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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是个大人(1 / 1)

(' 第40章 40 是个大人 周艷上午在家洗澡时摔了一跤, 本就临近预产期,打120送到医院后提前安排了剖腹产手术。 幸而胎儿顺利生产,但周艷羊水栓塞, 现在人还在手术臺上生死未卜。 这是姚希从未见过的继父用周艷的手机告诉她的。 她是读小学的时候去的姚家, 周家这边就断了联系, 后来她上高中住了校, 周艷才偶尔来看她一次, 带些好吃的从偏僻的栅栏里偷偷递过来,整个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希希还想吃什么,下次妈妈给你带。 姚希从来没怨过周艷, 雷婉姿对她越好她越这么觉得, 她知道没有妈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被姥爷逼迫送走她的话。 姥爷也没错,做父母的都为子女着想。 谁都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没人想要永久地为过去买单。 但偏偏她就是那一单。 姚希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睛闭上了又睁开,困到要睡着时又被愧疚的道德感逼醒。 在一旁开车的梁颂北伸手拿了张cd, 塞进播放器:“想睡就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姚希原想着坐明天一早的飞机, 但梁颂北直接带了上她, 开车从学校出发。 她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她家里的事,不过很明显的是,他能轻易地听明白她颠七倒八的解释。 “对不起,又让你没法睡觉了。”她带着歉意道。 梁颂北声音清缓:“姚希,不管最后是遗憾还是圆满,你都没必要抱歉。” 不必对任何人,更不必对他。 许是cd播放器坏了, 半天都没有发出声音。 她将头靠在窗户上,没过一会儿听到了悠扬安详的小调。 哼吟声是从身边发出来的,大概是今晚属于她的摇篮曲。 — 天刚刚见明车子便抵达了嘉阳,比航班起飞的时间还要早上一个多小时。 下车时姚希有些眩晕,被梁颂北一把托住。 她一路半睡半醒都有些精神不济,可他却没有半点疲像,步伐稳健,甚至还能帮她找到支撑点。 接下来进入医院,梁颂北全程维持着一个动作,手臂从后肩绕过,抵住她的肩头。 姚希能想象的到,自己在见到那个名义上的继父后会如何质问他,问他既然不喜欢周艷见自己,又为什么没有替她照顾好她。 但在看到周艷的丈夫时,她莫名想起了医院楼梯间里那个绝望的男人。 明明是同龄人,他看起来却比周艷老很多,脸上纹路纵横:“你就是希希吧?”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梁颂北扶她坐到了公共座椅上,朝着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恭喜您老来得子。”姚希面色不改。 周艷丈夫一楞,然后苦笑着说道:“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和你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知道他是周艷的大学同学,一直以来对周艷情有独钟,但出身并不好,早年家里一贫如洗,是后来下海发的家。 “昨天上午她洗澡的时候接了个电话,钟点工听见他们吵了一架,来电显示是南川。” 姚希接过看了一眼,认出了号码的主人。 其实最近姚兴望三番五次地给她打电话,她一次都没有接过,没想到最后打到了这里来。 身体乍然变凉,只剩十指相扣的手掌还有些温热。 姚希抬头看向梁颂北,一瞬间几张面孔重合,破碎地、凌乱地模糊成一片。 她瞳孔骤缩,剎时松开了手。 梁颂北没见过她如此恐惧的样子,滞了片刻,然后将散落的发丝掖到她耳后:“姚希,是我。” ', '')(' “我是梁颂北。” 那些阴暗的、不明的、狰狞的脸一个个消失,先看到的是高挺的鼻梁,像划破黎明的山脊。 …… 周艷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全麻手术的清醒时间是半个小时左右。 周艷的丈夫是做生意的,和岭北窄小拥挤的病房不同,这里更像是宽敞明亮的酒店套间。 吃完午饭后,梁颂北把姚希送到了门口,没再往里进:“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了互晓家事的地步。 姚希推门走进来,先是看到了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孩子,皮肤红得像花生一般,长得又小又丑。 周艷的丈夫阖着眼坐在一旁,大约是累得睡着了。 她半蹲下来,摸了摸婴儿的软乎乎的小脚。 不料小孩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吵醒了一旁养神的爸爸。 新手父亲还不熟练,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手忙脚乱。 姚希伸手道:“叔叔,我来吧。” 男人看她的眼神迟疑,但小孩哭闹的厉害,只好试着放到了她怀里。 姚希很会带孩子,雷婉姿生小翼的时候她就经常去看,觉得和弟弟关系近一些,就更能融入这个家。 男人十分意外地看着她动作娴熟,孩子不一会儿就恢覆了安静。 姚希刚要把襁褓放回婴儿床,身后便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孩子呢?” 她转身看到是周艷醒了过来,赶紧抱着上前:“这里,在这里。” 其实姚希是有一点希望妈妈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她,不过周艷的眼里只有这个丑小孩。 “妈,我生下来的时候也长这样吗。” 她硬生生地插了话。 周艷这才抬眼看到了她,眼皮遮住大部分眼白,眸中已经看不出欣喜:“希希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是请假来的吗。” 姚希点了点头,把小孩放到了周艷身旁:“我刚到没多久。” 她没说其实她见了她丈夫,甚至还有公公婆婆的事。 “实习生不要总请假,得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才行。” 尽管周艷累到极致,仍慈爱地看着熟睡在自己身边的婴孩。 突然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周艷道:“艷儿你先休息吧,希希赶了一晚上路,我去倒点水给她喝。” 姚希大概猜出来他是有话要单独和她讲,于是跟了出去,掩上房门。 病房的隔音效果极好,会客厅和卧室仅有一墻之隔,却听不到一点噪音。 男人倒了杯水,放到了她面前。 “周艷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他说的是周艷,不是她妈妈。 姚希握住水杯一动不动,听到:“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个人是不愿意你来打扰她的生活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舌头被烫到蜷曲起来,硬是咽了下去。 “我是她的女儿。”她辩驳道。 “可在做母亲之前,她先是一个女人。” 大约是因为负罪感,男人目光闪躲,不再看向她:“虽然直接告诉你不好,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应该明白二十年前一个未婚女人大着肚子回来,往后会受到多少白眼,生活会有多难。” 不得不承认,姚希明白,尽管她不是任何一件事的亲历者。 她小口抿着水,还没等它变凉就见了底,男人明显没有再给她添水的意思:“可能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 ', '')(' “当初逼姚家认亲的人,其实不是你姥爷,而是你妈妈。” 是他给周艷出的主意,说这样既能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她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钱,开始新的生活。 …… 临走前,姚希回头看了一眼。 周艷已经睡着了,她的丈夫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进婴儿床。 又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姚希出来的时候,梁颂北正在窗前抽烟,身上还是干活时穿的工装裤和迷彩鞋。 烟蒂在半空静静燃烧,暗火半明半昧。 “能把我带走吗?带我走吧。” 她从背后抱住他,没有发现他手中的烟滞了一下,火星掉到了袖口,灼出了一个小洞。 梁颂北吐出白色烟雾,感觉后背逐渐变湿、变凉。 “好。” — 再次睁开眼是在松软的床上。 暖气开到了最大,姚希盯着米白色的天花板,感受到身体渐渐长出了四肢。 就这样躺着躺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刷卡声。 梁颂北大约刚洗过澡,头发微湿,衣服也是半干的,手中提着鼓鼓囊囊的打包盒:“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楼下有刚出笼的小笼包,我买了点。” 他看她置若罔闻,从医院出来后就像丢了神,不免有些不安。 “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姚希的话说得没头没尾:“我想要。” 梁颂北也没想太多,拆开打包盒,和筷子一起放到了床头桌,打算把刚买的牛奶热一热。 刚撕开纸盒一角,便觉得柔软的浑圆贴到了后腰上。 梁颂北窒塞了一下,感受到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心里明确她这样的举动是不正常的,但还是捱不住身体的反应。 如同藤蔓攀援而上,将他盘绕拉扯,紧紧地束缚在池沼。 姚希像只猫一样轻柔地趴在上面,舔舐着爪牙,每一次触碰都像是酥麻般的过电。 梁颂北将她捞了上来,看到红唇似是咬出了血:“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在他的胸口上抓了一下,从未如此直言道:“你,我想要你。” 他大概是被曾觉得只是奢靡的念想冲昏了头脑,将她压到了身下,不加控制地吻了上去。 不同以往在她似有若无的引诱下逐步前行,这次他不顾一切,甚至无心于手劲的轻重,将纤细的手腕抵到上面,紧紧抓住。 而姚希自始至终没有声音,顺从着他不知想过多少次的动作,像是任由摆弄的布偶。 直到梁颂北看到白皙皮肤上的青红痕迹,捂住了自己绷紧的额头,心怀内疚地将她小心翼翼拾起。 “你也不想要我吗?”紧紧相拥时,他听到她在耳语。 “怎么会,我想得不得了,时时刻刻都在想。” 想怎么才能把她留下,给他一线生机。 梁颂北抚住轻薄削瘦的脊背,拥紧到想要按进身体里,但咬合的只有浅淡的轮廓。 姚希突然有一种挫败感,源于长年累月积攒的种种,在这一瞬间倾倒。 “但是希希,不能是现在。” 他不想用,也不可能用什么阴暗的手段留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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