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潇的头被扇得偏到一边,冷恪清没有收敛多少力道,他的侧脸瞬间浮现出几道红痕。 但他只怔忪了一刹,眼里几近疯狂的渴求却不减反增,他顺势抓住冷恪清的手亲吻了上去,接着用微微红肿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 衣物散落一地,雪白的地毯被弄脏了。 …… 冷恪清却忽然清醒了,浅色的瞳孔明明就要沉溺在情动里,但这一秒又分明只剩下厌恶。他抓着虞潇的头发就要将人推开。 虞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萌生出遏止这一切的念头时,却怎样都不肯松手。 最终将他最后的理智连同克制一道击碎了。 “虞潇,你真要选这条路?”冷恪清的声音低沉暗哑,格外悦耳,却也格外危险。 虞潇将即将从嘴角溢出来的一点点咽下去,伸出一截粉嫩的蛇间舔了舔唇角,说:“选啊,无论您问多少次,我都选。” 秋意将尽,声色银迷,今夜的月如盛夏般烧灼。 冷恪清想,干脆就这么坠下去,让在今夜凋零的落叶和眼前这个疯子一起糜烂掉吧。 【作者有话说】 重生归来之心如死灰版(哭泣) ◇ 第99章 猎物 翌日,祁连山脉最西部。 风暴袭卷着漫天的黑色沙石,戈壁苍茫看不到尽头,月亮仿佛与土地相连,随时会被这万里荒漠吞噬一般。 而这座巨型实验室就座落在这片炼狱般的荒漠底下,重型钢甲将一切介质,衰败,生机统统隔绝在外,在天堑之下分裂出一片新的天地,仿佛在废土世界里被高级文明侵占的巢穴。 殷文哲清理了所有研究文献,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沉醉地抚摸着白玉戒指,直到身边的男人开口催促。 “殷博士?”胡赛尔提高音量道:“殷博士!快凌晨三点了!我们还不出发吗?” 殷文哲这才抬起头,不紧不慢地看了眼钟表,说:“嗯,是该到了。” “到了?谁到了?”胡赛尔不明所以,但他今晚总觉得心慌,原本他们昨天就应该登上去A国的飞机,但殷文哲以销毁证据为由,说要等到今晚再走,他现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对了,你是不是不会用枪?”殷文哲问。 胡赛尔:“不会。” “那好吧,本来还以为能多个帮手。”殷文哲遗憾地说,一边摘下了银色的眼镜。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被从外面解锁。 胡赛尔在看见来人的瞬间脸色剧变,但殷文哲却并不意外,反而摆出笑脸迎了上去。 “冷总,您终于到了。” 冷恪清是一个人来的,他套着一件松垮的灰色大衣,修长笔直的双腿裹在军靴里,看上去凌厉而绅士。 “带我去看看她吧。”他扫都懒得扫殷文哲一眼,只平淡地叙述道:“我确实有很久没见她了。” “好。”殷文哲的谄媚落了空,眼神阴狠了一瞬,但很快调整了表情:“您来这边。” ', ' ')(' 但就在冷恪清站在一扇机械门前,扫描虹膜的同一时刻,从他们所站的视觉死角,以及二层以上的架空走廊里,同时冒出了几十名穿着白色隔离服的杀手,举着枪齐刷刷对准了他! “殷文哲,这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挑起眉尾,表情有些意外。 殷文哲站在冷恪清身后,已然露出了真实的嘴脸,阴骘地笑起来,说:“冷总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 冷恪清蹙着眉,似乎很不解:“殷文哲,我给你的酬劳还不够多吗?你居然要杀我?” 殷文哲不置可否,目光里掺杂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憎恨而卑劣:“冷总,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冷恪清沉默不语。 殷文哲没等到应允,却并不在意,自顾自说着:“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是打心眼里就瞧不上我这种人?” 冷恪清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倏忽露出一丝荒谬,道:“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你又是哪种人?” 殷文哲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冷总,都这个时候了,就不用维持人前自谦的形象了吧?像你这样权贵和荣耀加身的人,钱对你来说,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像你们这样的人,嘴里说赏识我,帮助我,但其实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不是吗?我出身不好,这辈子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你。”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在R城枫林路的别墅,不小心碰了一下摆在客厅的一件陶瓷藏品,你当时就让管家把那件价值连城的藏品处理掉了。” “怎么?我手很脏吗?就因为我没钱,我穷,所以我碰过的东西你都要扔掉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在医学方面有些才能,但我终究是底层人,像我这种底层人,就连踏进你家里都是一种污染?!” 殷文哲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那张斯文的脸上此刻狰狞而癫狂:“那你说,你觉得我想要钱有错吗?你给我的够多又怎么样?!你给我的,和你拥有的比起来不过千分之一!” “但我如果取代了你,我就可以把以前那些瞧不起我,羞辱过我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 他一步步逼近冷恪清,脸部的肌肉逐渐从方才爆发的情绪之中抽离,平静下来。 他伸出手,一名杀手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把这份合同签了。”殷文哲将合同举到冷恪清眼前:“签了它,我就不杀你,就当报你的知遇之恩。” 时间仿佛静止了,实验室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漫长的几秒钟后,冷恪清忽然哂笑了一声,他仿佛听了个笑话,但却又因为什么更有趣的构想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嘲弄,他转而若有所思地沉吟道:“不杀我?” 殷文哲被这声笑激得毛骨悚然,但他还是强自镇定道:“对,但你别想耍什么心机,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啊。”冷恪清从善如流:“我签。” 殷文哲眯起眼睛:“你不看看内容?” “没什么好看的。”冷恪清揶揄道:“谁不知道命更重要呢。” “给我支笔。” 殷文哲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前递过去一支钢笔和印泥。 “没什么让人惊喜的嘛。”冷恪清在狙击手的包围下走向一旁的实验桌,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看了几页合同,最终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毫不犹豫地签上了名字:“不过有一点,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殷文哲站在桌前,警惕地观察冷恪清的一举一动。 “你既然要我转让所有的财产,那为什么不要这座实验室?”冷恪清将钢笔放在一边,靠坐回椅子里,就这么随意地微仰着头看着对方。 殷文哲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座实验室确实很值钱,但却是个大麻烦,我没办法妥善地处理掉它,国家总有一天会出手,我何必去抗衡呢?” 冷恪清牵着唇角,说:“如果这就是真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