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丢下一句:“我去书房拿份文件。” —— 虞潇伤势见好的当天,管家便来房间找他,让他午后下去客厅一趟,冷恪清有事情要问他。 他有些诧异,原本以为这几日都风平浪静,冷恪清是不准备再追究那件事了,但现在被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冷恪清这种人,眼里怎么可能容下沙子,一定是要质问他偷盗的事情了。 他不免紧张起来,他害怕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好,以为冷恪清会信任他,但其实只是可怜他伤得太重,才没有立刻追究,现在他也恢复了一些,所以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他怀揣不安,饭也吃不下,硬是熬到了午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朝楼下客厅望了一眼。 冷恪清竟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两名下属,接着虞潇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程予站在冷恪清面前,正躬着身为对方点烟。 逃不过了,一定是为了那天的事情,他沮丧地想。 他从楼梯走下去,旋转的水晶玻璃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他无意间看见自己的脸,只觉得十分难看。 那天冷恪清说他好看,果然是骗他玩儿的。 “冷先生。”虞潇站在客厅中央:“您找我。” 冷恪清看见虞潇远远地站着,只说:“嗯,我有话问你。” 虞潇点点头,朝对方走了几步。 “程予说你偷了他的表,”冷恪清言语间冷淡而薄情,丝毫没了前几日的温柔,眼里也只有上位者对下属的压迫与威逼,他问:“是你偷的吗?” “不是。”虞潇心里寒了几分,他被冷恪清冷漠的眼神刺痛了,不敢再和对方对视。 冷恪清却像没有察觉般,又对程予说:“你确定是他偷了你的表?” 程予立刻义愤填膺地道:“是!父亲,”他指着身边的手下:“他们都看见了!” 冷恪清不置可否,转而道:“所以你把他关在刑房对他用了那些重刑是吗?” 程予有些摸不清冷恪清的意图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我替您惩治他。” “哦?”冷恪清问:“那你觉得,我还该留他吗?”他的目光有一瞬息落在虞潇身上,见那人捂着嘴隐忍地咳嗽了两声,他收回视线,极其自然地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烟。 程予听了这句话,顿时目露凶光,立马说道:“父亲,像这样品行低劣的人,当然不该留!” 冷恪清紧接着便说:“好。” 虞潇瞳孔霎时放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冷恪清,他想过一千种一万种结局,都没想到冷恪清竟会对他这样残忍。 “冷先生……”他真的怕了,声音都染上哭腔,他不是个胆小的人,在擂台上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怕,断腿断胳膊,被扭断脖子都无所谓,他从没恐惧过死亡,但被冷恪清亲口下令处死是他不能接受的,他颤抖着声音说:“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我那天……” “虞潇。”冷恪清命令道:“过来。” 虞潇眼尾殷红,站在原地没动。 “要我请你吗?”冷恪清加重了语气。 “……是。”他慢慢挪过去,停在冷恪清跟前。 一把枪送到他眼前。 “拿着。”冷恪清说。 虞潇强忍着泪水,乞求地看着冷恪清。 冷恪清不再多说,将枪塞到对方手里,握着他的手将人带进了怀中。 虞潇此时已然忘记了反抗,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星点泪意,泪水却迟迟不肯涌现,他拼命想收起这些体现他脆弱的东西,却不想他的负隅顽抗在对方眼里成了乐趣。 “求您……” 冷恪清唇角微微扬着,在他耳边低声道:“念你是初犯,赏你自戕。”他抓着虞潇的手,子弹上膛。 ', ' ')(' 咔哒—— 冰凉冷硬的枪口描摹锁骨,抵在了他的下颌上。 他浑身一颤,紧闭着眼睛不敢再看,慌不择路地蜷缩进冷恪清怀里。 砰! 一滴泪水砸落下来,浸湿了冒着青烟的枪口。 冗长的空白后,虞潇惊恐地缓缓睁开眼,他拿枪的手依旧被冷恪清紧紧握着,他们的脸上都溅落着鲜血,而眼前—— 程予跪在地上,眉心的弹孔悚然而狰狞。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呜呜呜 鞠躬 祝大家明年七夕节快乐~ 要和潇潇一样幸福哦~(邪魅一笑) (真诚脸) ◇ 第84章 白寨 (上) 冷山住进白寨的第一天夜里,被一盏魂灯扰了睡眠。 寨主在白天时和他介绍过,这里的每个村民都会在夜里点一盏青色的灯,旨在驱散邪灵,生魂常明。这个习俗延续近百年,后来便被他们称之为魂灯。 凌晨两点十分,冷山洗漱完刚躺上床,忽然被对面一道醒目的光晃了眼。 白寨的古楼仿造的是明朝崇祯的承启楼,楼高五层,层叠的房间围成一圈,便成了一方天地。 每一户都挨得不远,能隐约看见与自己对角线那户人家的景象。 冷山起身下床走到窗边,透过古老的砂纸窗,依稀可见对面房间里的物件,看形状明明也是一盏魂灯,但为什么那人的魂灯是橘红色的? 偏偏明日就是祭祀大典,他不得不警觉,等了片刻见对面没有动静,他随手套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推开了房间木门。 白寨里的建筑用的几乎全是年份久远的红木,踩踏时会发出‘吱呀’的怪异声响,冷山刻意压轻了脚步,在幽微的烛影下朝着对面走去,但就在他即将靠近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在屏风后闪过,紧接着,他看清了门内的‘灯火’,那竟是燃烧的一片衣角! 与此同时,钟鸣缭绕,与一阵紧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此起彼伏! 而屏风后的人影显然紧绷了一刹,他们同时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夜里,轻微声响都会显得格外清晰,在没有间歇的钟鸣声中,脚步声由远及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风了。 烛影微动,冷山看清了屏风后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 对方同时认出了自己,冷山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出来探查情况。 但当他的视线透过幽微摇曳的烛火,与楚轻舟的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他们几乎是瞬时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些什么。 随即,冷山没有丝毫停顿地拉起楚轻舟的手朝着自己的房间狂奔而去。 在如雷贯耳,愈演愈烈的钟鸣声停止的前一刻,他们冲进房间关上了门。 冷山的房间早已熄了灯,只留着一盏青色的魂灯。两人进来时带了一阵风,魂灯的火苗急促地颤动了一下,明灭之间,冷山避开了楚轻舟灼热的视线,转身轻轻落了锁。 “那些人在追你?”他平缓了喘息,明知故问道。 “嗯。”楚轻舟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须臾,不知在斟酌着什么,随即低声问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