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漆黑之中,节奏明快的旋律响起,舞台正中央缓缓升起的高台上,站着JULIET的六位成员。闪烁不定的灯光,昭告着JULIET演唱会的序幕拉起,在後方的大萤幕上,是六颗陨石撞击某行星的画面,魄力十足的声光效果,象徵着六名nV孩在这年代造成的风靡浪cHa0。
台下的歌迷以nV孩居多,JULIET出道四年以来,依然持续保持着最受nV孩欢迎的偶像团T头衔,让其他的男孩团T恨得牙痒痒的。nV孩们如痴如醉地看着台上的偶像,除了迷恋之外,更多的是希望能拥有和这六个nV孩一样的魅力。
放眼望去,六名成员各自的拥护者数量似乎很平均,其中最奇特的景象是,伊格尔和托b被并列在牌子上头,歌迷们心照不宣地将这两位都划归为仅供内销的保留名额。这两个人虽未对外公开承认,实际上却是如歌迷所想像的是一对情侣无误。
一般来说,偶像一旦公开承认恋情,多少都会引来歌迷的反弹。但在JULIET中却有个例外,被流放海外两年後回归的队长贾思柏便是这样传奇般的存在。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导,让贾思柏不得不被迫避走海外,随着时间的过去,歌迷对贾思柏的同情日益加深,最後才让贾思柏有强大的支持力量而得以回国。在回国之後,贾思柏顺应民意地大方承认自己的恋情,坦然的态度赢得歌迷的喝采,不过,还是有些歌迷因而将目光转向其他成员。
在其他成员中,路克和厄本在歌迷的心目中是神秘的,是高不可攀的。所以,她们的拥护者大多都是b较内敛而含蓄的一群。她们不像其他的歌迷会尖叫呐喊,只是站在台下默默地支持自己喜Ai的偶像。
相较之下,取代刚出道时最受欢迎的贾思柏地位的,是号称JULIET潜力GU的尤恩,便显得亮眼许多。年纪最小的她,是团T里的创作主力,所有的歌曲几乎都是由她包办,甚至其他歌手也常向她邀歌。不但有才华,又因为有着一张可Ai的娃娃脸,和灿烂的笑容,让歌迷对她疼Ai有加,尤其是年纪较长的歌迷。
在这场演唱会的最後,所有歌迷纷纷拿出礼物抱在怀里,等待着节目进行到今天的最ga0cHa0,尤恩的二十岁生日。
六名nV孩脱掉华丽的舞台服,换上轻便的服装,准备和歌迷一起同乐。
身为队长的贾思柏挑起主持的大梁,她拿着麦克风对台下的观众说,「想必大家都很期待下面的这个节目,今天是我们团T里的年纪最小的尤恩二十岁生日。以後我们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说JULIET是个成熟的团T了。」
台下的歌迷哄堂大笑。
站在贾思柏身旁的尤恩假装害羞地靠在她肩膀上,低声地说,「不要再哈啦,快点进行下一个程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贾思柏放下麦克风,转头对尤恩说,「那麽急做什麽?你不是很喜欢过生日吗?这麽多歌迷帮你庆生还不满足?」
「我等一下还有活动,不要担误我的时间。」尤恩抬起头瞪了贾思柏一眼。
「今天到底是不是你真正的生日啊?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今年的第三个生日会了。」连伊格尔也跑来凑一脚,三个人竟然站在台上就聊了起来。
JULIET中年纪最长的路克悄无声息地走到三个人背後,咚咚咚地各赏了一记爆栗,「要聊回家再聊。台下那麽多人买票来看你们聊天的吗?」
台上这出意外的cHa曲惹来台下歌迷的一阵欢笑声。JULIET成员感情好是众所皆知的,这样的举动看在歌迷眼中,纯粹就是团员间亲昵的表现。
伊格尔和尤恩是队上的两个活宝,总是一不小心就打闹起来,大多是贾思柏出来充当和事佬,却又经常被卷入是非之中。当这三个人因为各种原因而闹成一团时,出来制止或吐槽的不是托b就是路克,厄本则永远是状况外的那个人。这是JULIET经常上演的戏码,歌迷们都已司空见惯。
「不好意思啊。又让大家见笑了。」贾思柏重新拾起麦克风,「现在就让我们来为尤恩唱生日快乐歌吧。」
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後,尤恩踮着脚尖吹熄位於五层高蛋糕上的蜡烛後,台下歌迷纷纷将礼物丢上台。伊格尔一边护着托b一边闪躲着礼物盒Pa0弹,却仍然被砸了好几次。
「这种送礼物方式是谁想出来的啊?想砸Si我们吗?」尤恩边跳脚边说。
「是小珣想的,你有意见吗?」路克发挥敏锐的运动神经躲过所有朝她袭来的礼物盒,还有余裕可以威胁尤恩。
「结束之後一定要把所有的盒子都拆开来看,里头到底是装了什麽东西,砸得我眼冒金星的。」伊格尔忍不住抱怨着。被护在身後的托b趁着礼物轰炸的空档怜惜地为她r0u着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b起狼狈不堪的伊格尔,平时总是一副温吞模样的厄本则显得优雅许多,她的反S神经意外地发达,气定神闲地以最小的移动幅度躲开迎面而来的礼物盒。
拿着麦克风的贾思柏一早就躲到舞台的边缘,远离战火圈,从容不迫地鼓动歌迷的情绪,让全场的热烈气氛到达最高点。
好不容易,演唱会的布幕终於落下。工作人员将散落在舞台上的礼物悉数收集後,堆放到团员们的休息室。
刚抹完药的伊格尔咬牙切齿地将礼物全部拆开。她从礼物盒里拿出一套贴身衣物,看到刚换好衣服的尤恩从更衣间里走出来,便恶作剧地将它扔到尤恩头上,「这个歌迷真贴心,竟然送你这东西。恭喜你啊。长大rEn了,终於有人对你有所遐想。」
尤恩将东西从头上拿下来,转手塞进正好走进来的骆佳珣怀里,「小珣,这个给你。」
说完之後,尤恩的头冷不防地被敲了一下,骆佳珣挑着眉说,「叫姐姐。」
「小珣姐姐……」尤恩心不甘情不愿地恭敬地喊了一句。
「歌迷送的啊?」骆佳珣将东西g在食指上,反覆端详了两秒後说,「太小了。」
这下子换尤恩挑眉了,她上下打量着骆佳珣,「你确定?我看这件至少有34D喔。」
「我是说,给路克穿太小了。」骆佳珣漫不在乎地将那套贴身衣物扔到瘫在沙发上的路克身上。
躺着也中枪的路克红着脸将东西拨到地上,翻身背对着所有人,逃避她们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即使她再强悍,也无法对自己的情人吐槽。所以,这口气她只能吞下去。只是……明明她也没那麽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开第一枪的人是骆佳珣,其他人却也没那个胆再去补枪,大家笑了笑也就算了,没人敢去招惹那个以不要命着称的路克。
尤恩拍拍贾思柏的肩膀说,「队长,车子借我。」
「你又要出去玩了?」贾思柏嘴上叨念着,却还是掏出钥匙交到尤恩手上。「你都二十岁了,又不是没钱,自己买台车吧。」
「别人的车b较好开。」尤恩嘻皮笑脸地说。
伊格尔从後面g着尤恩的脖子说,「你可别哪天又说,别人的老婆b较好睡喔。」
坐在一旁卸妆的托b朝伊格尔的腰间捏了一把,「不准你说这麽低级的话。」
被捏的伊格尔扭着腰抱住托b,将头埋在托b的肩上以示认错。
「咦?厄本呢?」尤恩将钥匙圈套在手指上转着,忽然发现休息室里少了一个人。
「早被接走了。」伊格尔的声音闷闷地从托b的颈间发出来。
尤恩翻了翻白眼,「你们都这样成双成对的,怎麽能叫我不出去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挂在旁边的帽子戴上,拉开门要走出去又被喊住。
「等一下。身份证带了没?光凭你这张脸,应该是进不去夜店的门吧?」贾思柏揶揄地说。
「带了啦。罗嗦。」尤恩不耐烦地挥挥手,迳直走了出去。好不容易二十岁了,为什麽还是摆脱不了被笑年纪小的命运呢?
走到停车场,她熟练地按下遥控器,找到贾思柏那显眼的跑车。贾思柏有好几辆车子,她每一辆都开过了。开别人的车,好处多多,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使被狗仔队拍到,她也能事不关己地全身而退,只是苦了贾思柏,她随时都得准备好不在场证明,才能向情人解释照片里开车的人不是她。也因为这样,贾思柏只要把车子借给尤恩,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情人身边。尤恩总大言不惭地说,她借车子是为了贾思柏的幸福着想,减少她犯错的机会。
她技巧纯熟地在停车场里高速前进,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在经过楼梯间通道时,里头走出一个人,正巧尤恩的车子呼啸而过,她从照後镜看到那个人对着她的车尾指手划脚的,似乎被吓了一跳而生气。
胆子那麽小怪谁呢?尤恩扬起嘴角,漫不在乎地继续她的极速快感。
将车子停好之後,尤恩从副驾驶座前面的置物箱里拿出一副粗框眼镜戴上,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样就没人认得出她了。
一打开门,喧嚣的音浪袭卷而来,她压了压帽沿走入五光十sE的室内,隐身於杯觥交错的迷情世界里。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尤恩,认得她的人只会知道她叫小安,而她的全名自然是没人知道。
打从她上大学之後,便经常到这家店来。虽然在别墅里,有队友们的陪伴,可是看着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另一个人,她就愈加觉得孤单。她只能到这里来,花钱买温暖,即使是陌生的温度,至少能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靠近吧台,尤恩便看到酒保猛向她使眼sE,示意在离吧台三张桌子距离的地方坐着一个nV人,微卷及肩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迷离的眼神透露出一丝麻烦的气息。尤恩对酒保点了点头,便迳直往那张桌子走去。
她走到nV人身後,弯下腰将手环上nV人的腰,脸靠在nV人的背上,「怎麽不等我就自己喝起来了?」
一张小圆桌上摆满了大概有一打的啤酒瓶,外加一瓶半空的龙舌兰和两个酒杯。nV人迷惘地转头看清抱着她的人,露出一扫Y霾的笑容。
尤恩坐到nV人对面,拿起那个已倒好酒却没人喝过的杯子,仰着头一口喝光。
「小安,你好慢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nV人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看起来以乎已是半醉的状态。
尤恩拿着酒杯的手才刚放下,便被nV人紧握着不放。她转了转手腕,见挣脱不了便顺势抬起手,将nV人的手背送到自己的嘴边,轻吻一下之後说,「姐姐啊。我们明明只约了今天晚上见面,又没说几点,你何必这麽对我没信心呢?喝成这样还怎麽玩啊?」
上个礼拜在这里认识这个三十二岁的nV人,当时尤恩觉得这nV人乍看之下应该是个玩咖,没想到今天见了面才知道这麽难Ga0。本来只想找个玩伴,好好度过一个夜晚,不料竟招惹来一个没耐X的醉鬼。想到这里,尤恩顿时觉得扫兴极了,有GU一走了之的冲动。
「醉了有醉了的玩法啊。」nV人挑逗的眼神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彷佛能冒出火焰似的。
这才对嘛。尤恩暗自笑了笑,这样才不辜负她工作完还快马加鞭地赶过来。
她搀扶着步履蹒跚的nV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正要从口袋里拿出遥控器时,听到nV人忽然说,「咦?这台车好像在报纸上看过,跟那个偶像明星被拍到的车好像同一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暗叫不好。她差点忘了,这nV人在汽车经销商公司上班,专门负责展销营运的,对车子敏感是正常的。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明明看起来都醉眼迷蒙了,竟然还能保有如此锐利的眼光。她将遥控器放回口袋,拦下一部计程车,要司机开往最近的饭店。
nV人妩媚撩人而又大胆狂放的姿态,让尤恩避免掉一个失望的夜晚,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激情而浓烈的狂欢夜。
不可否认的,酒後乱X永远是玩咖们用不腻的藉口,隔天早上清醒之後,还能假装这只是天下人都会犯的错而若无其事地继续过日子,无需有任何负疚感。
尤恩躺在nV人的怀里,将被子拉到肩膀以上。尽管身後有具与她肌肤相触的温热身躯,但她却依然微微地瑟缩着。
这nV人的年纪和那个人差不多吧?她的身材曲线、她的肌肤触感,也和这nV人一样吗?尤恩丝毫没有罪恶感地躺在这个nV人的怀里,而又想着另一个nV人,那个让她依恋已久,却始终无法牵起她的手的nV人。
尤恩很清楚知道自己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原因。
如果不是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她侧着头,一手枕在下面,望向落地窗外头,天际的颜sE已由漆黑转为深蓝,该是所有鬼魅归巢的时候了。她悄悄地拉开nV人的手,轻柔地为她拉上被子,盖好nV人洁白无瑕的身T。即使昨晚很激烈,她也很克制地没有在nV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现在要走了,自然也没必要留下只字片语,只需带着所有属於自己的东西离开。当然,她连帐单也没留给nV人,这是做为不告而别的一点小补偿。
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这个城市尚未苏醒,彷佛是给迟归的鬼魅一点缓冲的时间。平时要花上将近一小时的车程,这时候只需半小时不到就能抵达。将车子停进地下停车室後,尤恩步上一楼,并没有继续往上走,反而走到外面的露台,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让咶噪的小鸟陪她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鸟的叫声渐渐淡去,别的声音多了起来。单一的声音即使再大声,也能让尤恩觉得像天籁一样,但多种声音混杂後的吵嘈,却只会让尤恩感到心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拿出准备好的墨镜戴上,走进室内,穿过温室来到位於游泳池畔的厨房。一进去就看到伊格尔和托b正同心协力地做着早餐,宛若新婚夫妇般地琴瑟和鸣。看料理台上的盘数,今天应该是个全员到齐的早餐。她一言不发地帮忙端起已完成的早餐,走进她们的餐厅兼书房。
书房里头,厄本捧着本书,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专注地读着,看起来应该是熬夜看书了。因为池咏由正靠着她的肩膀在打瞌睡,摇摇晃晃的身T几次差点摔下来,厄本竟也能目不斜视而准确无误地扶住情人的身T。
尤恩放下餐盘,一抬头又看到窗外庭院里一对亲密的身影走过,那是蓄着长发的贾思柏和同样有着一头飘逸长发的丁语光,两人的头发在早晨微风的吹拂之下,在空中飞舞而纠缠着,带着一种任何人都无法介入的氛围。
她转身准备回到厨房继续做端盘子小妹的工作,却与黏得有如连T婴般的路克及骆佳珣迎面对上。她一直想不通,平时慓悍得很的路克为什麽站到骆佳珣身边就变得小鸟依人,而以前像个饱受欺压的小助理似的骆佳珣现在却越来越大叔化?
「尤恩,g嘛一大早就戴墨镜?外面yAn光有这麽强吗?」骆佳珣举手作势要摘去尤恩的墨镜,被尤恩一撇头地躲过。
尤恩手压着镜框,没有回答骆佳珣的问题,反而丢了个问题出来,「小珣姐姐,你知道哪里有医生可以做眼科手术,能在眼角膜上面安装墨镜的吗?」
「没听过有这种手术。你想做什麽?」
「外面的太yAn总有下山的时候,可是在我周围的闪光却是永不熄灭,b上百支镁光灯加起来的光还强烈。我担心哪天忘了戴墨镜,眼睛就会瞎了。我对动物皮毛过敏,可没办法养导盲犬啊。」尤恩没好气地回答。
在这座充满粉红sE泡泡的别墅里头,她是唯一单身的人,而这群人却老是忽视她的存在。就算大家感情再好,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放闪光弹吧?
一群人边吃边聊地吃着早餐,等到所有人的盘底总算重见天日时,时间也已经快中午了。她们分工合作地将餐具收拾清洁完後,又浩浩荡荡地全都窝到娱乐室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临上楼前,尤恩看了游泳池一眼,以前她们总会JiNg力充沛地在这里玩耍,即使那所谓的水上竞赛很荒诞无聊,大家依然乐此不疲。可是,那种热闹的情景现在已不复见。
在娱乐室里头,按照惯例,大家通常都是聚在这里玩扑克牌或是桌上游戏,再不然就是不着边际地聊着天。此刻刚吃饱的大家似乎只想瘫在椅子上晾肚皮,各自找了个位子就当起萝卜了。不知道是谁很习惯地开了电视,新闻报导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咦?她怎麽会在那里?」身为经纪人的骆佳珣,一听到电视机里提到JULIET,很自然地便竖起耳朵,同时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
听到骆佳珣的声音,大家纷纷好奇地将目光投向电视萤光幕。
「那个人是谁?」贾思柏看着电视上,站在昨天演唱会场地外头,正在受访的nV人说。
「本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候选人。」厄本堪称是JULIET团T里的CIA,有收集资讯的习惯,队友们遇到疑问时,第一个求助的人选必定是她。每回有人去上益智问答节目时,总会要她开机待命,随时等着她们Callout求救。
萤幕里头记者正巧问了骆佳珣刚才的问题,那nV人回答记者说,「JULIET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团T,身为候选人的我自然是要来观摩如何拥有和她们一样的魅力。另一方面,竞选活动即将开始,我们竞选团队想找一首竞选歌曲,希望能彰显我们团队的活力与g劲。所以,来听听目前最具青春活力的音乐是绝对必要的。」
「这种事情会需要一个堂堂候选人亲自出马吗?她的幕僚都g嘛去了?」路克坐在地毯上,头靠在骆佳珣的大腿边说。
骆佳珣轻抚着路克的发丝,「不过,我还真的听说过这个人好像找了几家唱片公司谈买歌的事。」
坐在一旁吧台边上的尤恩,一面翻着杂志,一面听着大家对这件事的评论。手机忽然响起,她自然而然地拿起手机接听。听完电话之後,她跳下吧台椅,一声不响地便走出娱乐室。热烈讨论中的众人甚至没有发现她的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通电话是唱片公司高层的助理打来,提醒她不要忘了今天有个会要开。
一般人是不会有这种贴心小叮咛的,如果不是尤恩平时做人太成功的话,她大概会忘记有这件事了。
虽然迟到了十几分钟,不过晚到总b没到好。她一到唱片公司,便提着一盒小点心送到恩人的桌上,在助理姐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把人家逗得花枝乱颤的,才慢条斯理地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人,大家还在各自聊着天,看起来会议还没开始。尤恩和几个认识的人打完招呼後,便选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子坐下。坐定之後,她看着坐在正前方未施胭粉的nV孩,平凡普通的长发,在她的眼中和路人差不多,却让她有GU莫名的熟悉感。直到那nV孩被看得很不自在,抬起头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瞪了她一眼。这一瞪让她想起来,这nV孩就是昨晚在停车场被她吓到的那个人。
这麽一想之後,倒也忘了深究nV孩为什麽无缘无故地瞪她。
想起nV孩昨晚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尤恩无声地笑了起来。尽管那时并没听到声音,但尤恩知道那一顿咒骂必定很JiNg采。
唱片公司高层主管走进来,是尤恩很熟悉的宋清秋,JULIET的唱片全都是由她负责的,是个温柔却不失g练的nV人。
经过尤恩身旁时,宋清秋弯下腰,靠在尤恩耳边低声说,「如果不是我故意晚一点进来,你就尴尬了。知道该怎麽回报我吧?」
尤恩耸了耸肩。不就是迟到吗?有必要Ga0得这麽严重吗?在娱乐圈里,迟到还是种时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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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是个收歌会议,宋清秋简短地说明完专辑的企划方向之後,便开始准备从所有试听带中挑出符合专辑风格的歌,这里头包括尤恩作的两首歌。其中一首是完全投其所好的bossanova曲子,另一首则是完全爵士风格的曲子,而且是纯钢琴演奏。
当听到尤恩的第二首曲子时,她悄悄地观察着nV孩的表情,果不其然地让她皱起眉头。这是尤恩设下的陷阱题,不自量力的人才会选择这首曲子。如果这nV孩够聪明,就该知道这曲子不是她能碰的。但是,这nV孩要是敢挑上这曲子,或许也能表示,她并不是只拥有bossanova的皮毛。
听完所有歌曲之後,白板上很快地写下了八首歌,其中包含尤恩的第一首曲子。这是所有人取得共识後,决定收录的歌曲。但距离专辑的十首歌还差两首。
通常这时候,制作人会决定另外再收些歌来挑。尤恩也在等着制作人这麽宣布,同时心里想着,这nV孩或许不是最厉害的歌手,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
「等一下。我觉得还有一首歌可以收录。」新人抢在制作人开口之前发声,全部的人意外地有耐心,等着新人继续说下去,「第四十三首,我想挑战看看。」
尤恩翻开歌曲名单,第四十三首啊……不知Si活的家伙。
「你确定吗?这首确实是好歌,不过有一定的难度,我想大家一定也是考量到这一点,才没收录这首歌。」宋清秋看完歌单上的资料之後,将目光投向尤恩,「身为作曲人的你,能不能给点意见呢?」
「不予置评。」尤恩冷淡地回答。
「恐怕不由得你这样置身事外,我打算这张专辑里头,你作的歌曲由你来做制作人。」宋清秋带着温柔似水的微笑说。
尤恩在心里暗自叹息,连猫都知道要报恩,身为人的她自然是无法装傻了。更何况,宋清秋摆明了就没给她说不的机会,之前早已暗示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白板上已经有一首她的歌,当这个制作人已是注定的事,一首歌也是当,两首歌也是当,不管怎样她都得说句话出来。
「如果想唱这首歌,就要有被我折磨到Si的觉悟。」尤恩直视着nV孩的双眼。
nV孩站起身,朝尤恩伸出右手,「我是柯睿棠,请多多指教。」
会议最後决定,缺的最後一首歌就交给尤恩来写。尤恩蓦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推上贼船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後,尤恩走到会议桌的一头。宋清秋坐在椅子上,正在整理手边的资料。尤恩将宋清秋的椅子转了九十度,让她面向自己。
「姐姐,下次我迟到,麻烦你就直接开始会议吧。不用担心我会尴尬或什麽的,入行这麽久,我的脸皮早就厚到子弹都打不穿了。我这下子真是亏大了。」尤恩蹲在宋清秋面前,下巴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脸无辜地说着。
宋清秋笑着捏起尤恩的双颊,「真的子弹都打不穿吗?我叫人去帮我找把枪来试试吧。」
「别这样吧。」尤恩可怜兮兮地求饶着,像小猫般地拿脸摩蹭着宋清秋的手。
「敢跟我计较这麽多?你翅膀y了,想Za0F了吗?」宋清秋戳了一下尤恩的额头。
仔细想想,尤恩还真不敢和宋清秋计较。如果不是宋清秋给她很多机会,她可能还没办法摆脱略有天份的偶像歌手形象,摇身一变成为身经百战资历完备的音乐人。尤恩还想再撒娇,便听到门口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
「要偷情也得记得关上门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熟悉的声音,尤恩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不过,她还是抬起头望向来人。从门口看过来,只露出上半身的宋清秋,和从桌子下面冒出一颗小脑袋瓜的尤恩,似乎挺像那回事的。
「说到偷情,我哪有你那麽经验丰富啊?」宋清秋站起身,朝老同学姜成瑄走去。
「别冤枉我,我很久没g那档事了,技巧都生疏了,只记得一些基本原则罢了。」姜成瑄压根就不管身後的门并未关上,直接亲昵地搂着宋清秋的腰,来个热情的拥抱,还不忘在宋清秋的脸颊上轻啄一下。
尤恩扶着额头,看着这两人上演经典戏码,要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暧昧,打Si全天下人都没有人肯相信。其中一个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偷情很久了。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听到宋清秋说有事要和姜成瑄讨论,尤恩便识趣地想离开。
「尤恩,你留下来,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宋清秋喊住尤恩。
尤恩张着嘴巴,指指自己,「又有我的事?」
「别这麽抗拒的样子,大不了被我们卖掉而已。」宋清秋调侃地说。
从外表上看来,宋清秋绝对符合温柔婉约的条件,但在相处之後,她那棉里藏针的刁蛮才是她的本X。尤恩也是在相处几年之後才发现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祈家繐,你们知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成瑄了然地点点头,尤恩则是茫然地摇摇头。
「她是这次选举的市长候选人。」
听完宋清秋的解释之後,尤恩马上意会过来,祈家繐就是中午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人。
「她也找上你了?」姜成瑄问。
「她不只是找上我,还想找尤恩。听她的语气,八成是属意由尤恩来帮她作竞选歌曲,她昨天不是去看了演唱会吗?意图很明显了。」宋清秋意有所指地瞟了尤恩一眼。
「好啊。有钱赚g嘛不赚?尤恩就交给你处理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姜成瑄豪爽地将界线划得一乾二净。
「喂……」尤恩无力却很不爽地抗议着。她心想着,这该不会是俗称的潜规则找上门来吧?
「你就这麽放心啊?我可没你那麽随遇而安,那些政客可不是省油的灯,加上祈家繐之前有过一些传闻。」宋清秋的手指轻敲着桌面。
「对於政客的评判,我向来都尊重你专业的眼光。毕竟,你是家学渊源嘛。」
「不准你讽刺我父亲。」宋清秋抓起姜成瑄的手,往她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姜成瑄吃痛地缩回手,呲牙裂嘴地r0u着手臂。「说说而已嘛。这句话我都从到大了,你每次反应还是一样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秋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清了下喉咙,转换语气。「你不要小看那个传闻。」
「传闻?」姜成瑄侧着头想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噢……那个啊。你放心吧。如果她敢潜我的艺人,我就奉送她一颗反潜鱼雷。」
看姜成瑄说得煞有其事的,尤恩依然觉得她的老板不太可靠。虽然,姜成瑄在大部份时间都很可靠,可是总会表现出让人无法信任的模样。尤恩即使知道这点,仍然放不下那颗心,她很担心姜成瑄会不会在重要时刻掉链子。
只是,尤恩转念一想,就算真被怎麽了,对方也是个nV人,似乎没什麽好损失的。
「她说想先约尤恩见面聊聊,再谈合作的事情。」宋清秋说。
「让小珣陪你们去吧。」姜成瑄一派轻松地说。
「小珣可以吗?我担心她招架不住。」宋清秋对这件事莫名地慎重,「还是你来吧。我想那样的人,只有你能应付得了。」
「你这不是推我入火坑吗?」姜成瑄哀怨地说,「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你只要负责当挡箭牌就好,又没要你以身相许。」宋清秋轻拍了一下姜成瑄的额头。以姜成瑄今时今日的地位,敢做这动作的人,除了姜成瑄的亲密Ai人之外,大概就只剩下宋清秋了。
「你这麽担心,不如我直接打电话拒绝她吧。」姜成瑄的耐心被耗尽,只想着速战速决,甚至是不战而决。
「你傻啦?要是她将来选上市长怎麽办?总得给她留点面子吧。」处事圆滑的宋清秋早已思考过拒绝的可行X。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得被骂傻子的姜成瑄还真露出傻笑,让坐在一旁的尤恩不禁翻起白眼。她想,姜成瑄应该是故意耍白痴的吧?就只为搏得美人的关心。
「好吧。既然你都这麽说了。要是出了什麽事,记得帮我去跟我家老佛爷解释。」姜成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g起尤恩的衣领,「这口红印还挺别致的,今年流行这种装饰吗?」
没等尤恩反应过来,姜成瑄便迳自走出会议室。这件事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拍板定案了。尤恩拉起衣服,看到姜成瑄说的口红印,大概是昨晚不小心沾上的吧。
「那个祈家繐有什麽传闻?」尤恩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却又想证实一番。
宋清秋叹了口气说,「有人说祈家繐是圈内人。本来我只是半信半疑,因为是辗转听说的。但刚才看到瑄的表情,我想她应该是心知肚明的,说不定她早已在某个场合见过祈家繐。」
尤恩知道宋清秋说的某个场合是哪种场合,姜成瑄那些年的荒唐事在公司里早已不是秘密。
「就算她是圈内人又如何?她想走政治这条路,根本就玩不起这种事。」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麽简单。」宋清秋又叹了口气,她抬起头将双手放在尤恩的肩上,「总之,见面的时候,你就给我装nEnG装傻装无能,什麽都好,就是不准锋芒毕露,最好让她以为你是个草包。」
尤恩深深地觉得宋清秋似乎紧张过度了,可是,碍於宋清秋出自於保护她的好意,她也只能乖顺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配唱的第一天,尤恩在录音室第二次见到柯睿棠,那一头毫无特sE的长发已被剪短,成了蓬松浪漫的鲍伯头,焕然一新的发型将过去的路人气质一扫而空,加上那蓄势待发的眼神,开始有了艺人的架势。
即便如此,尤恩仍然没把这个新人放在眼里,再怎麽说,出道四年的她绝对有资格当她的前辈,更何况她还是她的制作人。
为了下马威,尤恩刻意一开始就选了那首较难的曲子让柯睿棠配唱。而柯睿棠也没让尤恩失望,开口的第一句就错过了进歌的点。
尤恩毫不留情地按下扩音键,「Unplug对你来说太难了吗?如果做不到,我可以修改编曲。」
柯睿棠咬着下嘴唇,透过大片双层玻璃看着尤恩,那恶作剧得逞的嘴脸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就算只有一把吉他演奏,她也能演唱,更何况是乐器之王的钢琴演奏,音sE丰富Xb吉他多得多,怎麽可能会掌握不住?
「不用了。我可以办到的,只是还没暖身好。」柯睿棠咬牙切齿地说。
「是吗?」尤恩漫不经心地将笔在指间灵活地依序来回转动着,「下次请暖身好再进录音室。」
被一个看起来b自己还小的家伙这样训斥,让柯睿棠倍感脸上无光,可是,对方是自己的制作人,她不过是个新人,如果要和她杠上,大概也只有以卵击石的份。她咬了咬牙,整理好情绪,专心投入音乐之中。
可惜,她好不容易进了歌,第一句才刚唱完,又被无情的打断。
「请问你认真研究过这首曲子的结构吗?你也是用这种方式在唱bossanova的吗?」尤恩的语气很平淡,可是说的话却很尖锐。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柯睿棠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唱错了,要如此被质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应该知道bossanova又称新派爵士乐,表面上看来是简洁轻快的节奏,似乎很容易驾驭,实际上却是有着结构复杂的旋律。如果你连单纯的爵士旋律都掌握不住,我很怀疑在这张以bossanova为主的专辑,你要怎麽录下去。」
柯睿棠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发烫着。尤恩说的她并非不知道,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或许是一开始被尤恩的态度给激怒了,导致她太急於想唱好却适得其反地显得太刻意,使得节奏不够流畅。爵士乐看似随X,骨子里却是严谨的,而她最大的败笔就是太在意技巧的那部份。
「再来一次。」尤恩淡淡地下达指令。
这次柯睿棠从头唱到最後,没有被打断,可是,在她唱完之後,尤恩却没有给任何评论。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oake,一次过关。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耳机里传来她自己的歌声,没有音乐伴奏。结束之後,紧接着是尤恩的声音,「你自己觉得如何?」
柯睿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声音会如此惨不忍睹,少了音乐的掩饰,转音不够圆滑,真假音转换也破绽百出。听完之後,她简直想告诉唱片公司不要出唱片了,这样的歌声根本端不上台面。
可是,好胜的她却不允许自己这样懦弱。她采取了低姿态,豁出去地说,「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有限,请好好把握。」尤恩面无表情地说。
本以为尤恩又会露出那讨厌的表情,柯睿棠还严阵以待,不料尤恩竟然这样轻轻带过,让她有种煞车不及的突兀感。她正想细究尤恩脸上的表情是否有其它涵意时,录音室里的灯光却暗了下来,只留下配唱间里的灯光。
「可以开始了吗?」尤恩的声音再度传来。
「可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不见外界的状态下,让柯睿棠出乎意料地静下心来,她闭上眼睛,专心地聆听音乐。这首歌的歌名就叫「住在衣柜里」,这样的氛围和歌曲的意境吻合,使得柯睿棠很快地便进入了歌曲的世界。唱完之後,她自己觉得很满意。
「再一次。」尤恩很快地便击碎了柯睿棠的自我满足。
柯睿棠没有抗拒地又唱了三遍,每次都是从头唱到尾。再有耐心的人也禁不起这样子折磨,她很想问问尤恩是哪里不好,但尤恩却没给她机会,只会反覆说着「再一次」。
最後,在尤恩又说了再一次之後,她终於忍不住,「能不能明确的告诉我哪几句不好吗?这样反覆地从头唱到尾,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和其他制作人也是这麽说话的吗?」尤恩旋转灯光调节钮,录音室里重新大放光明。
此刻柯睿棠又看到那讨厌的表情挂在尤恩脸上。她的确是不会这样和其他制作人说话,但是,其他制作人可没有尤恩这麽令人厌恶。
不等柯睿棠回答,尤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啊。吃饭时间到了。吃饱饭再回来。」
柯睿棠目瞪口呆地看着尤恩像一阵旋风般地跑出录音室,她慢慢地踱出配唱间,经纪人正好推开门走进来,马上迎上前询问录音的状况。
「那家伙为什麽这麽嚣张?明明就是一个小毛头。」柯睿棠不服气地说。
经纪人笑了笑说,「尤恩的音乐底子是来自优良遗传,她的父亲是位知名音乐家。她自己现在是音乐系大二的学生,算起来还b你大一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睿棠张了张嘴,尤恩那张脸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未成年,居然年纪b她大。不过,说她出身音乐世家这点,她倒是毫不怀疑,那个人态度虽然轻浮,可是,专业素养却是不容置疑的。
她跟着经纪人走出录音室,经过办公室时,看见尤恩正和一个行政助理谈笑风生,手上还捧着一盒b萨。末了尤恩还状似亲密地拥抱了一下那个助理,然後抱着b萨蹦蹦跳跳地与她擦身而过,连招呼都没打,还活像只小猴子。
想起那天第一次见到尤恩时,在她的衣领下面那个若隐若现的口红印,柯睿棠的脸不知不觉地发热着。
原来她果然是个随便的人。柯睿棠在心里暗道。
一想到尤恩那张脸,柯睿棠恨不得服务生不要上菜,就让这顿午餐吃到地老天荒。只是,该来的躲不过,她也不想为了一个人而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在公司里培训了三年,终於能出唱片了,怎麽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呢?
走进录音室,扑鼻而来的浓郁披萨起士味道。尤恩蹲坐在椅子上,嘴里叨着一片披萨,双手忙碌地在控制盘上移动着,眼睛专注地看着萤幕,似乎正在调整音轨,完全无视她的到来。
「咳。」柯睿棠轻咳一声,提醒尤恩她的存在。
尤恩转头看了她一眼,悄然地放下双脚,却踢到椅子旁边的萨克斯风。柯睿棠同时也注意到,旁边放披萨的盒子掀开着,里头的披萨几乎是完好无缺,唯一被拿走的那片就挂在尤恩的嘴上。她算了算时间,这顿饭她至少也吃了两小时,怎麽可能连一片披萨都吃不完?
录音师走进来,坐到尤恩旁边,「尤恩妹妹,你平时不是挺怕饿的吗?怎麽今天披萨都没吃?」
「我刚录了萨克斯风的部份,才刚编好放进去,你帮我听听。我快饿Si了。」尤恩双脚一撑,将椅子滑到桌子旁边,像个饿Si鬼般地开始吃起披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录音怎不早说?你一个人Ga0这些不是很忙吗?看你忙到披萨都放凉了。」录音师一边说一边将音乐放出来听。
前奏才刚响起,柯睿棠就知道那是她被折磨了一早上的歌。编曲加入萨克斯风的伴奏,曲子是更容易掌握了没错,可是,她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为什麽要修改编曲?你不相信我能唱好?」
尤恩似乎被披萨噎到,急忙旋开可乐保特瓶,就着瓶口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她拍了拍x口後,完全忽略柯睿棠的问题,迳直对着录音师说,「录音大哥,你觉得怎麽样?」
「曲子是变得更丰富了,也多了些味道。萨克斯风的声音,让整首歌增添了一种神秘感。不过,在音乐上面你才是专业,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罢了。」录音师挠着头说。
「不要这麽说。你在这一行待这麽久了,听过的歌b我吃过的披萨还多,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的。」
柯睿棠完全地迷糊了。眼前的尤恩和早上那个讨厌的人是同一个吗?
「我修改编曲并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只是我觉得这样可以让这首歌更完美。不过,我不想在一首歌上头花太多时间,这也是事实。我们总共有三首歌要录,我不可能每首都这样陪你耗。加油,好吗?」尤恩将椅子滑到柯睿棠身旁,仰着头一脸挑衅地说。
不管尤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光是在两个小时之内独力完成伴奏录音,又重新编曲,就够让柯睿棠佩服了。只是……尤恩那斜扬的嘴角,亮白的牙齿,看了就讨厌。
更让她愤恨难平的是,她对任何人都和善可掬的,唯独对自己是极尽讥讽之能事。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整个下午,尤恩依然像耍人一般地,让柯睿棠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却又什麽批评都不讲。Ga0得柯睿棠耐X尽失,原本新人是不能有任何情绪的,但她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推开配唱间的门,快步走出来,只撂下一句话,「我出去透透气。」
尤恩才刚站起身,录音师的声音便响起,「不要玩得太过火啊。」
「放心啦。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提示,否则,她老抓不到歌曲的JiNg髓。」尤恩挥挥手说。「我们休息一小时吧。」
尽管尤恩这麽说,录音师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从JULIET的第一张专辑起就是他经手录制的,对这个古灵JiNg怪的nV孩早已了若指掌。她越是叫人放心,就越是让人放不了心。
一走出录音室,柯睿棠越走越生气,完全没注意到後面的脚步声。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尤恩拉到某间更衣室内。
和尤恩面对面地站在一起,柯睿棠才发现这个娃娃脸的人居然b自己高出一颗头,虽然被对方这样睥睨着,她却不甘示弱,仰着下巴紧绷着脸部肌r0U。「你想做什麽?」
尤恩眯着眼睛,缓缓地低下头,几乎碰到柯睿棠的鼻尖,「你觉得我想做什麽?」
「你……你……」柯睿棠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想不想知道哪里没唱好?」尤恩不怀好意地笑着。
被尤恩的笑容弄傻了的柯睿棠讷讷地点了点头,忽然背後露出了个空间,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推进去,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你在做什麽?」
「还记得歌曲的名称叫什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柯睿棠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当然记得啊。」
「记得就好。好好的T会一下,住在衣柜里的感觉吧。」尤恩说完这句话之後,便离开了那个房间,将柯睿棠的咆哮声抛到脑後。
站在更衣室门口,尤恩拍了拍双手,将掌心里的钥匙往上一抛又接住。同一首歌听那麽多遍,耳朵好像真的有传说中那种长茧的感觉,她r0u了r0u耳廓,将钥匙放到门上头气窗的窗框上。她拿出塞在後面K袋里的帽子戴上,掏出衬衫口袋里的眼镜放到鼻梁上。
出去走走,听点别的声音中和一下好了。尤恩对自己这个想法满意地笑了笑,双手放在口袋里面,晃出唱片公司。
一走出大楼的旋转门,喧嚣声迎面而来,像道音墙般的存在。在有心理准备的状态下,尤恩是很享受这样的吵嘈,别人听来杂乱无章的噪音,在她的耳中,就像一首交响曲般。
她先去便利商店买了瓶矿泉水,在人行道上一边散步一边喝着冰凉的水。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远,前面出现一圈围观的人墙,她好奇地走过,听到圆圈的中央传出nV人的SHeNY1N声。她挤到内圈,看到一名孕妇躺在地上,抱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
「有没有人叫救护车了?」尤恩的话才一出口,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人转身走掉了。
她一低头,便和孕妇的眼神相交,这孕妇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说不定怀的是第一胎,是个新手妈妈。尤恩想起那个差点成为妈妈的nV人,让她起了恻隐之心。
那GU心情驱使着她往前迈出脚步,蹲下身握着孕妇的手,她转头想寻求协助,却发现每个被她目光扫视过的人,纷纷地都掉头就走。
真是个冷漠的社会。尤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一一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轻松,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尤恩轻声安抚着孕妇。
孕妇似乎无暇回应尤恩的好意,只能紧握着尤恩的手,力量之大,几乎捏碎她的指骨。
救护车果然如尤恩说的,很快就到来。尤恩看着医护人员从车厢里抬出担架,便想离开,好不容易挣脱孕妇的手,刚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正被牢牢地拽住。
「先生,请让让。」
尤恩转头看着医护人员,哀怨地指着拽着自己衣服的手,表示不是她不想让。
医护人员马上绕到另一边,将孕妇抬上担架,也不管尤恩的衣服还在孕妇手里,直接把两个人都带上救护车。
莫名其妙坐上救护车之後,尤恩看着车窗玻璃的倒影,两侧玻璃的相互倒影交错之下,轻易地能同时看到正面与背面,後面帽缘之下只露出短短的小碎发,前面的帽沿与眼镜的通力合作之下,遮去了大部份的五官。难怪刚才医护人员会误认她是男的,而这也不是第一次被误认了,这便能说明她的伪装有多成功了。
但尤恩没想到,後头还有更夸张的乌龙。
上了救护车之後,她才知道原来孕妇即将临盆,医护人员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还责怪地看她一眼。
因为她和孕妇现在的状况有如连T婴一般,於是很顺理成章地被拖着和孕妇一起被送到急诊室,孕妇躺在推床上,不停地拉扯着她的衣服,似乎是痛昏了,嘴里不停地骂着,「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就不用这麽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话惹来护士对尤恩的怒视,尤恩连忙摇头道,「不关我的事。」
「就算是姐弟恋,是男人就该有点担当啊。」护士白了她一眼,完全把她当个意外Ga0大nV朋友肚子,又想逃避责任的年轻男孩。
但她又懒得多做解释,只好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到了手术室外面,护士终於让孕妇的手松开,尤恩正想闪人的时候,却听到护士说,「不要乱跑,有事会找你的。」
尤恩翻了翻白眼。果然做人不能太好心,会被狗咬的。
「你满十八岁了没?」护士又扔下一句让尤恩晕倒的话。
尤恩点点头。
「她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
尤恩摇了摇头,「不知道。」
护士受不了地叹了口气,彷佛这种事遇得还挺多了,「果然是个不可靠的男人。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护士的背影,尤恩无奈地觉得自己是招谁惹谁了,竟然被看成是那种不可靠的人?
不过,想到那个孕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尤恩有点於心不忍,只好在手术室外头坐了下来。直到背後窗外夕yAn的余晖照sHEj1N来,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一个nV孩,身上还穿着高中制服,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nV孩在看到尤恩的时候,愣了一下。「请问你是……?」
「你是那个孕妇的家属?」尤恩见nV孩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那太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只是经过看到她,好心送她来医院的。先声明喔。我可不是孩子的父亲。」
因为被误会怕了,尤恩忙不迭地解释着。
「我知道你不是孩子的父亲,你又不是男的。谢谢你送我姐姐来医院。」nV孩腼腆地笑着说。
尤恩拍了拍x口,「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对了。她的丈夫呢?」
「我姐姐是未婚生子……」nV孩话一出口,马上摀着嘴,彷佛说错了什麽话。
看出nV孩的局促,尤恩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是我问太多。」
尤恩抬起手,看到手腕上的手表,差点吓到被倒x1的一口气给呛着。「啊。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等nV孩回应,尤恩顾不得这里是医院,在走廊上便拔腿狂奔着。她居然忘了还有一个人被她锁在衣柜里头,她都出来三个小时了。
她跑回唱片公司时,更衣室里的衣柜已经被打开了。她呆立在衣柜前面,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挫咧旦」。
「你Si定了。」伊格尔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尤恩的背後响起。
听到伊格尔的声音,尤恩就安心了。会知道她把钥匙放在窗框上的,除了伊格尔没别人了。把人锁在衣柜里,是她们以前常玩的游戏。每次有新的助理来,她们总Ai这样恶Ga0,当做是对新同事的欢迎仪式。
「她呢?」尤恩坐在衣柜前的地板喘着大气说。一路跑回来,她几乎快断气了,在看到这里的情景,她又吓得忘了呼x1。
「在录音室。她大概被关了两小时吧。还好录音大哥JiNg明,看你一个小时没回来,你的手机又扔在录音室里头,就打电话给我了。」伊格尔坐到尤恩身旁说。
「她……没事吧?」
「除了眼睛哭到肿起来,嗓子也哭哑了,好像没什麽大问题。」伊格尔云淡风轻地说。
尤恩张大了嘴巴,她知道自己真的闯大祸了。要是柯睿棠的经纪人到公司去告一状,她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放心。她的经纪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的眉梢挑了挑,心想,那个看起来很娇弱的nV孩,出了这种事居然没四处哭诉告状,真是奇怪了。她拍了拍伊格尔的腿,「我去看看。」
「喂。」伊格尔喊住尤恩,「下次别再玩这麽大了。」
敷衍地应了一声,尤恩便往录音室跑去。一走进去,录音师便指了指漆黑一片的配唱间。尤恩意会地点点头,迳直往里面走去。打开门,经由微弱的光线,尤恩隐约看到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她放轻脚步往那边走去,怕惊动了那nV孩。
「你太慢了。我等你等很久了。」尤恩还没走近,便被柯睿棠先声夺人了。
「我……」尤恩不知道该怎麽说,一句道歉的话就哽在喉头,吐也吐不出来。不过,她发现到,柯睿棠的声音并没有如伊格尔说的那样,哭到哑掉了。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柯睿棠显得有些不耐烦,两人之间的气场强弱似乎瞬间反过来了。
「嗯。」
尤恩才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柯睿棠说,「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你给我等着。」
可恶,亏我刚才还把你当成受伤的小猫,没想到竟然是只装病的老虎。尤恩撇了撇嘴,暗自腹诽着,用力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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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开灯。」柯睿棠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让尤恩停下动作,又将灯光钮往反方向转动。
当柯睿棠悦耳的歌声伴随着音乐流洩而出,尤恩明显感受到有种迥异于前的氛围瀰漫在录音室里,她转头看录音师一眼,后者也正对她投于激赏的眼神。
只是……除了歌曲本身该有的情绪之外,似乎还有些不需要有的。例如……愤怒。
不会就这样算了,是吗?尤恩满心期待着柯睿棠会如何兑现宣言。
忽然,歌曲从a段转到b段的一个转音,尤恩明显听出音符跳跃间突兀地出现一个踉蹌。她马上按下中断键,「我累了。明天再继续。」
没理会录音师疑惑的眼神,尤恩起身离开录音间,同时在无意间流露出落荒而逃的意味。那一句细微的哽咽,竟让她心虚了。原来那女孩并非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而伊格尔也没有夸大了女孩的反应。她不让她开灯,是因为怕被看见红肿的双眼吧。
尤恩带着忐忑而内疚的心情,在第二天踏进录音室,便看到柯睿棠已经在里面等候,戴着耳机同时哼着旋律,正是昨天没录完的那首歌。
见到尤恩进来,柯睿棠瞪了她一眼,便走进配唱间。这动作把尤恩气得吹鬍子瞪眼的,最讨厌的眼神就是用力地看了人家一眼,又把人家当空气地忽视。她暗自下定决心,即使觉得抱歉,也不能在品质上让步。
说到做到的尤恩,即使话没说出口,依然如此坚持着。儘管柯睿棠唱得已比前一天好,音质已完全恢復,但尤恩仍然觉得不满意。
「到底是哪里不好?光是叫我重唱,却不明指出来,你当什么製作人?」柯睿棠的情绪终于爆发,对着麦克风,在音乐伴奏之下如山洪般倾洩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猛然扯下耳机,拼命地揉着耳朵,「你想死啊?对着麦克风吼得那么大声。」
「不想被吼就做好你份内的工作。我唱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说,不要像偽君子一样,假藉礼貌之名而不敢说。」
「谁当偽君子了?我只是想让你自己领悟出这首歌的意涵,难道昨天被关得还不够久吗?要不要再关一次?住在衣柜里的人,难道只有愤怒,就没有别的情绪吗?你为什么不想想,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住在衣柜里?」尤恩不甘示弱地也吼回去。
录音师看着两人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好笑地站起身。只是没想到枪打出头鸟,竟是形容他现在的处境。
两个人齐声喊道,「你给我坐下。」
「我……我只是想去倒杯水,你们讨论完,我们就能继续了。」录音师尷尬地举起手里的水杯晃了晃,以示清白。
两人看了他一眼,一致决定饶了他,转眼又投入两人的战争之中,录音师趁机逃出录音室,再回来时,录音室里依然是一片箭拔弩张。
「我就是想唱得愤世嫉俗又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住在衣柜里就得一付小媳妇模样?」柯睿棠的耳机已经拉到脖子上,不难想像尤恩透过耳机发出的声音,那音量应该也是足以让柯睿棠耳朵发疼。
「如果真的有那么愤世嫉俗,那他大可拿把枪到外面去捍卫他的正义,为什么还要那么内敛地住在衣柜里?」尤恩已经气到连水杯都丢到地上。
「那是因为写这首歌的人是个孬种。」
「你才是个暴力女。」尤恩双手整个撑在控制台上,隔着玻璃指着柯睿棠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个彆扭……小孩。」柯睿棠看着尤恩的娃娃脸,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女」字。
最痛恨被说是小孩的尤恩彻底气炸,如果不是录音师及时拉住她,恐怕她早就踹开配唱间的门衝进去理论了。即使如此,腿长的尤恩还是踹到了配唱间的门。
躲在门后的柯睿棠发现尤恩只是踹了门,并没有真的进来,才松了口气。要是真的和尤恩打起来,她并没有那种自信能赢。刚才她还在懊恼着,这门怎么不能上锁。看到尤恩被录音师拖着回到控制台前,她又死性不改地隔着玻璃和尤恩叫嚣。
正当尤恩决定先一拳打昏录音师,再进去配唱间修理柯睿棠,录音室的门被打开来。
「尤恩,出发了。」探头进来的是宋清秋。
「去哪?」尤恩没好气地说,回头才发现是宋清秋,她连忙换了张温和的脸孔。
「你忘了吗?今天晚上的饭局。」宋清秋走进录音室,里头凌乱得像刚打完仗,摔在地上的水杯,踢翻的椅子,还有衣衫不整的尤恩,及一脸慌张的录音师。「录首歌有需要这么激烈吗?我记得这张专辑并不是走摇滚风的啊。」
「没事。」尤恩挽起宋清秋的手,「刚才本来想打一隻老鼠,结果没打到。」
「录音大哥也会怕老鼠吗?」
尤恩回头看了下录音师的脸,马上明白宋清秋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噢。是啊。真没用,亏他还是个大男人。」
平白无故又被打一枪的录音师无辜地看着闔上的门,转头冷不防地看到柯睿棠就站在自己身后,被吓得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干嘛叫这么大声?还有,尤恩刚才说的老鼠是不是指我?」柯睿棠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兇狠地说。
「不能怪我叫太大声啊。刚才尤恩也说了,我怕老鼠的嘛。」录音师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老鼠小姐,製作人都走了,我们也下班吧。」
柯睿棠对隐没了录音师背影的门喊着,「连录音大哥也这样不厚道,太过份了啦。」
站在门外的录音师摇了摇头,暗自感叹着。这张专辑的录製期间恐怕会非常热闹,说不定比juliet那时候更让人伤脑筋,好不容易才盼到尤恩二十岁,这么一来juliet的六个女孩都长大,还以为能清静点的。想不到光一个长不大的尤恩就能抵上六个人的威力,真不知道这可不可以用一夫当关形容啊。
才录了两天的音,录音师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十岁。他长叹了口气,带孩子果然累人。
从地下室走到一楼,便看见宋清秋的车子停在门口。
「不错啊。出去应酬不但有专车接送,还有附司机的。」尤恩亲暱地揽着宋清秋的肩膀说。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宋清秋轻轻地挣脱尤恩的怀抱。这小孩不怕死,她却担心某人心情恶劣。
一靠近车子,驾驶座的车窗便降了下来,出现的是马磬言如晚娘般的面孔,「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尤恩倚着车子,仰着头故作无辜状。
马磬言从另一侧的耳朵摘下耳机,在尤恩眼前晃了晃。尤恩转头望向宋清秋,后者也正做着同样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这对情侣是变态啊?就这么一小段路,也要这样热线不断吗?」尤恩指着两人哇哇大叫。
「你可以再骂得更直率一点。听说你不久后要拍一支mv,脚本是我写的。」马磬言说完之后,转身为宋清秋打开副驾驶座侧的车门。
两人恩爱的模样,让尤恩受不了地猛搓着手臂,同时也把嘴巴管得紧紧的,完全是因为马磬言的威胁奏效。她一刻都没忘掉当初juliet拍第一支mv时,被马磬言的脚本给搞得人仰马翻的惨况。
到了晚上饭局的目的地,马磬言将两人放下后,便驱车离去。
「她不一起吃饭吗?」尤恩故态復萌地抬起手想揽着宋清秋的肩膀。
宋清秋悄然往前跨一步,躲开尤恩的手,「她好像很讨厌祈家繐。」
「你之前说的传闻,该不会就是从马磬言那里听来的吧?」向来说话语带保留,是宋清秋的特色。尤恩很快地逮到宋清秋话中多馀的字眼,便是「好像」二字。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宋清秋只是淡淡地一笑置之,她牵起尤恩的手,「走吧。」
「为什么你不让我抱你,却又牵着我的手?」尤恩举起交握的两隻手抗议着。
「你是个小孩,不好好牵着,会走失啊。」宋清秋浅笑地回答。
「既然我是小孩,想抱抱姐姐,有什么不行的?」唯有在宋清秋面前,尤恩才会坦然地承认自己是小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秋停下脚步,支着下巴做沉思状,「今晚回去,我应该就能知道脚本里的你,会有多么的悲惨了。」
「啊?」尤恩张大了嘴巴哀嚎着。
「即使这样,你还想抱我吗?就算冒着罪行加重的风险也无所谓吗?」宋清秋俏皮地欣赏尤恩痛不欲生的表情。
「她都走了,又看不到。」尤恩嘟着嘴,垂死挣扎着。
「但我无法保证我不会说溜嘴喔。」宋清秋眨着无邪的大眼睛笑着说。
尤恩双手放在口袋里,低垂着头往前走,喃喃自语着,「以前我还不肯相信,现在我总算知道你的刁蛮藏在哪里了。」
突然,某人压上尤恩的背,尤恩差点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倒。
「现在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日子有多难过了吧?」姜成瑄笑嘻嘻地将下巴靠在尤恩的肩膀上。
「嗯哼。很难过是吧?」宋清秋冷哼一声,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留在原地,逕自往餐厅门口走去。
姜成瑄见状,二话不说撇下尤恩,追上宋清秋。她从后头抱住宋清秋说,「别生气啊。人家都说,太幸福会遭天谴,所以,我才要偶尔装出怨偶的样子嘛。」
宋清秋不耐烦地扭动肩膀,甩开姜成瑄的手,「谁要跟你做怨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成瑄伸长双手,还想抱着宋清秋,衣服却被后面的人拉住。「放开我,尤恩。」
「老闆,如果你不想要这双手的话,就儘管去抱吧。」尤恩无预警地松开手。
无奈地看着一个为老不尊,一个目无尊长的两人,宋清秋叹口气,站到两人中间,「不要再玩了。」
两人规规矩矩地低头站着。
「尤恩。」宋清秋将尤恩的衣领整好,严肃地说,「给你个角色。从现在开始装白痴。」
「为什么?」尤恩委屈地喊着,「要我装死、装病都可以,甚至是装聋作哑也行。我就是没办法装笨。这是天才最大的致命伤啊。」
姜成瑄轻浮地搂着尤恩的脖子说,「跟个编剧在一起,便也成了编剧吗?还指派角色呢。不过,你顶多就当当编剧,绝对没办法当选角。」
「难道你有更好的建议?」宋清秋挑眉说。
「当然有。我在这行闯盪多年,靠的就是精于识人的眼光。」姜成瑄的双手从尤恩的两侧鬓角拢起发丝,抹了可任意定型发蜡的短发,马上乖乖地竖起来,「她最适合的角色,应该是肤浅的紈裤子弟。」
「什么肤浅?我演不来的。」即使没有镜子,尤恩仍能凭感觉调整着发尾的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以的,把那个女人当成fendersrv吉他看待就可以了。」
说到经典吉他,尤恩的眼睛就像狼看到兔子似地冒着精光,儼然已进入角色状态。
「真的可以吗?」宋清秋忧心忡忡地说。
「对那个人,越是表现出不感兴趣的模样,越容易引起她的兴趣。」姜成瑄胸有成竹地说。
宋清秋压低声音说,「为什么你对那个人会这么瞭解?」
「祕密。」姜成瑄故作神祕地,以同样低的音量说话。低头却看到尤恩的小脑袋瓜凑过来偷听着,她攥起拳头往尤恩的天灵盖砸下去,「不要偷听大人讲话。」
「我只是好奇那个人是何方神圣,让你们这么紧张。」尤恩痛得蹲在地上,拼命地揉着脑袋。
「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残酷的现实比较好,免得你晚上做恶梦。」姜成瑄拉起尤恩的身体,活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将人推进餐厅。
在服务生的带领之下,三人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在四方桌的其中一侧,坐着一个女人。爽朗的马尾,细緻的镜框,锐利的眼神,高挺的鼻樑,明显的颧骨。光是这样的一张脸,尤恩已能明白宋清秋先前那如临大敌的原因了,果然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到姜成瑄出现,祈家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能见到你,以为你职位那么高,已经不用出来应酬了。」
「本来是不用的,但因为是学姐提出的邀约,无论如何,我都该出席的。」姜成瑄笑着坐到祈家繐的对面。
宋清秋对姜成瑄投以探询的目光,但未得到回应。现在显然不是一探究竟的时机,她与尤恩分坐在祈家繐的两侧,决定另找时间好好问问姜成瑄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和祈家繐是旧识,之前却又装得好像不认识一样。
「你的嘴还是一样甜啊。」祈家繐笑了笑,将视线转向尤恩,从刚才她就能感觉到尤恩那炽热的眼光,她本以为像尤恩那样的年轻人,对她这三十九岁的老女人不会有太大兴趣的,「演唱会很棒,音乐也很动听。」
「我知道。」尤恩毫不谦逊地回应,「你的工作是市长候选人?好玩吗?听说当市长有很多好处,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因为第一印象的关係,尤恩决定听话当一次乖小孩,一坐下,她马上对祈家繐表现出极高的兴趣,并决定绝口不提和工作相关的事,便让话题直围着祈家繐的身份打转。
「是挺好玩的。」祈家繐淡淡地回答。
「学姐是从市议员一路做上来的,在政坛算资深人物了。」姜成瑄接续尤恩的话题,紧缠着祈家繐不放。
「资深?」祈家繐瞟了姜成瑄一眼,看起来对姜成瑄的兴趣大于对尤恩。
虽然有些对不起姜成瑄,但这却正是宋清秋想要的效果。
姜成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不起。我忘了,女人到了某个时候,会希望别人表面上当她是年幼无知,心里却能把她当智者般敬重。」
祈家繐自己也知道。女人到了某个年纪,便会开始怀念起旧东西,看到姜成瑄让她不知不觉地重回到十几年前的时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瑄讲话总是一针见血。」祈家繐唤来服务生,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直接点了六菜一汤。她笑着转向宋清秋,「不好意思,我做决定习惯了。第一次见面,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宋清秋递上自己的名片,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却又不想在这话题上逗留太久。对这桩生意,她一点想接的意愿都没有,要不是忌惮祈家繐的身份,她根本不会赴这场邀约。
「宋小姐一定很好奇,我和小瑄怎么认识的吧?」
宋清秋心里一惊,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抬眼却瞄到姜成瑄抿着嘴窃笑,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她自认并没有低估祈家繐身为政治人物的能耐,但在不设防的心理状态下,突然被看穿,还是会觉得措手不及。
「其实,我和小瑄并不同校,她叫我学姐,也只是跟着别人叫的。」
这种半路认学姐的事情,果然是姜成瑄的作风。宋清秋偷偷瞄了姜成瑄一眼,那傢伙正为桌上的美味小菜而陶醉着,压根就不理会她。自己狂吃也就算了,还拉着尤恩一起品嚐,完全无视旁人的目光。
服务生开了瓶酒放在桌上,祈家繐拿起姜成瑄前面的杯子却被压下。
「今天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姜成瑄一手按在杯口上说。
「你确定你今天回得去?」祈家繐意有所指地笑着说,将酒瓶放回原来的位置。
姜成瑄不着痕跡地哀怨了宋清秋一眼,又转向祈家繐说,「我们两个至少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着开车才行吧。对了,学姐还是开那台悍马车吗?」
「悍马车?」听到那个已成为绝响的名号,尤恩的兴趣突然高涨,却立即被宋清秋的眼神制止。她马上换了个轻浮的口气说,「那些新车开得好腻,我一直想买些绝版车来开开。」
「你对车子很有研究?」祈家繐本来已经不打算再理尤恩,这时又重新觉得有一点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啦。我只喜欢那些我没有的车子。」尤恩漫不经心地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拿起酒杯闻了闻,浅啜一口便放下。
「不喜欢?」祈家繐饶富意味地看着尤恩的动作。她心想,这瓶红酒要价十万,口味也不算太刁鑽,不可能有人不喜欢,除非那人不懂品酒。
「喝过了。」
原来是个喜新厌旧的小孩,而且还是个挥霍无度的紈裤子弟,这样的人向来不是她感兴趣的目标,因为这种人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她的包袱。祈家繐对尤恩的回答一笑置之,便不再回应那些话题,转向今天饭局的目的。
「你应该知道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吧?」祈家繐的眼神突地变得锐利起来,与刚才和姜成瑄交谈时截然不同。
「当然知道。你想要我帮你写一首歌。」尤恩像没看见祈家繐的眼神似的,大剌剌地回答。
「那你觉得如何?」
「可以啊。但作为条件交换,如果你选上市长,记得给点酬佣。」尤恩笑嘻嘻地说。
「没问题。」祈家繐爽快地答应。
宋清秋见尤恩自作主张地揽下这案子,不禁皱起眉头。「既然双方都同意,针对合约内容,有些条款必须先口头告知祈小姐。我们只卖出歌曲的使用权,但尤恩不会配合及出席选举造势活动。身为大眾偶像,有必要保持政治立场中立……」
姜成瑄抬起手制止宋清秋,「这些事情,学姐都很清楚的,不用说明了。合约我们这边会拟好,再送到唱片公司给你。」
「小瑄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的耐性不多。」祈家繐朝姜成瑄笑了一下,「好了。菜都上了,趁热吃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间,姜成瑄成功得到祈家繐全部的注意力,尤恩和宋清秋则是乐得轻松地吃饭。即使姜成瑄频频地对宋清秋使眼色,宋清秋依然充当看不见。
因为尤恩只喝了一开始的那一小口便没再碰酒瓶,宋清秋的杯子则是从头到尾都是空的,不知不觉间,半瓶红酒都落入姜成瑄的腹中。虽然,她的酒量不差,但一边要应付祈家繐,一边要和酒精对抗,还是挺耗体力的。
正当姜成瑄几乎不胜酒力时,她站起来向祈家繐说,「学姐,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散场吧。」
「何必这么急呢?我还在想,要到哪里续摊呢。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没遇到个比你更健谈的人,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好好聊聊。」
祈家繐的话才刚说完,姜成瑄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随即,她的后领被勾住,就连坐在她右手边的尤恩也是同样的下场。
「吃饱喝足就该回家休息。这两个小孩由我带走了。」傅品珍站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祈家繐。
「是吗?虽然,我很想说小的你带走,大的留下。但既然傅小姐亲自出马,我再不放人,那就是自取其辱了。」祈家繐笑了笑,便像一阵轻风似地离开了。
祈家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后,宋清秋才开口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还不是因为这个痞子,她知道自己应付不了,便找我来救驾。」傅品珍松开拽住两人衣服的手,说到救驾两个字时,语气稍微加重了些。
宋清秋终于明白,姜成瑄对这饭局始终持着逃避态度的原因。不过,也幸好今天有她,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应付那样强势的女人。
「别这样嘛。大不了我以身相许报答你好了。」姜成瑄扯了扯傅品珍的下襬,故作娇羞状。
傅品珍毫不留情地拨开她的手,「不要随便慷他人之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哪有?」姜成瑄抗议道。
「你的人本来就是我的,哪还轮得到你作主?」傅品珍没理会扁着嘴的姜成瑄,转而牵起宋清秋的手,「走吧。你家马大编剧在外面等着。」
走出餐厅后,宋清秋坐着马磬言的车先行离去,而姜成瑄则坐上傅品珍的副驾驶座,剩下尤恩还站在车外。
「上车啊。傻站着做什么?」姜成瑄降下车窗对尤恩说。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尤恩耸耸肩说。
「小孩子这么晚不能在外面逗留的。」姜成瑄痞痞地笑着。
尤恩翻了下白眼,「我都二十岁了,不要再说我是小孩子。再说,你顾好你自己比较重要,就别担心我了。」
她又弯下腰,对着车里的傅品珍说,「品珍姐姐,我就不担误你教小孩的时间了,再见。」
傅品珍没有回答,只是以行动表明一切。
看着逐渐隐没在车流之中的尾灯,尤恩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在这样曲终人散的夜晚,果然酒吧还是最好的休止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踏进酒吧,尤恩便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厚重的鼓声洗涤着她烦躁的心情,轻快的节奏挑逗着她死寂的情感。
靠在吧檯旁,手上端着杯螺丝起子,尤恩拉低帽沿,松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肆意张望着,寻找猎物。感觉到放在吧檯上的手臂被轻碰一下,她回头瞄了下坐在她身旁的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六、七岁,正是适当的熟度。她扬起嘴角,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复习宋词,这不就是「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
女子朝她抬起纤纤玉手,白皙的皮肤被灯光染得五顏六色,却丝毫不减女子那简约的美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等一下要做的事,是用不上视觉的。
她毫不犹豫地接住女子的手,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向这间酒吧特有的,乾净而宽敞的洗手间。震耳欲聋的音乐,是这群放纵的露水鸳鸯呻吟声最佳的掩护。
尤恩依序推着隔间的门,终于在第三间时推开了,两人进到隔间后,连门都来不及上锁,女子的唇便贴上尤恩的锁骨。趁着尚未意乱情迷之际,尤恩伸长了手将门锁扣上,仗着身体的优势取回主导权。女子无力地靠在墙上,唯一的支撑却是尤恩放在她双腿之间的脚,而身上已是离一丝不掛不远了。
激情过后,尤恩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回头上。转身在无力瘫坐在马桶上的女子颊上轻吻一下,推开门走出去,站在洗手台前清洗双手,并将散乱的发尾重新调整到适当的位置。
正当她准备旋紧水龙头离开时,一个女人从某个隔间里走出来,使用她旁边的洗手台。她透过镜子多看了那女人几眼,总觉得有点眼熟。
随性而蓬松的长发披落在肩上,以眼线勾勒出明亮的双眼,沾着鲜红唇膏的嘴唇,正被女人仔细地拭净。由于尤恩在外猎食时,实属杂食性动物,这样的外表并无法提供她任何线索,也没法让她判断是否是以前有过一夜情的对象。
或许是尤恩的眼神太炽热,女人抬起头发现尤恩正盯着她看,她不像尤恩那样含蓄迂回地透过镜子,而是双眼直视地转头看着尤恩,同时轻轻扬起嘴角,在那附近形成一个弧形小窝。
这表情唤醒了尤恩的记忆,那嘴唇的形状,是她记忆犹新的。毕竟,和那人不过才分开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在这选举的当头,祈家繐竟然还敢混跡这样的场所?儘管她和自己一样都经过了变装,但拆穿艺人的偽装向来是尤恩的兴趣,这种程度的变装还难不倒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靠近祈家繐,测试着那人的人际气泡大小,直到她们之间仅剩一公分距离时,都不见这女人往后退半步。尤恩打从心底地笑了,她忘了自己本应是猎物的身份,现在反倒觉得祈家繐更像她的猎物。而不知害怕为何的猎物,更能引起猎人的兴趣。
第三个隔间里的女子走出来,看到尤恩和女人几乎要贴在一起地站着,识趣地将纸条塞进尤恩垂放在大腿外侧的手掌内,便推开洗手间的门出去,没有一丝纠缠。
无独有偶的,第五个隔间里也走出个年轻女孩,经过祈家繐身边时,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尤恩垂下眼帘看着祈家繐的手在女孩走后,任由纸条掉落到地板上。她抿着嘴轻笑一声,「刚才玩得不够开心吗?」
「既然都说是玩了,那一次也就够了,何必再留恋呢?」祈家繐浅笑着挑起尤恩的下巴道,「那你呢?还想再玩吗?」
尤恩揽着祈家繐的腰,走向其中一间空出来的隔间,不料还没踏进去,祈家繐便将她的双唇霸道地据为己有,并且裹足不前。她试图取回主导权,却是屡战屡败。她不懂,明明自己比祈家繐还高,为什么在这时候却处处被动?
最后她只能用力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姐姐,在这里就开始真的好吗?」
「你怕了?」祈家繐不由分说地捏着尤恩的下巴,将她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方,「你不能期望每件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祈家繐的手放在尤恩裤头的扣子上,只需手指轻轻一扭,便能解开那颗扣子。但正当她想使劲时,尤恩却拨开她的手,带着点狼狈的意味逃出洗手间。
走进舞池,尤恩看见刚才递给祈家繐纸条的女孩,放眼望去,那女孩是这附近唯一的亮点。她推了下鼻樑上的镜框,往女孩的方向走去。才一靠近,女孩便贴上来,双手环在尤恩的身体周围,大跳热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这种投怀送抱的举动,尤恩很是享受。她不喜欢被动,但她知道在这女孩面前,她绝对不会再像在祈家繐面前一样吃瘪。
没多久,她便和女孩有过一番交流,并且手牵着手准备到清静而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单独相处。尤恩带着征服者的优越感,走在前头,拉着女孩的手,穿过人群。
经过吧檯时,迎面而来的是带着玩味笑容的祈家繐,「尤恩小朋友,这么玩,小心伤身啊。」
尤恩停下脚步,转身惊讶地看着祈家繐的背影。这下子真的糗大了,竟然被她认出来了。
「怎么了?」女孩贴着尤恩的耳朵说。
「没什么。」尤恩回头看着女孩的脸,原本该是清纯而乾净的脸,在酒吧炫目的灯光照射之下,竟显得晦暗而斑驳,让她胃口尽失,「对不起。我想起还有点事,今晚不能陪你。下次有机会再继续吧。」
没理会女孩的跳脚及抗议,尤恩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
今天恐怕得自己想办法睡觉了。站在酒吧门口的尤恩如此自嘲着。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红色的闪光在街口呼啸而过。尤恩想起那个孕妇,不知道生下的小婴儿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有那个女孩,在所有人都误认她的性别时,只有那女孩还给她清白。
她拦下一辆计程车,下意识地说出医院名称,等她再次回过神时,人已站在医院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看着急诊室门口的大字,想起那时悲惨的遭遇,转身想搭原车回去时,才发现司机已经扬长而去。她摸了摸下巴,走进急诊室便看到一名护士坐在柜檯后面,直盯着她看。
「跟我来吧。」护士带着尤恩到妇產科病房楼层,「305号房。」
「对了。」尤恩抢在电梯门闔上之前挡住门说,「我不是……」
护士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是孩子的爸爸。昨天误会你真不好意思。」
电梯的正对面恰巧是婴儿室,在大片玻璃的另一边,是排排睡的小婴儿。尤恩走到玻璃前面,看着其中一个不安份的小婴儿,不停地挥舞着四肢,正精力充沛着。
尤恩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转身往305号房走去。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睡得头歪到一边,几乎要倾倒的女孩,脚边还有一本被翻开的书,封面朝上地趴着。她认得那女孩是孕妇的妹妹,儘管她现在穿的是便服,但她脸上那厚重的镜片和一丝不苛绑得整齐的头发让她印象深刻。
尤恩坐到女孩的旁边,弯腰捡起书,那是高三国文课本,被压在下面的几页有着一条折痕,她细细地抚平那痕跡,闔上书放到女孩的身旁。她捧起女孩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自己的头则是靠在墙上。
为什么这么做呢?尤恩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这女孩有种让人感到寧静的魔力。她抬起手摘下女孩的眼镜,小心地折好放到课本上头。
真是奇怪,如果是来医院照顾病人,不是该在病房里头吗?这女孩怎么会坐在外面呢?尤恩一边想着,一边朝梦乡前进,最终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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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尤恩被吓得头往后仰,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叩的声音。
「你没事吧?」女孩担忧地说。
尤恩抱着头,五官几乎要皱到一块儿,像小笼包一样,一脸痛苦地说,「没……没事。」
女孩又凑到尤恩面前,带着点犹豫地说,「你看起来好眼熟。」
听到这句再熟悉不过的话,尤恩先是一阵忐忑,但看到女孩瞇着眼睛的样子,她灵机一动地拿起一旁的眼镜,放到女孩的鼻樑上。
「啊。原来是你啊。难怪看不清楚的时候,便觉得很眼熟。昨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女孩开朗地笑着,「我是甘悦歆。你呢?」
「我叫程容安。」尤恩难得连名带姓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照顾病人不是应该在里面吗?」
「里面人太多了,看书会吵到其他人。」甘悦歆靦腆地说。
正巧有人从病房里走出来,尤恩趁机弯着腰探头望进病房,里面总共有八张病床,果然很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看看刚出生的小婴儿吗?我带你去看。」甘悦歆拉着尤恩的手臂,往婴儿室走去。
尤恩一眼就看到昨晚最不安份的那个小婴儿,现在却是睡得正熟。
难不成小婴儿也有和她一样是夜猫子的吗?尤恩哑然失笑。
「就是那个。」甘悦歆指着的正是尤恩正盯着看的那个小婴儿。
「男的还是女的?」尤恩问。
「男的。听护士小姐说,好像挺好动的。」
「我昨天晚上见识过了。」尤恩笑着说。
「昨天晚上?」
「是啊。昨晚我到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就只有他动个不停。」
「看样子,护士小姐说的真是没错。」甘悦歆跟着尤恩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她的笑容忽然凝结,「啊。我迟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鐘,不过才六点半。「还很早啊。」
「怎么会早?」甘悦歆跑回长椅前,胡乱地将书本塞进背包里,「我的打工六点就该到的。」
看着甘悦歆慌张的模样,尤恩只能站在一旁朝她挥挥手说,「那你路上小心。」
甘悦歆凌乱的脚步声在长廊上回盪着,牵动起尤恩的笑容。看到某人努力过日子的模样,总是会让人感到这世界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她走回婴儿室外面,无声地朝那个正熟睡中的小傢伙道别。该知道的事都知道了,该看的人也看到了,该回去补眠了。
深陷在梦乡泥淖中的尤恩,突然觉得耳边有股嗡嗡的声音,她知道那不是蚊子发出的声音,而是比蚊子大得多的东西所发出的声音。当她不想被打扰,也不想漏掉电话的时候,便会将手机切换到震动模式。
原本她并不想理会这通电话,但打电话的人实在太顽强,一通接着一通地打,大有不接他电话便善罢干休的气势。她伸长了手,摸索着床头柜,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让她立刻清醒。
「可恶。臭伊格尔,又把仙人掌放在我的手机旁边。防个屁电磁波啦。还说可以防小人,转换磁场咧。想让我的手指头废掉才是她的本意吧。」尤恩肉疼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冒着一粒血珠,伤势惨重啊。这下子更没心情接电话了。
手机的震动停了之后,隔不到三秒,又开始震了起来。尤恩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号码,她的脸刷地惨白。她跑进浴室,几乎只是淋溼身体而已,便又穿上乾净衣服,跑出别墅。
半小时之后,她出现在大学的琴室里,一路上她几乎要拿小刀押着司机,逼他闯红灯飞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我迟到了。」尤恩低着头对她的指导教授说。
「理由呢?」即使等了一个小时,教授的声音依然温柔,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容。
「路上出了点意外。」尤恩轻轻地拉了拉教授的衣袖。
「什么意外?」教授拨开她的手,「把话说完再撒娇。」
「在路上遇到一个孕妇,我送她去医院。」尤恩心想,两天前做的善事,今天应该还能用吧?
教授笑了笑说,「难得你会大发善心。」
「不许你把我说得好像很坏心一样。」尤恩抱着她的钢琴课指导教授,也是她的大嫂,曲綦琤。
「你从小最讨厌的一句成语不就是日行一善吗?」曲綦琤打趣道。
「但也没说我一辈子都不做好事啊。」尤恩凑到曲綦琤身旁坐下,摩拳擦掌地说,「我们开始上课吧。」
「如果不是每次看你上我的课都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我真怀疑你对古典音乐的真心。」曲綦琤掀开琴盖,翻开琴谱,「开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的手指流畅地在琴键上移动,中规中矩地演奏着乐谱上的音符,在这里的她是严谨的古典音乐家,而不是那个随性的流行音乐界创作人。
约莫十五分鐘的曲子,尤恩一气呵成地弹奏完毕。她侧着头,像等待大人发糖果的小孩。等了许久,却迟迟等不到任何回应。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尤恩的眉头逐渐的往中间靠拢,才终于等来她想要的糖果。
看着开心地拆开糖果包装的尤恩,曲綦琤忍俊不住地说,「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这么喜欢糖果呢?换别种牌子的糖果还会不高兴。」
「没办法,习惯了。谁叫你第一次上我的课,就拿糖果引诱我。」尤恩快乐地将糖果在嘴里绕着圆圈。
「谁让你小时候孤僻得要命,我进去坐了半个小时,你头都不抬起来看我一眼,口袋里正好有一颗糖果,只好拿来引起你的注意囉。」曲綦琤想起往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陷入回忆之中的,不只有曲綦琤,还有尤恩。她看着曲綦琤的脸,那是一种清丽脱俗,带着古典风雅的美。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始终觉得曲綦琤的容貌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的十九岁女孩。
那个时候的她,刚进入那个家,虽然大家都说是她的家人,她却依然有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而从她三岁起,她就不知道怎么笑,更不懂得如何与人交谈,在那个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不觉得她是个孤僻的怪胎。
在曲綦琤出现之前,只有那个她名义上的哥哥会来逗她,只是那人逗小孩的技巧实在是太差劲了,尤恩不但笑不出来,还徒然增生了不少厌恶感。最后,哥哥终于肯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天份,于是,找来自己的女朋友,让她担任尤恩的钢琴老师。
那一年,尤恩七岁,才刚要上小学。因为曲綦琤的出现,才让她不致于因为太自闭,以致于进了小学之后的日子太难过。至少,她意识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曲綦琤进入尤恩的生活之后,也走进她的心里。在那时候,尤恩以为曲綦琤是她的,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才发现,她不过是在享受哥哥施捨给她的一点温暖。曲綦琤不是她的,而是属于哥哥的,可她也无法从哥哥的手中把曲綦琤抢过来,因为哥哥是她在那个家唯一喜欢的人。
她只能在两人外出约会时,厚着脸皮当跟屁虫,走在两人的中间,同时享有两个人的关爱。其中的一份爱,却从来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只是她无力改变,唯有如此地痛并快乐着。
等她长大之后,曲綦琤也到了适婚年龄。在她上国中的那一年,家庭成员里多一个大嫂,她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大嫂之后,就再也不喊了,她寧愿喊她曲老师,也不愿让她成为那个名花有主的已婚女人。
在苦撑三年之后,遇到了姜成瑄,她找她加入juliet,还说要过着集宿的生活,她二话不说地便答应了。这是她逃离那个苦闷环境的机会,是在欲望之河里载浮载沉的她仅能搆着的一根浮木。
她把十年来所累积的东西,分次偷渡到宿舍里,放不进宿舍的便扔了。等曲綦琤发现时,尤恩的房间已经被清空了,而尤恩也不再回那个家了。
习惯是种自我强迫性的行为,尤恩踏出那个家的时候,并无法想像没有曲綦琤的日子会如此难熬。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曲子里到处都充满着曲綦琤的影子,其中的某个小节,是她和曲綦琤做着玩的曲子的一部份,其中的某句歌词,是她们过去生活的剪影。
于是,在报考大学的时候,尤恩又走到了曲綦琤的身边。只有在学校里,只有在这样一对一的指导课里,曲綦琤可以短暂地完全属于她。即使只有短短的几小时,却能让尤恩打从心底地感激莫名。
她就像住在衣柜里的人,只能隔着衣柜门听着外面的声音,却无法走出衣柜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衣柜就像尤恩的心,那里不大,只够容纳两个人,可是她知道,曲綦琤不会走进衣柜,和她互相依偎。
她们永远是躲在衣柜内和站在衣柜外的两个世界的人。她甚至不敢让曲綦琤知道,在衣柜里的是怎样一个阴暗世界。那不是像曲綦琤这样纯洁的人应该要理解的。
「你在想什么?上我的课还发呆?你小时候可不会这样的。」曲綦琤语带幽怨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见风转舵地说,「这几天工作太累了,有个新人歌手一直跟我作对,气死我了。为了她,我还得修改编曲配合她的程度。」
说完之后,彷彿为了验证自己真的很累,不顾这里是学校,竟整个人靠在曲綦琤的身上,软弱无力的样子。
曲綦琤宠溺地拍拍尤恩的脸颊,「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累啊。」
「就是嘛。」尤恩撅着嘴撒娇着。
「不如你退出演艺圈,回家来吧。你在古典音乐界也能发挥得很好,何必待在那个像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呢?」曲綦琤逮着机会便又开始游说尤恩。
「是哥哥要你这么说的吧?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担心我呢?」尤恩坐正了身子,手指在琴键上看似随意流动,弹奏出来的却是莫札特的小星星变奏曲。
「不只是他这么想,我也是如此认为。」曲綦琤的眼神就像节拍器一样坚定。
尤恩沉默地弹着琴,每当曲綦琤开啟这个话题时,尤恩就会变得安静,甚至是自我封闭。她的这种表现,总让曲綦琤不知所措,可又无法不提这件事。
从她为尤恩上第一堂课时,她就知道尤恩是个很有天份的小孩,无论什么乐器到她手上,她都能触类旁通。一首曲子,在曲綦琤弹奏完一次之后,尤恩便能马上跟着弹一遍,完美得就像录音机一样。再让她弹第二遍,她就会加入自己的情感、自己的风格,弹奏出截然不同的曲子,甚至比她示范的更具有丰沛的内涵。
无论是身为古典音乐人的骄傲,或是身为家人对她的期望,曲綦琤都希望尤恩能专心在古典音乐界发展。她始终认为,待在演艺界写那些靡靡之音,对尤恩是种埋没,也是种浪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听着尤恩同样的曲子又重覆了一遍,曲綦琤气恼地拉下琴盖。
尤恩眼明手快地缩回双手,每次她用弹琴来逃避问题的时候,曲綦琤便会用这样的方式强迫她面对。她看着手錶,欢快地说,「啊。下课了。不担误你下堂课的时间,再见。」
「你给我坐下。」曲綦琤终于露出她内在的刚硬,将尤恩拉着坐下。「我后面的课已经调走了。你可以放心的还我一个小时。」
「调走了?」
「没错。你老是迟到,没有一次能完整的上完三小时的课,所以,我特别把后面的课调走,就是给你留个缓衝。」曲綦琤笑得很诚恳地说。
尤恩眼看逃也逃不掉,只好将曲綦琤的注意力转移到课程内容,拿一堆技巧问题堵住她的嘴,艰难地度过一个小时,总算迎来下课。
「对了。下礼拜。你不要忘了。」尤恩站在门口,回头对曲綦琤说。
曲綦琤拿乐谱在尤恩的头上拍一下说,「你哪一年见我忘了?放心吧。」
听到曲綦琤的回答,尤恩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琴室。下礼拜……那是个存在她们之间行之多年的祕密,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祕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尤恩知道曲綦琤的课,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蹺课,所以,她把几堂的课都选在这同一天上。即使上课从天亮上到天黑,尤恩仍然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朝气蓬勃。上完所有的课,她还能一整晚的写曲子。每个礼拜,她最期待的便是这一天,上完这一天的课,能让她充满电力持续好几天。
带着自己心血的结晶,做了一天一夜的曲子,尤恩一路蹦跳着走进宋清秋的办公室。一走进去,便看到宋清秋与姜成瑄两人的亲密互动。姜成瑄坐在桌上,往前倾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的宋清秋则是仰着头,似乎在等待什么。她连忙举起光碟盒遮住眼睛。
「我是这样教你没礼貌的吗?」姜成瑄打开手上的小药瓶,将瓶盖放到一旁。
「你教过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要赶快遮住眼睛。我正在做啊。」
「把你脑海中那齷齪的念头清乾净。」姜成瑄的手轻轻地放在宋清秋的眼皮上,温柔地撑开它,往里头滴下药水。「我说的是,你进门都不敲门的吗?」
尤恩放下光碟盒,一屁股坐在门旁的沙发上,无所谓地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这么拘谨呢?」
「你就祈祷下次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而是马磬言吧。」姜成瑄走到尤恩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说,「既然你刚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眼睛应该好好消毒一下,点个两滴药水吧。」
看着姜成瑄手中的药水,尤恩狂摇着头。好孩子不该滥用药物的,无论是药丸还是药水都一样。
宋清秋走到姜成瑄后头,轻拍了她的后脑勺一巴掌,「眼药水不是这样玩的。」
她拿走姜成瑄手中的药瓶,居高临下地对尤恩说,「来。嘴巴张开。」
尤恩双手摀着嘴巴,「你们大人都好邪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秋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前,将药瓶的瓶盖旋上。
「知道大人很邪恶,你还敢去招惹大人?」姜成瑄坐到尤恩身旁,一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则朝她的脑门敲了一拳,「你在哪里遇到祈家繐的?」
挣扎着逃出姜成瑄的魔掌,尤恩跑到宋清秋旁边想寻求庇护,想起刚才宋清秋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她只好退到落地窗前,「在酒吧遇到的。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姜成瑄耸耸肩说。
相较于漫不在乎的姜成瑄,宋清秋的反应却很大,她狠狠地瞪了尤恩一眼,「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从虎口里拔出来,你又自己送上门去,还一头栽进去?」
「我怎么知道她会认出我。」尤恩佯作无辜地说。
「下次看到她,有多远跑多远。」宋清秋拿起桌上的太阳眼镜戴上,掩去红通通的左眼,「你找我有什么事?」
尤恩见危机解除,便大胆地走过去,蹲在办公桌前,下巴靠在桌面上,双手还攀在上头,「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了?被马大编剧家暴了?」
宋清秋无预警地将手上的文件夹像飞盘一样地扔到尤恩额头上,让她痛得倒在地上打滚。坐在一旁的姜成瑄则是拍手称好,「清秋同学,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运动神经这么好,你以前连打羽毛球都能挥拍落空的。」
「要不要我再表演一次给你看?」宋清秋没好气地白了姜成瑄一眼,吓得后者马上闭上了嘴,连笑都不敢让嘴唇有一丝弧度。她又对躺在地上的尤恩说,「快点说,找我什么事。说完之后,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从地上爬起来,拿了沙发上的光碟盒,又四肢并用地爬回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将它放在桌面上,「新作的曲子,你听听看。那个新案子或许能派上用场。」
宋清秋正要回答,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正是马磬言,「哟。好难得,这年头还能看到小孩子被罚跪啊?」
看到马磬言,宋清秋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眼睛,看过医生了吗?」马磬言摘下宋清秋的眼镜,细细地察看。
「看过了。医生说是角膜炎,刚点完药。应该没事了。」宋清秋笑着握握马磬言的手。
「那就好。」马磬言替宋清秋重新戴上眼镜,转身对尤恩说,「那支mv的剧本写好了,你可要好好享受。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番心意。」
马磬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善的光芒,说话也是咬牙切齿的,让尤恩的背脊冒出冷汗,「什么时候要拍?」
「下礼拜三。」姜成瑄蹺着二郎腿,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回答。
「不行。那天我有事。」尤恩斩钉截铁地说。
姜成瑄站起身,拉起尤恩,「一支mv能花你多少时间?剧本我看过了,只有白天的景,没有晚上的。不会担误你的事的。我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办公室里的空间留给宋清秋和马磬言两人,姜成瑄轻轻地关上门,和尤恩并肩往录音室的方向走去。
「下次在酒吧遇到祈家繐,记得先拍张照。」姜成瑄突然冒出这句话。
「干嘛?当护身符吗?如果必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威胁祈家繐?」尤恩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成瑄,没想到她居然也会用这么阴险的招数。
「我有这么卑鄙吗?」姜成瑄按下电梯按钮,淡淡地说,「我只是想更新我的通缉专刊。免得哪天撞上她,我却来不及逃。」
尤恩哈哈大笑着。「她有这么可怕吗?」
只见姜成瑄瞇起眼睛,一脸严肃地看着尤恩,「我觉得你比较可怕。」
「我可以小小的骄傲一下吗?」电梯门打开,尤恩先跨了进去,按下录音室楼层的按钮。
「请自便。」姜成瑄按下一楼大厅楼层的按钮。
「既然她没那么可怕,你们为什么这么担心她会对我怎样?」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难逃被误解的命运啊。」姜成瑄感叹地说。到了一楼,她连再见都没说,便走出电梯,留下尤恩还在思考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成瑄这么说的意思,到底是指祈家繐不好惹还是其实很好相处啊?大人都喜欢话讲一半装高深的。尤恩摇了摇头,不再细究姜成瑄话里的意思,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刚充完电的尤恩,显得心情很好,即使额头上带着一条红色的新伤痕。录音的时候,对柯睿棠也多了些耐心。这让柯睿棠很不习惯,她今天本来还满心戒备的,准备要来打一场恶战。
「停。刚才那里有个渐强,要注意一下情绪。」尤恩按下扩音键,打断柯睿棠的音乐。
「知道了。」柯睿棠懊恼地回答。她明明已经把整首曲子都记下来了,怎么会疏忽掉这里呢?
在尤恩面前,柯睿棠总是不甘示弱,更何况是被揪出错误,又百口莫辩。
只是,今天的尤恩看起来很不一样,少了那些箭拔弩张的刺,多了些认真的表情。柯睿棠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
想到这里,柯睿棠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脱序,「对不起。可以休息一下吗?我有些口渴。」
「矿泉水可以吗?」尤恩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自告奋勇去帮柯睿棠买水。
惊讶的人不只柯睿棠一个,就连录音师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有尤恩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悠然自得地步出录音室,再回来时,手里不但提着矿泉水、咖啡,还有蛋糕甜点。
满桌的甜点,让柯睿棠错愕不已。录音师见状在柯睿棠身旁说明道,「尤恩很怕饿,如果你不让她随时填饱肚子,她会心情不好,然后就有人要遭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上次尤恩发飆完之后,就说要去吃饭,似乎真的如录音师所说的那样。可是,今天似乎又有些不同,并不是单纯的生理问题而已。
「这个给你。」尤恩大方地拿了一盒蛋糕放在柯睿棠面前。
对于尤恩的大献殷勤,柯睿棠忍不住很小人地打量那盒蛋糕,那里头该不会加了什么料吧?之前还那样愤怒地踹了配唱间的门,今天怎么可能突然大转变,从恶霸成了善人?
「我喝水就可以了。谢谢。」柯睿棠忽然想起什么地仔细地看着瓶盖,确定还没开过,才放心地打开瓶盖喝着水。
短暂的休息之后,又开始继续进行工作。
隔着玻璃,身处于配唱间的柯睿棠看着外头的尤恩,一口蛋糕一口咖啡的,满足的表情像个小孩似的。柯睿棠不禁自嘲地想着,说不定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尤恩这么爱吃,应该不致于拿食物开玩笑的。
「好了。这首歌到此为止。」尤恩一手捏着甜点,一手按着扩音键说。
「我觉得还有几个地方不太好,a段的第六小节那里,有个地方拍子好像不太对,音准也有些问题,副歌那里的滑音,我可以唱得更好。」柯睿棠求好心切地说。
「我觉得都很好了。」尤恩把甜点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那几个地方,就当我改谱了。」
站在配唱间里,柯睿棠咬着下唇,还在思考着怎么说服尤恩再给她一次录音机会。这是她的第一张专辑,她不想这样草草了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外头的尤恩对录音师喊了句收工,便开始收拾桌上的垃圾,将东西都塞进塑胶袋之后,只剩下一盒蛋糕,是刚才说要给柯睿棠的那一盒。
才刚把手搭上门把,便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尤恩不耐烦地猛然转身,让追过来的柯睿棠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停下脚步,才没一头撞上尤恩的身体。
「你还想怎样?」前一刻的尤恩明明心情还很好,但一遇上坚持己见的柯睿棠,尤恩觉得自己的耐性就像破了个洞的皮球里的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只是想再录一次。我可以唱得更好的。」看到熟悉的表情,柯睿棠心想,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没必要。你不可能更好了。」尤恩双手抱胸地说。
「你瞧不起我?」柯睿棠大喊道。
「并没有。」尤恩的声音依然保持在低频率。
「为什么认定我不可能更好?」柯睿棠勉强压下胸中的怒气说。
「因为刚才那已经是最好的了。」尤恩淡淡地说。
「你在跟我绕口令吗?明明就有好几个地方和乐谱上写的不一样。」柯睿棠气得双颊都鼓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你想唱和乐谱上一模一样的歌,那我会建议你去唱声乐,不要来唱流行音乐。」尤恩轻蔑地瞟了柯睿棠一眼,便转身开门出去。
柯睿棠不屈不挠地追上尤恩,「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忠于原曲有什么不对?」
「那么浅显易懂的表情,还需要我说明吗?」尤恩翻了个白眼,往前跨一步,将柯睿棠逼到墙角说,「流行音乐是从情感出发,而古典音乐才是基于典范出发,任何音符任何节拍都要求精准。如果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建议你还是退出这个行业比较好,否则,你只会沦落到曲高和寡的地步。换句话说,就是红不了的。」
说完之后,尤恩便不再理会柯睿棠忿恨的眼神,逕直走到楼梯间去丢垃圾。
「我会红给你看的。」柯睿棠在尤恩身后喊道。
尤恩没有回头地举起手挥了挥,「在你红之前,记得把蛋糕带走,很好吃的,别浪费了。」
站在原地的柯睿棠几乎被尤恩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她边跺脚边走回录音室,看到那盒蛋糕,拿起来就要往地上摔。手悬在空中许久,决定还是不要糟蹋食物,她深呼吸几口气,坐下来打开蛋糕,是她最爱的草莓蛋糕。这下子更没有浪费的理由了。
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果然很好吃。香浓的鲜奶油,松软的香草蛋糕,最精华的莫过于那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
可是,一想到尤恩的嘴脸,那蛋糕又似乎变了味。明明是香草奶油草莓蛋糕,怎么会有可可的苦味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才到拍摄现场,尤恩便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工作人员无一不以异样的眼光看她,就连导演在和她讨论剧本时,都会时不时地瞟她一眼。至于柯睿棠,对她总带着异于常人的目光,这就不用细究了,肯定是为了录音室里的不快,还在记恨着。
在看完事先拿到的剧本之后,尤恩才明白马磬言给了她多大的一份礼物。竟然要她反串男生,和柯睿棠谈情说爱。
尤恩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不是柯睿棠就好了,和一条翻白眼的死鱼演对手戏,难度太高了。
对于性别问题,尤恩向来并不在意,只要别将她误认为某位孕妇的小男朋友就可以。后面这条但书,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除了这些,最悲惨的莫过于……
「好。开水闸,啟动风扇,反光板和灯光预备。」导演声如洪鐘地喊着。
站在场景中央的尤恩,瞬间成了落汤鸡。全身不但被淋溼,还有强风吹拂着身体,外加闪个不停的灯光,模拟闪电颳风下雨的实境。
而另一位女主角则是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欣赏这一幕。虽然她不知道尤恩是怎么交上衰运的,但她的心里确实有种甜蜜的復仇快感。
「尤恩,表情不要这么紧绷,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因为是不收音的,导演直接拿着扩音器大喊。
勉强松开紧咬的牙根,可一松开,尤恩便觉得上下牙齿开始忍不住打颤。今天是个阴天,早上的气温才十九度,还被狂风吹着,实际感受的说不定只有十度。她的身上却只有一件t恤,再加上一件卡其短裤。
「尤恩,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在特写镜头上看起来有抽筋现象?」导演又开始大喊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尤恩真想翻个白眼直接昏过去算了。不过就是一个特写镜头外加一个长镜头,有没有必要磨这么久啊?
「好。卡。」就在尤恩几乎想往后倒下时,导演总算喊了卡。只不过,不是尤恩想要的那种卡。「摄影机换定位,取另一个角度再拍一次。」
似乎看到尤恩那冒着火的眼神,导演连忙说,「不用担心,这次是拍背影,要取你和房子一起入镜的角度。所以,你站着就好,放轻松。」
放轻松?如果现在拍的是风和日丽的场景,而不是这样大雷雨的场景,她绝对可以轻松以对。尤恩不禁在心中腹诽着。
好不容易熬过了雨中驻立的部份,接下来便要考验尤恩演戏的功力了。导演带着身上还在滴水的尤恩,在街道上来回走着。
「你等一下跑到这边,要做一个跌倒的动作。」导演慈眉善目的表情底下,充满着无奈的心情。juliet的第一支mv也是他拍的,当初他也曾为虎作倀过。谁让马大编剧的实力雄厚,身为学弟的他不敢不遵从学姐的指示啊。
这个场景,是描写尤恩奔跑想追赶上载着女朋友离去的车子,说有多狗血就有多狗血。尤恩在心里骂了不下上百遍,诅咒马磬言这辈子再也写不出好剧本。这么烂的梗她也用得下去?
可是,骂归骂,该演的还是要演。谁让这首歌里的确实描述了类似的情景呢?
「跌倒之后,你就保持趴着的姿势,然后往前看,再慢慢地站起来。接着化妆师会过来帮你上妆,在手臂上作点伤口。你再站在原地做个抬起手看伤口的动作,所以,位置不要跟原来差太多。」导演解说完之后,便去调度摄影机上轨道。
儘管剧本上说的是追车子,但实际上尤恩追的是在轨道上的摄影机。所以,女主角还在一旁纳凉。尤恩转头望去,柯睿棠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眼睛望向这边还不停地往里头吹气,让她气得鼻子都快喷出烟来。
摄影机架好之后,在导演的一声令下,尤恩便开始往前狂奔,到了定点却因为煞不住车而衝过了头,摄影机后面的轨道也用完了,没办法让她在这之后补摔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只带这些轨道出来吗?」尤恩一边走回起点,一边低声对摄影师说。
「是啊。导演说这些就够了。」摄影师坐在台车上面,由助理推着他滑行,一派轻松地回答。
又是导演?导演等于是马磬言的爪牙,这一点尤恩很早以前就有体认了。
看样子,不认真不行了。尤恩站在起点,听到号令立刻追上摄影机移动的速度,到了定点,她一咬牙便往前倒去,还在地上滚了一圈。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尤恩几乎是搏命演出,但导演却面有难色地说,「那个……尤恩,你滚太远,出镜了。再来一次。」
要不要这样认真啊?尤恩在心里哀嚎着。就算出镜也能剪接,为什么一定要一镜到底呢?又是那个该死的一镜到底。当初贾思柏就被这四个字折磨到腿快断。
连续跑了五次,第六次终于成功。尤恩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身上滴着的水,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汗了。
「咦?还没化妆就有伤口?」化妆师拉起尤恩的手肘仔细地看着,惊呼一声,「尤恩,你受伤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因为化妆师的音量不算小,连导演都跑过来关切。他皱起眉头,看着伤口说,「没有化妆的好看。」
就在尤恩差一点就要怒火爆发时,导演又补了一句,「勉强可以用啦。那个血就不要擦掉了,保持这样不要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导演离去时,尤恩眼角的馀光发现柯睿棠刚才似乎也在围观的人之中,正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椅子。
可恶。为什么剧本上没有两个人一起淋雨的镜头?这样她至少会甘心一点。尤恩打了个喷嚏之后,朝柯睿棠的背影撇了撇嘴,才又认命地打起精神准备下一个镜头的拍摄。
好不容易拍完苦情的戏码,太阳也从云层里露出脸来,总算可以进行相对轻松的剧情了。尤恩换上另一套乾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发型和脸上的妆,从厢型车里走出来,和柯睿棠撞个正着。
尤恩抱着手肘,痛得说不出话来。儘管只是擦伤,可是,手肘处整个是肿胀的,加上刚消毒完,正是最痛的时候。
「你……没事吧?」柯睿棠自己虽然也被撞到额头,但和尤恩相较之下,似乎她被撞的程度更严重。
「没事。」尤恩挺直了身体,举起手阻止柯睿棠靠近她,「你别靠近我。今天是我的受难日,不要再加强我对你的怨念了。」
柯睿棠听了之后,便悠悠地走开,等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她才蹲下来抱着头。
她的手肘怎么那么硬啊?额头肯定肿起来了。柯睿棠低头无声呻吟着。
刚在尤恩身旁坐下,便能感觉到一股抗拒的气场,柯睿棠淡淡地说,「这是剧情需要,并不是我想贴着你不放。」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又碰到我的手肘。」尤恩间得无聊,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换边坐吧。」柯睿棠站起来,绕到另一边,等着尤恩挪位子。
尤恩抬起头看了柯睿棠一眼,才往另一边挪了挪身体。
导演拿着一杯甜筒过来。早看过剧本的尤恩,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那甜筒是要给自己吃的。
「睿棠,你拿着这个甜筒。等一下,你们先假装聊天,接着打闹嬉戏一番,最后你就调皮地把甜筒往尤恩的脸上抹。」
听完导演的解说之后,柯睿棠悄悄地望向尤恩,冷不防地被逮到正着。
等导演走后,尤恩才冷冷地说,「你就照着剧本演吧。这点小事,我还受得了。」
「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挟怨报復,让我今天晚上没得睡了。」柯睿棠想起晚上还安排了录音工作,正是尤恩的第二首歌。
「我是那种人吗?」尤恩挑眉道。
「你是啊。」柯睿棠反应极快地回答。
尤恩吹鬍子瞪眼睛地对着柯睿棠说,「反正,无论如何你今天都不用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因为录音室的时间爆满,我们只能排到十一点以后的时间。」尤恩并没有说谎,原本她只知道今天晚上要录音,本来还想推掉的,但听说时间必须延到十一点以后,那个时间曲綦琤也该回家了,她便没再多此一举。
「我怎么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该去问问你的经纪人才对吧?」尤恩耸耸肩说。
听到远处的导演透过扩音器下达的指令,尤恩马上往柯睿棠靠了靠,反而是柯睿棠似乎被吓了一跳,差点往后跳开。
「给我认真点。时间宝贵。」尤恩挤出笑容,做出愉快的聊天状。
「对不起。」柯睿棠本来就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并不总是像在尤恩面前那样张牙舞爪的样子,于是很自然地便脱口而出道歉。
「卡。睿棠,我要的是快乐的表情,不是抱歉的表情。」
尤恩对柯睿棠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下嘴角,然后用食指敲了敲手腕上的手錶。
经过再三波折,总算拍好前半段,到了后半段,要把甜筒抹到尤恩脸上时,柯睿棠的手不是没瞄准,就是在最后一秒退缩,让尤恩的表情僵了好几次,整个下巴还黏腻腻的,都是拜柯睿棠所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尤恩终于忍不住,趁着工作人员都走开之后,低声对柯睿棠说,「你再不快点搞定这个镜头,小心我揍扁你。」
另一轮的拍摄又开始。尤恩百般无奈地装着笑脸,「你的手再抽筋,我就把你的筋给抽了。」
对尤恩的威胁,柯睿棠本来是不想理的,可是,随着尤恩脸上越来越夸张的笑容,让她看了就讨厌。拿着甜筒的手一往前,正中尤恩的鼻子,脸颊上也沾了不少。看到尤恩这狼狈的模样,柯睿棠开怀地笑了起来。
这次的拍摄终于成功。却见尤恩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笑着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毛巾,自己拭去脸上的冰淇淋。柯睿棠不知道的是,尤恩的心早已飞到片场之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比收工回家更重要了。
原本满心欢喜准备打包收工的尤恩,在听到导演的话之后,便像洩了气的皮球,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反而是柯睿棠的经纪人成了全场最活跃的人物。
按照导演的说法,因为刚才拍摄的影片里看起来气氛很不错,便想加一场吻戏。
让尤恩反串男生和柯睿棠谈情说爱是一回事,但接吻的情节,在粉丝的眼里看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尤恩的性别是眾所皆知的,如此一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同性之间的曖昧。
其实,这一场戏本来就写在剧本里了,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柯睿棠的经纪公司不可能同意,便删去了。但今天早上,导演接到马磬言的电话,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还原这一幕场景。
宛如夹心饼乾而左右为难的导演,只好向骆佳珣求救。
柯睿棠的经纪人是个像妈妈一样的人,对柯睿棠总是呵护备至,站在相对年轻貌美的骆佳珣面前,似乎又显得更老了。尤恩反观自己的经纪人,平时就像姐姐一样老爱管东管西的,一旦发起飆来更是无比的犀利,什么母性的光辉之类的,与她是无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了许久,尤恩坐得远远的,一点都不想理。要杀要剐都随便啦。就算这时候要她去拍一场跳楼殉情的戏,她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她快点离开这里。
争执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鐘,看起来是达成了协议。导演走过来对两人说,「等一下就用借位的方式拍摄,会拉睿棠的背,基本上,睿棠只要站着就可以。所以尤恩的戏份比较重,要注意表情。」
第一次拍mv就遇上吻戏,让身为新人的柯睿棠紧张不已,试了几次,导演总说她的头角度不对。
「你的手放我肩膀上,眼睛看着我。」尤恩冷冷地说。
柯睿棠轻轻地把手搭在尤恩肩上,但眼睛却老是在最后一刻躲开。虽然和尤恩的近距离接触并不是第一次,但这样平和的近距离接触却是前所未有的,加上歌曲里的曖昧意境,让柯睿棠更不自在。
见柯睿棠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让尤恩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火大便揽着她的腰往自己靠近,头一偏便吻上柯睿棠的双唇。感觉到柯睿棠僵硬的身体,尤恩满意地缓缓闭上眼睛,等着导演喊卡。
导演一喊卡,尤恩便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猛推一下,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柯睿棠惊讶的表情。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无所谓地拍拍呆若木鸡的柯睿棠肩膀说,「我先走了。晚上见。」
由于所有的人都在那一侧,在镜头上看来,两人是接吻没错,但大家都以为那是借位,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等尤恩走了好远之后,柯睿棠才想起来应该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当经纪人一靠近,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毕竟,那个吻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难受。但是,不被尊重的感觉依然强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坐在餐厅的包厢里,尤恩有些坐立难安地望着窗外。她到的时候已是迟到,没想到曲綦琤也还没到。她不禁担心着曲綦琤会失约。
这个祕密是开始于曲綦琤这辈子最难过的时候。那一年,曲綦琤失去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小孩,在她孤立无助的时候,她的丈夫因为出国而不在身边,于是,尤恩天天到医院去陪她,陪她谈心、陪她散心。
那时在医院休养一个礼拜之后,曲綦琤终于可以出院,尤恩一放学,马上赶到医院接人。但她并没有送她回家,反而是带着她到这家餐厅,并且告诉她,今天是她的生日,要她陪她庆生。
这家餐厅不大,没有开放的座位,只有一间间的小包厢,整间餐厅最多也只能容纳六桌客人,是尤恩某天在街上乱晃时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一走出医院,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这里。
自从到那个家的第一年开始,哥哥和曲綦琤都会在户籍上登记的出生日期那天为她庆生,但她却是一付意兴阑珊的样子,甚至企图逃避那一天,总会找出理由在外流连晚归,或是直接就住在同学家不回去。
因为那一天并不是她真正的生日,那天只是父亲在极不情愿下,到户政事务所报户口时的日子。
尤恩清晰地记得,那天她主动要曲綦琤陪她过生日时,曲綦琤那高兴的表情。
那一天,是个飘着毛毛细雨的晚上。尤恩带着曲綦琤来到这家餐厅的门口,曲綦琤苍白虚弱又疑惑的脸倒映在玻璃上,不解地看着尤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以陪我庆生吗?」尤恩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说。
「你的生日?不是还没到吗?」曲綦琤迷惑地问。
「你们不是总问我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吗?那是因为那天并不是我真正的生日。今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尤恩拉着曲綦琤打开门欲走进餐厅。
曲綦琤拉住尤恩,「等一下。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天并不是什么好日子,我的生日也是我母亲的忌日。」尤恩低落地说。
曲綦琤将尤恩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说,「不要这么说,无论如何,新生总是令人喜悦的。」
尤恩知道曲綦琤正在为自己的小孩而感伤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候挑起这有关生与死的话题,但如此贫乏的她,只有这样的藉口可以使用。即使是强顏欢笑也好,她都想看到笑容重新回到曲綦琤那清丽的脸庞。
「我们进去庆生吧。」曲綦琤像为小婴儿印上晚安吻似地在尤恩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生日快乐。」
看到曲綦琤终于露出笑容,尤恩也开心地笑了。这一次,换尤恩拉住曲綦琤,「等一下。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只想让你知道。」
「知道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祕密。」曲綦琤刮了下尤恩的鼻子说。
从那一年起,即使后来尤恩搬出了那个家,曲綦琤都会在这一天到这里和尤恩一起庆生。而尤恩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她能陪曲綦琤谈心、散心,却无法给她自己的一颗心。儘管那时她不过才十四岁。
终于,曲綦琤的车停在窗外的路旁,但她却是从副驾驶座下车,这表示开车的另有其人。其实,尤恩不需要多加猜测,马上就能明白开车的人是谁。
她从桌上拿起帐单,在帐单上夹了几张千元大钞,放在收银台上,冷着脸走出餐厅。看到下车来的男人,她换上笑脸对那男人说,「哥,你来得正好,送我回去唱片公司。」
「小安,怎么要走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杨健威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从小就让他难以捉摸的妹妹。
「晚上安排了录音工作,刚接到电话说时间提早。」尤恩淡淡地说着,并站在车旁等着。
站在另一边的曲綦琤一脸抱歉地看着尤恩,同时埋怨着杨健威,「叫你别来凑热闹,你就硬要。担误了我的时间不说,还让我来不及帮小安庆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嫂,你别怪我哥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弄巧成拙的,习惯就好。」尤恩露出一贯甜美的笑容,「我们先上车再聊吧。」
听到尤恩喊她大嫂,曲綦琤的笑容瞬间凝结。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谓了。
尤恩虽然这么说,但上车之后,她却是拿起手机便开始讲电话。她先是拨了通电话给宋清秋,问她上次那首曲子听完之后觉得如何。莫名其妙接到这通电话的宋清秋随口说了些建议,便说自己正忙着,要掛电话了。
于是,尤恩又拨通电话给录音师,问一些录音室设备的操作问题。刚吃饱饭正准备小寐一会儿,好应付通宵工作的录音师苦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认真地回答了尤恩的问题,掛完电话之后,才想到明明几个小时之后就能见面了,尤恩何必还特地打电话来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呢?
「小安真是个大忙人。」杨健威透过后照镜看着坐在后座的妹妹。
尤恩对着镜子笑了下,低头按着手机上的按键,正考虑着要不要再拨一通电话,却发现再过一个街口就到唱片公司了。正巧前面的号志变为红灯,尤恩马上说,「前面就是唱片公司,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杨健威不疑有他地靠边停下车子,尤恩推开车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进录音室,录音师便闻到淡淡的酒味,来源就是在尤恩的脚边躺着三瓶梅酒的罐子。他走过去,拍拍趴在沙发上的尤恩,「小妹妹,该上工了。」
半坐半卧的尤恩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看到录音师已坐在控音台前。她正想说话,门又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柯睿棠,才跨进来眉毛就明显地皱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在尤恩挽起的袖子下那白色的绷带,欲言又止。
「这是给你的。」柯睿棠把一个方形纸盒放在尤恩面前,便逕直走进配唱间。
尤恩瞄了下纸盒上印刷的字样,是一家以起士蛋糕闻名的甜点店,看盒子大小,大概是六吋的蛋糕。她坐到录音师旁,便听到录音师低声问,「喝醉了?」
她摇了摇头说,「今天拍了一天的mv,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mv?」录音师一边调试着机器,一边问,「你们最近又没发片,拍什么mv?」
「那傢伙的mv,累死我了,又要淋雨又要摔的。」尤恩显露出疲态地动了动肩膀。她无法说出口的是,心里的累比身体更累,只能把全部责任都推给柯睿棠。
下了车之后,尤恩经过便利商店,便进去买了杯咖啡,看到架上的梅酒,忍不住又拎了五罐。到唱片公司的地下室,本想在休息室等着录音室空出来,没想到才刚下楼,就和前一个使用录音室的製作人擦身而过。那个製作人还好心地告诉她,录音提早结束了,她可以先过去用。
于是,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录音室,放在桌上的咖啡不知不觉地冷了,而脚边的梅酒瓶子却空了三瓶。工作一天的疲累渐渐袭来,让她才刚趴下便闭上眼睛,原以为自己只是趴一下下,看到墙上的鐘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一个半小时。
「就算有好吃的起士蛋糕,也别奢望我会放水。」尤恩按下扩音键,对着在配唱间里暖身准备的柯睿棠说。
听到尤恩的声音,柯睿棠走到麦克风前面不满地说,「我没有想让你放水,只是不想让你有机会藉口肚子饿,而随便衝着我发脾气。」
在一旁的录音师听到,不禁噗嗤一笑。这两个小女生的针锋相对真是有趣。
照理说,这首歌是自己最擅长的曲风,没道理录了一整夜,还录不出一个好版本。柯睿棠抱着膝盖,坐在配唱间的角落里听着刚才录下的歌。八个小时下来,她被尤恩半威胁半要求地唱了不下十五个版本,但到了最后八个版本时,她已经听不出差别了。
她只记得尤恩时不时地便会对她大吼大叫着,「不要以为空有甜美的歌声,就能唱出好听的歌。」
隔着玻璃,外头的尤恩明显地已是疲惫得连眼睛都红了,却还很有精神地对自己发飆着。而柯睿棠虽然拍完mv之后,曾睡了五个小时,但毕竟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早就把精力都耗尽。
「听出来没有?a段的转音不够圆滑,活像爬楼梯一样。b段的第二次重覆那里,真假音转换有破绽,就算吞口水也别那么明显啊。副歌那里,一整段都低了半个音。整首歌听来,就是缺乏感情。」尤恩手里捏着一块起士蛋糕,还能手舞足蹈地一一指出柯睿棠歌里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睿棠头疼地扶着额头,其实她更想用双手摀着耳朵,假装听不见尤恩那尖锐的批评。她心想着,破绽?又不是武林高手对决,露出个破绽会死人吗?而且,也不想想手里的蛋糕是谁买的?吃了人家的东西还一点都不嘴软的。真是够有骨气的了。
录音师眼睁睁地看着尤恩悄悄地将刚才录下的版本存档,命名为「完美的版本」,但她的嘴上却是喊着,「给我再来一次。」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吗?录音师默默地摇头笑着。
「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不过,你先把蛋糕吃下去再说,这样边吃边说话,让人看了感觉很不舒服。」柯睿棠站直了身体,淡淡地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一心以为自己佔了上风的尤恩忽略了柯睿棠话里的挑衅,抓起盒子里的最后一块蛋糕,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摀着嘴往外跑去。
「哼。敢强吻我?本来还想饶了你的,谁叫你要一整晚都对我大小声的?」柯睿棠走出配唱间,满意地看着缓缓闔上的门。
第一次恶作剧,让柯睿棠一直处于心虚状态,好不容易看到尤恩一块接着一块都安然无事度过,却在最后一刻因为气不过,而用激将法让尤恩吃下陷阱诱饵。
为了报復今天拍mv时受的气,柯睿棠在起士蛋糕里塞起几颗圆滚滚的黑胡椒,因为狠不下心,只敢在某个区域集中地放进黑胡椒。她自我催眠地想着,如果尤恩第一口就吃到黑胡椒,那就算她恶贯满盈,如果她把整个蛋糕都吃完才吃到黑胡椒,那也不能怪她,只能说尤恩太贪吃了。
但想是这么想,一整个晚上,柯睿棠都在想着要怎么阻止尤恩继续吃下去。因为一进录音室,就看到尤恩手肘上的伤,让她心软许多。
可是,现在的她只有计画成功的快感,剩下的心情全都被她拋到脑后。
「睿棠啊。」录音师把柯睿棠刚才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全了,让他对尤恩的同情少了点,而对柯睿棠的担心多了许多。「你还想站在那里冷笑多久呢?我建议你,最好快逃命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可以走了吗?」柯睿棠错愕地说,「整张专辑就剩这首歌了。」
「如果你再不走,这张专辑就会成为你的遗作了。」录音师不动声色地将刚才录好的音档复製到另一个资料夹,同时对柯睿棠挥挥手,「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在录音师的催促下,柯睿棠只能拎起背包离开。她才走不到五分鐘,录音室的门便被人猛力打开。
「我要杀了她。」尤恩略带沙哑地大喊着。
心情不好的尤恩自认今天对柯睿棠已算很压抑,没将满腔的怒火一股脑地往她身上倒,她竟然还敢来整她?
看不到柯睿棠的身影,尤恩转头看到控音台上的电脑,从录音师手中抢来滑鼠,将一整个晚上录的音全都删得一乾二净。「哼。本来还想让她再唱一次就好。这下子,给我唱到天荒地老吧。」
「她走多久了?」尤恩双眼通红地看着录音师。
「刚走没多久。」录音师看到录音档案被删,依然处变不惊地回答。
「她死定了。」尤恩咬牙切齿地说,说完马上便夺门而出。
录音师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带着魔鬼般的眼神,尤恩跑上一楼,外头强烈的阳光让她不由自主地瞇起眼睛,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往外头跑去,她想也不想地便追过去。到了户外,习惯这样的亮度后,她才放下遮着眼睛的手,全力地衝刺着,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该让柯睿棠以怎样的死法死去,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该掐死她呢?还是踹死她?要不,把她带到顶楼去再推下来,让她摔死算了。
尤恩反覆地想着还有什么样更残酷的死法,浑然未觉一辆跟在她后头的悍马,已经徐徐前进许久。
喇叭声终于唤住尤恩的脚步,尤恩表情兇恶地转头,她心想,我走在人行道上,跟你一辆车子井水不犯河水的,鸣个屁喇叭啊?
走到车子旁边,她才认出开车的人竟是祈家繐。她掏出皮夹,俐落地打开又马上闔起来,「我要徵用你的车子。」
祈家繐哑然失笑地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看着认真开车的尤恩,「你以为你是警察吗?还徵用我的车子。」
「我现在想做的事,比警察办案更重要。」尤恩严肃地说。
「什么事?」
「杀人。」尤恩愤恨不平地说。
「我好像先下车会比较好。」祈家繐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
「不行。」尤恩斩钉截铁地否决,「你要帮我搬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尤恩的语气逗笑的祈家繐掩着嘴,不让笑意外洩地说,「这可不行。这么一来,会对我的选情造成很大的麻烦。还会是断送我政治生涯的一大污点。」
眼见尤恩开着车,在城市里绕了大半圈,似乎还没找到她想杀的那个人,祈家繐途中已经接了不下十通助理打来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会进办公室。其实,她大可一脚把尤恩踢下车,去忙自己的事业,但尤恩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让她割捨不下。
最后,尤恩似乎放弃了,将车子停在路边。她趴在方向盘上,大幅度地呼吸着。
「喂。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开车也能喘成这样的。」祈家繐揶揄地说。
「这不是喘,只是我太生气了。」尤恩抬起头看着正前方说。
「想生气就发洩出来吧。」祈家繐淡淡地说。
尤恩一拳重重地击在方向盘前的仪表板上,随后才想起,这辆好像是那辆传说中名贵的悍马吗?她偏过头去看着祈家繐,所幸并未在她脸上看到心疼的表情。
「发洩够了吗?」祈家繐漫不在乎地问。
尤恩紧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不够。」
「那你还想怎样发洩呢?」祈家繐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再问。
三十分鐘之后,悍马车已置身于郊外的產业道路上,看着眼前未舖上柏油的林道,祈家繐不禁惊讶尤恩怎么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引擎轰轰作响着,打破了林间虫鸣所包围的天然寧静,尤恩双眼直视着前方,「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大声叫出来,但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在高低起伏不定,崎嶇又泥泞的山路上,悍马车发挥了它优良的性能,没有丝毫的软弱,意气风发地穿梭在林间。尤恩快意而灵活地操纵着方向盘,让车子驰骋在这片充满原始感的山头。因为危险的刺激,让她投入了全部的心力,将所有的不快全都拋出车外,再用厚重的轮胎辗过压碎。
车子惊险地转过一个又一个的急转弯道,压过无数个颠簸得足以使车子翻覆的坑洞。一路上,祈家繐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紧紧地抓住安全带,以免自己被甩出车外。
这趟危险的旅程中,反而尤恩才是那个喊最大声的人,她打开车窗,彷彿与耳畔的风声对抗似地大声喊叫着,将她的愤怒挥发到空气中。
最后,车子在悬崖前停下,祈家繐适时地递过一张面纸,尤恩这才发现汗水已沿着眉梢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高兴了没?」祈家繐一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气氛突然沉淀了下来,感觉就连外面的风都静止了。唯一不肯平息的,是尤恩的手机,虽然只是震动,但那嗡嗡声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十分突兀。
「你不接吗?」祈家繐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这么说着。
手机反覆着震动停止十回合之后,终于不再有动静。尤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萤幕已不再有任何反应,「没电了。」
「嗯。」祈家繐感觉到风又重新吹拂在她的脸上,她闭起眼睛,趴在车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不需要绞尽脑汁,也能猜到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本来应该是每个礼拜最快乐的一天,现在却成了最不想面对的一天。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天变得很短?」尤恩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做一件能让自己很累很累的事,然后再痛痛快快地睡上一天,这样就能让一整天很快地过去。」祈家繐转头看到尤恩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凝望着正前方。
冷不防地,尤恩倾身扑向祈家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椅背放下,将祈家繐压在椅子上,同时贴上她温热的双唇。出乎意料地,不但没遭到祈家繐的反抗,还听到耳边响起阵阵细碎的呻吟声,让尤恩更加肆无忌惮。她解开了祈家繐上衣的扣子,不住地在她的上身肆虐着,并将手往下移动,当她撩起裙襬,正准备往更深处进入时,手却被紧握住。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祈家繐冷声道。
「你都纵容我大半天了,就只有这里不能放行吗?」尤恩含住祈家繐的耳垂,轻轻地说着。
就连才见第二次面的祈家繐都能对她包容到这种程度,为什么那个人却连那么一点点卑微的要求都做不到?尤恩紧蹙着眉头,想把这样的念头挤出脑海。
「每个人总会一块圣域是不容他人碰触的。」祈家繐推开尤恩,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尤恩伸出一隻手放在祈家繐的椅背上,头斜倚在手臂上,注视着祈家繐,「为什么你们这些大人总能归纳出每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我却连某个人的模样都勾勒不出来?」
「我们?你是把我和小瑄归到同一组人马去了吧?看到你总让我忍不住想起她,就连说话都不禁趋近她的风格。」祈家繐捧起尤恩那张佈满徬徨的脸,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又以指腹拭去残留在她唇上的口红,「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否则,我可能会喜欢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经常因为某个表情便喜欢上那个人吗?」尤恩饶富意味地看着祈家繐。
「不常。你是第二个让我有这种衝动的人。」祈家繐的手指划过尤恩的下巴,「那你呢?让你因爱而苦恼的那个人是哪里吸引你呢?」
尤恩的脸宛若夕阳西下般地红了起来,白里透红的,彷彿抹上了胭脂一般,「谁说我爱上谁了?」
「是吗?那么我换个问法,你想勾勒的是谁的模样呢?」祈家繐像心理辅导师似地谆谆善诱着。
尤恩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语。
如果可以,尤恩现在并不想回忆那个人的模样,也不想去探究那个人内心的想法,更不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打破那个说好的祕密。
就在尤恩陷入沉思之际,她的身体忽然落入某个温暖的怀抱,祈家繐的吻深深浅浅地落在她的颈上、脸上。
「我喜欢你。你呢?」祈家繐的唇贴在尤恩的颈动脉上,声音魅惑得如同吸血鬼一般。
尤恩偏过头寻着祈家繐的双唇,准确无误地掳获,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喜欢。」
祈家繐绝口不提避谈那虚无飘渺却很沉重的爱,反而觉得单纯因为好感而產生的喜欢更有实质意义。见尤恩回答得很直爽,倒让祈家繐觉得这个小鬼并不像上次见面时那么的肤浅,便欣然接受了尤恩的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喜欢我的哪里呢?」祈家繐奖励式地吻了下尤恩。
「喜欢……」尤恩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尾音拉得长长的,并不是企图敷衍的那种,而是认真思考的表现,「喜欢你对我的放任。」
「这个答案挺不错的。」祈家繐眼波流转地躺回椅背上,「既然我对你这么好,那么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市区上班,应该不是太过份的要求吧?」
「没问题。」看着嫵媚的祈家繐,尤恩一时没忍住又转身俯在祈家繐身上,耳鬓廝磨地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往山下驶去。
下山时,尤恩依然不改飆车风格,在悍马的两边车门上,又多了几条泥巴痕。这样充满野性格调的车子,在车水马龙的市区里穿梭,引来不少路人及驾驶的侧目。
尤恩开着车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绕着,坐在副驾驶座的祈家繐却是忙得不可开交,电话接完了就打,打完了又接,完全是个没完没了的状态,让尤恩也没办法问清楚该开到哪里去。
「喂。弄清楚了吗?那个没卑鄙的傢伙真的想撬我墙角?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党内提名输给我还不死心,脱党参选也就算了,还来拔我的桩脚。你带人到那里跟我会合。」祈家繐用力地把手机扔进手提包里。
尤恩斜睨了怒气冲天的祈家繐一眼,继续不动声色地握着方向盘往前直驶着。人家都包容了她大半天,赔给人家这么点耐心是应该的。
「开这么久的车不累吗?」祈家繐像是忽然发现时间流逝的速度,这才想到要理尤恩。
「你又没说开到哪去,我当然只能闷着头往前开囉。本来打算你再继续这样只顾着讲电话,我就把车子开上高速公路,等天黑我们就会出现在另一座城市里了。」尤恩勾起一边嘴角俏皮地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现在你可以……」祈家繐正想告诉尤恩目的地的地址时,尤恩却突然踩了煞车。
尤恩笑嘻嘻地对祈家繐说,「刚才听你讲电话,似乎要去找人寻仇。碍于我是偶像明星的身份,请恕我不奉陪了。我在这里下车就好,剩下的路就让你自己开了。」
对于尤恩的任性,祈家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在尤恩临下车之前,祈家繐像想起什么似地连忙拉住尤恩。
「你不是非要我送你到目的地才能走吧?」尤恩挑着眉眼睁睁地看着祈家繐对她上下其手,最后才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祈家繐戏謔地说着,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颗电池,她和尤恩用的手机是同一型的,将那颗已经没电的电池换上,重新开了机,输入自己的号码,拨出又掛断,「这个电池你带着用吧。」
尤恩从祈家繐的举动里感觉到体贴,心下一动便倾身欲吻上祈家繐的双唇,不料祈家繐却偏过头去避开。
「这里是闹区,不方便。」
耳边传来行人穿越道号志的声响,这里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闹区,不但有电影院还有几家百货公司都集中在这区域。尤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性地道别后,便从祈家繐手上拿回手机并下了车。
没等祈家繐的车子离开,尤恩便蹦蹦跳跳地闪过人群朝着目标前进,刚才在红绿灯前便是看到了甘悦歆在这里发传单才想下车。那女孩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疗癒气质,让尤恩每每回忆起总忍不住想接近她,尤其是在心情不平静的时候。
还没靠近女孩,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尤恩拿出来一看,竟是宋清秋的来电。她有点不情愿,却又不敢不接,只好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睿棠的那张专辑……」
宋清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尤恩粗鲁地打断,「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还有……别想叫我回去录那首破歌。」
听到那个名字,让尤恩心头那团还在闷烧的火苗一下子窜得高高的,那个女人……她近期内都不想看到她。她用力地按下掛断键,跑到甘悦歆身旁,一把捞走她手上那叠传单。
「你怎么会在这里?」甘悦歆这次很快地便认出尤恩。
尤恩一手夹着传单,一手拿出面纸按上甘悦歆满是大汗的额头,待甘悦歆接过面纸之后,她又亲暱地为她拨开散落在前额的发丝,「正好经过。我来帮你发吧。是不是早点发完就能早点下班?」
「嗯。」甘悦歆笑着点点头,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叠传单,「谢谢你。」
尤恩帅气地眨了下眼睛,便抱着那叠传单走进更深处的人群。她干劲十足再加上一脸灿烂的笑容,让路人都被她的魅力折服,一下子便发完了手上的传单。她索性将甘悦歆肩上那沉重的背包拿来揹上,这时正是逛街人潮最多的时候,不到一小时便发完了背包里全部的传单。
看到尤恩坐在一旁擦着汗,甘悦歆笑了笑走过去,正想从背包里拿出传单,才发现背包已是空空如也。她惊觉到,她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竟然比不上尤恩发一个小时?
「你怎么发得这么快?」
尤恩张开手掌,以虎口抵着下巴,咧着嘴说,「这就是传说中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攻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甘悦歆腆靦地微笑着。尤恩伸手将她两侧的嘴角拉高,「不是这样,要再笑得大一点才行。」
随和的甘悦歆竟也不恼不怒,任由尤恩在她脸上摆弄着,直到尤恩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那接下来呢?可以回家了吗?」
「嗯。回公司把背包还回去,就能回家了。」甘悦歆和尤恩并肩走了几步又停下,「为什么你好像很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家?」
尤恩仰头看着上面五光十彩的招牌,沉吟了一会儿,才又低头看着甘悦歆,认真地说,「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回我家?」
尤恩点点头,「没错。因为我无家可归,你一定要收留我。」
说完之后,尤恩还抬起双手拍了拍甘悦歆的肩膀。本以为甘悦歆还会迸出更多疑问的,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就爽快地点了头,「收留你是没问题,只是我们家有点小,得委屈你和我们窝一下了。」
窝一下?尤恩的脑海里马上浮现甘悦歆姐妹俩,姐姐怀里还包着个小婴儿,再加上她,四个人蹲在一个纸箱屋里的情景。她欣然地笑着,「没关係。没关係。这样的家才温暖嘛。」
她踩着愉悦的脚步,拉着甘悦歆往前走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走进甘悦歆的家,尤恩安心地发现这里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小,是个二房一厅一卫的公寓。客厅里还有张看起来挺舒服的沙发,尤恩马上决定今晚下榻的地方就是那儿了。公寓虽然老旧,墙上还有疑似渗水的污渍,而整个客厅里也简陋得只有沙发和茶几及一台放在双层架上的小电视,但至少很有人味。
她不想回别墅,因为曲綦琤知道那里的电话,也知道那里的地址。她今天没去上课,难保曲綦琤不会生气地堵在别墅外面。其实,她也想过趁着气头上,一次把话挑明了讲,但终究还是害怕看到那张哀伤的脸庞。正巧这时候出现甘悦歆这根飘流木,这个看起来纯真没有心机的女孩,绝对比祈家繐那个在暗潮汹涌大海上载沉载浮的浮木要安全多了。
只是,家有新生儿的房子,不该如此安静吧?尤恩才刚在沙发上坐下,心头便浮上这样的疑问。在她的印象之中,小婴儿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他老大一个不爽,就能整得全家人仰马翻的,怎么还能这么风平浪静。
彷彿看出尤恩的疑惑,甘悦歆端来两杯开水,其中一杯放在尤恩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则端在手上,和尤恩并肩坐在沙发上说,「我姐姐避难去了。」
「避难?」尤恩看到那杯水,才想起自己今天滴水未尽,一口气便喝完了一杯。
「我家的人知道姐姐把小孩生下来,昨天气得找到这里。所以,她昨天匆匆忙忙就逃走了。」甘悦歆的口气平淡得彷彿这是隔壁邻居家发生的事。她见尤恩很口渴的样子,端起空杯子再倒一杯放到她面前。
「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啊?」儘管甘悦歆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尤恩并不想捲入别人家的风波之中。
「你放心吧。我家离这里很远,来回一趟要花很多力气,我家的人也不是很间的人,没办法老是追着我姐到处跑。昨天来这里找不到人之后就走了。」甘悦歆低着头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小。
听起来对话似乎结束,可又好像戛然而止,尤恩狐疑地弯下腰去看甘悦歆的脸,发现女孩竟坐着就睡着了。尤恩想起上次在医院时,她早上急急忙忙地说要去打工,今天又在傍晚遇见她在发传单,她到底是打了几份工啊?难怪会累成这样。
尤恩让出沙发上的位置,将甘悦歆放倒在沙发上,走进其中一间房拿出薄毯盖在她身上。她摸了摸肚皮,胃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开始发出抗议声了。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头除了半盒鸡蛋,再没别的东西了。尤恩将头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看样子这家子还真不是普通的穷。她抓起甘悦歆放在鞋柜上的钥匙,往记忆中在路口转角处的一家超市出发,打算去买点食材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超市里,尤恩推着手推车,穿梭在生鲜区的走道上。她体内的好动因子让她总忍不住走个三步就要踩上推车滑行,要是有伊格尔在,她们绝对可以玩起跑跑卡丁车。这样活蹦乱跳的人本来就容易引人注目,没多久尤恩便听到细碎的耳语。她抬起头从冷藏柜上镀铬的金属边框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因为是从唱片公司直接跑出来的,偽装得并不彻底,被认出来的风险大大的提高。
发传单的时候,因为已经是傍晚,天色并不明朗,才能侥倖躲过。想到这里,尤恩发现甘悦歆似乎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这该说是自己掩饰得好,还是知名度有待加强呢?
而那个天真的女孩对她还真是太不设防了,就凭她随口的一句无家可归,她就傻乎乎地把人带回家了。看样子,以后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傻小孩,这世界的人心有多险恶。例如……那个在起士蛋糕里塞黑胡椒的小人。尤恩轻咳一声,喉咙似乎还对那火辣辣的感觉记忆犹深。
她挑了两样蔬菜、一尾鱼、一盒里肌肉,再外加排骨及白萝卜,经过香料柜时,又顺手拿了芫荽。不知不觉地,尤恩脑海里的菜单全是曲綦琤煮过的那几样菜。那一双属于钢琴家的手,应该要受到极致的呵护,却为了她洗手作羹汤,只因为她小孩子气地闹绝食。
回忆如同闸门里的水,闸门一旦开啟便会倾洩而出。尤恩在闸门尚未完全开啟之前,硬是将闸门关上,不让回忆流洩出来。
买完食材,尤恩走到生活用品区,随手抓了两件上衣、一件七分裤和一件牛仔裤,决定要赖在甘悦歆家长期奋战。既然甘悦歆有疗癒效果,住在这里说不定可以让她的烦恼一扫而空。至于工作,就将它拋到脑后吧。柯睿棠的那首歌,她是绝对不会再去碰了。趁这机会就当放自己长假好了。
临结帐之前,尤恩又拐回去扛了一包米起来。她想,冰箱里都能只剩半盒鸡蛋,说不定连米缸还是空的。与其拿肚皮去赌这种无谓的事情,还不如买包米傍身比较实在。最后,为了以防万一懒得煮又肚子饿,便抓了一些泡麵放进推车里。这样东抓西拿的,到结帐的时候,尤恩才发现推车已是满满的一车,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颱风天前的屯粮。
甘悦歆在阵阵的饭菜香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锅冒着烟的热汤,还有一盘红烧鱼。她倏然坐起身,毯子滑落在地板上,这是从未出现在这间屋子里的味道。自从知道姐姐义无反顾地要把小孩生下来,她开始拼命打工,赚来的钱也捨不得花,就想着把钱留下来养小孩。另外,也是为了弥补因为未婚生子,而与家人决裂的姐姐本来应该承担起的那份经济责任。
她的老家在偏远的山区,那里的生活和富裕是搭不上线的,若要认真形容,使用「贫穷」这字眼都还嫌不够贴切。在那样的家庭里,到都市工作的小孩几乎是要把薪水全都寄回家的,而这原本是由她的姐姐甘悦琴负责的。
意外出生的小孩,对那个家而言,绝对是个沉重的负担,所以家里的人全都反对甘悦琴把小孩生下来。在听到甘悦琴的小孩出生之后,便急着过来亡羊补牢,要劝她把小孩送给别人养。甘悦琴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孩,才会急忙躲到别处。而甘悦歆一向都是个保持中立的家庭成员,但她知道姐姐的坚持与辛苦,所以才决定默默地支持,并且付诸行动。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而想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穿着黑色t恤和七分裤的尤恩端着一盘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已经洗过澡的尤恩,短发柔顺地贴着头皮,和之前见过的模样有点差异,让甘悦歆差点又认不出来。以她单纯的脑袋,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如此百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几点了?」甘悦歆的眼睛似乎还是朦朦胧胧的。
放下盘子后,尤恩抬起手臂看手錶,「八点半。你该不会晚上还有工作吧?」
甘悦歆摇着两隻手说,「没有。没有。毕竟,学业还是要顾的,文凭是一定要拿到手,总不能一辈子打工吧?那得打工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大钱?」
尤恩盛了两碗饭过来,示意甘悦歆动筷,「你很缺钱吗?」
「我们那边的人生活不好,只能靠在都市里工作的家人赚钱。现在姐姐不能工作,所以只好由我来打工。」甘悦歆挟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好久才捨得吞下去,东西下了肚,她才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无家可归吗?怎么还能买这么好的菜?」
一口饭就这样僵在嘴边。尤恩愣了一下后,低头看看桌上的两菜一汤,这样的菜色承担得起这样的夸奖吗?
她将那口饭塞进嘴里,「我只说无家可归,但没说我没钱啊。」
她挟了一大块鱼肉放到甘悦歆的碗里,刚才甘悦歆的动作全都落入尤恩眼中,要像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的吃,这顿饭吃完都天亮了。
「噢。」这样轻描淡写的敷衍,甘悦歆竟然轻易地照单全收了。
尤恩舀了一碗萝卜排骨汤放到甘悦歆前面,以相同平淡的语气说,「不过,这些钱是我刚才抢了十几个乞丐才凑出来的。」
「啊?」甘悦歆张大了嘴巴盯着尤恩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好对这句话还有反应。」尤恩又挟了青菜放到甘悦歆的碗里,「不要那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说的话,这个世界上骗子很多的。」
「连你也不能相信吗?」甘悦歆彷彿很久没看到这么青翠的蔬菜,欣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挟起来吃掉。
「呃……」尤恩差点把排骨的骨头给吞下去,「你都把人带回家了,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吗?」
甘悦歆的眼睛眨啊眨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想让甘悦歆的小脑袋瓜烧坏掉,尤恩只能哑然失笑地说,「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她完全忘记自己就是靠着一个谎言才混进这个房子的。
「那姐姐呢?」甘悦歆又问。
「不行。」
「为什么?」
尤恩抬眼看了下甘悦歆,看到她碗里的菜吃光了,像是上癮似地又挟了块鱼肉给她。「有进步了。知道要发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尤恩夸得莫名其妙,甘悦歆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哪里进步了,她只知道这红烧鱼挺好吃的。
吃完饭后,甘悦歆将碗盘收进厨房清洗。坐在客厅里的尤恩间来无事,便习惯性地想开电视看,这才发现老旧的电视上蒙了一层灰,在电视下的架子底层有一叠发黄的报纸,上面的日期还是两年前。看样子这块区域已经很久没人来动过了。
「你想看电视吗?」甘悦歆正打算回房去写作业,看到尤恩站在电视机前面发呆。
「这台电视还能用吗?」
「很久没用,说不定坏了。」
尤恩将插头接上去,按下开关,果然是没有反应。没有电视能看,她除了这一身的衣服以及手机钱包之外,也没带别的东西出来。
这真是个不完美的离家出走计画。尤恩自嘲地笑了下。
她走进甘悦歆的房间,看到甘悦歆坐在地板上,趴在一个看起来挺坚固的纸箱上,振笔疾书着,挺认真的样子。她默默地坐到甘悦歆旁边,原来她正在写数学作业,数学课本从书包里探出一角,便随手便拿起来翻阅,有种莫名的怀旧感。
虽说数学和音乐是能沾上点关係,但尤恩更感兴趣的却是国文。她从甘悦歆的脚边抽出国文课本,躺在地板上,拿它当翻阅着。
「你这样会着凉的,想躺到床上去躺吧。」甘悦歆的手略滞一下,又随即投入到作业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翻了下身,让书页朝向光源,「不用了。」
「万一睡着怎么办?」
「不会的。」
所谓的一言成讖,就是现在的状况。甘悦歆写完作业后,转头便看到将课本压在身下的尤恩睡得正熟。
对于一整晚没睡的人来说,一顿饱餐正是最佳的安眠药。尤恩在甘悦歆的轻唤下醒来,天花板上的灯在甘悦歆的背后形成一团光氤,让她看起来像笼罩在光芒之下的天使,只是天使鼻樑上的镜架很碍眼,她伸手摘去眼镜,果然更像天使了。
尤恩满意了,可是天使却不满了。甘悦歆小声地抗议着,「为什么要拿走我的眼镜?这样我会看不清东西的。」
「近视度数这么深啊?」尤恩笑着将眼镜放回甘悦歆的鼻樑上,语带双关地问,「现在这样认得出我是谁吗?」
「你是……」甘悦歆苦恼地发现她忘了尤恩的名字了。毕竟,之前不过才短暂地见过两次面,名字也只是尤恩单方面地介绍过一次。
「我叫程容安。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敢带人回来住。你真是大胆。」尤恩将手枕在脑后,无奈地说。
「我知道的。」甘悦歆弱弱地反驳着,又怯怯地补充道,「只是忘了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程度的抗议,让甘悦歆表现得像没长牙的小老虎一样,尤恩笑着坐起身,甘悦歆连忙让开,以免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有没有觉得我很像谁呢?」尤恩进一步暗示着。
甘悦歆歪着头想了一下,「你就是你,并没有像谁。」
听了甘悦歆的回答,尤恩一点怀疑都没有。她发现自己对甘悦歆的信任程度简直是无人能比。
「到床上去睡吧。虽然只是单人床,但绝对比地板舒适。」甘悦歆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被子拉开一角。
如此露骨的邀请姿态,如果换作是别人,尤恩一定会想入非非。但眼前的是不諳世事的甘悦歆,尤恩只能头疼地暗道,这傢伙的字典里大概没有「提防」两字,也许得好好教教她,不只是对异性要保持距离,就算是同性也要小心。
「那你睡哪?一起挤这张床吗?」尤恩儘可能地让自己的脸上不要流露出轻浮的意味。
「姐姐不在家,我可以去睡她的房间。」甘悦歆直率地回答。
尤恩扶着额头想,果然是个天然木,相较之下,倒像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尤恩趁着甘悦歆上学的时候,便为这间屋子添购了些东西,包括书桌椅和电视。前一晚看甘悦歆趴在纸箱上写作业,那模样挺可怜的,早晚会驼背。电视则是为了自己,想在这里长期抗战,总得把环境弄得好一点。本来想买个大电视,可考虑到客厅的空间大小,最后还是买了台普通尺寸的而已。
半卧在沙发上,尤恩无聊地玩着手机。甘悦歆上学去了,只剩她一个人在家。她反覆地将曲綦琤的号码放进拒绝来电名单中,随即又取消设定。想要眼不见心不烦,却又担心漏接电话。最后只好自我安慰地想,至少在看到号码的时候,自己可以决定要不要接。
她在这里住了三天,曲綦琤没再打来,也没有人来追工作的事,就连队友们也没人来关心她为什么不回别墅。感觉她好像是这世界上的游魂,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消失。
将茶几上的可乐喝完,尤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帮甘悦歆发传单了。前几天,尤恩总是待在家里做好饭等甘悦歆回来,一听到开门声就跑过去门口迎接,活像在家等待主人的宠物。
可是,甘悦歆回家的时间实在也太晚了,明明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传单并没有发很久的。后来,尤恩终于想明白。那一天传单之所以能消化得那么快,完全是出自于她的功劳。想到这里,尤恩不禁又为自己的魅力自豪一番。
所以,今天她打算早点去帮甘悦歆发传单,好让甘悦歆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她自己也能早点开饭。但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尤恩在家里间得慌了。与其握着手机,等待那通不知道会不会打来的电话,还不如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在甘悦歆家的这几天,尤恩发现自己的生活作息规律得和农夫差不多。和甘悦歆同步就寝不说,就连起床时间都一样。虽然没有和甘悦歆同床共眠,可是,知道她就在隔壁,让她莫名地静下了心,自然也能一夜好眠。
她坐在路旁的金属椅上,观察着往这边走来的甘悦歆。黝黑的皮肤并不像白皙的皮肤那么讨喜,却意外地流露出一股阳光的气质。因为长期不注重营养,而显得乾瘦的身体,本该让人觉得弱不禁风,可在甘悦歆身上,竟变成超然物外的感觉。幸好,即使身体瘦弱,让甘悦歆有着一张瓜子脸,但两颊并没有凹陷。没有夸张得像漫画里头画的穷人样。
总结归纳之后,尤恩还是不知道甘悦歆的魔力在什么地方,那股能让她感到镇静的魔力。
从外表得不到答案之后,尤恩转而往甘悦歆的内在去思考。
看着甘悦歆吃力地扛着沉甸甸的背包,她知道那里头是满满的传单。因为发得越多,便能领到越多的钱。所以,甘悦歆总是贪心地把背包的容量撑到极限。但下场却是累死自己。不只是到这里的路上得花很多力气,就连发传单的时间都要延长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任劳任怨的态度一开始就让尤恩印象深刻。再加上,甘悦歆那逆来顺受的个性,无论尤恩说了多么尖酸刻薄无理的话,甘悦歆都毫无条件地接受。反而是尤恩自己在说完之后,对甘悦歆大感愧疚。
在尤恩的成长过程中,不乏针锋相对的状况。和队友的相处向来都是打打闹闹,吵翻呕气也是家常便饭。但在甘悦歆面前,尤恩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胡话,还是能拥有一个温和的忠实的听眾,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更不会加以吐槽。于是,尤恩对甘悦歆说话变得越来越诚恳,也越来越不偽装。
和甘悦歆相处,就像住在深海里头,被厚重的海水包围,没有惊涛骇浪,只有缓缓的漂流。也没有忽大忽小的嘈杂声,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在人群中的甘悦歆揹着几乎有她两个人宽的背包,还被人撞了一下,差点重心不稳地摔倒。尤恩抿着嘴浅浅地笑着。她走向甘悦歆,一手抓起背包,移到自己肩上。
没认出尤恩的甘悦歆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以为怎会有人来抢这个不值钱的背包。在尤恩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时,才认出眼前的尤恩只不过是戴了帽子,多加副眼镜,就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而她竟忘记了。
虽然尤恩一早就说过要来帮忙,但她没想到尤恩会突然出现,连招呼都不打。也因为看准了尤恩会来帮忙,她特地多拿了些传单,让她在来的路上磕磕碰碰的,吃了不少苦头,也遭了不少白眼。
在看到尤恩的笑脸时,她忍不住油然而生一股歉意,不该这样利用尤恩的。她不但是姐姐的救命恩人,还给家里添置了那些东西,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她却总是摆摆手说,她这叫劫富济贫。当她问起谁是那个富人时,她竟是指着自己的鼻子。
她不懂这个人,既然有那么多的钱,就算没有家,也不愁租不到房子,何必来住她的家呢?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问这问题。毕竟,这样的话说出口,倒变得有点像在赶人了。
「你就专挑男的和情侣组合发传单。去吧。」尤恩捞出一叠传单塞给甘悦歆,拍拍她的头,催促她开工。而自己则打算独挑大樑和这袋传单奋斗。
坐在路旁的时候,尤恩一边思考着甘悦歆的魔力所在,一边也在筹画着发传单作战计画。这里时常可见三两成群的女学生,那便是她的重点目标。以自己的外表,专挑女孩发传单,绝对比找男的发传单成功机率要高得多。而且,一次发一群人,绝对比一次只发给一个人要快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远地看到甘悦歆手上的传单快没了,尤恩一边发着传单,一边往甘悦歆靠近。等她走到那里,甘悦歆的手也正好空了。
她拍拍甘悦歆的肩膀说,「你到旁边休息,剩下不多了,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可以?这是我的工作,让你来帮忙,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甘悦歆知道尤恩对自己很好,也知道她一定会再劝自己去休息。于是,她直接伸手要打开背包,自己拿传单出来。可是,尤恩把背包甩到背后去,她得绕过尤恩的身体才拉得到背包,一不小心就形成了曖昧的姿势。
没料到甘悦歆会露出如此执拗的一面,尤恩也来了劲,挺直了身体,就是不肯让甘悦歆拉到背包。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抬头一看,果然看见熟人,还正带着曖昧的眼神朝她走来。她使尽了眼色,就连头都像波浪鼓一样的摇着,紧抿着嘴,鼓起双颊,用尽一切夸张的表情,希望那位熟人能明白。
「那个……小……恩。」丁语明看着尤恩的表情,终于明白她不想让她喊出名字,但她也不是笨蛋,在闹区里大喊尤恩的名字,不引起骚动才怪。她的嘴型一变再变,就连讲话的语气也是百转千回,最后决定用个安全点的叫法。
儘管这个结局差强人意,至少不算大爆料。尤恩双手扶着甘悦歆的肩膀,将她转向丁语明说,「这是我的朋友,丁语明。这是甘悦歆,我现在住她家。」
丁语明一听到尤恩住在这女孩家,马上把人拉到一旁,八卦地问,「你最近胃口变清淡了吗?还进展到同居的地步了?你不是一向只要一夜情的吗?最好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用记。」
「我跟她是清白的。」尤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只是暂时不想回别墅,就住到她家去。」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还和她当街搂搂抱抱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们搂搂抱抱的了?」
「左眼和右眼同时都看到了。」丁语明耸耸肩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我们只是在闹着玩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没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日行一善。」尤恩将背包拉起来给丁语明看,这时才注意到甘悦歆就站在丁语明身后。
知道尤恩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甘悦歆表情有些僵硬地说,「把背包给我,剩下的我去发就可以。你和你朋友好好聊聊吧。」
尤恩想了想,这样也好,她还有些话要交代丁语明,如果甘悦歆在一旁也不方便,趁着发传单的机会将她支开也好。
等甘悦歆走开之后,尤恩马上抓着丁语明说,「你不要和那些人说在这里看到我。」
「那些人?」丁语明歪着头想了下,「噢。你说那些人啊。你没发现这几天很清静吗?啊。也是。你又没回别墅,怎么会知道呢?」
看丁语明持续地自问自答着,尤恩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说重点。」
「好啦。」丁语明的白眼也不遑多让地扔了过去,「我姐和贾思柏出国去玩了。路克、伊格尔、托比,还有小珣姐姐也去了。本来以为你会觉得一个人独佔一间别墅很好玩的,结果你居然连回去都没回去。」
「你是小鬼当家看太多了吧?一个人住那么一大间别墅,不被吓死也会无聊死。她们什么时候出国的?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丁语明表情哀痛地拍拍尤恩的肩膀说,「你还没听出来吗?这群人的组合都是成双成对的。她们怕你跟她们一起出去会不舒服,又怕被你狠狠的拒绝,索性就不通知你了。她们大前天就出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留给她拒绝的机会,比不让她当跟着人跑的萤火虫更令人生气。尤恩撅着嘴想,幸好她们是出国去了,天大地大的难以搜寻,要是在国内,她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群见色忘友的傢伙给挖出来。难怪这几天都不打电话来关心。想当初,她是团体里年纪最小的,大家都宠着她,没想到今时今日,几天不回家也没个隻字片语的问候。害她今天还小小的伤心一把。
不过,也不是只有伤心事可想。既然连经纪人都出国去了,表示这阵子应该不会有工作。她大可安心地继续住下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尤恩斜睨着丁语明。这傢伙不是在南部唸大学吗?怎么会有空上北部来。
丁语明的双颊緋红着,「我男朋友在这里唸书。」
「丁丁不是很反对你交男朋友吗?你还这样大剌剌地跑来约会?」
「如果不是我姐出国去了,你以为我会有那胆子跑到她的地盘上来约会吗?」丁语明拋了个看白痴的眼神给尤恩。
「你可以再对我不尊重一点。」尤恩威胁地说,「等她们回来,我一定会去告密。」
「你以为你就没有祕密可以让我告发吗?」丁语明反威胁着。
两人对视了三分鐘,谁也不让谁,但最后又同时笑了起来。两人以互拍肩膀取代互道珍重。尤恩送走丁语明后,正好看到甘悦歆发完传单后竟然逕自走开。
她追上甘悦歆,拉着她的手臂,「你怎么自己走了?」
转过头来的,是一张茫然的脸,如果尤恩没追上甘悦歆,她八成会连红绿灯都不看,直接就闯上马路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我忘记你还在那里了。」甘悦歆的眼神恢復清澈。
尤恩很少夸奖别人的眼睛好看,而甘悦歆的眼眸正是会让尤恩夸奖的那种。明亮而纯净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彷彿让人能一眼就望进心底的坦然。
现在,尤恩在甘悦歆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的防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连我这么大一个人,你都能忘记?」尤恩将空了的背包拿过来,即使是空盪盪的背包,她也不忍心让那重量加诸在甘悦歆那单薄的肩膀上。唯恐会让她的天使折翼了。
「我在想事情。」
听到甘悦歆终于开始思考,尤恩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她一开始认真思考,便觉得自己是个不可靠的人吗?
「我在想,是不是要帮姐姐的房间布置得像婴儿房一点。」
「原来在想这个啊?」尤恩将刚才的疑虑拋到脑后,「要不我陪你去买点东西回家布置吧。」
甘悦歆欣然地点点头。
甘悦琴的房间,尤恩已经进去看过了,除了一张床,一个廉价的四层组合柜,再一个塑胶衣橱,就没别的东西了。婴儿的用品不算多,全都塞在那个四层柜里头。看样子,那对母子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甘悦歆第一个想买的就是婴儿床。她说,姐姐和小婴儿睡一起,因为担心压到小孩,经常半夜一直醒来,睡得很不安稳。尤恩也觉得这是必需品。她们在婴幼儿用品店绕了几圈,又买了安抚婴儿的玩具,也添购了些婴儿用品。最后结帐的时候,甘悦歆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让尤恩付钱,只说自己今天正好领了薪水,她想用自己的力量为姐姐尽一份心。
当人家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尤恩也没有什么立场再坚持下去。况且,一般都是救急不救穷的,尤恩本来就没有义务要为甘悦歆所有的一切买单。
回家之后,甘悦歆将东西都搬进甘悦琴的房间,尤恩则进厨房张罗晚餐,简单地弄出两道菜及一锅蛋花汤。
原本吃晚餐时,甘悦歆会和尤恩分享一天当中发生的事,不管是学校的事,或是打工的事,又或者是她们家乡里的往事。但今天却是异常的安静,直到饭都快吃完了,她才开口。
「你朋友为什么叫你小恩?」
尤恩愣了一下,马上回答说,「你听错了。她是喊我小安。小安和小恩音挺近的。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这样喊我。」
「你家很有钱吗?」甘悦歆没有接着前面的话题,居然又另闢话题。
「算是吧。」尤恩沉吟后回答。姑且不论那个家对她的意义是什么,但这样的答案是成立的。在甘悦歆面前,尤恩觉得能坦白的她都会坦白,除了会造成甘悦歆困扰的事情之外。例如她的工作。
「有钱人家的小孩不是应该都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吗?为什么你还能煮得一手好菜?」
对于甘悦歆这问题,尤恩也有同样的疑问。除了在别墅弄得简单的早餐之外,她真没有过下厨的经验。最多也就是曲綦琤下厨的那次,她是全程参与的。除此之外,唯一能解释的,便是她对煮菜有极高的天份。或许哪天可以开个烹飪节目玩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是我聪明吧。聪明人是没有什么事办不到的。」尤恩自豪地回答。
「所以,聪明人应该也很擅长玩弄别人吧?」甘悦歆放下碗筷,低着头说,「你说无家可归是谎话吧?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买了那么多东西,其实是在怜悯我,施捨我,对吧?」
从听到「日行一善」四个字之后,甘悦歆便觉得如芒在背。回忆起这几天里的种种,再对照那句话,她觉得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坦荡地接受这一切。儘管她告诉自己,尤恩买电视是为了她自己住在这里不会太无聊,买书桌的钱她也会在打工赚钱之后还她。可是,除了这些还有许多还不了的,例如她帮忙发传单、每日的晚餐,以及对自己的照顾。
一一细数之后,甘悦歆开始厌恶起自己的厚顏无耻,怎么可以轻易地接受这些?
人穷是一回事,但人要穷得有志气。可是,志气却可以很简单地被摧毁。只需要一点点的怜悯,一点点的同情,一点点的施捨,再加上小小的贪心。
甘悦歆忽然有种反胃的感觉。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如果再想下去,她一定会跑到厕所去,把吃下去的晚餐全都吐出来。那太糟蹋粮食了。理智的她知道,自己需要这份食物,需要食物提供给她的力量,好让她开创更好的未来。
她倏地站起身,跑回房间将门关上,隔绝了尤恩那同情的目光。
被遗留在客厅里的尤恩,怔怔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她不懂,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她觉得自己又被遗弃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需要自己的地方,现在自己似乎又成了这里多馀的那个人。
她还意外地发现,甘悦歆其实也有机灵的时候。只是,能不能不要把这种机灵用在她身上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尤恩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逐客令吧?反正,别墅那边没人在,她回去至少可以清静几天。
她走到房间门口才发现门竟被锁上了,原来甘悦歆一时情急便很习惯地躲回自己的房间。虽然尤恩没带什么东西出来,但住在这里几天,她还是买了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就在房里。
她在门前来回踱了几步。要敲门进去拿吗?不。这样两个人都会尷尬吧?还是就别拿东西了?可是,那些东西里包含了一本笔记本,是她这几天工作的成果,有着几首未完成的歌。即便尤恩记忆力再好,音感再准确,也不见得能把那几首歌重新写得一模一样。有些感觉是过了就再也抓不回来的。
反覆地左思右想后,尤恩坐回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简单的几样菜。想不到自己还真有做菜的天份,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她抱着膝盖,直挺挺地往一旁倒向沙发。大家都成双成对的出去玩了。自从和托比在一起之后,伊格尔变得沉稳许多,很少和自己打打闹闹的。少了个可以瞎闹的战友,让生活失色许多。
越想越不开心的尤恩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耳边隐约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那是她设定给曲綦琤专用的。是来道歉的吗?为她打破祕密而道歉。还是来兴师问罪的?责备她不该蹺课。天知道她唸完这学期还有没有下学期可唸。蹺了几天的课,尤其那一天是课最多的时候,这下子真是打翻一篮鸡蛋了。
没有起身接听电话,尤恩反而往更深沉的梦乡前进。
在梦里,尤恩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瑟缩在墙角,父亲一把将她提起来,丢到钢琴椅上,要求她开始弹奏钢琴。自她有记忆以来,父亲永远都是顶着一头乱发,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变得不修边幅。所谓的转变,只因为尤恩曾经看过父亲在台上表演时的照片。若是父亲以现在的这副形象走在路上,绝不会有人想到这男人是举世闻名的指挥家。
除了那头乱发,让尤恩最害怕的,是那疯狂的表情,狰狞的眼神。所以,尤恩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音乐教室里的贝多芬画像。贝多芬对音乐狂热的表情,在尤恩看来和父亲疯狂的表情如出一辙。
五岁大的尤恩坐在钢琴前,努力地不让手指颤抖,因为一颤抖就无法弹出正确的音符及节拍。父亲的听力极佳,只要稍有差池,他的棍子便会落在尤恩的手指上。所以,尤恩能做的就是努力地弹好曲子,少出点错误就能少挨点打。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对五岁的小孩而言,有着先天上的障碍,小小的手掌即使勉强能跟上紧凑的节奏,在琴键上却有着跨越不了的距离。当棍子敲在她的指节上时,她痛得弯下腰紧握着手指。黑色的石英地砖反射出窗外的月光,温柔的月光在此刻成了她最痛恨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常在挨打之后,随即而来的会是父亲的咆哮声,但这一次,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细细的呜咽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尤恩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父亲倒卧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就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了。
那是尤恩自从有记忆开始便经常做的恶梦,父亲死去的那一刻,永远地烙印在她脑海里。但是,尤恩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场景,抑或是她自己想像出来的。
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因为难產去世,因为父亲伤痛欲绝,只好由外婆将她抱回去抚养。到了三岁的时候,外婆也去世了,父亲将她带回家。每天都逼着她练琴,完全不考虑她的生长状况,也没有太多的基础课程,只是播放乐曲给她听,偶尔会亲自示范演奏一遍。然后就要求她得弹出一模一样的曲子。
父亲说,这些曲子都是母亲的最爱,也是母亲最擅长的曲目。所以,身为女儿的她没有理由弹不好。
到了五岁的时候,父亲心脏病发去世了。据说,当时尤恩独自在家待了三天之后,才被负责定期打扫的清洁工发现。她被送到孤儿院,住了两年之后,父亲的好友辗转找到她,将她接进杨家。
到了杨家之后,她遇见生命里的第一位天使。天使说要教她钢琴,却没有人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钢琴。两年没有摸过钢琴,让她再次碰触到琴键时,生疏得就像初学者一样,每压下一个琴键,就觉得琴键上像有着锐利的刺似的,让她无法完全按下。
天使笑了。天使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弹琴的时候,手指要明快有力,不可以犹豫,也不可以拖泥带水。
为了天使的笑容,尤恩摒弃对钢琴的厌恶,专心致志地练习着弹琴。在他人眼中的天份,其实不过是从小被打骂下训练出来的挣扎。但是,天使净化了她心里的阴影,让痛苦的事转变为快乐的事。
只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维持不了太久,当快乐的事变成一种煎熬之后,人总会希望自己不曾快乐过。如果不知道世界上有甜蜜这种味道,也许就会觉得痛苦也能带着回甘。
每次她做恶梦的时候,都只能抱着棉被痛哭。但这次,多了隻温暖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抚平她痛苦的眉间,轻拂过她的瀏海,拨去让她烦躁的碎发。
「没事了。醒过来就没事了。」甘悦歆的声音在尤恩耳边轻轻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是一片冰冷的模糊,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覆盖住视线。轻柔的触感吸走她眼前的模糊,她取下那片轻柔,是张溼透的面纸。
在恍惚之间,努力地辨识着梦魘与现实的界线,她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她生命里的第二位天使。只不过,这位天使脾气颇大,似乎还在生着她的气。再定睛一看,不对……天使好像不生气了,她的脸上只剩下担忧的神情。尤恩在本能的驱使下,倾身抱住甘悦歆,将瘦弱的女孩撞得倒在地板上。
「不要生我的气。」尤恩半命令半哀求地说。
「对不起。是我的错。」甘悦歆微弱的声音从尤恩身下传来。
感觉到身下那有力的心跳频率,尤恩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得甘悦歆快喘不过气,而这个傻女孩竟也不晓得要抗议或是推开她。
尤恩双手撑起身体坐到旁边,同时将女孩拉起来,「既然你说你错了,那你是不是该说说是哪里错了?」
甘悦歆愣了一下,通常这时候不都是会接「没关係」的吗?怎么有人这样堂而皇之地让人认错的?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会哭的喔。」尤恩彻底地发挥演技,反正眼角还掛着泪,不用白不用。
「不是的。」甘悦歆伸出舌头润了下嘴唇后说,「我只是听到你对你朋友说你在日行一善,所以就……」
「就不高兴了?」尤恩经甘悦歆这么一说,马上想起自己对丁语明说的那句玩笑话。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会让甘悦歆这样的闷葫芦炸开了锅。
甘悦歆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不是不高兴。只是突然发现你为我做得太多了,我没有理由接受这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会没有理由呢?你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就当是我向你租房子,没有付你租金,换成负责你的三餐,另外送你一张书桌。至于电视,那是为了我自己,和你无关的。这样的理由,我觉得很充份啊。」尤恩口若悬河地说着。
「可是……我还利用了你。」
尤恩张了张嘴,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甘悦歆卖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帮着数钞票。
「我今天因为知道你会去帮忙发传单,就多拿了一倍的传单。」甘悦歆的告解有如江水滔滔,一发不可收拾。
尤恩笑着揉揉甘悦歆的头说,「这不算什么利用。只能说,你对我的魅力太有信心了。」
「真的吗?」甘悦歆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的光芒。
尤恩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就放心了。」甘悦歆又恢復到尤恩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状态。这让尤恩不禁觉得,之前那个发脾气的甘悦歆应该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线,以致于脱线了。
重新将菜热了之后,两人把剩下的菜毫不浪费地吃光。虽然不算饱,但至少不再饿了。
「对了。你姐姐什么时候要回来?」
「大概就这几天吧。」甘悦歆歪着头想了下后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是不是该把婴儿房弄一弄了?」尤恩捲起袖子说。
「啊。」甘悦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差点忘了。趁着现在时间不算太晚,我们快动手吧。」
两人七手八脚地将婴儿床组装完成。甘悦歆又将东西各自归位,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有个家有新生儿的气氛,只是少了婴儿的哭闹声。
「姐姐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宝宝有了自己的床,一定会快快长大。」甘悦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毕竟这是用你打工的薪水买的,你姐姐一定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甘悦歆弯着身体,将头伸到尤恩面前说。
尤恩扯了扯嘴角,「不是不高兴,只是小婴儿让我有不好的回忆。」
「你是想起那天送我姐姐到医院发生的事吧?后来我听护士小姐说了,她也觉得你挺冤枉的。」
看着甘悦歆单纯的笑容,尤恩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只是笑中带着点苦涩。这样单纯的人,怎么能理解她出生时所挟杂的悲惨,以及曲綦琤流產时的悲伤?不过,尤恩并不想把这些阴暗面带给她,只能跟着她傻呼呼地笑着,假装这一切就是如此,粉饰太平。
婴儿房佈置完毕的隔天,甘悦琴抱着小孩回来了。当她进门后看到尤恩时,尤恩正翻着甘悦歆的衣柜,想帮她打扮一番,再带她出去玩的。甘悦琴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人来,便把看似行跡可疑的尤恩当小偷痛打一顿。这位新手妈妈一手抱着小孩,一手还能抡起鸡毛撢子挥舞着,让尤恩结结实实地体会了一遭什么叫做为母则强。幸好在后阳台晾衣服的甘悦歆及时出现,才让尤恩少挨点皮肉之痛。
甘悦歆一边笑着一边帮尤恩上药,看着手臂上的青红交错,她觉得尤恩只要遇上甘悦琴总会倒大楣。而一旁的甘悦琴则是抱着小孩不停地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甘悦琴回家,甘悦歆只好回自己房间睡觉,原本尤恩打算按照原定计画睡沙发,在甘悦歆的坚持之下,尤恩勉为其难地和甘悦歆同挤一张床。
早晨醒来时,发现甘悦歆在自己的怀里,让尤恩大惊失色。掀被一看,幸好两人衣着都算齐全,看来并未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再仔细一看,却看到甘悦歆睁着大眼睛,似乎一夜未眠,脸上还掛着无尽的哀怨。
「你怎么了?」尤恩忐忑地问。
「你害我一整晚都睡不着。」甘悦歆挣脱尤恩的怀抱,坐起身后大口地呼吸着,看起来像憋很久了。
「你可以把我的手拉开啊。」
「如果拉得开就好了。」甘悦歆撅着小嘴,幽怨之情溢于言表。
「对不起嘛。今天带你去玩,当做是赔罪吧。」尤恩将甘悦歆拉下床,又从衣柜里拉出前一天挑好的衣服要甘悦歆换上。
看尤恩这急惊风的模样,甘悦歆只能折服地乖乖做着,只是她拉起衣服的一角,却发现尤恩还在房内,便把尤恩往外推去,关上门才换下衣服。
站在门外的尤恩无聊地对着门板说话,「干嘛把我推出来?我还要帮你挑外套的。」
里头隐约传来有人跌倒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便看到甘悦歆一手揉着膝盖,一手扶在门上,「你在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们都是女的啊。」尤恩闪过甘悦歆走进房内,拉开衣柜一边说,「你刚才跌倒了?」
「是啊。」甘悦歆坐在床上仍在揉着膝盖,「踩到裤脚就跌倒了。」
「真是笨得可以。」尤恩笑着调侃甘悦歆。
隔壁房间传来婴儿的哭声,甘悦歆马上走到隔壁去,一打开门,哭声被放大了不少。她弯下腰抱起婴儿,看姐姐忙碌地泡着奶粉。
挑好衣服的尤恩走过来时,看到姐妹俩各有不同的事要忙着,同样的手忙脚乱,而乱源也是来自同一个人。
尤恩看甘悦歆笨拙的样子,将外套披在甘悦歆头上,把小婴儿抱过来,又从小枕头旁边拿起奶嘴塞小婴儿的嘴里,小婴儿奇跡似地不哭了。
「你好厉害。」甘悦歆崇拜地看着尤恩。甘悦琴也因为警报声不见了,泡奶粉的动作变得从容一些。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嘴巴被塞住,就不会再出声了。」尤恩理所当然地说。可惜她怀里的那位很不给面子,小舌头一吐,将奶嘴吐出来,张着小嘴又哭了起来。
甘悦琴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接过小婴儿,「被小婴儿吐槽,你也算世间少有了。」
「被吐槽没关係,只要他别吐奶就好。」尤恩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拉起小婴儿的手晃了晃,「好了,小魔王,跟你的小阿姨说再见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里?」甘悦琴喊住两人。
「我昨天答应她要带她出去玩。」尤恩推着甘悦歆往外走。
「别玩得太晚,不要把我妹妹带坏了。」甘悦琴在房里大喊着。
假日的闹区,大白天的便显得热闹非凡。甘悦歆以往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工作,却不曾以单纯的路人身份来此。尤恩拉着她一家一家店逛着,因为甘悦歆事先声明过,于是尤恩便打消了买东西送甘悦歆的衝动。
走到一家眼镜行外面,玻璃橱窗上的大海报,展示着充满个性的镜框。海报上的人是尤恩再熟悉不过的厄本,她庆幸着当时接下镜框代言的人不是她,否则,现在可能就露馅了。
经过唱片行时,尤恩不着痕跡地拉着甘悦歆快步通过,里面一定会有juliet的海报,因为现在播放的正是juliet前一张专辑的歌曲。
对于尤恩的战战竞竞浑然未觉的甘悦歆此刻正被另一个橱窗里的衣服吸引过去,她驻足在橱窗前,里头是一家带着运动风的时装服饰店。
「喜欢这里的衣服吗?进去看看吧。」尤恩牵起甘悦歆的手走进店内。
转了半圈之后,尤恩便大感后悔,她竟忘了这个品牌也是juliet代言的,而她的等身海报正掛在甘悦歆身后的墙上。
眼看甘悦歆一件件走马看花地逛过去,正要转身时,尤恩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固定住,指着另一边的衣服说,「那边那件衣服看起来好像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将人带到店里的另一个角落,上面悬掛的是伊格尔的海报。
因为尤恩的视线,甘悦歆也注意到上头的海报,她看得愈久,尤恩便愈揣揣不安。
「你认识这个人啊?」尤恩试探性地问着。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还盯着看这么久?」尤恩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在想,这个人如果穿裙子,应该也会很漂亮。」看着伊格尔充满混血儿风格的五官,甘悦歆露出梦幻般的眼神。
「是很漂亮没错,如果那个造型师还有命活到帮她把衣服穿好的话。」尤恩小声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没事。」尤恩忙不迭地摇着头。
手机的铃声从尤恩的口袋里传来,她看着萤幕上的来电显示,tm5,原本是teammate五号的意思的,但现在尤恩却想骂出同样头文字发音的脏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避开甘悦歆的视线走到另一个角落才按下接听键,「伊格尔,你们最好有强大的理由能说服我扔下我自己跑去双宿双飞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才传来伊格尔的声音,她訕訕地说,「你知道了?」
「废话。」尤恩没好气地说。
「好啦。等你回来再让你揍一顿。」伊格尔轻笑两声,「听说你被恶整了?」
「你怎么知道?」好不容易才忘了那件事,又被伊格尔提醒,让尤恩显得很恼火。
「当然是有人跟我说了。现在有个报仇的机会,想不想要?」
实际上,伊格尔是代骆佳珣转达一个临时的通告。但她知道,如果直接那么说了,一定会被尤恩倒打一枪地拒绝掉。所以,她成功地以尤恩自己的怒火蒙蔽她的心智。这是来自于厄本的建议。
「当然要。」尤恩的脚步往外头跨了一步,想起还在店里的甘悦歆,她停下脚步,「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掛掉电话之后,尤恩转身看到甘悦歆正往自己的海报方向前进,她一个箭步上前,揽着甘悦歆的肩膀说,「走吧。我们换下一家店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儘管对伊格尔说的报仇机会很感兴趣,但因为答应了要陪甘悦歆逛街,尤恩还是决定先以甘悦歆为重,陪她逛完街再回别墅一趟。
尤恩领着甘悦歆在街上走了一整个上午,中午时分又带着甘悦歆转战美食天地。即使有不能买东西给甘悦歆这条禁令,也无法遏止尤恩想把世界上所有美食都塞进甘悦歆肚子里的衝动。原本下午尤恩还想再带甘悦歆到别处去玩的,但甘悦歆直嚷着吃太饱不想动,让尤恩的计画只得中止。
「真的不想再玩了?」尤恩与甘悦歆面对面地坐在咖啡馆里,她端起咖啡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眼睛仍不住地观察着四周。要不是甘悦歆懒得动,尤恩并不打算在同一地点待太久。在这全民皆狗仔的时代,只要被任何人认出来,都有可能引来狗仔,所以,她在外面游荡时,向来是採取不断移动策略。
「不要了。今天已经把一年份的玩乐都玩完了。」甘悦歆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想着这一天游玩的份量远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还多。
「好吧。」尤恩笑着将蛋糕推到甘悦歆面前,宠溺地说,「把蛋糕吃掉,我送你回家。今天晚上我有事情就不回去。」
「你有什么事?」连续和尤恩相处了几天,从没听过尤恩有过什么事要办,还以为她会永远当个无业游民。
「小女生的好奇心真重。」尤恩拨了下甘悦歆额前的瀏海,「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偶尔还是要工作的。」
「你做的是什么工作?」甘悦歆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尤恩笑了笑,「很难解释的,以后有空再慢慢告诉你。」
自己的工作,如果真要说出来,恐怕会吓到甘悦歆吧。尤恩一直是这么认为着。
感觉到四周开始出现像针一样刺探的目光,尤恩警觉地拉起甘悦歆快步离开。以前自己在路上间晃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么紧张,怎么多了一个甘悦歆就变得如此刺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别墅,里头又是热闹非凡的景况,一踏进娱乐室,便看到路克和贾思柏在斗嘴,伊格尔则在一旁搧风点火。感受到这令人怀念的气氛,尤恩连状况都没搞清楚,就一头栽进战场,将场面搞得更混乱。最后连两个当事人都忘了自己原本在争执的事端为何,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无意义的口水战却无法自拔。
「停。」忍无可忍的路克举起右手大喊,「尤恩,为什么你这个捣蛋鬼一回来,整个讨论的焦点都偏移了?」
「不然她怎么会叫捣蛋鬼?」伊格尔恶作剧地反手拍了下尤恩的胸口。
不甘示弱的尤恩很快地加以反击,两人马上又扭打成一团。
端着杯开水走进来的托比垂目瞄了一眼倒在地板上打闹的两人,用足尖点了点被压在下面的伊格尔,「别玩了,起来吃药。」
「你怎么了?」尤恩停下动作问。
伊格尔很应景地咳了起来,又四肢并用地从尤恩身下爬出来,「感冒了而已。」
听着那咳嗽声,怎么听就怎么假,尤恩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到伊格尔只是在向托比撒娇罢了。托比走进来之后,尤恩才发现今天别墅里的人少了将近一半,就连骆佳珣都不见了。
她戳戳贾思柏的肩膀说,「你家丁丁呢?」
「她今天住那边。」贾思柏口中的那边,指的是她和丁语光买的另一间房子。
「你们吵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她有工作要忙,不想被打扰,就把我赶过来这边。」贾思柏若无其事地说。
尤恩又拍拍路克的背说,「小珣呢?」
因为骆佳珣本人不在场,没有人提醒尤恩要叫姐姐。路克淡淡地说,「她出差了。」
尤恩窝到厄本身边,抽走她手上拿反了的书,「大摄影师呢?」
「她留在国外工作,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厄本的话才一出口,就惹来屋里所有人担忧的目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明明大家说好不能提出国去玩的事。
接收到尤恩投来的目光,托比连忙摆摆手,「我除了这里没别的地方能去了。」
「你们这是标准的心虚。」尤恩拍板定论,「你们以为把另一半都支走,就能稍减我的心头之恨吗?」
娱乐室里瀰漫着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剩下尤恩从鼻子冒烟的呼吸声。
「算了。不跟你们这群见色忘友的傢伙计较了。」尤恩转向伊格尔说,「你说的报仇机会是什么?」
「后天有个通告,是外景游戏节目。」伊格尔将手上的药丸放进嘴里吞下去,「柯睿棠也会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要玩什么?」尤恩意兴阑珊地玩着手指。
「漆弹生存游戏对抗。」
「我听不出来有什么机会。」尤恩懒洋洋地滑下沙发躺在地毯上。
「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你的手上有枪,就能好好整整柯睿棠啊。」伊格尔做出摩拳擦掌的动作。
听到这里,尤恩望向天花板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柯睿棠被她用漆弹打得五顏六色的身影。敢用黑胡椒毒害她的嗓子?活腻了她。
尤恩的表情被离她最近的厄本尽收眼底,她悄悄地对伊格尔比了个大姆指。
「你别又乱跑,乖乖待在别墅。话说回来,你这几天都跑哪去了?」贾思柏跨坐在尤恩身上,双手撑在尤恩的头两侧。
「你管我。」尤恩翻身将贾思柏甩开,站起身准备离开。
「喂。尤恩,我们计画下个月要去海边小屋住几天,你去不去?」路克不慍不火地说。
「哪里有海边小屋?」
「马大编剧的私人產业。」厄本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思是说几位大人也会去?」
路克抿着嘴摇摇头。
「各位的家眷也会去?」
贾思柏偏着头短暂地考虑下,又点了点头。
「你们都成双成对的还能互相依偎取暖,我孤家寡人一个去,是让我去那里喝西北风吗?」尤恩挑着眉,深吸口气,放大音量回头喊,「我不要去啦。你们最好全部的人去那里吹海风吹到重感冒。」
玻璃门被尤恩甩得震天价响,就连落地窗的玻璃都震了起来。
娱乐室里的五个人面面相覷,早料到尤恩会大动肝火,不过,为了不再落人口实,她们还是硬着头皮把计画说出口,至少这么一来尤恩就再没机会发疯。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厄本才幽幽地说,「这季节应该是吹东北季风,她想喝西北风也喝不到。」
娱乐室里爆出一阵笑声,让坐在房间里的尤恩恨得牙痒痒的。想到今天没有甘悦歆,似乎又会夜不成眠。
以前她总认为「施比受更有福」是一句笑话,但在遇到甘悦歆之后,她发现原来有个人让自己付出,也能得到幸福感。所以,就算甘悦歆已经想方设法的立下规矩,想让尤恩别再用物质去填满她的生活,尤恩仍能鑽到漏洞,不停地以行动去满足自己的幸福。
想起甘悦歆乾净的笑容,尤恩彷彿能闻到刚晒过太阳的棉被散发出的清新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手机在桌上以固定的频率震动着,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祈家繐。这个人再不联络她,她恐怕就要忘记有这号人物了。
「有空吗?」祈家繐的声音里縈绕着微醺的慵懒。
「没空。」还在气头上的尤恩口气不是太好。
「是吗?」祈家繐讲完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没料到祈家繐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尤恩愣了。这女人很无聊吗?一通电话两个问句就打发了。
尤恩随手将手机放到一旁,坐在琴椅上,翻开笔记本,一如往常习惯的,在深夜里作曲。没多久,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来的是简讯,来电者是祈家繐,而内容却是一则地址,除此之外再无隻字片语。尤恩看完后把手机又放回原位,这样的讯息摆明是要她去赴约,但现在的她并没有出门的意愿。
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琴键上爬行着。眼角馀光扫到手机,隐隐觉得那里头似乎还有其它讯息,她应该要记得却忘记的。拿起手机,打开未接来电记录。
果然……有一通电话,来自曲綦琤。
颓然地将手机扔到床上,她不想回电话,可是,学校却不能不去,除非她想被退学。但她不能被退学,因为这是她的老闆姜成瑄立下的条件之一。要是她被退学了,大概会被压榨到死,无论是金钱方面或是身体方面。
尤恩打了个冷颤,翻身倒到柔软的床上,拽起被子覆在身上。
这礼拜的课还是去上一下好了,电话就算了,即使打过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在电话里冷场那可不是一般的尷尬,不像面对面的冷场,至少还能盯着对方傻笑。她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子再温暖,也比不上甘悦歆那有如太阳般源源不绝的热能。尤恩又想回去甘悦歆那个小屋子了。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她们恐怕都睡了吧。
想到甘悦歆,尤恩嘴角微微扬起。幸好在这世界上还有一方净土,能让自己毫无负担地待着。听说她们那里的人对音乐有独到的詮释方式,下次应该让她带自己回去近距离体验一下。
腰一挺,尤恩又从床上翻下来,四肢并用地爬到光碟柜前,找出一张音乐演奏专辑。那种回盪在山头林间里的音乐,应该可以给她带来一些灵感。她将光碟放进音响里,戴上耳机,背靠在音箱前,闭起眼睛聆听着。
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甘悦歆的脸。如果和她到山上去玩,一定要试试当小野人满山遍野地跑着的感觉。
当尤恩拿到竞赛游戏节目的流程表后,她黑着张脸地死瞪着伊格尔。伊格尔被盯得发毛,只能躲到托比身后,颤抖的手指紧拽着托比的衣襬。
「你不是说可以报仇吗?现在这样怎么玩?」尤恩指着纸上的分组名单,juliet的三名成员和柯睿棠被分到同一组,她想像中的画面完全没有机会实现。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厄本又没告诉我遇到这种状况要怎么办?」伊格尔心虚地说。
「就知道你这个呆子怎么可能会想得出好方法,我不该随便相信你的。」尤恩生气地拿出手机,用力地按下几个键。与其和这个呆子耗下去,还不如去找计画的原创人。
她在电话里和厄本说了现在的状况,想反悔不参加这节目已经是不可能,这点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但她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那个可恶的傢伙不能轻易饶过。
「想报仇很简单,反正,子弹又不长眼睛,只要你能拋开胜负。」厄本淡淡地回答,并且单方面地将电话掛断。
厄本的提示再明显不过了。只是,少了一个队员,对胜负不能说没影响。即使是炮灰,也可能耗消掉对方一些战斗力,如果能以下駟对上駟,那收获就更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在心里盘算着,在这世界上,除了打铁要趁早,就连报仇都要趁早,机会稍纵即逝。
即使和尤恩站在同一阵线,柯睿棠仍觉得背脊发凉,因为尤恩的斜眼威力太强大,明显到即使隔了三个人,她都能感受到那份冰冷。
同队的唯二男丁扮演着筹划战略者,在比赛开始前短暂的时间里对其他队友耳提面命着计画。套句他们的说辞,这是男性的天赋。对于这一点,即便是好胜的尤恩也懒得争辩,因为她现在只想把漆弹一股脑地全打在柯睿棠身上,然后取得胜利。
散开之后,尤恩便甩掉摄影机的跟拍,只有想上镜头的人才会用各种花俏的动作吸引摄影机的注意,但他们却浑然未觉,正是摄影机暴露他们的行踪。所以,她的策略是,追着摄影机的尾巴跑,在暗处作掉对手。
根据那两位先生的计划,很快地就阵亡了两名队员,正是战略规划者本人。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战报,尤恩勾起嘴角冷笑。想逞威风的人,通常都活不久,这是在生存游戏里的重要法则。换句话说,越懦弱的人,就越容易活到最后。
刚才趁着那两位烈士吸引敌人目光时,尤恩和伊格尔已经悄悄地分进合击作掉三名对手,她们的身影只有拍摄全景的摄影机偶尔能捕捉到。这一来一回地计算,她们这一队还比对方多了一名战力。但她们并没有摆脱不利因素,因为爱出风头的人都掛了,摄影机现在正紧跟着她和伊格尔拍摄,就像大尾巴一样的累赘。
有了摄影机,伊格尔的艺人性格立刻浮现。她以帅气的动作穿梭在各个掩蔽物之间,在尤恩的眼中,只觉得那样的动作是华而不实。
「浪费力气,白痴。」尤恩冷冷地说。
尤恩对伊格尔做了个手势,两人各自散开,将两台摄影机分别带开,想找机会甩掉摄影师的追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那战略太过失败,以致于场内剩馀的四人在开战不久就已把战略拋到脑后,进入自由射击各凭本事的状态。除了默契极佳的juliet成员之外,柯睿棠等于是单兵作战,唯一陪伴她的只有耳机里的战况报导。但幸运的是,偌大的场地里,她竟未遇上任何敌人。
正当她躲进掩蔽物,准备换口气调整心情时,肩膀却被拍了一下,吓得她差点尖叫。
「想死就叫大声一点。」尤恩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柯睿棠转头只看到尤恩一个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让托比把摄影机带走了。」尤恩抬起手用袖子拭去额上的汗水。
好不容易才甩掉摄影师,又冤家路窄地遇上柯睿棠。眼看四下无人,尤恩真想直接一枪毙了柯睿棠。她们穿着的衣服上有感应器,只要中枪就会有阵亡的讯号传回主控台。
看着尤恩不自觉流露出的阴狠眼神,柯睿棠警戒地举起枪横在身前,「喂。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同队的。」
「我没忘记。我也没忘记你在起士蛋糕里头藏黑胡椒,你以为那是在玩踩地雷吗?」尤恩拍掉柯睿棠手上的枪,「我最痛恨人家拿食物开玩笑。」
「现在说对不起来得及吗?」柯睿棠怯怯地说。
她的话才刚说完,便看到尤恩恶狠狠地举起枪对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样子是来不及了。她闭上眼睛,连逃都不想逃了。一阵风声掠过她的耳边,另一边的耳机里传来战报,对方又阵亡一名。她诧异地转身望去,一个穿着蓝色背心的人倒在地上,胸前掛着一块橘色的漆弹爆开的痕跡。
「我们领先两个人,够了。所以,你可以死而无憾了。」尤恩又重新举起枪对着她,摆出地痞流氓式的笑容。
柯睿棠睁大眼睛直视着尤恩,看着她张狂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尤恩就要扣下板机。
「作为一个矜持的女孩子,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应该要闭上眼睛才对。真是无趣。对了,你在这里继续当乌龟躲好就行了,别随便跑出去扯我后腿。」尤恩留下这番话之后便像阵风似地跑了。
莫名其妙的柯睿棠失神地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刚刚自己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没听过砧板上的鱼肉还有心情矜持的。
不过,尤恩后半段话里明显的不屑,在柯睿棠的心里逐渐发酵。什么叫别扯她后腿?明明就只有两条腿,还能分前后?她当自己是牛羊不成?
她走出掩蔽体,一反之前消极的心态,开始积极地搜敌。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看到一抹蓝色闪到树后,而摄影师就跟在后头。她摒住气息,耐心地等待树后的人走出掩护。
就在她扣下板机的同时,她的背上感觉被某样东西连续撞击了好几下,痛得她蹲在地上久久直不起身。耳机里传来的讯息证实了她的疑惑。对方队伍少了一名队员,而她也阵亡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到尤恩就站在她身后,一脸无辜的样子。不需要脱下背心,她也能知道自己背上绝对是整片的橘色。她被自己的队友屠杀了。
「我是不小心的。我才一开枪,你就跳出来。」尤恩耸肩解释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睿棠心想,这么扯的理由会相信才怪。误打的话,一枪也就够了,有需要开那么多枪吗?手指头抽筋也没那么快的频率。
她扯下护目镜,正想和尤恩理论,不知道是她的表情太过兇狠,吓到尤恩了还是怎么地,尤恩连退了好几步,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往后跌到地上。在那一瞬间,她还来不及嘲笑尤恩的姿势滑稽,便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这次真的是不小心的。」尤恩焦急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此刻的柯睿棠只能摀着眼睛,强忍那股疼痛。
一隻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让我看看打到哪里了。」
柯睿棠已经疼得全身发抖,眼眶泛着热,眼睛里头不断地有液体往外冒,她一点都不想把手放开,如果不压住只会觉得更痛。
「你别哭啊。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哇!你是外星人啊?泪水怎么是橘色的?」尤恩慌张地抱着柯睿棠又很不给面子地推开。
尤恩令人气绝的话语再度袭来,让柯睿棠衝动地一脚用力地踩上她的脚。
「你才外星人啦。痛死我了。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这场面过程全部被摄影机拍下,同时在那个节目里创下时段最高收视率。因为那一抱和那句「死没良心的」,在juliet的粉丝圈里再度引起轩然大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事后经过检查,漆弹并未直接打中柯睿棠的眼睛,只是在漆弹爆开时,喷溅到眼内。漆弹场的工作人员拿出急救箱,用生理食盐水清洗柯睿棠的眼睛时,她痛得抓住站在一旁的尤恩的手,并在尤恩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痕跡。
因为柯睿棠并没有带助理,经纪人也因其它公务而没跟来,本来製作单位说要送柯睿棠去医院,但托比却说是尤恩的错,应该由她们送她去医院就当赔罪。所以,尤恩就这样被迫和柯睿棠一起到医院,而车子在放她们下车之后便走了。
当柯睿棠在里头接受治疗的时候,尤恩在外面和伊格尔讲电话,抱怨她家老婆大人不厚道。
「伊格尔,你这样不行,老是被托比压得死死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个女人是仇人,她还让我假惺惺的当护花使者。别人没吐,我都觉得噁心死了。」
「被我压得死死的有什么不好?」电话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听眾。
「没……没有。没有什么不好。很好。很好。」尤恩慌乱地敷衍着。托比是很疼她没错,可是,她一旦冷起来,就连拥有无限热能的尤恩都融化不了。
「记得把人好好送回去。上次你在拍mv的时候,搞的飞机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人家的经纪人已经开始有意见了,不要给公司添麻烦。」
「什么飞机?」尤恩心存侥倖地问。
「你强吻了人家,还有脸问我什么飞机?」
尤恩傻了眼。害羞的托比在有了情人之后,这种事竟然也能如此大声嚷嚷。
「呃……好啦。我知道了,再见。」尤恩扁着嘴掛断电话。什么给公司添麻烦?托比是担心给姜成瑄带来麻烦罢了。她的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放着她的瑄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那件事是怎么被知道的呢?难道是那女人不知羞地到处宣扬?尤恩低头支着下巴思考,一抬头便看到柯睿棠从诊间走出来,左眼上贴着块纱布,像独眼龙一样。
「医生怎么没给你眼罩?至少还能走海盗风。」尤恩嘻皮笑脸地说。
柯睿棠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白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奉命要送你回家。」尤恩用食指勾起椅子上的外套掛在肩上。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家。」
「不行。」尤恩一脸使命必达的坚决貌。
柯睿棠狡黠地笑了下,「如果没有把我送到家,你会死得很惨?」
「并没有。」尤恩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会死得很惨,也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既然没有,那就甭送了。」柯睿棠摆摆手,逕自往医院大门走去。
尤恩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着后头,并没有看到柯睿棠在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时,扬起的胜利笑容。
走出医院门口,尤恩便发现到一旁树丛里的动静。一个身穿军绿色背心,揹着相机的男人,往街口跑去。那男人不用说,一定是狗仔记者。她们一收工就到医院,一身的衣服几乎没换,连妆都没卸,没被认出来才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留下了证据,那后面有没有送都无所谓了。尤恩拉开计程车的车门,逕直坐到后座,没理会还站在车外的柯睿棠,便让司机开车。车子转过圆环时,尤恩往回望了一眼,满意地将柯睿棠那跺脚的生气模样记在脑海里。
自从入行以来,尤恩第一次爱上狗仔队。
难得一次准时走进琴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原本尤恩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再三确认之后,她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到教务处一问才知道今天曲綦琤请假。
为什么请假没有通知她?尤恩拿出手机握在手上。她想起那通没接到的电话。难道那通电话就是要告诉她今天的课暂停?那她又是为什么请假呢?
她将手机在手掌里反覆地翻转着,迟迟下不了决心拨电话。要打去问问吗?但这么多天以来只有那通电话,没有再打来,应该表示没什么重要的吧?
带着鸵鸟心态,尤恩将手机放回背包里。她心不在焉地上完一整天的课。回到别墅,尤恩又觉得自己被空虚包围。她从衣柜里拖出几件换洗衣服,将作曲用的笔记型电脑一起塞进行李箱,拖着箱子便往甘悦歆家出发。
当公寓的门打开时,婴儿的哭闹声迎面而来,尤恩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暖,她笑着走进屋里。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甘悦歆关上大门,跟在尤恩身后走进房间。
「怎么会?我只是去工作几天而已。」尤恩倒在床上,舒坦地伸展着四肢。果然还是这里舒服。
就在她还在感慨着这里怎会如此舒适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个婴儿在她身上。
「你回来得正好,照顾小强。小歆和我一起出去买点东西。」甘悦琴脸不红气不喘地分配工作给尤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才相处没几天,她怎么能把尤恩当家人一样的使唤,还使唤得相当自然?尤恩还没反应过来,甘悦琴就拉着甘悦歆出门去了。她抱着婴儿坐起身,低头看着身长和她前臂差不多的小东西,「你叫小强?属蟑螂吗?」
小婴儿咯咯地笑着。尤恩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把他放在床上,从行李箱里拿出电脑,开啟软体后,按下几个键,一段十六拍的旋律响起。婴儿像对音乐有反应似的,手舞足蹈起来。尤恩觉得好笑地又换了段旋律,小婴儿却没了反应。
「你觉得这段难听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尤恩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删除键,又在空白的乐谱上填进新的音符。
在甘悦琴姐妹俩出门的这段时间,尤恩用这种类似求神问卜的方式,竟也做了首曲子出来。只是,那位大神似乎被累得不轻,已经呼呼睡去。
她趴在床沿,盯着婴儿小巧的五官,食指轻轻划过扁塌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这动作要是换作用在别的女人身上,绝对是赤裸裸的挑逗,但用在睡着的婴儿身上,尤恩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婴儿滑嫩的皮肤,在她的印象中应该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上。
她笑着轻点下婴儿的鼻子,「这么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男人,你这个娘娘腔。」
无故被诽谤的人皱着眉头嚶嚀一声,继而又舒展开五官,依然流连在梦乡里头。那睡容太过安详,勾引出尤恩的睡意。她爬上床,轻手轻脚地躺在婴儿的旁边,闻着婴儿特有的奶味,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尤恩发现身边的人都换了两轮,自己却浑然不知。证据是,小婴儿正在隔壁房嚎啕大哭,而且那小傢伙绝对不会自己摺被子。
她边揉着眼睛走进甘悦琴的房间,「这傢伙一大早就这么精力旺盛啊。」
「还一大早?都中午了。」甘悦琴坐在床上,拿着奶瓶给儿子餵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正睡眼惺忪着的尤恩被突击得差点接不上话,「呃……自由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甘悦琴噗嗤一笑,「你是在问我吗?」
「不要在人家刚睡醒的时候,问这么困难的问题。」尤恩习惯性地撒娇。
「我承认你很有魅力,但可以不要用在未婚妈妈身上吗?」甘悦琴直视着尤恩,「我不在的时候,听说你很照顾小歆。谢谢你。」
看样子,昨晚她和甘悦歆出去,并不只是买东西而已。尤恩心想。
「她收留我,是我该谢谢她才对。」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你不说原因,我也不多问。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带坏我妹妹。」
尤恩灿烂一笑,「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不会带坏她的。」
听完尤恩的保证,甘悦琴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要钱没钱的,只要别伤害甘悦歆,什么都无所谓。
「好吧。以后你也喊我姐姐吧。」甘悦琴说完之后,换上狐疑的神情,「你看起来有点面熟,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脸部肌肉一僵,尤恩连忙收起笑容,以平板的声音说,「我大眾脸。」
不管怎么说,甘悦琴在社会上打滚了几年,不像甘悦歆那一派天真再加上视力不佳,尤恩不敢拿用在甘悦歆身上的敷衍在甘悦琴身上如法泡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样子,她在这里得小心一点,不然,白白没了块避风塘就不好玩了。就在尤恩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又从天而降个小婴儿在她怀里。
「我出去面试工作,一两个小时就回来。」甘悦琴已换上正式服装,如果不是尤恩怀里的罪证确凿,大概不会有人能指认她已为人母。
刚满月的小婴儿,一天二十四小时大概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可是,醒着的那四小时却可以分佈在各个匪夷所思的时段。尤恩记得昨夜隐约听到几回婴儿哭声,只是她都拿被子矇着头不予理会。
尤恩低头看着怀抱里的小东西,刚吃完奶,酒足饭饱正好眠。她忍不住又伸出食指非礼小婴儿的脸,这手感真不是普通的好。
玩了一会儿之后,她便觉得腻了。抱着婴儿回房里,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从行李箱里抽出电脑。现在大神睡着了,尤恩只能靠自己的天赋写曲了。
一旦认真工作起来,时间就会过得飞快,将尤恩从豆芽菜的世界里拉出来的,是婴儿的哭声。她拿下耳机,皱眉看着边哭边挥动四肢的小婴儿,瞄了眼电脑上的时间,都过四个小时了,孩子的妈竟然还没回来。
她莫可奈何地抱起小东西,轻声安抚着,但小祖宗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隐约地似乎闻到一股味道,尤恩嫌恶地看着罪魁祸首,不料她的表情竟起了微妙的效果,小婴儿停止哭泣,还笑嘻嘻地挥舞的双手,一个不注意拳头就塞进尤恩的嘴里。
「呸呸呸。你这个上完厕所不洗手的傢伙,还把手放到我嘴里来。」尤恩用右手压着婴儿的手,不让他再放肆,可这样的举动又惹得小祖宗哭了起来。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宛如见到救世主似地抱着小孩跑到客厅。进来的不是甘悦琴而是甘悦歆。
「你今天不用打工?」尤恩记得这时间应该是甘悦歆打工的时段。
甘悦歆接过小婴儿,「姐姐不让我打工,要我专心唸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蹲在房间门口,尤恩看着甘悦歆熟练地替婴儿换尿布。「你不怕脏啊?」
「有什么好怕的?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小外甥。」甘悦歆三两下换上新的尿布,并把脏尿布捲好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你真有当妈妈的天份。」尤恩确定包着排泄物的尿布丢进有盖子的垃圾桶之后才敢走进房间,这小东西和她可非亲非故,她没那种牺牲奉献的心情。「等一下。我来抱吧。你先去洗手。」
甘悦歆停下抱小孩的动作,瞟了尤恩一眼。这个人的洁癖也太严重了吧。
「家里没菜了,我们去买菜吧。」尤恩倚着浴室门边对在里面洗手的甘悦歆说。说完之后,她低头看着在她怀里挣扎的小东西,再想想自己那柴米酒盐酱醋茶的话题。
还真有家的感觉啊。尤恩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满足感。
可是,有一位家庭成员不配合,挣扎完之后又放声大哭起来。让尤恩的太阳穴又突突地痛了起来,就连耳膜也以相同的频率刺痛着。
「是不是该喝奶了?」甘悦歆甩乾手上的水,接过小外甥。
尤恩张大了嘴,「又要喝?才过四小时。」
「他是四小时喝一次奶没错。」甘悦歆笑了笑,抱着小孩走进房间,泡了一瓶牛奶把小祖宗搞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喝过奶之后,小婴儿又睡着了。正确来说,是喝到一半就睡着了,到后来甘悦歆得时不时地摇摇奶瓶,提醒这位大爷做吸吮的动作。
「走吧。买菜去。」甘悦歆走出房间时,胸前揹着个小东西,看起来不像个妈妈,反而比较像卖花的小女孩。
看到甘悦歆揹着那东西的可爱模样,尤恩也跃跃欲试。拗不过尤恩的甘悦歆只好解开带子,将婴儿背带系到尤恩身上。因为身材的差异,背带放到尤恩身上显得无足轻重,不像在甘悦歆身上时,完全就是个大包袱。
尤恩一手推着推车,一手牵着甘悦歆,走在超市的通道上。如果不是怀里多了个小东西,尤恩才不会这样乖乖的走路。不过,因为难得放慢速度,也让她看清不少风景。例如,即使还不到下班时间,超市里买菜的人也不少。
其中包括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原本还不太确定,但在看到那隐藏在太阳眼镜底下,露出白色边缘的纱布时,尤恩便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
她庆幸自己是先发现的那个人,至少不会成为猎物。她带着甘悦歆悄悄绕到另一边,企图避开那个讨厌鬼。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是不会介意和那个讨厌鬼在大庭广眾之下针锋相对。但现在以她携家带眷的态势,还是走为上策,她可不想被那个女人破坏自己美好的家庭。
可惜,世界上的真理永远是,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会来找你。
「真是人不可貌相。了不起啊。连小孩都生了。」
柯睿棠冷冷的声音传来,让尤恩一股火又窜了上来。她咬着牙,转过身去,「你这个杀风景的女人,就不能视而不见,别来打扰人家的快乐家庭生活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与柯睿棠对峙的时候,尤恩眼角的馀光仍不停地关注着甘悦歆的身影。因为刚才甘悦歆说想吃滷排骨,尤恩便让她去拿滷包,那里正是之前看到柯睿棠的附近。没想到,柯睿棠却反过来当起猎人,跑来猎捕她了。
循着尤恩的目光望去,虽然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但柯睿棠可以确定,尤恩必定在隐瞒某件事。她当然不会傻到认定那小孩是尤恩生的,以尤恩那单薄的身板子就不像是能生小孩的身材,而且据她所知,juliet的行程永远是一年从头到尾都排得满满的,从没听说过尤恩有过失踪的新闻,所以不可能有时间生小孩。
「你在这里做什么?」尤恩看着柯睿棠推车里的泡麵啤酒,一脸的不屑,和自己推车里的丰盛大餐一比,简直是不堪入目。
「那你呢?」柯睿棠不答反问。
「哼。无聊。」尤恩一撇头,不想再和柯睿棠纠缠,因为她看到甘悦歆正往这边走来。但柯睿棠往左边移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让她进退不得。
「你想怎样?」尤恩挑着眉,眼看甘悦歆越走越近,她不能在这时候和柯睿棠爆发衝突,否则,她无法掌握会从柯睿棠的嘴里吐出什么话。
「我没想怎样。」看着略显急躁的尤恩,柯睿棠反倒好整以暇起来。想到被打了好几枪,回家照镜子才发现上面全是一点一点的瘀青,她和尤恩的樑子早结大了。
看着甘悦歆离这里只剩十几公尺,尤恩情急之下只好绕过推车,走到柯睿棠旁边低声道,「不准你乱讲话,有什么帐改天再算。」
她低头看到胸前的小东西,依样画葫芦地说,「你也一样,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说出去。」
「神经病。连小婴儿都威胁。」柯睿棠哭笑不得地白了尤恩一眼。
因为想弄清楚尤恩在搞什么鬼,柯睿棠选择静观其变,看着甘悦歆走过来,放了一包东西在推车里,又对自己投以疑惑的眼神。她几乎可以确定,尤恩应该是喜欢这个女孩,可是,她却不确定这小婴儿是不是这女孩生的,因为以年龄而论,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
「这是我工作上认识的朋友。」尤恩的手僵硬地搭在柯睿棠的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甘悦歆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你的工作是什么,竟然能认识这么漂亮的人。」
「漂亮?」尤恩摘下甘悦歆的眼镜,擦乾净之后放回她的鼻樑上,「再看一次。」
「还是很漂亮啊。」甘悦歆不明究里地回答。
「算了。晚上带你去配付新眼镜,度数一定不够。」尤恩揽着甘悦歆的肩膀转身要走,却被柯睿棠拉住。
看到尤恩对甘悦歆和顏悦色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每次遇上尤恩时的悲惨命运,柯睿棠便气不打一处来。
「和你说几句话……单独。」柯睿棠拉着尤恩的衣服,将人带到另一边去。
尤恩一手横放在成堆的促销商品上面,不耐烦地盯着柯睿棠,彷彿像在看空中飞舞扰人的蚊子般,下一刻双手一拍便要拍死这隻烦人的蚊子。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肚子饿了,赶着回家煮饭。」尤恩说完之后,看到柯睿棠要开口,唯恐她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连忙用双手把小婴儿的耳朵摀住,才以不甘示弱的眼神看着柯睿棠。
「你会煮饭?」
「关你屁事。」
见尤恩没有否认,柯睿棠对尤恩会洗手做羹汤这件事大感意外,对甘悦歆的兴趣又更加浓厚。「那女孩是谁?你女朋友?」
「你管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不知道你干哪一行的?」
尤恩的脸色变了变,柯睿棠知道自己一脚踩中尤恩的要害。
「真是难得,在那个年纪的女孩竟然还有不知道juliet的。」
一听到juliet,尤恩马上伸手摀住柯睿棠的嘴巴,「小声一点。」
柯睿棠用力地拉下尤恩的手,挑着眉威胁道,「如果她知道你的身份,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不要乱来。」尤恩指着柯睿棠的鼻子说。
「如果你以后不再惹我生气,或许我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嘴巴。否则……」柯睿棠瞟了一眼甘悦歆身上的制服,「我就住这附近,那女孩唸的学校我也是知道的。」
踩着高跟鞋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远去,留下站在原地的尤恩气得牙痒痒的。她转身走回到甘悦歆身旁,「下次看到那个女人记得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
「因为她是虎姑婆,专吃你这种外焦内嫩的小萝莉。」尤恩举起双手做成爪子状要吓甘悦歆。
向来都很介意自己皮肤比一般人黑的甘悦歆红着脸转过身去,「人家只是皮肤黑了点,干嘛说人家是烤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甘悦歆这意料之外的萌点给萌到的尤恩双手悬在空中,一时之间竟忘了放下。
害羞完之后,甘悦歆拉下尤恩的双手,「都买好了。我们回家吧。对了。什么是小萝莉?」
如果不是胸前有个碍事的东西,尤恩真想一把抱住甘悦歆,最后拆衷了下,尤恩揽住甘悦歆的腰说,「小萝莉指的就是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我不小了,都十八岁了。」甘悦歆弱弱地抗议。
「是吗?满十八岁了吗?你生日什么时候?十八岁可是大寿,得好好帮你过个生日。过了也无所谓,可以补过。」尤恩兴致勃勃地说。
「八十岁才是大寿吧?」
「八十岁那么遥远,我们当然要找个近一点的岁数大肆庆祝才行。」尤恩宠溺地牵着甘悦歆走向收银台。
殊不知柯睿棠绕了一圈又躲在尤恩她们身后偷偷观察,这两人的互动怎么看就怎么刺眼,让柯睿棠的心情更恶劣了。那天差点被打到眼睛失明不说,还被人扔在医院门口不理不睬,而那个始作俑者竟然对那女孩却有用不完的好脾气。
可恶。最好她不要再惹自己生气,否则一定让她鱼死网破。柯睿棠一跺脚,走向零食区,现在的她需要用洋芋片灭火。
说只出去一两小时的人,直到尤恩把晚餐都煮好上桌了才进家门。看到茶几上的饭菜,甘悦琴惊讶地看着围着茶几坐的两个人,「小歆,你什么时候学会煮菜了?还吃得这么好。」
没等别人招呼,她自己跑进厨房拿了碗筷跑出来,屁股才刚坐下,就挟了块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还不忘发出讚叹的声音,「小歆啊。以前怎么不觉得你的厨艺这么好?我才出去几天,你就进步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好意思喔。这顿饭是我煮的。」尤恩举起筷子发言道。
「你?」甘悦琴不相信地又挟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着,「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么好用。难怪小歆会让你住下来。」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尤恩骄傲地说,「不是说只出去一两个小时吗?怎么去那么久?」
「那老闆太不厚道了。去的时候就让我乾等了一个小时,谈完之后,又说要我试着做做看,如果可以明天就去上班。结果,做到后来又说我不符合他的要求叫我回家。害我平白给他做了几小时的工。」甘悦琴气愤难平地说。
「你应徵什么工作?」尤恩见甘悦琴来势汹汹,连忙挟了两块排骨放进甘悦歆碗里。
「店员。这年头要找高薪又稳定的工作很难,等我上班之后还得帮小强找个褓姆,工作的薪水不够高的话,可负担不起。」甘悦琴舀了一碗吻仔鱼紫菜汤,就着碗口喝下一口,抬头看到尤恩,「对了。你看起来好像很会做家务,不如帮我照顾小强,这样我就能省下一笔钱。」
尤恩翻了翻白眼,这姐妹俩都是天真的傢伙,只是甘悦琴没有甘悦歆那种能让她心甘情愿付出的条件。她哼了一声,「我对小孩子没輒,别打我的主意。再说,我随时可能接到工作要出门,不可能配合你的时间照顾小孩。不如我帮你出褓姆费。」
甘悦琴摇了摇筷子,「不行。让你免费帮忙照顾小孩是一回事,拿你的钱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要就算了。」尤恩耸耸肩说。
「姐,你还没找到工作,又不让我去打工,这样家里撑得下去吗?」甘悦歆忧心忡忡地说。
「没事的。我还有点存款,你就安心唸书,等上了大学再想工作的事。」甘悦琴将汤碗放在甘悦歆面前,「这汤挺好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姐妹俩的对话,尤恩始终保持冷眼旁观,原本不想介入太多别人的生活,但听到甘悦歆的担忧,她又忍不住想出手。
晚餐后,尤恩藉口冰箱里的饮料喝完了,便独自外出去买。站在便利商店外头,她拨了通电话给骆佳珣。在她认识的人里头,有那份能耐又好说话的,只有她了。
「不要说是我介绍的。」掛电话之前,尤恩又再提醒一次。
「看不出来你是那种为善不欲人知的好人。」骆佳珣揶揄道。
「我不是好人。」尤恩不满地抗议。
「好吧。说你是好人,我也挺彆扭的。你是坏蛋。」
「谢谢。」尤恩愉快地掛断电话。
那天过后,没多久甘悦琴就接到面试通知,奇怪的是,她压根就没印象曾经寄过履歷到这家公司。不过,看在面试过程相谈甚欢,薪资也很令人满意,甘悦琴便欣然赴任。
白天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褓姆家的去褓姆家。在不用工作的日子里,尤恩一个人在那个被她当成自己家的别人家里当山大王,时常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差不多甘悦歆也要放学了。她便喜孜孜地提着购物袋上超市去买菜,并赶在甘悦歆回家前到家,等着开门声传来时跑到门口去迎接她的主人,活脱脱的宠物样。差别在于,别的宠物不会煮饭,她却能煮得一手好菜。
到后来,甘悦歆一打开门看到掛着灿烂笑容的尤恩时,还会踮起脚尖伸手拍拍尤恩的头,就像对待小狗一样。而甘说歆这动作让尤恩更加乐此不疲,在她的心中,这样的日子真是愜意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尤恩的关係,甘悦歆被培养出晚餐饭后总要看一会儿电视的习惯。原本是尤恩一个人看电视无聊,便拉着甘悦歆一起看,理由是消化一下晚餐再去看书对身体比较好。但甘悦歆压根就不觉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能比坐在书桌前更容易消化多少。
等甘悦歆被养出了这习惯之后,尤恩又坐不住了,老是开着电视然后去做别的事。
此刻的她在厨房里洗碗,而外面的电视就停在她习惯开着的音乐频道,反正在厨房里也能听得到音乐,不看也无所谓。
忽然她听到熟悉的前奏,不是juliet的歌,因为现在不是juliet的打歌期,她并不担心被甘悦歆看到juliet的mv。但这种熟悉感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柯睿棠的歌,还是她去帮忙拍mv的那首歌。
尤恩急忙跑出去想关掉电视,甘悦歆的声音已传到她的耳里,「这个男主角真帅。」
那是当然的,本人担纲演出还能不帅吗?尤恩自我陶醉了三秒之后,又连忙迈开步伐跑到电视前面,看到电视画面之后,她像被点穴似地定住了。
mv里的男主角并不是她。这是怎么回事?尤恩坐在地板上看着电视,mv的剧情和之前拍摄的是一模一样,直到mv结束,尤恩才发现并不是完全一样,最后的那场吻戏不见了。不过,现在该思考的重点不是那场吻戏,而是,为什么她会被换掉?
儘管拍摄那支mv,她并不是很情愿,但在播出前被换角,这等同于一个艺人被否定了一样。但转念一想,那支mv的主角是柯睿棠,似乎又不需要那么认真地争取表现。要她替柯睿棠抬轿?她没掀她个狗吃屎就很好了,还要她当她的垫脚石?门儿都没有。
虽然不能说心无芥蒂,但至少尤恩已经过了自己的那一关,这件事她已经不想计较了。近期内,她并不想再见到柯睿棠,免得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惹毛了那个女人,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总之,惹熊惹虎都不要去惹到疯女人。
尤恩坐到甘悦歆旁边,看她似乎陷入沉思,忍不住调侃她道,「怎么?刚才那个男打动了你的芳心?」
「才不是。」甘悦歆的小脸飞上红晕,「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主角很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鬼了。怎么忘了她见过柯睿棠呢?早知道刚才就把电视关了。尤恩在心里暗自悔恨着。
但是,表面上她仍然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个人是大眾脸啦。现在的女明星都有整容,个个都整容,结果就是变成大家都长得差不多模样。」
「是吗?」被尤恩训练久了,甘悦歆也学会怀疑了。
「是啦。就是这样。」尤恩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们那里的人见到喜欢的人会唱一种情歌,你会不会唱?」
甘悦歆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我不会唱。」
「你不会啊?那没关係啊。下次你带我上山去,让你们部落的人唱给我听就好。」尤恩摸摸甘悦歆的头,柔声安慰着。
「嗯。」甘悦歆轻轻应道。
被尤恩这么一提,甘悦歆开始怀念起山上的风了。那里的风是清新凉爽的,不像都市里的风是黏腻而燥热的。
一如平常的,甘悦歆看了一小时电视之后,便进房间去温习功课。坐在客厅里的尤恩,一边听着电视里传来的音乐声,一边在电脑上谱着自己的曲子。
「你的手机响了。」甘悦歆捏着手机走出房间,放在茶几上后又逕直回房去。
尤恩抓起手机一看,是祈家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事?」尤恩意兴阑珊地接起电话。
「过来见我。」祈家繐的声音和上次一样,温软繾綣,有种微醺的感觉。
「我没空。」
「地址和上次一样。」祈家繐说完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尤恩看着手机。这个人是耳朵坏掉还是脑子坏了?明明就说没空的。但是,也因为这样,祈家繐成功地挑起尤恩的兴致。她向房里的甘悦歆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带着随身背包出门了。
站在大楼底下,尤恩抬头仰望着上面的楼层,几乎看不到尽头。住得那么高,要是哪天停电了,爬楼梯大概能累死人吧。
这是间酒店式管理的大厦,她根据地址里的房号找到祈家繐所在的位置。真亏她那天没顺手删了那条简讯,否则,今天晚上祈家繐就别想见着她了。
按下门铃,过了许久,久到尤恩差点掉头离去,门才打开。她推开门,只见祈家繐摇摇晃晃的身影在前头走着。竟然有人开了门就撒手不理,也不看看门外的人是谁?
一踏进室内,浓厚的酒味便扑鼻而来,尤恩皱了皱鼻子,见祈家繐踢到酒瓶,绊了一下,她连忙扶住祈家繐摇晃的身体,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怎么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为什么不去酒吧喝,还能顺便找人陪?」尤恩拿起桌上唯一的酒杯,放到鼻尖前嗅了下,闻起来似乎是不错的酒,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登记参选的时间快到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玩了。以后还得更小心才行。」祈家繐软若无骨地靠在尤恩肩上,「在这里喝,有你陪我,也是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把我当陪酒的酒家女啊?」尤恩笑着喝下一口酒,果然是好酒,香醇顺口。
「上次为什么不来?」
尤恩往杯子里倒了酒,再放到祈家繐手中,但祈家繐却硬是不肯接,双眼炯炯地看着尤恩,似乎还在等她的答案。
「那天忙着写曲子,没空来。」
听了尤恩的答案,祈家繐的嘴角才有了笑意,她垂下眼帘,以眼神勾了勾尤恩手中的杯子。尤恩意会过来,以杯就口,含着酒俯下身体,将口中的酒缓缓地餵给祈家繐。祈家繐吞嚥下酒,探出舌头侵入尤恩的口中,捲起尤恩同样柔软的舌头,像两条小蛇共舞般地玩起情欲的游戏。
但当尤恩的手抚上祈家繐的肩头,准备拉下睡衣肩带时,祈家繐却制止了她。
「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要做那件事的。我找你来,只是想要你陪我说说话。」
尤恩轻佻地说,「我们也可以一边做一边聊的。」
祈家繐淡淡地看了尤恩一眼,「人到了某个年纪之后,那件事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祈家繐并不知道,她的淡然处之,勾起了尤恩反骨的征服欲。不是那么重要吗?那她就一定要让这件事变得很重要。
「我的曲子做好没?」祈家繐还没完全的醉,尤恩眼里灼热的光芒,她不可能视而不见。既想要有人陪,又不想做那件事,只好把话题转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完全好。」一谈到音乐,尤恩又燃起了另一股热情,她弯下腰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将一边的耳机放到祈家繐的耳朵里,自己则戴上另一边耳机。她习惯把做好的曲子放一份在手机里,随时可以拿出来听。「你听听这个。」
听着从耳机里流洩而出的音乐,祈家繐疑惑地看着尤恩。这样跳脱的乐曲,让人联想到在草原上蹦跳的兔子,能激励人心能鼓舞热情吗?
「不喜欢吗?」尤恩从头到尾都在注意着祈家繐的表情,「这是小强之歌一号,再听听二号吧。」
「小强之歌?这是什么鬼名字啊?」祈家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早知道尤恩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孩,但没想到她能逗趣到这种程度。
祈家繐的笑容犹如黑夜里的一道流星,稍纵即逝,但尤恩仍然捕捉到那一瞬间。夜晚的祈家繐和白天的祈家繐大不相同,上次在酒吧里,尤恩就已见过那略施薄粉长发披肩的模样,今晚的祈家繐更是未施胭粉,素顏的她加上随性披散的长发,再配上一袭米白色丝绸睡衣,更加嫵媚诱人。
但是,才刚被拒绝过,尤恩知道若是再做一次同样的事,绝对会遭到同样的拒绝。所以,她决定採取迂回战术。她拿起酒杯,放到祈家繐唇边,「一边喝一边听吧。」
尤恩把两边的耳机都给了祈家繐,倾身将桌上的起士切成一口大小放在小碟子里,将祈家繐放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斜卧在沙发上。尤恩一块块地鍡着祈家繐起士,又一杯杯地倒酒给祈家繐。
不知道过了多久,祈家繐突然丢掉手机,转身趴在尤恩身上,「你是故意的吧?」
循着祈家繐的视线望去,尤恩看见空了的酒瓶。她来的时候,那瓶酒应该还剩下七八成,而自己却只喝了几口。
她无辜地笑着,唯有眼底的促狭洩露了一丝线索。起士吃了会让人口渴,渴了就习惯地想喝东西,而这里没有别的饮料能喝,只有红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这首歌。」祈家繐突然变得孩子气,她拾起手机指着萤幕说。刚才她一边喝着酒,一边把手机里的曲子都听了一遍。
尤恩看着萤幕上的曲目编号,表情僵硬地说,「那首歌不能给你。」
那首曲子是那年曲綦琤生日,她想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可是却没能送出去的。
「为什么?」祈家繐不依不挠地趴在尤恩身上作乱。
以深吻回应祈家繐的坚持,同时逃避那难以回答的问题,这是尤恩唯一的选择。看出尤恩的逃避,祈家繐却想起另一件事。
「那天你是故意用那种饥渴的眼神看我的吧?」祈家繐用手摀着尤恩的嘴,让她不能再造反。
「是不是看得你很倒胃口?」尤恩拉下祈家繐的手轻吻一下压在自己的胳臂下,得意地说。
「为什么要那样做?」祈家繐深深地望进尤恩的双眼,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了然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那时候对我没兴趣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找我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又有兴趣了?」
祈家繐笑着点了点尤恩的额头,「你果然还是个小女孩,也会对这种问题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小女孩。」尤恩不甘被小看,扣着祈家繐的后脑,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猛烈地强吻上她的双唇。
本想抗拒尤恩粗暴的动作,但浑身无力的祈家繐不但阻止不了尤恩剥她衣服的动作,反而还被勾引得主动配合。
原本已是微醺,又不知不觉地被灌下整瓶酒,再让尤恩这么一折腾,祈家繐印象中似乎从未醉得如此严重。眼前的女孩献上的炽热之吻,让她愈加迷醉。看着墙上摇晃的身影,狂乱的长发,曲线毕露的身材,祈家繐以为自己身处在蒙太奇的世界里,真实与虚幻,现实与超现实交互切换。
清晨醒来时,祈家繐看着枕边那张仍带着稚嫩的脸庞,不由得细数起那段青涩的岁月离自己多远。她挪动了下身躯,想从尤恩的怀抱里抽身,这样小女人的姿态不适合自己,但下身传来的疼痛却让她惊讶得动弹不得。
掀开被子一看,祈家繐更是铁青着脸,气得将尤恩一脚踹下床。从床底下爬起来的尤恩,肩膀上还带着一道红色的抓痕,茫然地环顾四周,迷糊得搞不清楚状况。
跪坐在床上的祈家繐指着床单上的红色血渍,颤着声音说,「你干的好事。」
「这有什么关係?」
尤恩漫不在乎的态度惹恼了祈家繐,她拿起床边的空花瓶往尤恩的头上砸去。血色的小溪从尤恩额前的瀏海下缓缓流出,原本就非善男信女的尤恩抓起脚边的酒瓶,高举在半空中打算反击,却被祈家繐沮丧的表情吓得清醒起来。
捅破窗纸大不了赔钱就能修復,但她戳破的那层膜却是千金难买。尤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祈家繐,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只好抹了把额头上的血,甩掉头发上的碎玻璃,穿上自己的衣服悄悄离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想回甘悦歆那里,尤恩低头看到手上已乾掉的血,担心吓着那对单纯的姐妹,再三踌躇后,决定搭车回别墅。
在别墅里,第一个遇见的是刚运动完的路克,看到萎靡的尤恩,她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了?」
等到尤恩举起手,她才稍稍睁大了眼睛低声说,「你杀人了?」
尤恩翻了下白眼,撩起瀏海,现出那道伤口,没好气地说,「是我被人砸破头了。」
如果这时候,站在尤恩面前的是伊格尔,肯定会先就伤口的形状大作文章一番。她绝对会说,「怎么不是闪电形状啊?」
但遇上了路克,她只是淡然地指着泳池旁的躺椅,「坐那儿等我。」
在路克去拿医药箱的时候,尤恩才真正静下心思考,她盯着指间暗红色的血,这里头说不定也有祈家繐的。有谁想得到,会在酒吧廝混的人,怎么可能还守着那层膜这么久?这事不能全怪她吧?要怪也只能怪祈家繐,何必没事喝醉。喝醉也就算了,还勾引她。勾引了人之后,又拒绝她。最后,醉得彻底之后竟然那么诱人。再说,她昨晚也很配合啊。而且是热情如火的那种配合。
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痛得尤恩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路克,你就不能轻一点吗?痛死我了。」
「死了吗?记得写下你棺木的尺寸,免得不合身,你又要意见一堆。」路克冷冷地说着,手上的劲道却是一点都不减。
「嗷呜!我不要让你弄了,痛死了。」尤恩往后倒下,不肯再让路克碰她的伤口。
路克斜睨着在躺椅上打滚的尤恩,叹了口气放下棉花棒和碘酒。以前她受伤的时候,都是自己上药的,这傢伙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吧。」托比接过路克手上的东西,只消挑挑眉,就让尤恩乖乖地坐直了身体供她摆佈。
将伤口处理好之后,托比用酒精棉片帮尤恩擦乾净手上的血跡。「你又闯了什么祸?」
尤恩在心底叹了口气。托比的口气比路克还冷,让她差点忍不住就招供,幸好祈家繐那张既沮丧又委屈的脸及时跃进她的脑海,她才煞住了车,没让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以祈家繐那么在意这件事的态度看来,要是她四处张扬,说不定明天来找她的就不是花瓶而已,大概连狙击枪都要出动了。
彷彿为了平衡路克和托比的冷调性,衝动的伊格尔适时地出现,她在上面的廊道看到尤恩脚边的医药箱,从二楼三步併作两步地跑下楼,握着尤恩的肩头说,「谁打你的?告诉我,我带人去帮你报仇。」
伊格尔的音量大得在这间挑高的别墅里造成了回音,连带的地惊动了骆佳珣。楼上传来猛力开门的声音,骆佳珣的头越过栏杆探出来,「尤恩?我就知道是你。早叫你别那么爱玩,夜路走多了,遇到鬼了吧?」
眼看骆佳珣就要下楼来,路克急忙跑上去拦住骆佳珣。要是让骆佳珣看到尤恩的伤口,消息绝对会传到姜成瑄的耳中。身为艺人,身体就是公司的财產,毁损公司财產是要负赔偿责任的。刚进公司那时候,路克为了这条规定被罚了不少钱,也吃了不少苦头。
「你不要拦住我,让我看看她被打得怎样了,有没有少条胳臂还是断了腿的,要是有的话……」骆佳珣的话才说一半就被路克以吻封口地锁在嘴里。
「没事。没事。只是破了点皮而已。我们回房间去,我跟你说。」路克推着骆佳珣的身体往房间走。
「你又不是医生,还能报告病情的吗?」
「我不是医生,但我是第一线急救人员,所以她的病情我很清楚。」
房间关门声传来,楼下的人全都松了口气。闯祸的伊格尔却被托比狠狠地瞪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衝动而已。」伊格尔小声地说。
托比的手伸向伊格尔,让伊格尔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以为托比要教训她。不料,托比只是挽住她的手臂,并无任何暴力行为。
「不要理她了,问她什么都不说。」
看着相偕离去的两人,尤恩苦着张脸。她可是伤患啊。怎么大家都不理她了?
一气之下,尤恩又从别墅跑出去。既然没人肯安慰她,那就去流浪好了,反正少了她,世界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身处在人潮之中,尤恩觉得站在一群高中女生中间,享受女孩们投来的爱慕眼光,比被歌迷簇拥更有优越感。至少在这里她并没有偶像的包装,也没有五光十色的舞台灯装饰,凭的完全是她自身的魅力。
「要不要这么自恋啊?」柯睿棠的声音从尤恩身后传来。
「要不要这么杀风景啊?」尤恩气恼地转过身,双手握拳地说,「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柯睿棠戴着太阳眼镜,可以看出来左眼上的纱布已经拿掉,嘴边还带着让尤恩恨得牙痒痒的冷笑。
「不好意思喔。请问一下,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自恋了?这问题如果是在几天前,我可能还不用问,但现在看起来你的左眼已经痊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把人打伤了还能这样大言不惭地提起那件事。柯睿棠气得几乎内伤,如果这世界杀人不用偿命,她绝对会解下脖子上的丝巾勒死尤恩。
「校门口出来的人那么多,你竟然就这样面对着人群,不是自恋是什么?」柯睿棠没好气地回答。
尤恩无所谓地撇撇嘴,完全不想回答那个无聊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提醒你,那天的威胁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想起那天的略胜一筹,柯睿棠换上得意的表情。她当然不会傻到把自己出没的地盘给曝光,更不会告诉尤恩,她住在学校对面的公寓,当她在阳台上看到她站在这里便不自觉地跑下来。
尤恩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柯睿棠,只想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转过头去,便看到甘悦歆低着头走出来,尤恩快步走上前,并一把抱住甘悦歆,「在想什么?都撞到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感觉差很多。
尤恩揽着甘悦歆的肩膀,亲暱地往外走去,引来周围不少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后天开始有三天连假,你带我上山去玩好不好?」
「你要我带你回山上去?」甘悦歆抬头看到尤恩瀏海下隐约可见的纱布,「你的头怎么了?」
刻意用瀏海挡住伤口的尤恩乾笑几声,「那个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释。你先说要不要带我去你们的部落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去也不是不行。只是……」甘悦歆的话才说一半就被打断。
「我也要去。」
「你怎么还没走?」尤恩挑眉瞪着挡在前面的柯睿棠,「去什么去啊?跟屁虫。」
柯睿棠拉起甘悦歆的手,「这位妹妹,我跟你说……呜……呜……」
尤恩一手摀着柯睿棠的嘴巴,一手把人拉到一旁,「不许你乱说话。」
「让不让我去?」
「去就去。就当我多背个登山包好了。」尤恩翻了翻白眼说。
「时间地点?」
「手机拿来啦。」尤恩抢来柯睿棠的手机,按下自己的号码,拨通后再掛断,「决定后再通知你。」
「你别放我鸽子喔。后果你是知道的。」柯睿棠冷笑几声后,抬手撩起尤恩的瀏海,「这是怎么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你关心。」尤恩拍掉柯睿棠的手,转身走回甘悦歆身旁,牵着她的手离去。
从学校离开之后,甘悦歆忍不住又问,「你还没说怎么受伤的。也没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工作。」
尤恩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后说,「我在餐厅里当乐手,这个伤就是昨晚有个客人喝醉了拿酒瓶砸的。」
「原来你会弹奏乐器啊?难怪还会作曲。」经常看尤恩抱着电脑,虽然她都有戴耳机,但甘悦歆偶尔经过时还是能看到萤幕上的五线谱。
「是啊。」尤恩诡计得逞地笑着。
「你的伤严不严重呢?」
「看我还能活蹦乱跳的,当然是不严重了。」
「噢。那就好。如果严重,就别上山去了。」甘悦歆体贴地说。
「一定要去。」尤恩心惊了下,要是不去,那个小心眼的柯睿棠绝对会以为这是放她鸽子的藉口。
「好吧。但是,部落并没有公车直接到达,得走一段山路,你受得了吗?」甘悦歆补充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走多久?」
「半天吧。」
对尤恩来说,虽然她体力很好,但也不用这样虐待自己。「开车上得去吗?」
「可以。」
「那我去借车。」尤恩笑了笑,把甘悦歆的书包放到自己肩上,「你今天晚餐想吃什么?我们去买菜吧。」
当尤恩出现在门口,祈家繐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尤恩走后,她才逐渐清醒,并想起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似乎也不能全怪尤恩。再说,尤恩的年纪还轻,将责任全推给她,是有那么一点不人道。
「我能进去吗?」尤恩轻推着门说。
「进来吧。我没想到你还会来。」祈家繐整理了情绪后说。
在按下门铃之前,尤恩也不是没有过犹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来找祈家繐把话说清楚。
昨晚甘悦歆看她包扎的伤口不能碰水,便让她靠在浴缸旁帮她洗头。这个体贴的动作让她想起祈家繐,这个比她年长许多的女人,也曾经对她极度的包容,任由她开着车在山路上胡闹,既不制止她也没多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门之后,尤恩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床边,那里已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一夜的痕跡。
「来这边,坐下。」祈家繐勾着尤恩的手指,让她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后说,「你现在知道小瑄那天为什么要你装出那样的态度,以免我喜欢上你了吧?我有时候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那你不怪我了?」尤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也不能说不怪,毕竟……算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
祈家繐颓丧的表情让尤恩不禁想抱着她安慰一番,「要不,我让你拿酒瓶再砸一次。」
「酒瓶?你是电视看太多了吧?我看酒瓶还没破,你的头骨就先碎了。」祈家繐心疼地瞪了她一眼。
最諳打蛇随棍上之道的尤恩,怎么可能漏掉这抹对她有利的眼神?她马上笑嘻嘻地伸出手说,「把你心爱的悍马车借我吧。」
「为什么?」生平最恨被人勒索的祈家繐,在故作无辜的尤恩面前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尤恩拨开瀏海,指着额头上的纱布说,「就当是医疗费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实,当尤恩的脑海闪过开车上山的想法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祈家繐的悍马车。上回开过一次,那手感至今还让她回味无穷。虽然,还有贾思柏的车可以借,但在山路上,那种低底盘的跑车是不适合的,要是遇上路况很差的地方,底盘受损的维修费可能会让她吃不消。
对于尤恩要借车这件事,祈家繐并没有多问,即使尤恩把车借到手就说要离开,祈家繐也只是微笑以对。因为祈家繐的态度,让尤恩不由得怀疑起当初宋清秋是否担心过头了。但她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似乎又不是那么过头。
由于是自行驾车,比起搭公车更省时。当她们行驶到某个公车站牌前,甘悦歆指着某座山头,说他们的部落就在那里,时间比她原本说的少了两个小时。当然,这有一部份的功劳得归功于尤恩的驾驶技术。但在后座却有人深深地不以为然,柯睿棠紧闭着双眼强迫自己必须睡着,因为她已经开始晕车了。
当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时,柯睿棠一下车就跑到一旁吐了起来。甘悦歆贴心地拿来用竹筒装着的水,「这是山泉水,很好喝的。」
柯睿棠扯着发白的嘴唇,对甘悦歆笑了下,接过竹筒浅啜一口,果然很甘甜,鼻间还有着淡淡的竹子清香,很有提振人心的效果。
满怀雀跃的尤恩,此刻完全无暇理会杀风景的柯睿棠,她兴奋地环顾着这片用竹子搭建起来的房屋群,既古朴又优雅,完全融入在大自然里头,彷彿这些建筑物也是大自然的產物。
相较于尤恩的冷淡,甘悦歆对柯睿棠就热情得多。她带着两人在部落里间逛着,尤恩独自走在前头,而柯睿棠则在甘悦歆的扶持之下,才没因为穿着高跟鞋走在石子路上而跌倒。
「上山还穿高跟鞋,你以为在拍mv啊?」尤恩自顾自地冷嘲热讽着,连头都没回。
意指得如此明显,柯睿棠当然知道尤恩嘲讽的对象是自己,她还来不及反击,便听到甘悦歆说,「不如把鞋脱了吧。」
「不行。这里这么多石头,光脚踩在上面应该很痛吧。」柯睿棠忙不迭地摇着头说。
「怎么会痛?我们从小就是光着脚在这山上跑来跑去的。」甘悦歆说着便脱掉脚上的球鞋,踩在碎石上,脸色变都没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儘管甘悦歆跳了两三下,表示石子并没有柯睿棠想像的那么尖锐,但柯睿棠依然直摇着头不肯採纳甘悦歆的建议。最后,甘悦歆只好放弃,「我的鞋给你穿好了。」
穿上甘悦歆的鞋,虽然不是很合脚,但至少柯睿棠不用再狼狈不堪地走路。
在甘悦歆的引导之下,三人来到一条小溪旁,碧绿色的溪水看起来深不见底,有五、六个小孩在溪中间的岩石上玩着跳水。看着小孩们在水里矫健的身手,尤恩似乎也跃跃欲试。当甘悦歆和柯睿棠听到涉水声时,回头发现尤恩已经把鞋子都脱掉,捲起裤管,正往溪中间走去。
「喂。你小心一点。水底下的石头很滑。」柯睿棠担心地喊着。
「没问题的。你以为我是你啊?」尤恩的双脚泡在水里,让她的心情像被洗涤过似地,什么沉甸甸的包袱都没了,身体轻盈得像小鸟一样。
不远处传来嘹亮的歌声,尤恩循声望去,原来是那几个小孩坐在岩石上唱歌。那旋律有点熟悉却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尤恩坐到一旁的石头上,双脚还泡在水里,对甘悦歆勾了勾食指,「他们唱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族人平常吟唱的曲调,并没有特别的名称。大家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这样哼哼唱唱的。」甘悦歆捲起裤脚,也走进水里。
「你们不是有个很有名的小米丰收歌吗?和这个有什么不一样?能不能唱给我听?」
甘悦歆表情微微一变,「那首歌是不能随便唱的,只有在祭典上才能唱,通常都是由成年男子唱的,再说那是首合唱的曲子,所以没办法唱给你听。」
看到尤恩露出失望的表情,甘悦歆为善尽地主之谊只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小米丰收歌的由来,据说是从瀑布的声音啟发而来的。明天早上带你去瀑布那里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尤恩高兴地连声说好。她眼角的馀光扫到静静坐在一旁的柯睿棠,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硬要跟来,但此刻的她,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那专注的神情,似乎是有那么点迷人。
一时之间,尤恩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迷惑,为了冲淡那团困惑感,她掬起一把水往柯睿棠的方向泼去。她并没有直接对着柯睿棠泼,只是单纯地想引起柯睿棠的注意,但是,在风的吹拂之下,有些水滴仍然落到了柯睿棠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低声尖叫了下,在找到罪魁祸首之后,她怒视了尤恩一眼,不甘示弱地还击了起来。
两人随着战况的升温,纷纷都站了起来。一隻手不够用,便双手并用地泼着水。不一会儿,两人的发梢都开始滴下水来。
对于两人表现出来的幼稚行为,甘悦歆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住在山里的人向来都是这么随性的,想玩就玩,想唱歌就唱歌,累了倒头就睡便是。但她的中立却让她成了眾矢之的,见不得有人太悠哉的尤恩在看到她双手抱胸地隔山观虎斗的姿态,手腕的角度一变,改往甘悦歆的方向泼水。有样学样的柯睿棠马上也改变了攻击方向。溪畔回盪着甘悦歆阵阵的尖叫声,以及远处小孩们的笑声。
夜幕低垂之后,尤恩和柯睿棠在甘悦歆家人的盛情招待之下,吃了一顿很有原始风味的晚餐。所有的食材都是取自于大自然,料理的方式都是以原味方式呈现。没有过多的调味,饱含着主人的热情。
席间,甘悦歆的表哥拿出弓琴,演奏娱乐。虽然,只是单纯重复的节奏旋律,尤恩依然听得津津有味。她兴冲冲地和甘悦歆换了座位,向表哥讨教弓琴的演奏方法,但仅止于以手拨弦的弹奏方式,对于含着弓背演奏,她想起来就觉得彆扭。可若不这样做,又无法体会到更深一层的乐趣。
最后,她缠着表哥要他做把新的弓琴给她,而年纪已经不小的表哥,在看到尤恩那可爱的表情时,难免就沦陷了,憨憨地笑着说没问题。
晚餐过后,甘悦歆提着用草绳绑成一串的竹筒,那里头装着小米酒,带着尤恩和柯睿棠到屋外去看星星。
她们来到会所外的一个高台。这里没有光害,仰望天空便能看到满天星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多星星喔。」柯睿棠忍不住讚叹着,「要是这些星星掉下来,应该会砸死人吧。」
「随便一颗掉下来就能砸死你了,根本用不着全部的星星。」尤恩揶揄地说。
「哼。你就只会欺负我。」柯睿棠推了把尤恩,让她在高台上滚了一圈。
经过下午的嬉闹,柯睿棠和尤恩彼此间的敌意已被冲淡不少,但口舌之争仍是避免不了的。
「这个给你们。」甘悦歆解下竹筒,分别给她们各一个。
看到甘悦歆手里也拿着一个,尤恩忽然有种想制止她的衝动,但在她尚未开口之前,甘悦歆便先声明了,「我十八岁了。而且,我的酒量绝对比你们都好。」
尤恩想了想,觉得甘悦歆说的必定是有道理的。先不说年纪这件事。在山上,法律对这里的人规范力并没有山下的强。看甘悦歆那自信的表情,如果她对尤恩说她从小就拿酒当牛奶喝,她绝对不会表现出质疑的样子。
「真好喝。」柯睿棠喝下一口后,便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喝着。
「听说……小米酒是妇女用嘴嚼完小米之后,利用唾液的酵素酿造而成的。」尤恩慢条斯理地说着。
经过三秒,如她所愿地听到酒从柯睿棠嘴里喷出来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咳嗽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甘悦歆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柯睿棠的背,抚顺她的呼吸,「你不要听她乱讲,现在已经没有人这样酿小米酒了。」
转头看到尤恩眼里的促狭,柯睿棠明白自己又被尤恩整了。正当她要找她算帐时,小路的另一头传来甘悦歆的母亲的呼唤声。甘悦歆乖巧地应声之后,便敏捷地下了高台。而那股想找人算帐的狠劲过了就没了,柯睿棠也就算了。
少了甘悦歆,两人之间瀰漫着一股生硬的尷尬,只能各自拿着竹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小米酒。
闷得发慌的尤恩想起刚才听过的弓琴的旋律,轻声哼唱着。
「这里的音乐充满着优美的自然和絃。」柯睿棠不一会儿便喝完一竹筒,又自动自发地解了一竹筒。
「你也听出来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亲耳听听他们的音乐。」尤恩难得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和柯睿棠说话。
「不过,不适合流行音乐。」
「我知道。但是,用在间奏里,还是不错的。光是自然和絃太单薄了,可能得加些人工和絃进去才够丰富。」尤恩说完才想起来,柯睿棠的背景。其实她也是个创作型的歌手,只是创作量不大。
有了音乐话题做开端,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两人渐渐地打开话匣子,酒也越喝越多。酒兴正浓的柯睿棠忍不住癮头上来,开口清唱着她最喜欢的歌曲,那是首英文歌。
在虫声蛙鸣的陪衬之下,尤恩感到心情一阵舒畅,双手一张便往后倒去,不料竟是躺在柯睿棠柔软的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尤恩轻声说着,手肘支着地板便要起身,却被柯睿棠轻轻压住。
「没关係。如果你想躺的话,我无所谓。」
仰着头,尤恩看到的是一个不同角度的柯睿棠,那优雅的下顎弧线,让她有种想一亲芳泽的衝动。尤恩微微地愣了一下,双手放在胸前,以典型的法老木乃伊姿势,往旁边滚了一圈,非常狗咬吕洞宾地说了一句,「可是,我介意。」
听着这句不中听的话,柯睿棠的手一抖,差点把一竹筒的小米酒全倒在尤恩头上。但看到她抓着头,像猴子搔痒一样的姿态,又忍俊不住地说,「几天没洗头了?痒成这样。」
「才不是头痒,是伤口痒。」尤恩难耐地抓着伤口周边的头皮。
「是不是伤口碰到水了?」柯睿棠拨开尤恩的手,轻轻揭开纱布,果然带着点濡溼感,「回去帮你换药吧。」
柯睿棠的一脚踩在竹子搭成的梯子上,一脚还在高台上,只见尤恩盘腿坐着,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本想回尤恩一句囉嗦,可又觉得自己两脚一高一低的姿势很诡异,正想调整下两脚高度,柯睿棠便觉得脚下一滑,失去重心。她本来可以及时抓住梯子稳住身体的,但她的手却被企图英雄救美而弄巧成拙的尤恩抓住。当尤恩喊出小心的时候,她们已经是双双往下坠落的状态。
如果是在电视剧里头,这时候的尤恩应该要反应敏捷地变换身形,让自己在下面当人肉垫子的。可是,不知道是仅仅两公尺的高度不够让尤恩变换,还是尤恩压根就没想过要保护柯睿棠。柯睿棠悲哀地发现,摔下来也就算了,还被尤恩压在底下。更悲惨的是,她又被尤恩强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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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尤恩急忙从柯睿棠身上滚到一旁。
「我还能说什么呢?」柯睿棠无奈地将脸侧向一边。
「喂!不准你露出那种脸。」尤恩指着柯睿棠大声说。
「不然,我还能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你呢?」柯睿棠坐起身,低头拍掉身上的野草。
原本只是想用玩笑来冲淡两人之间的尷尬,尤恩并没料到柯睿棠却变本加厉地认真起来。她抓了抓头发,踩上竹梯,将小米酒拿下来,自己先一口气喝掉一竹筒,又拿了一个给柯睿棠,碰了下柯睿棠手里的竹筒,做了个乾杯的动作,「喝吧。不要浪费主人的好意。」
知道尤恩只是想转移话题,而柯睿棠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继续下去,只好默默地喝着酒。
但是,这样的静默太折磨人,柯睿棠逼不得已只好开口说,「有件事好像应该要让你知道一下。那支mv后来又重拍了。有一天,公司突然通知我再拍一次。」
「我知道。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了。」尤恩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淡然。
「你知道为什么吗?」
尤恩做了个呲牙裂嘴的表情,「决定重拍的是你们,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以为你会知道。那天看你的经纪人和导演好像很熟,就连编剧也很熟的样子。」
「嗯。是很熟,熟到可以成为一丘之貉,狼狈为奸。那支mv的剧本完全是基于要整我的立场才写出来的。」尤恩不屑地说。想起那天拍mv被整得人不像人的,心里就有气。
「是整你还是整我?」
「有差别吗?整一个是整,整两个也是整。那群大人们做事向来都让人捉摸不定的。」不是没听出柯睿棠语中带着挑衅,尤恩只能四两拨千斤地把责任都推到大人们头上。
不料,柯睿棠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鍥而不捨地说,「但最后那个吻,本来是不需要假戏真作的。」
话说出口之后,柯睿棠自己也后悔了。原本在心里头蕴酿时还不觉得,怎么一接触到空气就变了味?
「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件事,又怎么会到处说给别人听呢?」
因为夜的静謐,柯睿棠觉得和尤恩争吵是对此时此刻的一种褻瀆,她反覆再三深呼吸之后才说,「我没有说。」
「你没说的话,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可惜有个不解风情的人完全不配合。
「是导演看出来的。」柯睿棠的声音里有着满满的委屈。
「见鬼了,他有那么厉害才怪。」尤恩嗤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尤恩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因为她知道那个看似软弱的男人的确是那种看穿角度的能力,否则,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导演。
「我真的没说。」柯睿棠执拗地像唸咒似地反覆说着。
突然一隻冰凉的手摀住她的嘴巴,而手的主人还用另一隻挠着额头,尤恩莫可奈何地说,「知道了。不要再唸了。」
「回去换药吧。」柯睿棠看尤恩那弯曲得像毛毛虫似的嘴唇,知道她已经相信自己,心情顿时欢愉起来。
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两人肩搭着肩,踩着歪歪斜斜的步伐往回走。走进甘悦歆的家,两人不小心听见在厨房里母女俩的对话。谈话的内容是甘悦琴和那个刚出生小孩,看样子,甘悦歆的家人还没放弃要送走小强的念头。
转头看到柯睿棠探究的眼神,尤恩才发现自己正在进行窃听的行为。她用力地拉着柯睿棠回房间。不大的房间里,以川字型的排列舖着三床棉被,被子与被子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
「别发呆了,坐下来换药吧。」柯睿棠轻拍了下尤恩的肩膀,转过身去拉出行李箱,拿出一个纸袋,上面还印着药局的名称。
见尤恩虽然已经坐下,却好像在思考什么事,她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轻轻地帮伤口消毒。看着微微红肿的伤口,柯睿棠看到便觉得一阵心疼,真不知道这个爱玩的麻烦精上哪去弄出这道伤口。拿出预先买好的免缝胶带,以和伤口垂直方向贴上,身为艺人可不能随便留下疤痕。
直到她把伤口都处理好了,尤恩依然还没回神。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梳洗的牙刷毛巾,打算去浴室做睡前的准备。
她才刚站起身,手便被抓住。
「不是说要帮我换药?」尤恩仰着头对柯睿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好了。」柯睿棠推了下尤恩的头,顺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来镜子塞到尤恩的手里,「自己看看吧。不满意还可以重新包扎一次的,绝对做到包君满意。」
尤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手抚上包扎好的伤口。那天路克帮她上药的时候,明明让她痛不欲生,怎么今天换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从浴室回来时,柯睿棠看到尤恩已经睡下,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尤恩的眉宇之间发现了一丝的哀伤。她伸出手想抚平尤恩眉间的隆起,还没碰到就被握住。
「你想对我做什么?」尤恩猛然睁开双眼,眼眶微红着。
「本来是打算戳瞎你的眼睛,既然被逮到,就放过你吧。」柯睿棠看到尤恩泛红的眼睛,心头也漾起一股酸楚,只能很彆脚地拿兇狠的表情来偽装。
「你的演技真烂。」尤恩松开柯睿棠的手,翻身面对着墙壁。
「你很烦耶。」柯睿棠轻轻地踢了下尤恩的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柯睿棠走到另一面墙边,掀开被子躺进去,正准备闔上眼睛,却听见尤恩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边传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不被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将要度过的是怎样的人生?」尤恩的声音充满着落寞。
「你应该不只是针对那个小婴儿有感而发吧?」
「这种时候,不需要这么精明。」尤恩鬱闷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那将是个悲惨的人生?或是,不管怎样总会有人欢迎这个小生命?还是……」柯睿棠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语言苍白而无力,索性不说了。
久久得不到尤恩的回应,柯睿棠知道,有一扇窗关上了。可是,她寧可这样真实面对,也不想心虚地敷衍这样的人生命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并不是他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更不会因为别人的说三道四就豁然开朗。她唯一可以肯定回答的是,尤恩正在面对着这样的一道课题。
早上起床时,甘悦歆发现尤恩又不安份地躲进她的被窝。这个煮得一手好菜,又会照顾她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睡觉时喜欢挨着人睡,彷彿很怕冷的样子。
山上的早晨总是格外的清冷,甘悦歆穿上运动外套,对着镜子梳顺了头发,正想开门出去,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回过头去看,尤恩果然又滚到了有人的地方。她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走出房间。
睁开眼睛时,出现在眼前的是尤恩的脸庞,看不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意外地使人心平气和,让柯睿棠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她往后挪了下身体,撞上背后冰凉的墙壁,确定了擅自越界的人不是她。可这位越界的犯人竟还得寸进尺,把她逼得只能紧贴着墙壁,才不致于和她来个正面的亲密接触。
她拉起被子,决定抽身时,衣服却被紧紧拽住,耳边听见尤恩呢喃着,「不要离开我。」
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她又躺回枕头上,任由尤恩把鼻子凑到自己的颈间,既无奈也无力地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却是在尤恩的嘲笑声中。
「喂。懒猪。快点起来,你这隻懒猪。再不起来,晚上就把你绑在棍子上,送上火堆烤乳猪。」
柯睿棠恼怒地掀开被子,「不要再喊了。吵死人了。」
天一亮,两人又恢復到针锋相对的状态,从起床开始,直到出发前往瀑布仍是争吵不休。因为吵得腻了,尤恩不想理柯睿棠,便转而去缠着甘悦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歆啊。」尤恩故作亲密状地揽着甘悦歆的肩膀,回头对柯睿棠扮了个鬼脸,「你们家还有些什么人啊?除了昨天晚上看过的那些表哥堂姐的。」
「我们家族很大啊。大家都住得很近,有住在对面的外婆,隔壁的舅舅,爷爷跟奶奶倒是很久就不在了。」甘悦歆扳着手指数道。
尤恩心不在焉地应道,「这样啊。」
倒是柯睿棠发现了个小小的问题,「不对啊。我记得你家前面望出去是山谷,并没有房子。」
「是啊。外婆住在对面的山头。」甘悦歆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舅舅家……」尤恩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接着说。
「嗯。隔壁的山上。」
「那得走多久啊?」这是用哪一国的单位计算才会说很近呢?
「表哥他们大概一天就能到,我以前走过几次,中间还得在山里过一夜才会到。」
尤恩对于甘悦歆的距离概念有些头疼,幸好她没随便开口说要去她外婆家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不开车?」柯睿棠问。
「这里不像山下,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车的。」
经甘悦歆这么一说,柯睿棠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部落里只停着尤恩的一辆车。
「哼。你这个城市乡巴佬,这种事也不知道。」尤恩毫不留情地讥讽着。
「我就不信你知道。」柯睿棠丝毫不肯退让地反唇相讥。
「嘘。不要吵。整座山都是你的声音,吵得我都听不到天籟了。」尤恩很没礼貌地用嘘声堵住了柯睿棠的话。
甘悦歆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箭,她觉得尤恩在柯睿棠面前变得幼稚许多,也开朗多了,更重要的是,坦率得多。儘管尤恩在她面前总是笑着,对她也很体贴温柔,却始终带着点隔阂感。
「噢。这是什么鬼东西?割到我的手了。」连走路也不安份的尤恩,左手往后一挥,被锐利的叶子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是菅芒。」甘悦歆用眼神责怪尤恩的大惊小怪,「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不可以随便谩骂植物。传说中,二叶松就是因为被人不礼貌地咒骂,才离家出走住到峭壁上,让人们再不能轻松的取得柴薪。」
尤恩伸手勾着甘悦歆的脖子,贴着她的脸颊说,「你放心,就算你骂我,我也不会离家出走不煮饭给你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在前头状似亲密的两人,看在柯睿棠的眼里,显得异常刺眼。儘管,经过近距离观察,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相处似乎并不完全如她所想的那样。绝对是尤恩这隻大色狼对甘悦歆的一头热。
所以,她一定要从色狼的魔掌中救出单纯的甘悦歆。不惜……捨身成仁。
「哎哟。」
背后传来柯睿棠的惊呼声,尤恩和甘悦歆齐齐回头看。
「我扭到脚了。」柯睿棠跌坐在地上,双手握着脚踝,露出痛苦的表情。
「又不是穿高跟鞋,都让你穿球鞋了,还能扭到脚。」尤恩毫无同情心地说。
甘悦歆扯了扯尤恩的衣服,制止她继续碎唸,「就算赤脚也是会扭到脚的。」
尤恩看了甘悦歆一眼,敌不过她那与世无争的眼神,只好换个口气说,「你还好吧?」
「很痛。」
「还能走吗?」甘悦歆担心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睿棠无声地摇摇头。
「那怎么办?」尤恩转而对甘悦歆说。
「瀑布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甘悦歆面有难色地说。
「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柯睿棠抢在尤恩接话之前说。
「难道你要我们陪你坐在这里野餐啊?」尤恩不耐烦地说。
「你可以揹着我走。」为了拯救苍生,柯睿棠决定豁出去了。即使被说无赖,她也认了。
甘悦歆拉拉尤恩背后的衣服,用眼神表示支持柯睿棠的话。
「上来吧。」尤恩蹲在柯睿棠面前,背对着她,双手放在背后待命。
喜出望外的柯睿棠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搭在尤恩肩膀上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太过于俐落了。她抬头看了甘悦歆一眼,却发现女孩对她投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儘管柯睿棠很瘦,但尤恩自己身上也没几两肉,她有短暂的爆发力,却缺少持续的耐久力。走了一段路之后,尤恩便再也撑不住,只能坐在石头上喘着大气。
「你还好吧?」甘悦歆将水壶递给嘴唇发白的尤恩。
看到甘悦歆的表情,柯睿棠也觉得自己似乎玩得太大了,可她现在是骑虎难下,这时候要承认自己的扭伤是假的,大概会被尤恩掐死并弃尸荒野吧。
柯睿棠和尤恩背对着背坐在石头上,在等待尤恩缓过气的这段时间,柯睿棠因心虚而显得坐立难安。她的双脚晃啊晃的,百无聊赖地拨着草丛,忽地脚上传来一股刺痛。她惊呼一声并缩回脚一看,上面赫然出现两排齿痕,正往外渗着血。
「你又怎么了?不会又扭到脚了吧?」尤恩已经累得够喘了,柯睿棠再出状况,让她为之气结。但在看到柯睿棠苍白的表情及脚上的齿痕,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紧张,「被蛇咬了?」
「应该是吧。」柯睿棠害怕得连声音都颤抖着。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把血吸出来?」尤恩蹲到柯睿棠面前,捧着她的脚说。
柯睿棠手足无措地望着尤恩。
当尤恩低下头,将柯睿棠的脚轻轻捧起,缓缓靠近嘴巴,准备要为柯睿棠吸血的时候,甘悦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用吸血,那是条无毒的蛇。」
「你怎么知道?」尤恩停下动作与柯睿棠异口同声地问。
两人转头望向甘悦歆时,又齐声尖叫起来。「哇啊!」
「你……你抓牠做什么?」尤恩用颤抖的手指着甘悦歆手上的蛇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给你们看,牠真的是没有毒的。」甘悦歆举起蛇说。
「我跟牠又不熟,看了也没用,你说了算啦。」尤恩挥挥手,一脸恐惧地说,「你把牠扔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牠。」
面对两个怕蛇的都市人,手握着蛇的甘悦歆陡然生出优越感。不过就是条梦游中的无毒蛇,何必这么害怕呢?更何况这还是条没睡饱的蛇,该冬眠的时候不冬眠,跑出来碰到什么东西就乱咬一通。只能说柯睿棠真是太不走运了,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用再假装脚扭伤,也能冠冕堂皇地让尤恩揹着她走了。
她带着蛇走得老远才把牠放走,又在附近找了些治外伤的药草,用石头捣过之后,清洗过伤口,将药草放在叶子上敷到柯睿棠脚上,再用她的丝巾将叶子固定。
「小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当医生的天份。」尤恩抽出面纸,为甘悦歆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明明天气这么凉,这孩子竟然还出汗,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坐在柯睿棠身旁的尤恩并未注意到身旁的人的表情变化,但和柯睿棠面对面的甘悦歆却是尽收眼底。她对柯睿棠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笑,要她别在意尤恩这习惯性的动作。
因为柯睿棠的脚上有着显而易见的伤,尤恩再没有推諉,蹲下身要揹柯睿棠,反而是柯睿棠开始扭捏起来。最后是尤恩不由分说地拉着柯睿棠的手,将她揹起来。
由于途中的一波三折,抵达瀑布时已过了中午。一看到瀑布,所有的疲累都被兴奋的尤恩拋到脑后,一手抓着甘悦歆硬塞给她的饭糰,迫不及待地往瀑布下靠近。
「你和她认识很久了?」柯睿棠和甘悦歆并肩坐着。她望着瀑布底下的一道彩虹,馀光则是停留在尤恩身上。
「没有很久。」
「怎么认识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姐姐临盆的时候,倒在路上,是小安送她去医院的。后来,我们在路上遇见,她说她无家可归,就跟着我回家。」
「小安?」
「嗯?」甘悦歆侧着头对柯睿棠说,「喔。对了。她好像不只一个名字,上次我还听过有人叫她小恩,可是她并不想承认的样子。」
「她的确是不只一个名字,举凡猪头、讨厌鬼、坏蛋之类的名字都是在叫她。」即使人不在现场,柯睿棠仍然忍不住想损她一损,却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帮尤恩圆着谎。「当然,这些名字,她也不会承认的。」
甘悦歆大笑着,使得在不远处的尤恩狐疑地回头看了几眼。
「你很讨厌她吗?」甘悦歆停下笑声,接着问柯睿棠。
「不能说是讨厌,但她总爱惹我生气。」柯睿棠语带笑意地说。
「我看得出来。」甘悦歆了然地说。
柯睿棠拍拍甘悦歆的头,「你真是个聪明的小孩。至少……比那猪头聪明多了。」
其实,甘悦歆也不过比柯睿棠小一岁,比尤恩小两岁,但她单纯的个性,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吗?」尤恩伸出双手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将柯睿棠和甘悦歆往两旁一拨,硬是挤到两人中间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知瞒不过,柯睿棠便坦然地故作吃惊状,「你怎么知道?」
「你们一边说话一边偷瞄我,那副心虚的样子,连瞎子都看出来了。」尤恩歪着头,从甘悦歆的手中咬下一口饭糰,彷彿别人手上的饭糰比较好吃似的。
「听说你半路遇到人家就跟着回家去了。你以为你是流浪猫吗?」柯睿棠不屑地说。
「错。是流浪狗。」抢在尤恩出声前说话的是甘悦歆。
尤恩假装用力地勾着甘悦歆的脖子,实际上还是留了呼吸的空间给甘悦歆,「喂。我每天煮晚餐给你吃,你还说我是流浪狗?」
甘悦歆缩着脖子,笑着回答说,「每天我回家的时候,你都会跑到门口来等我,很像小狗啊。」
「有谁家的小狗这么会煮饭的吗?你是童话看多了吧?」尤恩另一隻手加入战局,挠着甘悦歆腰间的肉,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突然一声惊叫声响起。
因为尤恩和甘悦歆玩闹的动作太大,把柯睿棠挤下岩石去,可怜的伤患坐在嶙嶙的砾石滩上,让她的臀部刺痛不已。看到柯睿棠那窘迫的模样,尤恩忍不住大笑起来。但她还是边笑着边拉起柯睿棠,还让开位子给她坐下。
对尤恩这无意为之的体贴,柯睿棠不动声色地收下。
她没有戳破尤恩下意识的动作,尤恩也好像浑然未觉,转身继续和甘悦歆打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歆,你哼哼看,瀑布的声音怎么变成音乐的。」尤恩蹲在地上叠着石子,一手拍着甘悦歆的小腿催促着。
「我……」甘悦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涨红了脸才说,「我不会唱。我是音痴。每次音乐考试,我都得补考,最后还是靠着老师的同情分数才及格的。」
尤恩张大了嘴巴,她没想到在这个以八部合音闻名世界的部落里,竟然会有音痴。
「喂。说点什么啊。她从昨天就已经一直在暗示你了,平常挺精明的人,怎么这时候就呆成这样?」
如果不是柯睿棠适时地推了推尤恩,她可能还反应不过来要安慰甘悦歆。
「呃……那个……小歆,音痴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尤恩摸摸甘悦歆的头说。
「是啊。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好的,但在音乐方面可是很擅长的,说不定她能帮你。」柯睿棠又加把劲地把尤恩往甘悦歆方向推去。
尤恩转头瞪了柯睿棠一眼。信口开河很容易,但愚公移山就很难了。这傢伙是在搬石头砸她的脚吧?音痴是没药医的好吗?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不忍心让甘悦歆难过也是真的,她便顺着柯睿棠的话说,「没错。等我们回去,我再帮你特训,一定可以治好你的音痴。」
说到这里,她又拽着柯睿棠的袖子,把人拉到甘悦歆面前,「这个傢伙很会唱歌,她也可以帮你的。」
与其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不如再拉个人作伴。尤恩狡猾地计算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甘悦歆的心情仍然没有好转,尤恩捏着柯睿棠的下巴,对甘悦歆说,「你不信吗?让她唱给你听听看。」
看到尤恩对自己猛使眼色,柯睿棠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哼唱起昨天听过的调子。虽然有点零零落落的,但柯睿棠还是以自己优美的音色弥补过去。
为了增强公信力,尤恩还不满意地敲着边鼓说,「还有瀑布。快点学瀑布唱歌。」
柯睿棠鄙视地瞟了尤恩一眼,在没有情感基础之下,还要哼出那样的音调,难度堪比挑战登峰攻顶。她深呼吸之后,放松身体,随着瀑布的水声唱着,却始终抓不到感觉。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欸。换你啦。这个难度太高了。你不是号称绝对音感吗?」柯睿棠低声说。
在柯睿棠挑战失败后,甘悦歆的脸色更加沉重,彷彿世界末日来了一样。尤恩只好使足了劲,企图说服甘悦歆,世界还没有到达绝望的时刻。
她闭上双眼,聆听着瀑布的频率,继而以声带模拟出相同的频率,再加上泛音,以口腔做为共鸣箱,发出浑厚的声音。在低音频的部份似乎安然度过,但到了高音的部份,她却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卡住,让她的音上不去。她咳了两声,再试一次,还是一样。
「你没事吧?」前半段的时候,柯睿棠还在心底讚叹着尤恩的唱功了得,没想到后半段就破功了。
「你还敢问?一定是因为你的黑胡椒害我喉咙受伤了。」尤恩恣意指责着,完全是无矢放的。
「你少来。那件事都过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有影响?」
「喉咙是我的,我说了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什么?你又不是医生。下山后,带你去看医生,如果不是因为黑胡椒,你就死定了。」
尤恩还想还嘴,只见甘悦歆伸出双手,遮住她们两人的嘴巴。两人同时闭上嘴,循着手臂往上看,甘悦歆正笑脸盈盈地看着她们。哪里还有那世界末日的表情?
「你……你不难过了?」尤恩斟酌字句地说。
甘悦歆摇摇头。
「那……你也不介意自己是音痴的事了?」这次换柯睿棠权衡思考后才开口说。
甘悦歆先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一头雾水的柯睿棠哀嚎一声后说,「那是介意还是不介意呢?」
「其实,还是很介意的。可是,都当一辈子的音痴了,好歹也看开了。」甘悦歆明朗的笑容说明她真的看得很开。
但尤恩却又不依了,她揽着甘悦歆的肩膀说,「你的一辈子才几年,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屈服呢?你放心,我们会找到方法帮你矫正的。」
看着尤恩拍胸脯保证豪气干云的表情,柯睿棠深深觉得有必要替甘悦歆担心一下。真不知道这傢伙又要搞出什么怪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飞白的瀑布激起水花,轻飘飘地随着微风散佈在空气之中,在瀑布底下待了段时间,让三人的衣服都沾染上溼气。尤恩自从那个高音唱不上去之后,又接连地咳了几声,最后连喷嚏都找上门了,几乎就快集满所有的感冒症状了。
「我们回去吧。山里天黑得很快。」甘悦歆收拾完东西后说。
尤恩站在柯睿棠前面,背对着她说,「上来吧。」
「不用了。敷过草药,被蛇咬伤的地方已经好多了。我可以慢慢走的。」柯睿棠说。
「另一隻脚不是还扭伤了吗?」尤恩转过头来,翻了个白眼说。「没见过比你更倒楣的人了。」
为了不让谎话穿梆,柯睿棠只好趴到盛情难却的尤恩背上。
不知道是因为体力经过补充,还是在这空气清新的山上,让尤恩的耐力有所增进。回程的路上,尤恩始终揹着柯睿棠,没有抱怨半句。只是,趴在尤恩背上的柯睿棠,知道尤恩已是汗流浹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尤恩的衣服已经溼透。
「我的脚已经没那么痛了,可以慢慢走的。」柯睿棠在尤恩的耳畔这么说着。
「囉嗦。」尤恩咬着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就不能放松点吗?身体这么僵硬,会让我揹得更累的。」
柯睿棠只得放松了身体,两人的身体再无一丝空隙,她的胸口紧贴着尤恩的背。她侧着头,看到一滴汗从尤恩耳旁的发际滑下,经过下顎滚到尖尖的下巴。在尤恩耳朵后面下方不远处,还能看到动脉微微的跳动,和她胸前感觉到的心跳震动差不多的频率。莫名的有种安心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休息一下吧。」甘悦歆适时地喊了句,不只是尤恩松了一口气,就连柯睿棠都想为甘悦歆的善解人意感激涕零了。
柯睿棠在脚尖一触到地时,便往旁边一坐,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尤恩的身体。
对柯睿棠的这点小动作,尤恩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拉开胸口的衣服让冷空气流进去,降低身体的燥热感。被冷风一吹,尤恩又打了个大喷嚏。
「你没事吧?听起来很像感冒了。」柯睿棠忍不住开口问。
「关你屁事。」尤恩习惯性地拒绝柯睿棠的关心。她一偏头,看到甘悦歆嘴唇含着片叶子,正抿着嘴窃笑。「你在笑什么?」
「看你们吵架很好玩。」因为被发现,甘悦歆终于得以释放出笑声,但看到两人的表情一阵尷尬后,便又转过身去,吹着叶子。
尤恩捏了捏甘悦歆的脸颊,宠溺地说,「你真可爱。」
坐在一旁的柯睿棠不由得气结。这傢伙的偏心也太超过,对着小女孩就能百般呵护,对自己却是羞辱打击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抱怨归抱怨,当她再次把整个人都托付给尤恩的时候,依然能感觉到一丝的甜蜜与安心。
由于明天她们就要下山,热情的部落人便为她们办了个营火晚会。当她们从瀑布回来时,看到广场的中央已搭起高高的木柴堆,尤恩已经能想像得到晚上的篝火会有多么盛大,而兴奋地绕着木柴堆跑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整个晚上,尤恩就像嗑了兴奋剂似的,和部落里的人玩在一块儿,不管是跳舞还是唱歌,她都不落人后。而柯睿棠因为仍有脚伤在身,便由甘悦歆陪同坐在一旁欣赏这场自由随性的音乐表演。看着满场飞舞像花蝴蝶似的尤恩,柯睿棠总算看清楚,身处于音乐国度里的尤恩有多么的快乐。
但那天夜里,柯睿棠却又看到一个脆弱无助的尤恩。
狂欢之后,该还的还是要还,由于体力透支,让尤恩体内的感冒病毒得以出人头地。当柯睿棠的手抚上尤恩的额头时,那股冰凉的舒适感,让尤恩贪恋地压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被限制行动的柯睿棠,只得乖乖地待在尤恩身旁,并换得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傢伙的机会。
「不。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害的。」
听到尤恩的梦囈,柯睿棠忍不住躺到尤恩身旁,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柯睿棠不禁翻了下白眼。连做梦都这么反覆无常,真是个善变的人。虽然这么想着,同时却又为了尤恩那哀伤的语气而感到莫名的悲伤。
开门声传来,柯睿棠连忙坐起身,接过甘悦歆递来的溼毛巾,覆在尤恩的额头上,并且抽回自己的手。
「你去洗澡吧。身上一定都是营火的味道。」甘悦歆盘腿坐在被子上说。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柯睿棠洗好澡回来时,走到门口,听见房里传出轻柔嗓音哼唱着某种不成调的曲子,断断续续的,却意外地抚慰人心。技巧虽然不足,但情感却是丰富的。她打开门走进去,发现那声音出自于甘悦歆,而躺在一旁的尤恩则睡得一脸安详,不再挣扎不安。
感觉到柯睿棠掀开左边的被子,甘悦歆停下哼唱,倏地坐起身,带着一脸的緋红。
「不用难为情,其实,你哼得不算很差。」柯睿棠微笑着说。
甘悦歆憨憨地笑了笑。「自己的声音,我自己知道。从小到大,已经被笑习惯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安每次做恶梦的时候,给她一点音乐,就会安静下来。」
「你们经常睡在一起?」
「她住我家的时候,因为地方小,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天真的甘悦歆浑然未觉自己替尤恩惹了麻烦。
竟然连人家的床都爬上去了,果然是头色狼。柯睿棠咬着牙躺下,翻身面对墙壁,忿恨不平地暗骂着。
一早起来,尤恩又活蹦乱跳得像没事人一样,只是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她大清早地起床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便清爽地在部落里散步着。部落里的人普遍都起得很早,尤恩熟稔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带着她一贯强大的亲和力,完全地融入这座山头。
一脸疲惫并猛打呵欠的柯睿棠,看到精力旺盛的尤恩,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因为不放心而夜里频频起床悄悄帮尤恩换溼毛巾,没想到这个病人的恢復力这么强,竟然比她精神还好。
吃完早餐后,尤恩一行人便出发下山。累惨了的柯睿棠,一上车开始抗不住沉重的眼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没用的傢伙,枉费在这山上过了两天快乐的日子,竟然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死样子。」
尤恩那嘲讽的声音,比任何提神饮料都有用,柯睿棠马上来了精神,反唇相讥道,「总比某人好,不过是走了一小段山路,就嘴唇发白,这山上的好空气,终究净化不了你的紈裤气息。」
「谁紈裤了?那是你太胖了好吗?你再不注意一点,小心上电视把萤幕给挤爆了。」
「上电视?」甘悦歆的疑问像包子般地塞住尤恩的嘴。
坐在后座的柯睿棠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尤恩怎么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紕漏。
尤恩透过照后镜,看到柯睿棠那看好戏的表情,撇了撇嘴说,「那傢伙一天到晚想着要上电视,整天做白日梦想成为明星。也不想想自己的能耐。哼。」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越看越面熟。」甘悦歆抓着椅背,转身盯着柯睿棠看。
身为被观察对象的柯睿棠倒是泰然自若,坦然地对甘悦歆露出个完美而优雅的笑容。
「她……她那个叫大眾脸啦。」尤恩不屑地说。
「我是大眾脸没错,不过,你的脸就很独特囉。」柯睿棠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照后镜里的尤恩说,「我的手机里有一段影片,是某个偶像团体的表演片段,那里头有个人和你倒是挺像的。小歆想不想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连方向灯都顾不得打,方向盘一转,急踩煞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转身越过椅子要去抢柯睿棠的手机。但柯睿棠早有准备,将手机护在胸前,大有你敢抢我就喊非礼的架势。
「有人和小安很像?给我看看。」甘悦歆无视尤恩的激动,一派天真烂漫地说。
尤恩见风转舵,转而双手握着甘悦歆的肩膀说,「好啦。我说实话啦。她是个刚出道的歌手,所以,你可能看过她的mv。」
「真的吗?真的是明星啊?那她唱得好不好听。」
斜眼瞟了下柯睿棠,只见那满脸的得意,尤恩唯一的选择便是咬着牙说,「很、好、听。」
「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好听的样子喔。」柯睿棠的话像支冷箭狠狠地射中尤恩的太阳穴,让她的头突突地痛着。
「真的很好听。」尤恩加强说道。她对柯睿棠使了个眼色,「我们下车去吹吹风。小歆留在车上。」
两人下车后,往路旁走几步,尤恩又折回车子旁边,她敲了敲车窗,用姆指比了个往上的手势,「小孩子不要偷听大人讲话。」
确定甘悦歆将车窗关好,尤恩才转身走向柯睿棠,一边摇着头,暗叹这小孩果然被自己带坏了。
「你想说什么?」柯睿棠原本双手抱胸,因为山风吹乱她的头发,让她不胜其扰,只好用手压住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我不知道。」柯睿棠淡淡地说。她并不是故意刁难,而是对这话题没兴趣。
「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决定。」尤恩打了个响指说,「我回去帮你把专辑弄完,你从此不能出现在小歆面前,就算在路上遇到都要绕路走。」
柯睿棠挑了挑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尤恩,「你失忆了吗?我的专辑都已经压製完毕,下礼拜就要发行了。」
「怎么可能?你们换歌了?我明明把最后一首歌删掉了。」尤恩忍不住大喊。
「你还不知道啊?」柯睿棠惊讶地说,「录音大哥在你删档案之前,把档案先备份起来了。」
「可恶。」尤恩扼腕道。
「那么……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了。上车吧。我想睡个觉。昨晚某人生病把我累惨了。」柯睿棠拍拍手,走向车子。
想把我甩掉?没那么容易。为了那个单纯的女孩,她有必要继续跟住这两个人。她心想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祈家繐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偶尔才待的公寓,一出电梯就看到房门口蹲着个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的人,仔细一瞧才发现那是尤恩。这个小孩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来呢?幸好今天自己到这里来了,要不然她得在这里蹲多久呢?
她站在原地欣赏尤恩那小可怜样,想起小时候养的小狗,再回忆起尤恩那灵动的眼眸,淘气的模样如出一辙。
「你回来了?」尤恩从膝盖上抬起头,看到穿着一身套装的祈家繐,几丝鬓发散落在耳畔,很是疲惫的模样。
「来之前怎么不打电话?」祈家繐弯下腰拉起尤恩的手,「要是我不来这里,你就在这边蹲整晚吗?」
尤恩的手轻轻地搭在祈家繐手上,扶着墙站起身,发出阵阵呻吟声,「我打了。」
祈家繐大吃一惊,从手提包里拿出已关机的手机,「对不起。开会的时候,我关机了。」
她将手机放回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尤恩亦步亦趋地尾随进去。
「我以为你还要多玩几天才回来。」祈家繐放下手提包,习惯性地走到酒柜前面,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浅浅一笑,手掌一翻转而拉开柜子,从隐藏在其中的冰箱里拿出气泡矿泉水。
「我赶着回来帮你作曲子。」尤恩厚脸皮地接过唯一的一瓶水,就着瓶口便喝起来。
看着尤恩豪迈的动作,祈家繐愣了一下,笑笑放下手上的两支杯子。
「什么时候要交曲子呢?」祈家繐拿来水瓶,和尤恩採取同样的方式喝水。
「下礼拜。」尤恩坐到沙发上,散漫地将脚缩到沙发上盘坐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下礼拜就要登记了,竞选活动就正式起跑了。」祈家繐坐到沙发上,放松地躺下,将头靠在尤恩的腿上。
尤恩的手指滑过祈家繐的鼻樑,爬上额头,撩开瀏海,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祈家繐用食指顶开尤恩的脸,「你这是在挑逗我吗?」
「如果是呢?」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喜欢。」尤恩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
祈家繐仰着头,肆意地望进尤恩清澈的眼底,浅浅一笑,「你的眼神真坦率,证明你一点都没有说谎。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这不就是你要的答案吗?」
「是没错。但我同时也看出来,你只是喜欢我。」祈家繐侧过身子,不再与尤恩四目交接。
差不多结构的语句,被祈家繐这么反反覆覆地说了遍,尤恩反倒糊涂起来。这女人到底要的是什么答案呢?年纪大的女人都爱玩深沉。
尤恩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车子还你。」
「你留着开吧。不是很喜欢那辆车吗?」祈家繐的手环着尤恩的腰,将脸又往尤恩的肚子靠了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要。这种身外之物,带着麻烦。再说,那油箱也空了,车子也脏了。就像小婴儿,抱着可爱,但一哭了就该还给他妈。」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孩。」祈家繐嗤笑道。
「我本来就只是个小孩。照顾车子那种事,我做不来。」尤恩漫不经心地回答。
尤恩直白的厚顏无耻,反倒让祈家繐更觉得她可爱,却又带着种莫可奈何的心情。年纪大点的人是该多所担当,可也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小孩。真不知道该夸她诚实,还是该骂她不知羞的好。
祈家繐在沉思中逐渐失去意识,而尤恩在这沉默中渐感烦躁。
「喂。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尤恩推了推祈家繐的肩头,才发现这女人似乎睡着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掉到沙发下,她连忙托起祈家繐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她摘下祈家繐头上的发束,松开了马尾,任由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自己的腿上。看着祈家繐眉宇间的起伏,似乎就连睡觉都不能放松,她陡然生出一阵心疼,女人如果不够坚强,大概无法在那个比演艺圈更复杂又骯脏的政坛里混跡吧?
「去床上睡吧。」尤恩轻声说。
没得到任何回应,尤恩又试探地摇了摇祈家繐的身体,依然没有反应。她在祈家繐的背后,隔着衬衫解开内衣扣,手掌往下移动,松开皮带扣,打开裤头的扣子,手指正要拉下拉鍊,便被女人的手握住。
「你想做什么?」祈家繐没料到,即使不喝酒,她还是露出了可趁之机。
「想让你睡得更舒服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这样?」
「只是这样。」
「为什么?」
「因为你好像不懂得怎么放松。」尤恩抿着嘴似笑非笑地说。
祈家繐坐起身,这才发现内衣已被解开,正松垮垮地掛在肩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绕过双人床,走到衣柜前,背对着尤恩,解开衬衫扣子,褪去拘谨的上衣、裤子和那看起来有些累赘的内衣。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引起她一阵颤慄。正想拿起掛在床尾的睡衣时,有人比她抢先了一步。当柔软的衣料接触到身体时,她的心也随之轻颤。
「不要对我太温柔。」祈家繐望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背后的尤恩。
「如果不想我太温柔,就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你的脆弱。」尤恩的双手环着祈家繐的腰。
镜子里那张故作老成的脸,让祈家繐忍不住抿起嘴笑着,「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哪里一样?」尤恩不解。
「你是一个拿着寂寞当诱饵的钓客,藉此抓住你身边的每个人。」
尤恩松开手,坐在床沿,低头不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身对着尤恩头顶的发旋,祈家繐驀然发现自己似乎把话说得重了些,但她依然认为那是事实。在她以往遇过的小朋友里头,十个有五个都带着相同的眼神,而在演艺圈里头,这机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那个则是直接陷入孤傲的黑洞之中,对週遭环境视若无物,便不懂得什么叫寂寞了。
祈家繐轻扯了下尤恩的头发,「喂。你……」
「为什么不要我对你太温柔?你该不会是被虐狂吧?」尤恩打断她的话。
「你的脑袋都在想什么齷齪事?这你都想得出来。」祈家繐哑然失笑。
「是女人都想别人对她温柔,为什么你反而不要?」
「说得好像你很懂女人似的,你才几岁,能和多少女人在一起过?」祈家繐不以为然地说,「我只是习惯这样罢了。尤其是面对年纪比我小的人时。」
「习惯?」尤恩挑眉道,「那你又和多少年纪比你小的人在一起过?」
「我们现在是年终会计帐结算吗?」看着不服气的尤恩,祈家繐心想,这孩子总算恢復成该有的模样了。「至于我和多少人在一起过,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说吗?」
尤恩摇摇头。
「又一个不闻世事的小孩。」
「又?」尤恩抬起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吃醋?」祈家繐打趣道。
「我不喜欢吃醋,我比较喜欢喝酒。不如我们再来喝一场吧。」尤恩挑衅道。她站起身,往酒柜走去,却被拉住。
「今天不能喝了。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忙。」
尤恩復又坐下,并将祈家繐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你能有什么事情忙?竞选不就是到处跑跑,上台说些话,下台和一群人握握手。」
「这样说起来,我们两个的工作内容差不多一模一样,只是我上台是说话,你上台是唱歌。」祈家繐挑起尤恩的下巴,「难道你的工作很间?」
「哪里间了?我忙死了。熬夜作曲辛苦不说,还要被那些只有外表没有实力的偶像歌手气个半死。」尤恩不服气地撇开头。
「偶像歌手?你说的是那个最近和你緋闻风波不断的女孩吧?上次你不是还打得人家满脸漆弹的?」
「你知道?」
「我又不是你,外面什么事都不管的。」祈家繐揶揄道。
尤恩扬起嘴角,了然地笑着,「你在注意我?」
「用注意这字眼似乎还不足以形容。」祈家繐毫不避讳地说,「我还知道你和她假戏真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假戏真作?」尤恩睁大了眼睛。
「你这是在装傻吗?」祈家繐捏着尤恩的脸颊说,「明明导演都说借位就可以,你却偏偏要来真的。」
「哦~你吃醋。」尤恩的食指顶着祈家繐的鼻尖说。
祈家繐张嘴咬住尤恩的食指说,「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的口水沾到。更讨厌这种事情被其他人看到。」
「为什么你连这种事都能知道?原来市议员的侦查能力这么强,难怪总是有料可以爆。」尤恩笑着抽回手指,食指在眼前转了一圈,欣赏着那深深的齿痕。
「不痛啊?还笑得出来?」看尤恩那漫不在乎的表情,祈家繐都替她疼了起来。
「痛啊。很痛的。可是,总不能哭出来吧?那多丢脸啊。」尤恩紧蹙着眉,甩了甩手,「你跟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你都承认自己是小孩子了,丢脸有什么关係?」祈家繐抓住尤恩的手,来回轻抚着她食指上的第一指节,「那个偶像歌手的经纪公司,我有股份,算是半个老闆。」
「所以……」尤恩抽回被抚得心猿意马的手指,拉长了尾音说。
「所以,我叫他们把mv重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干嘛不早点出手?这样我就连忙都不用忙了。那支mv,我是一点也不想拍的。」尤恩扁着嘴说。
本以为尤恩会生气,没想到她竟是这副扼腕模样,反倒像是她太晚出手的错了。祈家繐笑了笑说,「我本来也忘了我在那家经纪公司有股份的。」
「这种事都能忘?」尤恩忽然激动起来。这女人是钱太多到处撒都撒到忘了吗?
「投资那家公司,原本只是为了帮朋友圆梦,倒没想过要赚钱。时间一久,自然就淡忘了。」祈家繐淡然地说。
「既然你有那家经纪公司,为什么还要找我帮你写歌?就我所知,那家公司虽然没有艺扬来得大,但也不乏创作人。」
「因为我喜欢你。」依然是那种波澖不惊的语气。
「只是喜欢?」
「不然你想听什么答案?」祈家繐反将尤恩一军。刚才虽然累得睡着了,可是,听觉是最晚消失的知觉,所以那句话顽固又清晰地传进她耳中。
看着尤恩那张哀怨的脸,紧抿的双唇显得更薄了,越看越有薄情相。不知道以后还要祸害多少女人。只是……在那之前,会不会先祸害自己呢?祈家繐不着边际地想着。
她都快忘了有多久没这样胡思乱想了。自从她下定决心,人生只有从政这个目标之后,她便逼迫自己不能三心二意,只能专注在自己的道路上。毕竟,年轻的时候已经放荡过一回,年纪长了便该收心了。
「你们这些大人就知道欺负小孩。」尤恩囁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瑄和她家女王经常欺负你?」祈家繐怜爱地摸着尤恩的头。
尤恩委屈貌地点点头。
「你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想被她们两个人欺负却苦无门路?」
尤恩狐疑地摇摇头。「那年代流行被虐?」
「以前的大人总说要吃苦当吃补,自然就养出了喜欢被虐的一代。」
「吃苦当吃补?我看是吃饱了撑着,肉疼当有趣了。」尤恩不以为然地说。
祈家繐无声地笑了笑,「我也有同感。不过,小瑄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能挑上你们几个。但也证明了她仍然很自恋。」
juliet的成员被说有姜成瑄的部份风格早已不是新鲜事。
「所以,你是看上她投射在我身上的影子,才喜欢我?」
「有差别吗?」祈家繐眼神锐利地望着尤恩,「无论如何,我的目光都在你身上,而不是在小瑄身上。」
「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的垂青囉?」尤恩不以为然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恩也是应该的。」祈家繐打趣道。
「感你妹啦。」
听着新世代的问候语,祈家繐忍俊不住地说,「我们那年代的人有恋母情结,三两句的总爱问候大家的母亲。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的人改为恋妹了。」
「你今天好容易感慨时代的变迁。」尤恩把话含在嘴里地嘀咕,不过还是清晰地传达到祈家繐耳里。
「因为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让我忍不住想感慨啊。」祈家繐忍不住捏了捏尤恩的脸颊,却发现捏不起几两肉,便无趣地放掉了。
尤恩撇了撇嘴不予置评,将祈家繐的头压向自己的肩膀,「不是累了吗?我们睡觉吧。」
「我有说你可以留下吗?」祈家繐离开尤恩的身体,逕直走去倒了杯水。再转身时却发现那小孩竟已脱去外衣,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还眨着闪亮的大眼睛看她。
「我可以留下吗?」尤恩无辜得很欠扁。
「如果你脱光的话,我就让你留下。」祈家繐挑眉道。
话才刚说完,就看到尤恩忙不迭地从被子里往外丢着衣服和裤子,果决而坚定,很热血的模样。
「有没有这么想留下啊?」祈家繐噙着笑,站在床边,双手盘在胸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不惯祈家繐居高临下还带着那令人发指的笑容,尤恩飞快地伸出手,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边,翻身压上祈家繐的身体,三两下便把那单薄的衣服全除掉,像兇狠的恶狼般啃咬着祈家繐的颈子。
等把人弄得一丝不掛之后,尤恩忽然停下摩娑女人大腿内侧的动作,「可以吗?这次不会再有花瓶飞到我头上吧?」
刚被撩起火,又被无故中断,祈家繐难受得咬着牙说,「能不能别章都盖了才想起忘了看选票格子上的名字?」
「你有选举症候群吗?连举例都要拿投票来说。」尤恩笑着张嘴含住眼前雪白胸部上的花蕊,口齿不清地说,「你再不抗议,我就当你默许了。」
「上次都被你那样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祈家繐呻吟了一声后,语带无奈地说。
尤恩拨开瀏海,指着额头上的纱布说,「既然你这么看得开,上次干嘛那么生气?」
她不是记恨,只是被砸那一下,没有脑震盪是她好运,但该问的还是得问。谁知道这次是花瓶,下次会不会就是水果刀了?
「因为事情超出我的控制。」祈家繐压住还在大腿上游移的手掌。无论站在食不言还是寝勿语的角度来看,现在都不该一边说话一边做那件事。
但她没说出口的还有,那层膜可说是她的老本,至少在四十岁之前都还能派上用场。要是这次市长选举失败了,或许就该觉悟,这世界并不是只凭一己之力就能立足,而该找个战友利益结盟。无论时代怎么变迁,男人的处女情结仍是存在的。只是既然都被戳破了,她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至少现在有了恣意妄为的自由。
或许是因为祈家繐的表情里头那淡淡的忧伤,让尤恩的心难得地柔软了起来。上次的事,对祈家繐来说也许是个意外,但对尤恩来说,却是她推波助澜下必然的结果。被砸的那一下,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但现在,她除了甘愿,更多的是心疼。
她抬起头,在祈家繐的双唇上轻点一下,柔声道,「我爱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的三个字,在尤恩轻浮的嘴上,是再寻常不过的,但在祈家繐贫瘠的心里,却能掀起惊涛巨浪。在她还来不及消化之际,便接收到下身传来的温润感。这样的动作并不是她的第一次,却是第一次在伴随着那三个字之后得到这样的对待。
她难耐地拱起上身,从一旁光滑的衣柜门板上看到倒影,那颗在她双腿间努力的头颅像小鸡啄米般地动着,此刻的她没有间情逸致调笑,只能伸长了手,将手指插入尤恩的发丝之中,指尖传来偏硬发质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她被撩起的欲望,下一刻却又被长驱直入的手指打击得只能弃械投降。
感觉到身下女人阵阵的颤慄,尤恩轻柔地抽出手指,从床边柜上取得面纸,拭去唇边曖昧的液体,将面纸随意地捏在手掌上,手指胡乱地在面纸上揩了几下,往旁边一扔,便翻身抱住乃兀自颤抖的女人。
她吻上祈家繐的耳垂,将鼻尖捏入芳香的长发中,嗅着专属于她的香水味道。「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似乎没有想像中表现得好。」
祈家繐并非没有察觉到尤恩那生涩的技巧,看到死孩子那以退为进,实则是邀功的幼稚表情,她略带倦意地回抱着同样赤裸的身体,手指滑过尤恩的身侧,透过薄薄的皮肤可以感觉到那下面的肋骨,「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做的人,但你是做得最好的一个。」
说完之后,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在睡着之前,仍悲哀地想着,终究女人还是无法只满足于肉慾,少了情爱,做爱也只是一种运动罢了。
翌日早晨,祈家繐腰痠背疼地起床,她既没喝醉也没失忆,所以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就在她累得不行睡着之后,夜里又被弄醒一次,最后又累昏似地睡去。但毕竟年纪大了,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纵欲,本已因工作劳累的身体,再无力负荷这样耗费体力的活动。
她摸摸一旁已经冷掉的床舖,无奈地苦笑了下。死小孩,吃乾抹净就跑了。
扶着腰下床,艰难地走进浴室,稀松平常的事情,今天祈家繐却做得吃力无比。走进浴室,看到镜子上面看起来像涂鸦的文字,她再度无力地笑了。拿香奈儿的口红当画笔也就算了,四四方方的汉字,她竟然能写得像散了架的瓜棚。
她瞇起眼睛,努力辨识着上头的文字。如果她没有认错字,大概的意思是要她带着满怀的期待,等着她答应给她的歌。最后的结尾却是句经典的流氓台词,「我还会回来的」。在署名的后面,是日期时间,看起来尤恩是天亮了才走。
不过,她也依稀记得,最后闔上眼之前,似乎已经看到窗外的鱼肚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抽了几张面纸,擦掉镜子上的文字。那些文字虽然有趣,却不能一直留着。因为她打算待会儿打电话叫助理过来接她,顺便推张轮椅过来。她可没自信以目前的身体状况,能应付那些与日俱增的行程,再说,适时地打个悲情牌,对选情是有帮助的。
只是……她有些为难,该用什么理由解释为什么坐轮椅呢?
腰痛?真是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理由。
脚伤?难道要说跑行程跑到扭到脚?说是跑行程,但实际上却是汽车在跑,而不是人在跑啊。
祈家繐自我解嘲了一番。
因为要专心创作,尤恩没有回甘悦歆那里,而是直接回别墅。别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在外面流浪太久的尤恩,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来队友们会去哪里。
她拨了拨头发,不再去想这毫无头绪的问题。
当尤恩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别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她的房间。
她走到楼下厨房,煮了杯咖啡,慢悠悠地踱上楼梯,到娱乐室里看电视。她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报导,一边翻着腿上的杂志。
电视机里传来一个人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头望去,昨晚还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女人,又恢復成白天那精明干练的模样,只是多了张轮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受伤了?尤恩吃惊地站起来。
新闻报导说,祈家繐在到孤儿院探访时,因为院童太热情,纷纷要她抱抱,结果体力不胜负荷的祈家繐因此扭伤了腰。
尤恩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问问祈家繐的伤势,看到电视上说孤儿院的行程是昨天。她记得昨晚祈家繐并没有任何扭伤腰部的跡象。所以,会扭伤腰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尤恩的眼眸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她按下祈家繐的号码,才响一声就被接起来。她正想调侃一番,却发现电话的那一头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祈议员正在接受治疗,请问您是哪一位?」助理公式化的声音传来,礼貌有馀而热情不足。
正当尤恩还在思索该以什么身份回答时,电话那头已经换人了。
「喂。」祈家繐的声音中少了以往夜里的魅惑,多了一些疲累。
一听到祈家繐的声音,尤恩便来劲了,「孤儿来慰问你的腰伤了。」
「你是孤儿吗?」祈家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如假包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假的?」大方承认反而让人更不敢相信。
「如果我说谎就全家死光光。」尤恩没有一点犹豫地诅咒着。
「假如你是孤儿,那你早就全家死光光了。」祈家繐哭笑不得地回答。
「由此可知,我的话是真的。」尤恩莫名其妙地带着自傲说。
「这么悲伤的话题,你怎么能当笑话说呢?」祈家繐的话中带着点怜悯。
从小到大,尤恩最不想要的就是怜悯,她笑了笑,转换话题。「今天我过去找你。」
「今天不行。我等一下还要去拜访一位大老,晚上不回那边。」
「好吧。」尤恩也不死缠烂打,乾脆地回答后便掛了电话,连句再见都没说。
她关掉电视,摇头晃脑地回房间,继续她的工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祈家繐怔怔地望着手机,直到助理出声唤回她的意识。
看着自家老闆的神情,助理林谨榆感到一丝不安,「刚才那是最近认识的小朋友?」
「嗯。」即使没有回头看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助理,祈家繐也能想像得到她现在脸上是如何担忧的表情,因为她自己的脑海里已浮现了「在劫难逃」四个字。
「就这样把行程告诉她,是不是不太好?你也知道,最近你的行踪都被掌握得一清二楚,难道你没想过被监听的可能性?」
「我只说要去拜访某位大老,并没有说是哪一位,应该影响不大。」祈家繐将手机交给林谨榆,「以后我的私人手机不要乱接。」
刚才在诊间里治疗做到一半,便听到那道特别设定的铃声,知道是尤恩打来的,她就让医师暂停治疗,急忙出来接电话。没想到那小孩还真任性,一被拒绝,马上什么话都再也听不进去,直接就掛了电话。
回到诊间的祈家繐咬着牙接受治疗,一边是为了忍受医师按压肌肉所带来的疼痛,一边是在心里暗自计画着,怎么从尤恩手上讨回这笔帐。
可恶的死小孩,要不是她最近太累,怎么可能被她搞得这样翻天覆地?
三天过后,尤恩将完成编曲的demo寄给宋清秋,这是最后一道程序。如果宋清秋认可了这首曲子,便可以交件,要是被打回票,那就得再接再励。不过,就算仍需努力,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只是,人类总是摆脱不了奴性。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尤恩悲情地发现,自己竟然在熬夜之后还失眠。躺了半天之后,她终于认命地坐起身,抬起手看看手錶上的时间,再过三小时就该去上课了。
曲綦琤应该回来了吧。一想到这里,尤恩立刻精神百倍,但再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她又像洩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连请假都没通知自己,可见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一点都不重要。
抱怨归抱怨,该上的课,尤恩是一点都不敢落下。上次的呕气,应该已经把额度都用光了,接下来直到学期末,她都得皮绷紧了去上课。
因为失眠的关係,让尤恩难得地当了一回好学生,早在鐘声响起前的半小时,她已正襟危坐地在琴房里练习。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头涌上一阵噁心感,只能靠着曲綦琤的脸来淡化那股不愉快。
想来也是有趣。亲人带给她的苦涩,竟然要靠一个外人来冲淡。
一想到等一下的课,要弹奏贝多芬的曲子,她就反胃得想吐。她闭上眼睛,默默地演奏着莫札特的名曲,一首接着一首,企图用神童赶走她盘踞在她心里的疯子。
开门声打断了尤恩的天人交战,她满怀期待地望向门口,却失望地发现来的是代课老师。她的心陡然沉入海底,连代课老师都请了,那表示短期内她不会来上课了。
「曲老师和她老公一起出国去表演了。」代课老师是个梳着整齐发型的中年男人,不像教钢琴的,比较像教乐理的。
「噢。」尤恩敷衍地回应。
她竟然和大哥一起出国,这可是很罕见的状况,自从她接了教职之后,除非寒暑假,否则是不太轻易出国的。而代课老师的曖昧语气,更让她嗅到一股八卦的意味。由于她仍用着原来的姓氏,外人不太容易猜到她和曲綦琤的关係。原本她大可利用这条件,向代课老师打听下八卦,可又觉得自己的心脏并没有强到可以负荷他们夫妻生活的点点滴滴,因而只好作罢。
最后一门课的老师调课,虽然她还是到了教室才知道这件事,不过,并没有担误她太多时间。不过也因此她才能在太阳尚未变红之前,便步出校门口。站在路口,她歪着头望着天空。既然在别墅睡不着,她还是去找她的私人专属贴身安眠小帮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超市,推着推车採买食材,正当她在犹豫应该买青江菜还是a菜时,听到两名妇人从身旁经过时的交谈。
「高中对面的公寓瓦斯气爆,听说很严重。」
「是啊。我要来买菜,还绕了一大圈才过来。那附近的街区都封锁了,不知道那间高中有没有受到波及。」
顾不得推车里的食材,尤恩东西一放便往外头走去。越往那个方向走去,空气中的烟燻味就越明显。等她拐过两个弯之后,冒着浓烟的建筑物赫然出现在眼前。
黑烟主要集中在十层楼高的建筑物中的四楼,在外观上看来,几乎每一层楼的窗户都破了,可见爆炸的力道。
尤恩在小巷道里穿梭,甚至爬过堆积杂物的围栏。如果不是她平常就爱乱逛,把这附近的巷弄摸得一清二楚,恐怕没办法如此轻易地突破警察的封锁线。
她从学校的东面翻墙进去,看起来这边的校舍似乎影响不大,至少都还是完好如初。
或许是因为学校和对面的公寓隔着六线道马路的关係吧。尤恩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只是不远处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仍然牵动着她的神经。
远远地看到学生列队鱼贯地走过穿堂,尤恩眼尖地发现甘悦歆就在其中,她躡手躡脚地靠近队伍,躲过老师的视线,将甘悦歆拉进转角的厕所里。
「你怎么进来的?」甘悦歆吃惊地看着尤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事吧?」尤恩检视着甘悦歆全身上下,只差没把人剥光衣服检查了。
「我没事。听说前栋教室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碎了。」吃惊过后,甘悦歆换上忧心的神情,「还有……小棠就住在对面的公寓里,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你确定她就住在那里?」才刚放下心的尤恩,一颗心又被提了起来。
「昨天她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的。」
压下想问问她们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的念头,尤恩双手压在甘悦歆的肩膀上,安抚地说,「我去看看,说不定她在外面工作,根本不在家。别担心太多。」
尤恩摸摸甘悦歆的头,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后,探头左右顾盼,确定外头没人,才一溜烟地跑掉。
尤恩循着原来的路线出了学校,因为封锁的关係,原本车水马龙的路上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偶尔经过的警车和救护车。她耳听八方地小心藏匿自己的行踪,迂回地往公寓前进。她一边走着,一边拨着柯睿棠的手机,却只听到用户没有开机的提示语音。
她暗忖,那女人该不会这么倒楣吧?什么坏事都被她遇上了。
愈靠近事故现场,封锁显得愈加严密,尤恩藉着车辆的掩护,悄悄地靠近公寓,一路上尽是一片狼藉,碎玻璃、没被烧光的碎布、疑似家具某部份的木料块,散落一地。但这还不是最触目惊心的,被抬上车的伤患,让尤恩不忍卒赌。之后,尤恩更小心地不再靠近救护车,以免看到那会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画面。
她蹲在一辆警车后头,伸长了脖子想找出受灾户的安置地点。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看到南面的对街里,聚集了一群人,那里的氛围和现场忙碌的警消人员截然不同,无一不带着惊恐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恩伤透了脑筋,不知该怎么靠近那地带,中间完全没有遮掩物,还有忙碌的警消人员来回奔跑,就她这一身的穿着是很显眼的。转头看到公寓门口又有人被救出来,尤恩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在消防员搀扶下才有办法走路的女孩,真不是普通的狼狈啊。
顾不得掩饰或藏匿什么的,尤恩直接往那方向跑过去,从消防员的手里接过柯睿棠。消防员正想问尤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却被柯睿棠嚎啕大哭的声音硬是给压回去。
尤恩脱下外套罩在柯睿棠单薄又溼濡的衣物外面,「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柯睿棠紧紧地搂着尤恩的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明显的外伤,大概只是受到惊吓。」消防员热心地帮柯睿棠回答。
「谢谢。请问我能带她走吗?」虽然想直接把人带走,却因为消防员炽热的眼神而停下脚步。
「不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吗?」消防员大概是被柯睿棠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表现出无比的热忱。
尤恩低头轻声地问,「你可以吗?要到医院去吗?」
意外得到的温柔,让柯睿棠才稍有停歇的哭声又放大起来,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在徵得消防员同意的眼神后,尤恩拉下柯睿棠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我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打算就近把人带到甘悦歆家,但那里多她一个就已显得拥挤,再带一个人去大概就满出来了吧。看样子只能回别墅了。
尤恩本想到学校警卫室留个讯息给没有手机的甘悦歆,让她不用担心,看柯睿棠也没办法再走那么远,只好作罢。
坐在计程车上,她才打电话给甘悦琴,让她转告甘悦歆。感觉到身旁的人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伸出手将人揽进自己怀中,连带的濡溼了自己的衬衫。
「你很害怕吗?」
柯睿棠无声地点点头。
「有没有什么人要联络的?出了这样的事,总是会有人担心吧?」
「经纪人。还有爸爸妈妈。」柯睿棠说话沙哑得像风刮过树叶一般。
尤恩把手机递给柯睿棠,却见柯睿棠摇了摇头。
「现在的声音大概不适合打给爸爸妈妈。」柯睿棠的声音就和她的身体一样虚弱。
「那经纪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记得号码。手机在公寓里,来不及带出来。」
尤恩无言地看着柯睿棠,这就是所谓的文明病啊,号码都记录在手机里头,大脑就间着了。她无奈地拨了骆佳珣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的浪涛声,以及队友们的嬉闹声,和这边完全是不同世界,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我要柯睿棠经纪人的电话。」尤恩努力地维持声线成一水平。
「你又想对柯睿棠做什么?」骆佳珣警戒地说。
「我能对她做什么?要对她做什么,也不用透过她的经纪人。别把我想得那么无聊。」尤恩吐了口长气说,「话说回来,你们全部的人又跑去哪里了?」
「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会到海边度假?」
「噢。我忘了。」
手机里传来碰撞声,然后是伊格尔开朗的声音,「尤恩,你没来真是可惜了。这里很好玩的。天气也很好。一切都很好喔。」
这些人,把她一个人孤单地撂在这里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跟她炫耀?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尤恩咬着牙,提高了音量说,同时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是柯睿棠用力地抓了下她的手。她换边握住手机,空出手揽着柯睿棠的肩膀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旁边的是谁啊?」伊格尔曖昧的语气传来,伴随着一阵骚动声响。尤恩可以想像得到,电话那头应该被人头挤爆了。
「这不关你的事,把手机还给小珣,我还有话跟她说。」
听着那头传来人群做鸟兽散的嘘声,总算等来骆佳珣的声音,尤恩抹去额头上的汗,「你帮我打给柯睿棠的经纪人,就说柯睿棠的公寓出了点意外,我会暂时把她接到别墅去。如果她准备好安置柯睿棠的地方,再来别墅把人接走。」
该讲的都讲完之后,尤恩逕自将手机掛断,不想再听进任何一句废话。
一直到尤恩把人都安置好,迟迟等不到柯睿棠经纪人的电话,她不免想着,难道柯睿棠在经纪公司里是属于孤儿的那一类?
儘管自己和队友们都受到公司很好的照顾,但她也知道,在艺人还没有走红之前,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自理的。这种情况在一些规模较小的公司里更是如此。虽然,她没有关注过柯睿棠的走红程度,但她的专辑实力,自己是很清楚的。只要假以时日,要走红并不是难事。
因为不好擅作主张地把人带进其他人房间,只好把柯睿棠放在自己房间里头,而她则是带着惯用的寝具到伊格尔的房间睡觉。伊格尔基本上都住在托比的房间,而她原来的房间则成了她的游戏间,地板上散落着电视游乐器,和一些轻便的健身器材,伊格尔的格斗风格在此展露无遗。
尤恩踢开地上的杂物,将寝具扔到床上,虚脱地躺下。眼睛才刚闭上,又立刻睁开。
为什么自己会带了个麻烦回来?自己这时候不是应该抱着小歆睡个好觉的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将柯睿棠送回别墅后,尤恩便出门去上昨天让他扑了个空的课。
独自留在别墅里头,柯睿棠无聊地坐在庭院里,虽然天气灰濛濛的,略大的风将树叶吹得劈啪作响,却不影响她的心情。原本她已经心灰意冷地想去住饭店了,不料尤恩竟然会以那样没志气的理由留下她。
这是不是可以解读成尤恩其实是有些在乎她的呢?柯睿棠双手放在脑后,躺在椅子,情不自禁地想着。
坐在教室里的尤恩无心上课,只能看着窗外,似乎可以闻到一点溼气,那是山雨欲来的味道。她歪着头望向山的方向,那山头早已被乌云覆盖。
此时山上应该快下雨了吧?接着就轮到座落在山边的这个校园了。不知道柯睿棠一个人在别墅里做什么?她应该不会乱动她的东西吧?要是敢乱动,她绝对会杀了她。尤恩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
想着想着,尤恩忽然背脊一僵。
为什么她又把柯睿棠载回别墅去了?她好像有说过,经纪人让她去住饭店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尤恩的眉头紧蹙,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麻烦往自己的窝里带呢?
因为下雨,柯睿棠只好回到屋内,她看着别墅一楼的设施。那个宽敞的厨房及书房姑且不说,还有游泳池、温室、健身房,甚至连蒸气室都有,真是豪华啊。如果是作家住在这里,应该会文思泉涌吧。看来,尤恩的作曲功力在这里应该也是发挥得很好。自从她入行以来,老是听别人夸奖尤恩的工作效率,曲子產量之丰富,比尤恩资歷多上数年的音乐人,都不见得能做到像她那样辉煌的成果。
她走进厨房,看着咖啡机,想了想,似乎太劳师动眾了,决定简单点,喝热开水就好。端着杯子,走到温室里,坐在木桌前,她支着下巴望着户外,豆大的雨滴像流星般落下。
其实,整间屋子,她最感兴趣的只有尤恩的房间。儘管她昨晚睡在那里,但疲累的她却无暇欣赏,只是蒙着头大睡了一觉。对于那个房间,她是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既想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又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更何况,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逕自在人家房间探险,这与偷窥狂无异。
所以,自从尤恩出去之后,她就再没进过那个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抿了下嘴,微微一笑,笑意的源头来自于昨天,她想起看到尤恩出现在大楼门口的情景,即使已经被吓傻了,但看到她,依然是有些欢喜的。或者,应该说是安心。
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在浴室里洗漱。外头忽然传来爆炸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剧烈的摇晃,一时之间,她差点以为战争爆发了。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外面的窗户全都碎了,她傻愣愣地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直到消防车的水柱带进丰沛的水气,让她的衣服都弄溼了,她才稍微回过神来。还来不及收拾东西,她就被进来救援的消防员带走了。
以前听说人在将死之前,过去的片段会像跑马灯闪过。那时的柯睿棠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彷彿世界就是一片虚无,直到她看到尤恩,才感觉到自己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她还不是很清楚,那个人的存在对自己的意义是什么。她只知道,只要那个人一出现,很轻易地便能将她的世界填满。
但她没料到,有一天,那个人也会用自己的脸,填满她的视线。
「喂。你在发什么呆?」尤恩的脸靠得极近,一隻手还在柯睿棠的眼前晃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柯睿棠吓得往后倒了一下,瞪大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尤恩发梢上的一滴水落到她的杯子里头。「你没撑伞淋到雨了吗?」
「这个不重要。」尤恩拉起柯睿棠的手,便要往外走,「快跟我去救人。」
「救什么人?」
「有八个病得快死掉的人。」
尤恩也不管柯睿棠双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带,就把人拽着带到地下车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病得快死了?」
「还会有谁?当然是那几个自私自利的傢伙遭天谴了。」尤恩将柯睿棠的头一按,便把人塞进车子里头。
下课回来的路上,尤恩坐在公车,本来是闭目养神着。感觉到手机震动,打开一听,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并未细想,以为只是打错电话的,便把电话掛断了。过没多久,手机又震动了,她先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好气地说,「伊格尔,不要给我装神弄鬼的。」
伊格尔仍旧没有回答,但这次电话那头有了声音,只不过是女人的呻吟及喘息的声音。
尤恩的手握紧了手机,额头上几乎冒出青筋,心想,这伊格尔不会是和托比运动得太激烈,不小心按到手机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声音不太对劲。就算是不小心,也不会连续两次不小心吧?
「伊格尔,不要装神弄鬼的。再不出声,等你回来就死定了。」
「……等……等一下……」伊格尔的声音像从遥远地方传来似的,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搞什么鬼?」尤恩气愤地说。
「我们……感冒了。」
「感冒?感冒去看医生啊。打电话给我作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是……咳……咳咳……」伊格尔的话才说一半,就被激烈的咳嗽声打断,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我们……全部的人……都感冒了。」
见鬼了。尤恩大吃一惊,差点让手机滑下去。见过人家集体食物中毐的,没见过集体重感冒的。
「不要……找医生……咳咳……小珣说……事情传出去……太丢脸了。」
你们也知道丢脸啊?那就保重好身体啊。尤恩翻了下白眼,但腹诽归腹诽,掛了电话之后,她还是打电话给宋清秋,问好海边小屋的地点及路线。下了车,顾不得雨大,便一路跑回别墅,连衣服都没换,拉着柯睿棠就往外赶。
坐在驾驶座上,尤恩斜眼瞄了下柯睿棠。这回她很清楚为什么要带上她了。因为病人有八个,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得带个助手才行。
途中经过药局,尤恩下车去买药,举凡咳嗽、打喷嚏、发烧……等等,只要能治疗和感冒沾上边症状的药,她全都拿了。而且还各拿两盒。没办法,毕竟,患者数量太庞大。
她想起宋清秋说,那里有些偏僻,最好先买好粮食再进去。算了算路程,差不多快到的时候,她才停到路边一家超市前面,拉着柯睿棠下去採买。
因为曾经在超市遇见过尤恩,也见识过她推车里的丰富食材,对尤恩现在的举动,柯睿棠已是见怪不怪。她唯一好奇的是,这个人煮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看着尤恩往推车里放了一小包的米,几样青菜,六罐小菜罐头,接着是两片腓力。为什么只有两片呢?
走进小木屋,两人发现伊格尔并没有谎报疫情,除了她还能爬下楼开门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或沙发上,动都不能动了。尤恩和柯睿棠分头到各个房间去送药,所有人大概被感冒病毒折磨得快死掉了,对于柯睿棠的到来,一点疑问都没有。
几番折腾之后,尤恩和柯睿棠终于完成救援行动,也把因为下楼开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伊格尔,和昨晚就因为太累而倒在沙发上的贾思柏送回楼上的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想坐在壁炉前面,享受一下寧静时光的尤恩,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想,还会有谁打来啊?
「尤恩小妹妹,昨天的人情是不是该还一下呢?给点内幕消息吧。」昨天的记者姐姐曖昧地说着。
尤恩盘着腿,一手撑在身后,往后仰着头说,「内幕消息啊……有喔……我有好大一个内幕消息。」
「快点说。快点说。」
「juliet全部成员集体重感冒,目前都奄奄一息了。」尤恩淡淡地说。
记者姐姐噗嗤一笑,「你少来了。我只听过集体食物中毒,没听过集体重感冒的。你别想拿这种假消息来矇混过关。」
「我可不管喔。消息我给你了,至于要不要採用,是你的自由。我已经报完恩了,再见。」尤恩没再理会记者姐姐,直接掐下掛断键。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玩的,才一个晚上就能把活人玩成死猫。尤恩嗤笑一声,侧身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柔柔软软的长毛地毯,加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好适合睡觉啊。
忙完之后,柯睿棠并没有随着尤恩的脚步到客厅里去,而是到厨房去查看冰箱,看起来都是些烧烤的食材。转身看到一台咖啡机,想起一路走来触目所及的萧瑟,柯睿棠突然想喝杯热腾腾的咖啡。
所有的东西就在咖啡机旁边,一应俱全,柯睿棠没花太多功夫,便煮好咖啡。她看到窗户旁有张小圆桌,便就近坐到那里,那位子望出去的景观很是不错,可以看到蜿蜒穿过防风林的小径,以及小径尽头的海。不过,因为下雨的关係,从这边看过去,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和平常那蔚蓝的海洋大异其趣。
从窗户缝隙里鑽进来的冷风,像小蛇一般地突袭着柯睿棠放在桌上的手臂,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被这么一吹,她才发现,这里的气温似乎比都市里低上好几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重新倒了一杯咖啡,另外又倒一杯,走到客厅,正想喊尤恩过来喝咖啡,却发现那人竟然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一路上,她听着尤恩抱怨她那几个恣意妄为的队友,说她们平时多么嚣张跋扈,对她总是百般欺压,扔下她自己跑出去玩也就算了,玩了一身病之后,还敢叫她过来送药。可是,进到这里之后,尤恩除了嘘寒问暖之外,一句怨言都没有,完全是人格分裂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尤恩那副叨絮的尊容,竟使她联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在家也总是一边做家务,一边嘮叨儿子女儿们的懒惰成性,唸完之后,却又会问着小孩子们晚餐想吃什么菜。
如出一辙啊。想到这里,柯睿棠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随手拿起被遗留在沙发上的毯子,盖住尤恩的身体,自己则端起咖啡,走出小木屋外头。
闻着带有特殊味道的海风,柯睿棠忽然有了作曲的欲望。她坐到门外的木椿上,闭起眼睛,轻哼着心里所想的旋律。那是她最喜爱的轻松旋律,没有时下年轻人的激烈叛逆,也没有文人雅士的哀伤忧愁,有的只是身处于大自然的悠然自得。
儘管寒风有些刺骨,可是,她却贪恋这里新鲜自由的空气,不想进屋去。在这一刻,没有城市里的那些压迫及紧张,也没有舞台上的战战竞竞,有的只是纯粹的生活。
一股柔软的温暖包围住柯睿棠的身体,还带着某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依依不捨地睁开眼睛,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在这里,还能动的人,除了她就只剩下那个人了。
「你傻了吗?这么冷的天,还在外头吹风。我可不想再多照顾一个病号喔。」
柯睿棠背对着尤恩笑了。口是心非的关心,意外地更容易温暖一个人的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柯睿棠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到尤恩正在摆弄一堆潜水用具。
「原来她们昨天还玩这个啊。难怪全都感冒了。」尤恩放下氧气瓶,右手挑起一个像探照灯的东西,抬头看到柯睿棠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她们昨天一定跑去潜水了,说不定还是夜潜。这么冷的天还下海,绝对会冻到她们连鼻涕都流不出来。你看,连营火都来不及收拾,就累瘫了。」
顺着尤恩的指尖望过去,前面不远处有着一堆木柴燃尽的灰烬,似乎一切都像尤恩推理的一般。柯睿棠笑了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尤恩放下东西,搬来一个木椿,坐到柯睿棠身边,拉开毯子,包住自己的身体。「你这两天很奇怪,以前明明见到我就非要跟我争得你死我活的,现在竟然会笑而不答。」
两人共享一件毯子的动作,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曖昧,柯睿棠佯作不经意地站起身,将毯子独留给尤恩。她远眺着前方,淡淡地说,「我只是昨天被吓到,太累了,没力气和你吵架。哪有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你的口气听起来这么心虚呢?」
尤恩揶揄的话句在柯睿棠的耳边响起,身体同时又回到那个温暖的包围。柯睿棠的身体被尤恩揽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走吧。趁着这晚餐前的空档,我们去看看这里的海边,雨天里的大海,说不定更有情调喔。」尤恩用毯子同时包住两人,并且搭着柯睿棠的肩膀往防风林中间的小径走去,走进飘着细雨的景色之中去。
海边小屋的厨房亮起黄色的灯光,同时伴随着阵阵的香味。炉子上的铸铁平底锅正在拌炒着蒜片,烧得炙热的油,在牛排一下锅后,马上漫起白烟,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气。牛排被煎得两面都上色之后,红酒浇淋在上头,为牛肉带来鲜嫩的水份,也增添几分风味。
尤恩夹起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放在预先摆置盘内的马铃薯泥上头,转身又朝锅子里倒入更多的红酒,撒了一撮黑胡椒,待汤汁浓缩之后,分别往两个盘子里倒入红酒酱汁。酒红色的酱汁围绕着白色的马铃薯泥,就像环绕着城堡的护城河一般。
她端起两个盘子,无视身后包围着她,像另一条护城河似的眾人,走到窗边的小圆桌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你的。」
她将一个盘子放在柯睿棠面前,自己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放下另一个盘子。
「尤恩……牛排好香。」伊格尔可怜兮兮地蹲在尤恩的椅子旁边,一手搭着尤恩的大腿,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吸着牛排的味道。
尤恩咬着叉子,用牛排刀指了指另一张大桌子,「那边才是给病人吃的。还有,生病的人不要太靠近我们,别把病毒传播过来。」
说完之后,她还抬腿踹了伊格尔一脚。
大病初癒的伊格尔娇弱地半倒在地上,一脸哀凄地拉着托比的裤脚说,「托比……尤恩她变心了,对我这么狠心……」
贾思柏为难地瞧了大桌子一眼,上面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粥,还有两样现炒的青菜,剩下的都是清淡又冰冷的罐头小菜,再转头看着有麵包、红酒的这一边,还有飘着刺激食欲的牛排,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那个……尤恩啊……商量一下吧。」
「没什么好商量的。」尤恩斩钉截铁地断然拒绝。
「给你当一个月的队长。」贾思柏伸出一根食指说。
尤恩切下一块牛排,叉起来放进嘴里,放下叉子时,舌尖还探出唇外,舔了下嘴角的酱汁,闭上眼睛,满意地咀嚼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两个月。」贾思柏又添了一根中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队长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尤恩再切下一块牛排,心满意足地嚼着。
骆佳珣虚弱地拍了下贾思柏后脑勺,「为了块牛排,你连队长这个荣誉都不要了?」
「荣誉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贾思柏两眼无神地说。
骆佳珣抬起手,正想敲醒这个没志气的傢伙,却听到后面传来哀叹声。
「可恶!竟然就只买两块牛排,这分明是预谋好的。」本想自力救济的厄本和路克坐在冰箱前面,异口同声地叹气着,两人的身旁散落着从冰箱里掏出来的东西。里头只剩下昨天烧烤完剩下的东西,和牛排一比,完全没有竞争性。
「走吧。」脸色略显苍白的丁语光从后头勾住贾思柏的衣领,将人拉到大桌子旁边,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吃粥吧。生病本来就要吃清淡点。」
对丁语光从来都没有反抗能力的贾思柏,就这样乖乖地在椅子上落座。
听到丁语光这么说,池咏由也过来将厄本从地上拉起来,「感冒还没完全好,别坐地上。」
路克站起来拍拍屁股,勾住正想往柯睿棠靠近的骆佳珣,「乖啦。等明天精神好一点,我们再开车出去吃牛排。」
「不要拉我。」骆佳珣朝柯睿棠伸长了双手,大喊着,「小棠棠,给我吃一口就好嘛。」
「你还想吃别人的口水?」路克捧着骆佳珣的脸,将她转向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有一脸微酸的路克,骆佳珣开心地笑了起来,搂着路克的脖子说,「路克,你吃醋的时候最可爱了。」
两人腻歪着开心地坐下,各自盛了碗粥,将牛排拋到脑后,无所谓地吃了起来。
「嘴里吃着这么清淡的东西,鼻子却要闻着这么香的味道,这根本就是严刑逼供。」伊格尔撅着嘴,双手抱胸,站在桌子旁边,一脸的沉痛,彷彿坐下之后,便是慷慨赴义的壮烈。
似乎觉得听够了怨声载道,尤恩心情愉悦地转头对托比说,「托比,我最爱你了,来,给你吃一口。」
托比冷冷地看着尤恩叉子尖端上鲜嫩多汁的牛排,「不用了。我喉咙痛,不能吃那么刺激的东西。」
语罢,托比转身用力地扯着伊格尔的衣服,让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自己也随之坐到伊格尔旁边的位子。
从头到尾始终冷眼旁观的柯睿棠,咬着叉子,来回看着围坐在大桌子旁的一群人,以及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她拔出叉子,抿起嘴,带着笑意说,「托比这是生气吗?」
「应该是吧。」尤恩把叉子转向自己,张大了嘴巴,将牛排纳入嘴里。
「你不去哄哄吗?」
「来不及了。已经错过哄她的时机了。」尤恩往柯睿棠这边靠近了一些,低声说,「刚才那冷度大概有零下三十度,还来得及挽回的冷度是零下十五度。所以,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度?」柯睿棠不解地看着尤恩。
「你不知道吗?」尤恩惊讶地看了柯睿棠一眼,旋即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也对,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这是juliet的内部秘密。你别看托比在外面那副甜美的模样,她私底下可是有冷暴力恐怖份子的称号喔。伊格尔就是这样才被吃得死死的。火再怎炽热,遇到冰也只会被降温,威力就大大减弱了。」
似乎因为恶作剧成功,尤恩心情很好地八卦给柯睿棠听。而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柯睿棠却因为那离记忆不远的呼吸频率,而双颊微红着。
傍晚和尤恩在海边散步,她也是这样,靠在自己耳边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加上身体的宽度,不超过一件毯子的长度。就连朋友之间都不该存在这样亲密的距离,却出现在连是不是朋友都不知道的她们之间。
想着这些事,让柯睿棠像走入漫天迷雾般的泡沫团中,待她从泡沫中好不容易探出头来换口气时,尤恩已经恢復原来的姿势,优雅地吃着盘中的美食。
尤恩吃下最后一块牛排,放下刀叉,拿起覆在膝上的口巾,捏起一角,轻拭下嘴唇。
「你吃完了?」柯睿棠抬头看着站起身的尤恩。
尤恩朝她神秘地眨了下眼睛,「馀兴节目时间。」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往大桌子走去,双手分别扶着骆佳珣和路克的椅背,笑嘻嘻地说,「各位的晚餐还满意吗?」
「你真以为你是大厨啊?」伊格尔生气地捏起一根青菜扔向尤恩,无奈力道不足,反而掉到骆佳珣的碗前面,惹来一顿白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决定各位明天的早餐菜色,我想确认一下各位的身体状况。」
尤恩的话让所有人眼睛都为之一亮,她们从来没想过尤恩的天才领域会涉及到厨艺的部份,但在闻过牛排的味道之后,她们开始期待起明天的早餐了。
看到大家的头都抬了起来,想极了嗷嗷待哺的小鸟般,尤恩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那就请你们互相检查一下体温,还在发烧的请举手。喔,对了。不准隐瞒病情喔。」
尤恩从口袋里拿出体温计晃了晃,「药局里的体温计缺货,我只买得到这个肛温计。不要逼我拿体温计去量。」
会相信体温计缺货的,绝对是发烧烧坏脑子了。所有人抽搐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显示出这样的讯息。
但为了明天的早餐着想,所有人还是乖乖的两两成对地相互把手放到对方的额头上。
一直做壁上观的柯睿棠,看着juliet成员们顺从地做出这样可爱的举动,差点把一口红酒给喷了出来。不过,这也让她看清一件事,尤恩之所以能这么飞扬跋扈,完全是juliet倾眾人之力姑息出来的。
「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人发烧了。」尤恩挑眉道。
所有人放心地低下头吃着碗里的粥,想像着明天的早餐。只有伊格尔还傻愣愣地盯着尤恩手里的药,「那是什么药?」
尤恩扬起嘴角,往后一拋,将药扔进垃圾桶里,淡淡地说,「栓剂。还好用不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到栓剂,大桌子的上空有如下雪般地,落下粒粒洁白的米粒。所有人一口气下不去,只能把嘴里的粥都喷了出来。
托比拿起餐巾纸,拭去残留在嘴角的粥,面无表情地说,「尤恩……」
「那个……」尤恩得意的表情犹如被冰雪冻住似的,「请大家期待明天的早餐,吃饱饭早点休息啊。」
说完之后,尤恩也不管柯睿棠吃完没,拉着她便逃命般地往外跑,跳上车子就往马路驶去。
「呼~真恐怖。」尤恩双手握着方向盘,呼了一口气。
「会怕干嘛还去招惹人家生气。」柯睿棠无奈地说,「光是牛排就够气人了,你还把她们当小孩用什么栓剂。分明就是你自己皮痒。」
「准备了那么多的梗,总是要用一用嘛。不然放着也是浪费。」尤恩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
「那现在怎么办?」柯睿棠叹了口气。看尤恩这逃命逃得健步如飞的模样,似乎事情是真的大条了。
「还能怎么办?去买些好东西,明天早上把她们餵得饱饱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尤恩乐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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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尤恩两人四手地拿了四袋食材进去,走了两趟才把东西搬完。站在客厅里,她拍了拍手臂,舒缓痠痛的感觉,这才发现小屋异常的安静。若不是外面还停着车,她大概会以为juliet已经全员撤退,在这清冷的海边留下她们两个傻子和一堆食材为伍。
尤恩站在楼梯口,对她作了个朝上的手势,「我们上去看看吧。」
柯睿棠跟在尤恩身后,顺着走道一间间地察看,所有人早已香甜地入睡,大概是感冒药的安眠效用发作了。
这小屋只有两层楼,二楼的房间除了一间书房,还有四间卧房。
柯睿棠掰手指数着。
站在一旁的尤恩不耐烦地压下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不用数了。全部的房间都被她们佔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柯睿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尤恩。
「看我也没用啊。难道你这么盯着我看,我就能变出一间房?」
柯睿棠垂下眼帘,在心里头嘟噥着,要是只剩一间房,以我们的关係也是挺为难的吧?她刚才已经注意到,每间房间都只有一张双人床,要单独和尤恩同床共眠,心里是有点不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是什么表情?」尤恩的脸赫然出现在柯睿棠的眼前。
被吓得退后两步,背抵到墙边,才止住柯睿棠的身体不致于往后倾倒。她拍了拍胸口,瞪着悠哉地直起身子的尤恩,「不要随便把脸凑到别人面前。会吓死人的。」
「通常都是自己吓自己,才会被吓死的。」尤恩不以为然地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想办法找地方睡囉。」尤恩耸耸肩,往书房走去。她双手一张,推开书房阳台的门,走到阳台栏杆前,仰着头望向天空。不知是因为天候的关係,还是海拔不比山上,她觉得天上的星星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