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浓密纤长,几乎就要刷在他的脸上,而她双唇嫣红,呵气如兰,后背正紧紧地贴在车壁上。 “我喜欢这句‘只知公子,不知西凉’,不过听说这一次盟主大寿,西凉也有使者来,楚——”公子辰一顿,似乎在想着怎么称呼她,“阿鸳,阿鸳你到时可还会如此坚持?” 阿鸳? 他用低沈的嗓音叫她阿鸳,他还离的她这么近——楚鸢身子一偏,躲开他灼人的气息,点头,西凉本来就和她无关,管他什么使者。 公子辰满意的点点头,回身懒懒倚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此时的马车已经走过闹市上了官道,渐渐的便看不见亭臺屋舍,当葱葱郁郁的山林入眼之时,天边已经漫上了一道暮色。 镶嵌在车壁上的夜明珠此时亮了起来,楚鸢回头看公子辰,诧异的发现此刻的公子辰竟然不知何时睡着了,楚鸢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的落在他的脸上,这般仔仔细细的看着,楚鸢心中竟然浮起一丝异样之感,这张脸如何有些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楚鸢只听得两边山林呼呼作响的夜风,她掀开车帘一看,马车已经走入了一片树林,两边的参天古木遮住了整片夜空,无端的给楚鸢一种阴翳的感觉。楚鸢看着那黑暗处的暗影,想象着或许那山林深处藏着吃人猛兽也不一定。 再转头,公子辰已经醒了,他的脸上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凝重。 见她看着自己,公子辰轻声一唤,“停车。” 不轻不重的一声,马车应声而停,一阵清风拂过,公子辰的身影已经不见。 “从闹市跟到这里,不知是哪位朋友这么闲情逸致。” 公子辰一人站在马车之外,宁远宁止护立两旁,寂静的山林中一阵死寂,公子辰眉眼一动,看向黑暗中的一处,“既然朋友无意相见,就不要再跟着了吧。” 公子辰幽幽开口,下一瞬,一片死寂的密林中无数冷光一闪,漫天的箭雨就那么射了出来。 陡然的气势带着劲风迎面而来,宁远、宁止挡在公子辰身前,“公子先走!”。 公子辰双眼微瞇,目光往马车中一扫,矮身扑了进去。 “公子!” 宁远宁止面色大变,回身投入漫天的箭雨之中,那黑森森的林子里,正有要索命的罗剎。 楚鸢在车中只觉得迎面一股大力袭来,下一瞬就落入一个含着墨香的怀抱,继而便是“叮叮”数声,她睁眼看去,只见四支利剑穿过车壁,泛着冷光的箭头正悬在公子辰的头顶。 她的手募得就抓紧了公子辰的手臂,刚才她听到了宁远宁止的呼声,她没有想到他还会进来,如果她没来,现在的她或许已经四箭穿心! 公子辰身手利落的起身,拦腰揽过楚鸢,自车门口闪身而出,刚一出车门口耳边就是呼呼作响的箭矢之声—— ', '')(' 公子辰目光一沈,这些箭矢无论是从力度角度都不能让他大意分毫,他一手揽着楚鸢,另一手自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花舞起来的时候,几乎密不透风的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楚鸢只觉得被公子辰揽着一圈圈的转,头晕眼花之际耳边响起的金属碰撞声更让她心惊,她紧紧的搂着公子辰的腰,目光所及,宁远,宁止,凝玉,还有坠儿和跟着来的下人都在对付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 公子辰目光森寒,手中剑光将那些试图射死他们的箭矢尽数卷走,“怕吗?” 楚鸢摇头。 公子辰语中带笑,“当是如此!” 语毕手中剑招更快,他们此处空旷平坦,楚鸢瞇着眼睛看着四周,这才发现这些箭矢都是从另一边的树上来的,对准了场中的他们,她拉拉公子辰的衣袖,目光落向一处。 那是一株最大最粗的古木,是唯一一个离得近的可以避开箭雨的地方,若是能走到树下,他们自然能脱困。 公子辰脚尖一点,雪白的身影像一条冲天而起的白龙,冲破箭矢的层层包围,向着那树下掠去。 楚鸢这才知道揽着自己的这个人武功有多么的厉害,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她还在失重感中不自知,直到头顶传来淡淡的一句话,“我的怀抱如此让阿鸳流连?”。 楚鸢大惊,这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场中的箭雨已经稀疏,宁远宁止一个跃起直直冲向了那参天的古木,一阵金属碰撞之后,预料中的惨叫声响起。 楚鸢皱眉,不出片刻便见宁止抓着一个人向着他们而来,那人一身黑衣,一只手臂貌似已经断了,宁远将他踢到在公子辰脚边,那人浑身颤抖着头也不敢抬。 “公子,十五人,十四人已服毒自尽,只剩这一个。” 公子辰点点头,也不看脚边的人,只淡淡开口,“为何来,替谁来。” 不像是疑问句,却带着泰山压顶的胁迫感,楚鸢明显的看到那黑衣人瑟缩了一下,然而,他并不开口。 “很好。”公子辰终于转过身看他,白袍加身,清泠高贵,在那人的面前恍若天神,“你的同伴为你的主子而死,现在想必你也是这样预备的,如果你选择这样的死法,我不会拦你,因为你的主子只会在夜中暗杀,这样的人并不配让我知道名字。” 黑衣人浑身颤抖加剧,楚鸢看的心惊,却见那黑衣人忽而对着公子辰匍匐在地,“求公子饶命,我,我主子是——” “嗤——” 血肉破碎之声响起,楚鸢看着收剑的宁远,目光惊骇,那黑衣人的血喷涌而出,很快就要蔓延到楚鸢脚下。 公子辰转身走向一片狼藉的马车,“不忠不义之徒的话也不必听了。” 楚鸢楞在当下,看着宁远随着公子辰的背影心中阵阵抽紧。 ', '')(' 好似发现身后之人没有跟上来,公子辰忽而停步,转头之时看向了楚鸢头顶茂密的树梢,那里正由一点银光闪过,公子辰眼中寒光一闪,身影一动向着楚鸢掠去! 楚鸢再次听到了血肉破碎的声音,揽着她的手臂一紧,她整个人都被公子辰带出了好远,宁远跃身而上,“哐”的一声再一个黑衣人掉了下来,他的手上只见弓弩并没有箭矢。 楚鸢转头,公子辰右肩,黑色的箭矢深深的钉在那里! …… 【023】为她涉险 “公子!” 宁远、宁止大惊,坠儿闻言也奔了过来,目光极为震惊悲戚,然而公子辰面容微凝,并不以为意。 凝玉随手自身上摸出一玉瓶,自其中倒出一粒药丸双手递上,“公子!” 楚鸢看着公子辰血淋淋的肩部一时之间好像要失了言语,没有那一刻让她心中震动如斯,在马车之中的时候公子辰就没有抛下她,刚才的那一箭,本来是对着她的头顶的,是公子辰那一揽换做自己挨。 她看着那箭,如果再偏一分,足以射穿他的脑袋。 前世二十四年,没有哪一个人为她做过什么,穿越过来的两个月,除了诗情画意几人之外更没有谁给她半分温暖。一杯女儿醉,一场围杀,她死里逃生,心中却更为苍凉冷漠,如果是功名利禄任谁给她她或许都不会放在眼里,可是今天这个人是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箭。 在她眼中,公子辰坐拥权势深不可测,正是这样一个人,最不该如此轻贱自性命的一个人,今夜却为她涉险,现在—— 楚鸢忽然上前,她无法开口,只能拽着公子辰的衣袖向着马车而去,可是后者身形挺立,纹丝不动。 宁远、宁止心中着急,本来还在等着公子辰下令,现在被楚鸢的举止一惊,赶紧开口道,“公子,前面五里就是南阳郡,公子的伤要紧!” 楚鸢双眼沁着水光,直直的看着公子辰,后者看看那些黑衣人,看宁止一眼走向没有被破坏另一辆马车。 他的背影依旧俊雅挺直,若非肩头那刺目的红色几乎就和之前的一样,楚鸢快步跟了上去,随行的还有凝玉。 马车再次行动之时楚鸢心中五味陈杂,上车的公子辰单手拔出肩上箭矢扔在一边,楚鸢眼见得他肩膀之上的血色陡然加深,公子辰却只在肩头轻点几下,再吃上几粒药丸就不再动作,那般混不在意好似伤的人不是他,痛的也不是他。 可是他面色泛白,嘴唇越发的嫣红似血,此时懒懒的侧身靠在车壁上假寐,整个人的生气一点点流散,肩头的鲜红也正在扩大。 楚鸢看的着急,眼中带上了不自知的水光。 “阿鸳,你可是要为我哭?”公子辰淡淡开口,声音里面微微带着疲倦,“我见不得爱哭的女子,这伤不碍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鸢楞住,生生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前世得她演技高超,哭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