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安没有买车,倒有辆小电驴,下午六点过后关了店,戴上头盔,拉着陆钦往干妈小区去。自从高中毕业,陆钦就没坐过小电驴后边,很新鲜的圈着程安的腰,嘴里叽喳的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程安骑得真稳,一会儿指指路边的餐厅,“等你好了,我们去吃这个。” 傍晚的风不热,过脸痒痒的舒服着,程安耐心的有一句应一句,高高兴兴的到了周芸住的小区。 她住的一楼,三室一厅的户型,前边带个大花园,采光特别好。程安掏了钥匙进去,陆钦跟在他后面,还没听清他笑着说了句什么,眼前出现一条胖乎乎的柯基,瞪圆了眼睛冲他吠。 陆钦睁大眼睛,抬头看眼程安,就见他弯身把狗抱起来,挠了挠它的脑袋,“不许吠哥哥。” 它十分享受程安挠它的脑袋,只眼睛还凶,警惕的盯住陆钦。 周芸听见狗吠出来把它接进怀里,语气比程安严厉,“团妹。”它这才不看陆钦,窝在周芸身上打了个哈欠,扭着不肯给抱,下地后蹬着短腿溜进客厅。 陆钦看完这一出戏,笑起来,“完了,它不喜欢我。” “没有。”程安跟他解释,“它前段时间生了宝宝,所以才有点凶,平时是个人来疯,谁牵都走的。” “柯基宝宝?”陆钦眼睛发亮,“待会儿你领我去看看。” “又不怕它咬你啦?” “这不有你嘛。”陆钦想没正形的靠过来,想到这是干妈家,又站直,弯了眼睛笑。 周芸听得他们说这几句话,惊讶他俩的亲昵,指指院子一片绿,“好久不来了,我又新种了点东西。”意思程安去看。 陆钦等她进了客厅,赶紧捏了下程安的手。 院子前、右两面墻,种有几株爬藤月季,经年累月,不是花期,却葱葱茏茏的爬满了绿叶。花前面,开有几块小菜地,程安扫眼看,有茄子辣椒和小白菜,半人高棚子上全是南瓜藤 ,几个花皮老南瓜藏在叶子里,大得遮也遮不住。 程安边看边低头拨茄子叶,“这结的都吃不完了。” 陆钦註意力全在满墻的月季上,“春天开满了得多好看。” 程安失笑,“才不是,我们这儿天太暖,冬天它不掉叶子。干妈贪靓买的品种不合适,春天也开不了几朵的。” “啊。”陆钦笑起来,“我上大学那儿,就是路边的月季,也贼能开花。” “没事,有得看就行,管它几朵。”想起什么,程安绕到南瓜藤右边指给他看,“还有灌木的,水肥给够,花丰得不行,天天剪来插瓶都够。” ', '')(' 陆钦嘆了一声,“干妈真会生活。”话音刚落,周芸走出来接口,“去切点水果,马上吃饭了。” 周芸并不是独居的,请有个住家阿姨,退休前就雇上了,烧的一手好菜,人是既干凈又仔细,觉得做周芸一人的饭菜简单不说,工资给得高,周芸这个主家还大方好讲话。两人相处了这么几年,一直很愉快。 今天饭桌上的菜,除了道地胆头煲鸭汤和清炒南瓜苗是周芸做的,其他的都是这位吴阿姨的手艺。 四个人,带汤八个菜,丰丰盛盛。 团妹早吃过了,本来在餵奶,见人吃饭又跑过来,带的三只柯基宝宝跟在它后边傻乎乎的跑,看得周芸直笑,起来给它加餐,拣了几块白斩鸡胸脯,去掉骨头放它窝边,“你乖啦。”它吃完了,这才肯敞开怀餵奶。 来的路上,陆钦特地问了下程安,关于干妈的生活小事,第一次来,没空着手,桌上也不拘谨,夹什么吃什么,还能接上周芸抛过来的话。 周芸问的,无非是些程安在程家时的情况,他心里是虚,脸上一点儿看不出来,对答如流,只拣好的说。 程安忍着笑不拆他的臺,自然让干妈相信了,自己过去没怎么受委屈,和和乐乐的吃下这餐饭。 到了回家,洗完澡吃过药上床,陆钦才赖过来抱他,“今天我对干妈说谎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啊。” “不会啊,你也算不上说谎,只是拣好的说,没说坏的而已。” 陆钦一听,警铃大作,坐起看他的脸,开始真以为他生气了,眼睛眨也不眨,直到程安漏了馅,翘了嘴巴才知道被逗,扑上去耍赖,“对不起对不起嘛,以前的事你不许记住。”装哭作怪起来,拱得程安颈窝痒得不行。 程安笑着,怎么也躲不开,不想轻易放过他,就是不应。陆钦开始亲,闹得他身上热,才投降,笑中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早就……呜早就忘了,你哈哈……别亲了,弟弟,弟弟……” 陆钦最后补亲了下嘴巴,立马放过他,搂着人老老实实,“对不起,我真的再也不会那样了。” “知道了。”呼吸未匀,程安抬手揉他脑袋,“好啦好啦。” 陆钦被揉得很舒服,忍不住又靠近他一点。 程安无奈,“感觉我好了,就该你生病了。” “可是我老想抱你。” 说不上来是刚才玩闹的热没褪凈,还是因为陆钦的话,程安不说话了,抓陆钦干燥的手贴自己的脸,转头悄悄地亲了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