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醒来后先见一个头顶,埋在他手边,乌黑一垛头发下边是一桿高挺的鼻梁,鼻梁下边隐约可见一抹红嘴唇,那嘴唇正将他左手食指含进去,细嚼慢吮。黄花正少年的一个人,并不是核桃样干了吧唧日薄西山的老婆儿。他松了口气。 不过,这家伙啃他手指头干什么? 这么一想,少不得把手往后一抽,啃他手指头那人一楞,一抬头——谁?棺材板。 “醒了?”他倒是做贼的料,也不心虚也不脸红,正大光明地冲赵孟田笑。 “你、你啃我手指头做甚?”赵孟田怕他出妖蛾子,朝后猛一避,“碰”的一声,头正撞在车梁子上,疼得他眼泪乱飙。 “瞧你,又莽撞了。这是在车上,不是在床上,没那么大空儿供你施展。” “哎?怎、这么就能在车上了?!”赵孟田眼瞪瞪。 “怎么就不能在车上了?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棺材板笑融融。 “啥?!那、那我是咋上来的?!” “我抱上来的。”棺材板粘上去,挤住他。 “……”糟。早知道就不跳这现成的坑了。“咳……那你啃我手指头做甚?有宝啊?”他拿捏不准,这问题是不是个现成的坑,但又憋不住不问,就吭吭哧哧地问了。 “是。看能不能啃出点儿情趣来。”棺材板少年在行,这些调风弄月的酸话呆话楞怔话,经他一说就不酸不呆不楞怔了,怪像那么回事儿的。 “看来,还是该早点把事儿办办。等过了凌云堡这桩事吧。”棺材板捏紧他的手,把他挤成只夹心肉饼,露个狐貍给鸡下套时的笑,诡诡的。 “办、办什么事?” “咱俩的事。定朝有娶男妻的先例,到时候,就照这先例,该三媒六聘的三媒六聘,该八抬大轿的八抬大轿,排场一样不少,进门就当家……” “你、你等会儿!”赵孟田见岑青芜说的跟真的似的,脸早绿了一半,再听下去那条小命还要不要了?!赶紧阻了,直着嗓子喊:“我、我先和你说清楚,我们老赵家十代单传,到了我这辈,还更惨点儿,我爷养下的那些个养儿子,通通不‘下蛋’,连我爹这亲儿子在内,十几房人,统共就我这么一个男丁!可不敢做那大逆不道的事儿!!” “那我也先和你说清楚,我这人么,你也知道,万事好商量,只一件,我眼里不揉沙,敢在外头偷腥打裂,寻花问柳……”棺材板拿出平时说酸话呆话楞怔话的那条嗓音,绵绵的,麻麻的,笑笑的,咬着他耳垂子,说:“我就捏烂你的命根子!” “就跟你说了,这种事开不得玩笑!”赵孟田急得舌头都大了,磕磕巴巴吭吭哧哧,还得躲岑青芜的手、脚、嘴巴,够累的。 “谁跟你说笑!”岑青芜阴阴一笑,再毒毒地一把捏住赵某人的命根子,“你信不信,信不信我一不留心就把你也变成个‘不下蛋’的?” “我信……”赵孟田绿了一半的脸这回全绿了,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绑了你,到你们家去,在众长辈面前扒光了你,当场和你做‘夫妻’?” “信……”赵某人的面色好一似春江水,绿了又蓝,蓝了又绿,他信,他怎么不信?这人为他,连阴鸷界都敢闯。有什么做不出的?看听棺材板满嘴跑疯话就不当真。他就有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鱼死网破”的狠劲!惹急了,别说绑他回家去在大庭广众之下演“活春宫”,先“宫”了他再“春宫”都有份呢! 赵孟田想到种种“前景”,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身子,吸了吸鼻涕,哼哼:“你总得让我考虑考虑不是……成亲这么大件事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哇!先稳住他,保住命根子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