('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天要塌了,该怎么办呢?
痴心观。
这座道门执牛耳的最大道观,已经数百年独自站在鳌头了。
无恙真人执掌这座道观那些年,他们便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宗门,是方外说话最管用的地方,原以为在无恙真人身死,寅历执掌痴心观之后,痴心观会开始衰落,但等到那个年轻的道门大真人重新成为观主之后,痴心观便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当万天宫如今颓势尽显之后,痴心观的地位,在方外便几乎没有人能够撼动了。
后山有一些洞府,早就成为了禁地,寻常弟子根本难以踏足,这些年来,也只有历代的观主会来这边看看。
那些洞府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好像早就没有人居住了,但实际上里面的人,还很多。
有个面容枯槁的老道士从洞府里走了出来,坐在洞口,看着晚霞,忽然笑了起来。
而后在他身侧,便有些动静,其他的洞府里,也陆续走出来些老道人,大约三五人,此刻都盘坐在洞口,看着晚霞。
这些老道人,即便是世上,几乎也没有什么人认识他们了,他们的画像就摆在痴心观里,但即便是对着画像,只怕也很难认出来。
有人说道:“好像还是躲不过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生在了这个时间,天要塌,谁能躲得过去?”
“修道无数年,还是没能看到扶云之上的光景啊。”
老道士们开始说话,你一言我一语。
“对了,你们还记得那个小家伙吗?”
“听说那个小家伙都已经有自己的小家伙了。”
“哈哈,那个小闺女好似是个天生道胎,这样的天赋,以后若是长大了,只怕再也不会有什么敌手。”
“扶云之上的光景,应该也能去看看。”
“只是好像没有机会了。”
有个老道士开口,便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知道天生道胎有多了不起,知道若无意外,修行到扶云,并不是难事,但问题就是,真的没意外吗?
“她生在此刻,是她的不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老道人叹气,然后摇了摇头,“大限将至,一切都将化为虚无,即便不幸,也就只能不幸了。”
其余人都沉默,是的,天要塌了,那就是谁都没办法,这不是谁个高一些,谁去顶住就好的。
顶不住的。
“就这么看着天塌吗?”
一道声音响起来。
一个小和尚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声音很有稚气,听着软软糯糯的。
看着这个小和尚,老道人们都没急着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老道人开口道:“原来前辈还没死啊。”
这一世,年龄最长着,便是鹿鸣寺的那个老和尚,只是老和尚,现在变成了小和尚。
可不管是老和尚还是小和尚,其实早就该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活得太久了。
小和尚笑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们马上也要死了,可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等死呢?”
“前辈这话说得好荒唐,前辈不早就开始等死了吗?”
有老道士看着眼前的小和尚,到了此刻,也无所谓前辈不前辈的说法了。
“是等死很久了,但最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想要再赌一下。”
小和尚笑道:“我知道,你们跟我都是一样的人,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既然不想死去,总要做些什么。”
“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安静片刻,有老道人开口,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即便做些什么,也是没有结果的事情。
“你们看,那颗天星,是不是能把此刻造得这般好看,都说痴心观的晚霞最为好看,是世上最好看的晚霞,但我觉得还不够好看。”
小和尚笑着说话,但老道人们只是看着晚霞,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不知道小和尚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天星是假的啊。”
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天要塌了,该怎么办呢?
小和尚指着那颗天星说道:“如果它是真的,那么晚霞就会更好看。”
老道人们一怔,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一时间有些茫然。
小和尚微笑着说道:“你们没办法走到扶云之上,没有办法去看到那所谓的长生,不是因为你们天赋太差,而是因为,天星从来都是假的啊。”
老道人们修道多年,那颗道心,不可谓不坚定,但是在听到这话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星是假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天星真的有可能是假的吗?
“当真正的天星重新出现的时候,这个世上会迎来一场修行盛事,你们的境界会变得更高,自然也就死不了,长生也能看看了。”
“可惜,你们要是等死的话,就看不到那一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和尚软糯糯的说着,这本是说话最不被人当真的年纪,却被几个老道人认真地想着。
“前辈说的话,可有凭证?”
老道人们也不想死,只是觉得一切没有希望,但如今他们看到了希望,自然可以再努力一次。
这无关天下,无关世间,甚至也无关痴心观,只是为了自己。
他们本就是和小和尚一样,是个自私的人。
小和尚指了指天上,笑道:“在那边啊!”
老道人们顺着小和尚手指的地方看去,于是在半空中看到了一个少女。
她悬在天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看着……就像是一颗正在燃烧的火球。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桂山的护山大阵打开了,有身影不断落到了这里。
那些人来自海外各处,如今都来了。
他们出自不同的宗门,不同的地方,或许以前互不相识,但如今都来了。
桂山在下雨。
还是雾蒙蒙的。
但人很多。
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扶摇天人。
现如今的海外,他便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半刻钟后,扶摇天人走了出来。
他后面跟着云岭真人。
看着这两人,所有人都跟着行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摇天人笑了笑,“长话短说,我桂山虽然厉害,但过去这些年,其实我都没对这个世间说过什么,要让你们做什么,因为我觉得,修行这件事,大家自由一些就好。”
听着这话,有人开始回想,然后发现的确是他说的这般。
“但如今不行了。”
“因为天要塌了。”
扶摇天人笑了起来,于是说起来了红池山的事情,南华山的事情,这些修士大多不知道内幕,对于当初的大战,也只是跟从,其实根本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如今,他们知道了真相。
“很多年了,也很多次了,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扶摇天人说道:“有一天,天空会到处都是所谓的神祇,他们会来将这个天下倾覆,然后再次重新开始。”
“当然能重新开始,但我们却不在了,我们的晚辈,亲人,也都会不在。”
“这些很重要,但还是不够重要。”
扶摇天人很平静的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生死,该由我们自己定夺,别人都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天真的要塌了,那该怎么办呢?”
扶摇天人喃喃道。
有人沉默片刻,说道:“那就……顶住。”
“天要塌了,我们便顶住它,不让它塌!”
“对,谁要杀了我们,那他们就该死!”
“扶摇宗主,不过一战罢了!”
“那就战!”
扶摇天人笑了笑,听着这些声音,他也笑了起来,“那么,发生过那么多次的事情,这一次,我们就重新改个结局!”
我们,不要天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一个个神祇
山外世事变幻,山中却一日千年。
只是流水千百年,也无一成不变的道理。
月色下,左右镇守破天荒地出现在藏书楼外,这让觉察到了两人气息的云间月脸色微变。
郁希夷此刻正在修行一本剑经,已经到了紧要时刻,最是不容人打扰,倒是可以让他就此醒来,只是这样一来,只怕郁希夷的这次修行,就要无疾而终。
云间月看向窗外,沉默许久,还是决定赌一把。
赌得就是这两人并非冲着他们而来。
其实也并非无端走上赌桌,若真是两人是冲着云间月他们而来,那么只怕就不止这两人了。
这也就是云间月了,除去他之外,换任何人来,只怕都不会这般想。
楼外。
两位镇守并肩而立,看向的,其实只有那座金色大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此刻出现在此处,自然有事,但到了此刻,两人其实都没开口。
有些话,似乎一旦谁先开口说出来,谁就要落入下风。
沉默许久。
左镇守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已如此多年,圣主还是未定继承人,这马上就要灭世,他是想要在灭世之后,再寻一个天资不错的孩子?”
右镇守皮笑肉不笑道:“圣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们置喙了?”
左镇守看了眼前的这个家伙一眼,讥笑道:“口中不说,心中只怕已说了千万遍。”
右镇守淡淡道:“圣主乃是我心中的至圣之人,高出天外,宛如一轮大日照耀人间,我在心里,如何会说这些话?”
左镇守使微微蹙眉,但又很快舒展,这个人,他和他相识多年,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略微思考之后,他这才缓缓笑道:“事到如今,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看圣主也早就寿元无几,距离辞世,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
“圣主这般强横,我等在他之后,可以,但圣主之后,你还甘心做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的扈从?”
左镇守看向右镇守,双眸如剑。
右镇守却不为所动,只是说道:“首先,我看圣主绝不只有所谓的几年可活,依着圣主这样的沟壑,再活一百年,我都觉得不足为奇,一百年之后,新圣主也成长起来,有圣主悉心教导,如何不能再登临这般境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镇守冷笑一声,没有开口,他在等。
“不过即便百年,要我们向一个后辈低头,也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右镇守看了一眼左镇守,“你想要做这个圣主,很简单,让圣主选你做就是。”
左镇守沉默片刻,终于点破那层窗户纸,“何须他选,你我看似风光,一人之下而已,但在圣主眼中,你我跟奴仆无异,既然如此,何必再做奴仆?”
右镇守笑道:“做不做奴仆,是自己说了就算,头顶有一轮大日,照耀世间。”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你不想再做奴仆,那么便要解决那个让你成为奴仆的人,可你真能解决吗?
左镇守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手。
一道人影出现,是吴应。
“甲三十六,常年在圣殿服侍圣主,圣主的情况,大概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左镇守看着右镇守,“有什么想问的吗?”
右镇守使看了一眼吴应,感慨道:“看起来你早就有想法了,在山中收买了不少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镇守淡然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道理简单,你不会不懂。”
右镇守不说话,只是沉默。
左镇守倒是问了些问题,都是关于那位圣主的,吴应一一回答,最后左镇守一挥手,吴应低着头,这才离去。
“说了很多,足以打动人,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右镇守看着眼前的左镇守,微笑道:“要知道,自古以来,圣主也都只有一人。”
他看着左镇守,提出了这个最紧要的问题,圣主从来只有一人,即便我帮你改变如今的局面,杀了圣主,你我之间,不过还是要面临一场厮杀。
左镇守笑道:“有什么难的,你我之间,不做奴仆才是最紧要的事情,至于之后,共分天下如何?”
右镇守说道:“总归还是要决出胜负的。”
左镇守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话,只是拿出一份地图,摊在地面,上面有大梁九州以及新纳入版图原本属于妖族的疆域,以及海外和圣山。
“你看,这个人间如此大,我们何必就待在圣山这一座山中,你我分割疆域,各自治之,就像是那无数年前一样,至于之后,谁胜过谁,那都是各自的本事,你以为如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一个个神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的要比什么保证天下一人一半要让人值得相信。
右镇守看着上面的疆域,微微点头,这一点他跟左镇守一致,也认为世间很大,何必只在此地。
这此后世间,还是他们,换个过法才好。
“既然如此,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山中除去你我之外,还有诸多掌星使和护星使。”
右镇守问道:“何时动手?”
左镇守笑了笑,“他们不是还要去灭世吗?”
“等他们离开圣山,扫清一切之后,你我两人在圣山,也足以做完事情。”
“等到他们回来,圣山便是你我的。”
“如此大事可定。”
右镇守笑了笑,“真是大事就在须臾之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镇守则是说道:“若非同道,何来如此之快?”
右镇守这次没说话,只是笑着眼前的左镇守。
……
……
藏书楼里,吴应走了进来。
云间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郁希夷也醒了过来,眼眸里的剑光,一闪即逝。
吴应看着云间月,将左右镇守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等着云间月说话。
云间月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道:“左镇守为何会下定决心?”
虽说人人都有野心,但人人的野心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藏在心底深处,绝不可能轻易示人。
更何况像是杀圣主这种事情,更是绝不可能轻易向外人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那位圣主,传说中,已在扶云之上。
吴应说道:“因为有一日我与甲三十五闲聊圣主之时,被他恰好听到。”
“恰好?”
“故意的。”
吴应看着云间月,“不过是陈镇守使的计划而已。”
“陈朝那家伙在何处?!”
郁希夷忍不住开口询问,在他看来,既然陈朝已经有了谋划,那肯定还活着。
吴应说道:“不知道。”
云间月看着他,问道:“如何称呼?”
“吴应。”
吴应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道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说道:“既然要赌,其实押在圣主身上最好,他有手段,解开我的禁制不算难事。即便不选圣主,选左镇守也很好,他活了如此多年,自然也有法子解开你身上的禁制,可你都没选,最后却还是选我们,为什么?”
云间月虽说知晓了现在的情况,知晓按着这样下去,他们有着一些胜算,但还是心中有些疑惑。
当然郁希夷是不会考虑这些东西的。
“名字。”
吴应看着云间月说道:“在他们眼里,我只是甲三十六,但在你们眼里,我才有名字。”
云间月嗯了一声,然后问道:“陈朝说过我们该如何做吗?”
吴应摇头道:“该如何做,想来真人自己知晓。”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于是这边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郁希夷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真不知道他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总觉得有些突兀。
云间月说道:“陈朝自然跟我说过。”
郁希夷皱眉道:“那为什么还要问。”
“自然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一些。”
云间月看着郁希夷,一脸理所当然,“有些事情,自然要做,当然就要做好,不考虑周全怎么行?”
郁希夷说不出话来。
“就算陈朝真的死了,我也不想死在这里,你知道的,我还有个闺女。”
云间月说道:“总不能让小姑娘还小,便没了爹。”
郁希夷骂道:“你他娘的。”
云间月不为所动,只是开始回忆陈朝说过的事情,和他知晓的一切,然后开始推演一些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知晓,这件事到了最紧要和最后的时刻,到了此刻,很有可能错一步,就都错了。
……
……
一道天光落到圣山,一众掌星使和护星使站在圣山边上。
左镇守和右镇守各自站在左右。
他们招了招手。
然后众人都拔地而起,朝着圣山之外而去。
他们化作一道道流光,覆盖天际。
遥遥看去,就像是一个个神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千两百五十章事来了
桂山。
扶摇天人坐在竹楼里,还是在煮茶,这位如今海外的实际说话最管用的大修士,此刻看似云淡风轻,但实际上,一张脸上,有些不易察觉的担忧。
若只是一座桂山的存亡,他绝不可能如此,桂山没了,也就没了。
但如今他身上肩负着的,实打实却是一座天下,整个世间的生死存亡。
陈澈坐在他对面,脸上倒也没什么表情,这位大梁朝的皇帝陛下,真要说,其实肩膀上也担着海外那十州之地的亿万黎民。
“陛下做了多年的皇帝,那些年,是否每日都在担心妖族南下,让万民深陷于水火之中?”
不知为何,扶摇天人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他给陈澈倒了一杯茶。
陈澈看着他,笑道:“说不担心是假的,只是坐到了那个位子上,自然要想着这些事情,光想无用,还要做些事情。”
所以才有了那些年的九州赋税一多半都归北境,才有了那支边军的一如既往。
“只是其实做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有用,想着这件事,其实心里就很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摇天人摇摇头。
“做了可能无用,不做就一定无用,道理如此简单,其实不用多想的。”
陈澈淡然道:“事情若是不成,那就大家一起死罢了,成了就再换新天,其实没别的选择,尽力就好。”
扶摇天人笑道:“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话,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有些不舍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之后,这位桂山之主,才犹豫片刻,说道:“陛下可曾知晓,其实她,有意陛下?”
虽说没有点明,但其实两人都知道,这到底在说些什么。
陈澈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又不是傻子,这些事情,自然能看得出来。
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扶摇天人说道:“陛下痴情,真是史书上都难以找寻啊。”
陈澈没说话,他对自己那位皇后的情意,已经早已不必用言语来表达,当初起兵,旁人想得多,唯独他想得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过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共赴黄泉。
此后对陈朝那般,她的在意,也有大半。
他这辈子,活来活去,其实除去为百姓之外,也就是为她了。
“若是陛下这次还能活下来,最想做什么?”
扶摇天人看着陈澈,对于这位大梁朝的皇帝陛下,他是充满敬意的,有些人就是这般,不管如何,都会让人不自觉生出敬意。
“若是还能活着,自然要看那小子成婚,他没了长辈,朕还在,自然要去一趟。”
陈澈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之后,朕便想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人有来生一说,只是何时投胎,投胎之后也是断断不可能记起来前世的,即便找到,两人也再难重续,那其实找到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
扶摇天人没有点破,他倒是也知道,有时候让人有些念想,总归是好的。
陈澈倒是知道扶摇天人在想什么,只是摇头道:“朕见到她,便一定能认出她,至于她,也会认得朕。”
扶摇天人正要说话,门口的云岭真人便走了进来,他看着眼前的扶摇天人,眼眸里有些疲倦和不安,“别聊了,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摇天人听着这话,喝了口茶,这才站起来,和陈澈一起走了出去。
桂山山顶这边,已经站满了人。
远处的天际,已经开始燃烧起来,好似这天地之间,满是火焰,更像是一片天空,都是火海。
火海是假的,但火也是真的。
不知道在过去的那些历史里,这个世上发生过多少次一场火便世间再次重新开始的故事。
那个故事不断被人开始重新书写,而每次的结局,却都一样。
第一千两百五十章事来了
故事写来写去,都是同样的结果,其实也会让人有些腻。
“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看这个故事,就看各位的了。”
扶摇天人笑了笑,“云岭,要活着。”
云岭真人紧张道:“我是有些不想死,但这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宗宗主忽然开口,看向陈澈笑道:“有幸和陛下并肩。”
陈澈说道:“朕要替天下谢你。”
剑宗宗主摇头道:“若无陛下指点,我来不到此处,那一剑,我悟不出来。”
陈澈微笑道:“宗主要活着才是,剑道才开始,以后还有无限风光,要不要试试追一追那位将剑道拔高到至高处,让剑修杀力举世无双的那位大剑仙?”
对于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剑宗宗主自然耳熟能详,不过他虽然是如今的世间剑道最高者,但真要让他说自己可比那一位,还是有些困难。
“此生大概无望,不过郁希夷那小子还有点可能。”
剑宗宗主深吸一口气,有些感慨,“那小子居然在更前处啊。”
陈澈也笑道:“谁说不是,朕这个做叔叔的,都要在他身后做些这个,反倒是让他在那边啊。”
随着两人闲聊,身后忽然也有诸多身影而来,都是些老道人,只是老道人之中,有个小和尚。
小和尚生得可爱,穿着一身宽大黑衣,显得有些可笑。
陈澈多看了他两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和尚也看向这位大梁皇帝,双手合十,“当初那家伙,小僧的确教他不少。”
陈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笑了笑,“大师枯坐多年,没想到此刻却想通了。”
“并没有想通,只是到了此刻,不得不搏罢了。”
小和尚唉声叹气,“其实总觉得,即便事情成了,我大概也要死了。”
“只是有一线希望,不愿放弃罢了。”
陈澈看了一眼那些老道人,点了点头,想来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罢了。
不过到了此刻,什么想法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那就是大家到了如今,算是同道中人。
暂时同道,也是同道。
仰起头,看着那片火海不断逼近,他的神色逐渐肃然,“这天下,姓陈。”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诸多的掌星使和观星使离去,左右镇守站在崖边,有些感慨。
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那座圣殿走去,两人修行多年,境界高妙,自问联手,必有胜算。
一想到此后所有一切都要改变,两人其实心中都有些激动。
只是此刻的激动,都压抑藏在心里。
还不到完全倾泻而出的时候。
到了圣殿门口,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这一次,左镇守说道:“做成了事情,就有一个新的故事了。”
右镇守点点头,率先走入圣殿。
左镇守紧紧跟随。
两人穿过金黄色的大殿,来到那轮大日下面。
那道帷幔后,就是他们要面对的人。
但等走到这里之后,两人的眉头忽然都皱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帷幔身后,明显是两道身影。
圣主从来只有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帷幔忽然落了下来,有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一个身穿暗红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一个一身青衫的年轻剑仙。
云间月和郁希夷。
云间月看着左右镇守,脸色不变,只是说道:“一人一个。”
郁希夷握住野草剑柄,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最好真如你所说那样,陈朝那句话最好还活着。”
云间月没有解释什么,说道:“要尽快。”
郁希夷点了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原来是这么个故事
事关整个世间生死存亡的大战在海外已经展开。
但大梁的百姓们并不知道。
他们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做着那些寻常的事情。
白鹿州的读书人在刻苦读书,天下已定,朝廷如今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们的抱负,也到了应该施展的时候。
黄龙州来了很多人,有些百姓从各地去了那座青瓦镇,去祭拜那位曾为北境镇守无数年的大将军。
在他的坟前,人们上了很多香,有些各地的好酒,甚至还有一些糖葫芦之类的东西。
有个少年在一旁守着,看着那糖葫芦,不解道:“他是个老头子,怎么会喜欢吃糖葫芦?”
他腰间挎着一把木刀。
那个把糖葫芦插在坟前的少女笑着看着那个挎木刀的少年,“可大将军很多年前,也只是个小孩子啊,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而且北境那边,没有糖葫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渭州的天青县来了很多人,同样都是来自各地的百姓,他们站在桃花巷里,看着那座被修缮好之后,保护得极好的小院。
上面的锁有些锈了。
人们说道:“那位镇守使大人,好久之前,就是住在这里的啊!”
人群里,少年的眼神里,充满着敬佩和向往。
不远处的棉花铺子里,侯三爷端着大碗,看着那些来去不停的百姓,骄傲地说道:“当初那小子第一次来天青县的时候,就是在我家吃的饭!”
新柳州的那条小巷里,死了丈夫的妇人,坐在屋檐下,缝着自家闺女的衣服,很快有人敲门。
然后有衙役送着银钱来。
四十枚的大梁通宝,不算多,但也不少。
她拿着钱袋子,想着那年冬天,有个男人,从北边回来,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吃了她家的饭,为她讨要了十枚大梁通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枚大梁通宝真的不多,但是他为了这十枚大梁通宝,杀了很多人。
那一天,她才知道,坐在神都皇城里那把椅子上的男人,原来也会吃她家的粗茶淡饭,也会为她们这种小老百姓讨公道。
他真是个好皇帝,她希望他一直活着,好好活着。
北境。
边军的建制仍在,不过自从北境最后一次大战之后,边军数量便在减少,那些百战老卒,终于可以回家,过上太平日子。
边军士卒少了,军费开支也就少了,那些多出来的赋税,重新回到了大梁的九……十州之中。
用在那些民生之上。
高悬站在城头,这位如今的北境大将军,吹着冷风,看着那些飞雪,一张脸上满是满足。
参军是为了建功立业,但根本上,还是保家卫国。
如今已经是太平世道,他这个太平将军看着好像没了作用,但实际上他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古话当然说得好,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真好啊。”
高悬笑着,然后走下城头,纵马出城,肆意在雪地里策马奔腾。
北原州。
这座原本的妖域,如今大梁的第十州,作为首任刺史的糜科这些日子,脸上有了许多裂口,但这位读书人的眼眸越发明亮。
从无到有,想着自己注定要成为大梁朝史书上的一笔,他便十分兴奋,有些时候,空闲下来,他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在贤臣传上能单独一篇。
想着这事,他觉得自己手中冷硬了的馒头,也很美味。
神都。
皇城里,太子妃吴心月正在逗弄着那位大梁朝的皇孙,小家伙走路歪歪扭扭,但一边走,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周边的宫人都慈爱地看着这个小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早早便入宫,如今已经上了年纪,看着那小家伙,都想着,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孙子啊。
远处,下朝的太子殿下来到这边,抱起自己这个儿子,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轻轻道:“也不知道你那位皇爷爷,什么时候才回来看看你呀。”
瀛洲。
朱夏在海边看着海面。
她看不到远处燃烧着的天空,只是这么看着。
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要是那位老真人还在,这会儿就要心疼地替自己这个弟子抹去眼泪了,但可惜他早就不在了。
不远处,叶之华抱着闺女,小闺女生得粉雕玉琢,这会儿张着小嘴,咿咿呀呀。
“爹……爹爹。”
叶之华笑了笑,想着那个当初十分害羞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会儿他还不是痴心观的观主,只是自己的师弟。
……
……
更远处的礁石上,白衣少女赤脚站在这里,看着天上,很多很多年前,久到那个时候现在世上的这些人,都还没有。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兄,就这么离开,去了未知处,再也不曾回来。
从那天起,她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大兄。”
白衣少女喃喃开口,兴许真是到了最后时刻,她才真是再次十分想再见自己的大兄一面。
只是很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戴着面具,那面具像是一轮大日,顶着一头白发。
白衣少女在看着天,他在看着白衣少女。
他没说话,也什么都没有做。
白衣少女却缓缓转过身,看向这边的这个人。
此时此刻,许多事情都不用多说,眼前人,才是那个真正的圣主。
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原来是这么个故事
只是他为何没有在圣山,而是出现在这里,这是个所有人都很想要知道的事情。
白衣少女却不意外,她只是看着他,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很多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什么感情,只有些冷。
“是啊,你等了很多年了。”
白衣少女说道:“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看我,我每次醒来,你都来看过我一次,但是始终什么都没做,而是在等。”
在等什么?
自然等的是她身体里的那颗天星真正成熟,等到它真正孕育成熟之后,变成一颗真正的天星。
那到时候,这个世上,扶云不是终点,所有的修士,都会像是很多年前那样,继续修行,去探寻更高的境界,成为更为强大的人。
只是那样的世间,暂时不需要别的修士,因为他要继续做这个世间的最强者和统治者。
而如今,一切时机都已经成熟。
天星即将成熟。
他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做什么呢?”
白衣少女看着他,说道:“你这个时候其实根本不用来看我,天星成熟,我就会死,新的天星会悬挂在天上,代替原本的那颗假天星。”
圣主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我自然不必来,我只需要留在圣山,杀了那三个年轻人和那两个反叛者就是,世间其余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好。”
“可哪里这么简单呢?”
圣主淡然道:“新的天星重新出现,修行大世就此拉开,即便如今修士都死了,但这个世上总是需要有人的,新的修士会诞生,诞生之后,他们会修行,在那样的世间,修行不再困难,即便有我看着,也总会有看不到的地方,这样一来,不知道某天,就会出现一个和我一样强大,甚至比我更强大的人。”
“这个世上,真的不缺天才啊。”
圣主也有些感慨,那些天,云间月在那座楼里看书的时候,他也看着他,只论天赋,那个年轻道士,便已经不弱于他了。
这样的人,有一个就很可怕,但很显然,那不止一个。
那个剑修,那个武夫,都是如此。
“我自问曾经也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冠绝一个时代,但如今,看着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都这般了,要是不做些什么,那岂不是就要被世间遗忘?”
白衣少女说道:“你果然活了很多年。”
她一直有一个认知,那就是这所谓的圣主,根本没有一代代的传承,圣主就只是当初的那一批人之一。
“活了很多年,真是挺无趣的,这个世间看久了,就老是重复的故事,不新鲜。但真要去死,却又舍不得。”
圣主喟然叹道:“真是无趣啊。”
白衣少女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她感知着自己体内的那颗天星正在十分想要从自己体内钻出来,去到天空里。
她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
“它既然要出来,便让它出来吧。”
圣主看着白衣少女,轻声道:“也能少些痛苦。”
白衣少女脸色苍白,说道:“你要对它做些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是天地的,我能对它做些什么呢?”
圣主轻叹道:“不过是跟它生出些联系,拿它一些东西,好让自己继续活着,修行比旁人快些。”
天地之间的元气都来自天星,跟这颗真正的天星产生不可断的联系,那便有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涌入体内,那自然便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白衣少女说道:“过去你是借着那颗假天星才能活这么久的。”
圣主没有否认,“那毕竟是假的,虽说能够活着,只是境界也跌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猜测,圣主依靠着那颗假的天星,便已经成为了扶云之上的境界,但如今听他这么说,只怕是那颗假的天星能吊住他的一条命,但也让他的境界往下跌了不少。
“有了真的天星,境界复原,继续攀升,便好了。”
圣主感慨道:“只是这一天,等得是真的很长啊。”
无数次灭世,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他在那无数个夜晚里,等着的便是这一天,但谁都知道,这肯定极为难熬。
白衣少女已经开始流泪,好像是疼的,但她眼眸里却有些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看着她,眼眸里有些怜惜,“很快很快就会不疼了。”
白衣少女看着他,神情极为复杂,最后才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大兄!”
她不是在呼唤自己那不知道在何处的兄长,她只是在对着眼前的圣主喊着大兄。
圣主没有回应,而是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但他也没有反驳。
“大兄!”
白衣少女撕心裂肺地喊着,泪流满面。
圣主不说话。
“你应该知道,她有多伤心和绝望。”
远处礁石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疲倦的身影,他一身黑衫,悬着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白衣少女一直在等的兄长,是她最敬佩和尊敬和最亲近的兄长。
在她心里,她的兄长是最了不起的人,他为了整个世间的修士,孤身离去,要给世人寻一个出路,要拯救自己的妹妹。
但如今,她发现那些都是假的。
自己的兄长,不是那样的人。
他甚至是这个世上最冷血,最无情的人。
他一次次杀了无数人,如今,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死在这里。
甚至自己妹妹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兄长。
那作为妹妹的她,到底该多伤心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说来说去
陈朝看着圣主说道:“不久之前,她还告诉我,自己的兄长,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她最佩服的便是自己的兄长。”
听着这话,圣主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但很快便消散,“时间太久,人们总会有些新想法,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都不变的人?”
陈朝好像能理解这样的话,于是问道:“你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
好似从未有人对圣主问过这个问题,让他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他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解开了面具,然后随意将那面具丢到了海水里。
他的面具下方,是一张年轻的脸,十分英武,但一双眸子里却满是老态,并无少年的意气风发。
看着这张脸,白衣少女的眼泪更多了,她痛苦地蹲下去,礁石将她的双脚刺破,鲜血顺着礁石流下,海风吹动起她的白衣,似乎是要替她擦去眼泪。
圣主看着自己的这个亲妹妹,眼眸里闪过一抹缅怀,“许多年前,他们将天星种入我妹妹的体内,我便发誓不能让她成为新的天星,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人杀了。”
圣主很平静,“他们那个时候尊我为天下共主,跟我讲大义,说因果,谈利害。但那些我都听不下去。”
“没有一个兄长能让自己的妹妹被这么欺辱,被这么当成工具,哪怕妹妹自己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平静说道:“说来说去,他们那帮家伙,不过也实现想要自己有一天能够继续修行,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
陈朝问道:“然后呢?”
不论那些人的公心和私心,其实都没意义,这个世上,很多事情,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
“杀了他们,我自然要去寻一个解救她的法子。”
圣主看着陈朝,倒是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缓缓开口说着话,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很多年,似乎真的需要一个听众,“只是这件事,十分棘手,我离了此方天地,在孤寂之处寻了许久,却都得不到结果。”
在他们的设想里,这里有一颗天星,那么或许就在遥远的某处,在无尽的孤寂之处的深处,就有另外的一颗天星,将它带回来,这个世上就会一切如初。
但这毕竟只是设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有这样的地方,真有另外一颗天星。
况且那些孤寂之地,实在是太孤寂了。
浩瀚无边,没有半点生机,独身一人上路,走了许多年,却什么都找不到,总是会让人觉得绝望的。
“走了很远,看不到什么结果,我便回来了。”
圣主看着陈朝,“人总是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回来,取代了那原本守护天星的人。”
陈朝看着他。
圣主没有反驳。
他在那个时候,便已经是天下共主了,守护天星的事情,自然要自己来做。
“之后你渐渐钻研出来和天星的联系之法,借着天星,你的境界可以维持在扶云之上,也可长存于世。”
陈朝说道:“从这一点来说,你真的是个天才。”
圣主笑了笑,他本就是那个时代最天才的人物,要不然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活下来,最后更是构思出来了一件取代天星的法器。
“于是你借着天星,就此活了无数年,只是每隔千年左右,你灭世一次,为的就是控制修士数量和境界,当然,你是害怕他们太过强大,某一天真的取代了你。”
圣主不反驳,因为那本来就是这样的。
故事就是这样。
陈朝却摇摇头,“你在杀了那些人之后,其实那颗天星才种入她体内很短的时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看向陈朝。
陈朝说道:“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将它从你妹妹的身体里取出来,但你没有这样做。”
听着这话,圣主没有说话。
“你后面归来之后,你其实即便没有办法再阻止这一场变故,但你至少可以再见她几面,但你也没有。”
陈朝说道:“你说了好些理由,其实你的那些理由,说来说去,其实不过两个字。”
“自私。”
“你最开始,觉得你妹妹的天星种成,很多年后,你就能继续修行,这是你的自私。”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说来说去
“后来,你更是钻研出来了和天星的联系之法,你能一直活着,然后你便在想,如果你能和真正的天星产生联系,你会有多么了不起。”
“所以在那一刻开始,你在等的,就是她体内的天星成熟,然后你看着她死去,你和那颗天星继续联系,你从此举世无敌,再无人能超越你,你再次成为天下共主。”
陈朝平静道:“人都是自私的,我能理解你,但你何其自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听着这些话,没有任何的反驳,反倒是耐心听着这些话,等到陈朝说完之后,圣主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人都是自私的。”
“我已经为世间做了很多事情,之后自然也要为自己做些事情。”
陈朝说道:“包括亲手摧毁自己创造的世间吗?”
圣主说道:“又有什么关系,我……连自己的妹妹都舍弃了。”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那个蹲在礁石上的白衣少女,眼眸里的情绪,完全都被收了起来,这一刻,他看着她,再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陈朝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透了这一切的,但你在我的局中,你杀了他,斩断了我和旧的那颗假天星之间的联系,这本就是我想让你做的,没有断开那假天星之间的联系,我怎么能去连接那颗真的天星呢?”
圣主笑了笑,在这无数年里,他参悟各种典籍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反倒是一直在思索如何和新的天星产生联系。
最后他已经得到结果,有一个完美的办法。
陈朝不说话,只是海风把他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看着他的刀,微笑道:“这把刀,你知道它曾经是我的吗?”
陈朝看着圣主,没有说话。
“人每天待在同样的地方,总是会觉得有些倦的,既然倦了,自然要找些事情做,所以很多年前,我走过一趟人间。”
那些年里,他化身成一个武夫,在人间行走,逼着只铸剑的剑气山,为他铸了一柄刀,他创造了万柳会,去过神山,最后他在戎山宗,在那棺椁前看着自己的妹妹。
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些无趣,于是他折断了那把刀,随意丢了,重新回到圣山。
“真要说传承,这么多年,只有你算是我的传承。”
圣主笑道:“可惜,我并不愿意将天下交给你。”
陈朝看着圣主,平静道:“现在,它是我的刀。”
断刀被他捡到,在剑气山重铸,看似都很熟悉,但还是已经早就不同。
刀已经不是当初的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它的名字叫什么,不知道,或许它以前并没有名字,但如今,它叫云泥。
“这个时候,我和你说了很多,当然是在等它真正成熟,我此刻当然也是这无数年来最弱的时候,但……杀你,并不麻烦。”
圣主摇了摇头,并不想纠结眼前的年轻武夫知晓他那些事情的原因。
“不久之前,有个人跟你想的一样。”
陈朝提着刀,体内的气机开始奔腾起来,如同长河里的河水流淌,不停歇。
“你说那个小妖怪?”
“他……能和我比吗?”
圣主说着话,然后从礁石上往前跨了一步,身后的海面,在瞬间便开始变得奔腾起来,无数海水涌上天际,一眼看不到高处。
磅礴的气机在那些海水里藏着,就像是最可怕的事物。
他此刻展现出来的境界,高于所有的修士,就连陈朝,此刻也显得极为渺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绝对是扶云之上的境界。
这是整个世间,如今的修士们,全部都没有见过的境界。
面对这样的境界,即便是陈朝这样的人,此刻也好像有些无能为力。
“世上的事情,阴谋诡计其实只占很小一部分,足够强……才是最重要的。”
圣主的声音在天地中响起。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像是是神祇。
像是天下的主人。
陈朝仰起头,不说话。
有一刀递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千两百五十三章一场烟火
递出那一刀的陈朝,其实没来由地想起了好些过去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和同代年轻人斗,和隔代的前人厮杀,和那位北边的老妖怪厮杀之时,陈朝便觉得,此生最难的一次,应当就是那次了。
可谁能想到,那一战之后,没要多久,这不就又再次迎来了最难之时。
妖帝再强,不过也是扶云而已,眼前这位,才是硬生生已经越过扶云的存在,而且并非越过扶云一境便就此止步,而是从扶云之上的无数境界上跌落到扶云之上的,其中的区别,想来所有人都能想清楚。
一个曾经站在山巅的存在,而后落到半山腰,最后在那边驻足,低头看向山脚处。
约莫便是这般。
而即便那个站在山脚,正向山腰山顶而去的年轻人无比努力,也无比有希望在之后某一日走到山顶,但此刻,仍旧是在山脚而已。
陈朝一刀斩出,刀光照亮天际,却越不过那道滔天巨浪,落刀于上,直接便尽数消散。
圣主负手而立于礁石之上,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不远处的白衣少女身上。
天星即将成熟,他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机正在自己身侧蓄势待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大机缘,其实马上就要悄然来临。
那白衣少女,也马上就要被那颗自己体内的天星吞噬,真正死去。
陈朝身形不断变化,在无数礁石之中反复出现,一刀不成,他便想着逼近眼前的圣主,然后递刀,杀人。
圣主看着他,只是微微动念,身前层层空间之中,便已经出现了无数道气机构成而成的道场。
上古之时,那些大修士到了某个境界,便可自行构建一座道场,在各自道场之中,几乎便占尽优势。
而至高的那几位,一座道场,更是要覆盖千万里,在那巨大道场之中,他们便是真正的天。
圣主如今境界不够,道场只有小小的方圆数丈而已,但即便如此,道场一旦构建而成,那么硬生生闯进来的其余修士,也只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他而杀罢了。
看着闯入道场的陈朝,圣主摇了摇头,“有时候,我也理解什么叫不甘心,但不甘就是不甘,却不会因为不甘而改变整件事情。”
说着话,他便失去了所有耐心,就要将眼前的这个年轻武夫彻底灭杀在这里。
他抬起手,头顶上渐生天雷,一方雷池以最快的速度被他构建出来,眼看着之后便有一场天雷落下人间。
他修行多年,更是钻研了无数的典籍,可以说这个世上几乎都没有了他不会的道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他微微动念,一片天雷就此落下人间!
无数条粗壮的天雷,宛如不要钱一样落下,海面顿时动荡起来,无数的波涛朝着四周溅开,好像一锅已经沸腾的开水。
而身在道场里的陈朝,瞬间便被这些天雷淹没,没有任何的挣扎可能。
云间月同样擅长雷法,但在此刻的圣主面前,只怕也有些相形见绌,倒不是说对雷法的领悟上,而是境界差距太大,这便没了任何可比性。
约莫数刻钟之后,那些天雷就此散去,礁石一片狼藉,海面尚未平静。
“咦?”
圣主抬头一看,原来并没有发现那年轻武夫的尸体,而是他仍旧站在一块礁石之上,上身衣物尽数毁去。
露出伤口无数,精壮的上半身。
不过到了这会儿,那年轻武夫,也大口喘着粗气了。
“还是小看了你,竟然能扛这么久,果然不愧是能在这一世杀出重围的最强者,倒是有些我年轻时候的风采。”
“可惜,你若跟我生在同一个时代,倒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是晚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一头白发随风而动,他淡淡开口,好似有些缅怀。
“跟你在一个时代?那你也配我看你一眼?”
陈朝握着云泥撑地,整个人的气息不断调整,他讥笑道:“你倒是运气好,比我早生了几年。”
圣主听着这话,无动于衷。
如果言语能杀人,那么刻苦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他抬手,遥遥点出一指。
一道恐怖气机,从指尖汇聚,而后瞬间绽放。
一道无与伦比的气机落到陈朝身侧。
陈朝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