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浓,“皇上把这消息封的严,还说只要我不回来就不准送信给我。” 楚鸢微微摇头,“只怕还是因为皇后,怕我们办差不用心了。” 南宫离不置可否,楚鸢却是又问起,“那王爷和王妃有什么打算吗?毕竟王爷半生戎马,又是掌权之人。” 南宫离眉头却是展开的,“这个你不必担心,有些不适应是肯定的,父王也是个知道大体的,母亲打算过一阵子天气凉些了带着父王出去走一走,去兰陵转转。” 楚鸢松一口气,定北王和王妃感情甚笃,府中竟是没有旁的女人,现如今王妃定然有法子帮定北王散心的,几国之中要说起风物大燕第二,兰陵却是第一,楚鸢还记得自己在冬日里到了兰陵的情形,即便是在那个时候,兰陵的惊色都是可圈可点的。 因时想到了以前,楚鸢下意识的便将袖子里的玉环拿出来在手间把玩,南宫离现如今心中大事已经落定,便是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看到她这般,不由得看向了她手中的玉,“咦——” 见南宫离盯着自己手里的玉环看,楚鸢有几分不自在,“这是他给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触手温凉,这些日子带在身上竟是周身舒爽,以玉养人之言果然有几分道理。” “啧啧——” 南宫离摸着下巴感嘆的摇着头,“他竟然将这东西都给你了!” 楚鸢看着手里有巴掌大小一半的玉环有些不解,“怎么,这东西很宝贝?” 南宫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你也真是的,你可知道大秦的皇子公主们每人在出生之时都得了一件宝贝的?” 楚鸢忽然想起当初在她大秦鹿城的睿王府之中听到的某些话来,她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迟疑的到,“难道这玉——” “没错!” 南宫离眸光深沈的看着楚鸢手中的玉,“若是我猜得不错,这玉便是他的玉玲珑,你要知道,在大秦,只有睿王正妃才有资格得到这玉!” 楚鸢心中一动,眼底忽然浮上一层水润。 【006】上官姑娘 回到宫里的日子变得格外的平静,在见了南宫离之后,楚鸢每日里一早起来便去给太后请安,陪着太后用了早饭就拉着她去御花园走走,人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是免不了的,楚鸢好歹是后世之人,知道老人家多多锻炼总是好的,太后的身份,每件事都用不着自己动手,更是比别人家的老人家安逸了几分,出去走一走,也只有楚鸢能开这个口。 夏天的热意越来越浓,楚鸢每每都要看着太后睡下了才回自己的毓秀殿午睡,睡醒了之后就做自己的事情,晚上或是去给太后念佛经,或者是就在自己宫里看看书练练字,她的毛笔字向来是不堪入目,在这个世界也算得上是一个异数,此时此刻她的心境颇佳,练这些修身养性的东西是最好不过了。 连着半个月,安静的生活让楚鸢觉得十分的满足,这期间她只在太后那里见到过南宫澈一次,南宫澈待她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了,可是只要凤阑舞一天没醒过来,她怎么都对南宫澈放心不起来。 因着太后说今日里有客进宫,不用她作陪,楚鸢便起的稍稍晚了些,在毓秀殿用了饭之后便往御花园子里随意的逛一逛当做消食,现如今她的心境已经大不如以往,之前还为了未来怎么过活而惶恐,还为了原本这个身体的仇恨而心生怨憎,现在,她有了足以让她安稳度日的身份,去了西凉也并未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不甘和愤怒,经过了大大小小的危险困顿,又有了待自己极好的良人,楚鸢从来不是贪心的人,前世的她已经争够了,这一世,她要洒脱淡泊些。 盛夏的晨光总是清透明丽,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有如斯的美景在身边,楚鸢心中更是满足,可是楚鸢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还在永寿宫当值的青竹急急忙忙的来寻她,说是太后找她。 既然说了不用她作陪,怎么又要找她? 楚鸢心中有些不安,当即也顾不得回去换衣服,直接带着坠儿往永寿宫而去,永寿宫却是如往常一般,并无任何大的慌乱出现,楚鸢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裳款款进了大殿。 大殿正厅主位之上坐着太后,在她的左下手坐着两人,一个年逾四十的美妇人敛眉垂目,眉宇之间有几分忧色遮掩不住,一身精美的绫罗绸缎都被这一股子郁色带出了几分黯淡之感,在她的下面,坐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子,身形纤细,从楚鸢方向看过去,尖尖的下巴修长的脖颈,十分的优雅清丽。 “毓慈给太后请安!” 楚鸢翩翩走到太后身前行礼,太后爱恋的扶她起来,身后的美妇人已经站起了身,“原来这位就毓慈郡主,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漂亮人儿——” 楚鸢回头回了半礼,这边太后拉着她的手道,“只是上官夫人。” ', '')(' 楚鸢猛然将眸光钉在了妇人下手位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跟着上官夫人站起了身,可还是垂着头,发丝遮掩之下她竟是没认出来,那是上官云! 楚鸢回过神来,甜甜一笑,“上官夫人。” 上官林氏赶忙妇人一礼,“给郡主请安了。” 楚鸢笑着点点头,这边厢那夫人却是看向了上官云,“云儿?” 上官云抬起头来的时候楚鸢几乎要认不出来,这不是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原来的上官云在楚鸢眼来那是温婉美丽,优雅大方的大家闺秀,可是现在,虽然浑身上下还是自有风骨,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她不是原来的上官云了。 瘦脱了形的上官云对着楚鸢点点头,嘴角欠强的扯了扯,却是没有说话,楚鸢看着她点点头,上官云便继续低下了头去,上官林氏显然对女儿的模样十分的无奈。 上官林氏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庶出的儿子是养在她的名下的,今年还不到十岁,可是到底不是亲生的,这女儿才是他唯一的宝贝,看着她日渐消瘦整个人死气沈沈的模样,她的心就一阵阵的纠疼。 楚鸢有些奇怪,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上官林氏,看着这上官林氏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个身子硬朗的,她正在出神,太后也有些惋惜的看了看上官云,“阿鸳,叫你来就是因为云儿来了,你陪他出去走走,我和上官夫人说说话。” 楚鸢心中明了,当即行礼拉着上官云出了永寿宫,上官云低着头不言不语,楚鸢看的一嘆,直接将她带回了毓秀殿,又吩咐坠儿去拿差点,这才好好的看了看上官云。 “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上官云微微抬眼,眼眶红红的,楚鸢一嘆,坐的近了些拉起她的手,“到底是怎么了?两个月不见你就成了这样子——” 微微一顿,楚鸢有些抱歉,“说起来是我对你不住,明明答应了好帮你的,结果却是什么忙都没有帮得上,你——” 两个多月之前她说她爹要她嫁去异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定下来了,若真是这样,那就真是她的责任,毕竟当初她是答应了的,只可惜后来遇到的事情太多,她竟是将这茬儿给忘了。 似乎是知道了楚鸢的想法,上官云摇摇头,“你别自责,我,我当初是骗你的。” 楚鸢愕然,“骗我?” 上官云紧张的拉了拉楚鸢的手,“你别生气,那个时候,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出来,我,我——” 说着说着上官云眼眶更红了,楚鸢思绪一转,“你想出府?” 上官云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上官云点了点头,这样楚鸢心中就已经可以确定了,上官云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她要自己出去,那她是想报信还是想—— “都是我爹不好!” 上官云似乎是压抑不住,终于低声哭了起来,看到上官云的模样楚鸢心中也酸酸的,上官云却是忍不住继续道,“都是我爹不好,当初我在书房之外听到他吩咐下人的话,我就知道他是准备对定北王不利的,我想出去告诉他,可是却被我爹关起来了,后来,定北王果然出事了,如果我当初能把那消息告诉你,让你去跟他说一声,那定北王一定不会有事,都怪我——” 听到上官云的话楚鸢不禁有几分愕然,怎么好好的一个通透的人儿到了南宫离的面前就要钻牛角尖儿了? 楚鸢无奈的摇摇头,“我姑且叫你一声阿云吧,阿云,你这次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定北王的事固然,固然有你父亲在其中作为,可是却一定不是你父亲主使——” 楚鸢压低了声音,“是皇上。” 上官云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