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弯弯,“剩下的几幅旧画里都被Lilian带走了,这次卖完就真的没有存货了。” 她面上噙着笑,侧过脸看向静静望着她的程砚深,心绪微动,抿抿唇:“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情,是需要一直要被等待的。”不破不立,沈洛怡其实是想有个改变的,“那间画室也是一样,一直在我名下,也就所有封闭锁在那里。” “换了个主人,说不定会见证另一个画家的成长之路。” 程砚深握紧了她的手,淡声询问:“那如果我的大画家准备继续发光发热呢?” 她仰起脸蛋微笑,语气随意:“那就再买回来,无论付出多少金钱和精力都买回来。” “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轻易放弃的代价,都是我该承受的。”很是认真的模样。 如果买不回这一间画室,那也会有下一间。真正想去做什么的时候,有没有那间画室都不影响结果。 “其实大舅哥说你在商业上没什么天赋,我是不认可的。”程砚深眼角微挑,扯了扯薄唇。 沈洛怡眼睛一亮,红唇勾起温温柔柔的笑。 难得听到程砚深称赞她商业上的能力。 然后下一秒,她的笑凝结在面上——“赔钱做善事的天赋。” 嘟了嘟唇,她很是不满。 天色渐渐暗下去,街边路灯排排亮起,映照着他冷峻的五官。 程砚深点了点她的唇,不紧不慢地开口:“夸你呢,别嘟嘴。” 这哪里是夸?除非他能掰扯八百回逻辑。 程砚深确实说了,虽然并不让她信服:“有赚才能有赔,说明程太太的潜力是看不到头的。” 精致眉眼淡瞥过去,沈洛怡面无表情:“你解释得好苍白啊。” 俊美的侧颜神情未变,程砚深低头,双额相抵。 淡而清晰的声线静谧散开:“嘟嘴只能亲我,我的大画家。”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额上,沈洛怡歪了歪头,悠悠牵起唇角。 算了,勉强信了他的解释。 “我们要去吃什么?”沈洛怡跳了几步,神色轻快,挽上他的手臂。 一颗石子被她踢到他的鞋前,程砚深再次将它踢起:“今天的合作方给我推荐了一家餐厅,是太太心心念念的炸鱼薯条,请程太太继续品鉴一下。” 像是交替传递着脚下的那颗石子,她歪歪扭扭地走着:“那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程砚深也配合着她的踢石子游戏,神色沉静:“那就再换一家,总不能让他们砸了英国国菜的招牌吧。” 水光弥漫的眼眸轻轻抬起,不知道是在看头顶的夜灯,还是在看他:“程砚深,那要是好吃呢?” 语气里几分期待。 “懂了。”程砚深挑眉,薄唇溢出的语调了无波澜。 “好吃,我就去把店盘下来。” 沈洛怡想嘟唇,又想起刚刚那个吻,眼尾晕着浅浅胭脂色,声线轻灵柔和:“我还以为你要去偷学人家的秘方呢。” “正大光明地买下来不好吗?”清隽如远山的眉目偏向她,启唇慢慢说,“偷这个词不太适合我们美丽大方的沈小姐——” 顿了半秒:“的老公。” “我们的夫妻关系再清白不过。” 餐厅离得不远,步行一公里的距离。 这边是切尔西的繁华区,街上店铺灯火通明,唯有一家小店灯光昏黄偏暗。 沈洛怡定睛望了几秒,却忽然有了兴致。 是一家手工银戒店铺。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前台,风铃想起,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迎接客人:“晚上好,Sweetheart。” 沈洛怡回以一个微笑,她向来对这种手工制品兴趣很浓。 一眼就看中那个戒环上刻着蓝铃花的银戒,没有任何雕饰的,虽然简约,但在做工方面很是精巧,不亚于高奢品牌的品质。 见她感兴趣,老奶奶向前简单介绍了下:“这些都是我纯手工做的。” “一个人?”她讶异地抬眸,手指却不住地摩挲在指尖上那枚银戒上。 老奶奶点点头,笑着说:“这间店已经开了快四十年了,从前是我先生和我一起制作,现在他走了,就只留我一个人了。” “原本孩子们想让我在家休息,但我还是想继续我和先生之前一直做的事情。” 沈洛怡忍不住望了眼站在一旁的程砚深,老奶奶见她喜欢,蹒跚着去给她找另一只男款戒指。 “这个是有一对的。” 雕刻着蓝铃花的银戒。 一对。 沈洛怡嫣红的唇翘起一点弧度,接过那枚男戒就往他的中指上套:“你都送了我两枚戒指了,我回送你一枚,怎么样?” 站在一边的老奶奶看着他们对视的眸光,忍不住温和笑起,仿佛想起很多年少时光。 “你们看起来很恩爱。” 至少现在足够恩爱。 程砚深姿态清冷矜贵,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清健冷白腕骨,他点了点左手的无名指:“宝贝,该往这儿戴。” “这才是它应该在的位置。” 沈洛怡当然知道要往那里带,不过——“你无名指上不是已经有一枚婚戒了吗?” 是定制款的婚戒,婚前一并定制的,两个人都没有试过尺寸。 为了装点他已婚的身份的象征。 指腹轻轻转过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自结婚后,除洗漱运动时外,从未摘下。 程砚深漫不经心地旋下那枚戒指,随意地转在修长的手指间,沈洛怡的视线不由跟了过去,看着那枚定制穿过他的指缝,然后准确地落在他的掌心。 五指紧阖,再从容地放进了口袋里。 已经空了的左手无名指静静垂在她眼前。 薄唇勾起极浅弧度:“你给的,才配戴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换地图,忍不住又多写了一章伦敦 第50章 50 ◎“你可真是我的大小姐啊。”◎ 影影绰绰的光线斜照下来,沈洛怡昳丽的面容被照得格外柔美。 手腕抬起时,擦在腕侧的柑橘淡香在静谧中缓缓萦绕,沾上靡丽氛围。 她弯着眉眼,很是庄重地给他戴上了那枚银戒,指尖蹭过他冷白的指骨,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温度。 “是你的啦。”尾音绵绵拖长。 沈洛怡省略了主语,那枚戒指带上去的时候本身就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至于主语到底是谁,随他解读吧。 结账的时候,程砚深先掏出了钱包,却被沈洛怡挡在了身后,她坚持要自己付钱。 “这种时候就别惦记你的绅士风度了,我来买单。” 几十磅的小玩意,是她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