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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1)

(' ? 想辙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他得吃,得喝,得拉撒睡,脑子让瞌睡虫一缠,一晚上就这么废了。 离“假戏真唱”还剩四天的时候,赵孟田在偏厅遇见棺材板,臭乌龟微微一笑,问:“你知道怎么制蜡烛了么?” “……还不大明白。”他四肢麻木,立在原地任他摸。 “是么……呵呵……大后头晚上我教你。” “……” 还剩三天半的时候,棺材板从阳山楼下路过,举头问仰面朝天,眼瞪口开,形如呆鸟的赵某人,“那些册子都看过了?”。 “……没。” “其他的不明白也罢,这‘倒浇蜡烛’,须得好好钻研。” “……” 还剩两天半的时候,赵孟田身形飘忽,面色惨绿,两肩耸,两腿伸,看看已有些不像人了。他举箸,葬饭,棺材板夹菜,席间,臭乌龟笑道,“蜡烛是怎么个制法,明晚便见分晓了……” “……” 还剩一天半的时候,他憋不住了。得找个人好好问问。找谁呢?自然是找管家骆牙。他干管家这行二十来年,见识多,人脉广,就算不知道怎么做蜡烛,问也能从别人嘴里问出来。 说找就找,从前厅找到后院,才在装裱礼单的院子里找着他。赵某人风风火火,上来扯住他就问,“骆牙!这‘倒浇蜡烛’到底是个什么做法?” 一院子的人全停下手里的活儿,大眼啷当地瞪着他,想:如今新人忒豪放!这种事都好意思放到嘴边胡嚼! 骆牙干咳一声,老脸一紫,面皮一紧,勉强对上一句:“赵公子,这个我不大清楚,您还是问少东家的好。” “他不肯告诉我!说是明晚再见分晓。” 哦……还明晚上……刚洞房花烛夜就就要上猛料…… “这……实在是见识有限哪……”骆牙左推右搪,赵孟田死缠烂打。给他缠得没办法了,才把心一横,引他到背静处,竹筒倒豆子,一顿全说完。 赵某人不听则已,一听便屁滚尿流,当下打定主意,趁黑卷包袱走人! 那晚上天时不错,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地利么,他选了专供鸡鸭鱼肉果蔬时鲜进出的东偏门,那儿少人行过,且只在每夜丑时开一回,黑灯瞎火,夹在送菜的人群里头就混出去了。他卷个小包袱,窝在假山下藏了一个时辰,餵饱无数蚊虫,好容易等来东偏门开放,却砸锅了。 说到底,天时有,地利有,人和没有。这厮心太贪,临跑路了还想着顺两本看起来死贵死贵的春宫册子,想着拿出去卖了好凑点儿路费。倒霉就倒霉在这两本册子上。他都混进人群,走到半道上了,谁知那书册太重,包袱太小,兜不住,“咵嗒”一声,散了,跌得满地都是。人家举灯一照地上——哟!春宫册子!是谁这么大胆子,半夜里偷运这些东西?再举灯一照他——吓!这不是赵公子嘛!少东家正四处找你呢!快!快去禀报少东家,赵公子在东偏门! 一干人等如飞似水,直奔翻香阁而去…… 所以说,走背运的就别瞎折腾了,不然,弄得像赵某人一般,夜奔不成,最后让人一根绳子拴回去,多难看! 蚂蚱似的叫人拴回去,还没完。还要修面,凈身,换吉服。怕他再逃,索性扎成只大肉粽,一顶花轿从阳山楼直抬进翻香阁里,也拜天地高堂,也夫妻对拜,也送入洞房。洞房内也有掌礼拿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撒帐,只不过这撒帐词惊悚了点儿: 撒帐东,官人屪子(鸡鸡= =)能撞钟! 撒帐西,朝朝暮暮无虚夕! 撒帐南,如胶似漆双双缠! 撒帐北,一夜七回心里美! ', '')(' 东西南北,还差个中,他没撑住,听到“撞钟”!“双双缠”!“一夜七回”!,睁着眼厥过去了。醒来,他微声弱气地问压在身上的棺材板:“为啥这词儿这么……还撞钟……还双双缠……还一夜七回……”。 “也没说错。我那儿么……撞钟估计没问题。双双缠,洞房花烛夜除了做这个还能干什么。至于这一夜七回,围飞僵那天我就说过,能让你‘夹’死也不错,风流……”。 “……别说笑了……” “没说笑。房内已备下足够三天的饮食……” 言下之意是三天足不出户,“双双缠”个够! “……你、你想干啥?!” 棺材板笑而不答,宽衣解带,展体舒腰,动作看着危险,实际上却是冲着酒壶去的。 “来,先喝杯合卺酒。”他拎过一壶酒,斟了两杯,一杯自饮,一杯送到赵孟田嘴边。赵某人头一偏,不饮。 “怎么?要我嘴对嘴餵你?” “……哼,小盅没意思,要上就上坛子!”他想灌醉他,然后双方相安无事到天亮。 “这是桃花酒。” “我管你桃花杏花梨花!要就上坛子,不要就拉倒!” 洞房花烛夜,一对“新人”各执一大坛子酒,对坐喝合卺。喝醉是绝对的。喝死是不怕的。 棺材板缓斟慢饮,一坛喝完,面不改色,微醺而已。 赵孟田驴饮不止,半坛下去就闹酒发疯。 “……你、你在我酒里放了什么?怎么身上这么热……”他觉着全身骨软筋麻,左右不支,上下不调。 ☆、上部完结篇 ? “早和你说了,这是桃花酒,吃起来虽然甜口,后劲却不小。小饮一盅可以,一壶喝下去……呵呵……” “不、不对!一……一定是你搞的鬼!”赵孟田醉眼朦胧,一拳挥过,失了准头,正正跌进棺材板怀里。他还不甘心,借酒装疯,拿手砍,抬脚踹,把平日里受的闲气一顿全补上。人家一手接住他挥过来的左拳,一脚压住他踹上来的右脚,“洞房花烛夜你还不听话,这样不行啊……” 从这里开始,蹲在外头听墻角的人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以为没有声音,总该出来些痛骂□□之类的,谁知里头静悄悄,等得人又困又累,靠着墻根睡着了。直到两个时辰过后,天微微亮时,听到一条哑嗓子抽抽噎噎地哼唧:“老子再也不做蜡烛了……” “好好,不做了……”另一条嗓子在哄。 “再不要被捆成只粽子了……” “好,不捆不捆。” “再不要堵着嘴吊在床架上刷毛笔了……” “明明是你说全身奇痒难忍,要我……” “谁让你用毛笔刷了?!我说屁眼儿痒了么?!你戳那么深做什么?!” 后头的内容实在太那啥,都快赶上三流书社里卖的那些个艷情话本了。听墻角的人听到这儿就支持不住,一个个紫涨着面皮溜了。 还是黄花少年的好哇! ', '')(' 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一会儿就黏糊得命也没了。 金莲绕凤楼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忙进忙出散喜糖喜饼,散铜钱,施义粥。 可谁曾想还不到一天就出事了。 近午时分,一声巨响从翻香阁传来。骆牙领了人奔过去一看,脑子“轰”的一下,眼前直冒黑花,“少东家,这、这是怎么了?” 岑青芜沈声说道:“快去请沈恪,越快越好。” 骆牙出了翻香阁就往西北方放了告急烟火。然后把里里外外一干人等召集过来,“老东家少东家待大伙儿都不薄,今天在这儿看到的事儿,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全都应了。都知道这事传出去,传乱了,要多不好听有多不好听。 金莲绕凤楼的少东家娶进新人,关在房内玩了一夜,把人给玩死了! 这话能好听么?! 赵孟田还没死,不过离死也不远了。他头枕在岑青芜膝上,人事不省,两耳耳孔里汩汩冒血,跟两眼泉似的,怎么捂都捂不住。冒出的血是青黑色的,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岑青芜点住他周身大穴,又用金针续命丹给他延命。 一个披头散发,一个不停冒血,看着挺吓人的。偏偏那个还不停地问这个:“冷么?我暖你……” 谁也不敢靠过去。风平浪静下头,谁知道是不是滔天巨浪。 金莲绕凤楼上上下下乱了一刻,总算等来了那个叫沈恪的。 这是个怪人,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倒骑着一头醉醺醺的大青驴,一步三晃地从东偏门撞进来,撞塌了一堵墻,惊飞了一笼鸡,人们慌慌张张赶过来一瞧:哟!原来您老人家在这儿哪!大门那儿等了多少时候了,谁想您老竟打东偏门来! 说沈恪老,他一点儿也不老。或者说是年岁老,面皮不老。二十几的面皮,二百几的年岁。叫“老人家”也没错。何况他也喜欢人家这么叫。 “老人家”喜欢午饮,“老人家”的驴也喜欢午饮,你一杯我一杯,吃醉了便敞开了睡。 “你们运气不错,我才刚吃了几杯就看见你们放的告急烟火,若是再迟一步,天塌地陷我都管不了喽!人呢?让我瞧瞧。”他下驴,进屋,瞧人,掀眼扒嘴探脉,末了丢下一句:“医不了。”就要走。岑青芜拦下他,什么也不说,就地一跪。什么也不用说,单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了,他随时准备和人拼命。 “男儿膝下有黄金。金莲绕凤楼的少东家,膝下有黄金百万呢。你别跪我,跪我也没用,这家伙中的不是一般的毒。实话说了吧,幽冥地府弄的鬼,你叫我从何处下手医起呢?” 还是不动。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人犟不过天!死生有命,怎能强求?!” “前辈,当日家父在世时,您曾说过要还岑家一份大人情,不知这话还算数不算。” “……”当初是酒喝高了,随口这么一说,可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话跟放出去的屁一样,它是收不回来的。现在好了,说不算数,从今往后医仙沈恪的招牌就砸了。说算数,自个儿先把脸打肿了充胖子去。 算,还是不算? “哎呀!罢了罢了!我跑一趟,至于救得回救不回,那就看这家伙的造化了!废话少说,快给我预备今晚上路要用的东西!” ——《上部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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