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了,可是随之而来楚鸢又想,既然南王世子能变个身份前来迎亲,那夜南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主子?……” 楚鸢想的入了神,若不是身后坠儿喊了她一声她几乎就要这么发呆下去,楚鸢再次抬眼看了外头的男子一眼,这才轻声一问,“倒不是有什么不妥,只是不知明日行程如何安排,亦是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公子?” 隔着一道纱帐,楚鸢明显的能感受到一道目光向自己射了过来,楚鸢正襟危坐的等着这个莫云遮的回答,却不想外头的人轻声一笑,带着两分揶揄的味道,楚鸢正不解外头的人是什么意思,那莫云遮便又开始说话了。 “郡主只怕是等着着急了,郡主稍安勿躁,明日郡主自会见到公子。” 楚鸢只觉得自己面上腾地一声烧了起来,却是略带怨怪的看着外头的人,她怎么就着急了呢?她不过是将近三个月不知那人的消息,换做是谁只怕都是要着急的,要是旁人,只怕愿不愿意嫁过来都是个问题,她难道还不能着急? 不管楚鸢心中多么的生气,可是明日能见到夜南辰便算是得了个肯定的回答,这一下子便也是安心了,眼看着外头之人似笑非笑的模样实在可气,楚鸢便也不打算再多说,只想着明日里见到夜南辰了再问个清清楚楚。 “既是如此,我这里便无事了,多谢。” “不敢言谢。”外面的男子抱手一弓身,“既是如此,在下便先走了,若是还有什么不妥,郡主只管叫人喊我便可。” 果然是南王世子,对着她这个郡主也是“我”啊“我”的,看着来人的背影消失,楚鸢顿时满脑子的冒出许多疑问出来,这么一来便又出神了,又是在坠儿的提醒之下才回过神来,真正上床睡觉的时候便开始做各种各样的梦,好的坏的一大堆,只叫她一晚上都不得安生,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之时,楚鸢的心跳一点点的加快起来,晚上,只待晚上便可见到他,他到底怎么了—— 楚鸢怀着一颗疑问的心上了送亲的马车,大红色的绡纱将她的视线遮挡了个完全,楚鸢趁着沿途没什么人将那窗帘先起来向外瞧了瞧,果然能看到与大燕不同的景象,而那个一身蓝袍骑行在马背上的迎亲官便是那个莫云遮了! 整整一日车队都未曾有过多的停留,楚鸢暗地里将近身的几个迎亲之人看了看,果然,除了那莫云遮之外其他人她都是不认识的,光看人定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想到晚上就能见到当事人,楚鸢自然是什么都不再想,只等着晚上见到夜南辰之后再说。 日落时分整个迎亲的队伍便进了兰陵名剑山庄的范围之内,眼看着熟悉的景物一个个的跳入眼帘之中,楚鸢心中忽然生出些微的熟悉之感来,也或许是知道那一抹温度就在前方等着她,所以虽然此时此刻的她已经重新戴上了凤冠盖上了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她心中却是什么紧张之感都没有,反倒是有些期待。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楚鸢听到了劈里啪啦作响的爆竹声和声声入耳的丝竹舞乐之声,不多时便听到站在外面的礼官念了一串儿祝词之后终于说到了请新郎—— 楚鸢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适才的轻松浑然不见,顿时攥紧了身侧的衣裙掌心渗出了汗意,周遭并没有十分嘈杂的人声,仅有的几道声音也因为礼官的话而停了下来,楚鸢甚至能听到一道沈稳的脚步声不断的向她的马车靠了过来。 楚鸢此时此刻周遭并无一人,那声音好像落在了她的心上,一声比一声更大,叫她承受不得似地,忽然,“哗”的一声在耳边响起,楚鸢只觉得一道亮光闪过,而后隔着那盖头,她便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一个身穿大红色喜服的人影正站在马车之外。 “阿鸳,到了——” 那两个字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楚鸢只觉得心臟的某一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一把似地,抽痛的只叫她差点倒抽一口冷气,可与此同时鼻子却是一酸,连喉咙都要哽住,一只手的影子出现在眼前,楚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却在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了住,楚鸢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度,只觉得一时之间整个心都要飞起来了,整个人也好似落进了冰雪两重天里,完全昏昏呼呼的漫天放起烟花来。 楚鸢耳边已经听不到礼官的祝词了,只能凭着身边人的指引,全心全意完全信任的跟着他一步步的向前走,他转身她便转身,他俯身她便俯身,他下跪她便下跪,就这么想个木偶似地被牵着,楚鸢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地方,也不知道见了多少人,虽然她住过这里,可是还未到凭着记忆便知道自己是在何处的地步,当她听到“送入洞房”那四个字的时候才恍然,终于结束了! ', '')(' 依旧是紧跟着他的脚步,依旧是被他牢牢的牵着,甚至越过了那喜缎牵住了她的手,她想他们二人的袖子一定都十分的宽大,一定将他们的手遮了住,否则在众人面前那该是什么体统!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前面的人便停了,楚鸢差点撞到了前面人的背脊,越是往洞房的方向走周遭越是安静,到了此处身后甚至连坠儿的声音都没有了,简简单单的几个脚步声坠在身后,楚鸢有些不懂了。 “请郡主与公子进门,下官就告退了!” 说话的乃是那礼官,按照礼制这个时候确实是礼官告退而由夫家的喜娘上了,楚鸢只听到身边人说了一声有劳之后那礼官便退了下去,可是在楚鸢预测之中的喜娘的声音却是迟迟没有出现,反而,楚鸢只觉得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进来——” “吱呀”的一声门响随着这一声落定,楚鸢还是顺着夜南辰的力道进了门,又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的往屋子里面走,一进门楚鸢就能闻到好闻的兰香,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也不知道是走在哪里,楚鸢甚至能感受到一层层的纱从自己身上掠过的感觉,好似走了许久又好像只是走了一剎,终于,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一双手攀上楚鸢的腰,楚鸢只觉得那一双手力气极大,将自己那么一转便被按得坐了下来,楚鸢伸手落下去摸了摸,这才明白自己被他安排坐在了床上。 那一道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上,楚鸢不知道他到底想如何,只听到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不多时,他再次站在了她的身前。 “我要掀盖头了。” 夜南辰用只有对着她才有的温柔声音讲话,楚鸢心中一紧,不由得攥紧了床榻,身前的人好似有一声低笑,而后又是唰的一声,这道挡了她一整天的红色盖头终于被拿走了,眼前陡然一亮立时叫楚鸢有些不适应,眨了眨眼才看得清眼前的他! 大红色的喜服!楚鸢见过一身墨袍的大秦睿王,见过一身白袍的公子辰,又何曾见过眼前大红色面色如玉的他,还是那般挺拔俊朗,楚鸢心中的疼一点点散去,却又覆上了酸楚来,这三个月,她没有一丁点儿他的消息,没有一丁点儿—— 夜南辰还在为一解自己相思之苦而惊艷的看着楚鸢之时便发现楚鸢已经红了眼圈,心思如他,几乎在立刻便明白了楚鸢在想什么,夜南辰一嘆,不由得倾身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来,谁知他还没有弯下身子去楚鸢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不是消失了吗?” 周遭一个人都没有,楚鸢自然不用继续刻制伪装,只见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试图抱她的夜南辰猛的推了一把,许是夜南辰未曾防备竟然被她推的向后退了一步,楚鸢一点儿不解气,所幸将委屈变作了愤怒! “不是生死未卜吗?” 楚鸢的声音并不是包含怒火的,反倒是低沈又暗哑,这么嘶吼出来越发的叫人听着心疼,夜南辰眸色幽深,并不反驳的由着她,楚鸢推一把不够,还要继续推,一边还要用拳头打他,好似这样才能叫她解气! “夜南辰,你好样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嫁过来吗!” 夜南辰被楚鸢推到了珠帘之外,整个人还踉跄了两步,楚鸢一步步的向他走过去,一双眸子满是不自知的泪光,加上今日的大红喜服和桃花妆容,越发的楚楚动人起来,似乎是夜南辰的沈默惹怒了她,她扯着夜南辰的袖子便要打,“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我天天都在想会不会嫁过去便要做寡妇,我要瞒着所有人,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