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颜:“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京都这地界,放在明处的无人在意,想要隐藏的反倒惹人探查,叫来便是,过了明面才更安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37章深夜埋尸
杜兴一想,人在自家的庄子里,未必就没人知道人数,过了明面也好。
想到此处,再不多言,跟随林锦颜等人下了山。
秦国公府的庄子里。
秦宗良推门,看着满屋出气多进气少的男子,横七竖八的躺了满地,面色阴沉的转身走出院子:
“都在这?”
薛忍:“今早上死了六个,已经埋了,其他中毒的都在这。”
秦宗良:“既然做不出解药,就别让他们再受苦了,天黑后把人都好生安顿了吧。”
见薛忍神情萎靡的点头应下,秦宗良背手看天:
“薛家好歹保住了性命,只要人还活着,局势就能改。他日太子登位大赦天下,薛家自然也会蒙恩开释,届时虽不敢说还如以往一般的富贵无极,却也可衣食无忧。”
薛忍抱拳道:“多谢世子,也多谢太子殿下帮薛家求情,才让我薛家堂伯几十口保住性命。”
秦宗良:“打起精神好生做事,辅佐太子登位才是正经。”
秦宗良挑眉道:“这倒是个好事,朱典骅不成器又瞎了眼,有了这个孩子,弘安伯也算后继有人了。”
秦宗良:“确实惊险,连薛家都不知晓藏宝库有毒,自然不会有人多想。不过,我们拿的东西,价值不足百万两,丢失的却有五百万两,这就说明不止我去过冀州。”
胸口微微的起伏,显示这些男子尚有气息。
秦宗良:“我全都已经问过,不是自己人动的手。既然不是自己人,是谁都无妨,我已经派了探子去查雪鸢草。这事既然摘干净了,就先放着,天黑后把屋里人收拾干净。”
秦宗良:“还有一事,姚太师似乎怀疑上了薛太医,找了个苍圣山的大夫在给太子妃医治,这两日你找个时间,将薛太医送出京都。”
薛忍:“是。要不是世子机警,去冀州都用的庄上的人,又在天牢早早布置了眼线传信,怕是会露出马脚。”
薛忍:“是。对了世子,薛太医今晨传信来,说梦莲已然有了身孕,只是时日尚浅,需好生静养,过了三月便会稳妥。”
蒙面男子互相对视后,卸去眼中那一分的不忍,两人抬起一个,将板车上的白衣男子挨个扔进深坑。
薛忍:“世子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晚间,漆黑的密林里。
一群黑衣蒙面的男子,打着火把,赶着几辆板车停在一处大坑旁,掀开板车上的草席,露出几十个只穿着白色贴身衣服,叠放整齐的男子。
薛忍不解道:“会是谁消息比您还要灵通?”
白衣男子被扔井坑里,摔的眼中清明了两分,左右看了看,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拼尽全力冲坑上的黑衣人伸手,眼中全是求救之色。
等到的,却不是同伴的恻隐之心,而是一铲铲的黄土。
黑衣人将土盖好后,又将提前挖的树种在当中,在新土上盖上树叶和松针。
立在一旁等候的薛忍,打着火把上前查看,见看不出痕迹,才带着一群人下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38章满盘皆输
待薛忍带人走后,另一群黑衣人快速来到树旁。
将树叶松针搂起放置一旁,把树挖出后将坑中的黄土挖出来,挨个检查白衣人的气息,但凡有口气的,皆被抬出了深坑。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又将土填进去,将一切复原。
将挖出来的活人,抗在肩头离开。
随着盐税案落幕,一月毒期已过,追查雪鸢草的事也不了了之。
太子被断了一只臂膀,不光损失了薛家这个银袋子,还损失了以高尚书为首的一众官员。
本该被漠北探子毒死的太子妃,也因姚太师找大夫精心护理,身子逐渐硬朗。
他自己也因万生鼎一事,受了皇帝冷落……
这一场,他可谓是满盘皆输。
愁的他满身戾气,常常无故发火,夜半醉酒。
安知闲在花会上结交的权贵公子,在花会后陆续到茶楼来品茗。安知闲作陪闲聊,谈天说地,没多长日子,就和这些贵公子打成一片。
反观楚承烨和楚承曜,倒是神清气爽。
一时间,不夜侯成了文人高谈阔论,闲坐对弈的好去处。
再加之这些年,常来不夜侯喝茶的老主顾,如今的不夜侯,几乎每日都座无虚席。
以往林家备年礼,就那么几家,今年随着林锦颜的手帕交增多,备的年礼也多出很多家来。
烦的韩尚书,下朝后就躲在户部办差避开,天黑才会回府。
林锦颜来者不拒,日日同这些送上门的“手帕交”出府闲逛,不光自己结识这些贵妇千金,每每都会带着周玥雪和林婉蓉一起。
府中常有后宅妇人,携女儿来看望林老太太,又都觉得林锦颜合眼缘,“顺带”就让自家的女儿,和林锦颜结个手帕交。
一时间,原本门庭冷清的韩府,每日来拜访的各路官员络绎不绝。
周玥雪却是乐意至极,喜笑颜开的挨个结交,心中暗道林锦颜:总算干了点讨人喜欢的事。
得了皇帝赏赐的林锦颜,也是京都城里,高门贵妇千金的结交对象。
不夜侯里。
皇帝看完密报,当即让郑诚拟旨,让户部右侍郎,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听得姚太师,林太傅,秦御史等人,也是不夜侯的常客,又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和清贵文官前来。
林锦颜依照各府贵妇千金的喜好,列出一张单子,让林顺采买回来。
每每遇到太子时,楚承烨总会一改常态,笑容明媚的行礼问好,直气的太子心口发疼,却毫无办法。
林婉蓉乖巧的跟在林锦颜身旁,陪着林锦颜同人说话。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年关边上。
林婉蓉帮着林锦颜,手拿单子,核对着下人装盒。
“这个和这个,颜儿说是要给冯二小姐,那个是送给世子妃的,都是送到平阳侯府的,别搞错了。”
“这一盒是给王小姐的,这个是给刑部齐尚书妹妹的,还有那个是给太子妃的……”
林锦颜看的好笑,并不开口劝阻,放手让林婉蓉去忙,只眼神示意白芷塞给林婉蓉一个汤婆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39章弘安伯府
清点完年礼,姐妹两穿着皮子毛领的披风,抱着汤婆子一路说笑,来松茂堂给老太太请安。
看着姐妹脸鼻尖和脸蛋冻得通红,老太太忙叫琉璃端热汤来:
“里面暖和些,坐里面来,这么冷的天,还跑来请安做什么?”
林锦颜:“姐姐你看,亏我们眼巴巴的跑来,祖母可并不想见我们呢。”
林婉蓉用被汤婆子捂热的手,给林锦颜暖脸:
“唉,自从表姐来府里后,日日伺候祖母,可比我们两个贴心的多,我们不招祖母待见,也属正常。”
老太太瞪大眼睛:“嘿!反了你们两个猢狲,竟敢编排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们啦?”
林锦颜故作委屈道:“祖母,您为了表姐凶我们。”
老太太指着林锦颜笑骂道:“装的有模有样,怪不得婉蓉愈发调皮,我看就是被你带坏的。”
见姐妹端着热汤两相视而笑,老太太叹气笑道:
“玥雪是好,却不知怎的,见到她时,老会不自主的想起她以往的品性,总觉得隔了点什么,没跟你俩亲近。”
林锦颜看向门口:“祖母,表姐心思重,您这话要被表姐听到,她又会多想难过了。”
老太太:“她今日不在府中,一大早就被弘安伯夫人约出了府。你啊,样样都好。就是心太善只会为他人着想,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林锦颜:“那就有您说的那般好,我前几日听慧昭说,弘安伯的外室有了身孕,弘安伯要接那外室进府,弘安伯夫人不肯正在府里闹呢,怎么还有心思约表姐出门?”
老太太:“这事我也听说了,前日里弘安伯那儿子,去那外室的宅子里打砸了一通,那外室月份还小,胎尚且没坐稳,被他惊的身上都见了红。”
林婉蓉捂嘴惊讶道:“他怎能对个有身孕的妇人下手?后来如何了?”
老太太:“弘安伯那儿子,早年间便声名狼藉,做出不少混账事来。这次要不是下人拼死,将弘安伯的儿子拉住,怕是那外室连同孩子都保不住了。”
林婉蓉:“我想起来了,老侯爷寿宴时,他还吓死过平阳侯府的一个丫鬟。他如此混账,那弘安伯也不管吗?”
老太太:“弘安伯就那一个儿子,疼的跟命一般,自小就溺爱骄纵,瞎了眼睛后弘安伯更是有求必应,哪里会管。”
林婉蓉皱着眉,点头思索道:
“怪不得弘安伯夫人和世子,不让那外室进门了,要是那外室一举得男,想来弘安伯就不会如此重视世子了……”
老太太笑道:“嗯!婉蓉能想到这,大有长进。弘安伯夫人约摸是,因为此事心中苦闷,这才叫玥雪出去说说话。”
林锦颜:“原来如此。今日这般冷,祖父又出门了吗?”
老太太:“你祖父近些日子,和太师秦御史,连同平阳侯爷和唐阁老,天天呆在知闲那茶楼里,非要安儿去接才肯回来。”
林锦颜笑道:“就连久不出府门的老侯爷,都被吸引的一同前去,看来安老板那茶楼,确实不一般,也不怪祖父会日日出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0章茶楼叙旧
不夜侯。
姚太师与平阳侯,分坐两旁对弈。
姚太师气定神闲的,等平阳侯落子,同身旁观棋的林晏清闲聊:
“你看看,确实大有长进,这局他可是坚持了一炷香还未落败。”
林晏清端着茶杯笑而不语,坐在一旁被吴大夫诊脉的唐阁老,脸上也满是笑意。
平阳侯手执一子,身子前倾着,紧盯棋盘找寻落子之处,闻言头也不抬道:
“哼,我知晓棋艺不及你,用不着阴阳怪气的。瑶儿说了,下棋乃修身养性,不求天下无敌,只求日日自新。我下这,该你了!”
平阳侯自认走了一步妙棋,眼含得意的直起腰身,欲端杯饮茶。
刚将茶杯送到嘴边,就见姚太师已经落好了子,顾不得喝茶,忙执子再次盯着棋局皱眉思索,嘴里嘟囔道:
“下这么快做什么……”
看出姚太师上步棋,下的精妙,平阳侯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我上步棋怎能落在这呢,应该下在此处才是……
姚太师扫了眼平阳侯的神色,继续夸奖道:
唐阁老叹气道:“不怕三位笑话,正是为了她。到底是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又是个女娃娃,自小便对她娇惯的多了些。明知道,她去肖家做平妻不对,也曾阻拦过,可架不住她以性命相逼……”
正欲开口悔棋的平阳侯,闻言生生咽了回去,理直气壮道:
“可是为了你那嫁到肖家的孙女发愁?”
吴大夫:“想来阁老最近,怕是有什么烦心之事,从而心有郁结内有虚火,莫要多思多虑,好生调养几日便可,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胜负乃兵家常事,我这把年岁,哪里还会做出悔棋的事来。”
吴大夫:“有道是人活七十古来稀,阁老如今年近耄耋,身子还能如此硬朗结实,已是大有福气,我给您再开上两副安神的汤药,睡得好自然身子也会更好。”
诊完脉的唐阁老,整理衣袖对着吴大夫微微点头致谢,听了平阳侯的话,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同冯丫头下棋时,你可不少悔棋。”
唐阁老苦笑道:“几位不必担心,老了老了,一身的毛病,不中用了。”
唐阁老点头道:“如此,便有劳了。”
“你不光是棋艺见长,就连棋品也不可同日而语,这几日居然一次也没悔过棋。”
见平阳侯转了话音,几人都摇头失笑,纷纷看向吴大夫。
待吴大夫退下后,平阳侯问道:
平阳侯:“胡说八道,我那是含饴弄孙,陪孙女玩闹。吴神医,唐阁老身子如何?”
说到此处,唐阁老悔不当初:
“如今她这般境遇,也算是报应吧。找我哭诉,我也无可奈何啊。说到底是我唐家欠了孟家,也欠了那孩子。”
平阳侯:“你这年岁还愁这些做甚?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保重自身才是要紧。”
姚太师:“说的对,看开些才是。儿孙都是债,并不是家家都如晏清府中那般和顺的。”
林晏清:“你怕是忘了,我还有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1章救人心切
说到家中晚辈,四人情绪都低迷了一分。
安知闲敲门而入,行礼后看了一圈问道:
“吴大夫去了何处?”
林晏清和善道:“方才给阁老诊完脉,去开药方了。”
说话间,听得敲门声响起,见吴大夫拿着药方进来,安知闲忙道:
“吴伯父,肖尚书的人来请你过府,说是肖大公子突然发病,邀您过府诊治,马车已经备好了,药箱也拿上了车,您快去一趟吧。”
吴大夫闻言,将药方塞到安知闲手中,顾不得对屋内几人行礼,快步朝外走去:
“按方子抓七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喝七日便可……”
待吴大夫边走边将话说完,人已然到了楼梯处,安知闲关上门赔罪道:
“吴大夫着急救人,失了礼数,还望海涵。”
林晏清:“不妨事,吴神医是救人心切,医者仁心。”
唐阁老:“来报信的人如何说?情形可严重?”
肖尚书不解追问:“吴大夫此言何意?难道还会有人害我儿不成?”
唐阁老抬头长叹道:“不必了,自打孟氏被我那孙女逐出府,我就没进过肖家的门……我也不是医者,都是他自个儿的命数,罢了罢了……”
吴大夫到时,肖思明面上已呈灰白之色。
工部尚书府。
平阳侯三人,放下棋局,陪着唐阁老静待消息,闲谈宽心。
肖夫人闻言,放下了心来直接瘫软在地,被丫鬟连抱带扶的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
吴大夫并不理夫妇两的求救之言,搭脉后吩咐随行的孟杰,拉开肖思明的衣服,露出胸膛。
而后,神情严肃的从容下针,约摸过了一刻钟,肖思明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面上也有了颜色。
肖尚书连连道谢,吴大夫拜拜手道:
“我既然接了手,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令公子自我接手后,这已然是第三次发病了,每次都是这般急症,着实怪异。按我的方子吃药,断不会出现这种急症才是。”
见唐阁老愁眉不语,安知闲倒了热茶端到唐阁老手边:
“阁老若是还不放心,晚辈送您去肖府瞧瞧。”
肖尚书坐在床边,面色阴沉焦急,见到吴大夫,立马起身让开。
肖夫人在一旁痛哭的已然站不住,被两个丫鬟架着胳膊立在床前。
吴大夫再次把脉:“还好来得快,肖大人肖夫人请放心,令郎的性命无碍了。”
安知闲:“暂且不知,只说是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事态紧急,晚辈着急找吴大夫,就不曾多问。知晓阁老担心,晚辈安排了一个伙计随行,看到情形后,就会回来告知。”
吴大夫摇摇头:“是何原因引起的急症,还暂且不知,不好贸然下定论。只是这病症不像是病,倒像是毒,体内却有查不出有任何毒物,实在是奇怪。”
肖夫人闻言,撑着劲坐起身来:
“谁?谁要害我的明儿?”
说话间,看到收拾银针的孟杰,肖夫人立马大骂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明儿的药里动了手脚?我明儿温顺乖巧,除了你,别人不会害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2章终生为父
肖尚书不等孟杰答话,转身黑沉着脸冲肖夫人道:
“你胡说什么!杰儿怎会害明儿!”
肖夫人:“我怎么胡说了?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定是为了给孟氏报仇,才处心积虑的混进府里来,害我的明儿!”
对着肖尚书喊完,肖夫人指着孟杰骂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给你那个短命的娘报仇,你冲我来便是!明儿可是你手足兄弟,你怎能如此恶毒的对他下手?”
孟杰脸色黑沉:“肖夫人口口声声说,是我要为我娘报仇,对肖思明下的毒手,可我娘分明是被恶贼所害,肖夫人此言,我可否认为那些恶贼是你派去的。”
肖尚书闻言,眸光暗流涌动,对着肖夫人吼道:
“够了!明儿还昏睡不醒,你这在无中生的有瞎喊什么!要是惊了明儿的心神,你哭都没地哭去!”
见肖夫人噤了声,肖尚书缓和两分脸色,对着吴大夫抱拳道:
“内人因犬子这幅模样,这么久来担心的夜不安枕,故而戾气颇重,胡言乱语的说了胡话,还望吴神医莫怪。”
吴大夫木着脸还礼道:
肖管家细想一瞬,肯定道:
“是来过,第一次是跟三殿下来看大少爷,第二次是二殿下自己来的。”
肖尚书看向一旁的管家,管家了然上前:
“因年关将至,不少府里都送来年礼,今日看过大少爷的就有好几家府里的,像三殿下,二殿下,兵部尚书……”
“肖大人客气了,老夫带徒弟来给令郎医治,也是被肖大人几番想请的诚心所感。肖大人和肖夫人若觉得,老夫有什么图谋,或是医道不精,自可另请高明。”
带人走后,肖尚书脑海中,还回荡着吴大夫临走前那句话:
“肖齐,我记得前两次大少爷发病前,二殿下是不是也来过?”
肖尚书温和的同孟杰说了会话,让他不要搭理肖夫人的疯言疯语,才将师徒两人送上马车。
肖尚书眯眼道:“还真是巧啊……”
肖尚书听出吴大夫的话外之音,撇了眼孟杰,又好一通的好言,才将两人稳住。
吴大夫嘟囔的打断道:“怎么又有二殿下……”
吴大夫:“孟杰自打被我从乱葬岗救出,就一直跟在我身旁,他的品行,我愿用性命作保。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虽是一介平民,却不会让人随意攀污我的弟子。”
肖尚书:“吴神医您言重了,妇人胡言乱语切莫当真。御医都对犬子束手无策,是吴神医妙手,犬子才能活到今日,肖家上下对吴神医是感激不尽。”
临出府前,火气消了不少的吴大夫问道:
“今日府里可来过什么人,看过令郎?”
回到内室,看了眼肖思明的脸色,肖尚书神情不耐道:
“明儿还需要吴神医的救治,你若想儿子早些醒来,日后就莫要再多言。”
肖夫人:“我说的又不是吴神医……”
肖尚书:“够了。那吴神医方才的话音,就已言明我这当爹不护他来护,摆明了是要护杰儿到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3章不复往昔
待肖尚书说了一通警告的话语出了屋,肖夫人坐到床边,拉着肖思明的手哭诉道:
“明儿,我苦命的明儿……你爹看你这幅样子,已经存了将那孽障迎进府的心思,你可得争气些早点醒过来,不然这府里可就没咱两的容身之处了……”
丫鬟劝道:“夫人您多想了,老爷对您一直恩爱非常,断不会如此的。再说,您祖父可是世家之首的唐阁老,您腰杆可硬着呢。”
肖夫人苦涩道:“祖父早就对我寒了心,我几次求他出面,阻止那孽障进府,他都一口回绝,哪里还会给我撑腰。”
丫鬟:“夫人莫要难过,那孟杰都改了姓氏,老爷多次好言相劝,他都不回府,想来是没这个心思的,阁老应该是知晓此事,才不露面,免得您与老爷心生嫌隙呢。”
肖夫人:“你不用哄我,我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自从陛下近些年分化打压世家后,他肖维中对我就不复往昔了。那孽障说不回府,不过是为了展现他毫无野心,惹老爷怜惜罢了。”
说到此处,肖夫人哀伤的模样逐渐变得阴狠:
“那孽障在外流落多年,怎会对肖家少爷的位置不动心?待明儿好利索,用不上那吴神医后,那孽障便留不得了……”
泰和酒楼不远处的宅院里。
见弘安伯眼神希冀的看着自己,楚承曜无奈道:
“罢了罢了,你追随我多年,我就管你这一遭家务事,会找个你府里查不到的宅子,给你妥善安置那外室,让她平安生下胎儿。”
弘安伯忙起身道谢:“多谢殿下!让殿下笑话了,骅儿伤了眼睛,支应门庭多有不便,若此胎得子,他日我下了九泉,他们兄弟二人也会有个照应。”
楚承曜示意弘安伯落座:“人之常情,何来笑话?”
弘安伯笑道:“陛下近来对殿下颇为看重,连着将几件大事都交给殿下来办,就连除夕宫宴,也让柔妃娘娘帮着皇后娘娘操办,想来是因盐税一事,看到了殿下的能力,准备对殿下委以重任了。”
楚承曜:“不见得就这般乐观,说不得父皇只是拿我当个磨刀石,用来磨练一下皇兄。不过既然得了差事,尽心办好便是。”
弘安伯:“我近来听不少官员私下议论,常拿殿下和太子做比较,对殿下赞誉更多些。不管陛下是何意,至少在朝臣心中,更多是偏向殿下的。”
楚承曜:“这确实是好事,但也不可大意自满,你我之间的关系莫让他人知晓的好,日后还是少见面。”
弘安伯张了张嘴,想说朱典骅已经知晓了,但又想到梦莲腹中的孩儿,生生咽了回去:
“殿下放心,此次也是无奈之举,日后定会小心些。”
钟毅送走弘安伯,回来见楚承曜沉思不语,关切问道: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
楚承曜:“近来老三对我似是处处提防,远不如从前信任,我怀疑他知道点什么,你派个眼生的去查一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4章耳鬓厮磨
不夜侯。
知晓肖思明无碍的唐阁老,总算放下高悬的心,看向泡茶的安知闲笑道:
“知闲心思细腻做事周全,确实是个极为出挑的后生,怪不得晏清和秦贤,每每提起都是赞赏有加。”
林晏清笑咪咪道:“品行端正,确实极好。我曾和顾兄聊起过,就连他也觉得,若不是知闲淡泊名利,投身官场定会大有作为。”
安知闲端茶笑道:“您二位,快别折煞晚辈了。晚辈不过一介平民商贾,是几位心胸广阔怜爱后辈,才会多有赞赏。说起来,晚辈还得谢过几位常来喝茶,让晚辈近来客源激增,钱袋子也充实了不少。”
一番世俗之言,从安知闲嘴里说出,并无半丝市侩之意,几人听完面上均有或多或少的笑意。
唐阁老:“你莫要自谦,秦贤的倔脾气,是丝毫不会说假话的,他这辈子显少夸人,能让他挂在嘴边夸的更是寥寥无几。”
姚太师:“嗯,唐兄此言中肯。秦贤可说何时才来?”
安知闲:“秦御史派人来传过话,说有政务要忙,忙完就会赶来。”
泰和酒楼。
身着里衣的周玥雪,靠在楚承曜胸口,诉完多日不见的相思之情,才说起正事:
“近来我常和齐家小姐一起,同锦颜妹妹相聚,闲谈间常夸赞殿下。锦颜妹妹初时只是听着,没过多久时日,我同齐小姐说起殿下的时候,她便好奇询问起来,看来是往心里去了。”
周玥雪听得心中踏实不少,看来楚承曜这心里,当真是没林锦颜。
周玥雪:“我知道的,殿下这般好的人,很难有女子不对殿下动心。杨御史的孙女,似乎是殿下的爱慕者呢,常说殿下是个如意郎君的好人选。”
楚承曜理所当然道:“我心中除你外,又没其他女子,如今心仪的佳人在怀,哪有空管其他。”
楚承曜揽着周玥雪的肩头,笑声温和:
“定是后厨毛手毛脚打翻了醋缸,酸味都飘到楼上来了。”
楚承曜温柔道:“潜移默化非一日之功,慢慢来不要着急。”
周玥雪羞恼的握拳,锤在楚承曜胸口,笑闹了一番才道:
“我给殿下说正事呢,殿下倒丝毫不在意,还有心思玩闹。”
“跟林锦颜接触的千金,不光是殿下派去的,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派去的千金也是不少,用的法子也跟我们一样。前些时日,林锦颜为答谢三殿下追捕毛贼,还送去了一件亲手缝制的大氅呢。”
楚承曜嗤之以鼻道:“先前勾搭皇兄,如今皇兄势微,就立马转头对老三献媚。这等女子,要不是你让我接近她,我断不会多看一眼。”
周玥雪温言软语的哄道:“殿下莫要气恼,忍辱负重登上大位才是正事。锦颜妹妹离京多年,身边无长辈教导,难免行事从心了些,可人却是顶顶善良的。殿下要想早日得到顾家,不妨从此处下手,我也会好生配合殿下。”
楚承曜揽着周玥雪好一阵的感叹道谢,耳鬓厮磨的放下帐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5章见面就掐
秦御史一进屋,几人互相见礼后,安知闲便上前解下他的大氅,递给竹青。
见林晏清和姚太师对弈,秦御史朗笑上前:
“让四位久等了。”
唐阁老:“无妨,正务要紧。”
秦贤笑眯眯接过安知闲递来的热茶,上前观棋。探究的眼神,不自觉瞟向姚太师,见姚太师从容落子,才回神笑道:
“怎么是你同太师下棋,倒让咱们的棋痴侯爷,在一旁干看着?”
林晏清:“你来的晚了,我同侯爷与阁老,和姚兄车轮战纷纷落败,姚兄是稳坐钓鱼台,还未曾换过座。”
唐阁老笑的,眼角褶皱堆叠:
“惭愧惭愧,我最年长,六艺也学的最久,与他对局却从未胜过,不愧是当年才名满天下的姚云庭啊……”
平阳侯:“唐老头你再夸,他今日都不消吃饭,美都美饱了。”
姚太师神色从容:“当谁都同你一般?当真是以己度人。”
竹青对着淡然的砚书,抱拳行礼道:
“实属无意,切莫见怪。餐食已在前面酒楼点过了,他们做好就会像之前一样,装到食盒裹上毯子送来。”
伙计:“这老几位,常来咱这茶楼,可见关系匪浅。这般年岁,还有三五知己,品茗说笑当真是快活,也就只有高门显户的贵人们,才有如此闲情雅致,当真是惹人生羡。”
看着竹青和陆春离去的背影,砚书缓缓关上了门。
门外不远处身着褐色衣衫的伙计,听得屋内隐约透出来的朗笑声,走过来对门外的竹青笑道:
“青掌柜,这几位老大人,笑声中气十足的,可见身子骨都很硬朗啊。我要这般岁数,还有这好的身子骨,做梦都要笑醒了。”
“怎么走路也没个声,幸亏没碎了盘子,惊扰到几位大人。”
竹青撞到了人,自己也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转身才看见陆春。
陆春:“是是是,小的日后一定注意。”
唐阁老:“哈哈哈哈,你们二人自年轻时,便一见面就掐,如今还是这般。”
竹青正与砚书在门口说话,说完后退时,一不注意撞到了陆春身上,眼见托盘被撞翻,陆春眼明手快的将托盘稳稳抓住,茶点都未洒落。
竹青:“好了陆春别贫了,看样子屋里下棋还得一阵,你再去给隔壁这几位老大人的亲随,端上几盘茶点来和书籍来,莫让他们等的心焦。”
竹青点头道:“是啊,岁数见长,最有福的莫过于身体好了。”
砚书不留痕迹的,扫了眼进屋放茶点的陆春:
“无意之举不打紧,有劳青掌柜。”
名为陆春的伙计,脆生生应下便转身下楼,不多时端着装有茶点的托盘去而复返。
傍晚时分,意犹未尽的几人才出茶楼,各自回府。
马车里,姚太师眯眼假寐,感受到砚书的视线,淡淡开口道:
“有事便说。”
砚书:“不夜侯近两个月,多了几个眼生的伙计,今日无意中发现,其中一个伙计身手不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6章天下兴亡
送走姚太师三人,秦御史挤进林晏清的马车,让自家的马车跟在身后。
林晏清:“说吧,今日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有事要说,还是关于太师吧?”
秦御史拱手道:“知我者,太傅也。”
林晏清笑道:“何事?”
秦御史压低声音道:“今日又收到几份弹劾太子的讼词,御史台已着人去查证真伪,一旦查实就会上折子弹劾太子。太子刚解禁令上朝不久,再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怕是储位会有变动,届时朝堂上又要不安稳了。”
林晏清闻言,也带上两分愁容:
“就算储位换人,争斗也不会停止,朝局动荡天楚也会动荡,亦会导致各方势力,组成新的党争,届时受苦的还是百姓……”
秦御史叹道:“天下兴亡,苦的都是百姓。太师当真不会相帮太子?”
林晏清:“他不会。他眼光甚高,绝不会将就。那个位子自始至终,他就只看上过一个人,那人不在后,他的雄心壮志也随那人去了,任谁他也看不上,自然也就不会出手相帮了。”
秦御史:“那般惊艳的儿郎,世间少有,确实可惜。”
韩尚书:“不瞒陛下,当年家母病重,林小姐给微臣账房先生,和小妹打扫宅院的活计,还让微臣带上母亲,微臣对林小姐确实感激,家母也说过几次要去拜谢,可微臣却觉不妥。”
皇帝:“听太子说,你最近日日都是人定时分才回府,是不是户部堆积的政务太多?可还吃得消?”
新晋的户部韩尚书,同皇帝在暖炉边对弈闲聊。
皇帝:“百善孝为先,何来笑话。那丫头几番行善,百姓对其口碑甚高,倒是难得。你与那丫头既有那般渊源,你荣升二品大员,可曾去见过故人?”
御书房内。
皇帝:“有何顾虑?”
皇帝笑道:“你倒是坦诚。上次听你说,曾在太傅孙女的宅子里做过帐房先生?”
韩尚书:“谢陛下关怀,微臣刚接手户部,确有政务急需处理,不过已然理顺了。回府晚,不全是因为政务,微臣寡淡,只知领命办事,确实不喜交际,所以能避就避开了。”
韩尚书:“确有此事,不怕陛下笑话,未入朝堂前日子过的拮据清贫,母亲身患重病,为给母亲买药,微臣不光做过帐房,还去扛包做过苦力。”
韩尚书:“微臣只和林小姐打过交道,跟林府却是毫无交情。林小姐那时尚且年幼,加之多年未见,也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当年施恩之举,又是个没出阁的千金,微臣怕贸然登门太过唐突。想着小妹再回府时,让小妹先前去拜访。”
皇帝点头赞许道:“怪不得太子常在朕面前夸你,确实心细如尘,思虑周全。”
韩尚书:“太子殿下谬赞,微臣只是早当家操心多罢了。陛下提起林府,可是林府有何不妥,需要微臣去查证?”
见韩尚书目光清正虔诚,皇帝笑道:
“韩卿多虑了,朕只是看你在朝堂无所依仗,结交一些清流与你也是益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7章不可弹劾
三皇子府。
楚承烨回府后,就叫来贾玉和孙坚:
“今日朝堂上,御史台又查出太子几桩陈年旧事,对太子弹劾了一番,父皇气的脸色铁青,对着太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们去细查太子,连同国公府也查一查,趁热打铁让太子从储位上滚下来。”
看着异常兴奋的楚承烨,贾玉拱手道:
“殿下,此举不妥。”
楚承烨笑意淡了两分,漫不经心道:
“有何不妥?”
贾玉:“太子自盐税案后,就逐渐势微,可陛下只是罚太子禁足,并未有实质性的处罚。如今面对御史弹劾,陛下依旧只是对太子发了通脾气,可见陛下心中,对太子还是颇为爱重的。”
楚承烨笑意彻底淡了下来,自小皇帝便对太子偏心,这已然成了楚承烨心中的一根刺。
贾玉此言,惹的楚承烨对他也没了好脸色。
贾玉扫了眼楚承烨的神色,不管不顾的继续道:
“殿下,党争最大的成败,就是陛下的爱重。太子如今朝中地位岌岌可危,您若在出手,陛下怕是对您会有看法,也会更心疼太子。届时,陛下为护太子,就会将您放在对立面,得不偿失啊。”
楚承烨没好气道:“那要如何?就这般眼睁睁放过他?”
屋内,贾玉和孙坚相对而坐。
孙坚:“你说,二皇子今日是为何而来?”
孙坚点点头:“当时若不是你提议将郭秋成放走,我暗自跟随,亲眼目睹郭秋成被钟毅所杀,谁能想到郭秋成竟是二皇子的人。”
见楚承烨不为所动,孙坚细想片刻拱手道:
“殿下,贾师爷此言有理。人都会怜惜弱者,殿下若出手弹劾,陛下会认为殿下,不顾手足,与殿下并无益处。”
贾玉:“孙兄,左右也是等着,不如去我那喝杯茶?”
贾玉眼含深意道:“不光放过,还要在他人弹劾太子时,出言阻拦。”
孙坚:“也好。”
贾玉:“偏咱们殿下,相信手足之情,对二皇子从未设防。就连知晓郭秋成是被钟毅所杀,也觉其中必有误会,过后亲自试探二皇子钟毅当日去向,二皇子撒了谎,殿下才起了疑心。”
贾玉将落花生和栗子,各抓了一大把,放在炉火旁边,不时翻动着。
贾玉翻动着吃食,慢条斯理道:
贾玉语气笃定的笑道:“定是为了游说殿下,一起弹劾太子。”
孙坚:“你就这般肯定?”
“近来种种,孙兄你也知晓,二皇子并不是表面那般简单温顺。否则他也不会以太子的名义,在殿下身旁安插郭秋成。让殿下和太子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三人在书房聊了小半个时辰,直到下人来报,楚承曜来了,贾玉和孙坚才出了屋。
孙坚:“你就不担心,殿下被二皇子劝动,你方才那些努力,前功尽弃?”
话落,烤炸开的栗子,从火盆中弹出。
贾玉笑着伸手捡回,烫的左右手来回倒腾:
“殿下虽是性情中人,不如二皇子阴狠,却并非三岁孩童。我愿意倾心辅佐,正因殿下这性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8章朝堂弹劾
从三皇子府出来的楚承曜,一进马车,笑意便淡了下来。
回想起早朝太子被弹劾时,楚承烨得意的嘴脸,又想到方才在里面,楚承烨对自己漫不经心和防备的态度,楚承曜十分肯定,楚承烨定是发现了什么。
待马车走出一段路,楚承曜吩咐钟毅:
“老三开始防我了,以他的脑子,定是不可能忍住弹劾太子的。你去查,早朝过后老三去过哪,见过谁,仔仔细细查给我知晓。”
次日早朝。
面色沧桑不少的太子,垂目听着大臣们对自己的弹劾之言。
大到放任前户部尚书私吞盐税,说不得都是受太子指使。小到多年前,太子府中的马夫,赶车时撞上过百姓……都拿出来说太子纵奴行凶。
太子心中泛起寒意,深切体会到墙倒众人推的无力感。
楚承曜见状,扫了眼自己的衣衫,并无不妥之处,正欲行礼说话,就见身旁的楚承烨站了出来:
“够了!”
殿中众人,都被这一声呵斥,弄的一愣神,一时间都静下来看向楚承烨。
皇帝也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承烨看了一瞬,面色缓和道:
“你说的在理,朕也想知道,太子是朕选出来的储君,连此等小事也要放到朝堂上来弹劾,是不满意太子,还是不满意朕?”
皇帝眼中闪过稀奇:“说说看。”
楚承烨义正言辞道:“皇兄身为储君,受百官监察,行差有错漏之处,言官上书弹劾无可厚非。可皇兄府中的马夫,无意中撞伤百姓,据儿臣所知当时便送百姓去医馆治伤,事后还予以赔偿,此事皇兄处理的并无不妥。既非有意又无不妥,为何连此等小事,也要揪住不放?”
此话虽说的语气平常,可听在弹劾太子的言官耳中,却如闻惊雷,当即跪地请罪直呼不敢。
皇帝视若无睹,说起年关前要紧的政务,让下跪的十来位大臣,一直跪到下朝。
下朝后,皇帝让郑诚留下楚承烨,让其去娴贵妃宫中候着,一同用午膳。
楚承烨行礼道:“父皇,请恕儿臣无礼,打断大臣进言,实在是听的心中窝火,忍不下去。”
太子闻言惊讶侧头,楚承曜目光中亦是暗流涌动。
娴贵妃细问始末,看向楚承烨的眼神里,透出久违的满意神色:
“这个叫贾玉的师爷,当真是不错,我会在派人去查查他的底,若是可信你要委以重用。”
楚承烨窝火道:“处处泼我冷水,做事也不按照我心意来,此番要不是孙坚劝说,我也不愿意去帮太子说话。”
娴贵妃没好气道:“大事未成之前,你断不可再随心行事。以往你身边全是趋炎附势之辈,就是缺这样敢劝阻你的人才。”
楚承烨:“母妃放心,儿臣知晓轻重,我若不愿谁能逼着我为太子出头?”
娴贵妃:“如此便好。方才听你所言,老二就是个躲在你身后,伺机而动的毒蛇,挑起你和太子争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和装乖扮弱的柔妃,倒是一个德行,你要多加防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49章惯会装弱
凤栖宫。
皇后紧握茶杯的手,因为怒意指尖都泛着白,深吸几口气,才强忍下将茶杯摔裂的冲动。
太子:“母后莫恼,虽不及我们设想,可好歹也探到了父皇的心意,观今日朝堂上种种,父皇还未有换储的打算。”
皇后:“宗良联络众臣弹劾与你,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不光是为了激起陛下对你的恻隐之心,也是为了拉老三下水。这老三发的什么疯,不光不跟着弹劾,反倒帮你说话!”
因着太子近来诸事不顺,皇后也跟着寝食难安,只觉白头发都比以往长得更多了些。
如今设好的局,却又生生的被楚承烨将了一军,皇后怎能不恼。
太子:“儿臣也不知,以老三的性子,不可能忍得住不弹劾,应该受了高人指点才是,方才宗良传信来,说是老二昨日去见过老三。”
皇后:“这个楚承曜,惯会装弱,实则躲在人后阴险算计,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跟他那个便宜的母妃一个德行!此子精于谋算,不得不防。”
太子:“母后不必挂怀,宗良做了一个局,老二已然身在局中还不自知。”
皇后点点头:“你父皇庇佑只是一时,你得自己把储位坐牢才是。有姚太师看着,又有神医在旁,如无意外,三五年内惠宁的寿命定然无虞。”
娴贵妃和楚承烨陪着皇帝,和睦愉悦的用午膳,心情不错的皇帝,午膳都比平时多用了半碗。
皇后:“既如此,要么盼望上天来场绝无生还的意外……要么,就只能寄希望于,惠宁怀上嫡长孙了。”
楚承烨余光扫了眼娴贵妃,心中暗夸:母妃果真神机妙算,竟能猜到父皇会问。
太子:“太师虽未说什么,我却总觉他什么都知晓,何况有那神医在,要想在药里再准备什么,定是行不通的。”
太子不解道:“母后,惠宁的身子,很难受孕的……”
皇后眼中,闪动着危险的疯狂:
“太师手再长,可管不到夫妻之事……”
“今日,你能帮你皇兄说话,倒真是难得。”
饭毕,皇帝端着茶杯,看向楚承烨:
稳准澎湃的心绪,楚承烨理所应当语气狂妄道:
“我虽与皇兄平日不和,可那也只是兄弟之间的打闹,是家事。那些弹劾的言官,算什么身份?轮得着他们来置喙。”
皇帝板着脸道:“越说越没谱儿,御史台监察百官,身在其位自然得谋其政。你还知道与太子不和,太子身为储君,你平日里也不知道收敛着些。”
娴贵妃一扫皇帝的神色,便知他不是真的生气,忙上前行礼请罪道:
“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因为烨儿气着了身子。臣妾教子无方,纵的烨儿心无城府,意气用事不少闯祸,还请陛下责罚。”
楚承烨见娴贵妃请罪,也忙跟着请罪道:
“父皇,此事不怪母妃,是儿臣的不是。儿臣和皇兄不睦,并非是为了储位之争,儿臣只是想父皇的眼里能多看到些儿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0章儿子争宠
娴贵妃闻言,面上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烨儿住口!”
楚承烨却是不管不顾,索性跪下破罐子破摔道:
“自小就看到皇兄,日日被父皇带在身旁教导,儿臣羡慕之余,心中也生出妒忌。长大后,事事都想同皇兄争个高下,就是想让父皇能看到儿臣。儿臣也想同皇兄一样,常伴父皇左右,哪怕是日日被训斥,儿臣也甘之如饴。”
娴贵妃忙跪下请罪:“陛下,烨儿近来经常梦魇,爱说胡话,还请陛下恕罪。”
母子俩一个拼命求情,另一个微红着眼,身板跪的笔直,像一个不受父亲宠爱,发泄心中委屈的孩童一般。
几个儿子中,还从未有哪个这般大胆,明晃晃说自己偏心太子……
可随着年岁增长,倒越盼望着天伦之乐,眼前这个满腹委屈的儿子,让皇帝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起来吧。”
扫了眼落座的娴贵妃,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神色。又看向还在犯倔的儿子,皇帝叹气失笑道:
“当真是个泼皮!皇家之中,先君臣后父子,太子是储君,朕自然要多教导些。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除太子外,最受宠的皇子?”
楚承烨闻言抬头,眼中尽是孺慕之情:
“当真?父皇疼爱皇兄,只是因为皇兄是储君?那父皇疼儿臣,是不是只当作儿子疼?这么比起来,父皇是不是更疼儿臣一些?”
娴贵妃轻斥道:“烨儿!陛下是君父,你都多大了,怎还如寻常人家的子嗣一般争宠?”
皇帝:“你母妃说的是,就要被封亲王的人了,还同兄长争宠,也不嫌害臊。”
二皇子府。
钟毅将探来的消息一一回禀:
“三皇子昨日出宫,到见殿下之前,并未见过什么人,也未去过什么地方。”
“三皇子府近来多了两个幕僚,一个名为贾玉,祖上曾入职官场,后家道中落从了商,并无特别之处。”
“另一个叫孙坚,出自是镇西军先锋营,是韩耀辉的心腹,想来便是他劝诫的三皇子。”
说到此处,钟毅顿了顿,扫了眼楚承曜的脸色才道:
“方才三皇子同陛下用了午膳出宫,陛下将踏雪赏给了三皇子。”
楚承曜泠冽的面容上,快速闪过一抹受伤,而后嗤笑出声:
“呵,当初为笼络大将军,父皇才肯割爱,将逐风送给林锦安。如今老三稍稍作势,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做派,父皇便舍得将踏雪送出,看来他真是老了,竟开始肖想父子亲情了。”
冷嘲完,楚承曜浑不在意的吩咐道:
“国公府既然安排人,弹劾太子,定然还有后手。太子的不足为虑,秦宗良此人却不可不防,你派人去盯紧些。”
“是。”
楚承曜:“再调些脸生的来京都,将现在的探子换下来,不光是国公府和太子府,把三皇子府和四皇子府也盯紧了。”
钟毅:“四皇子无心大位,众所周知,应该不用担忧……”
楚承曜:“谁会对那个位子不动心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防着些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1章父慈子孝
因着年关将近,学院放了长假,林思远也有了空闲。
午后,常叫上一双儿女,在书房小坐闲聊,考考林锦安的学业。
见林思远拿过林锦安的文章,面露赞赏之色,放下后又故意绷着脸让林锦安不可骄傲,林锦颜给二人续热茶笑道:
“哥你看,爹明明高兴的紧,却生生黑个脸,当真是吓人。”
说话间,茶水洒了几滴出来,林思远摇头笑道:
“越长大越胆大,连爹你都敢调侃了。平日里喝茶,自有丫鬟给你续好,显然你对续茶这事不熟,还是爹来吧。”
一句平常话,林锦颜不知怎的,脑子里豁然就想到了安知闲,那个每每见面,都会浅笑着替自己续上热茶的男子。
耳边听得父兄的说话声,林锦颜才回了神。
“你如今的学识,不说定中三鼎甲,必然是不会落榜了。”
林锦安:“爹放心儿子明白,文无第一,就算高中榜首,也需记人外有人,定不会骄傲自满。”
林思远满脸欣慰之色:“你能明白此理,爹着实放心不少。”
林锦颜:“哥哥为了春闱,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读圣贤书,比我还像个千金小姐呢。”
林锦安笑道:“你还取笑我?亏我还抱着给你争光的想法,日日挑灯夜读,就想着待明年春闱过后,你出门走到哪里都有人说一声,那不是状元的妹妹嘛。”
林锦颜:“那我可等着了,哥你可得说话算数,有爹作证的。”
林锦安:“我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林锦颜:“爹你看,哥诓我。”
林思远:“两个都多大了……”
来送糕点的周玥雪,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一家三口的说笑声,拿食盒的手不由紧了紧:
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一家人,对我却只是客气疏离,从不会这般随意亲昵……
待白芷打开门,冲屋里喊了声:表小姐送糕点来了。
屋内的欢笑声,陡然停下。
周玥雪笑意分毫未变,有礼有节的送上糕点,关心了一下林思远的身体,又向林锦颜问起花样子。
最后又嘱咐林锦安要劳逸结合,莫要累着身体云云,说完话喝完手里的茶,便行礼告退,挑不出丝毫错处。
林锦颜:“表姐得祖母教导,规矩是愈发好了。”
林锦安扫了眼,那两盘卖相精美,却无人动过的糕点:
“外形易改,本性难移。”
不夜侯。
原本因下雪天寒地冻,几位老大人几日都不曾来喝茶。
故而,听竹青说姚太师来时,安知闲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讶。
虽坐在火炉旁,安知闲还是不由分说的,给姚太师塞进一个汤婆子暖手。
无理又关切的举动,让姚太师愣了愣神,倒也没拒绝安知闲的好意。
二人一阵闲聊后,姚太师状似无意道:
“如今你这里座无虚席,人手怕是都不够用了吧。”
安知闲:“以前的确实不够用,又新招了几个伙计,还得谢过几位老大人,常来捧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2章莫要探究
姚太师又多问了几句伙计的事,安知闲才变了脸色,站起身开门看见砚书立在门口,门外并无他人,才将门重新关上,回到屋内。
“太师这般问,是否觉得晚辈新招来的伙计,有何不对之处?”
姚太师:“个个都很机灵。”
安知闲:“确实机灵,每每几位老大人来时,新来的伙计总会抢着送茶点,平常也抢着打扫这二楼。老伙计只当是他们三人想在几位面前露脸,久而久之的,也都习惯了。”
姚太师面含深意道:“你方才能开门探查,想来这几个新伙计的机灵,应该不止于此。”
安知闲谦逊道:“太师,晚辈虽不才,却到底经商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只是这京都鱼龙混杂,晚辈无人依仗,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说完又带上两分郑重之色:“太师放心,只要晚辈还在这里,您跟几位老大人,随时都可来此安心说话。”
姚太师:“知你心是好的,你既明白不知道的好处,就莫要再去探究背后之人,免得引火烧身。心中加个小心,权当不知便是了。”
送走姚太师,凌五才跟着竹青进了屋,见安知闲立在窗边,瞧着下面的马车走远,凌五轻声道:
“主子,太师可是来跟您说新伙计的事?”
安知闲关上窗点头道:“太师也知晓了人出自哪里,特意来嘱咐我装不知情。”
竹青:“大约是觉得,有些话当面说的好。”
竹青:“主子让我刻意引砚书,注意到陆春会功夫一事,让姚太师知晓,不夜侯被人安插了眼线。如今事都如您安排的进展,主子怎么还似有心事?”
林晏清:“确有此意。”
安知闲没想通,索性放在了一边:
“凌五,你进出务必小心,砚书和太师面前也别现身,以防被认出。嘱咐风潇然,老实在当铺呆着,近来别往我这跑。”
安知闲有条不紊的泡好热茶,放在林晏清手边。
安知闲下楼将人迎进屋内,落座后笑道:
“天降瑞雪,晚辈还以为,太傅得年后才会再来了。”
“几日不来,空落落的,过来喝杯茶。”
安知闲端杯打趣道:“确实没有,太傅这般口吻,难不成是要做媒?”
林晏清将林顺打发了出去,屋内只剩两人,林晏清聊了些其他后,忽而低声道:
“记得之前问过你,不曾婚配,也并不曾有过婚约?”
林晏清接过暖手的汤婆子,笑的慈爱:
说话间,伙计来敲门,说林晏清来了。
安知闲:“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让砚书传个话的事,太师为何只因此事,下着雪还亲跑一趟……”
安知闲笑意顿住一瞬,才恢复:
“不只是哪家千金,竟能劳太傅做媒?”
林晏清:“我家的。”
安知闲笑意彻底顿住,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明艳的身影,心跳如雷般不受控的狂跳。
心中又惊,又喜,又慌乱无措……
是她让太傅来的?她要嫁我?她怎会突然要嫁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3章太傅说媒
见安知闲端着茶杯,愣在当场,林晏清看的好笑,倒是第一次见这孩子失态模样。
“怎么是这幅样子?”
安知闲回神,意识到失态,忙喝茶掩饰。
一杯茶饮尽,也调整好心态,也是第一次没喝出茶中滋味……
“让太傅见笑了,突闻此事,晚辈只觉惶恐。晚辈只是一介商人,怎敢高攀您孙女。”
林晏清叹道:“你知我从未芥蒂过身份地位,就莫要再跟我说这种话。以你的才智,若说高攀,也是我那孙女高攀了你。”
安知闲腹诽道:您怕是还不知道您那宝贝孙女,真正的能耐……
“婉蓉的身世你也知晓,是个苦命孩子,嫡母不慈她爹从未护过她,这些年都养在她祖母身边,虽不是嫡女,胆子也小了些,却胜在品行端正,温婉娴淑……”
听到此处,安知闲那不受控的心跳,陡然就开始平静了下来,原来不是她啊……
林晏清正说着孙女的优点,却见安知闲忽而低落了下去,忙止住了话头:
“今日之言确属唐突,你有顾虑也是应该。”
安知闲恢复到,平日谦逊的笑脸模样:
“神医来看看这些,可有不妥。”
吴神医上前一一查看:“都是些上好的滋补药材,品相极佳,也都上了年份……咦?”
工部尚书府中。
见林晏清点头,安知闲继续道:
“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对女子而言更为重要,自该慎之又慎。晚辈自小由叔父带大,现如今叔父远在漳州未归,晚辈也不好自己做主。”
肖尚书指向桌上,楚承曜带来的东西:
楚承曜刚带着钟毅离开,在客房等候的吴神医,就被请进肖思明的房中。
竹青不动声色道:“太傅是来让东家寻茶,太师是来找吴神医的,又没约在一起没遇上便没遇上吧。吴神医可回来了?”
见吴神医拿着药盒闻了闻,肖尚书向前倾身,面露询问。
“青掌柜,太师和太傅怎么还分开来,都没能遇上。”
陆春:“神医被肖尚书派人接去,还未曾回来。”
“太傅能私下同晚辈说这些,可见心中并未把晚辈当外人。晚辈并非对婉蓉小姐的身世心有芥蒂,是自知身分从未肖想过,您突然说起,总得让晚辈考虑考虑。”
林晏清满意道:“还是你思虑周全,那就等年后再议。”
“这倒是奇了,方才还好好的,怎地这么会功夫,就开始气血翻涌?”
因着没两天就是除夕,茶楼也比往日冷清了不少,喝茶的客人寥寥无几。送走林晏清后,安知闲便回了后院。
把完脉,吴神医不解道:
陆春看了眼安知闲的背影,笑眯眯道:
吴神医疑惑了片刻,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这药材沾染了一味补气血的猛药,令公子失血过多虚寒之体,需循序渐进的温补,遇这等大补的烈药,与他如毒药无异。”
吴神医转身看向床上的肖思明,小声嘟囔道:
“怪不得像极了中毒之症,却有并无中毒之实……原来是药效相斥的缘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4章少女怀春
吴神医虽是小声嘟囔,可肖尚书离得这么近,又怎会没听到,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面上却是不显,客客气气的将人送走,才沉下脸看向桌上的药材。
吴神医刚出肖府,便被竹青派来的伙计通知去太子府。
忙完回到不夜侯时,已是傍晚时分。
待吴神医将今日见闻悉数说完,却久久没得到答复,抬眼看去,却见安知闲眼睛放空的发着呆,就连竹青端着饭菜进来,安知闲也未曾察觉。
吴神医和竹青对视一眼,面上都带着不解,竹青索性站到安知闲目光所及之处:
“主子,该用饭了。”
安知闲猛然回神:“嗯?哦好,吴大夫您刚说到哪了?”
吴神医:“都说完了。”
安知闲:“嗯?那先用饭。”
安知闲起身走向饭桌,刚坐下,吴神医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把起脉来。
反复把脉几次,才松开手:
“没有不对啊……可是遇到了难事?老门主嘱咐过我,你的事就是他的事,要我倾尽所能帮你。遇到难处只管说,无需有顾虑。”
安知闲表情僵了一瞬,笑的无奈道:
“吴大夫,我真的没事,方才就是想些其他事,走神罢了。您刚说,太子妃如何?”
吴神医:“唉,太子妃身子还未曾养全,近日太子又爱折腾……年轻人血气方刚,又是正头的夫妻,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开点温补的药剂。”
见吴大夫被自己转走了话头,安知闲松了口气:
“太子约摸是近来势微,想有个子嗣,稳固地位。”
吴神医端起碗,语气不赞同道:
“就算是想要子嗣,也不能胡来啊,我前两日便跟太子说过,太子妃不光身子虚还体寒,要调理好后才能怀上子嗣。可太子充耳不闻,反倒变本加厉,哪像是要子嗣,分明是要命……”
安知闲眸光一闪,拿筷子的手也顿住:
“说不得还真是为了要命……吴大夫,您将此言找机会说与太师知晓,再让孟杰不经意的,将此事透露给陆春。”
吴神医闻言,恨恨的将菜放进碗里,低声骂道:
“还是天家人,手段如此下作!”
吃罢饭,安知闲将正事安排下去,洗漱完毕拿起书靠坐在床头,看了半晌也不曾翻页,直到寒风吹开没关紧的窗户,安知闲才回神起来关窗。
再回到床上时,安知闲将书合上放置一边叹道:
“还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啊……”
将灯吹灭,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脑海中又浮现那抹明艳的身影……
花会上时那流光溢彩的衣裙,般般入画的容颜,第一次初见时的聪慧,第二次谈生意的人小鬼大……
一幕一幕竟都是那般清晰,那些以往让自己觉得心痒,却又回避不曾深想的时刻,在今日太傅说媒的误会中,全部涌现,结成一张密密麻麻不能见光的网……
那张网的每一丝,都在提示自己真正的心意。
一想到误会那人想嫁自己时,心中那惊喜交加,惶恐慌乱,安知闲就不由得摸了一把脸。
怎么像个怀春少女一般,还真是羞耻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5章有缘再见
御书房内。
听得郑诚的密报,皇帝的脸色晦暗莫名:
“太子如今,也开始学会不寻常的手段了……承曜因何对肖维中那个,要死不活的儿子下手?”
郑诚:“老奴不知,这些消息也是派去茶楼的探子,从那神医身边探来的。”
皇帝细思片刻,见不得其果,便将此事放置一旁:
“太师和唐阁老几人,真就只是在那茶楼对弈品茗?”
郑诚:“确实如此,门口都不曾派人把守。都知老侯爷棋瘾大,太师又是六艺中的高手,自打太师回京,老侯爷常缠着太师对弈,连带着同老侯爷交好的唐阁老,也常去作陪。”
皇帝:“这几个老家伙,年轻时单拎出来,都是难惹的刺头,只是老了收敛了锋芒。派去的人小心着些,莫要被发现了马脚。”
郑诚:“是。探子说那茶楼不止您派了人去,还有其他人。老奴细查了,是国公府和二殿下派去的。”
皇帝:“国公府应是皇后授意,探查太师动向。可承曜的眼光之长远,却是太子和承烨所不能及的……是个好苗子,可惜…”
至于可惜什么,皇帝虽没说,郑诚却是心如明镜,可惜生母出生低微……
除夕前一日,常年蜗居在望舒宫的玉妃,从宫女的闲聊中听到,都有何人参加宫宴,无意中听到一人的名字后,心思急转。
素娥:“奴婢哪敢骗娘娘,娘娘似是很喜欢这林小姐?”
白芷和玉彤给林锦颜试着新做的衣衫,嘴里不住的夸赞。
玉妃:“是那孩子讨喜,我膝下只承恩一个孩儿,见到那般乖巧的女娃娃,自是喜欢。她既无事便好,若有缘分,终能再见到,也不知长成什么模样了……”
“可不是嘛,宫宴怕是要将女眷都比下去了。”
林锦颜头发散了满背,更显腰身纤细,鼻尖带着微汗,脸色也泛着微红:
玉妃:“当真?那倒是件好事儿。”
“小姐都未曾梳头装扮,都如此好看。”
素娥:“娘娘莫要伤怀,奴婢听闻那林小姐已然养好了伤,已于前几月回京了。”
午后,玉妃状似无意的翻看首饰,打开其中一个木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叹息道:
玉妃面露两分哀伤:“嗯,可怜见的,那么小一点就遭那么大的罪,罢了,说不得都不在人世了。”
颜玉轩内。
“别贫嘴了,屋子里怎么烧的这么热?”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那孩子伤养好了没。”
素娥:“娘娘,这块玉佩,好像是林小姐的?”
玉彤笑道:“能不热嘛,午时,老太太见下了雪,就嘱咐给您屋子添炭火,婉蓉小姐还亲自来看了一回。接着老爷嘱咐了一回,少爷嘱咐了一回,老太爷回府后又嘱咐了一回。”
林锦颜眼中染上笑意,见白芷把窗户开了个缝,便站到窗边赏雪:
“这般大的雪,明日怕是要存下了。”
玉彤拿了披风,披在林锦颜肩头:
“那感情好,等雪停了,我给您堆个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6章当铺相会
颜玉轩院中的树上,一道视线透过树枝,看向窗边说笑的主仆。
巡查完院子里的洪九,进门前突感院中有人,目露精光的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才进了屋。
看了会雪,林锦颜在玉彤的催促下关上窗,良久后,屋中的光才被吹灭。
一个黑影自树上剥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院子。
初尘当铺。
风潇然将腿交叠着,搭在桌子上晃悠,透过桌前的屏风,听着乐姬弹奏琵琶,喝着酒将盘中的花生高高抛起,再用嘴接住嚼的摇头晃脑。
待玄色衣袍的男子跳窗而入时,就见到风潇然这幅纨绔的二世祖模样。
风潇然虽在漫不经心的享受,可依旧察觉到,身后悄无声息的落地声,嚼花生一顿,眼中泛起森然的笑意,耐心等着身后之人接近。
待来人离自己仅余三步,风潇然轻踩桌子,在空中一个翻身调过身形,直取来人咽喉。
来人侧头躲过,抓住风潇然的胳膊,轻声道:
“我。”
风潇然见状,坐直了身子,脸上没了笑闹之意,带上了两分郑重:
樊同贵端来酒菜,拿来外袍,询问安知闲夜半前来,可是有事。
安知闲只道是不放心风潇然,过来看看。
风潇然看清来人,惊喜的准备出声,就被来人捂住了嘴,用眼神扫向屏风外。
樊同贵应声出屋,风潇然大大咧咧的坐到桌旁,上下扫视了一圈来人,笑的欠揍:
divclass=contentadv“小师弟夜半翻窗,是想师兄了?”
“诶?您何时来的。”
“无事发生,只是想喝酒罢了。”
风潇然:“他刚到,去拿一件我的外袍,再温壶酒来。”
说着话,走到屏风内,看到来人,惊讶道:
安知闲自顾自的穿好衣衫,坐下后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待樊同贵走后,见安知闲换衣,风潇然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以你的脚程,从不夜侯到我这,不消半刻钟。就算雪大,你漫步赏雪,也不足以湿了你的披风和外袍,这寒风凛冽大半夜的,是谁需要你亲自盯梢?可是武功高强?反正师兄我也闲着,你要不要求求师兄?”
风潇然无所谓的耸耸肩:“你那里不许去,又不让我在当铺露面,我只能在后院听听曲子,打发日子了。”
“你还真喝酒?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被人发现了?”
安知闲感受着嗓间的灼热,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来人摘下兜帽,脱下披风和外袍,露出安知闲矜贵的脸庞:
“不来这一遭,还不知你如此享受。”
樊同贵进屋关上了门:“少主,怎么今日这般早……”
风潇然点点头,拍开来人的手,抬手击掌三次,琵琶声嘎然而止,乐姬对着屏风款款行礼,施施然退了出去,显然熟悉规矩。
风潇然狐疑的盯着安知闲,反复问询几次,都得了无事发生的回复,只当是年节将近的缘故,也就再没多问。
安知闲:“明日便是除夕了,你真不回去陪风叔?”
风潇然:“我都传信回去说要陪你,我爹也应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7章师门情义
次日,风潇然捂着头从被窝里坐起,茫然的看向房内。
昨晚不是跟小师弟喝酒吗?
“人呢?”
樊同贵端着醒酒汤,推门而入:
“少主您醒了。”
风潇然睡眼惺忪:“他人呢?”
樊同贵:“您的小师弟,寅时同属下一道将您扛回房,便独自回茶楼了。留话说,让您酉时去茶楼。”
风潇然:“他没醉?”
樊同贵:“走时并无醉态,还嘱咐属下给您熬醒酒汤。”
风潇然懊恼道:“我一个常喝酒的,喝不过一个素日不端杯的?哪哪都想把我比下去,反了他了。”
樊同贵一本正经的给台阶:“少主,有种人天生好酒量,轻易不端杯,端杯放到一大堆。”
风潇然接过樊同贵递来的碗,说话间喝了一口:
“是吗?我就说嘛,他也就是运气好……呕……这什么东西!”
玉兰眼神暗了暗,不自主的叹息道:
“小姐,您对白芷和玉彤是真好啊。”
林锦颜:“瞧你脸冻的通红,看着都冷,我才不去呢,这汤还烫着,你刚好暖暖手。”
洪九:“你只带白芷入宫,我不放心,从宫里出来后我再走。”
颜玉轩。
林锦颜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打闹,眼中亦有笑意:
进屋后,扫向林锦颜面前放的热汤,白芷笑的娇憨:
趁玉兰转身的间隙,白芷快速低头闻汤,待玉兰回身,白芷笑眯眯的接过汤婆子道谢。
语气带着羡慕失落,以及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的嫉恨。
玉兰紧盯着汤碗:“白芷,那可是小姐的汤,怎可捂手?我给你拿个汤婆子。”
“也好。”
divclass=contentadv瞥见玉兰端着热汤进屋,白芷面上不动声色,嘴里嚷嚷手冷,顺势溜回了屋。
玉兰:“小姐,这羊汤温补,最适合冬日里喝了,老夫人特意吩咐让您多喝点,暖暖身子呢。”
玉彤和白芷带着院子里其他的丫鬟,在一起堆雪人,笑声阵阵。
“小姐,堆雪人好玩极了,您要不要一起来?”
白芷脆生生应下,欢天喜地的跑出了屋。
“洪九,午后你不必陪我入宫,给你放假,去找故人好生团圆,明晨再回来也不迟。”
樊同贵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醒酒汤啊,您小师弟可说了,您醉的厉害,让我务必熬浓一点。”
白芷上前用手轻抚汤碗,不住的缩回来搓手,再把手放置汤碗外。
白芷笑的没心没肺:“那就谢谢玉兰姐姐了。”
林锦颜失笑道:“哪次有好吃的少你们了?叫上玉彤,自己去盛汤。”
感受到关心,林锦颜也没在坚持:
白芷:“小姐,这羊汤闻着就香,奴婢都馋了,您别辜负了老夫人的心意,快趁热喝。”
风潇然猛灌了口茶,从牙缝里蹦出一句:
“还真是谢谢他!”
林锦颜端碗喝汤:“怎么?我待你和洪九不好吗?等她们回来,你们也自个去盛汤。”
玉兰回神道:“谢谢小姐,小姐您待每个人都极好。”
服侍着林锦颜用完了汤,玉兰规规矩矩的将空碗撤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8章除夕宫宴
午间,看着装扮一新的林锦颜,老太太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好好,姑娘家就该穿的鲜艳些。”
林晏清抚须笑道:“脸上看着,似是比回来时有肉了些。”
林锦颜笑容嫣然:“整个人都圆乎了一大圈,祖母日日在府,让后厨变着法子的给我做吃食,祖父您每每从外间回来,也常带吃食,颜儿从早到晚嘴没闲着,都觉察不到饿,哪能不胖呢。”
林婉蓉笑眯眯的看着几人说话,神情全是幸福之色。
周玥雪扫向林锦颜的脸,只觉明艳的分外碍眼,压下心中嫉恨,面上愈发亲和:
“妹妹这般单薄,哪里就算胖呢,我只愿妹妹早些养好身子,就算是胖些那也无妨。”
老太太:“玥雪说的在理,身子是最重要的,可莫要因怕胖,就不好生用饭。”
林锦颜娇俏道:“真是天大的冤枉,颜儿最是听您的话了。更何况,您每日都要派玛瑙姐姐来瞧我两次,我哪敢啊。”
一番说笑后,老太太不放心的嘱咐道:
待林思远父子送走学生,立马来松茂堂,接林锦颜和林宴清。
周玥雪眸光微闪,笑盈盈道:
林锦颜一一应下:“祖母,哥哥跟在爹身旁,在前院接待前来辞年的学生,晚点也会跟随祖父和颜儿一同入宫,还有两个表哥,舅舅舅母和外公也会同去,这么多人盯着,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
周玥雪垂眸,心中恨恨道:
不想去称病不去便是了,多的是人想去,摆出这幅惺惺作态,万分为难的样子给谁看?
林锦颜:“祖母别担心,颜儿进宫后定会谨言慎行的,宫宴定是吃不饱,祖母只管备好吃食,等我们回来吃团圆饭便是。”
老太太叹道:“进宫赴宴,说起来是天大的荣宠,可那也是个一招不慎,就会惹祸上身的地方,祖母怎能不担心呢。”
“宫宴将军夫人也会出席,你跟在将军夫人身旁莫要乱跑。再遇到赵家那种不长眼的丫头,自有长辈给你撑腰,莫要往心里去。”
待三人走了,厅里顿觉寂静了许多,见老太太面带失落和担心,林思远笑道:
老太太闻言,精神好了两分:
“好,一家人聚齐,热热闹闹的。”
“颜儿前段日子受了赏赐,宫宴名单里有她无可厚非,安儿近来几乎足不出府,怎么也在名单上.”
说完老太太又不解叹道:
“母亲,他们晚些时候便回来了,前日遇到思然,我跟他说过今日带着锦昀回府守岁,想来过会就该来了。”
“在这京都里,谁不知道锦颜妹妹和安儿,乃是双生子,这请一个不请一个的,倒显得小家子气,所以皇后娘娘才两个都写上了吧。”
老太太点头道:“也是这个理儿.”
宫门口,林锦颜挑开车帘,就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下车同林宴清和林锦安说过之后,带着白芷洪九钻进了白伊然的马车内。
白伊然一边笑着同林锦颜说话,一边习惯性的搭上林锦颜的脉搏,确认无事才松开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59章众生各相
几人跟着众人进入殿内,在内侍带路下入座。
跟白伊然一起,同左右的夫人千金寒暄完,林锦颜一抬头,就瞥见多日未见的妍凌郡主,正苦大仇深眼神幽怨的盯着自己。
林锦颜看的好笑,同白伊然耳语几句后,上前给襄王妃请安。
襄王妃正和皇室宗亲寒暄,见到林锦颜,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拉着林锦颜的手好一通的夸赞,才给两人留出说话的地方。
妍凌郡主又生气,又期待,又带着委屈和开心,心情复杂的瞥了林锦颜一眼,将头迈向一边。
林锦颜行礼后,靠近妍凌郡主轻声道:
“谁惹我郡主嫂嫂生气了?”
妍凌郡主羞恼的转回头:
“林锦颜,你找打!”
因着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顾奕辰也是很久未见到妍凌郡主,自打入了殿内,顾奕辰虽跟着祖父和父兄同官员寒暄,余光却一直放在妍凌郡主身上。
同妍凌郡主说了会话,林锦颜重新回到白伊然身旁坐好,端着茶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殿内众人。
姚太师坐的随意,像和殿内众人格格不入,又似本该就在其中。
往下,是皇室宗亲和皇子的位置,平日里见不到的皇室中人,在京都的都到了场。
察觉到视线,姚太师豁然抬眼,对上林锦颜的视线,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林锦颜亦是浅笑点头示意。
楚承平进殿后,立在门旁等了片刻,待楚承逸和冯斯年进来后,一同朝座位走去。
林锦颜看向门口,没看到冯斯瑶后,便收回了目光。
打量中,太子和几位皇子进了大殿,楚承曜和楚承平缓步而入,拉开和太子的距离。
待姚太师错开目光,林锦颜看向对面三五成群寒暄的官员,在新任的户部尚书身上停滞一瞬,才移开目光。
上座的龙椅旁,左右各一排座椅。一左一右放着两大张椅子,右侧皇后的椅子比龙椅略靠后,左侧那张更大更靠前一些,显然是太后的位子。
侧头看向女眷,扫视一圈,看到了兵部尚书的夫人,没瞧见赵华琼。
楚承烨则是和太子齐平而入,丝毫没有礼让的架势。
春风得意的楚承烨,见太子走向顾弘章,也抬步跟上。
再往下,是以秦国公府为首的皇亲国戚,还有封侯拜相的各府公侯伯爵,姚太师也在其中。
同顾家几人说笑间,瞥见太子眼底压抑的怒色,楚承烨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见林锦颜和心上人说笑,顾奕辰也不禁扬起了嘴角,转头瞧见顾睿洲冲自己打趣挑眉,顾奕辰立马正色掩下笑意。
众人起身,对着几人行礼而后重新落座。
殿内众人,无论心中如何,面上都是一副和气的谈笑风生。
过了约莫一炷香,皇帝太后皇后,以及各后宫嫔妃公主和皇子妃,一起进入大殿。
众人起身行礼叩拜,皇帝坐上龙椅,目光扫视了一圈,才龙颜大悦的让众人起身。
一番上位者的官腔发言后,歌舞和酒菜进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0章下场献艺
酒过三盏,该说的场面话都说过之后,娴贵妃提议让众人施展才艺助兴,得了皇帝和太后的准许,娴贵妃从手腕上褪下玉镯作为彩头。
因着除夕高兴,皇帝和太后也乐呵的拿出彩头,皇后和诸嫔妃见状,也纷纷拿出随身之物。
为图热闹,皇帝笑道:下场者不拘男女,不论才艺,也不论是否婚配,各府至少出一人。
皇帝话毕,太子立马起身响应,要赋诗一首。
走向摆放好笔墨纸砚的桌子,一手好字跃然纸上,待内侍将纸张展开,皇帝看过内容,面带满意的点头,对太子夸奖了几句。
近来太子颇受冷遇,眉宇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写完后眼中带着两分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得了夸奖才踏实下来。
皇后闻言,眼中也带上实质性的笑意。
养病多日的太子妃,面色比往日好了许多,见太子得了夸奖,维持着笑脸,笑意并不达眼底。
楚承烨不待太子坐好,便站起身:
“父皇,既然皇兄赋诗,儿臣就耍一套枪法吧。”
楚承曜神色自若的,看着两人的暗流涌动,并无起身下场模样。
妍凌郡主坐的无聊,趁人不注意,偷瞄了两眼顾奕辰,只觉脸红心跳,见楚承逸面带嘲笑的看向自己,妍凌郡主狠狠瞪他一眼,收回来目光。
楚承烨接过内侍拿来的长枪,有模有样的舞了起来,看着孔武有力枪下生风,观赏性极强。
一个时辰后,眼见无人下场,皇帝环视殿内,笑着将未曾下场之人挨个点名:
“承曜和承平还有承逸,今日除夕还想躲懒不成?顾卿,顾家儿郎沙场之上骁勇善战,怎么此刻反倒拘谨了?太傅家的丫头可来了?怎么也不见露面?”
皇帝笑道:“好,一文一武甚好。你的枪法你舅父还夸赞过的,正好让朕看看。”
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后,楚承烨英姿飒爽的收枪,皇帝带头鼓掌叫好,好一阵的夸奖,娴贵妃笑的满意,楚承烨口中谦虚,眼中尽是得意之色,落座后冲太子举杯示意,惹得太子紧咬后槽牙,才将其无视。
太子和楚承烨开了好头,皇室宗亲纷纷下场,或赋诗,或投壶,或作画,或弹琴,或吹笛一时间热闹纷呈。
楚承逸看的好笑,端杯喝酒时,视线不自觉落在林锦颜身上,看了两眼。
皇帝:“你的学识,不少老臣都是夸奖过的,莫要自谦。”
楚承曜行礼笑道:“儿臣自是不敢偷懒,只是文韬武略不及皇兄和三弟,唯恐露怯。”
楚承曜行礼起身:“那儿臣便献丑了。”
话毕,楚承曜走向琴旁落座,略微抬手将衣袖上滑,露出手腕,清逸的琴声自指尖宣泄而出。
琴音宛如置身在林间竹屋中,听雨品茗,清雅安稳又不显沉闷,只觉闲云野鹤之境,身心放松。
一曲奏罢,众人跟着皇帝鼓掌。
皇帝:“此曲平淡却极考验琴技,也考验弹奏者的心境。琴技稍显平庸,亦或是心浮气躁,便弹不出此等意境,能弹的这般好,足见你琴技极佳,性子稳重,甚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1章下场作画
得了夸奖,楚承曜不骄不躁,谦虚几句落座。
柔妃和小公主见状,脸上满是自傲之色。
楚承逸和楚承平一曲琴箫合奏,亦是博得满堂彩。
待都献完艺,被点名的顾睿洲兄弟两,和林锦颜行礼起身。
顾睿洲:“陛下,微臣兄弟二人专平日舞刀弄剑,六艺只是习的皮毛,实不敢在陛下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面前献丑。”
皇帝笑的慈爱:“安北将军自谦了,既然专注武艺,不妨耍一套刀剑,也让大家看看沙场勇将的英姿。”
顾睿洲:“如此,微臣便献丑了。”
林锦颜行礼道:“陛下,臣女久不在京都,在苍圣山闲时,只画些花花草草打发日子,故而只有画能勉强入眼,画废些时间,趁二位兄长献艺,臣女便开始作画,以免耽搁时辰。”
众人看向说话的明艳少女,说话声如清泉不急不缓,一身牙红与玉色交接的衣衫,衬出少女姣好的气色,裙边上两簇兰花,平添两分清逸出尘。
温婉灵气的发髻上,带着红玉的发簪和头面,绸缎般的墨色长发披了满背,如水滴一般形状的红玉耳环,和发饰相互呼应,更显脖子白皙修长。既带着两分少女的娇俏,又显大家闺秀的矜贵。
林锦颜:“谢陛下关心,伤已养好,只是身子比旁人弱些,并无大碍。”
皇帝:“嗯?你便是太傅那个孙女吗?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幼时便容颜姣好,不想长大竟如此闭月羞花,果真是遗传了顾林两家的好相貌。伤可养好了?”
皇帝挑眉道:“是有此事,皇后当时可是赞不绝口,朕差点被你蒙到,快去画来给朕看看。”
皇帝:“前段时日京都被漠北人投毒,你与将军夫人又救下无数百姓,朕便知道你一如幼时一般心善,送你的山庄可还满意?”
少女出众的容貌,本就惹得众人暗自打量,这会出声更是引得众人瞩目,不少人眼中带着惊艳之色。
皇帝朗笑出声:“你这丫头倒会省事,起身去作画吧,只管画便是无需害怕。”
林锦颜说着话,施施然行至殿中,对着上首虔诚叩拜。
皇后亲和开口:“陛下莫要被锦颜自谦之语唬住,这丫头一手丹青可是妙笔生花。陛下难道忘了,花会后,我给您看过的那副菊花,可就是出自锦颜之手。”
林锦颜行礼笑道:“陛下龙恩浩荡,山庄无一处不美。臣女不过是尽自己本分罢了,得了山庄喜不自胜,一直想入宫谢恩,奈何陛下政务繁忙,不敢打扰。今日刚好借此机会,谢过陛下隆恩。”
林锦颜应下,行至桌旁,对着磨墨的内侍点头道谢,执笔蘸墨从容下笔。
顾睿洲和顾奕辰行至殿中,行礼后接过内侍递来的剑,对打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剑击声不绝于耳,不同于楚承烨舞枪的观赏性,二人的剑术虚招甚少,实用居多,带着破竹之势凛冽之风。
在座众人看的聚精会神,待二人收剑,殿中掌声雷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2章再度登场
皇帝对顾睿洲兄弟两朗声夸赞,说是有顾家驻守北境,无比放心。
一盏茶后,林锦颜停笔,两个内侍将画展开,一副日照群山的山水画跃然纸上。
墨色的群山苍劲巍峨,山上的松树挺拔而立,山下的河流蜿蜒绵亘,一叶扁舟浮在水面。
河流上空,骄阳高悬。河边几间草屋,带着烟火气。
皇帝细看过后,不住的夸赞:
“好一手墨笔丹青,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山河锦绣,万物向阳,足见画工扎实,心境开阔。好啊!好!不愧是太傅后人。”
太后:“拿过来些瞧瞧。”
内侍弯身走到太后桌前,恭敬的将画举起。
太后细看点头:“确实极好,女儿家一般作画都是花草,少有山河画的。这类画,画的不好就显得小家子气。”
顾林两家人闻言,皆满是笑意的看向林锦颜。
林锦安起身行礼:“陛下圣安。”
一直盯着林锦安的小公主,瞧见兄妹两互动,不由心生比较,视线下意识的扫向楚承曜,停顿了一瞬又立马移开。
笑声引得皇帝不住的咳嗽,因用力涨红了脸,也逼出了眼泪,老态尽显。
林锦颜抿唇浅笑,二人心照不宣。
太后看向林锦颜,笑意大了一分:
“她自小便招人喜欢,只是幼时不知她有如此好的画技。”
柔妃笑道:“上次花会,林家兄妹两,一人作画一人题诗,可是拔得头筹的,自然是好。”
接过皇后递来的茶水,喝下后,止住了咳嗽,摆摆手让众人不必惊慌。
诗句念完,皇帝撑着桌面朗笑出声:
内侍再次将画展开,郑诚上前,一字一句将诗念出。
皇帝闻言,看向林宴清身后:
林锦安侧头和林锦颜对视一眼,似是在说:
待皇帝彻底无事,太后直接将自己的彩头,赏赐给了林锦颜兄妹。
猜的可对?
皇后:“这丫头不单是画好,性子也好,实在是招人喜欢。”
众人见状虽心思各异,面上却都是一副关心之色。
细看画片刻,林锦安落笔如有神,挥毫一蹴而就,洋洋洒洒一首诗,落在河流上方空白处。
“太傅的孙子,今日可来了?”
“哥哥可知我画的何意?”
皇帝招手道:“朕记得春闱你便要下场了,正好题诗一首让朕看看。”
林锦安从善如流的应下,内侍将画铺回桌面,林锦颜立在桌旁小声道:
林锦安看向妹妹,粲然一笑:
“我猜猜看。”
divclass=contentadv少年的笑意,印入小公主的眼里,更晃进心里。
“哈哈哈,万里江山?是个好寓意,好憧憬。心有天下归心之念,天楚儿郎若都有此心,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太傅,有这一双孙辈,林家也算后继有人了哈哈哈咳咳咳.”
兄妹二人谢恩落座后,太后说是身子乏累,想要回宫歇息歇息,临走前嘱咐皇帝少饮酒,还让柔妃多盯着些。
柔妃喜笑颜开的应下,余光瞥了眼皇后,暗自得意。
皇后面上毫不在意,心里却暗骂开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3章暗流涌动
林锦颜旁观着上座的暗流涌动,跟着众人起身送别太后。
一番商议,皇帝及皇后等人,将各自的彩头赏赐下去,大多数都给了林锦颜兄妹。
二人好几次站起身谢恩,出尽了风头。
献艺结束,歌舞又起,宫女内侍端着酒菜鱼贯而入。殿内众人互相推杯换盏,笑意连连。
皇帝看的高兴,直夸皇后和柔妃宫宴办得好。
皇后笑的端庄,举杯同皇帝碰杯。
柔妃笑盈盈道:“陛下,您方才可答应过太后,要少饮酒的。”
皇帝笑的点头:“好好好,少喝少喝,免得你向母后告状。”
柔妃闻言,声音更娇媚了两分:
“天大的冤枉,臣妾哪敢告您的状,还不是担心您的身体。”
温言软语逗得皇帝,再次朗笑出声。
过了半盏茶,感受到有一道视线频频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刚好和小公主对视上。
到了长寿宫门口,宫女拦住白芷和洪九:
“太后喜静,方才在殿中就觉吵的头疼,这会只想见林小姐一人,你们在此等待。”
洪九闻言不吭声,看向林锦颜。
林锦颜:“太后这里有什么担心的,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去去便回。”
林锦颜谢恩落座,乖巧的候着,并不开言。
听的陈麽麽小声说人来了,太后微微抬眼,对着行礼的林锦颜摆摆手:
“起来坐吧,给这丫头上些茶点。”
待宫女端来茶点,点头道谢,拿起一小块芙蓉糕,小口吃着。
小公主没想到林锦颜突然看过来,愣了一瞬立马状似无意的错开视线。
太后斜靠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钰织半跪在塌边,给太后捏着腿。
说完看了眼洪九,跟着宫女进了长寿宫。
说完话,太后再次眯上眼,丝毫看不出是想找林锦颜说话的模样。
林锦颜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甜汤,浅尝了一口,刚放下碗,便有长寿宫的宫女进来禀报,说是太后歇息了一阵,精神好了不少,叫林锦颜去长寿宫说说话。
太后和皇帝之命,林锦颜自是不敢推辞,起身行礼后,白伊然嘱咐了两句,林锦颜对顾林两家人投以放心的眼神,便带着白芷洪九,跟着宫女出了大殿。
divclass=contentadv一路上看着领路宫女的背影,林锦颜心中都是满腹狐疑,暗暗思量太后用意。
白芷不放心道:“小姐.”
皇帝闻言,挥手让林锦颜跟着去。
林锦颜应下,笑着同一旁的白伊然说话,余光在皇子方向停滞片刻才移开。
宫女挨桌端来甜汤,白芷帮林锦颜盛了一碗,小声道:
“小姐,小心烫。”
皇后和娴贵妃满脸堆笑的,听着皇帝和柔妃说话,互相对视一眼,难得在对方眼中找到共同的情绪
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
太后半天没听到动静,微微抬眼,就瞧见林锦颜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不由好笑:
“你倒是如幼时一般胆大。”
林锦颜转头看向太后,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笑眯眯开口道:
“您给的糕点,不吃太可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4章有人要见
太后仔细打量了林锦颜片刻,见其落落大方,对自己盈盈而笑,眼睛又抬起了一些:
“身子如何了?”
林锦颜:“劳太后惦记,臣女当年伤的重了些,伤虽养好了,身子却比常人稍弱些。平日调养着,并无大碍。”
太后:“嗯,有将军夫人照料,想来无事。早就听闻你如今生的貌美,确实不虚。云娉前些时日还说,想见见你长成何等容貌。”
林锦颜:“您过誉了,长公主和您才是国色天香之貌。臣女入殿后还在疑惑,怎么不见长公主,不知长公主近来可好?”
提起长公主,太后的面色柔和了两分:
“云聘快分娩了,就这几天,大着肚子走动不放心,近些日子就没让她进宫来。”
林锦颜笑颜如花:“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大喜事!臣女回去后,就给长公主缝制些孩子穿的衣物,得用水云棉的料子,又暖又软,最适合不过了。”
太后脸上浮现笑意:“难为你有心。”
二人又聊了一阵长公主,才停下来。
见两个人聊的差不多了,陈麽麽看了眼时辰,俯身向前轻声道:
“那位还等着呢。”
“带一个吧,莫要多话。”
陈麽麽:“你跟着她走便是。”
林锦颜起身:“不知臣女能否斗胆问一句,哪位贵人要见臣女?”
陈麽麽看向宫女,朝着白芷两人方向微扬下巴,宫女了然的走向宫门:
“林小姐的药剂在你们谁身上?”
宫女上下扫视了白芷一眼:
“跟我进来。”
林锦颜笑着道谢:“谢过麽麽,臣女明白。本就是为防臣女这身子,突发状况,长辈才不让贴身婢女离身的。”
陈麽麽扫了眼林锦颜纤瘦的身形,带着银狐毛领的大氅,更衬的小脸玲珑精致。
陈麽麽侧头,见太后再度闭目眼神,面无表情轻声道:
“只管去便是了,问那么多作甚?”
白芷:“在奴婢身上。”
林锦颜应下,行礼后从宫女手中接过大氅披上,跟着陈麽麽往外走。
陈麽麽侧头看向大门口两道身影:
出了厅堂,陈麽麽像门口的宫女低语几句,宫女扫了眼林锦颜,对着陈麽麽恭敬点头。
太后收敛了笑意:“有人想见你,又不想旁人知晓,你去走一趟吧,陈麽麽你差人带她过去。”
见宫女对着侧门的方向,做出请的手势,林锦颜出声叫住转身进屋的陈麽麽:
divclass=contentadv“麽麽稍待。”
陈麽麽转身,虽面无表情,眼中却带着不耐。
林锦颜恭敬笑道:“太后让臣女见谁,臣女自是不敢抗命,只是臣女今日还未曾用药,药剂在臣女的贴身婢女身上,能否让臣女的婢女跟着臣女?并非是不信您,只是今个除夕,臣女不想自个儿这不争气的身子,连累家中长辈担心,坏了除夕的兴致。”
白芷跟着进来,对陈麽麽行礼后,走到林锦颜身后站定。
陈麽麽审视的眼神在白芷身上停了片刻,转身进了屋。
林锦颜带着白芷,跟宫女朝侧门走去,转身时对上洪九的视线,对其点头,示意不要担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5章又见故人
跟在宫女身后,林锦颜侧头看向白芷,眼中带着示警之意。
白芷了然点头,默默伸手入袖,握住装有迷药的药粉包。
出了长寿宫,一顶软轿停在僻静处,在宫女的示意下,林锦颜钻进轿子,并不多问。
落座后,林锦颜眯着眼,一边思考着一会要见的人,以及太后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边默默算着距离,估算着到了何处。
待软轿停下,林锦颜心中之前的疑惑尽消,新的疑惑却陡然而生。
轿帘从外掀开,林锦颜就着白芷伸来的手弯身出轿,抬头看向宫门上方,高悬的望舒宫三字。
宫女让林锦颜两人等在门外,独自入内,片刻后再度出来,带着两人进去。
宫女一入门内便止步,林锦颜二人行至厅中,瞥见玉妃的身影恭敬行礼。
玉妃清冷随意的声音传来:“起来坐吧。”
林锦颜:“多年未见,娘娘和小皇子身体可好?”
林锦颜起身上前笑道:“臣女谨遵娘娘口谕。”
林锦颜笑如春风拂面,和玉妃说着话,你来我往的落子:
“小皇子吉人天相,想来好生将养着,过些时日便无碍了。”
林锦颜:“能见到娘娘就足矣。”
玉妃转头看向下座的明艳少女,目光在林锦颜脸上停顿片刻,又上下扫视了一圈:
“长开了,眼神没变。”
玉妃看着棋盘,紧盯林锦颜落子的位置,挑了挑眉,跟着落下一子:
“下午练完字,疯玩了一阵,累的睡着了,这会还没醒。”
林锦颜笑道:“娘娘同多年前并无差别,真可谓是青春永驻。”
玉妃:“行了,别说这些虚话了,可会下棋?”
白芷解下林锦颜的大氅,林锦颜落座看向上首。
玉妃抬眸看了眼林锦颜,又用余光扫向眼门口的长寿宫宫女:
林锦颜说完落下一子,玉妃不由眼神发亮:
玉妃:“但愿如此吧,当娘的都是这般,总有操不完的心。”
林锦颜落座,扫视着棋局,抬手拿出一子落下:
“今日除夕,为何不见小皇子,只您孤身一人?”
“我这逢年过节都无客到访,今个儿倒是稀奇。不知你来,也没准备什么吃食,随便用些茶点吧。”
林锦颜:“可怜天下父母心。”
玉妃闻言,唇角微勾:
“长大了,也学会贫嘴了。”
林锦颜:“会一点。”
divclass=contentadv玉妃:“坐过来陪我手谈一局。”
玉妃一身青碧色素衫,看着清冷孤寂,上身扭转面向身旁的棋桌,屋内也素雅出尘,毫无除夕的影子。
“我倒是老样子,承恩幼时体弱,幸得上苍眷顾,如今也算是身康体健,只在冬日里畏寒,也不知何时才会好。”
“这一手绝妙,看来你棋艺不俗,难得有人同我对弈,若是你能常来我这就好了。”
林锦颜:“臣女自是愿意的,只是宫规森严,皇宫并非臣女想进便能进的。”
玉妃:“那倒也是人生在世,本就有诸多身不由己。罢了,除夕能有你陪我对弈,也算是个喜事,该知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6章少年老成
玉妃同林锦颜对弈,神色愈发惊喜和认真,偶尔闲话两句,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下来。
长寿宫宫女看了眼时辰,正欲开口催促时,小皇子揉着睡眼进了厅堂,素娥紧跟身后,整理着小皇子宽大的披风。
“母妃.”
玉妃闻声立马侧头,笑的温柔:
“睡醒啦?来看看这是谁?”
小皇子闻言,才发现玉妃对面还坐着一人,看见自己进来,那人正起身行礼。
小皇子见状,立马没了松懈的模样,正了正神色,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将行礼之人叫起。
细看了两眼,疑惑的神色逐渐变成,带着不确定的惊喜,慢步上前语气试探的问道:
“你是.颜姐姐吗?”
林锦颜听到称呼,笑意更大了一分:
“回小皇子的话,臣女名叫林锦颜。”
小皇子持重的模样,立马变得生动活泼:
“真的是你呀颜姐姐!你何时回京都的?何时到的望舒宫?你伤好利索了吗?你还记得我吗?”
“那我可以叫颜姐姐吗?”
玉妃失笑的对小皇子招招手:
玉妃温柔道:“没旁人的时候可以,人前别叫。”
小皇子收敛笑意,带着小心翼翼正色问道:
“你无事便好,往后就不会离京了吧?”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若无事发生,就不会了。”
小皇子:“那你能入宫来找我玩嘛?”
长寿宫的宫女,虽在门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立着,可余光一直放在几人身上。
“承恩过来,你一次问这么多,要她如何答?都坐下说话。”
玉妃:“承恩,我知你是拿林小姐当朋友,才会如此,母妃并不介意更无意阻拦,但林小姐真要这样叫了,旁人听到,会说她不知礼数,说不得还要治罪,会给林小姐惹祸上身的。”
小皇子:“颜姐姐你不用对我尊称,我叫楚承恩,你可以唤我名字的。”
小皇子再度喜笑颜开:“我记下了!”
林锦颜落座,极有耐心的一一回复:
“回小皇子的话,臣女回京数月了,今日是随家中长辈进宫赴宴,午后便来了。身上的伤早就养好了,身子比常人稍弱些,平日里调理着并无大碍。来娘娘这里不到半个时辰,方才还问起娘娘,怎么没看到小皇子呢。”
面对小皇子希冀的眼神,林锦颜笑道:
“若臣女能进来,一定来找您。”
听的三人欢声笑语,宫女不由侧目:
这尊冰美人原来也是会笑的啊。
小皇子笑容更大了两分:
小皇子闻言,面上泛起羞怯之色,明媚的笑容带着孩童的狡黠,坐下后盯着林锦颜看,对视上又不好意思的错来视线。
三人下棋说笑,听的外面的烟花声,小皇子催促着两人出屋,看着一朵朵烟火绽放,小皇子蹦蹦跳跳的鼓掌叫好:
“哇!母妃,颜姐姐,快看快看!这个好大!”
玉妃扫了眼烟火,看向笑的开怀的儿子:
“他许久不曾这般撒欢的开心过了,你来他高兴的紧。”
林锦颜:“今日见到您和小皇子,臣女也高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7章不知礼数
几人立在廊下,看完远处的烟花一朵朵绽放,正欲返回厅里,长寿宫的宫女上前行礼:
“玉妃娘娘,太后与林小姐还有话说,林小姐得回长寿宫了。”
玉妃笑意淡去,斜眼瞥了眼宫女:
“既然太后在等,自是不敢耽误。”
林锦颜点头,正欲说话,一张嘴便不住的咳嗽,白芷忙上前扶着林锦颜,轻抚后背。
小皇子面露关心之色:
“颜姐姐,你没事吧?”
白芷:“小姐,小姐可是吸了冷风不舒服了?”
林锦颜用帕子捂着嘴,咳的停不下来,只能点头示意。
玉妃眼神微闪:“左右不差这一会,进去喝杯热水压一压,缓一下再走吧。”
白芷屈身道谢,扶着林锦颜,跟在玉妃身后再度进了屋。
玉妃叹息道:“看来我们这局棋,今日下不完了。”
林锦颜:“可要给您传太医?”
林锦颜:“臣女也怕药苦,那是臣女舅母给臣女特制的,外面可买不着。回去臣女就求舅母在做一些,回头送来给您。”
得了林锦颜点头,小皇子快步出屋,催促着素娥换衣衫。
玉妃亲自兑了温水递给林锦颜:
“不妨事,又没烫着,左不过是换件衣衫,你先喝水压一压。”
divclass=contentadv说完让素娥带小皇子去换衣衫,小皇子直说,让林锦颜等着他回来再走。
玉妃摆摆手:“老毛病了,太医来也只会开些苦口的汤药,不愿喝。记得多年前你给过我提神的药丸,那个甚是有效。”
小皇子跑在最前面,吩咐素娥兑点温热的水,从素娥手中抢过温水端给林锦颜。
白芷惊慌的掏出帕子,嘴里请着罪,抓着小皇子的手腕,擦拭水迹。
说完对着一旁的玉璧扬了扬下巴,玉璧行礼退下。
林锦颜喝下咳嗽渐缓后,向玉妃道谢。
白芷如受惊吓的兔子一般,惶恐请罪。
玉妃:“你不说我都忘了,前些时日还看见你那块玉佩,一会你便拿回去吧。”
玉妃揉了揉太阳穴:
白芷见状,忙上前接过,一时没拿稳,水半杯倒在了小皇子袖口上。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烟花吵闹,头有些胀疼。”
素娥见状忙将水杯拿走,皱眉怒斥道:
“你这奴婢怎么毛手毛脚的,幸亏水不烫,不然烫伤了小皇子,当心你的脑袋。”
林锦颜:“来日方长,说起来,娘娘您的发簪还在臣女手中呢,下次见您,给您送来。”
素娥见小皇子相劝,压下了火气,扭头瞥见白芷的举动,又再度皱眉道: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没规矩!皇子的衣袖岂是你能拉扯的!”
林锦颜强压咳嗽,起身赔罪道:
“咳咳.臣女这丫头鲜少进宫,不知皇家礼数咳咳咳.还请娘娘和小皇子见谅咳咳”
小皇子:“素娥姐姐,水不烫,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别吓颜姐姐的丫鬟。”
玉妃:“那我就先行谢过将军夫人了。”
说着话玉璧进了屋,将玉佩递给林锦颜。
林锦颜起身接过:“回头臣女再入宫时,就将娘娘的玉簪送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8章寂寥身影
小皇子换完衣衫跑着进了厅堂,说了几句话,在长寿宫宫女第三次催促中,林锦颜主仆两行礼告退,跟随宫女出了望舒宫。
小皇子依依不舍的送到宫门口,玉妃立在廊下,身影寂寥。
入轿后一路无话,直到长寿宫宫女再度出声,软轿才停下。
林锦颜被白芷搀扶下轿,咳嗽了几声才抬眼看向四周:
“姐姐,这好像不是长寿宫?”
长寿宫宫女:“此处是除夕宫殿的侧后门,从此往前行至那边的光亮处,自有内侍带你进殿。时辰不早了,想来林小姐家中长辈正在等,太后传话说身子乏了,让林小姐先回大殿,改日再宣林小姐入宫。”
林锦颜用帕子捂嘴咳嗽道:
“咳咳.劳姐姐给太后娘娘讲,臣女随时等她传召。”
长寿宫宫女:“定会带到,玉妃娘娘喜静与世无争,不愿与朝中大臣来往,烦请林小姐不要对他人提起见过玉妃娘娘,这也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意思。”
林锦颜:“臣女谨记,定守口如瓶。咳咳.我的婢女还侯在长寿宫门口,烦劳姐姐帮我送她过来。”
宫女垂目应下,带着抬软轿的内侍,礼仪周全的朝林锦颜微微欠身,上身不动的踩着碎步,飘然远去。
白芷悄声道:“小姐,一路走来,并无人来传话。”
林锦颜看向一行人的背影,眼中泛起冷嘲:
“一开始就定好的,自是无需再传话。”
见宫女一行人走远,林锦颜二人转身朝着光亮处行进。
行至一半,头顶上传来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
“林锦颜?”
突然的声响,惊的白芷警觉的拉着林锦颜靠着树干,自己则是双手展开的护在林锦颜身前。
divclass=contentadv两道身影自树上一跃而下,方才出声的男子再度开言:
“你不是被皇祖母叫走了吗?怎会在此处?”
林锦颜闻声,自白芷身后走出行礼:
“小王爷,同太后说了会话,太后乏了,便差人将我送回来了。”
随着两人走进,看清了面容,林锦颜又行了一礼:
“四殿下。”
白芷也跟着林锦颜,向两人恭敬行礼。
楚承平:“这又没旁人,不用行这些虚礼。”
林锦颜应下,瞥见楚承逸手中的酒瓶笑道:
“殿下和小王爷当真是好雅兴,从大殿喝到了树上?”
楚承逸看了看酒瓶,笑的不羁:
“殿中全是些阿谀奉承的客套话,喝的不痛快,倒不如我俩独辟蹊径喝的尽兴。”
楚承平:“我们两是为了躲个清净,倒是你,怎么从这边回来?方才似乎看到一顶软轿,可是送你的?”
林锦颜用帕子捂嘴,清咳了两声才道:
“我这身子太不争气,吸了两口凉风,便咳的止不住,太后娘娘菩萨心肠,差人用软轿送了我一程。”
楚承逸:“可要紧?既是送了,为何不送到殿外,将你放的这般远,不是还会吹风吗?这些宫人胆敢偷奸耍滑。”
林锦颜:“谢小王爷关心,并无大碍,是我坐的不舒服想走两步透透气,才让宫人将我提前放下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69章神色古怪
见楚承平挑眉瞥了眼自己,楚承逸收敛了关心之色:
“从这过去倒也不远,我们晚会再回去,你先进吧。”
林锦颜屈身行礼:“好,不耽误两位雅兴。”
楚承平看向主仆二人走远的身影,用肩膀撞了撞楚承逸,语气轻佻道:
“某人对她好似不一般哦?”
楚承逸白了楚承平一眼:
“你用不着来打趣我,你对她那个堂姐,才是不一般。”
楚承平收敛调笑:“能看出来?很明显?”
楚承逸:“每次见到她堂姐,你眼神都发亮,如何看不出?倒也不必过分担心,跟你相熟才能发现。”
楚承平清了清嗓子:“说你呢,扯我作甚。”
楚承逸:“她的家世,容不得我去肖想,莫要再提了。”
林锦颜入殿行礼落座后,白伊然便关心询问,太后找她何事。
见小公主神色古怪,林锦颜也不做深究,转头看向殿中众人推杯换盏,频频朝着皇帝,和身边人敬酒。
“还是喝酒吧。”
在宫门口,林锦颜兄妹同顾家几人话别后,和林宴清一道回了府。
divclass=contentadv松茂堂内,林思然带着林锦昀早早就来了林府,挨着老太太坐着说笑。
众人围坐一桌,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洪九回来不久,楚承逸两人,喝完了酒也返回了大殿。
林婉蓉端坐在林思远身旁,看着倒更像是父女,两人坐陪着,时不时的搭言闲聊几句。
“怎么还没去不夜侯?可是嫌红包少了?”
洪九:“我们刚到长寿宫,有个宫女跟在我们身后。我在长寿宫外等的时候,那个宫女,一直隐匿身形,鬼鬼祟祟在远处盯着我。宫宴散场,我特意瞧过,那个宫女跟在柔妃身旁。”
林锦临走前就吩咐厨房给下人置办了席面,这会回来又给颜玉轩的众人发了赏钱,下人们欢天喜地的围着林锦颜说了一堆吉祥话。
欢快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宫宴结束,高兴的皇帝虚浮着脚步,被郑诚和柔妃扶着离殿。
林锦颜:“柔妃?柔妃派人跟着我做什么.”
林锦颜和林婉容,也都各自回院。
林锦颜三人回来后,厅里再度热闹起来。
说话间,感觉小公主的视线频频朝自己看来,林锦颜转头对上,冲小公主点头示意。
官眷千金们,亦是聊的左右尽欢,捂嘴轻笑。
林锦颜只道,太后只是找她说说闲话家常。
一家人闲话守岁,听到钟声响起,熬不住的老太太才去歇息。
吃完饭几个长辈发压岁钱,又是热闹了好一阵。
楚承平闻言,脸上彻底没了调侃之色,眉心微蹙的,看向林锦颜愈发渐小的背影:
净完手,稍坐了一阵,老太太就吩咐摆饭。
林锦颜净手净面后,不解的看向洪九,打趣道:
林锦颜想了一会也没想通,索性便放到了一边:
“罢了,以后自会知晓。你先去陪故人叙旧,何时回来都可,帮我给安老板和风少主带好。”
洪九点头应下,正欲出屋时,林锦颜又道:
“夜深了,天寒地冻的,将我的大氅披上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0章除夕相聚
洪九接过白芷递来的大氅,皮毛的温热,透过手掌渗透到五脏六腑,让她一贯冷冽的面色都柔和了两分。
洪九走后,白芷伺候着林锦颜更衣。
林锦颜依靠在床头,看向给自己盖被子的白芷,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下:
“宫宴的甜汤有问题?”
白芷坐下点头道:“那甜汤单喝没问题,但和玉兰端来的那碗羊汤放在一起,便会引起腹泻,且查不出原由。”
林锦颜:“腹泻?”
白芷:“对,虽会腹泻却不严重,若不是我闻过那碗羊汤,知晓里面加了东西,一直提防着,也不会察觉出甜汤有问题。厨房的羊汤我喝过,并没有加东西。”
林锦颜沉思道:“你都很难察觉的东西如此说来,做这东西的人定是会医理的。”
白芷:“嗯,而且这东西里面有两味药材,寻常医者根本不会用小姐可还记得花会时,您闻到的润清香?”
林锦颜:“你是怀疑.今日汤中所放之物,也是来自屏南制药香的张家?”
白芷点头:“给您下药的人防的不是我,而是师姑,担心败露,所以才会下这么冷门又查不出的药。”
风潇然:“瞧瞧,拿了银子嘴都甜了。”
洪九拜年后,安知闲将早就备好的红包递上。
洪九到时,安知闲等人已经围坐在桌旁,喝红了脸。
风潇然从怀中掏出银票:
“红包没提前备,左右重要的是里头的银子,那层外壳也就是个喜庆,你要不嫌就拿走。”
白芷:“当年的药丸,已将他体内的毒解了大半,如今的余毒只会让他体弱些,较常人畏寒怕热些,却并无大碍。”
屋内众人闻言都笑开来。
不夜侯。
“看来玉妃娘娘,还真是个福星,给我避掉一次麻烦。对了,小皇子身子如何?”
“多谢风少主,百两银子,都能买下几车外壳了,怎会嫌弃?祝少主平安顺遂。”
林锦颜:“你将药剂制成药丸,再做一份提神醒脑的药丸备好,进宫时带上。”
洪九扫过面值,坦然接过收下:
白芷:“能,若是行针药浴,不光疗效更快,也会彻底根除。药剂则要慢些,也需更多时日。”
林锦颜:“舅母的医术高绝,又在我身旁,他们对我下手,自是慎之又慎。”
林锦颜:“余毒可能解?”
“表姐对我情深义重,我也该礼尚往来才是,再给表姐备上一份熏香吧。”
林锦颜细想一番,玉兰同何人亲近,小公主古怪的眼神,柔妃派人尾随.幕后之人已然呼之欲出。
白芷应下刚刚起身,林锦颜又出声道:
安南风:“拿了银子嘴还不甜,那可就没出说理了。”
洪九朝着安南风拱手行礼:
“祝安叔身康体健,平安喜乐。”
安南风笑着从怀中拿出红包:
“你这话说出口,我不给都不行了。跟在林小姐身旁,学的愈发刁滑。”
洪九收下红包:“小姐聪慧过人,耳濡目染的,自是会灵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1章纠结为难
风潇然一边对洪九招手落座,一边对安知闲笑道:
“瞧瞧,她心都偏了,人你怕是也收不回来了。”
洪九拿起酒杯,给自己斟满:
“风少主好歹也出自天机门,如此爱挑拨,也不怕传出去惹人笑话。主子,敬您一杯,祝您无灾无难,得偿所愿。”
风潇然:“刚收完我银子,你就挤兑我?”
安知闲嘴角勾着浅笑,看着风潇然吃瘪,端起酒杯与洪九共饮。
竹青给安知闲斟满,又给洪九酒杯添满:
“祝风少主早日抱得美人归。”
风潇然:“听你这口气,还以为你是我祖父和我爹派来相劝的。美人还不知在何处,借你吉言吧。”
洪九挨个敬了一圈,拿起筷子专心吃饭。
众人看洪九端杯,再次挨个端杯朝安知闲和风潇然敬酒,二人来者不拒,频频举杯。
待喝到后半夜,除了安知闲,就只有喝的最少的洪九还坐着。
“这是给林小姐的年礼,你带回去亲手交给她。”
洪九:“我也不知,但.”
安知闲起身,叫着洪九来到书房,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洪九:
安知闲眼神微闪:“林小姐水灾时,对漳州有恩,所以才会给她备礼。”
安知闲:“既然是她下药,那幕后之人必是楚承曜无疑。可既然下了药,为何没动作?难道是太后突然叫走了林小姐?没有时间去做?”
洪九:“据我所见所闻,小姐似乎十分厌恶二皇子。您若是和二皇子为友”
“咳,你话比以前多了。”
洪九正色道:“有,小姐院中的丫头,今晨给小姐喝了一碗加过东西的羊汤。宫宴上,小姐被太后叫走,去了太后寝宫,没说多会话,就将小姐送去了他处。太后没让我跟去,回府途中,听小姐说是去见了玉妃。”
安知闲:“何时变得吞吞吐吐的?”
洪九点头:“正是她,叫玉兰。”
安知闲面上泛起一丝不自在:
安知闲:“为何这么问?”
其他几人皆依靠在椅子上,或是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安知闲:“你是担心,我会和林小姐为敌?”
“今日宫宴,可有异常?”
洪九试探开口道:“您跟二皇子私交不错,是否会为了对付三皇子,从而相帮二皇子?”
洪九眼中一抹笑意迅速闪过:
“跟主子学的好。”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并不接茬,转了话音问起其他:
洪九闻言抬眼,眼神莫名的看向安知闲:
“主子做事一定有主子的道理,你吩咐我听命便是,一直都是如此,为何这次还要多做解释?”
安知闲:“可是那个同周家小姐交好的丫头?”
洪九接过翻来翻去看了两眼,却是没打开盒子。
见洪九不语,安知闲又道:
“若真是如此,你会如何?会站在谁身边?”
洪九面露纠结为难之色,半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才再度开口:
“属下.属下知晓轻重,只是求主子,不要伤害小姐,她真的很好很好.”
安知闲:“你知晓便好,我不会与她为敌,放心便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2章暗自心酸
安知闲站在窗边,看着洪九走远的背影,口中喃喃道:
“我当然知晓她有多好,怎会与她为敌”
凌五:“主子在说谁好?”
突然的出声,惊的安知闲豁然转身:
“何时进来的?怎么也没个声?”
凌五茫然又委屈道:
“我出声了.还敲过门,是主子想事入神,才没听到.”
安知闲:“咳,可用过饭了?”
凌五:“谢主子关心,吃过了。”
安知闲行至桌前坐下,轻车熟路的泡起茶来:
“坐,这会过来,可是有事?”
凌五正色道:“国公府世子秦宗良,将薛家藏宝库得来的银子,从冀州运到了国公府城外的庄子里。”
安知闲给凌五倒上一杯热茶:
“倒是会挑日子,如今所有眼睛都盯着城内,他运银子反倒安全不少。”
凌五:“是,每日深居简出,隔几日会往相熟的几家铺子,送一些小件木雕,看着和一般百姓无二。”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手指来回摩挲着杯口,喃喃道:
安知闲:“我记得你说过,前段时日,宋易另一个叫赵新成的近卫,进京后住进了六年前的老宅子?”
安知闲回神道:“不必,他本就身手不俗,贸然探查定会引起警觉。如往常一般,远远看着,知晓他行踪即可,不必盯得太紧。”
安知闲:“宋易?他一个人?”
凌五:“可要派人查探赵新成?”
“主子,宋易或许只是为了报恩,并非有所图谋,才会派近卫跟随。毕竟他和林小姐关系匪浅,林小姐又生的那般美貌,他护着些也在清理之中。今个儿过年,您别费神了,好生歇歇吧。”
凌五:“共两人,宋易还带着他自小的近身护卫曹献。二人轻装简行,要不是我们派人一直盯着冀州几处,还发现不了他们。”
“三个近卫,一个带在身旁,一个跟着林锦颜,另一个入京后,又住的离那位相邻.”
凌五恭敬接过:“还有一事,宋易昨日也到了冀州。”
安知闲得了他的安慰,非但没宽慰,反倒更烦心了
生的貌美?关系匪浅?报恩?如何报恩?以身相许不成?难不成宋易心悦林锦颜?
那林锦颜呢?她也心悦宋易吗?
记得上次问起,她就说过,并无入宫之意,难道是因为心中已然有了人?
宋易虽是江湖人,身份上配不上林锦颜,可依着顾林两家对林锦颜的宠爱,她若硬要嫁,两家人自是不会为难。
正事说完,凌五起身告退,见安知闲还在拧眉深思,忍不住宽慰道:
凌五说完,行礼退了出去,贴心的关上了门。
更何况,顾睿洲两兄弟还有林锦安,对宋易也是观感极佳
胡思乱想了一通,安知闲更觉心烦意乱,起身在房中来回走动,思虑着林锦颜和宋易的种种,想来想去,更觉他两极有可能,早就两心相许
安知闲憋闷的推开窗户,深吸口寒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谁说他没图谋,分明早就图谋上了最好的。”
喃喃自语中,带着落寞不甘,还有嫉妒的酸意。
寂寥的身影,和窗外喜庆的景色格格不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3章赠送年礼
清晨,林锦昀被随从叫醒,迷迷糊糊眯瞪着眼坐起:
“林利,什么时辰了?”
林利手脚麻利的,将衣衫披在林锦昀肩头:
“少爷披着些,小心着凉。这会已经快到巳时了,大老爷,小少爷和大小姐都到了松茂堂一阵了,小的担心再晚您受责骂,这才将您叫起呢。”
林锦昀闻言,瞌睡醒了大半,掀开被子,由林利伺候着穿衣:
“大伯和祖父,拉着我爹,还有我和锦安,在书房聊到了后半夜,自是睡不够。大过年的,不是谈论学问,就是传授为官之道,怪不得我爹也不爱回来呢.”
林利手上不停道:“好在一年就这一回守岁,晚上您回了府,就能好生补上一觉。只是可惜表小姐回周府了,您这回也没遇上。”
说完瞥见林锦昀面色更加不虞,林利忙请罪到:
“瞧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少爷您别生气。”
林锦昀整理着衣袖:
“就是见到,雪儿也遵循着男女大防,对我避之不及。”
林锦昀闻言,压抑已久的心思,再度燃烧翻滚,激动的呼吸都快了两分:
“可可长辈都说雪儿对我没意思,上门求亲她也没答应。”
林锦颜落座后,将盒子打开。
待林锦颜再回颜玉轩时,就瞧见等候已久的洪九。
林利:“小的小地方出身,左邻右舍的成亲,没见过是哪家女子主动的。莫说是夜半幽会,就是私奔也是有的。起初家里不同意,可生米煮成熟饭,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皆大欢喜了。”
进了屋,洪九将木盒递给林锦颜。
眼见时辰不早,林锦昀收拾干净后忙赶去了松茂堂。不出意外的被林宴清数落了两句,又被老太太拦下。
洪九:“不是,安老板送的。”
林利:“小的瞧着,您和表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表小姐看着也不像对您没意思,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
“当真?”
林锦昀板着脸道:“胡说什么!雪儿冰清玉洁,我怎能害她名节。”
林利:“表小姐每回给您说话可都温柔的紧,可不像是半点意思都没有。少爷玉树临风,年纪轻轻就有了官身,表小姐怎会不动心?”
林锦颜笑着接过:“你送我的?”
林锦昀闻言来了精神:
一家人齐聚吃了朝食,兄妹四人给长辈们献了年礼,热热闹闹的闲谈说笑。
一对极好清玉的耳环,上面一颗玉珠,缠着细细的金丝,下面的成椭圆形的玉坠,质地温润似水,华贵温和又清丽脱俗,看着就价值不菲。
见林利连连请罪,林锦昀也没在出言责怪,心中那份蠢蠢欲动,却宛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簌簌的发芽。
“安老板何以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洪九:“他说是年礼,见到时,就觉得适合小姐,故而买来相送。”
林锦颜:“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受了礼总该回礼才是,你可知晓安老板平日里喜欢什么?”
洪九迟疑一瞬,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知,想来若是小姐亲手做的,什么都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4章计划落空
翠微宫。
晨起就入宫拜年请安的楚承曜,面露倦色的捏了捏鼻梁提神。
柔妃:“昨晚离宫都那么晚了,天亮又收拾着进宫,定是没睡好,喝点梅汁甘露提提神。”
楚承曜接过碗,尝了一口:
“酸味果然提神,谢过母妃。”
柔妃叹气道:“谢什么啊,昨晚的事,我也没给你办好。都准备的好好的,谁能想到太后突然把她叫走。”
楚承曜:“母妃万不要如此想,这怎能怪得着母妃?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罢了。”
柔妃:“我特意将林锦安的名字,添到了宴请名单上。你给我的药粉,也加到了林锦颜的甜汤里,就等她闹肚子时,再让云熙发现,告知你前去搭救。她体虚之下,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被人看到自是说不清楚,可谁曾想……”
楚承曜:“事都过了,母妃不必懊恼,日后再找机会便是。”
柔妃:“只能如此了……还有一事……”
见柔妃欲言又止,楚承曜放下碗问道:
“母妃这是怎么了?你我母子之间,还有何事不能明言呢?母妃但说无妨。”
柔妃:“云熙……似是对林锦安有点不一般。”
楚承曜:“噢?母妃如何知晓?”
柔妃:“有道是知女莫若母,近来云熙常旁敲侧击的,打听林锦安。昨晚守岁,还拐着弯的说起,陛下赏给林锦安的那匹马,我瞧着是存了心思的。”
楚承曜快速思索着利弊,片刻后才笑着开口:
“母妃,依我看来,这并不是坏事。云熙也到了可以相看的年纪,那林锦安不管是学识相貌,还是胆识家世,都算出类拔萃,春闱下场必会榜上有名,到时候怕是抢手的紧。云熙若是喜欢,那就随她心意吧。”
柔妃:“这般看来确是不差……那就等春闱过后,看看情况再议吧。唉,还好有你这个兄长替他操着心,这孩子都被娇惯坏了,请完安回来嚷嚷着困,此刻还睡的正想。”
楚承曜笑意温和:“我就这一个妹妹,自然要多想着些,她是公主本就该娇惯着。”
将云熙的事说完,柔妃又想起查来的事:
“说来也奇了,到现在也不曾查出,林锦颜昨晚被太后送去了何处……皇后和各宫嫔妃,还有太子和老三老四都在殿中,并未离开。难道说,真就一直就在太后宫中?”
楚承曜:“若一直在皇祖母处,何以林锦颜等在长寿宫外的的贴身丫鬟,在林锦颜回殿后,才独自回殿?您也说,派去长寿宫外盯着的人,并未瞧见林锦颜出来,可见是从其他门出去的。”
柔妃疑惑的点头:“是啊,既然去时都走的正门,没道理走时却不让走正门了……母妃会在派人查探的,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你。”
凤栖宫。
得知柔妃正派人探查,林锦颜昨夜去向,斜靠在塌上闭目眼神的皇后,嘴角冷意的轻勾:
“柔妃操持宫宴劳苦功高,就连陛下和太后也是多有夸奖,加之大过年的,本宫自然得让她如愿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5章封王封地
午后。
皇帝口谕传入各宫,皇帝给除太子外的三位皇子封了王,赐了封号。
待上元节后,百官上朝时,便会正式传圣旨,昭告天下。
二皇子楚承曜,封为晋王,封地在漳州境内。
三皇子楚承烨,封为秦王,封地在平州境内。
四皇子楚承平,封为齐王,封地在冀州境内。
册封之日起,即可接收封地管辖之权。
皇帝在位期间,皇子长居京都。
待新帝登基,可自愿久居京都,亦或是自请前往封地。
得了消息,楚承烨最先坐不住,在娴贵妃宫内拍桌而起:
“舅父在漳州,父皇为何要将我的封地,落在平州?!那里不光靠近漠北和夜梁,还是天机门的地盘,我若和舅父稍有异动,天机门便会知晓,父皇这是何意?让我孤立无援,还要拿天机门掣肘我不成?”
娴贵妃:“就因为你手握兵权的舅父,身在漳州,陛下才不可能让你去漳州。平州可不光是离天机门近,离顾家的定北军也是相邻,陛下是深思熟虑过的。”
楚承烨恨恨道:“父皇就是偏心,防我如同防贼一般,怎么不见他去防太子!”
娴贵妃面对冲脾气的儿子,眉目间也很是无奈:
“你急什么?你父皇防的又不只是你。楚承曜的封地,可是在你舅父管辖之内,他只会比你还要憋闷。”
见楚承烨站在厅中生闷气,娴贵妃压着脾气,将语气放软了两分:
“如今大事未成,成败尚未可知,你如何就笃定你一定会去封地?那封地无论在何处,都是给亲王准备的,天子可用不着。”
楚承烨闻言,怒意消散了不少,对大位更是加重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成王败寇,无论何种手段,我定要争上一争。”
娴贵妃:“你既有决心,就该收敛些脾气,多学学楚承曜。”
楚承烨冷哼道:“藏于人后的阴险小人罢了,父皇居然还赐他为晋王,亚日乃为储君之意,他楚承曜何德何能得此封号!”
娴贵妃:“这便是陛下的高明之处,给他盛名自会引发不满,届时他再也无法藏于人后,不得不去争,便会和你还有太子,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平衡朝局。但比起你和太子,他还是势若了些,我若所料不错,陛下还会给他曾加些实力。”
明妃处。
明妃和楚承平正闲话家常,得了消息,母子二人倒是淡然处之。
楚承平:“如此看来,父皇对我也算是照顾有加了。”
明妃:“一来他看在你舅父和外公的面子上,念及旧情不好做的太过。二来,你对那个位置没心思,每每你父皇放权,你都避之不及,你无心争,你父皇自然不会将你推至党争中。”
楚承平笑道:“如今多好,冀州粮产丰富,不光富庶还与周边五洲相邻,又和京都离得近,是个好地方。”
明妃抬手,戳了戳楚承平的脑袋:
“你啊!就是会给我宽心。冀州虽富庶,却离京都太近,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被波及到,哪里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6章狼子野心
翠微宫。
楚承曜正欲出宫回府,封王的消息便传来。
柔妃听完,又喜又惊:
“曜儿,陛下封你做晋王,却又将你的封地落在漳州,这是看好你还是在提防你?”
无力的愤怒感涌上心头,楚承曜将背刻意坐直了些,微微仰着头,看着丝毫不受影响。得益于常年伪装,此刻才神色自若。
深知柔妃贪心却又胆小的性子,怕她打起退堂鼓,楚承曜稳住性子,面上是一贯温和的笑脸:
“母妃,父皇逐渐年迈,不光是对我,任何对皇位有威胁的人,他都会提防。但父皇能赐我晋王的封号,足见是想考验我,许是皇兄近来屡屡让父皇失望的缘故。”
柔妃:“那又为何将你的封地,放在漳州?那可是镇西军韩家的驻兵之地。”
楚承曜:“父皇是想断了我的后路,让我不可留手。母妃,事到如今,不成功则成仁,我们母子齐心势必要奋力一搏,才能有往后几十年的好日子可过。”
柔妃听完,深思着缓缓点头:
“此言不虚,陛下确实老态愈加……既然陛下属意你,又无后路可退,是得搏一搏了,就是做事一定慎之又慎,莫要被抓到把柄。”
楚承曜应下,说了好些宽心话,将柔妃稳住。又说起柔妃与皇后之间的龃龉,让柔妃的野心更大了些。
看着怒火中烧,拍桌咆哮的外孙,秦国公苍劲沉稳声音响起:
“道貌岸然的阴险狡诈之辈,父皇居然许他晋王的头衔!简直岂有此理!”
说到此处,柔妃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瞧着陛下并非高寿之相,就怕陛下突然有个好歹,大位空悬……你可得抓紧些。”
因有私密话讲,一众下人都听吩咐的退出了院子。
钟毅恭敬接过:“殿下,是否早了些?”
回了府,盛怒的楚承曜回书房呆了一下午,再开门时虽还有阴沉之色,却少了压抑的狂怒。
“将此信送去彬州,该准备了。”
将手中密信,递给门口久候的钟毅:
秦国公府。
坐上回府的马车,直至出了宫门,楚承曜的脸色才阴沉下来。
刚出宫的太子,连府都没回,径直到了此处。
楚承曜踏出房门,立于廊下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眸中,闪烁着狠戾的暗芒:
“父皇既然断我后路,将我推至人前,架在火上烤,我又何必再顾及。忍辱负重之路堵死,那就只能全力相拼了。”
“晋字虽有储君之意,可楚承曜封了晋王,不见得就是坏事。他向来藏于人后,窜扽他人争斗坐收渔利,如今有了这晋王二字的加持,他被推至人前,不斗也得斗。”
秦宗良也道:“祖父说的对,以前他颇有贤名,是因他会示弱藏得好,又惯会装腔作势,无人会紧盯他不放。如今,他得了晋王的名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任何言行都会被人拿出来细细琢磨。”
秦宗良站起身,亲自给太子添上了茶:
“殿下,居心不良者,可经不起推敲。只要他出手,狼子野心便会昭然若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7章当断则断
太子闻言,被怒意压制的理智逐渐回笼:
“如此说来,父皇封他晋王之意,难不成是明捧暗贬?”
秦国公:“薛高两家事发后,陛下虽对你不满,朝堂上也对你多有冷脸,却未有实质性惩罚,可见陛下是恼你,却未有换储位之意。”
说到此处,秦国公叹气道:
“之所以在这个关口,给几位皇子封王,还封出一个晋王之位,一则是为了敲打你,二则是为了让楚承曜成你你的磨刀石。是我们都小瞧了陛下收回食盐的决心,才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太子眼中希冀再度燃起:
“外祖父,您是说……父皇并未有换储的打算,而是因食盐一事对我失望,想在我头上高悬一把利刃?”
秦国公:“正是如此,多年前陛下将刑部给楚承曜,也是此目的。只是当年,因为顾家那个外孙女受伤,楚承曜被顾林两家联手打压,才未能成气候。”
秦宗良:“去年之前的几年里,国公府也算顺风顺水,虽被陛下敲打,面上守规矩伏低做小,心中却是不以为意,才没重视盐税一事,造成如今局面。孙儿以为,实该痛定思痛当断则断,往后行事当目光长远。”
一番话虽将错全揽在国公府头上,可在场三人都是聪明人,话中的暗指,谁又能听不懂呢。
秦国公看向长孙,满意的点头。又转眼看了眼太子,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说起来,当时外祖父和表哥都是提点过他的,是他自己没重视……
太子:“可是……未有嫡子先有其他子嗣,于礼不合。”
秦国公:“现在最快稳定地位的法子,就是生下皇长孙。就算惠宁的身子比以往好,想给你怀上子嗣也是不易。既然短时间内,太子妃也换不了人,嫡子生不了,总该想其他法子才是。”
提起太子妃,太子眉间就泛起烦躁:
“有太师守着,还有苍圣山的神医医治,身子较之前好了不少。”
毕竟外孙是储君,秦国公也没让他太过尴尬,赞同完秦宗良的话后,便转了话头:
“惠宁的身子如何了?”
太子面上带着两分讪讪之色,盐税一事,确实是他太过自信,明知父皇在查,也私下找他问过话。他却只是让薛高两家注意些,没彻底干脆的制止,才因小失大……
秦国公:“非常时期自该用非常手段,昨日宫宴你们也都瞧见了,陛下身子已大不如前,此时行事若还中规中矩,储君之位怕是……”
太子:“我虽有侍妾,却还未有侧妃…”
秦宗良笑脸纯良:“殿下,您的身份,想找个有助力的侧妃,还不是易如反掌?”
太子不解道:“听你这话,像是有了人选?”
秦宗良正欲说话,门口的薛忍敲门而入,恭敬给几人行礼道:
“世子,您让盯着长公主府,方才传消息回来了,说是长公主生产了,诞下一个女婴,母女平安。报喜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8章成见颇大
秦宗良闻言,笑意更甚:
“如今天时地利占尽,就差殿下出手了。”
待秦宗良说完计划,太子脸色几经变幻:
“她身边可是有医者,万一弄巧成拙……”
秦宗良打断道:“若是去他处,她身边或许有医者,但是去长公主府,她身边定是不会有的。”
颜玉轩。
玉彤翻找着针线筐,将林锦颜要的颜色丝线,挑出来分线:
“小姐,你说是绣给长公主的孩子,可长公主还未生产呢,您这绣的花样,像是给女娃娃的,万一长公主生的是男孩呢?”
林锦颜笑道:“是听太后说,长公主怀的是个女孩。”
玉彤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将线分好。
林锦颜秀着花,头也不抬的闲聊问道:
“明日表姐可是要来看望祖母?”
玉彤:“听玛瑙姐姐说,表小姐应该会和表老爷一块儿来。本来初二是回门的,可老太太不爱出门走动,加上又看不上表老爷那填房,所以就表老爷他们过府来了。”
玉彤:“自己有家不待,跑咱们府上来住。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说自己万般的委屈,像是谁都欺负她似的,自己也不嫌晦气。”
“玉彤,快给她两倒点热水洗洗手,再来杯热茶暖暖身子。”
林锦颜:“听说表舅那填房,给表舅生了一双儿女,表舅无比疼爱,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林锦颜拆开其中一封,最显眼最鼓的信,往出拿时手上用了点力,才将厚厚的一沓信纸扯出来:
待身上暖和过来,白芷笑眯眯将几封信从怀中取出,递给林锦颜:
“小姐让送的赏钱,庄子里都收到了,这是从杜管事那拿来的,是城外两个庄头给您的信,说是给您请安问好。”
“每次您得了什么赏赐,或是买了什么东西,她都要赶来瞧,瞧了也不是她的,上赶个什么劲啊。”
林锦颜听的好笑:“怎么对表姐的成见这般大?”
玉彤撅嘴道:“依照表小姐的行事做派,那家能有什么看头,小姐见他们干什么呀?没得碍眼,幸亏明日您和少爷,要陪着老爷去将军府,遇不上他们。”
林锦颜闻言,心中安心不少,刚夸了两句玉彤,脸冻的通红的白芷,和洪九一道走了进来。
玉彤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给林锦颜倒了杯热茶,继续道:
“再不然就在您面前夸皇子,说是非。要不是您品行好,奴婢都怕您被她带坏了。少爷还私下嘱咐过我,表小姐的话,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若是偷偷让我干什么,一定要告诉您知晓。”
“这是写了多少吉祥话,居然这么厚。”
白芷笑道:“杜管事说,庄子里的孩子,听说庄头要给您写信请安,争着抢着都要写两句,放到一起就这么多了。”
林锦颜看着信,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给郡主,冯小姐还有王小姐的新年礼都送到了?”
白芷脆声道:“都送到了,郡主直夸您讲义气,高兴的赏了我和洪九,一人一把金豆子,还有两盘桃酥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79章调戏女侠
林锦颜将信一张张看过,让玉彤准备好笔墨,一边提笔回信,一边和捧着茶杯的白芷闲聊:
“染布坊和织布坊里,年货可还够用?徐姨那可去看了?”
白芷:“我和洪九送完年礼,就依照您的吩咐,去两个布坊都看了看。您年前送去的年货,还剩了一多半,用到正月完,都还有剩呢,管事都托我给您请安道谢。”
“永宁巷也去过了,一切都好,年货也都充足。去的时候,夫人正给您和婉容小姐缝制小衣,说是贴身穿的衣衫,要慢工出细活,穿着才舒服。”
林锦颜:“难为徐姨费心。魏仲去赵新成那,回来了吗?”
白芷:“我们回府时,在西门院门口,正碰到魏仲,红光满面的像是喝了点酒。说是赵新成如今过的安稳顺当,还托魏仲给您带好。”
林锦颜:“都好便好,你和玉彤去把明日要给外公他们,准备的礼物点一点,归置到一块儿,免得走的时候落下什么。”
白芷二人应下出屋,林锦颜吹干墨迹,将信装回信封:
“洪九,明日安老板和风少爷,可在茶楼?”
洪九:“应该是在的,小姐明日可是要去?”
林锦颜想了想,思索开口道:
“我给安老板备了回礼,若是亲自去,怕是太扎眼了,明日你……”
洪九咬咬牙,恼怒的踏出屋,将门重重的的关上,大步流星的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边生闷气的喃喃道:
洪九第一次见林锦颜这般娇媚的模样,不由看愣住一瞬,直到林锦颜笑意扩大,才惊觉回神,只觉耳朵发烧,心跳加速。
见洪九不同以往的急急开口,林锦颜浅笑嫣然的紧盯着她瞧,直把洪九瞧的,眼神不自在的躲闪: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脸上虽带有恼怒,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慌乱:
“咳…你生成这等容貌,还来调笑我,你这般模样,要是被男子瞧见,魂都该没了。没事的话,我回房休息了。”
林锦颜笑意不变,微微斜靠着桌子,单手撑着头,慵懒的拖长声音:
“自是因为……你好看啊。”
洪九打断道:“不妨事,茶楼生意好,又新添了几张桌子,好些东西没地方放,便新买了一个宅院,就在泰丰粮行隔壁,主…安老板说,您何时想去都可以,若是怕被人瞧见,去粮行等就好。”
洪九说完,快步往门外走,踏出门之前,听得身后幽幽飘来一句调戏:
“你对不设防的人,还真是半点心事都藏不住,当真可爱的紧,我甚是喜欢。”
“小姐,为何这般看我?”
“居然敢来调戏我……怪不得风少主常说,小狐狸长成了狐狸精呢。”
玉兰瞧着洪九脸色不虞的摔门出来,又回到自己房间摔着门关上,隐藏的身影才从柱子后面显现,眼神滴溜溜的在林锦颜房门,和洪九房门之间来回转动。
白芷进屋,见拿着针线,笑的莫名的林锦颜,不解问道: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笑的活像个登徒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0章暗自较量
大年初二,在松茂堂吃完朝食,林思远带上一双儿女,和备好的年礼,坐上了前去将军府的马车。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说笑了半晌,林锦安缠着顾睿洲舞剑,兄妹四人一起到了练武场。
秋荣得了消息,听白伊然的吩咐,早早带着几个下人,将武场边的凉亭,用厚厚的的挡风帐篷布围了起来,又搬来暖炉,将亭子里烘的热腾腾的。
林锦颜坐在亭子里,只觉暖意自身子暖到心间,看着身旁摆满的吃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冉公子进亭子片刻,嫌热坐到了亭子外面,边看着场下几人舞剑,边同林锦颜闲聊。
林锦安同顾睿洲练完剑,气喘吁吁的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下。
抬眼就瞧见自家妹妹嫌热,脱下了大氅,被冉公子顺手从白芷手里接过,挂在臂弯处,眼神还温柔深情的盯着自己妹妹看。
林锦安将茶杯,塞进身旁的顾奕辰怀里,抬脚就往凉亭走去。
顾奕辰不明就里的,看着他的背影:
“干什么去?不跟我练了?”
白芷:“小姐头发乱了,我帮着小姐整理,冉公子才出手帮忙的。”
林锦颜失笑道:“怎就那般娇弱了,凉亭实在太热,都捂出汗了。”
林锦安将大氅递给白芷:
冉公子毕竟是江湖人,功夫虽不及顾睿洲,却也不是林锦安能比的上的,见只是寻常切磋,冉公子并未尽全力,一时间和林锦安打的不分伯仲。
林锦颜也是满腹疑问:“不知……许是和大表哥切磋又输了吧……”
白芷愣愣的将大氅抱在怀里,点头应下。
“我看你就是偷懒,以后小姐的东西,你自己拿,不可再假手于人。”
林锦安侧头一看,像是刚看见冉公子抱着大氅一般,走过去将大氅抱进怀里,对着白芷不悦道: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冉大哥是客人,你怎么能让他干你的活?”
顾奕辰:“不知道啊,估计近来都为了春闱做准备,太久没碰过刀剑了吧……”
训完白芷,林锦安扯起客套的笑意:
“冉大哥,这丫头没规矩,你别介意。好久没和你切磋了,不如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冉公子被林锦安突然的一出,弄的摸不到头脑,收到邀请看了林锦颜一眼,狐疑的跟着他走进武场。
白芷小声道:“小姐,少爷这是怎么了……”
林锦安置若罔闻,走到林锦颜站定:
“你身子弱,贸然减衣当心凉着。”
场边的顾奕辰和顾睿洲,看着场中二人切磋的难舍难分,眉头也渐渐带上不解:
顾睿洲:“安儿这是怎么了?虽没有杀招,却始终不肯罢手……”
一场切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还是白伊然派人来请,说要摆饭了,二人才停下。
将兵器扔给下人,几人朝宁辉堂走去,冉公子放慢步子,同走在最后的顾睿洲并肩而行,身子微微朝顾睿洲倾靠,压低声音问道:
“你这弟弟,突然哪门子不对劲?”
顾睿洲笑的无奈:“我也不知道,可是你惹他了?”
冉公子:“我惹他个毛孩子做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1章提防外男
因着过年,又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分桌,众人热热闹闹的围坐。
林锦颜坐在白伊然和林锦安中间,碗里就没空过。
白伊然见林锦颜连夸好吃,笑的慈爱。
顾青云笑道:“你舅母知道你爱吃,可是一大早就去厨房忙活了。”
林锦颜:“怪不得这般香,竟是舅母亲手做的。”
白伊然:“你喜欢便好,可惜婉容那孩子没跟你们一起来。”
林锦颜:“本来是要一起来的,可今日周家表姐和表舅要过府看望祖母,我们都不在,祖母想着表姐没人陪,这才将堂姐留下了。”
顾弘章:“周家小姐太过聪慧,婉容那丫头和颜儿一样没心计,和周家小姐怕也玩不到一起去。”
林锦颜见林思远面露一丝尴尬,忙将话接了过去:
“外公这是拐着弯说颜儿蠢笨,怕颜儿不依,这才拿表姐和堂姐说事吧?”
顾弘章眼中含笑:“嗯?听出来了?”
林锦颜做出一副跳脚的模样:“舅舅!舅母!爹!你们快看看,外公欺负人。”
待吃完饭,林锦颜提出家中有客,要早些回府,顾弘章等人也没有多留。
兄妹两看着对方没规矩的坐相,相视而笑。
林锦颜被白芷扶起坐好,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行礼道:
divclass=contentadv“林夫子请讲。”
林锦安点头:“冉大哥对你……似是不一般,你若是因为恩情,对冉大哥比旁人亲近些无可厚非。可你是个闺阁千金,冉大哥再好也是个外男,你怎能将衣衫让他抱着呢?若被外人看到,你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林锦安忍住笑意:“别闹。确实跟你有正事要讲,白芷洪九也好生听着。”
众人哄笑一堂,气氛再度恢复热闹。
林锦颜三人听完,脸上神情皆复杂莫名,几经转换最后又变为笑意。
三人进了松茂堂,林晏清和林婉蓉的笑意,才带上实质。
白芷笑道:“怪不得少爷那会儿训我呢,该训该训,奴婢记下了,往后定会注意些。”
互相见礼落座后,林锦颜才仔细打量起周家父女三人。
“起来坐好,有事跟你说,像什么样子。”
林锦安对着三人好一阵的耳提面命,三人皆是笑眯眯的模样,弄的林锦安摸不着头脑。
林锦颜:“我?”
直将林锦安看的一头雾水:“笑什么?”
回府的马车上,林锦安同林锦颜同坐一车,靠着软枕抚摸着肚子,连呼吃撑着了。
回府后,得知不光周家父女在,就连昨日从府里回去,今日陪着刘氏回门的林锦昀也来了。
见三人都看向自己,林锦安正色道:
“冉大哥对大表哥有救命的恩情,自然也是我俩的恩人,有恩定要报,哪怕以命相酬也是应当。但……绝不能牺牲你。”
林锦安坐直了身子,正了正面色:
周父也算是相貌堂堂,端出一副清高文人的模样,只是滴溜溜的眼神,带着一丝算计和谄媚。
周玥雪的眉眼,同周父如出一辙。
周玥雪身旁,还跟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女童,此刻正不错眼的盯着,林锦颜和林锦安来回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2章周家姐妹
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女童先是一愣,继而甜甜的笑开来。
老太太见状,笑意淡了两分介绍道:
“安儿,颜儿,这是你们表舅的小女儿,叫……叫什么来着?”
周玥雪见老太太,连便宜妹妹的名字都没记住,笑意真实了两分:
“姑婆,小妹叫明珠,周明珠。”
女童听着周玥雪说起自己名字,眼神不耐的斜撇向周玥雪的方向,又立马笑眯眯的站起身,对着林思远和林锦颜兄妹行礼叫人后,脆生生道:
“自打哥哥姐姐一进来,珠儿就觉得好奇,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儿,这么好看居然还有两个,还长的这般像。”
老太太到底是心软,听了这番话,笑意再度恢复:
“这丫头,好甜的嘴。”
周玥雪眸光暗了一瞬,语气羡慕的笑道:
“明珠在家中最小,人人都宠爱,自小嘴就甜,常哄的爹爹眉开眼笑呢。”
老太太闻言,见周玥雪看向周明珠的眼神里满是艳羡,心中疼惜之情不由加甚。
一旁的林锦昀,也是心疼的不行,撇向周父和周明珠的眼神里,带着谴责和不满。
林锦颜勾唇浅笑,默默的看戏。
临走前,趁着老太太和周玥雪说话,林锦颜将腰间的玉坠解下,塞到周明珠手中,揉揉她的头笑道:
“珠儿妹妹,以前没听表姐说起过你,从不知晓我还有你这么可爱的妹妹,这个算是见面礼,得空常来府里找我玩。”
周明珠到底年纪小,得了礼物,眼中的欣喜全溢了出来:
“多谢颜姐姐!”
回周府的马车上,周明珠拿出玉坠给周父看:
“爹爹您看,颜姐姐给我的,还让我常来呢。”
周父接过玉坠,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
“看着价值不菲,听说你那死去的表婶,嫁到林家时带的嫁妆铺满了好几条街,那丫头手里的东西定不是俗物。”
周明珠:“以前颜姐姐都不知道有珠儿,不然不定给珠儿了多少好东西呢。亏姐姐在家还说,经常在姑婆姑爷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呢。”
周父挑起身后的车帘,看了眼身后的马车,嘴里喃喃道:
“女儿家都是外姓人,靠不住啊。”
周明珠闻言,撅嘴瞪眼道:
“爹爹您说什么呢!”
周父连忙朗笑哄道:“我的明珠可不是外姓人。”
听着前面马车传来的笑声,顺儿忿忿不平道:
“小姐,明明您对府中贡献最大,可老爷怎么还是心却偏的没边呢。明知道老太太,不想见那几个孩子和外室,小小姐央求几句老爷几句,老爷竟真的带她来了。”
周玥雪嘲弄道:“爹心里怕是想着,大过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家又做不出伤脸面的事,加上周明珠又是个孩子,便一起带来了。”
顺儿:“那也不能越过您去,您才是府里正经嫡出的小姐呢。”
周玥雪:“嫡出有什么用?那也得看出在什么人家,又不像是林锦颜那般好命。”
顺儿:“对了小姐,表少爷身边的林利,私下问我,您最近在府里过得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3章内宅不宁
林锦昀回到自家府中,跟进门片刻的父母打了招呼,就要回自己院子。
刘芸香:“你站住!一年就一次回门,就今日这一天,我能理直气壮的带着你回刘家。你何时如此着急,提前就走?你去了何处?”
林锦昀压着性子,不咸不淡道:
“回老宅陪了陪祖父祖母。”
刘芸香:“老宅何时不能回?况且昨日前日,你和你爹不都在老宅吗?这些年,你祖父祖母不让我回去,你外祖父那我只能初二回去,每年的除夕和新年,我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过的,你今日居然还将我撇下……”
刘氏说的心里发酸,话中不自觉带上了哭腔和怨意。
“明年?眼看着你到了成家的年纪,以后初二都是陪着你的新妇回门,哪里还能顾得上,如今我这个对你毫无帮衬的老娘?可怜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却从不曾被人记在心里……”
“我发疯?我发疯还不是被你们逼的!要不是为了你们,我何至于婆家被厌弃,娘家遭嫌弃!大过年的孤苦伶仃,没一人记挂!”
眼见刘芸香用帕子拭泪,林思然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去书房躲清静。
刘芸香瞧见了,立马跟着起身,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你走什么?嫌我烦了是吗?闲我碍眼了是吗?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跪在我刘府门口求娶,我才嫁给你的。如今我人老珠黄,你便开始嫌弃了是吗?”
林锦昀脸迈向一旁,小声嘟囔道:
“要不是您太贪财,我们这会还在老宅一家和睦,锦衣玉食的住着呢,怪的了谁。”
刘芸香指着自己,恼怒痛苦的吼道:
林锦昀神色闪过一丝不耐:
“知道了,明年陪您就是了。”
林思然脸色阴沉道:“你有完没完,大过年的本不欲同你争辩,你这是又要发什么疯?”
说完转身欲走,再次被刘芸香出言叫住:
刘芸香闻言,不可置信的上前,拽着林锦昀的衣袖:
“你说我贪财?你良心呢?我贪的财用在了谁身上?要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昀儿,我可是生你养你的亲娘啊,你怎可这般说我?”
瞧着刘芸香满脸伤心之色,林锦昀也觉得话说太过,不自在的放软了语气:
“算我说错了。”
刘芸香多年的委屈,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就连颜儿和你那个庶妹,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备礼,你呢?连匹布都不曾给我买过,只会跟在周家那个狐媚子身后讨好,你别忘了,我们如今的局面,皆因那狐媚子告发……”
林锦昀刚放软的态度,再次被刘芸香几句弄的怒火中烧,抬手将刘芸香的手拂开,怒声打断道:
“够了!您自己犯的错,为何要推到雪儿身上?雪儿亲娘早逝,在后宅本就过的艰难,您同为女人不同情便罢了,为何如此不慈?反倒再三的污蔑为难她?雪儿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这些坏她名节的话,还请您以后不要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4章天生一对
林锦昀说完,再不看刘芸香,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院子。
身后传来刘芸香的哭嚎声,和林思然的吵闹声,最后瓷器碎裂的声音隐隐传来,林锦昀脚步一顿,继而更大步的进了自己院子,吩咐林利将院门关上。
林利瞧着林锦昀一脸怒容,倒了杯热茶,笑容讨好的放到林锦昀手边:
“少爷,喝口水消消气。”
林锦昀挥手将茶杯打翻:“气都气饱了,喝什么喝!”
林利顾不得杯茶水打湿的衣摆,忙将怀中帕子掏出,擦拭林锦昀沾了茶水的衣袖:
“少爷,夫人没和表小姐相处过,自是不知道表小姐的好,待日后表小姐进了门,夫人自会喜欢上表小姐的。”
林锦昀:“以前她们二人,在老宅相处的鸡飞狗跳,怎么可能喜欢?之前诚心求娶,雪儿都未曾答应,怕是就有这个顾虑。如今这般态度,雪儿怎会进门?就算进了门,雪儿怕也只是从虎穴再到狼窝,受不尽的委屈。”
林利:“少爷不必如此烦闷,真要是娶到表小姐又合不来,换个住处也就是了。”
林锦昀:“换住处?二房就我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分家。就算分了,随便谁参我一本不孝父母,届时,莫说是成亲,你少爷我只能扒了官服,在牢里待着了。”
林利笑呵呵道:
“小的跟了少爷四年,比谁都知道您对少夫人的用情至深,小的就觉得,您和少夫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这嘴甜的泼才,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在这叫上少夫人了。”
林锦昀被林利捧的飘飘然,笑骂道:
林利:“少爷您想岔了,小的怎会害少爷。小的是说,您成亲后,大可带着少夫人去老宅住。咱夫人又不去老宅,自是没法给少夫人气受。”
林锦昀美滋滋道:“我也觉得。”
林锦昀疑惑一瞬,随即恍然大悟道:
“对啊!祖母疼爱雪儿,断不会让雪儿受委屈,我好生央求一下,祖母定会答应。逢年过节回府见父母时,也有我陪着,定会护好雪儿,果真是个好法子!林利,看不出来,你脑子这般灵光。”
林利恭敬行礼:“跟在少爷身边,不灵也灵了。少爷是心系少夫人当局者迷,不然早就想到了。”
林利:“那会儿趁没人的时候,小的问过顺儿,少夫人在周府,明里被优待,下人也恭敬,周大人和周夫人却对少夫人并无亲人的疼爱,只拿少夫人当客人一般。少爷还是要早些将少夫人迎娶回来,也让少夫人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
林锦昀听着心疼,心中却是发愁:
“哪那么容易啊……”
林利试探道:“小的上回说的法子……虽不合礼数,却也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好法子。少夫人天仙一般的人儿,早已过了成婚的年岁,少爷您再不下手,怕是会被旁人登先求娶了去,那时您再后悔可就晚了。”
林锦昀心如乱麻:“我在想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5章特别年礼
不夜侯。
洪九将衣袖中的锦盒放在桌上,又掏出一封信:
“主子,风少主,盒子里是小姐给你们二位备的年礼。”
风潇然懒散的伸手,准备拿过锦盒,又突然顿住:
“这坏丫头不会又下药吧?吴大夫你先给看看。”
吴大夫上前,轻嗅了几下,才将盒子拿起仔细查看。
洪九没好气道:“风少主,您没下药害小姐,好端端的小姐怎会害你?”
风潇然:“那可不一定,那小狐狸精,心都是黑的,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见吴大夫将盒子打开,皱眉“咦”了一句,风潇然精神抖擞的喊道:
“呐呐呐!看见了吧,吴大夫都发现问题了,你还嘴硬呢。”
吴大夫将盒子中的东西拿出,疑惑问道:
“少主……这玉佩…不是老门主送你那块吗?怎么在林小姐那?”
风潇然:“她所求,可要应下?”
风潇然嗖的站起,一把抢过吴大夫手里的玉佩,仔细打量嘴里还不住的喃喃道:
“确实是真的,她居然这么简单的就还给我了……吴大夫,这玉佩你仔细看了吗?真的没下药?白芷制的药,可是寻常难见,你别是没查出来吧?”
安知闲将看完的信,递给风潇然:
“风叔和吴大夫要真偏心,你这性子,怕是四肢都被废了八百回了。”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不服道:“我哪那么大罪过!”
安知闲:“此事如她当初所言一般,天机门并不为难,我是觉得可以应下。”
风潇然将信随意的扔在桌上,拍了拍怀中的玉佩,毫无坐相的靠在椅子上:
“我今儿个心情好,既然小师弟都求我了,那我就应下吧。”
风潇然将玉佩系回腰间,想了想又解下来放进了怀里,乐呵道:
“我信我信,干什么那么大的肝火,您怎么跟我爹他们一样偏心呢?对我小师弟轻声细语的,对我动不动就急。”
被质疑的吴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道:
将信看完,风潇然眉头再度挤在一起:
“这小狐狸还玉佩还有要求?她不是说,这是年礼吗?”
安知闲白了他一眼:“酒还没醒?”
安知闲:“她何时做过亏本之事?”
洪九将锦盒推在安知闲面前:
吴大夫哼了一声,坐回位子将后脑勺对着风潇然。
风潇然好奇的坐直身子,正欲伸手去拿,被安知闲抢了先:
“没听到是给我的嘛?”
“我查过的自是没有!你要不信,另找高明!”
“主子,这里面还有小姐给您的年礼。”
待安知闲将锦盒中的东西取出,风潇然看的一愣,将锦盒抢过,见里面再没有其他东西后,继而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居然只是一条连玉佩都没有的玉穗子。”
洪九没搭理风潇然,一字一句道:
“主子,这条流苏是小姐亲手编织的,因不知晓主子的喜好,小姐说来日再送一块儿上好的玉石,让主子自己画样子雕刻,您喜欢什么样的就刻什么样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6章回府拱火
安知闲得知手中的玉穗子,是林锦颜亲手编织,眼神温柔了两分,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勾。抢在风潇然伸手前,将玉穗子塞进了怀里。
“回去告诉林小姐,就说事应下了,礼物我…们很喜欢,多谢她。”
洪九走后,风潇然窝在椅子里,对着安知闲上下扫视:
“你不对劲。”
安知闲:“好好说话。”
风潇然目光审视:“一条玉穗子,就能将你打发了。你不会……是被那小狐狸精勾住了吧?”
安知闲端茶杯的手一顿,从容转头与风潇然对视:
“她送礼我收礼,何来勾住之说?再者,她对我们一直都是以礼相待,我们也该以礼待之。人家有名有姓,你一口一个小狐狸精的,可配不上江湖第一天机门的做派。”
风潇然被安知闲说的一愣,虽感觉哪里不对,但安知闲说的有理有据,他也无处反驳,眨巴着眼睛转了话音:
“我又没当面叫……”
初四一早,一家人吃完朝食,林锦安跟随林思远和林晏清去了书房,林锦颜和林婉蓉陪着老太太闲话家常。
林锦昀带了些吃食,来探望老太太,说了好些嘴甜的话,哄的老太太眉开眼笑后,又状似无意的提起周家:
“说起来,那明珠表妹,我还是头一次见,长的倒是可爱。只是瞧着,不如雪儿表妹那般像表舅,看来是更像表婶一些。”
老太太笑意淡了两分,嗔怪道:
“你倒是嘴甜的紧,表婶叫的亲,她一个外室抬成的填房,又不是正经夫人,算你哪门子的表婶。”
林锦昀:“祖母,话是这样说,可同住在京都,日后免不了在外会碰到,外人面前我们总归还是得叫的。再者说,我瞧表舅对明珠表妹甚是疼爱,对表婶自不会差,不看僧面也得看表舅的佛面。”
林锦颜端杯喝茶,笑眯眯的看着林锦昀拱火。
老太太闻言,果然皱起了眉:
“你表舅也是糊涂!玥雪正经嫡出的孩子他不好生疼着,反倒把外室的子女疼的像眼珠一般。”
林锦昀:“祖母说的是,前日表舅他们走时我去相送,明珠表妹和表舅同乘一车,雪儿表妹只能孤零零的跟在他们身后,瞧着甚是可怜。”
老太太听完,更加气恼:
“我都言明了不想见,他居然仗着过年,招呼都不打,就将那孩子带到了府里。在我面前都是如此,玥雪在那府里,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林锦昀扫了眼老太太的眼色,叹息道:
“想来这两日,雪儿表妹在府里怕是过得不好,但我是个外男,纵使担心却也不好多问。”
老太太:“你问不得,我却是问得!琉璃,你去一趟周府,亲自见见玥雪。”
林锦昀:“祖母且慢,表舅前日刚回去,您今日就派丫鬟去问,表舅定会多心,日后怕再把这笔账,算在雪儿表妹头上。”
老太太细想片刻,也觉有理:
“那你说如何是好?”
林锦昀笑道:“孙儿觉得,您不如写封信问表妹,再选个什么物件送去,既无人知晓,也有个由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7章赠送手镯
听了林锦昀的提议,老太太让琉璃选了个镯子装在锦盒里。
林锦昀拿过锦盒,笑的一脸灿烂:
“孙儿左右无事,祖母若要写信,孙儿献个殷勤愿意代劳。”
老太太口述,林锦昀执笔,写完信后,吹干墨迹亲手放在锦盒底层。
待琉璃拿着锦盒,坐上去周府的马车,林锦昀起身行礼道:
“祖母,来了半晌还没见过祖父和大伯,我去书房瞧瞧,让两位妹妹先陪您说话。”
说完对林锦颜姐妹两点点头,脚步轻快的除了屋。
老太太看着林锦昀的背影,笑的欣慰:
“瞧着你们大哥,总算有些大人的样子了,都能主动去书房找你们祖父了。”
林婉蓉只笑着点头,不作回应,林锦颜却是笑颜如花:
“祖母,大哥如今,既手足情深的关心表姐,又能上进的去找祖父,这是好事呢。”
老太太小憩时,姐妹两一同从松茂堂出来。
林锦颜笑道:“大哥对表姐是什么情,我不管。但我对姐姐,定是手足之情。”
周玥雪眼神微闪,神色自若的接过锦盒,笑盈盈的道谢。
周父笑道:“姑母给玥雪送东西,感激都来不及,怎会嫌叨扰。替我谢谢姑母,坐下歇歇,用过饭再回去。”
周夫人的笑脸,在琉璃出了院子那刻,彻底消散殆尽。
周府。
琉璃进府后,对着周父行礼笑道:
林婉蓉:“都听颜儿的……”
说完,琉璃将锦盒递给周玥雪:
“表小姐,锦盒你收好,打开仔细瞧瞧,水头极好的。老太太说下次再见时,想你带着镯子给她看看呢。”
林婉蓉:“颜儿,你当真觉得,大哥对表姐是手足之情?”
林婉蓉失笑道:“我知道,比亲手足还亲。”
周玥雪接过锦盒时,感受到琉璃再说仔细瞧瞧时,手用力捏了下自己手指。
琉璃:“谢表老爷抬举,大小姐给玛瑙姐姐放了假,我不在,老太太身边少人照料,得快些回去才是。”
“老太太收拾箱子,翻出一个镯子来,觉得适合表小姐,就让我送了过来。送镯子原也不急,可您也知道老太太的性格,说了就要做,这才上门叨扰。”
姐妹两挽着胳膊,亲热的说着话,朝颜玉轩走去。
琉璃对着周父行礼告退后,对着周夫人浅行一礼,由着顺儿送她出府。
林锦颜:“后日便是初六,铺子开门,你同我一起出府,去看看你的星月阁,再去看看徐姨。”
见周玥雪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的镯子拿出来递给周父看,周夫人嫉妒的捏着帕子上前道:
“瞧瞧那气度言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呢。老爷您上赶着以礼相待,人家还不领情呢。到底是京都,就连贵人面前的奴才都有三分薄面。”
周父扫了眼周玥雪,假意呵斥道:
“玥雪还在这呢,你身为长辈,说话阴阳怪气的像什么样子!”
周夫人伸手想拿镯子,周玥雪装作没看见的模样,抢先一步收进锦盒,行礼告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8章相约私宅
瞧着周玥雪出了院子,周夫人忿忿的坐回椅子,指着周玥雪的院子气恼道:
“家里带上她!一共四个孩子,四个!您那好姑母就送来一个镯子,明显就是不拿我这三个孩子当回事嘛!您还来训我。幸好明珠跟着她两个哥哥出去玩,不然且有的闹呢。”
周父:“好了好了,姑母和姑父思想清正,你是从外室抬成的主母,他们很难接受,日子长了也就好了。你又不去林家讨生活……”
周父话未说完,周夫人便用帕子抹泪:
“当外室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好人家出身,要不是为了您,怎么会愿意担那个名声。如今,您还跟着旁人嫌弃我……”
周父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坐下搂住周夫人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哄着……
周玥雪回了自己院子,对着光看了看镯子的水头,目光平静如水并无任何惊喜之色。
将镯子放置一旁,翻动锦盒底层,将信取出细细看过:
“好端端的让我去这宅子做什么……难道是要送给我?这地段的宅子又不值钱,送给我又能做什么,真拿我当要饭的打发不成?”
周玥雪兴致缺缺的将信放下,转而打开梳妆台上另一个木盒,拿出里面的一副金丝红玉的头面,满意的观赏。
送完人的顺儿进门:“小姐,琉璃姐姐已经坐马车回去了。”
见周玥雪将头面放回盒子,顺儿笑着上前:
“要说二殿下,是真心喜欢小姐,小姐只是随意说了一句,瞧着林家表小姐的耳环漂亮,二殿下就费心给您寻了一整套头面来。”
周玥雪:“就你贫嘴。”
顺儿:“咦?这信是二殿下送来的吗?”
周玥雪:“是姑婆夹在锦盒里送来的,约我明日去城南的一处宅子。”
顺儿:“那您去吗?”
周玥雪将盒子盖上后,又拿一块帕子盖在木盒上抹平,再将胭脂盒放在木盒上:
“姑婆发话,我身为晚辈怎能不去?你明日跟我同去瞧瞧。”
次日,吃完朝食,周玥雪便带着顺儿照着信上所写,来到一处小宅院门口。
周玥雪挑开车帘,打量了几眼便放下了帘子,由着顺儿上前敲门。
一个桃色衣衫的圆脸丫鬟打开门,询问过后,便将大门大开,请主仆二人进去。
周玥雪踏进大门,丫鬟便将大门紧闭,笑眯眯的邀请两人往里走。
周玥雪扫视着,眼前三进的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凉亭旁两株梅花,衬的院子雅致清幽。
周玥雪:“姑婆没来吗?”
丫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您说林老太太啊?她那么大年纪,天寒地冻的她怎会出来?里面有人正在等您,您快跟我进来吧。”
周玥雪察觉话音儿不对劲,还没等理清头绪,就被丫鬟欢天喜地的推进了屋内。
顺儿正准备进屋,丫鬟关上了门,拦住顺儿:
“林老太太派来的人,要给周小姐单独说话,咱两在院外等着吧。”
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拉着顺儿出了院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9章私下约会
周玥雪进屋后,见门被关上,瞬间警觉,扫视着屋子问道:
“有人在吗?”
问了两遍,不见人答话,周玥雪就欲退出屋外。
“雪儿妹妹且慢。”
听到声音,周玥雪转头,就瞧见从内室出来的林锦昀。
“表哥?你怎会在这?是你约的我?”
想明白的周玥雪,边说边往门边靠,林锦昀见状上前两步,拉着周玥雪的胳膊:
“雪儿,你别走,我只是问你几句话,说完你想走便走,我再不拦你。若没有问清楚,我整日都抓心挠肝,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周玥雪怕林锦昀闹起来被人瞧见,放软了语气应下,由着林锦昀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见林锦昀殷勤的倒茶,将糕点推在自己面前,周玥雪开口问道:
“表哥你别忙了,想问什么就快问吧,男女授受不清,要是被旁人瞧见,我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发觉自己话音太过果断,周玥雪语气放缓道:
“不可啊表哥,表婶对我不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要嫁给你,表婶便成我婆婆了,我日子还怎么过……你只管想把我娶到手,也不管我的死活。”
林锦昀笑道:“若你只因为这个,那就更好办了。你嫁给我后,我求祖母搬去老宅住,祖母不让我母亲去老宅,有祖母护着你们素日里,连面都见不上。”
林锦昀:“你避我如避蛇蝎,如果不用祖母的名义,你怎会来见我?”
周玥雪听着林锦昀的话音,比往日强硬,又将语气放软了些,抬手放在林锦昀手背上:
“表哥,我在家中是什么处境,没人比你清楚,婚事哪是我能决定的?你不理解就算了,还反过来怪我。”
听着周玥雪话中的委屈,林锦昀便心软的没法在对她冷脸,顺势握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是我话说重了。明日我去求祖母,让她去找表舅,有祖母出面,想来表舅会答应的。”
周玥雪:“我到底是个女儿家,与你私会,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玥雪闻言,微微放下心来:
“表哥倒是会想法子诓我,居然以姑婆的名义写信。”
周玥雪脱口而出的拒绝道:“不可!”
林锦昀扫了眼桌上,香炉里的香冉冉升起,泛着清甜的味道:
“雪儿别担心,这是祖母给我爹的宅子,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人多嘴。”
周玥雪强压心中不耐:“那也不行,我幼时就住在林府,若要嫁给你,人家定会传闲话,说我自小便和你不清不楚。”
林锦昀:“以前在林家老宅,夜半你都愿意出来跟我私会,也是你说长大要嫁给我。如今你都跟我离心了,上门求亲你也不答应。”
林锦昀正色道:“雪儿,你是不是就没想过要嫁给我?”
周玥雪面色一瞬慌乱,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屋子烧的太热,周玥雪只觉身子发热,心也跳的比往日快些。
擦了擦额角的汗,耐着性子劝道:
“表哥,我自是想的,可咱两真的不合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0章心愿达成
顺儿跟着丫鬟在院门口等了会,丫鬟就以太冷的名义,叫顺儿去她屋里喝茶。
两杯热茶下肚,困意来袭的顺儿,倚着床边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想起睡前的事,顺儿一头坐起,掀开被子就朝着周玥雪所在的院子跑去。
院子并无人看守,顺儿推门推不开,急的拍门叫周玥雪: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小姐?”
周玥雪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睁眼一看,就瞧见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林锦昀怀里。
周玥雪惊叫一声,拥着被子坐起。
林锦昀被吵醒,就瞧着周玥雪一脸愤恨之色盯着自己,忙坐起身道歉:
“雪儿,你别怕,我只是太喜欢你,才会情不自禁。但你放心,我定会对你负责,日后也不会有小妾外室,一生就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林锦昀愧疚的想抱住周玥雪,反被狠狠的推开:
“滚!你这个淫贼!你毁了我!你把我一切都毁了!凭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也敢来糟践我!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顺儿,我没事,你在院外等我一会。”
周玥雪不可反驳的语气,冷声道:
“雪儿,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坏了身子。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旁人绝不会知晓,不会毁了你的名声。待你进门,我定会好生对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断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林锦昀被周玥雪恶毒话语,和狰狞扭曲的面孔震住片刻,但瞧着周玥雪满脸的泪痕,想着自己做的事,的确不光彩,也就没了半丝责怪的心思。
外面顺儿的拍门声还在继续,周玥雪狠狠咬着嘴唇,凭借痛意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外面高声喊道:
顺儿:“小姐,您真没事吗?我听到您叫了一声,您怎么了?”
“让你去院外等!我无事,一会就出来。”
听得顺儿走了,周玥雪用被子环住自己,冷冷问道:
林锦昀:“雪儿你别担心,这院子的几个下人,昨日我就放了假,只留了一个丫鬟小桃。此事就我的随从林利,和小桃知晓。林利跟了我多年,小桃是我母亲陪嫁麽麽的女儿,都是可信……”
不等林锦昀说完,周玥雪抬眼盯着他打断道:
林锦昀愣神道:“为何?林利对我忠心耿耿,小桃是我母亲陪嫁麽麽的女儿,卖她总得有个由头,不然我母亲定会追问。”
“把他们二人都发卖了。”
“今日的事,还有谁知晓?”
周玥雪:“你舍不得?”
林锦昀生怕惹周玥雪生气,又觉得周玥雪这话里有醋意,当即连连点头:
“舍得舍得,为了你什么都舍得。”
周玥雪思索良久,深知此刻不能和林锦昀翻脸,强逼着自己收起戾气,装出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又寻死腻活的哭了好一阵。
引的林锦昀心疼的连连道歉,并发誓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外泄,且成婚前,也再不会对周玥雪做出孟浪之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1章胆大妄为
林锦昀殷勤的伺候着周玥雪穿好衣衫,正想送周玥雪出去,却被拦下:
“你跟我一同出去,顺儿就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我贴身丫鬟,时时跟在我身旁,被她知晓我哪里还有脸面活。”
林锦昀:“好好好,别哭别哭,我不出去便是了,都是我的不是,你恨我怨我就好,可别再哭了。”
温言细语的哄了一阵,林锦昀站在内室门口,目送周玥雪出了屋。
出了院子,周玥雪的脸色再也控制不住的阴沉下来,顺儿快步迎上来,触及到周玥雪的脸色,关心的询问也堵在了喉头。
回到府里,强压怒气应付完周父,周玥雪本想回到自己的屋子好生静静。
一开门却瞧见,周明珠在她梳妆台旁,垫着脚准备打开,那个装有红玉头面的木盒。
周明珠的丫鬟小声劝道:“小姐,大小姐快回来了,被她看到定会找老爷告状的,咱还是回去吧。”
周明珠不为所动,童真的声音带着刁蛮:
“珍儿,你怕她做什么?爹本来就是看在林家姑婆的面子上,才对她好的,心里又不疼她。她老说姑婆不想见我,可我这次同我爹去见了姑婆,姑婆也没半分撵我走的意思啊,分明就是她怕我分走了姑婆的宠爱。”
名唤珍儿的丫鬟急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大小姐的院子,被发现了是您不占理啊,您快随奴婢走吧。”
周明珠打开木盒,赞叹道:
“哇,真好看……”
“别动我的东西。”
一道冷声,打断了周明珠正欲拿头面的手,主仆两人闻声都是一惊,同时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反应过来的周明珠,瞧着周玥雪走进,梗着脖子喊道:
“你么走路也没个声,吓着我了。”
周玥雪沉着脸,将木盒的盖子重重盖了回去,如意被吓得一哆嗦。
扫了眼原本好好盖在木盒上的帕子,被随意扔在地上,周玥雪眼神如刀一般看向主仆两:
“明明是你做贼心虚,反倒怪上我了?”
周明珠仰着头,色厉内荏道:
“什么叫贼?我们是姐妹,我来找你玩,你不在我只是随意看看,又没拿你什么。”
周玥雪积攒了半日怒气,实在无心与这便宜妹妹虚与委蛇,俯视的眼神中尽是戾气:
“你娘和你爹,私下应该都告知过你,不要来招惹我吧?”
周明珠被盯的心慌:“你不过是因为姑婆给你撑腰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周玥雪:“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如此妄为?难道你笃定,我会因为和你的姐妹之情,不去姑婆面前说点什么?”
说到此处,周玥雪弯下身子,抬手抓住周明珠的双肩,吓得周明珠缩起了脖子,身子也抗拒的弓起:
“你……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你放开……”
周玥雪眼神阴狠,瞧见周明珠脸上的惧色,忽而扯出一抹笑意,附在周明珠耳边悄声道:
“我这屋子闹老鼠,我常让顺儿放些老鼠夹,或是毒药什么的。我的好妹妹,下次我不在,最好别再来乱翻,不然沾染些毒粉,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2章各自善后
耳边的低语,听在周明珠耳中,如同鬼魅低喃,激的她战栗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圈也不可自抑的变红:
“你吓唬我……我告诉爹去……”
周玥雪站起身子:“爹在呢,现在就去。就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来这翻东西。我等着看,是你挨骂还是挨骂。”
周明珠气结,抬脚就往屋外走,珍儿对着周玥雪慌张行了礼,忙快步跟上。
踏出门时,周玥雪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回去记得好生洗洗手,换身衣衫,明日我还想看见你活蹦乱跳呢。”
周明珠脚步一顿,继而小跑着出了院子。
待人走远,周玥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扫向身旁的顺儿:
“在宅子时,你不是守在门外吗?”
顺儿:“我好生守着了,是那个叫小桃的丫鬟,给我喝了些茶水,我不知怎的,便睡了过去……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您……”
“什么事也没有!”
独处的周玥雪再也忍不了,拔下发簪,狠狠的扎在被子上,面容扭曲愤恨阴森可怖,将被子当作是林锦昀,每下都扎的用尽全力。
“少…少爷,您这是……”
顺儿听完,气的给周玥雪鸣不平,周玥雪让其不要说出去,又称想自己待会,顺儿内疚恭顺的出了屋,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发泄了许久,发丝散乱的周玥雪才冷静下来,抱着自己双膝,思虑着如何才能不让事情外漏,想到宅院的事陡然一惊,慌忙翻出一瓶药丸,吞了两粒后又不放心的吞了一粒。
林利察觉不对,慌忙恭敬道:
周玥雪厉声打断,又缓和语气道:
“小的对少爷忠心耿耿,定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少爷您信我。您想想这主意还是小的出的,要是被旁人知道,表老爷发起火来,定会打死小的,小的断没有理由说出去的。”
绝不能生下林锦昀的骨肉。
林锦昀略微思索,便对林利放下了心:
“我倒是信得过你,可雪儿不放心,你若跟在我身边,雪儿更不敢再见我了。”
林利摸着怀中的银两,嘴角止不住的笑着恭喜林锦昀得偿所愿,直到喝了茶的小桃瘫倒在地,林利的笑意才僵在脸上:
林锦昀自周玥雪走后,心情大好的给了小桃和林利上前,待两人收拾干净屋子,林锦昀不光给了二人赏钱,还赏给小桃一杯热茶,夸奖她做的好。
林锦昀目光复杂的看向林利:
“事关雪儿名节,小桃是刘麽麽的女儿,我信不过。”
“是…林家二夫人以老太太的名义约我去,羞辱了我一番,让我离表哥远一些。”
林利闻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着忠心。
想着林利跟了自己多年,对自己忠心恭敬又用着顺手,林锦昀嘱咐林利日后好生守在府里,莫要被周玥雪瞧见。
林利赶忙擦干眼泪,连连保证,无事都不出府。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时分,林锦昀少见的来到父母的院子,来找刘芸香说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3章丫头爬床
前两日被气病的刘芸香,得知儿子来找自己,精气神儿都好了几分,吩咐着刘麽麽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看向门口。
林锦昀行礼后,扫了眼刘芸香蜡黄的脸色,不自在的开口问道:
“您…今日可好些了?”
刘芸香:“我都躺了两三日来,你才来房里问一句,上哪好去?”
刘麽麽闻言,忙笑着缓和:
“方才您嘴里还在念叨少爷的好,说想少爷了,这怎么少爷来了,您还嘴硬的耍上脾气了。”
林锦昀自知理亏,耐着性子温和的陪刘芸香说了话,哄了刘芸香有了笑脸,才说起小桃的事情。
刘麽麽听完,脸色顿变:
“您说小桃爬您的床?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我的女儿,脾气秉性我最清楚了,她就是脾气傲些嘴利些,可断不会做出爬主子床的事来啊,少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林锦昀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语气冷硬的说起想好的说辞:
“我今日外出,是为了宴请同僚,我那同僚不想被旁人看见,我才带他去的瑞安巷那宅子,喝了点酒本想小憩,小桃就爬上了我的床,还被我那同僚撞见,如何能错?”
刘麽麽:“那小桃现在何处?让少爷丢了脸面,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林锦昀避开刘麽麽视线,装作生气的模样,将头迈向一旁:
“这种事,我怎会说笑,真的卖了。”
刘芸香听完,当即变了脸色:
林锦昀闻言,心中暗道留下林利确实有点用处。
刘麽麽愣住,片刻后再度堆起笑脸:
“少爷……您说笑吧?小桃纵然有错,大可扭送回府来惩戒,您怎会卖她呢?”
林利:“是真的夫人,少爷为了此事,搭进去不少银钱呢,好容易有了苗头,全被小桃给毁了,少爷都气坏了。”
刘芸香皱眉道:“小桃自幼在府里长大知根知底,有错好好罚她一顿,待你成亲后,给你做个通房不就是了,卖她做甚?”
林锦昀:“已经被我发卖了。”
林锦昀:“我那同僚,家里头…有些门路,我与他交好,就是为了仕途上更进一步。本来今日相谈甚欢,谁知小桃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气的我那同僚以为我是个好色之辈,当场拂袖而去。毁了我的前程,卖了她都是轻的。”
刘芸香扭头瞪向刘麽麽:
“当真?”
刘麽麽闻言踉跄一步,抓了把床幔才稳住身形。
林锦昀:“自然是真,不信您问林利。”
“小桃做的这都是什么事!我是信她,才让她去看宅子的,她可倒好,竟然看到少爷床上去了!”
刘麽麽哭着请罪,又求着刘芸香和林锦昀,将小桃赎回来。
林锦昀装作怒气未消的模样,甩袖离去,听得身后刘芸香的问责声,和刘麽麽请罪求情声,林锦昀长舒口气的同时,心中又隐隐闪过一丝不忍。
但想到周玥雪,心中那丝不忍也消失的烟消云散,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院子,还不忘嘱咐林利日后少出府,别让周玥雪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4章新年出府
初六,各处的铺子都开了张,林锦颜早早就给老太太打过了招呼,带上林婉蓉一起巡视铺子。
每处铺子粗粗看一圈,便转了大半日,马车晃悠悠的转到了永宁巷。
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吃食,林婉蓉笑的眉眼弯弯:
“娘,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吗?”
徐氏笑道:“嗯,好些菜多年未做过了,做起来手都生了,也不知合不合你们胃口。”
余婶将盛好的汤,放在林锦颜面前:
“昨日小姐传信说今日要来,夫人天没亮便起来了,这一大桌子全是夫人做的,我们都只是打打下手。”
林锦颜:“徐姨辛苦了,您快坐下,这桌菜看着都香,我和姐姐可吃不完。”
徐氏笑的温婉明媚,拿起筷子给林锦颜先夹了菜:
“如今过的日子,我从前想都不敢想,都是托了大小姐的福。旁的也不会,也只能做些吃食,缝制些衣衫,大小姐不嫌弃便好。”
林锦颜:“都说了让您对我,就如对姐姐一样,无需如此客气,您还这样,罚您将这些都吃了,姐姐可不许帮忙。”
说着话,林锦颜站起身,拿过徐氏的碗,每样菜都夹了一些,夹了满满一碗才罢手。
三人脸上尽是笑意,一顿饭吃的愉悦,剩了大半的菜全赏给了奴仆。
在林锦颜的眼神示意下,林婉蓉拿出一堆银袋子,挨个发给奴仆,听了好一阵的吉祥话和溢美之词,林婉蓉面上泛着羞怯的红晕。
奴仆散去,徐氏将两人带进内室,拿出两个包袱:
“这些都是我亲手缝制的小衣,我知道府里有绣娘,我手艺定是不及,外衫不敢缝制,只能做些贴身的衣衫,绣工虽不及绣娘,却胜在布料软和,穿着舒服。”
林锦颜道谢后,欢欢喜喜的收下。又说了会话,林锦颜提出要去粮行看看,留母女两单独说点体己话。
母女两将林锦颜送到院门口,笑盈盈的挽着胳膊回了屋。
林锦颜一进泰丰粮行,满脸堆笑的伙计迎了上来:
“大小姐,您来了,您先进来坐着歇歇,这就给您沏茶。”
林锦颜坐下,李儒便进来行礼。
“坐下说话,今日新年开张,我只是过来瞧瞧。”
李儒乐呵呵的,虽头发白了些许,看着比前几年还要精神不少:
“托您的福,粮行虽远不及齐家的大,可生意却不比齐家铺子差,不少百姓都念粮行的好,大半来买粮食的都是老主顾。”
说话间,伙计端了热茶进来,恭敬的放下,又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林锦颜:“这伙计看着眼生,新招的?”
李儒透过开着的房门,看了眼厅堂忙碌的伙计,叹息道:
“他叫高帆,父母都亡故了,来京城寻亲找不到人,饿倒在巷子口,我路过看着可怜将他救起,他非得报恩便在铺子里帮忙。”
说到此处,又对林锦颜解释道:
“年前有两个老伙计不干了,本来是要找杜管事,从庄子上派人过来的,可这孩子勤快,脾气也好,来买粮的主顾都夸他,才将人留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5章粮铺相见
没聊几句,来了买粮的大主顾,李儒出去招呼,高帆进来添茶。
“大小姐,掌柜还得一会呢,您要坐着无趣,小的带您去看看侧房的粮仓?全是掌柜带着我们归置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看着就舒坦。”
林锦颜笑着起身:“那就劳烦你带路。”
高帆:“不敢当小姐一句劳烦,您这边请。”
高帆小跑着找到李儒,说了两句话,李儒看向林锦颜这边,将怀中的钥匙递给高帆。
到了侧房,高帆开了锁将主仆三人请进门,关上门后,一改之前笑眯眯的模样,满脸正色的跪地抱拳:
“高帆见过小姐。”
林锦颜:“起来吧,安老板有何吩咐?”
高帆愣了一瞬,才起了身:
“主子说小姐慧眼如炬,果然名不虚传,小姐何以猜到我的身份?”
林锦颜笑道:“今日之前你我从未见过,你见着我们,迎上来先看了洪九,继而就叫我大小姐,想来定是认识洪九的,你是谁的人也就不难猜了。”
林锦颜转身看向石门,挂着一幅山水字画,合上后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端倪。
高帆走到顶处,按动墙边的凸起,墙上破开一个口子,一道门缓缓移开,光亮随机倾泻出来。
进了门,素雅别致的书房跃然眼前,高帆轻车熟路领着二人进屋落坐。
高帆扫了眼洪九笑开来:
“小姐心细如尘。”
说完,高帆上前移开墙边的木架,在一块砖上拍了一掌,墙上豁然出现一道缝,高帆上前推开,一道仅供一人进出的门出现在几人眼前。
台阶的墙边两盏油灯,因三人走近带来的风轻轻摇曳,将台阶照的清晰可见,高帆吹灭火折子,放入怀中:
“小姐,注意脚下,这就到了。”
“主子说茶楼如今不少人盯着,人多眼杂,怕小姐不方便去。便买下了粮行隔壁的院子,就隔了这堵墙。”
随着石门合上,暗道里一片漆黑。高帆拿出墙边的火折子,吹燃火苗点燃挂在墙上的油灯,领着主仆二人往里走,约莫走了七八丈,行至一处三岔口,拐了弯就瞧见一处往上的台阶。
林锦颜打量着暗道,跟着高帆的脚步,被白芷搀扶着上了台阶。
高帆:“小姐说笑了,您这边请。”
留洪九守着粮仓门口,高帆带着林锦颜和白芷进了石门。
说完,正色的指着侧墙:
听见屋中的动静,一身穿墨色衣衫的男子进屋,快速扫视了几人一眼,一本一眼的抱拳道:
“林小姐稍待,主子马上就来。”
林锦颜看过去:“安老板这是要隔墙见面?”
林锦颜点头:“不急。”
男子行礼退下,片刻后又端着热茶和茶点走了进来,倒了三杯热茶,一杯放在林锦颜面前,一杯放在林锦颜对面,一杯放在立在一旁的白芷面前。
立如松石的身板,干净利索的动作,让林锦颜莫名熟悉,感觉似乎像极了两位表哥。
来不及细想,石门再度打开,人影晃动露出安知闲俊朗的脸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6章着急婚事
自打安知闲明白对林锦颜的心意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方才的走在暗道中,安知闲急切的想见到林锦颜,不由心脏狂跳健步如飞,走到门口却又变的胆怯,手抬了几次彻底将心绪放缓,才面色如常的打开了暗门。
“林小姐。”
林锦颜起身笑道:“安老板。”
安知闲:“林小姐久等了,请坐。”
林锦颜:“多谢安老板送的年礼,太过贵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礼相送,故而才先编了条流苏,礼物找到后补上。”
安知闲低头拿起腰间的玉佩,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林小姐客气了,安某很是喜欢。”
林锦颜:“安老板真乃深不可测,不声不响的在我铺子挖了暗道,还掏了个石门,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没惊动。”
林锦颜挑挑眉:“原来如此,看来年节给铺子的伙计放假,倒让安老板的人辛苦了。”
敲门声传来,冯斯年的亲随进来禀告,说是世子妃亲自炖了热汤送来。
冯斯年打断道:“好了,怎么又说起这个。别说我了,上次见到姑母,她可是还跟我提起你的婚事呢,你就预备一直拖着?你这年岁也拖不了多久,真想等陛下给你指婚?”
平阳侯府。
冯斯年:“我和她是经皇后撮合,才定下的亲事。虽无多少爱慕,至少可以一辈子相敬如宾,护她周全。后面发生的事你也知晓,亲事非我所愿,她身上那些国公府本性…也和侯府背道而驰。”
安知闲扫视着屋内,笑意从容:
“自打看上这宅子,便有了挖个暗道的心思,每日街上吵闹的时候,我的人都在挖暗道,至于泰丰粮行墙上的石门,有七日的时间倒也不难。”
林锦颜:“非也,只是惊叹,安老板这么大的动静,是如何避开的人?”
“能如今这般,就已经很好了,她仍旧是秦国公府的三小姐,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妃。”
楚承平叹道:“我倒是想让父皇指婚呢,只是他指婚的人并非我所想。”
说着话,冯斯年停笔直起了腰身:
安知闲:“林小姐怕不是在怪安某,没有提前打招呼?”
楚承平:“你和表嫂关系还未改善?一辈子路还长,你们要一直如此不成?”
楚承平黯然道:“却惟独不是陪你相濡以沫的爱人……若不是为了我母妃和我,这门亲事你原本……”
亲随应下,退出屋外再度关上了门。
暖阁里,冯斯年提笔作画,楚承平端着热茶,立在一旁观赏,兄弟两不时的闲聊几句。
冯斯年亲和的笑脸,减淡两分:
“就说我们作画正在兴头上,不想被打扰。”
冯斯年打趣道:“还惦记着林府的丫头呢?那你可能没机会了。”
楚承平跟着冯斯年的脚步,坐在桌旁,前倾着身子问道:
“为何没机会?”
冯斯年笑着喝茶,见楚承平面有急色,才卖够了关子幽幽开口:
“昨日唐阁老来找祖父对弈,闲聊间说起,林太傅似有意将林家那丫头,许给知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7章思虑种种
书房里,林锦颜和安知闲相谈甚欢,之前上茶的墨衣男子进来添茶。
安知闲介绍道:“他叫凌石,就住在这宅院里,对外他叫石头,是有些拳脚的江湖人,被我请来看顾仓库。实则是在此地,给我盯着各处传来的消息,是可以信任的人。”
凌石闻言,眼中闪过惊讶,快速扫了眼林锦颜,垂眸立在安知闲身后。
林锦颜不解道:“安老板……为何将此等机密告知我?又何以如此信任我?”
安知闲粲然一笑,连带着书房都明亮了两分,就连林锦颜都被这笑意晃了眼。
“林小姐难道忘了,你我可是守望相助的盟友,有着生死与共的交情,安某对林小姐自该坦诚以待。”
林锦颜端起茶杯:“多谢安老板如此信任,安老板既诚心以待,我这盟友定不会辜负。”
安知闲端起茶杯,与之轻碰:
“从未怀疑过林小姐,林小姐遇到事情若需帮忙,可随时传信给高帆,我自会收到消息。”
林锦颜笑着应下,刚放下茶杯,高帆便进屋行礼:
高帆打开石门,率先抬步进去,洪九和白芷一前一后的,陪着林锦颜走入暗道,安知闲紧随其后。
白芷关切询问:“小姐伤着没?”
林锦颜摇摇头,回身对着安知闲点头:
“多谢安老板。”
回到不夜侯,上了二楼敲门而入,安知闲脸上挂着惯有的浅笑:
“承平,我方才在忙,让你久等了。”
窗边的楚承平,闻声神色复杂的转身,看向安知闲。
说完见楚承平还在盯着自己,安知闲笑道:
吩咐完得了回应,安知闲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似乎还残存着隔着布料的余热,慢慢紧握成拳,又看了眼林锦颜走的方向,抬脚快步离开。
“凌石,将台阶处,再加几盏灯,照亮一些。”
突然变暗的视线,让林锦颜没看清台阶,一脚踩空就朝着地面摔去。
“我也得走了,安老板去忙便是。”
安知闲上前关上窗:“瞧这天气似是要下雪,关上能暖和些。”
前面的洪九听到声音快速回身,扶住林锦颜一支胳膊,身后一只手挤开白芷,比洪九更快的拽住林锦颜另一只胳膊,待林锦颜稳住身形,被白芷扶着站稳,身后的手立马抽离。
安知闲笑意温和的将几人送走,立在三岔口,直到看不到几人身影,才转头看着台阶:
安知闲:“也好,林小姐请。”
见安知闲看过来,不待他说话,林锦颜便站起了身:
“主子,四殿下来了,说是要找您。”
“这是怎么了?瞧着是有烦心事?大氅解了坐下说。”
楚承平点点头,解下大氅后,由着安知闲接过挂好。
待茶泡好,楚承平也没开口的意思,安知闲也不催促,给楚承平倒上热茶默默等待。
楚承平端着茶杯,得知消息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想要问个真假,一路上忐忑不安思前想后,思虑了种种,可见到了人却又问不出口,万一消息为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8章成人之美
踌躇了许久,楚承平终于将放在茶杯的视线收回,抬眼看向对面的安知闲。
平心而论,安知闲人品贵重,家世简单又得林太傅喜欢,确实比自己更适合她……
“安大哥…我听说……你要与太傅家二房的孙女定亲了?”
安知闲端杯的手一顿:
“太傅跟我的玩笑话,怎么就传到了你那?难道外面已经传开了?”
楚承平:“那倒没有,是唐阁老听秦御史说起,唐阁老又转而和我外祖父闲聊,我这才知道。”
安知闲:“原来如此,秦御史的性子直来直去,最是藏不住事,约莫是听到太傅顺嘴的玩笑,这才也当作玩笑说给了唐阁老听。”
楚承平眼神中,浮现两分希冀的神采:
“如此说来……这门亲事,当真只是太傅的玩笑之言?”
安知闲:“太傅确实当作玩笑说过,可我一介商人,又怎敢高攀。”
楚承平:“安兄此言差矣,你虽是商人,可品性高洁才学过人,凡是见过的皆是交口称赞……再加上,太傅对你素来青眼有加,怕不是玩笑之言。”
见楚承平眉头紧凑,双手低落的交握,彷徨又不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摸不着头脑的安知闲突然茅塞顿开:
“承平,你是不是看上了林家二房的小姐?”
楚承平霍然抬头,眼神慌张:
“我……我……”
安知闲摆摆手,笑意温和:
“承平,你乃天潢贵胄,愿意抛开身份,与我兄弟相称,我甚是珍惜。既是兄弟之间,自可事无不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未婚她未嫁,我与她林家二房小姐又未曾定下亲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楚承平踌躇着开口:
“安兄…我…我……”
抬眼瞧着安知闲,温和的笑意中带有鼓励,楚承平深吸口气,郑重又自嘲开口:
“安兄,不瞒你说,我…确实心悦林婉蓉,只是困难重重未必如愿。来的这一路我想了许多,安兄你人品贵重家世简单,我生在皇家,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婉蓉性子单纯简单,安兄确比我更适合她……”
“承平,林家二房小姐虽是女子,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我兄弟在此,私下决定她的去处,对她对你对我,都算不得尊重。”
楚承平急急道:“不不不,我并非此意……是为了她着想……”
安知闲正色道:“你确实为她考虑了,可却不曾尊重她,不曾问过她的意愿,不管千好万好,总得她本人乐意才算真好。她是人不是物件儿,不能你我想当然的就替她做了决定。”
伸手将楚承平茶杯的凉茶倒掉,重新添上热茶:
“我知你是好意,从古至今盲婚哑嫁,好坏参半。她没得选便罢了,既然有得选,那为何不在好的里面,选一个两情相悦,一辈子相知相许的?”
楚承平深觉有理,点头道: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不过,听安兄此言,似是还未曾对林婉蓉倾心?”
万分抱歉,脑瓜秀逗了,将楚承平写成了楚承逸,已经改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9章患得患失
安知闲闻言,脸上再度恢复笑意:
“太傅说那句玩笑话之前,我从未有过心思,何来倾心一说。再说我非但是个商人,还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所以四殿下,既然有心就该行动才是,莫要再因着兄弟情义,来大度的成人之美了。”
楚承平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发愁:
“安兄,太傅既开了这玩笑,怕是有了心思。林家又不是贪图富贵荣华的人家,林婉蓉单纯胆小,皇家又太过复杂,太傅应该瞧不上我做孙女婿的……”
瞧着面前患得患失的皇子,安知闲不由好笑,脑海中闪过那张明艳的脸,忽而就笑不出了,垂眸看了眼掌心,顿时心中就和楚承逸,有了种心心相惜之感。
又呆了一个时辰,楚承平才离开不夜侯,走的时候虽还有愁容,却比来时少了不少焦躁不安。
林府。
林锦颜姐妹两买了一堆吃食回府,陪着老太太说话,言谈间老太太提及想把周玥雪接来。
林锦颜笑意温婉:“祖母,我和姐姐自是愿意表姐来府里住着,以往表舅没来京都便罢了,如今表舅可是举家搬来了泰安,上元节都还没过呢,您就将表姐接来,于礼不合呀,您且忍忍一过正月,我立马就安排马车去接,一刻都不耽搁的。”
老太太笑着应下,留着姐妹两吃了晚饭,才让林锦颜回院子。
书房里,洗漱过的林锦颜,披着大氅坐在桌旁,专心的看着手中账目。
白芷:“玛瑙姐姐刚送来的姜汤,听说小姐更衣了,便不曾进来。说是老太太临睡前,见天又凉了不少,担心二位小姐今日出府冻着了,特意吩咐煮着送来,嘱咐您一定要喝。”
林锦颜听完顿住,转而将姜汤喝完,勾唇浅笑:
“这倒是好事,传话过去,务必将人照顾好了,不能出半点差池。”
林锦颜闻言,来了两分兴致:
“她在周府都快被供起来了,还有人朝她下手?”
“祖母啊不光心善心软,耳根子更软。心善本是好事,可对于有心之人,就难免被利用。”
白芷:“说是因为表小姐心情不好,吓唬了您的小表妹,您那小表妹的两个哥哥气不过,又不能对表小姐发做什么,才弄了一堆老鼠恶心表小姐呢。”
见林锦颜端碗喝汤,白芷又压低声音,附在林锦颜耳边耳语了几句。
白芷:“小姐不用担心,魏仲方才传消息说,那位有心之人,今晨早起时院子里一地的死老鼠,可见是糟了报复。”
林锦颜扫向姜汤,笑着叹气:
初尘当铺。
风潇然倚靠在椅子上,腿懒散的搭在另一张椅子上。将桌上的一封封密信,一目十行的扫过。
樊同贵立在风潇然身侧,将风潇然看完的密信,一张张接过。等待的过程,不着痕迹的偷偷打着哈欠,眼神扫向摆满酒菜的饭桌,又不时眼巴巴的瞟向门口。
等了半晌,瞥见门口人影晃动,樊同贵立马堆起笑脸,大步上前将来人脱下的大氅接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0章派遣人手
看到来人,风潇然将腿放下,朝着身旁的椅子拍了拍:
“小师弟来这坐,等了你半天,温的酒都凉了。”
安知闲绕开风潇然身旁的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樊同贵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端起酒瓶笑道:
“我去重新温酒。”
安知闲点头,目送樊同贵出屋,才将目光重新落在风潇然身上:
“看到什么消息了,愁眉苦脸的。”
风潇然将手中的信,递给安知闲:
“三皇子和他那个,镇西军的将军舅舅,将手都伸到天机门家门口了,屡屡朝着平洲派遣人手。”
安知闲接过,扫了一眼便将信放置一旁:
“二皇子也在往漳州派遣人手,上元节后上朝,封王的圣旨就会下来。届时,他们再派遣人手,都不能超过规制,自然要赶在圣旨没下来,趁着年节提前行动了。”
风潇然:“他们倒是心急,你预备怎么办?”
安知闲:“楚承曜派去漳州的人,都被我的人盯着,且先看看他想如何。”
风潇然点点头,将手里的信全放在一旁,拿起筷子:
“我爹也是如此,还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都能稳住,我急什么,吃菜。老樊,你温酒温去哪了?”
风潇然话毕,樊同贵端着酒推门而入,将酒放下又上了两个热菜,就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樊堂主这是怎么了?”
风潇然给两人倒上酒,冷哼道:
“我看三皇子太闲,就想给三皇子找点事干,跟他说要去三皇子府里逛逛,他这头把我哄住不让我去,那头就给我爹告密!”
安知闲失笑道:“看你的脸色,风叔定是将你骂得很难听。”
风潇然:“你少幸灾乐祸!我干什么我爹不骂?他就是爱骂人,关我什么事。”
安知闲:“就你做下的事,哪次挨骂不该?”
二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几句嘴,用过饭后,樊同贵笑的一脸讨好的端上热茶,利索的让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再度恭敬的退了出去。
安知闲:“你把樊堂主怎么了?”
风潇然瘫软的窝在椅子里,没好气道:
“只不过是两三日没让他睡觉罢了,我挨了骂睡不好,他也别想睡。”
安知闲:“……你贵庚啊?怪不得方才瞧见樊堂主眼下青黑。樊堂主并未做错,要由着你的性子,指不定闯出多少祸来,你莫要再去折腾他。”
风潇然:“我可是你师兄!你帮着他?本来有消息给你说的,你这样我还不说了。”
见风潇然用后脑勺对着自己,安知闲无奈摇头:
“不就是宋易这两日便会来京都。”
风潇然转身:“你怎么消息和天机门一样快?”
安知闲:“其他地方,消息自是不比天机门快,冀州我可是藏了不少人,宋易一到冀州我就知道了,自然也就清楚他的行踪。”
风潇然嘟囔道:“知道你还跑来做什么?”
安知闲从怀中,拿出几张纸:
“我来,是有事跟你商议,你且看看,要是觉得可行,我再传给风叔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1章告个黑状
泰和酒楼。
周玥雪窝在楚承曜的臂弯,倾诉着相思之苦。
楚承曜:“我也想你想的紧,年节虽不上朝,却每日都在宫中呆着。加上父皇近些日子,老找我对弈谈心,更是抽不出身来见你了。”
“殿下能得陛下青眼是好事,雪儿怎么会怪你。殿下被封亲王,实乃可喜之事,雪儿定要去庙里好生还愿。”
楚承曜闻言,眼中的不耐一闪而逝:封晋王是喜事?当真是目光短浅。
心中虽不满,开口时,语气却比方才更柔了两分:
“还得谢过我的雪儿,为我求神拜佛。昨日又为你寻得一支步摇,一会你带上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周玥雪先是一喜,转而又委屈低落:
“殿下送的我自是喜欢,只是……我却不能带回府。”
“这是为何?”
楚承曜:“她为何要摔你头面?周大人如何处置的?就放任不管吗?”
楚承曜搂着周玥雪轻哄,待周玥雪有了笑脸,才义愤填膺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都敢来欺负我的人,简直岂有此理!同是亲生骨肉,周大人却如此偏心,他既然拎不清,我倒要帮他好生把一碗水端平。”
“你……知道我见的是谁?”
待人走后,楚承曜吩咐钟毅备上一份薄礼。
周玥雪微红着眼眶:“妹妹……是不小心去我屋中碰倒的,妹妹年幼我爹一直如眼珠般护着,哪里会处置。”
周玥雪柔柔弱弱的给父亲求情,言语间却是委屈不已,听的楚承曜直呼心疼。
周玥雪:“说起来,雪儿还要向殿下请罪,殿下上次送我的金丝红玉头面,被我那妹妹……给摔坏了,我已经送去了首饰铺子修补,也不知还能不能复原,步摇还是放在殿下这里比较安全。”
周父走后,不理母子四人的阴阳怪气,周玥雪面带微笑施施然的回了自己院子,安心的绣起了女红。
次日用朝食时,周玥雪说林晏清要约周父在外单独见面,乐的周父罕见的给周玥雪夹了菜,急切的用了饭,便回房更衣,收拾立正的出了门。
虽是问话,但周父的语气却充满笃定。
午时,周父回府后,直奔周玥雪的院子,看着低眉顺眼给自己上茶的周玥雪,周父神情复杂,挥手让满屋子下人都退了出去。
周玥雪笑道:“自是知道的,想着爹结识了,对爹的官运,对家里都颇有好处,这才僭越的替爹应下。”
一想到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就傍上了贵人,还能让贵人出面替她说话,周父就觉的这女儿,深不可测。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你怎可将姐妹之间的玩闹,当作是非讲给贵人听?”
周玥雪笑意一丝未变,嘴里却大呼冤枉:
“非是女儿要告爹的黑状,前日明珠将头面摔坏,我就对您言明,那头面贵重非常,您却说明珠不是故意,修一下便好。我早就与…贵人约好,昨日要装扮上他送的头面去见他。他一直追问,女儿没法子只能说了实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2章惊慌失措
周父被顶的没了话,心中懊恼,却又不能对周玥雪发脾气。
再加上贵人敲打过后,许下的前程,周父更不会对周玥雪如何,应该说整个周府以后,都不能再对周玥雪有任何一点不好。
周父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关怀之语,又留下二百两银票,便回了自己院子。
将妻子和儿女叫到眼前,好生告诫了一番,严令不许招惹周玥雪,也不许再让周玥雪生气,凡事都要让着些。
面对妻儿不依不饶的追问缘由,周父想着贵人的嘱咐,只说是林家传的话,若是不听,他们就都得回商阳老家去。
气的周夫人直骂老太太狗拿耗子,手都伸到周家内院了,周父听的忙将妻子嘴捂住。
顺儿:“二殿下是真疼小姐,竟亲自去见老爷,替小姐撑腰。想来,以后他们再不敢来您这耀武扬威了。”
周玥雪笑脸中带着得意:“你惯会取笑我。”
顺儿:“奴婢哪敢啊,听说济阳街那家铺子,新到了一批好布,做成衣衫极其漂亮。夫人早上就去买了两匹呢,刚好老爷给了钱,小姐咱也去吧。”
周玥雪听的意动,带着顺儿出府,直奔济阳街。
周玥雪也顾不上说什么夸奖的话,只僵硬的拍拍顺儿的手。
顺儿:“这是最近的医馆,别的再近也隔着两条街呢,天寒地冻的您……”
顺儿:“小姐,小姐您先别急,您前两月的月事也不准,也是迟了三两日的。前面就是济民堂,咱别自个儿吓自个儿,先找大夫把把脉。”
周玥雪沉着脸:“不过两条街罢了,冻不死人。走!”
六神无主的周玥雪连连点头:
顺儿面露担忧:“小姐……您这月的月事……好像迟了六七天,今日你好像也没……”
“对对,先找大夫,不一定就是…不…肯定不是……得先找大夫。”
马车停在济民堂门口,顺儿安抚着周玥雪,起身就要下去找大夫,却被周玥雪扯住衣袖:
“不能来这找大夫,换个地方。”
“小姐放心,使了银子给您空了间屋子,中间还拉了纱帘,就连大夫都瞧不见您。”
见顺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周玥雪不明所以: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你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主仆两一路闲聊,快到地方时,顺儿忽而想起了什么,脸色突变拍着大腿道:
“哎呀小姐,您……”
马车再度前行,一炷香后停在一家医馆后门,顺儿进去打点好,又回到马车将周玥雪扶了进去。
周玥雪面色僵硬片刻,转而惊慌失措,发抖的手紧抓着顺儿,才稳住身形。
在纱帘后落座片刻,对面人影晃动,听得大夫说话,周玥雪紧张的将手伸出去。
短短把脉的时间,将周玥雪慌出一身冷汗。
待大夫收手,顺儿忙出声询问,周玥雪双手将帕子绞的皱皱巴巴,只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什么疑难病症,只是身上侵染了寒气,从而导致月事不调,回去后注意保暖,吃上两副药就没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3章养好身子
周玥雪闻言,紧绷的身子顿时卸了劲儿。紧张害怕散去,只觉浑身乏累,也没了逛街的兴致,拿上药就回了府。
路上周玥雪掀开车帘透气,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马车旁路过,周玥雪探出头看向那人的背影,喃喃道:
“是他……”
回府更衣后,顺儿将药煎好,又拿了一碟蜜饯:
“小姐,药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再好生歇一歇。那大夫可说了,这药喝完会犯困,喝完这几包,您身子就调理好了。”
周玥雪喝了一口,就将碗放下,苦的直皱眉。
顺儿忙将蜜饯和热茶端上:
“小姐,这可是调理身子的药,您忍忍全喝了。您身子养好了,二殿下也会更喜欢您呢。”
望舒宫。
“这么多年,你就给朕做过两次吃食,上次还是承恩满月。来此之前朕都甚是开怀,朕还以为,你终于是被朕暖热了心,却不想你还是这副模样。”
玉妃坐在窗边绣着女红,将上首端坐喝茶的皇帝,无视的彻底。哪怕被皇帝目光灼灼的盯着,玉妃依旧是旁若无人的稳坐。
玉妃:“做糕点是为了谢陛下,让林家小姐陪我过了年,并非是求陛下恩宠。虽是太后娘娘将人带来的,可若没陛下点头,太后是断不会送人来的,我领陛下的情。”
“初一你给朕送了份亲手做的糕点,朕就想来看看你,这几日宗亲都进了宫,朕分身乏术这才拖到今日。”
皇帝眸色幽深:“朕盼了多年都得不了你一个笑脸,就为个小丫头,你竟愿意放下身段,就那般喜欢那丫头?”
周玥雪假意训斥完顺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奴婢才不是乱说呢,女儿家找婆家,都要找身体好的,男子也是如此啊。二殿下对您那般倾心,您快把身子养好,早点成为二皇子妃呀。”
玉妃头也不抬道:“陛下操心的是天下大事,实在不必在意我这小小的望舒宫,陛下既忙,来我这的功夫,还不如去寝宫歇歇。”
周玥雪含着蜜饯,嗔怪的瞪了顺儿一眼:
“乱说什么。”
玉妃停下手中的女红,神情孤寂,眼中带着怀念的向往:
“我本可游历五湖四海,看遍大好河山……托陛下的福,被困在这小小的宫墙之内,还不得四处走动。这么多年就在这望舒宫的方寸之地,连个生人都见不到。”
玉妃转过脸看向皇帝,眼神冷漠幽怨,又带着哀伤自嘲:
“世人皆知陛下有五子,有个玉妃,可又有几人见过?我不过是陛下的犯人,早就认命了,可承恩是陛下的骨肉,是皇家血脉,这皇宫里有几人认得他?又有几人拿他当主子一样尊他?”
“陛下问我为何喜欢林小姐?因为她不仅心正,还纯良乖巧,对我和承恩从未有过轻视和巴结。她幼时还救过承恩,几次见面对承恩,都像姐姐一般,让承恩体会到手足之情。她还出过京城,跟我能聊很多这皇城中没有的东西,我为何会不喜欢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4章天子震怒
皇帝审视的目光,盯了玉妃良久。玉妃冷漠怨怼的与之对视,半丝不肯让步。
最终,皇帝先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叹息:
“你还在怪我?”
玉妃转过脸,沉默以对。
“罢了,你既喜欢林家那丫头,朕会让她常进宫陪你说说话的。只是……那丫头家世可不简单,有些话你还是莫要对她一个外人提及,万一传扬出去,不光会累及你,承恩也会受到牵连。”
玉妃闻言,恼怒的站起身:
“陛下此言何意?难道以为我喜欢林小姐,是看重她的家世,利用她做什么不成?呵,简直可笑至极!我只是一介寻常女流,没有皇家人那么多的思量,陛下不必以己度人,言语威胁。”
“本来只是觉得那丫头和我眼缘,又是难得的良善孩子,才将她当作女儿般记挂在心上,如此看来我念着她,反倒是害了她。多谢陛下好意,日后我不会再见她!未免陛下担心,明日起望舒宫会紧闭宫门,谁也不见。也请陛下往后莫要再动龙步,来这污糟之地。”
说罢高喊玉璧送皇帝出去,留给皇帝一个气急的背影。
玉璧听到声音,硬着头皮打开门立在门口,头都不敢抬。
郑诚立在门旁装鹌鹑,只有小皇子在门边不放心的探头看。
小皇子:“母妃,父皇毕竟是天子,您下回别再跟他硬碰硬,我怕父皇震怒,我保护不了你。”
对上儿子担心的目光,玉妃脸色柔和,抬手抚上小皇子的头:
皇帝脸色铁青看向面前,跪的笔直替玉妃求情的儿子:
“平日劝劝你母妃,收敛些脾气,牢记自己的本份,莫要恃宠而骄再三的犯上,惹出事来不光她遭罪,还会殃及到你身上。”
郑诚低头冲屋里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话虽是对小皇子说的,皇帝的眼神却警告的瞥向玉妃,说完话便起身甩袖而去。
听的皇帝的训斥,和拍桌声,小皇子也顾不得玉妃的嘱咐,冲进屋内在皇帝面前跪地赔罪。
“年岁渐长,脾气也渐长了。朕不过提点了一句,你便冲朕发这么大的脾气!朕何时说了不许你见?这满宫谁敢跟你这般,和朕大呼小叫!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天子!”
“母妃记下了,日后不会了。”
皇帝重重的放下茶杯,脸色阴沉:
玉妃面色如常的转身,将儿子从地上拉起,扯出一抹笑意:
“别怕,母妃没事。”
从望舒宫出来,一身怒气的皇帝,龙辇都没坐,黑着脸暴走撒气。
郑诚挥手让龙辇远远跟着,自己则是离了皇帝一丈远,大气都不敢出的降低存在。
走了好一阵行至无人处,皇帝累的扶住路边假石直喘气,郑诚赶忙上前扶住皇帝胳膊。
皇帝喘匀了气,抬手将郑诚挥开,边走边骂:
“你说她怎么敢的?朕是九五之尊,是最尊贵的天子!这天下谁见了朕,不是低眉俯首?偏她仗着朕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上!真是不知所谓!简直岂有此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5章暴走撒气
皇帝骂的起劲,一转头瞧着身边没人,转身看向离老远的郑诚:
“离那么远做什么!给朕滚过来!”
郑诚闻言弯腰低头,快步上前站定。
皇帝指着郑诚,气的手都在哆嗦:
“你个没胆子的混账!朕骂的又不是你!你躲什么!”
话未落,郑诚跪地请罪:
“请陛下赎罪,陛下是天子,奴才本就胆小,天子一怒,奴才哪敢靠近啊。”
“装什么装!朕何时拿你当过奴才!”
郑诚直接磕起头来,又是谢恩,又是请罪的,将皇帝弄的没了脾气:
“滚起来!”
郑诚站起身谢恩,笑的一脸讨好,被皇帝怒视着,又快速的将笑意收了回去。
皇帝冷哼一声,满腔的怒火被郑诚这一折腾,倒是消散了不少。
“以你的耳力,朕和玉妃说的话,你定是听清了。玉妃为了林家丫头,不光放低身段做糕点,还发了如此大的脾气……这么多年除了承恩,她何时对谁上心过?你说,她为何独独对林家丫头那般看重?”
郑诚:“玉妃娘娘常年幽居望舒宫,膝下又只有小皇子,难免心中寂寥。林家小姐良善又招人喜欢,娘娘也说拿林小姐当女儿一般,自然会另眼相待。”
“那丫头身后……可是顾家和林家,朕是担心,她有了旁的心思。她素日对朕,话少的可怜,今日倒是稀奇,说的话都赶上往日一年了。”
郑诚斟酌开口:“玉妃娘娘的脾气秉性,若是要谋划什么,应该只会收敛,不会如此强硬才是。大将军府隐卫时刻都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陛下都会知晓。方才玉妃娘娘将话都说绝了,想来是气急了,气头上的话陛下不必当真,保重龙体才是。”
皇帝慢慢踱步深思,片刻后有了论断:
“不,气头上的话不经思索,才最有可能是真话。说什么林家丫头让承恩体会到手足之情,不就是在怪朕从未重视过她的孩子吗?还说朕拿她当犯人,看来对朕的积怨颇深。往日里她懒得说,今日是将积攒多年的怨气全发了出来。”
这种话,郑诚自是不能接,只赔着笑脸相劝宽心。
“只记朕关她的仇,半点儿不领朕对她的好,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今日之举,要换做旁人,莫说摘脑袋宗族都会被株连。她还敢反过来撵朕!这后宫众多妃嫔佳丽,哪个不是盼着朕去?就属她不识抬举!”
郑诚腹诽道:盼您去的,您也不上心啊,偏对这个不待见您的上心,这不是上赶着受气嘛。
郑诚正欲说话,忽而耳根微动,迅速护在皇帝身前,眼神凌厉的扫向假山后面轻呵:
“谁?出来!”
假山后,人影晃动,一位身着宫装的男子快步走出来,在离两人八步开外处,跪地行礼:
“程岩参见陛下。”
皇帝将人叫起:“出了什么事?”
程岩恭敬的弯腰回话:“回陛下,有两个宫女一直盯着望舒宫,方才陛下从望舒宫出来,其中一个尾随陛下至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6章皇帝送礼
程岩听从吩咐,将打晕的宫女拖到皇帝面前。
郑诚上前细看了脸:“陛下,似是翠微宫的人。”
皇帝眼神阴沉:“给了两分脸面,就敢将手伸到朕的头上。郑诚,你亲自把这两奴婢,给柔妃送去,让她认清自己的本份。母后身子弱,柔妃既有空,就替母后抄些经书祈福,朕乏了。”
郑诚恭敬应下,挥手招来龙辇,搀扶着皇帝坐好,退至一旁示意程岩跟着皇帝。
待龙辇走远,郑诚直起腰身叹道:
“居然敢去盯那位,还撞在陛下的气头上,可真是够寸的。”
话毕,吩咐跟随的宫人抬着打晕的宫女,直奔翠微宫。
翠微宫里,柔妃正和小公主闲聊。听说郑诚来了,柔妃还以为皇帝要来就寝,客客气气的请人落座上茶。
郑诚规规矩矩行了礼,面上是一贯的笑意:
“多谢娘娘,坐就不必了。奴婢是替陛下,给娘娘送礼来了。”
小公主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柔妃警告的眼神,生生忍了回去,不情不愿的起身行礼告退。
柔妃见郑诚并未生气,再度问起礼物。
柔妃快速扫向郑诚的面色,对小公主训斥道:
郑诚:“回娘娘的话,正是。陛下说这宫女仗着翠微宫的脸面,手伸的太长了些,所以就让他长长记性。”
“说的这是什么话!郑总管既然这样说了,那必定是多有不便,你快些回宫去。”
小公主好奇道:“郑总管,父皇送了什么来?”
柔妃不敢再看,示意身边的宫女上前。
柔妃定睛一看,吓得惊叫出声,白着脸往后缩着身子:
柔妃闻言,笑意更大了两分。
小公主不悦道:“什么礼物是我不能看的?本宫在哪,还要郑总管定夺不成?”
郑诚笑意一丝未变:
“娘娘莫怕,她还没死,只是疼晕了过去。娘娘再仔细看看,说不得是相熟的人呢。”
宫女壮着胆子蹲下细看,认清了人后大惊失色,抬头不小心和郑诚对视上,更觉心惊肉跳,弯腰低头的回到柔妃身边耳语了两句,柔妃本就吓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两分。
“娘娘折煞奴婢了。”
“这是什么……抬走抬走!郑总管,你为什么送个死人本宫这里!”
宫女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脸上血肉模糊,胭脂色宫服血迹斑斑,双袖被鲜血侵染,湿答答的贴着胳膊,刺目又惊心。
郑诚:“公主,这份礼物您还是不看为好,时辰也不早了,公主不如先回宫安寝歇息。”
柔妃笑盈盈道:“云熙被我娇惯坏了,郑总管别放在心上。”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弯身行礼,谦卑道:
郑诚冲着门外挥手,宫人抬了个宫女进来,扔在柔妃不远处。
“郑总管……这不会……就是陛下送来的礼吧?”
说着话,郑诚示意随行的宫人上前,将宫女的双袖翻了上去,露出一对血淋淋光秃秃没有双手的胳膊。
柔妃惊的再次出声,身子也被吓得颤抖不已。
柔妃叫声刚落,偷偷转回来的小公主,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惊呼出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7章小惩大诫
郑诚恭敬的转身,对着小公主行礼请罪:
“公主恕罪,就是怕吓着公主,这才劝您回宫的。”
小公主看完血淋淋的宫女,再看郑诚的笑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又滲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郑诚:“翠微宫两个宫女,探查陛下行踪,陛下小惩大诫一番。”
说完又上前两步,对着柔妃温和笑道:
“陛下相信娘娘的品行,认为娘娘定是不知晓此事,是这两个宫女为了讨娘娘欢心,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柔妃虽极力控制着身形,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声音却还是带着两分轻颤:
“谢…谢陛下信任,此事,我确实不知情。”
郑诚:“陛下知晓娘娘心善,身边人犯了错,定不忍心责罚,这才帮您处置了。陛下还说,娘娘前些日子照顾太后娘娘,还帮着操持宫宴辛劳万分,特准您不用晨昏定省,就在这翠微宫中抄抄佛经好生歇歇。”
柔妃闻言脸色灰败的卸了力道,双手撑在塌上才稳住身形。小公主见状,快步上前挽着柔妃的胳膊。
“郑总管,冷宫旁边那个宫女也抓来了,要如何处置?”
听的门口宫人问话,郑诚先是恭敬的,冲着柔妃和小公主行礼告退,而后踏出门一步,立在廊下高声道:
“方才那个怎么处置,这个便怎么处置了。也好让起了坏心思,巴结主子的宫人们都看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柔妃心知,这话郑诚是杀鸡儆猴,说给自己听的,郑诚代表着皇帝,看来这次皇帝这次是动了肝火。心里惊恐之余又带了两分委屈,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郑诚话毕,屋外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没两声就开始惊恐的求饶,高呼柔妃救命,最后连声音都没了。
屋内,母女两靠在一起,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心惊肉跳的默默听着,屋外的每一声惨叫。
“总管,疼死过去了。”
“如此不抗揍,也敢将手伸到陛下眼前。抬去乱葬岗埋了吧,屋里那个也一并抬去。多拎些水来,把这院子里血都冲洗干净,切莫惊着了娘娘和公主。”
郑诚带人散去,母女两盯着厅中的血迹,后怕不已。
皇后得知消息,眉间的阴郁都少了一半:
“透点消息给她,她还真敢去查。陛下连期限都未说,想来是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才会解了她的禁足了。”
顺意:“听说柔妃吓病了,翠微宫的人去请陛下,陛下只说病了就好生养着,养好了再抄经书也不迟。”
皇后嗤笑道:“陛下发了那么大的火,她竟还以为,能同往日一般装娇扮弱就能蒙混过去。对那位,陛下可是谁都不会留情面的。”
娴贵妃面对楚承烨的追问,只说是柔妃探查天子行踪,触怒龙颜才得了惩处。
打发走儿子,娴贵妃推开窗,看向冷宫方向喃喃道:
“这么多年,还是如珍如宝,谁还能说帝王无情?”
说话间,想起前尘往事,娴贵妃忽觉冷意,吩咐宫女关上了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8章求情被罚
楚承曜知晓消息后,先去翠微宫将哭天抹泪,大呼委屈的柔妃给劝好。
略微思索后找到皇帝,替柔妃求情。
开口没说两句,就被脸色阴沉的皇帝推翻茶盏,泼了一衣摆的茶渍。
太子来时,一进殿门就瞧见跪在屏风前的楚承曜,太子立在楚承曜身旁,斜眼瞥向楚承曜,又透过屏风看向龙座上的皇帝,恭敬的脆声请安。
得了消息的楚承烨,也找了由头跑来面见,丝毫没在楚承曜坦然的脸上看出屈辱来,心中不免少了两分兴致。
听得屏风内平和的交谈,面色如常的楚承曜,藏在阔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将此刻牢记于心。
楚承平被明妃催来时,楚承曜已经听着殿内的父慈子孝,跪了两个时辰。
楚承平跟几人行礼后,不同于太子和楚承烨一般,对跪在屏风外的楚承曜视而不见,反倒主动问及。
皇帝瞥向屏风处,脸上的笑意淡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柔妃不过是替你们祖母抄写佛经尽孝,他便不明事理的跑来求情。”
楚承平笑脸纯良:“父皇,柔妃娘娘对祖母尽孝无可厚非,可二皇兄也是在对柔妃娘娘尽孝啊。圣人说,百善孝为先,二皇兄纵惹了父皇不悦,父皇如今罚也罚了,不如念在二皇兄孝心可嘉的份上,就此饶过吧。”
“在儿臣看来,二皇兄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正因如此,儿臣听闻二皇兄跪了许久,才来厚着脸皮替二皇兄求情。父皇也知晓儿臣不成器,朝堂之事一概不精,此番前来绝不是来与二皇兄攀交情,只是从心罢了,父皇若有气儿臣认罚。”
“三弟此言有理,四弟不能因为和二弟兄弟情深,就不敬父皇。”
楚承烨:“四弟这话好没有道理,二皇兄此番求情,不光是阻止柔妃娘娘向皇祖母尽孝,还不满父皇让柔妃娘娘尽孝的举动,如何算得孝心可嘉?”
太子罕见的赞同楚承烨所言:
楚承平:“推己及人,儿臣也会和二皇兄做同样选择。母妃做错了事,父皇处罚实属应当,可儿臣身为人子,又怎能置之不理?二皇兄来之前,必定知晓求情的后果,可他依旧来了。趋利避害人之本能,可孝道亦是本能。”
皇帝:“你会如何?”
一顶不敬的帽子压来,楚承平赶忙掀开衣摆,跪地请罪:
“父皇,儿臣并非对您不敬,也并非是独独和二皇兄情深,只是耳闻了昨夜之事,想着若是母妃探查父皇行踪被罚,儿臣会如何。”
楚承平一番话说的坦坦荡荡,说完双手撑地俯下身子,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皇帝盯着楚承平的后背良久,见其没有半丝恐慌,才转眼扫向屏风:
“知晓自己不成器,还好意思跑来给别人求情,你府上至今还未有一个女子,你母妃还在愁你的婚事呢,你倒是清闲。”
楚承平直起身子,笑的没心没肺:
“天下父皇治理的四海升平,用不上儿臣担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9章算无遗策
皇帝没好气的冷哼,楚承平往前跪了两步,乐呵呵道:
“不瞒父皇,儿臣前些时日看上一个女子,至今还不知那女子心意,要是母妃知晓定要将人宣进宫相看,儿臣不想吓着她,也不想强逼她,至今都未曾告诉母妃。”
瞧着楚承平嬉皮笑脸的赖皮模样,皇帝又气又好笑:
“你母妃你都瞒着,为何先告诉朕?哪家的千金?”
楚承平又上前两步,拉着皇帝的衣摆,笑的一脸傻气。
皇帝太子和楚承烨见状,皆是嫌弃的直皱眉:真是没脸看……
“父皇,儿臣知道您定是也为儿臣的婚事心焦,儿臣想求父皇,等那女子同意儿臣心意后,再为儿臣指婚。”
“平日里处处躲懒,临到开口你倒不客气,来一次求两次清?朕要是只准一件,你要哪个?”
楚承平收起笑脸,正色道:
“一个是为二皇兄求的,一个是为我自己求的,怎能混为一谈。父皇要是只能同意一件事,那便饶了二皇兄吧,反正我年纪小些,又有皇子的身份傍身,多等几年也等得起。儿臣替二皇兄,谢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承平这无赖的样子,气的皇帝抬腿将其踹了个背仰:
“哪个皇子如你一般泼皮无赖?带着你二皇兄滚出去!看见你俩就来气!赶紧滚!”
楚承平爬起身,乐呵的冲皇帝磕头道谢,脆声给三人告退后,扶起楚承曜出了大殿。
楚承曜一瘸一拐的被楚承平扶上轿辇,一路上都在道谢。
“好了二皇兄,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套,这软轿是从我母妃宫中抬来的,只能将你送到宫门口,你回去后好生歇歇。父皇虽罚了你,却让你跪在殿内,求见的宗亲也没召见,可见父皇心中还是看重皇兄的。”
楚承曜轻拍楚承平的肩膀,苦笑道:
“谢你安慰,我都习惯了。今日之事皇兄铭记于心,日后有事用得着皇兄,定不推辞。”
将人送走,楚承平回到明妃处,细说了帮楚承曜的经过,隐去了自己婚事。
“母妃算无遗策,父皇并没有罚我,只是儿臣不解,母妃为何一定要我去给二皇兄求情?”
明妃:“陛下给你们几人都封了王,一来是你们到了年岁,二来是为了制衡朝局。陛下既然给了承曜晋王的封号,定不会因一时之气,就处罚于他。”
“天下未来落在谁手尚未可知,你去求情,既可结个善缘,也可让你父皇看到你,爱护手足的赤子之心,还顺势给你父皇递了台阶,何乐而不为?”
御书房内,皇帝靠在塌上假寐,忽而开口问道:
“你说,承平今日之举,是想干什么?”
郑诚闻言,弯下腰轻声道:
“四殿下心性单纯,今日来为二殿下求情,奴婢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若没有图谋,怎敢冒着惹朕生气的风险,来求这个情?”
郑诚笑道:“大约是,大道至简,无欲则刚吧。”
皇帝睁开眼,瞥了眼郑诚:
“嗯?你倒是会夸他。去查查,承平看上的是哪家丫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0章孩子心性
上元节。
用过午饭,林锦颜、林锦安和林婉蓉,就坐上了将军府派来的马车。
天色尚早,街上已然是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马车被堵的只能慢悠悠行进,林婉蓉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目不暇接的瞧着路旁各色花灯,和玲琅满目的商品,就连路两旁的屋梁上都挂满了花灯,林婉蓉看的兴起,摇着林锦颜的胳膊叫她一同看。
定好的酒楼在河边,斜对着皇宫正门,一群人到时,酒楼已经座无虚席,冉公子和顾睿洲兄弟三人,护着姐妹两上了二楼,雅间门推开,等候的安知闲笑着站起身来。
见礼落座后,林锦安笑道:
“安兄,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路上听大表哥说你要来,我可是高兴了好一阵。”
安知闲:“听说你近来足不出户,日日温书,春闱可有把握?”
林锦安:“尽力而为吧,应该是不会落榜。”
顾睿洲:“我也是看安儿近来绷的太紧,才带他出来散散心轻松一下。”
安知闲:“合该如此,今日便不谈学业。奕辰,再过三个月便是你大婚了,若有喜欢的物件,不妨告诉我,也免得我苦心去想合你心意的礼物了。”
冉公子也一直注意着林锦颜,接过橘子道谢后并未去吃。
“多谢安小姐,橘子甚甜。”
吩咐白芷给众人添茶的林锦颜,眼带笑意的与之对视。
“你居然连我都骗。”
“你只管说来,买得起的我定给你寻来。”
众人哄笑,林锦颜听着几人闲聊,将手中的剥开的酸橘子放在盘中,重新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就酸的,剥开后尝了一瓣,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即面无表情的将两个橘子,给在座几人每人分了一两瓣。
林锦安:“若是买不起呢?”
安知闲:“橘子酸吗?我吃的那瓣是甜的呀。”
“你学坏了。”
顾奕辰林锦安顾睿洲和林婉蓉四人,接过后毫无防备的入了口,一时间四人的五官,都酸的皱成了一团,端起茶杯大口喝水冲淡嘴中的酸味儿。
安知闲的余光一直放在林锦颜身上,瞥见林锦颜被橘子酸皱的眉眼,笑意扩大了几分,心情大好道:
四人难以置信的,看向笑眯眯的始作俑者:
“颜儿?!”
顾奕辰看向对面,同样笑咪咪的安知闲:
“安兄,你这般正派,居然也帮着颜儿骗人?”
安知闲接过橘子,眉目微挑,眼中的笑意更甚,将橘子送入口中,面色如常的任由唾液泛滥,端起茶杯夸赞道:
安知闲坦然道:“那便换一个。”
顾奕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安兄如此说,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你哪找来那么酸的橘子?”
顾奕辰:“当真?”
“不信你可以试试,安小姐不是剥了两个橘子嘛,许是一个酸一个甜。”
看着安知闲一本正经的模样,顾奕辰不信邪的又吃了一瓣,随即五官再度皱在一起,安知闲笑着给他续上茶。
顾奕辰哀嚎道:“果然平时不骗人的人,一骗一个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1章防人之心
林锦颜很少有这般孩子心性的一面,众人虽被捉弄,却不曾生气,反倒觉得开怀。
林锦颜收敛笑意,明媚的脸上带上两分正色:
“我不是刻意捉弄,是前些日子听说了一些他府的事,想借此提个醒。”
见众人都带着疑问看向自己,林锦颜带上郑重之色:
“不论身处官场,沙场,亦或是商场,凡是有人的地方,一定会有争斗。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光要防对手,更要提防身边人。因为自己人下手,远比对手伤的更狠。”
“冉大哥和安老板闯荡江湖多年,自是不必担心。可三位兄长和姐姐还有我,受长辈庇佑,还未经历人心险恶,对身边人从未提防,若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那便悔之晚矣。”
顾睿洲点头道:“颜儿说得有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加上如今这局势,一朝不慎便会被牵连,甚至累及家人。”
林锦安:“这话,祖父和外公也同我们说过,只是我们对自己人确实太过放心。”
冉公子:“江湖上,不少高手都是死于身边人的暗算。”
安知闲:“树大招风,因为天楚最强兵力的定北军,将军府纵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也意味着随时会被借作杀人的刀。顾林两家是姻亲,林太傅又素有清流之首的美名,自然也逃不开,多做防范十分必要。”
几人听的频频点头,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用过饭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听得外面喧嚣声渐大,众人裹上披风,推门来到阳台,
城墙脚下几丈高的花灯摆了一圈,宫墙之上亦是摆满了颜色鲜艳的花灯,此刻都被点亮,映照出三步一人的护城军身影。熙熙攘攘的百姓,隔着护城河摩肩接踵的观看着花灯,不时发出赞叹声。
皇城正门前宽阔的空地上,护城军围出一圈空旷之地。道士们早早搭好了用柳树做的花棚,花棚分两层高约两三丈,上面绑满烟花鞭炮。
花棚边上设一口熔炉烧着铁汁,十来个戴着头巾除去外衫的铁匠,露出结实的肌肉,见天色完全暗下来,看了眼时辰,铁匠们将腰间的葫芦瓢反扣在头上,拿出用柳树枝做好的花棒。
铁匠们一手拿着盛有铁汁的上棒,一手拿着未盛铁汁的下棒,迅速跑至花棚下,用下棒猛击上棒。十几个铁匠一棒接一棒,一人跟一人,往来于熔炉和花棚之间。
一棒铁花冲天而起,另一棒接踵而至,棒棒相连,络绎不绝。棒中的铁汁冲向花棚,遇到棚顶的柳枝后迸散开来,点燃了花棚上的鞭炮和烟花,铁花飞溅,流星如瀑,鞭炮齐鸣,声震天宇。
引的围观者,鼓掌叫好。不少稚子坐在父兄肩头,仰头看着漫天的银花,笑声清脆。
林锦颜一行人,也被眼前的铁树银花吸引了视线,安知闲站在林锦颜后侧,不动声色的看着林锦颜忽明忽暗的笑脸,只觉远处的美景黯然失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2章上元佳节
看着楼下一排排猜灯谜的摊子,一行人跃跃欲试的下了楼,分批去了相邻的三个摊位,不一会儿几人手里都提满了花灯。
各自挑了一盏喜欢的,将其他的全送给随行的下人。
随着人群前行,又买了一堆河灯,放上写好心愿的小纸条,点亮后轻缓的放置于河面上,任其飘远。
“林锦颜?还真是你呀?”
听得呼喊,一行人齐齐回头看去,叫人的王慧昭,带着两位千金,上前和几人见了礼。
互相认识后,几个女子走在前面,安知闲顾睿洲等人,隔着几位千金的婢女,跟在身后。
前面有随从开道,林锦颜五人缓步并肩而行,都是年纪相仿的千金,加上中间的王慧昭左右聊着,没一会几人就混的相熟。
正说笑间,忽而前方的人群四散奔逃,前方一大群人朝着林锦颜等人逆向涌进,林锦颜被慌张的人群冲撞,眼见要摔倒在地,身后的洪九一把抱住她的腰身。
在洪九的庇护下,勉强挤到一旁的巷子中站稳身形,林锦颜便急急出声:
“洪九,我在此处等你,你快去看看白芷和姐姐。”
洪九来不及多想,扫了眼巷子里挤满了与她们一样躲避的百姓,转身快速钻入了人群。
林锦颜探出头,看向远处的火光冲天,才知晓发生了何事。
洪九检查了白芷手背的擦伤,见其不严重,便让她在此处等着,自己去接林锦颜回来。
安知闲:“洲兄,几位千金的随从都回去通知府里了,你们守在此处等着,我过去察看前面的火情。”
洪九这边,王慧昭和林婉蓉几位千金,被人群推搡摔倒在地,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外伤,尤其是王慧昭被人踩到了脚踝,站都站不住。
安知闲点头应下,瞥见洪九的身影,迈步追了上去。
几个发髻松散的千金,被搀扶着坐在河边,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顾睿洲几人冲上前相助,将她们扶起,她们怕是要被人踩踏致死。
扶着身旁的柱子,垫脚朝人群中扫视,找寻着自己人。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回头看去,方才挤满人的巷子,这会儿空荡了不少,人群都朝着巷子另一个出口散去。
洪九到了巷口,没见到林锦颜,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跑进巷子呼喊却得不到回应。
顾睿洲:“你的身手我自是不担心,可水火无情,还是小心为上。”
林锦颜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继续找寻。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林锦颜的口鼻,一股浓烈的药味袭来,林锦颜身子软绵绵的没了意识。
“人呢?说过多次,不要放她单独一人。”
洪九闻声回头,看到跟进来的安知闲,忙上前指着柱子急急道:
“主子,小姐不见了,此处有墙和柱子挡着,能避开人群冲撞,我方才就把小姐安顿在此处。小姐说过在此处等我,她定不会乱跑,应该是出了事。”
安知闲朝柱子看去,在避光的夹角处,发现一枚发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3章被人掳走
安知闲弯身捡起,放在鼻尖轻嗅:
“是她的…若是被有心人掳去,她顶多被当刀利用。怕就怕掳她的人……并不知她的身份没有忌讳,她就危险了!这种勾当定是要避开人的,他们不会走正街,我顺着巷子去找,你速回去告知他们。”
洪九应下,快步就往外走。
安知闲迈出两步,忽然转身吩咐道:
“等等,林锦颜不见的事,只告诉顾睿洲几人,莫要被那几个他府的小姐知晓,免得传扬出去坏了她的名声。”
洪九郑重点头,两人快步分开。
顾睿洲瞧见洪九去而复返,却不见林锦颜身影,心中顿时不安起来,正预开口询问,反被洪九抢了先。
洪九想了一路的说辞,脱口而出:
“前面有百姓烧伤,小姐和安老板救人去了,小姐吩咐我回来,叫上几位少爷前去帮忙。”
顾睿洲不疑有他,看着几位受伤的千金吩咐道:
“锦安,你和冉兄弟在这,等几位小姐府里来人,我和奕辰去看看。府兵分出六人守在此处,其余人跟我走。”
冉公子扫向洪九焦急的脸色,上前一步道:
“帮忙自然多个人多出把力,有锦安带着府兵在,还有这么多随从,足以保证她们的安全,我也同去。”
林婉蓉:“大表哥!颜儿身子弱,吸不得烟,你去了以后让她快些回来。”
顾睿洲扫视了一圈,应了下来,带着人往火光方向走去。
林锦安看着一行人的背影,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转头压下思绪,温声安慰着林婉蓉:
“堂姐莫担心,有表哥他们在,颜儿不会有事的。”
宽慰了林婉蓉,林锦安看向身旁疼的满脸冷汗的王慧昭:
“王小姐再忍一忍,派去通知府上的人走了有一阵,应该是快回来了,济民堂的大夫也通知直接去贵府,你回府就能医治。”
王慧昭虽疼的眼眶发红,发丝松散,衣衫也有污迹,但碍于在外面,又有林锦安这个外男在,努力保持着仪态。
“多谢林少爷。”
快到巷子口时,洪九低声跟几人说了实话,顾睿洲听完三人脸色大变:
“安兄思虑的有理,咱们三个,每人带两个随从分头去找,切莫声张。半个时辰后,来此处汇合,若还是没找到人,立马回府调人找寻,再通知京兆尹也派人去找,颜儿的安全是第一位,其他的先往后放一放。”
冉公子和顾奕辰面色郑重,应下后兵分三路,快步找寻。
城边的画舫上,因着上元佳节没有宵禁,河上的画舫比往日里更多,丝竹声声伴着调笑声传的老远。
风潇然闭着眼瘫坐在椅子里,将腿搭在一旁的凳子上,脑袋随着屏风后传来的琴声晃动,手中的酒杯也跟随着琴声轻晃。
立在身后的陈遥,瞧着风潇然这懒散享受的模样,当真是没眼看。脑中闪过老门主和门主的清正身姿,不由暗自叹息:
天机门日后……不会败在少主身上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4章绿色烟花
风潇然虽未睁眼,却也感觉到身后嫌弃的目光:
“既来之则安之,你都陪着来了,不如坐下陪我喝点。这京都的乐师,到底是不一样啊~”
看着风潇然听的一脸陶醉,陈瑶一板一眼道:
“您是主子,我可不敢,要是家中知晓,我陪您来这风月场所,我一准儿得被拔层皮。”
风潇然睁眼斜视,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就是听听曲儿,又不是召妓,面都没见手都没牵,知道又能怎样,给我满上。”
陈瑶认命的弯腰上前,刚拿起酒壶,就听到一道高亮的爆竹声,陈瑶快速闪身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风潇然闻声也立马坐直了身子,来到窗边正瞧见三朵绿色的小小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在空中炸开。
“少主,是家里人出事了,看方向像是皇宫正门附近。”
风潇然一改懒散模样,一脸正色吩咐道:
弹琴的乐人,正弹的如痴如醉,就被进来收拾的伙计打断:
“别弹了,人都走了。”
风潇然和陈瑶下船之后,避开人群急行,来到放烟花之地附近,经天机门的人带路,找到一处僻静的巷弄,看清巷子里的人影,风潇然抬步上前:
“绿星是你放的??”
出了皇宫后,楚承逸同家人回王府后,借口要和朋友小聚,带着郭皓又单独出了府。
郑诚附身同皇帝耳语几句,弯腰行礼退出了大殿。来到无人处脸上恭敬的笑意褪去,面色冷然拍了三下手掌,程岩从黑暗处走出,对着郑诚恭敬行礼。
秦宗良回到府中,正准备更衣,听得薛忍的禀报,饶有兴致的将上前更衣的亲随挥下:
“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同一时刻,京都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绿色烟花,包括皇宫中相聚的皇亲国戚以及公侯伯爵。
“付银子下船,过去看看。”
“去查查,天机门出了什么事,查到后无论是何时辰,报于我知晓。”
乐人看向屏风处,只有伙计打扫的身影,起身喃喃道:
“难得遇到只听曲儿的客人,还说想看看长什么模样呢。”
站在暗处的人影看向风潇然身后,风潇然了然的对身后摆摆手,听到身后众人退出巷子,风潇然走近人影:
“连绿星都放出来了,小师弟这是被人追杀了吗?”
安知闲看着如往日一般沉稳,语气中却带上了焦急:
“别贫嘴了,林锦颜出来赏灯遇上火情,混乱中被人掳走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天机门眼线多,帮我把她找出来。”
风潇然不解道:“你的人找人虽不及天机门快,可也就是多费点时间罢了,怎么用得着放绿星?绿星一放,天机门就会被人盯上,你不是不知道。”
安知闲:“她虽聪慧却只是个弱女子,要是耽搁了,她被人轻薄了可如何是好?自是要快些把人找到。天机门找人比我快,不得已才放了绿星,善后我已经想过了,你放心帮我寻人,莫要被旁人知晓便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5章焦急寻人
风潇然虽不赞同,安知闲为找林锦颜放了绿星,可如今放都放了,便也没有过多纠缠,走出巷子吩咐天机门的人将消息传出去,立刻把人找到。
天机门的人,出了巷子后四处散开,找到自己人将消息扩散出去。
等待期间,风潇然眼神复杂的,看向强自镇定的安知闲:
“如此紧张她的安危,你还说不曾被她勾住?”
安知闲:“你要是被人掳走,我也会尽心找你。”
风潇然愣了一瞬,转而满脸的不可置信,胸膛气的如同蟾蜍般起伏:
“你…你拿她跟我比?你对她尽心?她有我重要?我会那么没用的被人掳走?”
安知闲本就心焦,看着质问的风潇然,快跟自己脸贴到脸,抬手展开手掌将风潇然的脸按住,推倒了一边。
陈遥闪身进了巷子,正瞧见自家少主被安知闲捂住脸,垂眸禀告了探查来的消息:
“保证是绝色,小的在人群里,那么多妙龄女子经过,身边人全是夸她一个的。”
说完,捏了一下风潇然的肩膀,道了句谢谢,快步出了巷子没了踪影。
风潇然抚上被安知闲捏过的肩膀,看向陈遥:
“他刚是不是跟我道谢了?”
“哈哈哈哈,一会主子见了高兴,他尽兴了,说不定我们几个也能一亲芳泽。”
“她在哪?是否安全?”
几人一脸淫笑,瞥见门口人影晃动,赶忙小跑着上前行礼。
“怕什么,我们趁乱掳来的,没人知晓。就算是个官家小姐,只要不是皇亲国戚,主子都能处置了。”
风潇然:“应当个屁!他为个女人谢我?不就表明在他心中,他跟那女的是一伙的,我是个外人!还说没被勾住,魂都被勾走了,色令智昏的家伙,里外都分不清!”
divclass=contentadv城东一处宅院里,马车停在院中,三个男子围着马车,不时的看看门口,又掀开车帘往里瞧。
听完了林锦颜行踪,安知闲看向风潇然:
“让你的人都退回去,隐藏踪迹,对外放出方才商量的说辞。另外你派人去找洪九,告诉他林锦颜的消息。”
来人打着哈欠:“刚从宫宴出来,看了一晚上的皇家歌舞,出宫门就说给我找了什么绝色美人,劳爷绕个圈子,要并非绝色爷可不饶你们。”
安知闲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急切:
陈遥点点头:“少主出手帮了忙,谢也是应当。”
“不知道主子要带到何处,都没搬下马车,就在这呢,您快看看。”
“宫里的佳人自是相貌不凡,可这位确是天仙一般。”
“真是个绝色,这回定能拿到不少赏银。”
“瞧这模样,像是个官家小姐,要是被查到……”
“查到林小姐的行踪了。”
“那倒也是,再说女子没了清白,哪家好意思出来认领?更别说出头了。”
来人被勾起了两分兴致:
“要真是绝色,定有重赏。”
说着话,被狗腿的几人扶上马车,看到躺到在马车上昏睡的曼妙身姿,眼中闪过满意,将女子松散在脸上的发丝拂开,露出女子明艳的小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6章黑袍人影
借着随从打着的灯笼,看清昏睡女子的面貌后,身着锦袍的男子,原本带着淫笑的脸瞬间黑沉:
“是她……”
快步下了马车,面对笑容谄媚的三人,抬脚就踹:
“绝色佳人!这就是你们给我找来的绝色佳人?你们是想害死我!”
原本凑上前讨赏的三人,被主子的怒火吓懵:
“这还不算绝色吗……”
锦袍男子再次抬脚踹去: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就敢给我绑回来!要是被查到,别说你们几个的狗命难保,说不得还要牵连到弘安伯府!”
“世子,她……她是谁啊?皇亲国戚我们都认得……她也不是啊……”
身着锦袍的朱典骅,只觉得气血冲到了天灵盖,捂住戴有眼罩的眼睛,恶狠狠骂道:
“她是林太傅的孙女!也是顾弘章的亲外孙女!顾弘章你们总认得吧?二皇子伤了他孙女,他都敢下手找公道,他要知道我手下的人绑了他孙女,那个老兵痞还不带兵抄了伯爵府!知道你们闯了什么祸吧混账!真想把你们剐了!”
朱典骅:“怎么办?麻烦你们带回来的,反倒问我怎么办?”
朱典骅又怕又怒,也顾不上再发脾气,来回踱步想着法子,片刻后脚步一顿:
“再给她下点迷药,莫让她醒来看到你们,立刻把她放在远一些的僻静处,引顾家人发现她。想来她好生的被找到了,顾家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
朱典骅思虑一瞬,转而又暴躁骂道:
三人忙不迭的应下,朱典骅吩咐几人小心行事,切莫被人发现踪迹后,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其中一人,掏出怀中迷药爬上马车,正欲掀开车帘,脖子被自房顶突然跳下的黑袍人影,用长鞭勒住,黑袍人影站稳身影立即回抽长鞭,把长鞭勒住的男子从马车上拽下,背摔在地。
“那怎么办……”
三人互相看看,都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赶忙上前抱着朱典骅的腿哭着求救,反被朱典骅踹了个仰倒。
其中一个擦了擦流到眼中的冷汗,眼神发狠道:
“世子,要不我们把她做了吧,像以往那样,找个无人处埋了,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没人能查到。”
三人送走朱典骅,再看向马车时,眼神中全然不见淫秽,只有后怕和惊慌。
“以往那些人家,无权无势自是查不到,顾家无权无势吗?顾家一根筋做事不管不顾的,要杀了她,伯爵府都得陪葬!”
男子摔得吐血,却顾不得伤势,双手紧紧扯着脖子上的长鞭,脸憋的通红眼睛充血。
黑袍人影上前,赶紧利落的踢断了男子的脖子,收回长鞭。
另外两人在黑袍人影动手时,就吓的往门口跑,回头瞥见同伴被杀,吓得屁滚尿流,只恨没多生几条腿出来。
黑袍人影将鞭子收回后,转身就朝二人扑去,施展轻功落在二人身前,不等二人惊叫出声,甩鞭将二人的头缠在一起,露出的眼睛冷漠厌恶,手下发力生生将二人勒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7章冥王再现
黑袍人影扫视一眼三人,确认毫无生气,将长鞭收回衣袍,抬步走向马车。忽而身形一顿,转向房顶处看了片刻,加快步子上了马车,检查林锦颜只是昏睡并无外伤后,将人轻稳的抱起下了马车。
再次扭头看向房顶,黑袍人影抱着林锦颜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出了宅院。
黑袍人影离开片刻后,房顶显出一墨色衣衫,黑巾蒙面的男子,朝着黑袍人影离开的方向,远远跟上。
宅院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暗处,秦宗良老神在在的端坐马车上闭目养神。
薛忍掀开车帘钻进马车:
“世子,朱典骅认出了人,发了通脾气已经跑了,命人将林锦颜送回去。”
秦宗良微微睁眼:“倒是没蠢到灭口,你跟上去把事情闹大,让顾家知晓是谁掳走了人。”
薛忍:“朱典骅的人全被一个黑袍人灭了口,林锦颜也被那人带走了,还有一个蒙面人跟着那黑袍人,两人身手都在我之上,我现在跟上必定会被发现。”
秦宗良疑惑不解:“比你身上高的黑袍人?哪来的黑袍人?”
薛忍:“我离得远,只能看到大概装束,瞧着黑衣人有些像是冥夜阁的阁主,江湖人称冥王。至于那个蒙面的,却是看不出。”
林锦安等到几位千金府上来接人,将人送走后,又将林婉蓉送上马车,安排将军府的府兵将其先送回府,随后便不放心的带着魏仲,朝着发生火情处沿路寻来。
离得近了,林锦安才看清黑袍人影脸上的诡异面具,莫名觉得眼熟,正欲再问时,一身穿月色衣袍,头戴朱砂色面具的男子,从房顶处一跃而下,对着带鬼面的黑袍人影就是一掌。
说完见对方不答话,林锦安抬脚进了巷子,魏仲见状忙挡在林锦安身前。
黑袍人影抱着林锦颜避开人群,专挑僻静的房顶或巷弄急行,来到林锦颜被掳的巷子里,刚将怀中的林锦颜靠墙放好,就听得魏仲的声音传来:
秦宗良表情玩味:“冥夜阁……这倒是有意思了。”
林锦安以为黑袍人影欲行不轨之事,大喝一声:
“住手!你是何人!”
“少爷,前面这个应该就是,洪九回来找我们时所说小姐避险的巷子。”
林锦安闻言并未多想,路过时朝着巷子看了一眼,就预备去找顾睿洲等人,不曾想竟看到一黑袍人影,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女子装扮的人,因被黑袍人影挡住了头,看不清面容。
黑袍人影本可独自避开,却转而抱起地上的林锦颜,一时耽搁了时间,匆忙和月色衣袍的人对了一掌,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月色衣袍的男子一顿,大喊一声:
“冥王老贼拿命来!”
话毕再度冲黑袍人影冲去,不待黑袍人影有动作,房顶再次跳下一人,挥剑将月色长袍的男子逼退,挡在黑袍人影身前。
月色长袍的男子,瞧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墨色衣衫黑巾蒙面,既看不清身份又抬剑挡住自己。许是气他横插一刀,都未开口询问,便出手狠厉的攻了上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8章童心未泯
面前的打斗,林锦安看的一头雾水,魏仲忙拉着林锦安退了两步:
“少爷,全都是高手,我一个都打不过,咱还是别凑热闹了。”
没找到人的顾睿洲等人,再次回到巷子,还未走进都听到打斗声,忙加快脚步。
“安儿?你怎么在这?”
“大表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顾睿洲:“这是怎么了……”
林锦安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啊,突然就打起来了……他怎么过来了?”
几人说话间,黑袍人影趁着眼前两人缠斗在一起,施展轻功抱着林锦颜避开两人,朝着顾睿洲等人跑来,站定后将怀中的女子,就往林锦安怀中放。
林锦安不明就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突然看清了女子的面容,还未站稳又赶忙上前去接,慌乱中抱着人重心不稳的往前栽去。
黑袍人影赶忙再次将林锦颜接过,撇了林锦安一眼,看向刚赶来的洪九,将林锦颜放到了洪九怀中。
黑袍人影虽未出声,可林锦安就是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来不及多想,思绪就被昏睡不醒的林锦颜带走。
此刻被这些人目光注视着,蒙面男子突然就觉得莫名丢脸,忙收剑紧追二人离去。
冉公子见林锦颜并未受伤,也冲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对顾睿洲的阻止声置之不理。
众人刚将醒来的林锦颜扶起,就瞧见踹人那一幕,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人离去,又一同将目光收回,看向独自站在巷子里的蒙面男子。
一群人围着林锦颜焦急呼喊,最后赶来的冉公子扒开众人,细看过后,让洪九抱着将怀中的林锦颜蹲下,掏出怀中的瓷瓶,让林锦颜靠在自己肩头,将瓷瓶放在林锦颜鼻下,刺鼻的味道很快让林锦颜皱眉睁眼,挣扎着将脸迈向一边。
顾奕辰:“冉大哥这是给颜儿出气去了吗?”
这一脚不光月色长袍的男子没料到,就连与之交手的蒙面男子也愣在了原地。
黑袍人影扫了眼悠悠转醒的林锦颜,转身就往还在缠斗的两人走去。
月色长袍的男子捂着屁股转头,却只瞧见那抹黑色人影消失在房顶处,气急败坏的踩着墙面上了房顶,朝着黑袍人影离去的方向杀了过去。
趁两人对掌后短暂分开,黑袍人影对着月色长袍男子的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脚虽未动用内力,确是用足了劲,踹得月色长袍的男子一个趔趄后,黑袍人影转身就施展轻功踩着围墙,上了房顶逃之夭夭。
林锦安知道经过后,心中后怕又懊恼:我居然在旁看热闹,让颜儿平白被旁人抱了半天。
顾睿洲摇摇头:“不知,冉兄弟虽不是身手高绝,却可自保。颜儿的事透着古怪,送颜儿回来的人,倒像极了多年前……从漠北探子手中救下颜儿的那位前辈。”
顾奕辰:“对啊!我就说那人的装扮那般眼熟,刚才光顾担心颜儿,都把这茬给忘了。”
顾睿洲迟疑道:“但是那位前辈……会在旁人打斗的时候,去偷袭踹人吗?”
顾奕辰:“也许……前辈童心未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9章查找踪迹
众人围着林锦颜询问,林锦颜只道被迷晕了,什么也不知晓。
众人不放心的将林锦颜带回了将军府,让白伊然好生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中了迷药再无其他后,才都放下了心。
正厅里,顾弘章脸色黑沉:
“在这天楚国都,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绑我顾弘章的孙女!简直是不知死活!你们带了一群人,为何都护不住颜儿?”
顾睿洲:“祖父消消气,是孙儿没看顾好弟弟妹妹,孙儿认罚,祖父莫要气坏了身子。”
顾奕辰:“祖父,孙儿也认。”
林锦安:“外公,此事确怪不着两个表哥,事发突然人又太多,根本挤不开,要不是表哥护着,我们怕是会被惊慌的百姓踩踏受伤,说不得还会伤及性命。”
顾弘章强压怒火:“掳走颜儿的人可有眉目?”
顾睿洲:“娘说颜儿中的迷药,是最普通的迷药并不少见,从药上追查无异于大海捞针。加上火情百姓只顾逃命,无人注意到谁掳走了颜儿。所以至今还未查到……”
顾奕辰:“现在看来,只有那位送颜儿回来的前辈,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睿洲:“冉兄弟已经去追那位前辈了,或许他回来会有眉目。”
河边画舫上。
秦宗良挥退拦住朱典骅主仆四人的薛忍:
没过多久,亲随去而复返,带回三人已被灭口,林锦颜不知所踪的消息。
朱典骅急的上火,只觉气血上头,被伤的眼睛都开始隐隐作痛。
朱典骅回到府中,还是不太放心,思索过后,吩咐亲随带上几个府兵去宅院看看,确保林锦颜已经被平安送回,将掳走林锦颜的三人灭口,以防被人查到。
弘安伯府。
“朱世子不也是如此?既然遇到,不妨共饮,请坐。”
“世子,虽不知他们是被何人灭口,但我在那宅院附近,瞧见了秦国公府的马车,我查过了马车上的人,是秦国公府的世子秦宗良。”
正谈笑间,得了消息的朱典骅,带着亲随硬挤了进来:
“秦世子好雅兴啊,这上元佳节没在国公府里呆着,倒和孙少爷来这画舫听曲。”
朱典骅先是不解,而后喃喃自语的暗自分析:
“秦宗良?秦宗良……秦国公府和伯爵府本就有仇,要是秦宗良发现我的人掳走了林锦颜,他一定会把事情闹大,借顾家的刀对付伯爵府……一定是他将林锦颜带走了!快去查秦宗良在何处!”
秦宗良和吏部尚书的公子孙世平,还有陈御史的孙儿陈霄,三人听着小曲儿对饮。
万一林锦颜被他人劫走,而顾家又查到他身上来,让他交人他用什么交。
朱典骅上前落座,无视行礼的孙世平和陈霄,冲着秦宗良笑道:
“共饮倒是不必了,此番前来是想问问,秦世子今晚可去过丰衣巷?”
秦宗良疑惑道:“不曾去过,这巷子有何特殊?”
朱典骅:“当真没去?我的人在丰衣巷附近,可是瞧见过世子的。”
薛忍:“世子,您去接孙少爷的路程,正巧路过丰衣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0章宝贝丢失
朱典骅闻言,笑意扩大:
“秦世子,这你怎么说?”
秦宗良笑的沉稳:“我虽是京都人士,却也记不住这城中每条巷子,更何况我的马车只是路过并未进去,那个巷子有何特殊,就连路过都要劳朱世子来盘问?”
朱典骅:“那巷子是没有什么特殊,可我府中下人偷了我的东西,逃跑时不慎将那东西遗失在丰衣巷,待我派人追到,那东西却不翼而飞了,那个时间又只有秦世子碰巧路过,我这才来问上一问。”
秦宗良点点头:“原来如此,不知是何宝贝?我也好让薛忍去问问手下人,万一真被他们捡到,也好归还世子。”
朱典骅虽带着笑意,露出的一只眼睛,却像淬了毒一般盯着秦宗良。
秦宗良笑脸谦和的与之对视:“看来朱世子丢的这东西,不太好说出口。薛忍,去问问跟来的人,路上可曾捡到什么。若捡到了,私下交给朱世子,不必报给我知晓。”
薛忍应下,片刻后去而复返:
“世子,府里的下人并不曾捡到什么物件。”
秦宗良:“朱世子你也听到了,看来你是找错了人,我这里没有,不如去他处寻。”
朱典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宗良,咬牙切齿道:
“秦世子要不要再好生想想?”
孙世平:“朱世子,你丢了东西着急无可厚非,可秦世子该查该问的都做过了,朱世子不但不感谢,为何还不依不饶?”
陈霄:“早就听闻弘安伯对朱世子娇惯,本来还不相信,今日方知传言竟是真的。”
“你毫无官身,有什么身份说这话?为了巴结国公府,竟敢无端指责伯爵府,真是家风不正。亏你祖父还自诩清流,看来也不过是金玉其外。”
朱典骅斜眼扫去:“我同秦世子说话,与你何干?”
秦宗良稳坐正位,听着三人争论,直到都动了肝火,才拍了桌子制止:
陈霄听得朱典骅辱及自己祖父,气的起身反驳:
朱典骅冷哼一声,恶狠狠扫视几人甩袖离去。
“分明是你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竟还仗势欺人,连句公道话也不让说。”
朱典骅笑意尽散,恼怒的指着陈霄骂道:
陈霄:“只剩一只眼,瞪人都得比旁人多转半圈脑袋,还出来惹事生非!一会回府,我定要告诉祖父。”
“够了!朱世子,你要来寻东西我也帮你寻了,你要是来找事,我便不奉陪了。我交朋友向来不看身份,也无需他人巴结,管他是平民百姓或是毫无官身,我只求意气相投。世子若要共饮自是欢迎,若不是还请自便。”
孙世平:“以陈御史较真儿的性子,要是知晓此事,定会好生参他一本,他也能老实些。”
秦宗良闻言,看向陈霄的目光愈发亲和:
“今晚他是来找我的不快,二位皆是被我连累,同饮一杯全当赔罪了。”
陈霄:“世子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于世子往日虽无私交,可也常听孙兄提起世子,神往久矣。今日能同坐,合该痛饮庆贺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1章旦夕祸福
从画舫出来的朱典骅,心中愤恨又焦急,钻进马车正想着法子时,探查消息的下人回来,告诉他林锦颜已经被顾家找到了。
朱典骅先是一喜,紧接着变成了惊慌:
“顾家从哪找到的人?可是丰衣巷?”
“不是丰衣巷,我们的人跟着顾家下人,他们在探查林锦颜是被何人掳走的,而且都是从林锦颜被掳走的巷子,扩散的往外查,由此可见丰衣巷的人……应该是把林锦颜送回去之后,返回宅子才被灭的口。”
朱典骅放松心神,靠在马车上仔细思索:
“顾家不知道就好,既然顾家不知道……那是何人去丰衣巷灭口的呢?”
想了半晌,朱典骅也没想明白,吩咐亲随去丰衣巷把三人的尸首处置了,再留人守在宅院暗处,看看是否有人去查。
秦宗良回府途中,听着薛忍回禀林锦颜的消息。
“她的死活不重要,想来那个冥王把她救走,许是为了在顾家面前卖个好,日后被查出前尘往事,也好将功抵过。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也不至于喝这一遭花酒。”
薛忍:“世子运筹帷幄,眼见人被灭口,故意泄露踪迹。这顿酒,不光将朱典骅引来闹了事,还让陈霄对世子推崇备至。陈御史那较真儿的性子,比秦御史更甚,文武百官都没他不敢得罪的,他要知道此事,定会捅到陛下面前去。”
秦宗良:“如此还不够,顾家现在还在查,就表明冥王不曾提及在何处救的林锦颜……给顾家放点消息,将人引到丰衣巷去,消息不要放太明,让他们自己查到才可信,做干净些,莫要让他们查到国公府的头上。”
“这是又闹什么……谁伤着了?”
听得吱呀一声门响,白色衣衫的男子侧头,看了一眼进屋的三人,转而又将脸迈向一旁。
“陈霄可是陈御史孙子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此次春闱定然榜上有名,可惜了……”
屋内。
来人中的老者见状,放下药箱扫视着两人:
说完秦宗良闭目眼神,片刻后叹息道:
黑色衣衫的男子端坐不语,白色衣衫的男子双手环胸,背靠着桌子,静悄悄的屋内落针可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没法子。”
薛忍闻言,快速扫了眼假寐的秦宗良:
薛忍应下后,秦宗良又道:
“陈霄是孙世平拉来的,回头选个物件给孙世平送去。至于陈御史的弹劾,弘安伯府顶多落个管教不严,如此轻的惩处,可对不起我跑这一趟,要是能结成死仇,陈御史定不死不休。”
两个戴面具的身影,分坐桌两旁,一白一黑的衣衫泾渭分明。
白色衣衫男子闻言,转过身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风潇然俊逸的脸庞:
“谁闹了?我这般好的身手能受伤吗?”
黑色衣衫的男子也摘下面具,温和沉稳道:
“吴大夫,这么晚还劳您跑一趟。伤在肩上并不严重,本想自己上点药膏就好,樊堂主却说已经给您传了消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2章兄弟打架
站在吴大夫身侧的凌九闻言,忙上前询问:
“主子,伤可要紧,谁伤的您?”
吴大夫另一侧的樊同贵,眼神飘向风潇然,安知闲也侧头看向风潇然。
风潇然:“看什么看!我伤的怎么了?预备报仇不成?”
凌九关心的脸色,转化出几分茫然不解:
“您能伤得了主子?”
风潇然炸毛的起了身,将手里面具丢向凌九:
“你什么意思!我功夫很差吗?你可要试试?”
凌九接过面具,往安知闲身边挪了挪:
“不必比试,少主功夫自是高绝,我自愧不如。只是主子的身手……”
安知闲淡淡道:“他偷袭我。”
见众人全看向自己,风潇然再度炸毛:
“谁偷袭你了!那个距离以你的身手足可避开,是你要去抱……”
安知闲出声打断道:“事先又没告知,我正在救人你突然冲出来偷袭,我怎知你是谁,只能护人性命。”
风潇然:“我出声提醒你了!”
安知闲:“那是在你偷袭之后。”
风潇然:“……你不是也还回来了!”
安知闲:“我又没伤着你。”
风潇然:“……你!你伤着我自尊了!”
吴大夫听着两人如稚子般斗嘴,满脸不耐的对风潇然道:
“这还受着伤呢,胡闹些什么。”
转头又对安知闲温和道:
“褪去衣衫,让我看看伤处。”
divclass=contentadv截然不同的对待,更让风潇然憋闷的呼气如牛,怒气冲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因喝的太急,反被呛的咳嗽出声。
几人见状,樊同贵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木头。帮着安知闲脱衣的凌九,咬牙憋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吴大夫嫌弃的白了一眼,安知闲余光扫过,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风潇然眼神如刀一般,剐过几人。直到看见安知闲肩头,露出掌心大一块暗紫色淤青时,怒气快速的消失,和安知闲对视上,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吴大夫:“好在没伤到骨头,这只手近些日子不要拿重物,不要受力好生养着,吃上一副汤药,用药酒推几次就无碍了。”
安知闲:“多谢吴大夫。”
吴大夫背起药箱:“樊堂主,我写个方子,劳你给我寻药来。”
出门前又冲风潇然道:“消停点,别在打架了。”
不待风潇然发作,吴大夫踏出了门,幽幽的叹息声从门外传来:
“这个岁数还和兄弟打架,旁人都已经当爹了,怪不得门主的头发愁白了那么多,儿孙都是债啊……”
跟着吴大夫出门的樊同贵,扫了眼风潇然,快速关上了门。
风潇然:……
这偏心的臭老头!我爹那是少白头,关我什么事!
安知闲:“倒杯茶,我渴了。”
风潇然没好气道:“还敢使唤我,自己没长手吗?”
安知闲:“谁理你了?我跟凌九说话。”
风潇然转头,和正倒茶的凌九对视上,又扫向含笑的安知闲,憋闷的怒气再度回归。
该死的,刚才就该出手再重些,一掌劈死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3章宽慰众人
顾睿洲兄弟两,亲自送林锦颜兄妹回府,马车内三兄弟神色都带着凝重:
顾睿洲:“颜儿,祖父怕影响你闺誉,对外封口了你被掳走之事,但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个公道。”
林锦颜:“大表哥,我怎会不知外公的苦心?舌上有黄泉,就算我被平安回来,可要是外人知道我被掳走过,风言风语必不可少,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顾奕辰语气中带着后怕:“还好你没事,不然……待找到掳你的人,我定要打断他的手!”
林锦安:“那位冥王前辈将颜儿送回来,应该知晓是何人将颜儿掳走,冉大哥跟上去了,想来等冉大哥回来会有眉目。”
林锦颜笑着宽心道:“三位兄长不必愁眉不展,我这不是没事嘛,今晚没玩尽兴待兄长们改日有空,可得陪我重玩一次。外公没瞒住,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回府后还是别说了,免得他们担心受怕。”
三人点头应下,看向林锦颜的眼神中,都带着内疚和心疼。
要是别家的千金,受了这般惊吓,早就吓得躲在亲人怀中大哭了,可自己这妹妹却反过来,不光担心着长辈,还宽慰把她弄丢的兄长。
将兄妹俩送回府,顾睿洲兄弟猛然想到,安知闲不见了。商议回府报了平安,就立马去找。
刚到府门口,听得车夫提醒掀开车帘,就见立在石狮旁的,披着大氅等待两人的安知闲。
回府换了衣衫见过长辈,看过受伤的林婉蓉,又劝走不放心的林锦安后,林锦颜披着斗篷靠坐在书房。
安知闲:“我去找人走远了些,待回巷子时,你们已经将人找到先回了府,我便回茶楼去换衣衫,怕你们着急这才赶过来说一声,我也是刚到,听说你们快回来了,才等在此处。”
“你只当我去救火,又不知我被掳走,才跟着姐姐回了府,不知者不怪。”
“事发突然谁都想不到,你何罪之有?”
白芷:“可是……我都不知小姐遇险,都没去寻小姐……”
林锦颜轻拍白芷的手,笑脸温柔:
林锦颜抬手,将正欲下跪的白芷拦住:
安知闲:“也好。”
顾睿洲:“事发突然,没顾上留人等你,切莫见怪。天寒地冻,进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白芷愧疚请罪:“我没护好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好啦我的好白芷,我都说没事了,还要我求你不成?一会有客要来,你去帮我准备些芙蓉糕,栗子酥,在备上两个小菜温壶酒来。”
眼见白芷还在内疚,林锦颜抬手戳了戳她的脸:
颜玉轩。
顾奕辰跳下马车:“安兄,我和大哥正预备去找你,怎么不进府等着?”
白芷揉着脸,乖巧出了屋。
林锦颜:“洪九,去西苑找魏仲,让他过来守在院子暗处,不得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洪九情绪低沉,闻言点了点头就要出去,林锦颜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洪九,今晚要不是你,我定会受伤,多谢。”
洪九脸上冰雪消融,勾出一抹浅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4章新年上朝
次日,正月十六,也是新年第一次上朝。
昨夜十五,皇帝依例宿在皇后宫中,郑诚早早将龙袍龙辇备好,待皇后替皇帝穿戴整齐,一行人抬着皇帝前往光明殿。
途中,郑诚瞥见皇帝撑着头小憩,将要禀告的话咽下,直到到了地方,才出声叫醒皇帝。
皇帝睁开眼,缓了一会才让郑诚扶下龙辇,使劲闭了闭眼睛驱除困顿:
“当真是老了,精神愈发不济。”
郑诚:“陛下的身子,瞧着可比奴婢硬朗的多,精神头最多也就是不惑之年,哪里能撑起老字。”
皇帝斜睨了郑诚一眼,笑骂道:
“油嘴滑舌,平日里少吃些糖,也不怕腻掉了牙。”
在龙椅上坐下,皇帝全然不见方才的倦色,端的是一副帝王威严精神矍铄。
待文武百官高呼完万岁,皇子说了几句和善话,就言几位皇子到了封王的年纪,趁着新年拟定了封号,今日昭告天下。
郑诚闻言接过圣旨,上前两步高声宣读。三位皇子跪地接旨,接过内饰递来的亲王冕冠和冕服,再次叩谢皇恩。
皇帝听得百官挨个上奏年节里的政务,好几次想打哈欠又生生忍住。
郑诚见状,忙吩咐内侍换了杯浓茶。
待政务奏完,陈御史出列行礼,大批弘安伯纵的独子朱典骅目中无人,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将朱典骅批了个体无完肤。末了又道,伯爵府乃皇家册封,家风不正会累及皇家颜面。
皇帝查问过后,当即差人给弘安伯府传了口谕,斥责弘安伯教子无方,勒令严加管束。
御书房内,郑诚对闭目养神的皇帝,回禀着昨夜知晓的消息:
“昨夜天机门放出绿星,是因为天机门的少主来京都游玩,和同来京都的冥夜阁阁主发生冲突。交手后未曾将人拦下,眼见人要出城,天机门的少主气急之下放出绿星,令天机门出动截杀冥夜阁阁主。”
皇帝:“只因和人发生冲突,就放出门派的紧急信号?可曾查实?”
“回陛下,昨夜上元节没有宵禁,不少人都瞧见了两人的缠斗,天机门的少主将人都追出了城外。”
皇帝嗤笑道:“有如此子孙,矗立江湖百年的天机门,看来也要没落了。”
郑诚:“还有一事,昨夜护城河边一家酒肆,花灯不慎起火引发火情,致使百姓受惊窜逃,无数人被踩踏受伤。”
皇帝:“这些朝堂上不是奏报过了吗?相关人等也受了惩戒。”
“林山长的女儿,昨夜在火情引起的慌乱中被人掳走,又被安北将军完好无损的找了回去,却不知怎的没找到是谁掳的人。大将军府为保林小姐的名声,没对外宣扬,还在私下密查。”
皇帝疑惑道:“以顾家的威望和护短的性子,谁敢去掳他顾弘章的孙女?”
郑诚:“密探查到些蛛丝马迹,好似…和弘安伯世子有关。”
皇帝:“又是朱典骅?他为何要掳林家丫头?”
郑诚:“还不得而知。”
思索片刻,皇帝捏了捏眉间:
“派个人跟着朱典骅,看看他要做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5章彬州来信
二皇子府。
钟毅回府时,正碰见管家带着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刻有晋王府的新门匾。
踏进院子,瞧见刘美人端着吃食被拦在书房外,钟毅知道楚承曜此刻心烦,不愿应付,找了由头将刘美人劝走。
敲门进了书房,见楚承曜对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冕冠冕服发呆,转身关上门,放慢步子上前行礼:
“殿下…”
楚承曜神色未动:“我如今可是亲王了,不恭喜我吗?”
钟毅:“殿下,您不是常说,人定胜天危转乾坤吗?虽然陛下将您当作磨刀石,可我坚信殿下定会成为那把最利的刀。”
楚承曜收回目光,看向钟毅失笑道:
“你如此信我,定然不能辜负。”
看楚承曜有了精神,钟毅将怀中密信掏出:
“主子,彬州来的信。”
楚承曜接过打开,看信时,笑意一点点叠加,看完将信递给钟毅:
“舅父趁着年节百姓走动,已经将剩下的人安全送到了凤鸣山。薛家那批银子上的毒粉消除掉了,用作军需,刚好解了燃眉之急。有了这张底牌,做事也能放开手脚些。”
安知闲亦是笑的开怀,抬手给楚承逸的空杯续上热茶。
安知闲面色如常,事不关己的口气轻笑出声:
“如此意气用事,看来这天机门的少主应该年岁尚轻。”
“这批人手是要过明面的,本就藏不住,还不如早些去,让旁人以为我对封地这块退路很看重。”
茶楼刚开门,楚承逸便带着郭皓来找安知闲。
钟毅:“殿下,派去漳州接管封地的人手已经点齐,今日可要出发?”
见礼落座,二人天南地北的闲聊了好一阵,说到兴处,楚承逸乐的直拍安知闲的肩膀。
安知闲知晓后,没忙着前去见人,让竹青先带着两人上楼喝茶,自己则是去后院找了吴大夫,过了一盏茶才转而上楼。
楚承曜:“父皇为了防我,特意将我的封地,放在离舅父管辖相隔一州的漳州,就是想用中间的湘州,将舅父势力隔开,漳州又有韩家压制,我纵然有心也翻不出风浪。如今万源宗结盟,彬州湘州漳州就连成了一线,反倒是成全了我。”
钟毅也面带喜色:“万源宗答应私下结盟,江湖上也有了助力,殿下的谋划没有白费。”
楚承逸挂着松散的笑意,眸光却是紧盯着安知闲的神情:
不夜侯。
楚承曜略微思索,便同意下来:
“今晨听闻一个趣事,说是昨夜天机门的少主,和冥夜阁的阁主打起来了,为了抓冥夜阁的阁主,天机门少主连保命用的信号烟花都给点了,最后追到城外,还是没把人抓着。”
“据传闻,这天机门的少主,跟你我年岁差不多。”
安知闲:“这我倒是不知,不过若是当真过了弱冠之年,还能如此行事,只能说明他家中长辈对他极其娇惯。”
说到此处,安知闲语气中带着羡慕:
“我被这安身立命的营生,困在京都城内,哪也去不得,不能同你这般游历,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6章再三试探
又一阵闲聊,楚承逸状似无意的问起风潇然。
安知闲笑的无奈,说是风潇然玩的高兴昨夜,硬拉着店里的伙计多喝了几杯,醉到现在还没醒。
又聊了半晌,楚承逸才起身离开,下楼时风潇然正趴在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揉着头,跟伙计抱怨醒酒汤难喝。
安知闲上前:“知道难喝就莫要贪杯。”
风潇然懒洋洋的瘫在桌上,并无起身的打算,语气哀怨道:
“你和好友去看了半宿的花灯,又不带我,我无聊的只能和他们喝酒了。”
安知闲:“都说了州兄他们带了妹妹,我带你不方便,我昨夜赏灯回来,你就借着酒劲闹过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风潇然不满起身,推了安知闲一把:
“谁跟你闹了?”
直到此时,风潇然才瞧见一直站在身后的楚承逸,忙行礼赔罪。
楚承逸拜拜手:“风兄弟不必如此拘谨,我今日来此也是和安兄闲谈。”
客套一番,二人送楚承逸出门,临走前楚承逸还道:羡慕安知闲有能这样玩闹的好友。
待马车行进,安知闲侧头看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一脸嫌弃。
风潇然冷哼一声,果断将手收回。
上二楼坐下,听得安知闲细说了和楚承逸的谈话,风潇然笑道:
“他这是彻底怀疑你了,要不然也不会再三试探。幸亏你让吴老给你去除了药酒味,还给你肩膀扎了封闭疼痛的针。”
安知闲:“还不是拜你所赐。”
风潇然正欲还嘴,竹青敲门而入,说凌石传话来,林锦颜在宅子等。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闻言,拿上手边的茶罐,跟风潇然连招呼都没打,便起身出了屋。
风潇然:“重色轻友之辈,昨日就该下手再重些。”
进入密道后,安知闲阔步赶路,行至暗门前停下步子,整理好衣衫仪容,才挂着一贯的笑脸开门而入。
“林小姐。”
见礼落座,林锦颜郑重道:
“昨夜又蒙冥王前辈搭救,还请安老板替我向尊师道谢。”
安知闲将带来的茶罐,递给凌石,转而对林锦颜笑道:
“师父说跟林小姐有缘,林小姐不必挂怀。”
“昨夜的事,我听兄长和洪九跟我说过了,是安老板安排妥当,我才保住名声。也是安老板及时找到冥王前辈搭救,我才幸免于难,多谢安老板。”
安知闲笑意,明亮又温柔:
“你我生死之交,本该如此。我相信我若遇险,林小姐也必定会援手。”
“那就多谢安老板信任,必不辜负。”
说话间,凌石端着泡好的茶,放在两人面前。
瞧着林锦颜品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安知闲眼中闪过笑意。
细说了昨夜之事后,安知闲又将查来的消息,毫无保留的说给林锦颜:
“朱典骅自瞎了眼睛,性情就变得越发阴鸷暴戾,他手下的狗腿子,为了讨主子高兴,隔一段时间就会掳走良家妇人或是小门小户的千金,以供朱典骅消遣。”
“朱典骅下手狠辣,常将掳去的女子凌虐致死,而后毁尸灭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7章变本加厉
林锦颜闻言,虽面色如常,可安知闲还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不知何时起,他好像对她细微的情绪波动,都能感同身受,就像此刻她明明没说什么,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厌恶和怒火。
林锦颜淡淡道:“原以为这朱世子遭逢变故,会有所不同,不曾想反而更变本加厉,看来他是不信天谴的。”
安知闲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他不信无妨,我信,他的天谴正在路上。”
林锦颜和这灼热的目光对视上,不知怎的心就慌乱了一瞬,又快速镇定下来。
安知闲见状,嘴角笑意加深,不想让林锦颜不自在,开口继续道:
“国公府的秦世子,从平阳侯寿宴过后,一直派人跟着弘安伯府和朱典骅。昨夜朱典骅手下要掳的人,起先并非是林小姐,是秦世子派去的人,在朱典骅手下人旁边不停夸林小姐美貌,才引的朱典骅的人,对林小姐下了手。”
“秦世子故意透露行踪,误导朱典骅是他将林小姐救走,又将陈御史的孙子拉出喝酒,引得朱典骅找秦世子要人。”
林锦颜听完,并无丝毫意外,显然是已经知晓:
“他还放出我被掳走的些蛛丝马迹,引导外公派去的人,最后能查到朱典骅。秦世子对我如此照顾,怎么也得回报一二才是。”
心中骂着,冯妈妈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欢天喜地的将人迎进去,出屋给朱典骅安排姑娘时,却是犯了难。
冯妈妈挨着扫视过去,见姑娘们皆害怕的退避三舍,更是愁的上火,焦急间听得一个声音怯怯出声:
“冯…冯妈妈,我去伺候行嘛?”
“我伤还没好利索呢,更不敢去了……”
冯妈妈和一众姑娘闻言,皆看向那个面容清秀,眼神干净身形消瘦的姑娘。
“妈妈,我苦练琴艺,近来可给您赚了不少银子,日后还会赚更多的,你可别让我去呀。”
姑娘们一听是去伺候朱典骅,头摇的活像拨浪鼓。
见众人看向自己,那姑娘如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两步缩着脖子。
“妈妈,我最近可是听话的很,您可不能罚我。”
“妈妈,我可不去。”
弘安伯得了皇帝斥责,免不得大动肝火,又不忍打骂朱典骅,只能强忍脾气对着朱典骅说教了半日,嘱咐其近来定要收敛脾性。
冯妈妈瞧见自家主子,只觉得腿肚子筋都在打转:真是造孽了,这天杀的阎王怎么又来了。
朱典骅面上应下,心里却把陈御史和陈霄恨的不行,待弘安伯出府,朱典骅也带着一肚子火气去了忘忧阁。
冯妈妈上前道:“杏儿,你说你愿意去?”
叫杏儿的姑娘,见冯妈妈走进,吓得连连退后,直到退到墙边无处可躲,才强逼自己抬起头,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的怯懦染上几分坚定:
“我……我可以去,可我伺候完……你得放我走。我是被掳走卖到这的,我娘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
冯妈妈想着,瞧着那位的脸色,伺候完还不知有没有命,也就答应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8章天谴已至
杏儿再三跟冯妈妈确定,伺候完朱典骅就放自己走,凭着回家的念想鼓出勇气,端着酒壶往朱典骅的屋子走。
行至门外,杏儿还是害怕的发起了抖,瞥见露出胳膊上还未好全的鞭痕,想起这些天来因不听冯妈妈话挨的打,杏儿深吸口气,跟自己鼓劲道:
大不了进去再挨顿打,打完这顿就能离开这了。
想到此处,杏儿将衣袖放下遮住鞭痕,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屋不到一盏茶,屋里就传出凄厉的哭喊声,伴随着打砸声,和瓷器碎裂声……
颜玉轩。
林锦颜翻看着手中,建庄子的开销,对身后给自己绞头发的白芷闲聊道:
“陛下赏的这块地契,还真是个吞金池,这么大的地方,照我所想的盖完,还得不少银子。”
白芷笑道:“陛下赏了小姐那么多宝贝,却忘了给小姐赏些银子。”
林锦颜闻言,不由思虑道:
“就算是赏给我盖庄子,那地方也太大了些…难道陛下是有意探查府里的财力?盖庄子虽废银两,可府里也能拿得出……那为何给了这么大的地方?”
洪九:“难道是秦宗良?”
“如何?”
林锦颜愣住:“你是说有人已经对朱典骅下手了?”
也为自己像极了那些人,而感到恶心。
林锦颜闻言失笑,笑的无奈又苦涩,想着自己确实绷的太紧,像极了那些多疑的上位者……
“是,我扮成薛忍的模样,本欲等朱典骅出了忘忧阁,在无人处对其下手。可有人潜进忘忧阁,先出了手。”
魏仲进屋冲林锦颜行礼,林锦颜笑道:
白芷:“小姐,您是不是过于草木皆兵了,陛下日理万机的,说不得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呢。”
林锦颜脑海中莫名闪过安知闲的脸,还有他那句:他不信天谴,我信。
林锦颜和白芷闻言,笑意更甚,就在洪九暗自散发怨气时,瞥见院中的身影,站直了身子去开门:
“小姐,魏仲来了。”
“就知道拿我寻乐子,铲奸除恶怎么想不到我。”
林锦颜再次失笑,笑意带着暖意直达眼底。
divclass=contentadv察觉林锦颜和白芷,盯着自己笑个没完,洪九不耐道:
魏仲:“不是,秦宗良今晚派人扮成弘安伯府的下人,去打陈御史的孙子了。”
林锦颜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为我消失的纯粹惋惜。”
见林锦颜和白芷,朝着自己看来,洪九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转头欣赏着窗外黑漆漆的风景。
靠在窗边的洪九,扫了眼林锦颜的神情,语调平缓道:
“为善救人是纯粹,铲奸除恶也是纯粹。”
见林锦颜忽而变得落寞,白芷轻声道:
“小姐,是不是我说错了话。”
魏仲:“小姐,我下手晚了,被别人抢了先。”
魏仲问可要派人去探查,不见林锦颜说话,提高声量又问了一遍,才将走神儿的林锦颜叫回来。
“不必查了,朱典骅伤的如何?”
魏仲扫了眼屋里三个女子,不知如何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9章纵子行凶
在几人的追问下,魏仲才道:
“朱典骅被人…咳…伤了下半身,再无传宗接代的可能。”
林锦颜三人先是一愣,转而都是一副如此甚好的模样。
魏仲:“我还发现,有个高手一直跟着朱典骅,知道朱典骅被人伤了抬走之后,那人跟着回了弘安伯府才走,我远远的跟着,瞧见那人进了宫。”
林锦颜:“宫里的人……”
魏仲:“是,此人身法奇特,是个隐匿行踪的高手。我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他,是朱典骅受伤后被抬回府,我远远跟着才发现。要是我出手伤朱典骅,定会被他知晓。”
林锦颜闻言心中疑惑尽消,想了想吩咐道:
“明日,你去趟赵新成那,把那块新送到的玉石帮我拿来,我要送礼。”
秦国公府。
秦宗良得了朱典骅被伤的消息,意外了片刻,得知伤在何处后,脸上尽是满意。
让薛忍给孙世平传话,让其速去陈御史府上,想办法让陈御史赶在弘安伯府前面进宫面圣。
察觉到凌久偷看,安知闲盖上盒子:
“没事干了?杵在这干嘛?”
林锦颜收到信,便吩咐白芷,晚上跟着魏仲走一趟。
原本弘安伯进宫,是要求皇帝彻查伤朱典骅的贼人,却不想反被早到的陈御史,状告他纵子行凶。
安知闲接过凌久拿回来的木盒,打开看过之后,温热的笑意自眸中荡漾开来。
“陛下,老臣的孙儿素来谦卑守礼与人为善,从不曾和人结仇,且老臣的孙儿马上就要参加春闱,几乎日日在家温书鲜少出门,又怎会像弘安伯说的是被其他仇家寻仇?老臣刚参了弘安伯教子无方,老臣的孙儿就惨遭毒手,哪有这般巧的事啊陛下,求陛下为老臣做主……”
凌久:“有事,这就走。”
“回来,我写封信你带去给洪九。”
弘安伯高喊冤枉,反告陈御史攀污:
头发花白的陈御史,跪在殿中,身形摇摇欲坠:
这小狐狸倒是省事,年礼和谢礼一起送了。
次日,不夜侯。
林小姐这是给主子送什么了……能让主子笑成这样……
瞧见安知闲的笑脸,凌久好奇的垫起脚,朝盒子看去。
皇宫。
陈御史和弘安伯前后脚进宫,对着皇帝哭的老泪纵横。
弘安伯昨晚一夜没睡,一边守着儿子,一边催促京兆尹府缉拿凶手,此刻脸上尽显疲态和难过,又听得陈御史说自己儿子行凶,更是又怒又急:
“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训斥臣诚心受教,对骅儿也责罚过,他怎敢在这个档口顶风犯错,分明是陈御史找不到凶手,要拿臣可怜的骅儿撒气啊。”
“你胡说!你既然说你儿不敢顶风犯错,又何敢刚被陛下训斥,就去风月场地狎妓?分明是对陛下的训斥置若罔闻!对陛下都无敬畏之心,又怎会不敢对我孙儿下手。”
“你这居心不良对陛下不敬的匹夫,我儿是去自家铺子巡查,他受伤至今不醒,你还满嘴胡沁……”
皇帝被两人吵的头痛,拍桌制止两人争吵,答应会严查凶手,将两人打发了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0章全惹不起
大将军府,也通过秦宗良给的蛛丝马迹,查到了朱典骅身上,随即将林锦颜接到大将军府询问,她想如何处置。
林锦颜待了半个时辰离开,顾青云随即便进了宫。
御书房内。
顾青云说完原委,就请皇帝将朱典骅宣进宫,为林锦颜讨个公道。
皇帝刚将弘安伯和陈御史打发走没多久,此刻再听到讨公道一词,只觉头疼不已。
郑诚见状,忙笑着接过话茬:
“顾将军可能还不知道,朱世子昨夜遇袭,至今还昏迷不醒,定然是进不了宫的。”
见顾青云一脸意外,郑诚又将朱典骅自此不能人道的事说出。
顾青云憋闷为难了半晌,最终才道:
“罢了,他也得了报应,微臣暂且先不追究。微臣的外甥女被掳走,传出去与她名声也不利,还请陛下莫让他人知晓。”
顾青云走后,皇帝细问将军府暗查林锦颜被掳的始末,听郑诚回禀里面还有秦宗良的功劳,皇帝面色冷然:
“既拖了陈御史的孙子入局,又给顾家帮忙找人,他倒是闲得很。给韩尚书传口谕,让他遣户部的人,去查查国公府名下的铺子庄子。”
收到皇帝彻查的口谕,陈庆山不敢耽搁,派出人手尽心尽力的追查。
可查来的线索,却让他头疼不已:陈御史的孙子是朱典骅派人伤的,因为有人作证在案发地,看见了朱典骅的亲随。
风潇然看着楼下,吴大夫带孟杰上了马车,转头对安知闲笑道:
朱典骅掳走林锦颜一事,连弘安伯都未提过,楚承曜更是毫不知情,加之朱典骅还昏睡不醒,更是问不出什么。
秦国公府,弘安伯府,还有一个老顽固的陈御史,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只能将查来的事情,先报给了楚承曜。
郑诚斟酌开口:“隐卫盯了将军府那么久,确实没见过将军府有探子,弘安伯又是下朝才来见陛下,将军府不知道也是应该。”
郑诚刚应下,皇帝眯眼道:
“将军府当真不知朱典骅遇袭之事?还是遇袭……本就出自将军府的手笔,顾家来这一遭,只为摆脱嫌弃?”
京兆尹府。
而朱典骅受伤时,又有人在忘忧阁附近,看见了秦宗良身边的薛忍。
楚承曜私下找到安知闲,托安知闲请吴大夫去趟弘安伯府,且对外保密是应他所求。
“你出手伤的人,又求着你请人去救,吴大夫得来的诊费,可得分你一半。诶,你亲自出手,可是为给那小狐狸出气?”
瞧着风潇然戏谑的笑脸,安知闲嫌弃的侧目:
“满脑子尽想这些,怨不得风叔对你不放心了。”
风潇然闻言笑意尽散,炸毛的和安知闲斗起了嘴,落败后憋闷了半晌,又无聊问道:
“你说顾家这时候进宫还有必要吗?”
“自是有必要,而且进宫的人也很有讲究。若是顾老将军亲去,那位势必得处置朱典骅,那样一来林锦颜被掳走的事就会人尽皆知。以将军府对林锦颜疼爱,若是州兄去,势必会引起那位怀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1章冥王公子
风潇然瘫坐在椅子上,暗自琢磨:
“所以只能是顾将军进宫,既显出对小狐狸的重视,不惹那人怀疑。又给了那人转圜的余地,不必处置朱典骅,保全了小狐狸的名声……”
安知闲闻言,眼底带着欣赏:
“顾家人耿直,这主意定是她出的。”
风潇然见状,嫌弃的翻个白眼:
“嘁,又不是你想的,得意什么。再说只是进宫的人选罢了,顾家未必就想不到。”
“顾家确实能想到,却不会在得知朱典骅受伤这个绝妙档口,进宫去要公道。”
“绝妙?妙在何处?”
“其一,朱典骅伤重,才有没法处置的由头。其二,朱典骅昨夜受伤,京都的有心人只要探查,就会知晓此事,可顾家却不知情。”
风潇然接过话茬:“那人就会认为,顾家从不探查京都动向,一个不探查消息的武将,自然也就没有二心。”
安知闲:“还有一妙,顾家都不知道朱典骅受伤之事,自然也就不是顾家所为。”
风潇然:“这小狐狸心眼可不比你少。”
安知闲:“有空在这调侃我,不如先找好地方,安顿我昨夜带回来的人。”
风潇然:“不是还要卧床养着嘛,急什么?吴大夫去给朱典骅看伤,那边谁在管?”
安知闲:“白芷。”
风潇然闻言来了精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是困了要午休,抬步出了屋。
风潇然走后不久,凌五进来将怀中的图纸递给安知闲:
“主子,您看看开门机关放在此处可成?”
安知闲神色认真的一寸寸细看,将机关改的更为精巧后,再次递给凌五:
“去后院找风潇然,让他找可靠的可靠匠人。”
凌五:“风少主方才出去了,并不在后院,可要现在去找?”
安知闲了然道:“不必,他晚些便会回来,将图纸给我留下。”
僻静的宅院里,白芷将调配好的药膏端进房中,放下帐幔耐心给床上昏睡的人涂抹。做完之后,轻手轻脚关上门。
正净手时,忽而瞥见身侧一人影靠在窗边,惊的白芷差点儿叫出声,待看清人影后,白芷强压眉间的怒气,不情不愿的行了礼:
“风少爷。”
风潇然轻巧的翻窗而入,笑如朗月:
“白芷姑娘辛苦了,那人伤的如何?”
白芷绷着脸:“全身没一块好肉,现在还没醒,风少爷要看的话,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看她做甚,我是听你在这,才过来瞧瞧你忙不忙得过来,可需要人手。”
白芷擦干手出了屋子,在药炉旁边坐下,对着火口摇扇:
“多谢风少爷,我忙的过来。”
风潇然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白芷姑娘,在下可是何处得罪了?怎么你对旁人都是笑脸相迎,对在下老是这副模样?”
“不敢,我只是个丫鬟,风少爷可是冥王前辈的儿子,冥王前辈是我家小姐的救命恩人,我怎敢有不满。”
风潇然假笑咬牙,一字一句道:
“冥王的儿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2章过府探望
风潇然得知,白芷是从安知闲那,知晓自己是冥王的儿子,招呼都没打快步离去。
扫了眼风潇然暴走的背影,白芷煽着火嘟囔道:
“变脸比翻书都快,毛病。”
回府后,白芷看过林婉蓉,就回了颜玉轩。
“小姐,婉蓉小姐的擦伤无碍,再过三五日就可见水。安老板让去看的伤者,伤的过重还未清醒,需静养十日才能下地走动。”
林锦颜:“辛苦了,等人醒了你别露出容貌,牵扯到弘安伯府,万事小心。”
“小姐放心,我晓得。”
林锦颜将手中小巧的衣衫,拿起细看:
“想来,长公主该是喜欢的。白芷,彩色丝线用完了,再出府时找挑货郎买上一些,能挑担卖这么多年,丝线定然是不错的。”
次日,林锦颜探望养伤的王慧昭,王夫人热情的留饭,极为亲昵的拉着林锦颜说话。
脚腕没穿鞋子,靠在软塌上的王慧昭,看着自个儿亲娘送完人,美滋滋的进来,不由失笑道:
“娘!您还说!也有人来探过您的口风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王慧昭闻言,面颊染上薄粉:
“娘,您说什么呢!”
“锦颜那个龙凤胎的哥哥,就要下场春闱了,陛下都曾夸过的学识,来日定是不可限量。我可打听过了,那孩子还未婚配,林家家风又好,要能结成亲家,那我就不用再为你操心了。”
回府路上,林锦颜的马车停在钱庄,遣洪九取了现银,又转了几家铺子,买了些吃食和稀奇的小玩意儿。
一个劲儿的让林锦颜拿这里当自家府上,得空就常来。待用过饭,更是亲自将林锦颜送到二门处才作罢。
“你个没脑子的,那些人能跟林家比吗?能跟林锦颜他哥哥比吗?你多和锦颜亲厚,自然能和她哥哥多加接触,何况他还救过你,情分自是与旁人不同。”
“娘,您就那么喜欢锦颜啊?人都走了,您笑还没停下。”
王夫人:“这孩子进退有度,确实招人喜欢,但喜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不是为了你。”
“跟亲娘你害羞什么,这时候害羞,等人被旁人截胡,你哭可都没地方哭去,有几家都上林府探过口风,是她哥哥说放榜前不做他想,这才没相看,放榜之后定然还会上门的。”
王慧昭不解:“为我?”
先感谢林锦颜兄妹几人,在上元节搭救王慧昭,又谢过白伊然给自己医治。最后说到林锦颜幼时,被刘氏侵吞亲娘的嫁妆,还有无辜受伤时,义愤填膺又心疼万分。
王慧昭阻止不住,羞恼的撒起泼来,王夫人怕她乱动碰到伤处,又叮嘱了几句才算作罢。
临转完快上马车时,白芷瞧见路边卖针头线脑的筐子,将林锦颜扶上马车后,拉着洪九去挑。
“我又不爱绣花,让铺子里送上一些来便是了。”
“铺子里的哪有这些挑货的卖的便宜,小姐那个庄子还要不少银子呢。”
筐后面的男子,乐呵呵的给二人推荐着面前的货物,收银子道谢。直到瞧着两人上了马车,笑意才淡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3章有心为善
清晨,用罢朝食,林锦颜去往襄王府。
同襄王妃说了会后,林锦颜跟着襄王妃来到后院。
恹恹的妍凌郡主,学规矩已经学的生无可恋,在麽麽监视中挺直腰背,迈着小步学走路。
一抬眼见到林锦颜,顿时眼冒精光惊喜大笑,随即又猛扑上前,抱住林锦颜嚎啕大哭:
“哇,你怎么才来看我啊!你都五天没来了,五天!”
襄王妃的笑意,寸寸龟裂,差点儿就维持不住。咬着牙稳住仪态,眼神如刀一般,扫过两位惶恐又无奈的教养麽麽。
教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都学的什么!
因着林锦颜在,襄王妃没有多说什么,挥手让麽麽退了下,领着两人进屋。
落座后,碍于襄王妃在场,妍凌郡主倒也没有太过放肆,端坐着和林锦颜说笑,待林锦颜拿出买来的一堆小玩意儿,妍凌郡主乐的嘴角都扯到了后耳根,只把襄王妃看的无奈扶额。
又聊了一盏茶,楚承逸带着吃食来看望妍凌郡主:
“我说怎么平日里学规矩学的愁眉苦脸,今日刚进院子就听到你的笑声,原来是林小姐来看你了。”
妍凌郡主:“林锦颜怕我闷,可是给我买了一堆稀奇玩意儿呢,你个亲哥倒是跑来挖苦我,母妃,你也不管管三哥。”
说笑一番后,楚承逸问起林婉蓉的伤来,得知无大碍才道:
“那夜幸亏奕辰他们跟着,不然那么乱,容易推搡踩踏致伤不说,还易出别的乱子。往年不少女子和孩童,被人趁乱掳走,日后再出门多带些人才是。”
楚承逸:“我和父王去赈灾,是奉皇命行事,粮食也是国库出的。有道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不比林小姐善心。”
楚承逸:“多加小心也就是了,倒也不必过分恐慌。加上这些年,你救助百姓无数,自会有福报相随。”
襄王妃笑意慈爱:“我可是听闻,百姓私下可是管锦颜教小菩萨来着。”
襄王妃:“我连你都管不好,哪里能管住他。”
林锦颜:“我能力有限,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襄王爷和小王爷亲去赈灾,救下的百姓高出我不知几何,这才是大善呢。”
“王妃快别打趣我,是百姓说笑,当不得真。”
妍凌郡主:“怎会是说笑?你把私宅都用来安置百姓了,他们自会念你的好。我父王母妃和三哥,经常在府里夸你心善呢。”
林锦颜:“小王爷说的是,那夜的事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番,襄王妃和妍凌郡主,也对林锦颜说着褒奖之词。
“前两日想给妍凌做个金摆件做嫁妆,不想那工匠手艺不精,做出来奇丑无比。林小姐为善开销大,若是不嫌弃,将其拿去融成金块用作花销。”
林锦颜:“多谢小王爷好意,只是太过贵重,小王爷何不留下,溶化之后重新烧铸?”
楚承逸:“要是寻常的,自是重新做了。这是给妍凌的嫁妆不想重来,我要拿新的金砖新做,林小姐用得上只管拿去就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4章不共戴天
林锦颜婉拒几番,见楚承逸诚心相送,也就大大方方道谢收下。
在妍凌郡主的强留下,林锦颜在王府用过午饭才告辞。
马车上,白芷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东西,掂了掂份量笑道:
“小姐,怪不得您又要买丝线呢,那挑货郎可是能通财神爷的。”
林锦颜看向白芷手中,金灿灿的粗糙摆件:
“七年前那次还能算作是巧合,这次足可确定了,小王爷确实是位有心的财神爷。”
洪九接过,也掂了掂份量:
“足够盖庄子了,出手这般大方,这襄王府果真是富庶,也不知守卫如何……”
白芷打趣道:“洪女侠这是想当回女匪?”
洪九不舍的将东西放回盒子:
“也就是想想罢了。再说,小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来,何必我再去冒风险。”
待晚间再次醒来,朱典骅毫无生气的睁着眼看着床顶,弘安伯夫人劝了半晌都无用。
“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敢强闯讹东西,还躲过惩处,取你点东西,看你日后还怎么张狂。”
“你!谁对他害羞了,我们说话,你提他做什么!小姐你管管她!”
divclass=contentadv满脸笑意的林锦颜,看向气鼓鼓的白芷:
“你说你惹她做什么?这么多年,你俩斗嘴还没斗够吗?”
在意识消散前,他听得那人嗤笑:
瞧见朱典骅醒了,满脸心疼的夫妇两连忙上前关心。
剧痛自下身袭来,他痛的死去活来,衣衫皆被汗水打湿,却因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没法出声。那人就站在他身前,看着他活活疼晕过去。
目眦欲裂的哀嚎了好一阵,心神激荡的再次晕了过去。
在吴大夫妙手回春下,朱典骅悠悠转醒,床边的弘安伯夫妇,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情景,朱典骅挣扎着起身去摸下身,却痛的嚎叫出声。
“都是一个意思。”
洪九:“我不是这意思。”
想到此处,朱典骅咬牙切齿道:
“那人蒙着面,没看到脸,但我知道他是谁!”
“你不是刚夸吗?怎么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白芷:“诶?小姐你听,洪九夸您是比她还厉害的女匪呢。”
“你见风少爷时,那才叫害羞,我这可不算。”
弘安伯府。
他当时正打杏儿泄愤,亲随害怕被波及,借口去拿酒躲到了屋外,杏儿刚被他打晕过去,蒙面男子破窗而入,快速点了他的穴道将他踹倒在地,慢条斯理的抽出腰间软剑,将他的腿踢分开,对着他下身挥剑。
直到弘安伯问起,他被何人所伤,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朱典骅眼珠才开始转动,回忆起被伤时的情形,眸色染上恨意,脸色也逐渐狠戾:
“小姐你看,洪九害羞了。”
“我那是夸小姐聪明。”
弘安伯闻言,赶忙追问,朱典骅字字泣血道:
“是秦国公府秦宗良身边那个薛忍!一定是他!”
弘安伯听完,将面前的凳子踹飞:
“又是秦国公府!欺我太甚!敢断我朱家子嗣,我与你秦家不共戴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5章悲怒交加
听完钟毅从弘安伯府得来的消息,楚承曜便心中了然:
“陈御史孙子被打,既然不是朱典骅干的,定是秦宗良派人伪装下手,促使陈御史和弘安伯府结仇,他好坐收渔利。我刚被封为晋王,他便弄这一遭,看来太子是沉不住气了。”
钟毅不解道:“那陈霄腿伤的极重,不但会错过下月的春闱,日后想站起来都属不易。毁了陈御史最得意的孙子,已然设计陈家和弘安伯府结成了死仇,为何还要去废了朱典骅?”
楚承曜目光沉沉:“你回来之前,杨麒给我传密信来,说是朱典骅遇袭当晚,他和黎司钰在忘忧阁附近喝酒时,瞧见过楚承烨府上新来的那两个幕僚。”
“殿下是说,朱世子的伤未必是秦国公府所为,也有可能是秦王动的手?只是秦王……能有此谋算吗?”
楚承曜:“自从这两个幕僚进了楚承烨的府里,楚承烨便开始对我起疑。楚承烨的脑子想不到这些,那两个幕僚可未必。尤其是那个韩家送来的,若没有本事,韩家怎会在这个档口送来。”
钟毅点头:“朱世子也说,那人蒙着脸没看清面容,要是那人故意误导朱世子,也确有可能。”
楚承曜:“此事你亲自去查,若当真是楚承烨出的手,帮着陈庆山查到实证,直接报给父皇。届时不用我们出手,国公府就会和楚承烨掐起来。”
钟毅恭敬应下,想到弘安伯府的情形,又开口道:
“殿下,朱世子虽不成器,确是弘安伯当成眼珠子疼的独子,如今伤成这般,弘安伯府就断了子嗣。弘安伯夫妇悲痛不已,已经双双卧床,弘安伯求您替他做主,不然他就要去杀了秦宗良。”
秦国公府。
秦宗良斜坐在水榭的美人靠,手搭在扶手上,圈着怀中的儿子。
楚承曜:“秦宗良哪有那么好对付,身边还有薛忍跟着,很难得手。再说是谁伤的朱典骅,还未可知,贸然去对付秦宗良,万一被楚承烨钻了空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瞧着弘安伯像是认死了秦宗良,现在说这些他怕是听不进去,他现在悲怒交加,我担心他气血上头不管不顾,会坏了殿下的事。”
楚承曜闭眼皱眉,深呼口气强压烦躁,片刻后面色平和的慢慢睁开眼:
“国公府屡屡和我作对,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也确是该适当回敬下。秦宗良虽难对付,可国公府又不止他一人。”
瞧着儿子的小手,一次次从他手掌中抓鱼食,撒在水面喂鱼,秦宗良脸上尽是慈爱的笑意。
薛忍立在父子身后,将探来的消息,声音轻缓的一一禀报。
秦宗良一边听着,一边逗弄着儿子,一副温润谦和的慈父模样。
世子妃还未踏进水榭,就听到儿子咯咯的笑声,瞧着面前的父慈子孝,眼底眉梢都染上温柔的笑意。
秦宗良温柔的对妻子招手,夫妻两一起逗着儿子,直到儿子玩困了,才被世子妃抱着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6章不敬之言
瞧着妻儿走远的背影,秦宗良笑意散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中残存的鱼食粉末。
薛忍走出水榭,接过下人手中的帕子,搭在胳膊上,接过水盆稳稳的端在秦宗良面前。
秦宗良双手高抬,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不紧不慢的净手擦干,整理衣衫桌旁落座。
薛忍将水盆还回去后,将下人全打发走,给秦宗良倒上热茶。
秦宗良端杯喝茶,入口刚好的温度,不经眉目舒展:
“你如今比起郑诚也是不差的,要换个人来跟着,我还真不习惯了。”
此大不敬之言要是旁人听到,定会震惊不已,但薛忍跟了秦宗良多年,早就知晓他的为人和野心,闻言波澜不惊的恭敬笑道:
“世子过誉了,离郑总管还差得远,还得尽心尽力多学,才配站在世子身边。”
秦宗良放下茶杯,说起正事:
“你方才说,钟毅在暗中查秦王?”
“是,钟毅在查秦王府上那两个,名叫贾玉和孙坚的幕僚,好像是跟朱典骅被伤有关。”
“是,太子殿下听闻户部在查国公府的田庄,派人来问是否出了什么岔子,需不需要他出手。”
“是,韩尚书虽坐上了户部头把交椅,可户部跟随太子殿下多年,至少有半数人,心还向着太子殿下和国公府。查庄子也是内松外紧,真查出什么,世子一定比韩尚书先知道,确实不用担心。”
秦宗良:“无妨,夫妻之间的事,纵然是姚太师也不好说什么。太子出生就被捧着护着,心计不高心气高,既弯不下腰又沉不住气。这些此时虽是弊端,可一旦他登位,这些弊端与国公府来说,就是益处。届时,天楚虽不是秦家的,也得依秦家之命行事。”
“是,太子府传来消息,太子和太子妃似乎闹了不快,这几日都宿在书房,太子妃也没去瞧瞧。姚太师今日去了太子府,看望太子妃。”
秦宗良:“韩尚书头天被陛下宣进宫,次日户部就开始查国公府。定是陛下查到是我拉陈霄下的水,表达不满罢了,无需太子出手,让他在陛下面前毫不在意就是。”
秦宗良不解思量道:“秦王…跟弘安伯府素无瓜葛,怎么会对朱典骅下手?还选在陈霄被伤当晚……你也跟着去看看,能让晋王和秦王掐起来最好,总之别让这脏水泼到国公府头上。”
秦宗良淡淡道:“嗯,给户部的自己人传消息,能查的地方好生严查一番,刚好能趁机揪出下面那些,心智不坚妄图背主的。”
御书房内。
皇帝听闻太子询问过户部,查探国公府田庄铺面的事,揉着额头叹息道:
“太子啊,还是不够沉稳。朕默许他们争斗,也是为了给天楚将来,磨练出一个堪当大任的帝王。太子虽有治国之才,却心机单纯,容易被外戚挑唆利用。”
郑诚:“陛下不必太过忧心,太子这些年已然转变不少。”
说话间,内侍进来禀告,说是太后娘娘送了吃食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7章冷心冷肺
郑诚走出大殿,片刻后拿着食盒回来,将里面的参汤放到皇帝面前:
“太后娘娘差人送来的,说是天寒让陛下多注意龙体,太后娘娘还说…托柔妃娘娘虔诚抄经的福,近来身子硬朗了许多,让陛下不必忧心。”
“哼,这是参汤吗?这分明是求情汤。朕身为帝王,身边人对朕的好,竟无半丝纯粹,皆是另有他意。玉妃送朕糕点是如此,就连生母送碗参汤都是如此!怨不得都说天子都是孤家寡人,何其悲凉!”
郑诚:“陛下息怒,想来太后娘娘也是感念卧病在床时,柔妃娘娘在身旁尽孝,这才来找陛下说情。”
皇帝扫了眼参汤,眼中闪过不耐:
“二月初二是春农节,皇家要出宫耕作,柔妃孝心可诚,赏两匹织云锦,届时带着云熙同去吧。”
郑诚恭敬应下,见皇帝看起奏折,将参汤递给内侍撤走。
“望舒宫近来如何?”
郑诚扫了眼皇帝的神色,斟酌回话道:
“回禀陛下,望舒宫近来一切如常,上元节奴婢见望舒宫冷清,给玉妃娘娘送了元宵。”
皇帝头也不抬道:
“多事。”
片刻后,又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问道:
“她可曾说了什么?”
郑诚:“玉妃娘娘跟奴婢道了谢。”
“没了?”
郑诚:“奴婢去时,玉妃娘娘正忙着和小皇子对弈,奴婢也急着回来服侍陛下,故而并未多聊。”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桌上:
“冷心冷肺的妇人!朕那日被她气成那般,她居然问都不问一句,简直岂有此理!”
郑诚瞧着皇帝只是抱怨,并未动真火,端上热茶道:
“玉妃娘娘心中是有陛下的,只是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好了。”
“她凭什么生气?!”
divclass=contentadv瞧见皇帝又色厉内燃的发了火,郑诚笑眯眯宽慰,最终一句陛下是天子,能容万物,自是与一般凡俗不同,给皇帝铺足了台阶。
待皇帝午休,郑诚出了御书房,吩咐内侍守着,自己则带着吃食去了望舒宫。
玉妃不冷不热的道了谢,又命玉壁给郑总管上茶:
“郑总管每日都得陪着陛下,怎么还有空常来我这望舒宫?”
郑诚笑容可掬:“多谢娘娘,茶就不必了,奴婢将东西送来就得回了。陛下心中记挂娘娘,特命奴婢给娘娘送些爱吃的糕点,还有些上好的银骨碳。”
玉妃扫了眼内侍拿来的东西,淡淡道:
“谢过陛下。”
郑诚:“陛下说,小皇子体弱的缘故,至今还未出过宫门,下月初二是春农节,皇子们都会随陛下出宫耕作,遣奴婢来问问,小皇子也要同去。”
玉妃眼中闪过两分意外,看向同样觉得意外的小皇子:
“承恩,你可想去?”
小皇子茫然道:“我能去吗……”
郑诚见状,忙放缓语气笑道:
“小皇子不要着急,春农节还有半月,您什么时候想好,派人知会奴婢一声即可。”
小皇子闻言,笑意止不住的荡漾开来,眼底都透着愉悦:
“真的吗?多谢郑总管!还请您帮我谢过父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8章挑唆结仇
经过几日查证,京兆尹府将查来的实情上报天听:
陈御史孙子陈霄的腿伤,乃贼人冒弘安伯世子朱典骅之名所伤。而弘安伯世子朱典骅,系秦王手下一位名叫孙坚的幕僚下手。
朝堂之上。
陈御史,弘安伯,楚承烨三方人马,因此言吵的不可开交。
放任几方吵的脸红脖子粗,皇帝看向眼带笑意看戏的太子,眸中不禁闪过失望。
又目光幽深的扫向垂目端立的楚承曜,见其不动如山无半丝窃喜,皇帝眸色染上警惕和审视。
等几方人吵的口干舌燥,陈御史的身形也已摇摇欲坠,皇帝才出声制止,见众人停下才道:
“秦王所言不无道理,他与弘安伯府素无往来,毫无因由对弘安伯世子下此等毒手,且此事只查到人证,却并无实证,未免错判此案上交刑部复查,私下不得寻仇生事。”
“陈霄被伤一案,幕后贼人假借弘安伯府之名,不但伤及陈御史孙儿,还挑唆两府结仇,其心之恶毒可见一斑。责令护城军、刑部与京兆尹府一同严查,五日内务必将幕后之人查实。”
皇帝说完,就起身退朝,纵然不少人想说些什么,也只能高呼万岁恭送帝王。
消息传回各府,几家欢喜几家愁。
娴贵妃瞥见楚承烨黑沉的脸色,忙将厅中下人打发出去,示意心腹守在门外。
见再无他人,楚承烨怒气冲冲的坐下,就开始抱怨:
“我若是真做过倒也罢了,可如今是平白被冤枉,孙坚还被关在京兆尹府,父皇把这案子交给刑部,等于交给了老二,不是我做的他怕是也会扣在我头上。”
娴贵妃:“交给刑部未必就是坏事,他楚承曜以前还能扮弱躲在你身后,做些见不得人的动作也不会引人注意。可如今他刚被册封晋王,朝野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就算想嫁祸你,也不好做的太过。”
楚承烨:“此事过于怪异,有人在朱典骅案发附近,瞧见过薛忍,后来这人证就找不到了,反倒是瞧见过孙坚的人证越查越多,明显是有人做局。贾玉说,此事太子和老二必有人是幕后推手,或者两人都是。”
“陈御史刚参了朱典骅一本,他孙子就被人打断了腿,间隔一个时辰朱典骅紧接着就被废了。看似是陈御史和弘安伯府两家互相报复,可两家浸润官场多年,都不是意气用事之辈,自然是有人冒名出手。只是……”
“母妃,只是什么?”
“只是从未听说陈御史和弘安伯……跟太子或晋王亲近,此事要真乃太子或晋王所为,如此狠厉定为了党争。若是和两府没牵连,他们图什么呢?只为了陷害你?这里面定有我们不知晓的内情,得详查才是。”
楚承烨气恼道:“贾玉也是如此说,已经派人去查了。太子便罢了,楚承曜这厮跟着我身后伏低做小多年,从未透露过他的势力,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9章皆是棋子
见楚承烨对楚承曜有了全然的防备,娴贵妃放心不少:
“他狼子野心隐藏的极好,他不是曾派人偷过那林家千金的银袋子吗?这些年姚太师不在朝中,天下学子和不少文官可都对林太傅推崇备至,再加上大将军府对那丫头的疼爱,这般大的助力,只要想坐那个位置,怎会不动心。”
“哼,当初我让肖思明去接近林锦颜,他就想尽法子百般阻挠,还美其名曰是为我好。就这种居心不良的阴暗之辈,居然还有贤名。”
“以前是这竖子藏得好,以后可藏不住。陛下将案子都交给刑部,不论是何结果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你身边那个叫贾玉的师爷心智不俗,已经仔细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信任重用。”
刑部。
齐全将楚承曜请进后堂,询问案子要审出什么结果。
齐全:“陈霄的案子,陛下皇责令刑部、护城军、京兆尹一同查案。可朱典骅伤的比陈霄更为要紧,陛下却只将案子移交给刑部。两件案子同日发生,何以查案区别如此之大?”
楚承曜眸色冷嘲:“因为朱典骅的案子,牵扯到秦王和太子,要是一下查清,其中一方势必要收到惩处,届时另一方落井下石,党争平衡被打破,很容易一家独大。”
齐全吸口冷气:“如此说来,陛下将此案交给刑部,就是想将殿下您也拉入局,以免您做了渔翁?陛下对党争推波助澜,难道就不怕朝堂出乱子吗?”
楚承曜:“父皇对皇室中人的兵权管控愈发严格,莫说府里就连庄子上的护院,都得挨个的登记造册,不得超过规制人数。放任的党争也皆在他掌握范围之内,我们全被他攥在手心里,斗的越狠暴露的底牌就越多,他永远都是那个最大的渔翁,怎么会出乱子。”
齐全颌首:“陛下年岁已高,这番作为,怕是想打磨太子,给天楚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话毕齐全惊觉说错了话,赶忙赔罪。
齐全闻言,神色更加恭敬的附和。
弘安伯府。
楚承曜摆摆手,对齐全笑意温和的安抚:
“你又不曾说错话,何罪之有?父皇本就是这般想的,他想让我做棋子和磨刀石,可我想做的是执棋人和最锋利的刀。棋局已开,有些事就由不得父皇了,我会将这盘打磨的棋局,下成胜者为王的筛选局。”
楚承曜:“指认孙坚的人证,不光有我的安排,秦宗良也动了手脚。隐秘的放出些消息给楚承烨,让他查到秦宗良,让他们先斗起来。”
孟杰给朱典骅送来今日的药剂,被管家客客气气的送出门外,行至僻静处,被人拦住去路。
“肖大少爷留步,我家主子想请肖大少爷小坐。”
孟杰冷脸道:“认错人了,我姓孟。”
说完就抬步前行,刚走出两步,声音自身后再次传来:
“肖大少爷,难道就不想替令堂报仇?”
见孟杰停住脚步,来人带着笑意上前道:
“肖大少爷,请随我这边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0章做个朋友
不夜侯。
安南风带着几车货回了泰安,安知闲让其先歇息了半日,用过饭后才谈起正事。
安南风:“晋王暗地里派去漳州的人手,不光被我们盯着,韩家也盯着。咱们混进彬州的人,前些日子在泰州留下了暗号,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凌衣动身去查了,查到后便会来京都。”
安知闲给安南风倒上热茶:
“一路奔波,安叔幸苦了。要不是那些人只认识您,也不会让您大老远的来回这趟。”
安南风双手接过热茶,带着怀念的神色叹息道:
“这些人里,一部分是早年跟过主子的老人,另一部分是受过主子的恩情。主子少时便仁心侠气,帮过不少人,如今主子不在了,他们依然记得主子的恩德。他们托我带话给您,说单凭少主人差遣。”
安知闲垂眸:“再见时,替我道谢。高力穹那边如何?”
安南风:“咱们的人在镇西军里呆了五年,去年才被调去先锋营做伙头军,如今虽同高力穹混的相熟,却还没完全得到信任。”
安知闲颌首:“此事急不得,派人传话让他不可急躁,万事留心循规蹈矩即可,切莫让多年隐忍毁于一旦。”
安南风应下,喝了口茶又道:
“我是说您为了救人啊,您想哪去了?”
“不愧是肖尚书的嫡长子,果然是胆识过人,请坐。”
孟杰进了屋子,听得门从外关上,并未回头去看,顿了顿便抬步朝内室走去。
孟杰跟着人来到此处,敲门后听得里面的人说话,来人推开门立在门口,对孟杰做出请进的手势。
“对了,江湖上都传冥夜阁阁主,和天机门的少主,在上元节切磋武功大打出手,从京都一直打到了湘州。是风少主去湘州给您办什么事了吗?”
“……”
孟杰打量着二人,漫步上前:
“我姓孟,不姓肖。同二位素未谋面,二位若是找肖家的少爷,应该去工部尚书的府邸,他整日都躺在床上哪都不去,好找的很。”
坐在桌旁的男子,笑意亲和:
安南风惊讶道:“您为了林小姐,和风少主打起来了?”
安知闲神情僵住,语塞了片刻才耐下性子解释道:
“安叔,我是为了救人,才和风潇然假装交手。您怎么想那去了?”
药铺后堂。
安知闲说出上元节始末,又解释道:
“风潇然在初尘当铺,去湘州的是他身边的陈瑶。”
桌旁的人逆光坐着,身后立着一个拿剑的护卫。
“大少爷看来对肖家怨气颇深,容我自保家门,我乃秦国公的长孙,也是太子殿下的表兄。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是何种关系,想来大少爷是知道的。秦国公府和秦王殿下的人,也自然成不了朋友。我与肖尚书的这种关系,不知道能不能和大少爷做个朋友?”
孟杰思索着慢慢坐下:
“您是皇亲国戚,为何要自降身份,和草民这等市井小民做朋友?”
秦宗良笑道:“听闻,肖尚书三番五次的软磨硬泡,求着大少爷回肖府认祖归宗,大少爷都不为所动。如此气节,自然值得结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1章茶逢知己
目送秦宗良和薛忍的背影出了屋子,孟杰看向手中玉质普通,雕刻成葫芦的青色玉佩,手指描绘着起伏的纹路,目光深沉。
马车里。
薛忍:“主子,孟杰能信吗?万一他将此事告知肖尚书,岂不是让秦王一派的人有了防备?”
秦宗良:“方才言谈中,我多次对肖维中表露轻贱之意,他都无动于衷。每每说到肖家,他神情里还隐隐有厌恶之色。且他能因为一句替母报仇,就来见我,就已然说明,他不会和肖维中一条心。”
“再有,大位只有一个,就算没有今日之事,难道他楚承烨就不会对国公府防备了?派去跟他的人,注意他的动向,成自然是好事,不成对我们也没有损失。”
薛忍点头:“确实如此。”
秦宗良:“楚承曜在做什么?”
“晋王这两日,在接触一个江湖人士。仔细查过了,此人名为宋易,是早年江湖颇有威名的月影楼少主。月影楼在多年前,被以万源宗为首的江湖帮派所灭。这宋易命大,门下忠心的护卫拼死相护,才得以逃生活到现在。”
秦宗良不解道:“楚承曜此人心机深沉,向来无利不起早,何以要亲自去接触……一个门派被灭的江湖人?”
宋易看向面前温和品茗,平易近人的天潢贵胄,又瞥了眼立在一旁的黑脸侍卫,语气淡淡道:
“你找机会试试他,要真有这等身手,为我所用能帮着做许多不便之事,去跟一个注定下场凄凉的皇子,岂不是可惜。”
“晋王殿下,王府里好茶多的是,何苦日日来草民这,喝这便宜难喝的粗茶?”
客栈。
“主子,月影楼鼎盛时期的风头,可丝毫不比如今的天机门差。门下皆是身手高绝的杀手,虽被灭了门派,可宋易的身手,在江湖上绝非籍籍无名之辈。就连我,也不敢保证有胜他的把握。”
秦宗良闻言来了兴致,眼神危险的眯起:
楚承曜笑的温和,像是朋友叙旧一般笑道:
“酒逢知己千杯少,茶也是如此。虽和宋兄弟相识时间尚短,却不知怎的,就像上辈子就熟识般,只觉信任和自在。”
宋易眼中带着防备:“只因前几日,殿下见过草民多管闲事,就觉草民是可信任之人,是否太过武断?兴许草民当日出手只是一时兴起,私下却是无恶不作呢。”
楚承曜:“当日宋兄弟在街头,能救下被赌徒输掉的女儿,后来不光没同意那女子以身相许,还雇了马车送那赌徒的妻女出城投亲。能怜悯老弱,又不趁人之危者,定是良善之人。”
宋易:“殿下天潢贵胄,草民只是一介武夫。家父在时,草民在江湖上尚有两分薄面,如今却是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此次也是被仇家追杀,才来这京都暂避风头。草民对殿下毫无助益,更担不起殿下的兄弟相称。”
钟毅怒道:“殿下是对你赏识,才以礼相待,你如今的境地,还以为殿下对你有何图谋不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2章落魄之境
泰和酒楼。
周玥雪坐在梳妆台前,满脸笑意的看向铜镜里,给自己佩戴发簪的楚承曜。
“真好看,殿下好眼光。”
楚承曜附身,下巴轻放在周玥雪肩头:
“是戴发簪的人生的美,才衬的发簪愈发好看。”
周玥雪娇笑道:“殿下惯会取笑人。对了,那个宋易可归顺了殿下?”
楚承曜:“虽还未归顺,不过也要不了多久。此人落魄之境,仍铁骨铮铮,不为权势财物折腰,他日为我所用,定是个忠心之辈。还得多亏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助力,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雪儿如今能过得顺心,全靠殿下,殿下才是福星呢。能帮到殿下,雪儿便觉欣慰。”
两人在镜前蜜里调油了一番,才起身在桌边坐下。
“我也是年节时外出,偶然间才看到他在京都。那宋易早年间因为救过锦颜妹妹兄妹两的性命,不光被林府收留做护院,还和顾家两个小将军关系匪浅,要是归顺殿下,说不得还能撮合殿下和顾家交好呢。”
楚承曜:“她到底是尚未出阁的千金,虽和她兄长赛过几次马有了些交情,可春闱将近,她兄长近来闭门温书,约好的赛马也定在了春闱后。这些时日,还是得靠你了。”
巷弄里。
楚承曜闻言,嘴里说着夸奖的情话,眼中的志在必得之意更甚。
见楚承曜点头,周玥雪又道:
周玥雪:“我前两日去看姑婆,隐晦提起了此事,姑婆说待过完了正月,就接我去林府。”
宋易带着魏献从牙行出来,走远后薛忍从拐角处现出身影,扫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转身进了牙行。
“锦颜妹妹到了年岁,林府几乎日日都有夫人登门,以探望姑婆的名义相看。太子妃和秦王妃,年节时都找由头,给锦颜妹妹送过礼物,我瞧着锦颜妹妹对两府都极为亲善,殿下可要抓紧才是。”
正想着如何接触时,宋易却出了变故。
说罢此事,又问起周玥雪何时再住去林府。
得知宋易有意在京都买房安身,却囊中羞涩时,秦宗良便吩咐薛忍,去安顿一处与国公府无关的小宅院。
银钱本就不多,常住客栈也不是长久之计,城中的宅院买不起,宋易两人只能去城郊找落脚点。行至无人处,就遇到追杀,陷入混战之中。
跟踪的薛忍眼见曹献被暗算,中毒后倒地不起,宋易扶着曹献边退边打,险象环生之际,薛忍大喝一声拔出佩剑,斩杀两人后立在宋易身旁。
追杀的人本就焦急,见宋易来了帮手,更是心急之下出手乱了章法,交手了一盏茶还未曾得手,便快速的退去。
待追杀的人撤走,宋易对着薛忍郑重道谢,薛忍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中毒的曹献吐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宋易背起曹献就去找医馆,薛忍立马抬脚跟上给二人带路。
将二人在医馆安顿下,告知宋易在此处等待,薛忍便回府去回禀秦宗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3章自身难保
薛忍脚步轻快的赶回国公府,却瞧着院内进出的下人神色慌张,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来了两位,太医一下马车,就被管家带着快步进了院子。
薛忍瞧见院门口的秦宗良,忙上前询问出了何事。
秦宗良平静的脸上,压抑着暴戾之气:
“宗衡……在赌坊遇到输钱闹事者,混乱之下被人伤了,刚被送回府,至今昏迷未醒。”
说话间,听得国舅夫人的哭声,两人侧头看去。
见国舅夫人被丫鬟扶出屋子,哭的脚步虚浮,瞥见下人从屋内端出的血水,国舅夫人喊了句“我可怜的衡儿。”便昏死了过去。
秦宗良忙将亲娘送回内室安置,又分出一位太医诊治,一时间国公府乱成一团。
晋王府。
楚承曜赴约见过黎司钰和杨麒,刚回到府里,就收到秦宗衡的受伤的消息。得知秦国公府报了官,还没查到何人所为,便吩咐钟毅派人去盯着。
回书房后,听闻宋易被人追杀的事,立马带着钟毅再次出了府。
说完,宋易就要被扶曹献起来,却被楚承曜伸手拦住:
“宋兄弟,我既无意见遇上了,也将你们接回了府,就断没有中途袖手旁观的道理。我认识一位苍圣山的神医,按辈分还是将军夫人的长辈,医术绝不会比将军夫人差。”
楚承曜:“遇上便是缘分,有道是施恩不望报,如今不想麻烦也麻烦了,就不要再多思多想。再说,搬来搬去与他身体也不利,就这般说定了。”
费尽心力和口舌,才劝着宋易带着曹献跟他回了王府。在客院安顿好宋易,请来府医为曹献医治。
“神医,我这位江湖朋友遭人追杀,不能暴露踪迹,故而才委屈神医走了侧门,失礼之处切莫介意。”
张府医看向楚承曜,得其示意才道:
“此毒罕见,我的医道很难解毒。”
马车自侧门直接进了王府,楚承曜亲自来迎,给足了吴大夫面子:
安知闲收到楚承曜送来的信,就让竹青去请吴大夫,待吴大夫撕开信看过之后,和安知闲细谈了一盏茶,便带着孟杰上了马车,直奔晋王府。
宋易:“谢殿下盛情,只是草民如今自身难保,对恩情无以为报,不敢再麻烦殿下。”
宋易:“医馆的大夫也说此毒刁钻,若无解药解毒万分艰难,看来我只能去将军府碰碰运气了……”
张府医给曹献把了半晌的脉,脸色愈发凝重,宋易焦急道:
“晋王殿下,多谢您费心,我先带我这兄弟去趟将军府,改日再来登门道谢。”
宋易见状感动莫名,再三道谢,只说铭记此恩永世不忘。
“张大夫,如何?”
吴大夫:“殿下无需在意,医者为的是行医救人。”
楚承曜客气的将人带进院内,眼神扫到孟杰时闪过算计。
张府医跟在几人身后,盯着吴大夫的背影眼冒精光,本欲跟着一起进屋偷学一二,却被孟杰拦在了门外。
正欲发火,瞧着一旁的同样被关在门外的楚承曜和宋易,也就没了脾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4章万生鼎现
约莫过了一炷香,门才从内打开。
楚承曜正欲问话,钟毅急步进了院子,俯在楚承曜耳边耳语了两句,楚承曜得知曹献命保住了就没再多问,同吴大夫和宋易客气了两句,嘱咐张府医好生招待后,带着钟毅出了院子。
秦国公府。
当秦宗良得知,京兆尹府接到报案赶到赌坊,无意中在赌坊里搜出了万生鼎,立刻就明白秦宗衡的伤绝不是混乱中被误伤,一定是被人算计了,且这只是这个算计的开端……
想到此处,秦宗良当即派人通知太子,定要赶在陈庆山之前进宫面圣,言明有人借国公府遭人陷害与他,求陛下主持公道。
同一时间,陈庆山也得了楚承曜的示意,立马抱着万生鼎进了宫。
两人前后脚到达宫门,太子因着储君的身份,比陈庆山更快入宫,却因楚承烨纠缠不放,生生耽搁了时辰,赶到御书房时,皇帝正宣陈庆山觐见。
二人一同入内,一人告发秦国公府藏匿万生鼎,一人大喊冤枉说被有心之人借国公府陷害。
郑诚接过陈庆山带来的万生鼎神色莫名,将万生鼎从木盒中拿出放置书案之上,低声同皇帝耳语了两句,皇帝闻言打量着面前的万生鼎,眸色里满是探究,抬手掂了掂份量,又将鼎重新放回。
“陈爱卿,你说这是万生鼎,可有凭证?”
“陛下是说这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呢?”
训陈庆山:京中祸事频发,至今一件案子都不曾审理清楚,与他好大喜功,一叶障目离不开关系。
“朕记得,万生鼎有一条描述,鼎虽看似精致小巧,实则重若金山。你进宫拿了一路,难道就没觉得这份量与描述不符?”
“为何不可能?”
陈庆山茫然抬头,盯着皇帝面前的万生鼎:
皇帝不偏不倚,将太子和陈庆山各自训斥了一顿。
对上皇帝的视线,陈庆山立马慌乱的垂头,跪地行礼道:
“微臣…微臣不曾见过实物,仔细对比古籍,见外形一摸一样,高兴之余未曾考虑其他,实非故意蒙骗,请陛下赎罪。”
陈庆山:“陛下,微臣此前虽未见过实物,却看过记载的古图,此鼎与古籍所载并无二致,故而微臣判定此物乃万生鼎。”
太子闻言,悄悄呼出口气,焦急的面色也得以缓和。
打发走陈庆山,责令其专心查案,又训斥太子对外戚之事,太过上心,令其专注朝政及天下大事。
将人都骂走,皇帝批注着奏折,刚批两份就将笔扔至书案,任由笔杆滚落到地面,无力的叹息道:
“陈御史日日上折子,前几日还在痛骂弘安伯纵子行凶,这两日得知刑部抓的那个国公府外逃的仆人,供述国公府假借弘安伯府之名打伤陈霄,他又上奏国公府狼子野心,太子纵容外戚残害忠良之后。”
郑诚捡起笔,递给一旁的内侍:
“陈御史膝下,就属这陈霄有出息,如今最有出息的子孙瘫在床上,日后都要不良于行,陈御史难免心焦,言辞也就犀利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5章百思不解
郑诚换了新笔,又换了热茶,才听得靠在椅子上假寐的皇帝再度出声:
“近来多有弹劾太子的折子,偏他不知上进,给秦家当管家婆倒是勤快。”
郑诚:“陛下您不也是为这天下当着管家吗?太子殿下顾惜国公府,也是爱惜羽毛,怕旁人从国公府下手牵连到他。”
皇帝闻言,虽未睁眼,语气却好了几分:
“就属你这老东西会哄人宽心。这万生鼎两次出现在秦家赌坊,恐非巧合,要今日陈庆山拿来的是真品……太子少不得会被连累,那个卖出万生鼎的拍卖行还查不出踪迹吗?”
郑诚:“未曾查到任何踪迹,只查到这拍卖行,在卖出万生鼎前,在漳州活动过。”
皇帝微微睁眼:“虽踪迹在漳州,可将此事办的滴水不漏,依承烨的性子定是做不到的……”
秦国公府。
经过太医救治,秦宗衡保住了性命,但伤在了下身,再无子嗣的可能。秦国公府将消息压下,让太医对外只说是受了外伤,不可言及被伤之处。
送走了太医,秦国舅重重跌进椅子,本想端杯喝茶,却失手碰翻了茶盏,随即愤怒的将手边的茶杯推翻在地。
秦国公沟壑纵横的脸上,满布阴鸷之色,他虽瞧不上秦宗衡不思进取的纨绔做派,却也不能容忍旁人这般伤他的孙儿:
“敢断我秦家子嗣,那便是国公府不共戴天的死敌。”
秦宗良虽看着沉稳,眼底也带有两分暴戾之色:
“祖父,父亲,二弟的伤绝非简单的混乱无意,倒更像是报复,我定为将此事查清,给二弟讨个公道。太子那边不用担心,方才宫里传信,说陈庆山面圣拿出来的万生鼎,实为赝品。”
秦国舅:“赝品?谁会放一个赝品在赌坊?那上会那个也是赝品?”
秦宗良摇摇头:“上回那个应该是真的,二弟碰过实物,说是分量极重。”
秦国公闻言眸色如深渊般,暗藏风暴:
“有人用万生鼎做局,用真的万生鼎引起陛下注意,成为薛家的催命符,还搭进去高家。事后,将万生鼎偷走据为己有,让太子百口莫辩。如今又想用赝品拉太子下水……可他为何要用赝品,一旦被识破,太子反倒会洗清污名……”
秦国舅:“许是这人贪心,又想着这万生鼎失踪多年,不会有人认得?”
秦国舅说完,也觉不可能。三人沉默深思,想了许久都未想通。
秦国公:“不管他用赝品是何用心,当观其行事以断居心,桩桩件件皆是针对国公府和太子,为的必然是大位。”
秦宗良:“齐王看似淡薄权势,可毕竟是皇子,不可不防。秦王,和太子一贯是针尖麦芒,凡事必争。晋王…阴狠毒辣包藏祸心,此事倒像是他的手笔。”
秦国舅:“弘安伯暗地里早就效忠于晋王,若是弘安伯听了晋王的挑唆,将那朱典骅的伤算在了国公府身上,那衡儿的伤,极有可能是被他们报复所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6章巡视庄园
晋王府。
楚承曜得知万生鼎是赝品,当下又惊又怒,他将真的万生鼎拿出来之后,又让钟毅偷偷的藏回了国公府的赌坊,为的就是要让万生鼎再次当众被搜出,让国公府和太子百口莫辩。
如今,有人先他一步动手,不光废了秦宗衡,还偷换了真正的万生鼎,洗干净了太子的嫌疑……
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知晓他所有事情,明白他要做什么,抢在他之前,毁了他的计划,七年前那种提心吊胆无力的恐慌感再度袭来……
又是那人吗?他会是谁……若要对付自己,为何七年前顺走自己的人手便消失无踪,如今又再度出现?
难道是那人在这七年间发生了变故,无法对自己出手?
七年间发生变故的……脑海中忽而闪过一张明艳的脸,惊的楚承曜低呼出声:
“难道是她?!不,不可能啊…七年前她尚是孩童……”
钟毅不解道:“殿下说的是谁?”
“林锦颜近来在做什么?”
钟毅不明所以,老实回话道:
“没什么特别之处,林府几乎日日都有官眷登门,林锦颜陪着林老夫人待客,隔些时日会去襄王府找妍凌郡主,或是去看礼部王侍郎的千金,再不然就是出府去看看铺子庄子,和永宁巷那位。对了,平阳侯府的小姐,常去林府找林锦颜下棋。”
“除了这些呢?就没什么特别之处?”
钟毅细想过后,缓缓摇头:
“陛下赏给林锦颜一块地契,林锦颜在盖庄子,偶尔会出城去看看进度,或是去茶楼喝喝茶,再不然就是去大将军府,并无任何不妥。”
林锦颜带着日日温书的林锦安出城散心,看着眼前的庄子,已建出大概的框架,林锦安巡视着庄子布局,询问用途后,不住的点头夸赞道:
“地方够大,既有景色可赏,又有孩童玩耍之地,厨房靠近水源足够安全,后院间隔出这么多的院子和屋子,住在里面互不打扰,用来安顿百姓里的妇孺老幼和学堂再好不过。颜儿,你找的何人给你设计的庄园?”
想着眼前的局势,还是强压心慌,带着钟毅去往刑部。
楚承曜虽明白钟毅说的是事实,可那种好似身边长了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还是让他毛骨悚然静不下心来。
见楚承曜沉思不语,钟毅不解问道:
“难道殿下是怀疑林锦颜?七年前她尚且年幼,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险些丧命。如今虽养好了伤,也是个病秧子,哪有能力算计您?”
泰安城外。
白芷脆生生道:“少爷,这可是我们小姐自己弄的。”
林锦安惊讶一瞬,脸上堆起与有荣焉的笑意:
“颜儿真厉害。”
林锦颜失笑道:“好啦,我带哥哥来,是看哥哥绷的太紧,想让哥哥轻松些,可不是让哥哥来夸我的。”
林锦安:“哥哥虽然不热衷名利,但也不能昏昏度日,二叔已经分家,我不能让林家败在我身上。既然要博,就得博最好的,我有了权势才能护住你,不用你再面对上元节那日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7章太师教导
瞧着林锦安稚嫩的脸庞上,透出的持重沉稳,林锦颜感动的同时,也带有一丝心疼。
兄妹两缓步而行,林锦安说起近来的心态转变:
“前些年你遇刺后,我便想着我要闯出一番功名,让旁人不敢再伤你分毫。这次上元节,虽有惊无险,可我却还是止不住后怕,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了太师的教导。”
林锦颜步子微顿:“姚太师?”
见林锦安点头,林锦颜问道:
“太师教导了哥哥什么?”
“太师说,道为心,术为刀,心中所愿需要相匹配的能力才能守护,既有能力与其龟缩不前,不如站的更高。护一人乃下策,谨小慎微过活,遇阻力却如螳臂挡车。护万人为良方,届时所护之人互为助力,自然也就护住了那万中之一。”
林锦颜颌首:“那太师说的上策呢?”
“太师说,护天下人方为上策。这世间道理是非曲直,通常是由掌权者来定,既能定是非,定能护所爱。与其看这世道浑浊叹息防备,不如多一抹清明之色。”
“太师真知灼见,不愧是连陛下都敬重的国士。”
林锦安粲然一笑:“说来惭愧,当时听时虽面上对太师道谢,心中却觉是官僚的野心之言,一度嗤之以鼻。前些日子忽而醍醐灌顶,古往今来哪个圣人,不曾有野心?往日为兄心底太过清高自傲,唯恐被这些俗名沾污,现在看来却是徒有其表分外可笑。”
林锦安:“什么东西这般神秘?”
林锦安打量着空旷的课堂,跟着林锦颜来到讲台侧面的隔间,小巧的隔间打了一面墙的书格,空余的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椅,看起来是夫子小憩和批改课业的地方。
“哥哥,这是这个庄子的密道,我带着你走一遍,你将里面记住。”
兄妹两对视,林锦颜眉眼含笑,眼底尽是欣慰。
“颜儿…这是?”
白芷取出身上的火折子,率先走进密道点燃里面的油灯。
林锦颜:“哥哥,我有东西给你看,但看了之后你绝不可说出去。”
暗道供二人并肩而行,却并不逼测,林锦安打量着头顶上方空出的一大截高度,又低头看向脚下厚重的青石板,抬步走的踏实。
说话间,林锦颜走到床边,弯下腰探手摸向床底,林锦安正欲出声询问,就见书格上豁然出现一扇门。
林锦颜将林锦安领到课堂,吩咐洪九和魏仲分别关上前后门,守在门外。
走了一小段,密道变宽,林锦颜抬手按住墙边的油灯底座,转动了半圈,墙壁上出现一道裂缝。
“哥哥,推开瞧瞧。”
林锦安抬手,用了些力气推开石门,一间方正的石屋出现在眼前,屋子约莫四丈长宽,屋顶处六根粗壮的横梁交错,三根石柱从地面连接横梁。
三面墙做满了到顶的架子,一层层整齐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木箱,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挂于横梁之上,给整间屋子镀上一层荧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8章密室藏宝
白芷取下墙上的灯笼点着,林锦颜领着林锦安来到最近的一排箱子,打开后白芷将灯笼凑近,林锦安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眼底尽是惊讶:
“怎会有这么多金子?”
林锦颜上前一步,将相邻的箱子也打开,林锦安眼睛更大了一圈,伸手将里面的玉摆件拿出来,凑近光源看了看成色:
“这玉也不是寻常俗物,价值少说千两。”
随着林锦颜连开了好几个箱子,林锦安看过后愣愣道:
“这么多值钱的物件,颜儿……这些箱子里不会都是吧……”
林锦颜点点头:“全都是。”
“你哪来这么多的财物?”
林锦颜:“哥哥放心,全是我辛苦赚来的,来路正当。今日叫哥哥来,本只想带哥哥记住这条暗道,这间密室原想着等哥哥他日能支应门庭,在告知此处。”
林锦颜目光灼灼的看向兄长,神色中带着郑重和认真:
“是哥哥方才那番肺腑之言让我改了主意,哥哥能有此想,便不再是需要人照拂的世家子弟,而是蜕变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我深知,自此后哥哥肩上会压上无形的重担,我也觉心疼,可比起心疼,我更愿哥哥有自保之力。”
林锦安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大的妹妹,忽觉陌生又遥远,恐慌的伸出手握住林锦颜的胳膊:
“颜儿……”
林锦颜回握着兄长的手背,对他报以心安的眼神宽慰后,神色更加认真道:
“陛下年迈,日后党争会愈加激烈,我们是林顾两家的后人,享了家族庇护,自该和家族风雨共担。因着定北军,纵然两家无心党争,也避无可避,此处便是我给两家留的一条退路。日后,我若有不测,哥哥要牢记此地,护家人平安……”
林锦安闻言,恐慌怒斥道:
“你胡说什么!有哥哥在,你怎会有不测?”
“哥哥,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朝堂突遭变故,谁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与其谨小慎微朝不保夕,不如思患预防。哥哥,我会好好保重自己,也想保护好你,和我们所有的至亲。”
林锦安慌乱狂跳的心,在林锦颜的安抚下,逐渐减缓了不少。
林锦颜说着银两的数目,密道的各处机关,以及这里面还有一间石室日后会添满吃用,以备不时之需。
林锦安仔细听着,慢慢从震惊到羞愧,最后转为心疼。
“明明我是兄长……这些年我自认比起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要强出许多,不曾想你私下里竟做了这么多劳心劳力之事,我真是汗颜……”
林锦颜又宽慰了一番,见林锦安心绪平稳才道:
“再过不久哥哥就要下场春闱,此时知晓这些,对哥哥无疑是负担,但我相信哥哥,定能将这份负担转为登高的基石。若有万全之策,颜儿实不会让哥哥担惊受怕,这才想着早些知晓,也好心中有底,不至于事到临头慌了阵脚。”
林锦安心疼的揉了揉妹妹的头:
“颜儿这般厉害,当兄长的怎能不长进?日后不要独自费神,哥哥一直都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9章出逃下人
晋王府。
吴大夫正给昏睡的曹献行针排毒,站在楚承曜身后的张府医,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够着瞧。
看着吴大夫行云流水的针法,张府医眼冒精光,不枉他求了王爷进来观摩,这苍圣山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吴大夫收针在一旁开药方,张府医挤开孟杰,笑容灿烂又讨好,殷勤的上前伺侯笔墨。
楚承曜在一旁同宋易说了话,就被刑部传消息叫走。
没了楚承曜在,张府医也就没了顾忌,将自己给曹献开的药方递给吴大夫虚心求教。
吴大夫仔细看过药方,目光在张府医脸上停顿了片刻,指出药方中的不足,张府医如获至宝,更加恭敬的缠着吴大夫讨教。
刑部大牢。
皮开肉绽浑身血迹的男子,看到楚承曜和刑部尚书齐全,痛哭流涕的求饶叫着饶命。
“回晋王殿下的话,小的是薛家旁枝的,与薛家只是没出五服,实在是不亲啊。小人出逃也是为了活命,求求殿下放小人一马。”
齐全将男子的供词递给楚承曜:
“殿下,此人叫薛末,是国公府侧门的管事,监视国公府时,发现他拿着细软连夜出逃,就把他抓了回来。据他供述,他是因为瞧见了薛忍,扮作弘安伯府的下人出手重伤陈霄,怕被秦宗良灭口才逃跑的。”
齐全应下又道:“彻查秦王殿下身边的孙坚,发现朱典骅案发时,他虽在附近但并无出手的机会,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楚承曜打量着薛末,淡淡开口:
“你是薛家人?”
看着府医给孙坚上药,孙坚一声不吭,反倒是贾玉阴沉着脸,眉头就没舒展过。
出了大牢,齐全才道:
“抓到薛末时,想着不论真假,都能给国公府惹些麻烦,便第一时间便给陛下上了折子。薛末说的我都派人查证过,确属实情,他所言可信。”
楚承曜:“薛忍可是秦世子的亲随,你一个小管事,如何能瞧见薛忍行凶伤人?”
“小的那日是和国公府铺面的掌柜相约喝酒,偶然见遇上才瞧见的,那掌柜没两日便暴毙,小的这才出逃。”
秦王府。
楚承曜:“你做的极好,既然可信,就查下去,给他治伤别让人死了。据说秦宗衡伤的颇重,趁国公府分心,正是查案的好时机,陈御史得知了薛末之言,已经给父皇上了弹劾的折子,只要有查实就能咬死秦家。”
楚承曜:“查实了便把人提出来吧,我亲自送他去秦王府,刚好跟三弟修复一下关系。”
上完药,下人伺候着孙坚穿上衣衫,贾玉扶着他在床边坐下,将软枕拉过扶着孙坚躺好。
孙坚咧嘴一笑,扯到脸颊上的鞭痕,又痛的收了些笑意:
“受刑的是我,你怎么哭丧着脸。”
贾玉接过下人递来的药碗,将下人打发走才愧疚开口:
“要不是我那晚,带孙兄去案发之地附近喝酒,孙兄也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真是无脸再见孙兄。”
“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那晚聊到兴处才提出喝酒,你还曾出言阻止,是我非要你寻地方,再加上不怀好意的国公府落井下石,怎么怪得着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0章苦难同当
贾玉不发一言,只是面带愧色的伺候着孙坚喝了药,收走药碗又将早早准备的蜜饯的热水递来。
孙坚没接笑骂贾玉这模样,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见开了玩笑,贾玉还是没个笑脸,孙坚眼底染上郑重之色道:
“贤弟不必介怀,也是我孙坚命里该这一遭。这次我能平安出来,还多亏你不辞辛劳挨家挨户探查,才寻得人证来证明我确无作案时间,我该谢你才是,你这个兄弟我孙坚交定了。”
贾玉垂眸看着碟中的蜜饯,闷闷道:
“孙兄此番劫难,我难辞其咎,救你出来份属应当,实不敢再受谢意。”
孙坚一把拿过装有蜜饯的碟子,将蜜饯塞进嘴里,边嚼含糊不清道:
“我是个粗人,长这么大被人伺候着用药都不多,担心我怕苦给我准备这个的也唯你一人,我牢记在心。你我既兄弟相称,又同为一主,就不必拘泥无心之失,日后苦难同当,富贵同享便是。”
贾玉面色缓和,说起楚承曜来府之事:
“孙兄不必担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晋王既然想利用伪善面目来再次接近殿下,不如假意应承,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得知晋王送孙兄回来,我便对殿下进言,殿下心中有数,孙兄只管好生歇息便是。”
从楚承烨处回府,钟毅担忧道:
“殿下,方才在秦王府,秦王虽不情不愿,到底是点了头和殿下握手言和,可中间发生这么多事,秦王真能如往昔一般信任殿下吗?”
“我是这般想,他楚承烨亦是这般打算,注定的对手表面平和罢了,何必要去图信任?”
钟毅恭敬接过水杯:“我知殿下是想先稳住秦王,待收拾了太子腾出手来,再对付秦王。”
钟毅:“是属下浅薄了。”
见钟毅神色尴尬,楚承曜也不再调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钟毅:
“破镜重圆一词本就是自欺欺人,皇家中人的互相信任更是如水中明月,只是瞧着好看罢了。我示好,是因为不想同时面对两个敌人,想要那个位子,谋划和兵力缺一不可。他楚承烨虽无才无谋,却有个兵权在握的舅舅。”
楚承曜:“你是关心则乱。那个曹献如何了?吴神医走时可说了他何时会醒?”
净手的楚承曜,接过钟毅递来的帕子,表情莫名的上下打量了钟毅一番笑道:
“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会如此童真?”
钟毅:“毒解了大半性命无碍,这两日便会醒。吴神医还没走,张大夫将吴神医请去了西苑讨教医术。”
楚承曜到西苑时,张府医正兴致勃勃的听着吴大夫指点他往日开的药方。
行礼落座,道谢寒暄了几句,楚承曜对立在吴大夫身后的孟杰温和开口:
“此处并无外人,小孟大夫坐着说话。”
孟杰几番推脱不过,才在吴大夫身旁落座。
半个时辰的闲谈,楚承曜和吴大夫还有孟杰已然亲近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1章醉心医道
待楚承曜送上礼物,将吴大夫两人客气的送走,转头就对上张府医幽怨的眼神。
对视片刻,热血上头的张府医败下阵来,听完楚承曜嘱咐自己说话和吴大夫注意些,莫要暴露不该说的之后,张府医恭敬的给楚承曜行礼告退。
钟毅看着张府医的背影,语气不悦道:
“张大夫怎可对殿下不敬,可要敲打敲打?”
楚承曜拍拍钟毅的肩膀:“好啦,张大夫只是醉心医道罢了。”
看过还未醒的曹献,楚承曜问起宋易今后打算,得知宋易想在京都安身,楚承曜顺势留人:
“我同宋兄弟一见如故,又颇有缘分,你若要在京都安身,不如在我这王府住下,我好歹是个王爷,江湖人不敢来我府中造次。”
宋易受了恩情,对楚承曜的态度再不复之前的防备疏离:
“多谢殿下盛情,只是草民出生江湖不懂礼数,恐会冲撞了殿下。草民和曹献虽在京都无根基,但有手有脚也可以养活自己,殿下大恩草民无以为报,实不敢再让殿下为难。”
楚承曜:“我既诚心留你,自是不在意这些也不觉为难,你若觉受之有愧,就帮我练练府中的护院。我素日爱出城骑马要是你在,我便不必劳师动众的带那么人了,我可是觉得捡到了宝。”
“殿下如此说,草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多谢殿下收留,日后有用得上草民兄弟二人的地方,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秦国公府。
秦宗衡得知自己的伤情,惊恐愤怒又绝望的嘶吼出声,国舅夫人心疼的边哄边抹泪,一旁秦国公和秦国舅脸色冷冽的沉默。
看着弘安伯比上次见面,还老上三分的脸,梦莲眼中闪过一瞬嫌恶,面上却是一副伏低做小的娇羞模样。
安顿梦莲的私宅内。
“苍天不亡我朱家!朱家还能有后,谢谢老天爷开眼。梦莲,你若能平安为我诞下儿子,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当从大夫口中,确定梦莲肚子里是个男胎后,弘安伯激动的喜极而泣:
自从朱典骅受伤后,弘安伯就再没来过此处,今日收到梦莲的传话,悲愤多日的弘安伯,马不停蹄的赶来确定消息的真假。
楚承曜爽朗一笑:“既决定留下,就别一口一个草民了,有什么短缺就找钟毅要,管家那边我也会吩咐下去,让你自由出入。”
秦宗良眼底风暴汇聚,只是静静看着,听着刺耳的嘶吼,眉间带着一丝不耐。
给秦宗衡强灌汤药,待其睡去,几人一同出了屋。
回府探望的秦知许,得知秦宗衡的伤,也难过的落下泪来。
听几人分析,怀疑是楚承曜动的手,秦只许抹干眼泪怒骂道:
“他倒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好色不挑食也就罢了,还对二哥下这么重的手。”
秦宗良几人听得一脸疑惑,互相看了看,秦宗良不解出声询问:什么红颜?
秦知许:“当然是和二哥定下亲事,差点成为我二嫂的岳明珠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2章从中作梗
秦知许将知晓的消息,噼里啪啦的全部说出。
当日秦宗衡的亲事被人搅黄,秦国舅去岳家赔礼,岳老家主蹊跷身亡。岳老家主死后,岳明珠将过错都怪到了自己身上,大病了一场,终日卧床不起。
太后的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岳明珠的闺房,太医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岳明珠也不见好。
楚承曜就在此时,将他府中府医的女儿张盈儿,送到了岳明珠身边,帮岳明珠养身子宽心。张盈儿在岳明珠亲事前偶然与之相识,张盈儿本就懂医理,性格良善又有耐心,有她陪着岳明珠的病也逐渐有了起色。
岳明珠能下地走动后,就备上礼物让张盈儿带给楚承曜道谢。
楚承曜还了礼,又附上书信关心,言语间对岳明珠非但没有旁人的轻视与怜悯,更比旁人多出不少尊重宽慰。
楚承曜的出现,让突遭变故苦闷自责的岳明珠,再次焕发生机,二人一段时间你来我往的通信,已然互相暗生情愫。
秦知许愤愤道:“侯府里有个丫鬟的表姐,正巧在岳明珠院子里当差,我也是无意中听丫鬟们闲聊,追问之下才得知此事。楚承曜对二哥下这般阴毒的死手,定是为了岳明珠!”
国舅夫人闻言哭骂着楚承曜,秦宗良三人却是沉思不语。
约莫过了一盏茶,秦国公看向秦宗良:
“良儿,你怎么看?”
秦国公眼神阴霾:“有如此耐心,怪不得此子能隐忍多年。那岳明珠纵然没进我国公府的门,却也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
长寿宫内。
女子对着太后笑着道谢,太后的笑意更大了两分:
“瞧着是气色好了不少,刚开春天气还凉,日常都穿暖些,莫要再沾染了风寒。”
秦国公:“太后本就偏心娘家人,皇室中人向来是足够出挑,才能入她的眼,就连襄王这个亲儿子没出息,太后连带着襄王府那几个亲孙子孙女都不待见。所以楚承曜才想娶岳明珠,在太后面前卖好。”
太后瞧着端坐喝汤的女子,眼角的褶皱都泛着温柔:
“这参汤用的都是好材料,对身子益处颇多,喜欢就多用些。”
秦宗良:“祖父,此事绝非三妹所说的为博红颜一笑。我倒是觉得,楚承曜是早早就盯上了岳明珠,二弟的婚事也是楚承曜从中作梗,为的是让太子和国公府招太后厌弃,而他则能得到太后青眼。此计谋环环相扣,既能几次三番害到国公府,又能给他自己找到助力。”
秦国舅拍桌骂道:“好歹毒的竖子!”
“多谢太后娘娘,有盈儿日日盯着,就是想少穿都不行。”
太后闻言,扫向立在门外的青衣女子,递给陈麽麽一个余光,陈麽麽会意的将青衣女子请进了殿内。
青衣女子行礼起身后,太后打量了一番淡淡开口:
“你叫盈儿?听明珠说,你日日都陪着她宽心,帮她调理身子,你有心了。”
张盈儿侧脸同端坐的岳明珠相视一笑,恭敬回话道:
“民女和明…和岳小姐相交投契,自是想让她一切都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3章草木皆兵
张盈儿抱着一堆赏赐刚出宫,消息就传回了国公府。
秦宗良吩咐薛忍,派人盯着张盈儿和岳明珠,又让薛忍找机会和宋易交好:
“你既说他身手在你之上,楚承曜得了定会好生利用。与之交往莫要用国公府护卫的身份,也无需向他探查楚承曜,只管借着相救的恩情,同他成为莫逆之交即可。”
薛忍:“可宋易已经住进了晋王府,我与他交好还有用吗?”
秦宗良面含一分嗤笑:“虽被楚承曜趁乱抢了先,却也不见得是坏事。江湖人自带一股名为义字的傻气,他若真心待你,他日知晓楚承曜要对国公府出手,总会忍不住提醒你。那日刺杀宋易的人可查到了?”
薛忍:“照着踪迹追查到地方时,人已经跑了。虽未找到人,但不是晋王出的手。吴神医被请进晋王府,给宋易那个叫曹献的护卫解毒,孟杰跟着同去据他传信,曹献所中之毒,出自万源宗。”
秦宗良沉默深思片刻,才慢悠悠再度开口:
“万源宗出手…也不能说明完全和楚承曜无关……万源宗在湘州,楚承曜那个便宜舅舅崔启致,任彬州太守多年,湘州与彬州相邻,说不得他们已然狼狈为奸。”
薛忍斟酌开口:“万源宗多年来一直都在追杀宋易……”
秦宗良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屋顶:
“并非我草木皆兵,是宋易遇袭的时刚好二弟受伤。近些日子京都中出的事,肖维中的儿子,朱典骅,赌场,万生鼎,二弟……都有江湖人的影子在,观其结果楚承曜是得益者,这也太巧了些。派几人去彬州和湘州瞧瞧吧,江湖势力虽不及庙堂,却也不可轻视。”
刑部。
齐全派人顺着薛末的证词追查,果然查到国公府一个铺面的掌柜,在陈霄事发没两日离奇暴毙,仵作验尸发现掌柜死于中毒,细查掌柜并无仇家。顺着这条线追查,又查出许多薛忍牵连两个案子的佐证,齐全将证据整理成折子,传进了宫中。
早朝。
陈霄的腿伤,系国公府世子秦宗良近卫薛忍,冒充弘安伯府下人所伤。国公府的下人薛末和铺面掌柜亲眼所见,为防消息走漏,掌柜已被毒杀。
因两件案子都牵扯到秦宗良,皇帝传秦宗良带着薛忍进宫。
朱典骅的伤,也是薛忍动的手,意在嫁祸秦王。
昨日午后柔妃突发高热,楚承曜进宫侍疾,待他出宫得知护城军查处的结果,就觉其中似有不对,奈何当时折子都已经进了宫。
正是结案之期,刑部和护城军将查到结果公之于众。
此刻再听,楚承曜惊觉上当,扫了眼太子沉稳的面色暗自心焦,却因身处朝堂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稳住心神以不变应万变。
秦宗良和薛忍入殿恭敬行礼,皇帝也没将人叫起,让其跪着听完查案结果,语调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可认罪?”
秦宗良听完愣住,面上七分震惊,两分的恐慌,外加一分委屈:
“陛下,微臣冤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4章朝堂问案
刑部大牢。
薛末抱膝蜷缩在角落,头抵在膝盖上,看不见神色。
一个身形略显富贵的男子,左右打探见四下无人,脚步停在牢房门口。
见薛末抬头,男子语调低沉道:
“是时候了。”
薛末目光平静,缓缓点头,目送男子离开,抬头看向气窗透进来的光亮,伸手朝光亮处虚空的抓了一把,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和尘土。
朝堂之上,秦宗良大呼冤枉:
“陈御史和弘安伯向来中立,从未听说依附于谁,与国公府也无仇怨,微臣挑唆两府结仇,能得什么利益?”
皇帝闻言,审视的眼神虽落在秦宗良身上,余光却扫向垂眸而立的楚承曜。
楚承烨一党的臣子,出列行礼道:
“国公府虽和陈家无怨,可多年前和弘安伯府还是有龃龉的。”
秦宗良高呼冤枉,不可置信的反问:
“听齐大人的意思,是我不满朱世子对我无礼,对其痛下杀手,又不想被查到,故而派薛忍扮作朱世子的护卫打伤陈霄,营造出朱世子伤人在先,陈御史报复在后的假象,用于避开嫌疑?”
“李大人此言诛心!当年舍妹虽和朱世子发生口角,可当时皇后娘娘就已然责罚过,如今舍妹已是平阳侯府的宗妇,李大人再提陈年旧事,到底是要栽赃国公府,还是意在羞辱平阳侯府?”
秦宗良:“陛下,朱世子被伤的青楼,离陈霄所伤之地,相隔半城之远,两人受伤又在一个时辰之内,又要装扮又要避开人连着两次作案,薛忍虽身手不俗,却也不能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
“国公府虽因陛下抬爱,得了几分权势,却也只是陛下的臣子,哪有胆量做下这等恶事?就算微臣吃了熊心豹子胆,如齐大人所言去设计伯爵府和陈府,两边犯案极容易出纰漏,微臣又怎会只派薛忍一人去做?”
跪在殿中的秦宗良,扭头看向出言之人,愤慨道:
齐全:“陛下,并非是微臣如此认定,实乃证据呈现的结果就是如此。”
李大人告罪退下,齐全上前一步,根据查出的证据,挨个询问秦宗良。
皇帝见扯出了平阳侯府,出声制止:问的是眼前的案子,不必翻出陈年往事。
“这京都的官宦人家,都知晓薛忍是我的贴身侍卫,微臣干坏事怎会傻到派薛忍去?他一旦被人认出来,微臣如何脱得了干系?”
“至于齐大人所说的薛末和被杀的刘掌柜,更是讹言谎语,微臣不知齐大人受何人指使,要这般栽赃国公府,微臣没做过的事不怕彻查,微臣信不过刑部,恳请陛下亲审!”
齐全闻言,立马跪地高呼:
“陛下,微臣秉公查案,绝无攀污之举,更不曾如秦世子所说受人指使。此案人证乃是国公府的下人,并非微臣找人做伪,请陛下莫要轻信狡辩之言。”
不待楚承曜有所行动,太子出列一掀衣袍,恭敬的冲皇帝行了个大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5章皇帝亲审
太子双手交叠撑地,额头轻碰手背,神情恭敬虔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担心和憋闷隐忍。
“父皇,两起案子皆涉及表兄,儿臣本该避嫌。可听方才所言,似乎另有隐情,若真是表兄做下如此恶毒之事,儿臣也没脸求父皇宽宥。可若是因为儿臣才累及表兄蒙冤,儿臣也不能袖手旁观。恳请父皇亲查,莫让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
皇帝闻言,看了太子片刻,慢悠悠的将视线转到楚承曜身上。
楚承曜感受到视线,也跪地行礼道:
“父皇,儿臣也请您亲查,儿臣虽知齐大人办案公正,却也不信秦世子会行此歹毒之事,万一其中真有什么误会,复查也能排除错漏。”
秦宗良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向楚承曜处瞟了一眼,暗道一声可惜。
不过几日的光景,陈御史却像老了十岁,以往挺拔的脊梁,也经陈霄被废一事,蹉跎出弯曲的弧度。
听几人辩完,陈御史颤颤巍巍的跪下,求皇帝彻查为他做主。
皇帝应下,令禁卫军副统领张呈亲自去刑部,将案情最关键的人证薛末带来。
皇帝示意郑诚将苦主陈御史扶起,任由太子,秦宗良,楚承曜和齐全跪着。
等待过程中,皇帝问起其他琐碎政务,问完后撑着头假寐养神,殿中鸦雀无声,站累的官员偷偷活动筋骨,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下跪的楚承曜虽看不到内容,却深知必是对自己极为不利,表面虽镇定,心中乱的如油锅滴了水一般。
郑诚接过血书,展开后一件白色里衣上血迹斑斑,郑诚没将这晦气之物递给皇帝,吩咐内侍将血衣展开,让皇帝御览。
齐全吓得高呼冤枉,接过郑诚递来的血衣,看过之后齐全的脸色褪的干净,宛如白纸一般,鬓角也被冷汗浸湿。
终于等到张呈回来,却告知薛末在牢中自缢而亡,张呈只带回来薛末留下的血书。
皇帝看过血衣内容后,目光中的威压直逼齐全:
“齐尚书,朕让你审案,你却借机威逼人证,陷害国公府,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这薛末信口雌黄,微臣从未授意他做伪证!虽对他动过刑法,却也只是见他刁猾,怕他胡言的威慑之举,并不曾危及他性命。至于他所说被陷害入狱的妻子,微臣更是不曾见过,查证时从未听说薛末成婚,也绝没有用他妻儿威胁他作证陷害国公府,还请陛下明察!”
楚承曜听完,瞬间明白上了秦宗良的当,什么有人证看到薛忍伤人,什么掌柜暴毙,薛末怕被灭口外逃,皆是秦宗良布得局,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
楚承曜微微侧头,刚好和同跪的秦宗良对视上,清楚的看见秦宗良脸上一闪即逝的嗤笑,那么随意那么不屑,没有丝毫的自得或是骄傲,就像自己毫不起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自己完败。
屈辱,恐慌以及憋闷和懊恼,充斥着楚承曜的胸膛。
听着皇帝遣张呈去京兆尹提薛末的妻子,又命京兆府尹陈庆山一同到场,楚承曜就知道这次自己输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6章情况急转
张呈再度出宫,将陈庆山和薛末的妻子李氏带上大殿。
皇帝问起陈庆山何种缘由抓李氏,陈庆山据实以报:
李氏是因偷盗主家财物,被扭送至京兆尹府。
追问李氏偷盗的主家,竟然是齐全的小舅子府上,齐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止不住的发慌:
这次完了彻底说不清了。
李氏跪在殿中蜷缩着身子,听得皇帝问话也不敢抬头,直说自己从未偷过东西是被主家陷害,平白遭受牢狱之灾。
得知薛末的死讯,李氏抱着薛末留下的血书哭成泪人,再也顾不得害怕,以头抢地哭求皇帝做主,不多时便将额前磕的血肉模糊。
暴毙的掌柜,秦宗良也给出了解释,并非是他动手,而是掌柜私吞了铺面的银两,将铺面的账簿做了假账,恰逢户部查铺子将此事查出,掌柜见事情败露,不想经历牢狱之苦,故而服毒自杀。
皇帝看向户部的韩尚书,想起他上奏的折子里确有此事,又眼神幽暗的盯向秦宗良:
刁猾的竖子,居然借户部的手来排查不忠的下人……
秦宗良又说到薛末,说其喜欢上一个他府的下人想要迎娶,秦宗良得知是齐全的小舅子府中的下人,就没同意。
谁知薛末背着他,悄悄同李氏私下结成了夫妻,想要木已成舟再通过薛家来找他求情,不曾想薛家偷税流放,薛末没了可求情的人,只能暗中和李氏来往。
前些日子被薛忍发现了此事,薛末怕牵连到李氏,便收拾了行囊连夜逃出府,准备带着李氏私奔。谁料刑部的人像得了消息似的,就等在府外,将薛末抓了起来,严刑逼供不成,便将李氏陷害入狱,用其逼迫薛末做伪证陷害国公府。
然薛末虽为情所困,却不忍真的害了国公府,故而豁出性命留下血书,想用自己的性命护住李氏和国公府。
齐全将头磕头晕眼花,高呼冤枉,指着秦宗良说是被其设计陷害。
皇帝听着齐全歇斯底里的冤枉直皱眉,虽觉事情过于顺当,可人证物证俱在他不得不罚,在大殿上就让郑诚扒了齐全的官服,关进了大理寺。
楚承曜无视跪的发麻的双腿,和被拖出大殿的齐全,还有头顶上如刀一般审视的目光,努力稳住心神和身形,坦然请罪:
“蒙父皇信任,才将刑部交到儿臣手中,今日出现如此纰漏,虽非儿臣所愿,确难逃其责,恳请父皇责罚。”
皇帝将目光收回,扫向未曾压制住幸灾乐祸笑意的楚承烨,和面无表情的太子,站起身道:
“你的罪过,待审清齐全在议也不迟,审清前你不用来上朝了。好好一个光明殿,搞得乌烟瘴气!朕准你们有心思,绝不准你们居心不良,退朝!”
说完,皇帝一扫衣袖离开,等了半日的弘安伯看向皇帝走远的背影:
“陛下,微臣小儿的案子还未有结果,陛下……”
皇帝一走,行礼恭送的百官从地上爬起,活动着站僵的身子。太子一党的官员,忙上前将太子和秦宗良扶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7章姐妹小聚
太子和秦宗良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经过楚承曜时停了一瞬,以胜利者的姿态,蔑视的斜睨了楚承曜一眼,任由官员扶着出了大殿。
楚承烨双手扶在腰间,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向楚承曜,说着关心之言语气却带着两分幸灾乐祸,伸手将楚承曜拉起。
楚承曜温和道谢,没有半丝落败的颓废和狼狈:
“三弟,唇亡齿寒,你我亲弟情深,为了不让你独自面对皇兄,我也会努力尽快回到朝堂的。”
闻言,楚承烨的笑意淡去不少,扶着楚承曜站稳身形后,借口要去看娴贵妃便出了大殿。
殿中只剩下十来位官员还有弘安伯,收到楚承曜的眼神示意,皆不动声色的鱼贯走出大殿。
楚承曜拖着发麻的双腿,踉跄着走向殿中的柱子,扶着柱子缓和腿上的麻木,扫视殿中清扫的内侍,见无人看向自己,楚承曜转身望向龙椅,深沉的目光里,闪过屈辱和不甘,转眼就被野心和愤恨覆盖。
出宫后,秦宗良没有回府,反倒去往刑部讨要薛末的尸首,说是以命相护国公府的忠仆,自该国公府来好生安葬。
刑部此时正被大理寺搜查,本身就自顾不暇,上报给楚承曜得了准许,就让秦宗良将尸首带走。
李氏也由太子发话,从京兆尹府提了出来,给其脱了奴籍,由秦宗良出资买了宅院和下人,将其妥善安置。
林锦颜落下一子,看向王慧昭,笑意温和道:
“哪有这么比的?你好些长处,也是我所没有的。你只拿旁人比自个强上一星半点的长处对比,岂不是要去当圣人?”
“你没有,我倒是有的,我两个兄长都未曾婚配,你嫁过来便可和我们日日腻在一起。”
闻言,冯斯瑶和林婉蓉也有了笑意。
“听听你们都说的什么浑话!林锦安也常来这院子,要是被他听到,我日后哪还有脸再登门!想赶我走只说便是了,怎么说这些来羞臊人!”
朝堂上明争暗斗,颜玉轩里倒是一番祥和景象。
林锦颜与冯斯瑶分坐棋盘两边,盯着棋局有条不紊的落子,空隙时抬头与养好伤的林婉蓉和王慧昭闲话。
“锦颜此言有理,王小姐不妨多加考虑。”
“是啊王小姐,你要是能嫁来,我和颜儿定举双手赞成。”
想到王慧昭近来,常同自个开这种玩笑,林锦颜眸光微闪,将笑意更扩大了两分:
王慧昭叹道:“唉,真佩服你俩能兴致勃勃的坐这么久,怪不得我娘常说我没定性呢。”
王慧昭被三人调笑的一张俏脸通红:
王慧昭笑道:“锦颜,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子?真是招人喜欢,可惜我兄长成婚了,不然我定要抢你回去当嫂嫂的!”
见自己说了两个兄长,王慧昭却只提了林锦安,林锦颜便明白了王慧昭的心之所属,语气调笑道:
“好了好了,斯瑶和姐姐快别说了,要是吓跑了我嫂嫂,我可是不依的。”
“遵命。”
“听颜儿的。”
“都要羞死人了,你们还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8章凌衣归来
好一阵的笑闹,王慧昭被逗得面若桃花,直到门房来报表小姐来了,四人才停下,整理起仪容衣衫坐的端庄。
周玥雪进府先去松茂堂看望老太太,展现了一番因在周府不受重视郁郁寡欢的模样,引得老太太爱怜承诺待春农节后,就将其接来林府小住,周玥雪眼圈发红的道谢,伺候着老太太小憩,便来了颜玉轩。
跟几人一番客套寒暄,周玥雪不着痕迹的说起此行目的:想去参加三日后公主府的满月宴。
林锦颜亲热的满口应下,王慧昭也客套道:刚好同去也有个照应。
闲聊了没多会,周玥雪困顿的用帕子遮住口鼻,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中也被困意激出一层水光,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周玥雪强打精神笑道:
“让妹妹见笑了,近来不知怎的,老觉胸闷乏力,夜里也睡不踏实,白日常觉困顿。”
林锦颜:“常言道春困秋乏,过几日便是春耕时分,困顿原是最正常不过了,我近来也偶尔如此。姐姐,你前两日不也和我说犯困吗?”
林婉蓉愣了一瞬,虽不知林锦颜为何要这样说,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接话道:
“是呀,想来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周玥雪原本感觉不对劲,可出门换了几次药铺看大夫,都说并无大碍,才放下了心。此时听得姐妹两的话,最后一丝疑虑也尽消了。
不夜侯。
竹青使唤后来的陆春和另一个伙计外出送茶,两人走后,竹青领着凌衣从密道走出。
“自己的地方还要躲躲藏藏,实在憋屈,主子可说何时将这两个探子除去?”
竹青:“主子说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凌衣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竹青来到屋外,低头整理一下衣衫,敲门而入。
进门与安南风和安知闲寒暄了几句,便正色的说起正事:
冥夜阁潜入彬州的人,前段时间在泰州留下暗号,凌衣顺着暗号亲自追查,费了些时日才查到踪迹,那批人又躲进了七年前凤鸣山里的老地方。
安南风:“又回去了?胆子倒是颇大。”
安知闲:“凤鸣山地理位置藏兵绝佳,几年前被我们找到过,按常理推算,他定然不会再回去,也因如此,那地方才更安全。”
安南风点头:“确实如此,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最安全。”
凌衣:“前几年山里开始闹鬼,不少村民进了凤鸣山便不知所踪,搞得人心惶惶,还曾报过官府。可凤鸣山位处三州交界地带,州府相互推诿无人去管,最后出事的百姓太多,三洲才各自出了点人手进山查看,没查出什么端倪,反倒被山里的瘴气毒杀了过半。自此后,便无人再进那座深山,猎户打猎都是绕道而行。”
安南风:“看来是早早做了准备,并非临时起意。”
凌衣:“安叔说的对,那地方比起七年前新种了很多树,从崖顶向下看,视线被遮挡的七七八八,那些树虽都是长势极快的种类,可没个四五年也长不了那么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9章求个恩典
说完探查凤鸣山里的情况,凌衣又道:
凤鸣山的守卫不像七年前固定,不光会四处游走,换防时间也不规律,很难探查到里面的情况,未免打草惊蛇,留人在他们下山的几条必经之处守着,还有凤鸣山附近的乡镇,也派了人蹲守。
安知闲赞赏道:“你做的极好,这么多人定要出山采买吃食,蹲守就好不必冒险探查。”
凌衣应下,又说起漳州的近况:
“晋王派去漳州封地的人,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放在明面上,一部分被咱们和韩家盯着,最隐秘的那部分四散出去,探查着漳州各家势力,大小官员,叫得上名号的商号,包括咱们和无为阁,都在他们探查范围之内。”
安知闲:“我知晓消息,也传了信回去让他们多加提防。”
凌衣:“还有无为阁,这几年三三两两的从漳州出去散到了各州,人数太少又无规律可寻,极难追到踪迹。目前查到的人,都已经在各州开始经商。茶楼酒肆,客栈青楼,粮行布匹,还有办书院的,当地缺什么他们便做什么,全无章法。”
“年前到现在这些日子悄悄出漳州的人,又都开始往泰安集中,都是些不起眼的地方,有的混进了城外那些官员的庄子里做粗使,有的在一些铺面里做伙计,还有两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混进了宫里。”
安知闲:“无妨,天机门和冥夜阁不也是如此吗?盯着些也就是了,只要不曾妨碍我们便随他们去。”
凌衣见安知闲心中有数,又询问可要给风潇然说一下,让天机门也注意些凤鸣山。
安南风瞧了眼安知闲的脸色,转而笑道:
“风少主近来和主子闹脾气,还是过两日再说吧。”
问完二人闹脾气的缘由,凌衣眨巴着眼睛盯着安知闲瞧:嗯,其实主子,年纪也不大,可以理解……
长寿宫中。
皇后前来给太后请安,陈麽麽一句:太后身体倦怠需小睡片刻。就将皇后晾在厅中,喝了一个来时辰的茶。
皇后心中恼怒,面上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大有一副不见到人就不走的样子。
太后见皇后受了冷遇,还执意要见,也就幽幽转醒,磨磨蹭蹭的收拾妥当,又耽搁了半个时辰。
见了面,皇后恭敬行礼挑不出丝毫错处,太后虽因堂弟的死记恨国公府的人,却也自持身份,没有对其多做为难,将人叫起开门见山问其有何事。
皇后笑意端庄亲和:
“母后,儿臣今日来,是想向母后为承乾讨一个恩典。”
太后不解道:“太子?太子背靠国公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需要哀家这老婆子给什么恩典?”
无视太后的话中的夹枪带棒,皇后笑的更温和贤良了些:
“母后这话听得儿臣好生惶恐,承乾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他父皇和祖母的爱重,就连儿臣的娘家也是承蒙圣恩才有今日的体面,哪能说是承乾靠国公府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0章正妃之位
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番,皇后近乎讨好一般低眉顺目的姿态,将太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询问皇后要求什么恩典。
“母后,承乾自小就被陛下带在身边教导国家大事,从未沉迷男女之事,太子府中除了惠宁外,也只有一个儿臣赏赐的美人。前些日子,承乾瞧见一名女子入了心,昨日求到了儿臣这来,这孩子这些年从未求过儿臣什么,难得他张回嘴,儿臣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母后。”
“你乃皇后,太子看上哪家的千金,你自去说便是,来长寿宫里求什么?”
皇后前倾着身子,目光灼灼道:
“要是旁家的女子,儿臣自是不敢烦劳母后,可承乾心悦的女子是明珠啊,儿臣怎敢越过母后擅自做主?”
“明珠?”
皇后与太后聊了半个时辰才回凤栖宫,太后半眯着眼,任由钰织轻轻的揉着太阳穴,半晌才开口道:
“你说皇后这是要做什么?求和还是找助力?”
陈麽麽欠身道:“依奴婢看,是求和也是为了太后您的助力。”
“哼,以前本就瞧不上秦宗衡,定下明珠和秦宗衡的婚事,也是看着太子的颜面,想着太子将来……有这层关系在,也能给岳家谋个安定,不曾想一番好意竟然害了堂弟。”
“母妃,吃一堑长一智,虽在自己宫里,还是谨言慎行些的好,以防隔墙有耳。”
刚陪着柔妃和小公主用过午膳,宫人就来报皇后在长寿宫呆了两个时辰的事情。
“惠宁身后是姚太师,亲事又是陛下亲自赐婚,只要她自个没出大纰漏,太子妃的位置相当稳固。故而我才未让明珠进太子府,退而求其次的选了秦宗衡。”
陈麽麽降低音量道:“听皇后方才娘娘的意思,太子妃似是伤了根本,恐无两年的光景……”
太后叹息一声,似缅怀也似宽慰:
太后眼皮往上抬了抬:“所以她才敢许明珠日后的正妃之位,要是正妃倒是可行……明日把明珠叫进宫来。”
因着郑诚替皇帝“送礼”一事,柔妃受了惊吓,脸蛋看着比前段时日消瘦了不少。
“您不必为此懊恼,表小姐本来就是顶顶好的女子,秦宗衡不学无术,如今还伤了根本,幸亏表小姐没嫁过去。”
勒令不得上朝这几日,楚承曜照旧雷打不动的入宫请安,半丝看不出霉相。
听得宫人的话,柔妃表情变得愤恨,消瘦的脸庞显出两分尖酸刻薄之相:
“明知道望舒宫那位查不得,她还故意给我透消息,引得我派人去查,惹得陛下动了肝火。如今又趁我禁足,跑去太后面前讨好,恶毒的贱人!”
楚承曜眸中闪过一抹不耐,又快速的压了下去:
翠微宫。
说完,又语气愧疚道:
“这一次母妃受难,实属儿臣的过,儿臣日后定会再小心些,保护好母妃。”
柔妃直说不怪,又担忧道:
“齐全的案子,可会牵连到你身上?”
楚承曜说了些宽慰之言,安抚好柔妃和小公主,出了宫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1章别来无恙
回府的路上,楚承曜烦闷的闭目养神,钟毅本想宽慰,张了几次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作罢。
“怎么对我开始吞吞吐吐了?”
钟毅看向依旧假寐的楚承曜,将冷硬的脸庞挤出笑意:
“殿下有这般好的感官,若是习武定能成为江湖前几的高手,当真是可惜了。”
楚承曜:“你是真不擅长安慰人。”
说完睁眼,瞧着钟毅尴尬又僵硬的笑脸,楚承曜失笑道: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的,我不像太子能托生到皇后的肚子里,生来就能压我一头。母妃虽不算聪慧,却也有肯听我话这个可取之处。一时的成败,不算什么。”
钟毅笑意变得真诚:“殿下说的是。”
说话间马车陡然一顿,驾车的赵进透过车帘道:
“殿下,有人拦车。”
钟毅闻言眼神变得凌厉,用佩剑将车帘微微挑开一道缝隙,上下扫视着马旁的壮汉,片刻后将帘子掀开了些露出面容惊讶道:
“是你?”
壮汉笑道:“钟大人好眼力,听说殿下近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我倒是有解忧的良方,不知殿下可愿面谈?”
钟毅道了句稍待,放下帘子片刻又再度掀开,因此地拐个弯就能到晋王府,周围并无闲杂人,钟毅打量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将壮汉请上马车。
“曹献,你还是话少的时候可爱些。”
“躺了多日,骨头都躺僵了活动活动。”
“……那么远的的事谁会记得。”
壮汉钻进马车坐好,对着楚承曜行礼:
“一别经年,晋王殿下别来无恙。”
“那毒是冲我来的,要不是你替我挡下,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
“你起来做什么?”
“主子出生时,属下已然快幼学之年,早就开始记事了,当然能记得。”
马车晃晃悠悠驶进晋王府,钟毅跳下马车,将院中的下人都遣走,又让赵进先走一步,把去往书房途中的下人清走,等了片刻,确定院中无人后才掀开车帘,楚承曜下了马车加快脚步带着壮汉去往书房。
“主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自小就被捡回月影楼,主子都是我看着光屁股长大的。”
一双眼睛躲在窗后,收敛气息看向几人的背影,目光紧盯着那个从未见过,却又感觉有丝熟悉的壮汉,皱眉沉思间,听得身后的声响回头看去:
楚承曜和壮汉在书房呆了半日,就连从岳明珠处回来的张盈儿,都被赵进拦在了院外。
次日夜里,茶楼已然打烊,伙计都回了家,凌衣自密道而入,行礼后面色郑重道:
“主子,凤鸣山的那些人,今日天刚破晓约莫五十余人偷偷出了山,正快马往泰安赶来。”
安知闲:“来泰安?还是快马……这么急来泰安定是有事发生,五十余人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来惹事的,难不成还能来你这喝茶不成?”
风潇然说着话,臭着脸推门而入,门外是一脸无奈的竹青,安知闲对竹青挥手,竹青将门关好守在门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进来后,冲着安知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耍了通脾气,又挑个离安知闲最远的位置坐下,将怀中的纸张递给最近的凌衣:
“打开看看。”
凌衣接过,并未曾依言打开,反而起身恭敬的将纸张递给安知闲,看得风潇然又翻了大大的白眼。
安知闲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又将纸张递给安南风:
“左应熊…鲁烈的死忠……他来泰安干什么?”
风潇然把头扭到一边,语气不耐道:
“左应熊在十几年前,就被鲁烈派来泰安做探子,开了个客栈做门面。盛安二十年漠北探子刺杀顾睿洲兄妹,领头的就是这个左应熊,刺杀中受伤不知所踪,半年后重新回到漠北。”
“盛安二十二年化名李正,以商贩的伪装潜入境州,多年苦心经营将产业做到了泰州,并娶妻生子。年节时他混入泰安探查消息,昨日钻进了晋王的马车,进了晋王府后再没出来。今晨,凤鸣山便集齐了人手朝泰安而来。”
安知闲食指摩挲着掌中的水杯,眼珠因思考左右微微摆动:
“那也就是说,晋王和这个左应熊联手了……凤鸣山距京城三日的路程,三日之后有什么事是需要出动这么多人呢……春农节!难道他们要刺杀皇帝?”
话毕,屋内几人都一派震惊之色,风潇然也转过了身子:
“五十多个人?刺杀皇帝?图什么?试一下练兵结果?”
凌衣拿着安南风递来的纸张:“主子,风少主说的没错,五十多个人怎么可能刺杀到皇帝?”
长公主府满月宴,阁府官眷用过朝食早早便收拾装扮,赶赴公主府。
林锦颜三人道了谢,便被婆子热情的带往正院,瞧着一路上喜笑颜开说笑的婆子,周玥雪暗赞不愧是公主府邸,就连个婆子都这般会待人接物。
安知闲眸色幽暗:“若行刺杀之举,并不为杀人呢。”
二月初一。
林婉蓉则是挺直腰背眼观鼻鼻观心的,紧跟着林锦颜的脚步,身形虽有一丝僵硬,却无明显的胆怯之色。
林锦颜林婉蓉和周玥雪到时,公主府门前已是车马盈门。下车在过门处报了名讳,迎客的管事婆子笑意陡然大了几分:
“原来是林家小姐,快快请进,刚来了位贵客,驸马爷亲送贵客进门了这才没来迎,怠慢了,老婆子送几位小姐进去。”
院中已然来了不少官眷,林锦颜几人同相识的一一打过招呼后,婆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将几人带进正院。
正院门口等待的官眷,瞧着几人的背影,交头接耳目露羡慕之色。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周玥雪下意识将背挺的更直了些。
几人在廊下站定,说笑声透出屋外,婆子入内后说笑声停下,片刻再度出来请林锦颜几人进去。
几人垂目入内,对着上座行礼问安。
温和的女声响起:“赐坐上茶。”
道了谢,被侍女领到位置上坐好,林锦颜才抬眼打量屋内众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座的长公主,看着比七年前丰腴了少许,脸上泛着温柔的光亮,眉间舒展自带悦色,一看便知日子过的极为舒心。
同林锦颜对视上,嘴角笑意未变,眸中温柔之意加深:
“林小姐多年未见,竟出落的如此花容月貌,怪不得会有画中仙子的美名。”
林锦颜浅笑嫣然:“公主国色天香,臣女不过只是画的花草勉强入眼,画中仙子实属过誉,臣女愧不敢当。”
长公主左侧的老妇人笑着接话道:
“你也不必自谦,能将这京都中的俊杰,迷的三番两次求见,自是倾城之貌。”
老妇人语气亲和,宛如和自家孙女玩笑一般,说出的话却是让众人皆笑意僵了一瞬,转而去看林锦颜的脸色,却见其神态自若,好似根本就没听懂。
老妇人话毕,清冷的女声响起:
“戚老夫人这话,知道的当然以为您是在同后辈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因为您外孙女华琼迁怒呢。许久未见赵小姐,她的病可好些了?”
戚老夫人闻言笑意淡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
“我只是夸这丫头生的貌美罢了,梦夫子想的也太多了些。琼儿年前只是高热梦魇,说了两日胡话便无事了,梦夫子居然不知?年纪轻轻也要多出来走动,莫要老日日都闷在娘家。”
林锦颜起身行礼:“晚辈久不在京都,还请戚老夫人赎晚辈眼拙,未能及时认出您来。赵小姐晚辈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天真浪漫晚辈很是喜欢。若不是因为赵小姐心仪之人,同晚辈多说过几句话,让赵小姐起了误会,晚辈定会和赵小姐成为手帕交的。”
戚老夫人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琼儿尚未婚配,何来的心仪之人?女儿家的闺誉何等重要,林小姐还是慎言些的好。”
林锦颜慌忙请罪:
“晚辈见老夫人如自家祖母一般同晚辈开玩笑,就生了亲近之意,实非诋毁赵小姐闺誉,还请老夫人莫要见怪。”
襄王妃笑着自门口而入:
“锦颜你这孩子心眼就是实,你是晚辈,有些事戚老夫人做得,可你却是说不得的。”
长公主闻言起身,众人皆跟着起身行礼。
“皇婶。”
襄王妃对林锦颜报以宽心的笑意,脚步丝毫未停的行至长公主身旁:
“快快坐下,都是自家人别讲这些虚礼。刚出月子,多注意着些,宁可热点也莫要贪凉。”
襄王妃落座后,温和的扫视了屋内众人,同相熟的打过招呼,就拉着长公主温柔的说着体己话,提到妍凌郡主,襄王妃做头疼状:
“我家那个皮猴儿在座的何人不知,再有两个来月就要大婚了,我是日日拘着她学规矩尤嫌不够,哪敢将她带来。你刚出月子,最需要静养,她一来定缠着你不走,我都替你头疼。”
众人脸上都是和善的笑意,直说妍凌郡主直率活波讨人喜欢。
长公主也道:“妍凌性格明明极好,哪有皇婶说的那般。”
一屋子和和气气的说笑,唯独强压下不悦的戚老夫人端杯喝茶,襄王妃余光扫了一眼,只装作没看见这号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座众人都是人精,瞥见襄王妃和长公主的态度,都没人和戚老夫人主动搭茬。
戚老夫人世家出生,心高气傲又气量狭小,先是襄王妃暗讽自己倚老卖老,如今这些官眷也是拜高踩低故意冷落,戚老夫人气的脸色都阴沉了两分。
想起出门前儿子的叮嘱:如今皇帝有意分化打压世家,定要谨言慎行,莫要意气用事。
戚老夫人深吸口气忍了回去,只用如刀般的眼神刮了林锦颜几眼泄气。
长公主吩咐奶娘将女儿抱来,给众位家眷看过,熟睡的小奶娃引得溢美之词层出不穷。
还未等众人挨个夸完,太子妃、三皇子妃、小公主和陈麽麽,以及皇后身边的顺意,和各宫娘娘身边的管事宫女捧着礼盒,在下人的请安声中走了进来。
行礼请安后,因人多屋内显得拥挤了不少,长公主和孩子都已然见过,有眼力见的官眷纷纷行礼退至屋外,由公主府的下人带领着前往花厅小坐。
林婉蓉扭头向门口看了看,没瞧见戚老夫人的身影,紧挨着林锦颜低声道:
“颜儿,那个戚老夫人看着很厉害,方才一直恶狠狠瞪你,你小心一些。”
林锦颜轻拍林婉蓉手背安抚道:
“我的帖子,是长公主亲自下的,公主自会照拂,姐姐别担心。”
寻了靠边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周玥雪目光下意识朝男宾的院子探寻,瞥见那抹温和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坐了会,冯斯瑶和王慧昭便找了过来,听林婉蓉说了屋内的事,冯斯瑶压低声音淡淡道:
安知闲:“这般好的日子,驸马爷能想起安某,定是要来道贺的。”
“赵华琼跋扈又记仇的性子,同这位戚老夫人可谓同出一辙,自视甚高,看人时眼睛恨不能放头顶。方才我进去拜见,屋内全是皇族中人,戚老夫人端坐其中,摆足了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皇家人。”
正厅之内。
驸马爷带着两分局促,和几位皇子寒暄闲聊。半晌后,见几位皇子和官员聊到了一起,驸马爷悄悄呼出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大半。
“这么多年,驸马爷还没适应这种场合?”
听得身后传来的矜贵男声,驸马爷放下茶杯扭头,语气较之方才寒暄轻松愉悦了不少:
“不怕安老板笑话,这辈子恐怕都适应不了。今日安老板肯来,倒是喜事一桩。”
驸马爷高兴,索性端起茶杯,起身坐到安知闲身旁。
太子和楚承烨身边,各自围着一堆官员语笑喧哗,反观楚承曜这边就要冷清许多,只有楚承平和楚承逸,还有两个世家子弟与之同坐。
瞥见驸马爷和安知闲自在闲聊,楚承平好奇的起身上前:
“皇姐夫,你和皇姐每日蜜里调油,素日里都不爱出门,何时同安兄如此要好了?”
被调侃的驸马爷,笑意中带着一丝羞怯:
“我相识安老板多年,你皇姐进宫时,我也会同安老板偶尔小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5章上天注定
见楚承平过去说话,楚承逸也起身坐了过去。
安知闲与几人说笑,也不忘同相熟的公子和官员寒暄,虽是商人却豪无巴结之态,宛如朋友叙旧一般。
这一幕,不光楚承曜注意到,秦宗良也看进了眼里。
楚承曜端起茶杯,带着两名世家子弟走近几人,谈笑间不经意将杯中的茶水洒到了自己衣袖,打湿了一小角。
掏出怀中两方帕子,拿素色的帕子擦干水渍时,却不小心将那方绣花的帕子落在了地上。楚承曜慌忙的预备弯腰捡起,身旁的男子却比他更快。
“殿下,这便是那块您珍藏多年从不离身的帕子吗?”
见男子高举打开,楚承曜无奈伸手道:
“致成别闹,快把帕子还我。”
名为致成的男子见状,非但没给,反而举着帕子朗笑的跑到厅外:
“殿下多年深情未曾宣之于口,与其深埋于心,还不如找到这帕子的主人,要是她已然成婚,殿下也好将人放下,要是还未曾许配,那岂不是一段上天注定的好姻缘。”
楚承曜追上男子,闹腾一番才将帕子抢回,小心翼翼的抚平折好,放回怀中:
“胡闹,她若是成婚了,岂不是害了她。”
众人一阵笑闹,将此事翻了篇,秦宗良却是记在了心里。
太子的亲随入厅,同太子耳语了两句,太子与秦宗良对视了眼,便出了厅堂。
同驸马爷等人闲聊的楚承曜,一直用余光盯着厅内动向,见状也寻了借口紧随其后。
花厅内。
一些鲜少露面的世家官眷扎堆儿寒暄,秦知许顶着世子妃的名头,在其中左右逢源聊得开怀。冯斯瑶挨个的介绍,那些林锦颜几人不曾见过的官眷,还未介绍完,就被秦知许拽去人堆里。
冯斯瑶虽不愿,可又不能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展现和嫂子不合,只能硬着头皮被秦知许带着寒暄。
瞧见冯斯瑶那强忍怒意的脸,几人都忍不住失笑。没多会有官眷找王夫人攀谈,王夫人将王慧昭也叫过去寒暄。
相熟的千金过来同几人打招呼,周玥雪起身时太快,碰翻了甜汤撒了一衣摆。
眼见衣衫脏的不能见人,周玥雪着急的邀林锦颜和林婉蓉陪着换件衣裙,林锦颜刚应下,公主府的侍女找到林锦颜,说是太子妃相请。
周玥雪:“既是太子妃相请,锦颜妹妹快去吧,莫让太子妃等急了。”
瞥见戚老夫人朝花厅而来,林锦颜不放心的将洪九留在林婉蓉身边,叮嘱了几句,带着白芷同侍女离开。
侍女将两人带到一处远离正厅的僻静院落,左右打量了几眼,见四下无人,林锦颜看向侍女:
“你不是说太子妃有话要找我私下相谈,怎么不见人呢?”
“林小姐先随我去屋内稍待片刻。”
林锦颜扫视着侍女所指的屋子并未挪步,紧盯着侍女问道:
“当真是太子妃叫你来找我的吗?”
侍女吞吞吐吐道:“林小姐……先进屋稍待,请您的人马上就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6章心生警觉
楚承曜带着钟毅远远的跟在太子身后,见太子带着亲随越走越偏,楚承曜心生警觉,正欲返回正厅时,太子在假山旁停下脚步同亲随说了些什么,亲随朝着后院快步离开,太子立在假山旁闲情逸致的等候。
楚承曜思索片刻,示意钟毅跟上去瞧瞧,自己则是藏在柱子后面紧盯着太子。
偏院里。
瞧侍女垂头不与自己对视,只执拗的邀请自己入内,林锦颜也没有过多为难,再次扫视了一圈院子,给白芷递了个当心的眼色,抬步走向屋内。
侍女推开门,正对着门的桌子上,摆着水果茶点,林锦颜从容入内端坐,侍女倒上茶后行了一礼,任由门开着垂目立在门口,像是防着主仆二人逃跑一般。
白芷扫了眼桌上的香炉,将衣袖中的帕子掏出,递给林锦颜。
等了一盏茶,听得侍女请安的声音,林锦颜目光紧缩,转而从容起身行礼:
“晋王殿下。”
楚承曜瞥见侍女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迟疑的踏进了屋子,扫视屋内只有主仆二人,不解问道:
“林小姐怎会在此处?”
林锦颜与之对视,带着两分浅笑:
“不是殿下将我约至此处的吗?”
说话间,楚承曜忽觉气血上涌脑袋发蒙,立马就明白着了道,看了眼桌上的香炉,捂住口鼻踉跄的退至屋外:
“这香有问题,林小姐快走!”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将林锦颜叫起:
听得声音林锦颜走出屋外,见太子带着两个亲随,和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进了院子,林锦颜从容行礼。
林锦颜恭敬道:“臣女不知,只是侍女传话,臣女还未曾见到太子妃。”
“回殿下的话,是公主府的侍女传话,说太子妃想邀,臣女才来了这院子,刚坐下晋王殿下便来了。”
“二弟?你不在正厅呆着,为何跑到这偏院?”
楚承曜:“我?我怎会不顾男女大防,将林小姐约在此处偷偷相见?”
太子:“居然这般巧?惠宁和林小姐相熟,有什么话非要到这公主府的偏院里来讲?”
吸了几口冷气,楚承曜脑中虽隐隐作痛的发懵,到底是清醒了不少,此刻看到来的如此及时的太子,楚承曜心中自是明白被算计了,自己毫无证据,这亏也只能先行压下,同进来的两人互相见礼后温和道:
“回皇兄的话,许久未来公主府,去过溷轩本想四下走走,不曾想竟迷了路,瞧见林小姐在此,想着和她兄长有些私交,便过来说了两句话。”
“林小姐为何也在此处?你和二弟这是?”
太子遣其中一个亲随去找人请太子妃,又邀几人进屋小坐:
“左右也无事,不如坐等惠宁来了,我们再走。不然单独让林小姐在这偏院,遇上孟浪之人孤立无援,云娉可没法给太傅和将军府交代。”
楚承曜想回正厅被太子拖住,没有缘由强行要走更说不清楚,只能暗自掐着掌心,凭借痛意让自己清醒。
看到太子和锦衣男子在桌旁落座,楚承曜瞥向那即将要燃尽的香炉目光沉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坐下后,邀楚承曜同坐。楚承曜立在门口并不进屋,只说前厅坐的太久想站会。
太子和锦衣男子闲谈了片刻,看向远坐在窗边的林锦颜,对锦衣男子笑道:
“向恒,这位是林太傅的孙女,林山长的千金。”
锦衣男子端坐颌首:“林小姐。”
太子:“林小姐,这位是郑阁老的长孙。”
林锦颜欠身行礼:“郑公子。”
太子:“向恒,你素来爱画,林小姐一手丹青可是名动京都,前几日给你瞧的那副画,便出自林小姐之手。”
郑向恒闻言,正视的打量起林锦颜。
“殿下过誉了,曾听祖父说郑阁老的墨宝,可是千金难求,就连陛下都有珍藏,臣女哪敢在阁老的后人面前班门弄斧。”
楚承曜看着三人说笑,余光不时的瞟向香炉,以及郑向恒和太子的面色,心中疑惑非常:
怎么自己进去稍许就中了招,这二人坐了半晌还无反应?
听闻太子着了道,长公主和驸马忙带着府中的大夫匆匆赶来。
生怕太子阻拦,楚承曜说完无视太子的呼喊大步离开,还未走出院子便被赶来的太子妃堵住。
说着话,亲随将香炉端起放到了屋外,又转身看向走过来的林锦颜:
“林小姐,烦请您在此地照顾殿下,等小的寻太医回来。”
正思忖间,太子忽而抬手抚额:
“怎么突觉气血上涌,像喝了酒一般。”
“还是我去吧,你在此守着皇兄。”
亲随上前禀明原委,太子妃遣他去请太医,自己则是依太子的吩咐,带着楚承曜进入屋内,眼见走不掉楚承曜索性稳住心神,面上对太子做出关心状,心里思索着各种对策。
太子的亲随上前,关心询问眼神扫向香炉厉声道:
“殿下,这香怕是被动了手脚,这就去给您寻太医。”
大夫给二人细细把过脉,又去屋外查验了一番香炉,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让二人轻嗅:
“这香炉里的香,掺了些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未能看出来,但绝不是一般的香,闻之可让人心神荡漾气血上头。”
嗅完药膏清醒不少的太子面色阴沉,眼神危险的看向楚承曜:
太子话毕,郑向恒也皱眉使劲闭了闭眼,本欲摇摇头清醒一番,不想摇完头更晕的厉害。
林锦颜应下,楚承曜预感到危险着急脱身,抬手拦住亲随:
“二弟,这里怎么会点这种香?”
楚承曜一脸坦然:“这是云娉的府邸,皇兄为何问我?”
太子:“云娉和驸马都在前院会客,方才我和向恒亲眼所见,只有你和林小姐在此处,难道是林小姐点的不成?”
林锦颜跪地请罪:“臣女冤枉,臣女是赴太子妃之邀,才被侍女带至此处。臣女第一次来这公主府处处陌生,无人带领臣女断然找不到这院子,殿下是储君,谋害储君乃抄家灭族之罪,臣女万万不敢,还请殿下明察。”
一句谋害储君,听得楚承曜眉心一跳:这死丫头乱说什么话…本来就理不清,这下更难善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驸马爷和长公主对视一眼,正要请罪,太子妃上前将林锦颜扶起:
“此事怪我,才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太子不解:“惠宁,这跟你有何关系?”
太子妃笑的温柔:“殿下,我约了锦颜说话,同三弟妹聊的尽兴,便把这茬给忘了,让锦颜苦等半晌,还闹出这么大个误会。”
太子震惊又恼怒的看向妻子:“惠宁,你说是你约的林小姐?”
太子妃笑意更甚:“是呀,殿下。”
“你与林小姐私交甚笃,两府素日互有往来,有什么话要到云娉这偏院来说?”
“吴神医劝我宽心,凡事不要藏在心中,让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说是这样对身子好。好些日子不见锦颜,方才匆匆见了一面,突然就想跟她叙叙旧。殿下,这有何不可吗?”
太子将盖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刀一般紧盯着笑盈盈的太子妃。
长公主扫视着太子夫妻的面色,又看了看垂目不言的林锦颜,明白了大概缘由,拉住要请罪的驸马:
“这香是我上次出门随手买的,还未曾试过,不想竟连累了皇兄,还请皇兄和郑公子莫怪。”
郑向恒扫了眼屋内众人的神色,姿态从容的起身道着无妨。
“戚老夫人,本宫还在这呢,您眼里只瞧得见两位殿下,看不见本宫吗?是本宫约锦颜来此说点体己话,戚老夫人不准吗?”
说完话太子迈步出了屋子,看都没再看太子妃一眼。
林锦颜眼神冷了下来,正欲说话,太子妃笑道:
“这林小姐,不在前院好生待着,怎么独独跑来了这等偏僻的院子?莫不是跟着两位殿下来的?”
戚老夫人闻言,面带两分尴尬:
“我是半晌没瞧见林小姐,太子妃您也是刚到不久,故而有此一问。”
楚承曜笑意温和:“林小姐等皇嫂,我同皇兄路过此地看到,便进来打个招呼,皇兄身子突发不适,才在此小坐等皇嫂。”
楚承平上前询问,太子强扯出笑脸说闹了个误会,没等问清是何误会,戚老夫人便看见了屋内的林锦颜。
太子暗自咬牙,强撑着笑意对林锦颜道:
“既然太子妃依约来了,那林小姐你们先说话,前院还有客人,我们便先行一步。”
一些正厅的宾客听闻太子出事,紧随驸马和长公主身后而来,听得屋外的请安声,太子忍的脸色铁青收回目光,和秦宗良对视上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楚承曜冲林锦颜和太子妃柔声打了招呼,意味深长的瞧了太子妃一眼,跟着众人离开。
林锦颜林锦颜和太子妃立在门口,瞧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太子妃将身边的侍女都打发去院门口守着,行至桌旁落座。
“多谢太子妃解围。”
扫了眼恭敬行礼的林锦颜,太子妃面色冷淡,毫无生气的目光盯着屋外出神:
“你也曾救过我的性命,今日不过是碰巧还你些罢了。吴神医都同我祖父说了,是有心人暗自给我服了些药剂,不然我这副躯壳,撑不到现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示意白芷守在门口,自己缓缓太子妃身旁落座,翻起没用过的茶杯,倒上水放到太子妃手边:
“您身为东宫正妃,接触的人那么多,何以就认定臣女就是那个有心之人?”
太子妃收回出神的目光,转头目光无波的瞧着林锦颜:
“吴神医说了,使那药剂的人出自苍圣山,将军夫人不就出自苍圣山?我好转之前你也常来看我,端茶喂药的事没少做,明人不说假话,你要是不认,权当没听过。”
“不瞒太子妃,确实是我找舅母求来的药。”
太子妃脸上波澜无惊,垂眸看着杯中的水叹道:
“以前你说并无入东宫的打算,我还当你是权宜之计,你能暗自出手救我性命,看来确无打算。你比我聪慧,早早就看出太子并非良人。我却要撞得头破血流,情分耗尽才能看清”
“如今看清亦不算晚,太子妃花信年华,正是好年纪。”
太子妃扬起一抹苦笑:
“顶着惹人嫌弃的太子妃身份,再好的年纪又能如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宫墙内安稳的了此残生罢了。”
林锦颜笑意温婉:“也许还有另一条路呢。”
两人聊完一起回到花厅,冯斯瑶、王慧昭和林婉蓉神色焦急的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林锦颜一番,见其无事才放下心。
秦宗良:“太子妃应该是知晓自身并不长寿,心生怨怼,所以不想成全殿下。还有一事我甚为不解,为何林锦颜毫无症状?难道出了岔子?”
太子面色阴沉:“今日难得一切顺遂,我引的楚承曜入局,那个会功夫的洪九也没在林锦颜身旁,这般好的机会生生被她搅合了!以前只当她有些善妒,不想竟如此不识大体!”
席间,除了戚老夫人含沙射影的说了些挤兑之言,相安无事的保持到宴席散场,临出门前,迎几人进门的婆子压低声音告知林锦颜,让其后日单独来公主府。
周玥雪眸中虽有意外之色,却也掩饰的极好,拉着林锦颜坐下,关心询问。
对上梦夫子关切的眼神,林锦颜回以安心的笑意。
太子妃见太子进了秦宗良的马车,毫无犹疑的吩咐车夫回府。
太子:“我也发现了,楚承曜虽装作无事,细看也能发现端倪。可林锦颜却是丝毫没有症状,难道是知许没得手?”
秦宗良:“到公主府时,我就问过三妹也亲自验证过了,她确实将香料放在了冯斯瑶的衣衫上,只要离得近便能闻到,中香者一个时辰内再闻到那香炉中的香,两香的药效便会急速发散,引起催情的功效。”
太子点头:“为了让楚承曜碰到另一种香,我依你之言,将香装在瓶中丢弃。为防他真的得手,他进偏院没多会我便去了,那么短的时间他都能中招,足见药效不俗,林锦颜一个病秧子是怎么躲过的?”
晋王府的马车内。
楚承曜掏出怀中药瓶,想起自己捡起药瓶轻嗅的场景,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还真是虎落平阳,连你都能来骗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70章二月初二
次日,二月初二,春农节。
城中的幼子,围在春饼摊旁,唱着民谣:
“二月初二龙泰头,天子耕地臣赶牛。正宫娘娘来送饭,当朝大臣把种丢。春耕夏耘率天下,五谷丰登太平秋。”
皇帝携文武百官皇族宗亲,浩浩荡荡去往皇家的山川坛祭祀。
山川坛位于城南,占地近千亩,分成内坛和外坛,外坛墙之间宽阔的树林、空地。内坛建有以作歇息的宫殿,先农坛,庆成宫,观耕台,神厨殿等。
礼部官员高宣祭词,皇帝同百官声势浩大的依礼祭拜,祭祀礼成,皇帝接过郑诚递来的热茶润了口,兴致高昂的带着百官来到观耕台下的田地旁。
皇帝挽起衣袖和衣摆,右手扶犁左手执鞭,郑诚紧跟在皇帝身旁,户部尚书和京兆府尹在前方牵着耕牛,听得皇帝吩咐,两人同时动起来,虽动作生疏,好歹没出岔子。
太子皇子和大臣们跟在几人身后,将手中分得的种子,丢在皇帝犁出的沟壑中。
待皇帝犁完三个回来,已是气喘吁吁,坐上观耕台,看着官员踉踉跄跄的犁地,端着茶杯看的开怀。
皇后娘娘带着宫女送来吃食,与皇帝同坐说笑,余光撇向后排的娴贵妃和柔妃,眼中难掩得意,笑意也更真了两分。
不夜侯。
林锦颜和安知闲分坐棋盘两旁,姿态从容落子果断。
“说起来,这倒是第一次和林小姐对弈。”
“安老板的棋艺,祖父可是赞不绝口,冯小姐爽约,刚好能和安老板讨教一二。只是可惜,驸马爷还约安老板品茗,看来是下不了两局。”
“你我之间何需说这些虚言?你的棋艺我也是见过的,并无能胜的把握。驸马爷今日怕是要失约,林小姐想下多久都行。”
林锦颜落下一子挑眉笑道:
“噢?安老板居然能掐会算?”
安知闲笑意加深:
“我不光能算到驸马爷会爽约,还算到州兄今日或有喜事。”
林锦颜举起茶杯:“安老板果然高人。”
“安某非高人,林小姐才是。”
观耕台。
十来亩田地已然耕完,皇帝入殿更衣,衣衫尚未换完,二十来个禁卫军忽而闯入殿内,斩杀了门内的内侍,将门反锁持刀向杀进里间。
领头的两人刚推开门,便被门内伸出的腿踹飞,郑诚一边高呼遇刺护驾,一边和几名内侍拖过木桌侧翻顶在门上,又拖来木柜竭尽全力死守,努筋拔力的面红耳赤。
皇帝一脸惊怒之色,手抖的内侍慌乱的给皇帝套上外衫,围成一圈将皇帝护在其中。
眼见门被撞的摇摇欲坠,皇帝急道:
“守着朕有何用?都去帮着顶门!换郑诚过来守着!”
四个内侍慌忙上前,郑诚双臂微张守在皇帝面前。
殿外,得知有刺客,禁卫军统领燕宗起立马召集人手围住大殿,众大臣和宗亲站在禁卫军身后,个个神色焦急。
楚承曜手握刀柄,紧跟在太子身旁,不着痕迹看了看身旁的众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间神经紧绷的皇帝,听得殿外燕宗起的高声询问,神情一松:
“是燕宗起,燕宗起来了就好办了。”
“陛下!陛下!您在何处?可否受伤?”
郑诚高声道:“燕统领!陛下在里间!贼人马上就要闯进来!燕统领速速救驾!”
听闻此言,原本怕破门伤到皇帝的燕宗起,立马放下了心,下令攻入殿内救驾。
眼见燕宗起带兵攻入了大殿,楚承曜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紧绷的腰背也放松了些。
将贼人全部斩杀,燕宗起见到皇帝忙跪地请罪:
“微臣护驾不利,致使龙体受惊,罪该万死!”
皇帝满脸阴霾,怒意横生:
“朕信任你,才将举足轻重的禁卫军交你掌管!你竟让刺客混进了禁卫军中,让朕险些成为第一个丧命于山川坛的帝王!你确实死不足惜!”
皇帝越说越气,上前指着燕宗起怒骂,众官员和皇子、公主、嫔妃、宗亲听到皇帝的声音,纷纷入殿请罪,顾不得满地血迹,哗啦啦跪了一地。一半的官员挤不进来,直接就跪在了殿外。
请罪声中,离皇帝距离最近的禁卫军眼神狠戾,猛然站起身对着皇帝脖颈处挥刀,郑诚眼疾手快,一把拽过皇帝腰间的玉带,皇帝倒退两步朝后仰倒在郑诚怀中,堪堪避过这一刀。
燕宗起飞身上前将挥刀男子摁倒在地,看着他的脸怒道:
“你是何人!”
不待男子答话,十来个禁卫军挥刀朝皇帝扑去,燕宗起手起刀落杀掉挥刀男子:
“他们不是禁卫军的人,快救驾!别让贼人混到陛下身边!”
事发突然,离皇帝最近的全是禁卫军,分不清敌我,郑诚只能搀扶着皇帝再次回到内间,殿内乱作一团,救驾声中混合着女子的哭喊尖叫。
燕宗起高悬着心,边杀边被禁卫军护着往内间赶,一不注意腰间就被方才还护着他的禁卫军刺了一刀,反手将贼人杀掉,就见内间的门已被破开,燕宗起目眦欲裂的高喊道:
“小心!禁卫军中还混有贼人!凡是没见过的一律诛杀!”
燕宗起话音未落,一个只身着里衣的男子,自他头顶略过直奔内间而去,斩杀掉进入内间的贼人,男子一甩刀上的血迹,横刀护在皇帝和郑诚身前:
“微臣救驾来迟,陛下没事吧?”
皇帝看见来人,高悬的心顿时落下一半:
“安北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
顾睿洲守在门口,斩杀几人后,外面便被燕宗起控制住,燕宗起脚步发虚,嘴唇毫无血色,跪在门口神色哀求道:
“陛下,微臣护驾不利,死罪难逃,求陛下念在微臣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微臣的老小,微臣叩谢陛下。”
话毕,燕宗起拿起刀闭眼朝着自己脖颈处抹去,顾睿洲快步上前将燕宗起手中的刀挑掉:
“燕统领,此事绝不简单,不查明真相,你真能放心?”
皇帝:“你的脑袋先在你脖子上挂着,等回宫再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动了真怒,勒令今日负责守卫的一干人等全部严查,誓要弄清贼人是受任何指示,又是何人放进来的。
守在外坛的禁卫军副统领张呈,带着人手赶来,护卫皇帝出殿回宫。
皇帝阴沉着脸,无视跪了满殿的众人,被禁卫军围在当中迈步朝外走去,郑诚和顾睿洲一左一右紧跟在皇帝身后。
平安行至大殿门口,见到殿外密密麻麻的守卫,和面容紧张的顾弘章一家,皇帝紧绷的心神得以放松,一脚刚踏过高于膝齐的门槛,变故再次发生。
皇帝右侧前方的禁卫军,双脚刚踏出大殿的门,忽然拔刀转身刺向皇帝胸膛,事发及其突然,位于皇帝左侧的郑诚反应过来时,忙拉着皇帝的胳膊,以自己为垫背,朝地上倒去。
殿内殿外瞧见这一幕的众人,皆起身惊呼:
“还有刺客!”
“陛下!”
“父皇小心!”
“快救驾!”
皇帝眼见刀尖要碰到自己胸膛,心高高悬起,眼睛瞪得溜圆,身子刚被郑诚拽住,右侧伸出一只手臂,用肩头挡住了即将刺入他胸前刀尖,皇帝摔在郑诚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被扶着坐起时,那出刀的禁卫军,已然被张呈和顾睿洲兄弟两拿下,顾青云为防那禁卫军自戕,上前卸掉其下巴。
“父皇您没事吧?”
“陛下,你摔着没有?”
众人慌忙赶来,将皇帝扶起上前查看。
顾弘章抽过一旁护卫的刀横在殿门前,怒目呵道:
“禁卫军中混有刺客,所有禁卫军全部退后,不得靠近陛下身前!”
张呈将禁卫军挥退,又令人将那出刀的禁卫军捆住,忙惊慌的跪在殿前请罪。
连着三次惊险,皇帝的脸色已黑如锅底,怒甩衣袖将围在身边的众人挥开,迈步跨出大殿,照着张呈的肩膀就是一脚:
“方才燕宗起不是命令你们斩杀不认识的禁卫军吗?!为何这厮还能向朕挥刀!!要你们有何用!”
被踹翻的张呈赶忙爬着趴跪回来,冷汗自鬓角蜿蜒:
“回禀陛下…此人名为李昭,是禁卫军的一个百夫长,入禁卫军已经多年,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好!好得很!刺客都能当上禁卫军的百夫长!还有何处是安全之所?!难道要朕日后睡觉都要睁一只眼以防不测吗?!”
皇帝气急败坏的发了通脾气,众人皆跪地请罪,扫视着眼前跪了满地的禁卫军,皇帝沉声道:
“今日随朕来此的禁卫军全部禁足山川坛,去宣金卫调护城军来护朕回宫,朕要彻查!顾老将军一家随朕入宫。”
等待金卫派兵期间,顾奕辰快步去便殿拿回顾睿洲的外衫给其披上,皇帝看向给顾睿洲包扎完伤口的御医,压下怒色关怀道:
“安北将军的伤可要紧?”
“陛下放心,安北将军乃福大之人,刀尖若在往右一寸便会危及性命,如今伤口谁深,只要好生调养并无大碍。”
顾弘章:“陛下不必挂怀,洲儿身体结实,征战沙场时受伤无数,这等伤养几日即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闻天子关怀,顾睿洲被顾奕辰扶着上前谢恩:
“谢陛下关心,微臣的伤不碍事。更衣时听闻陛下遇刺,微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了惊,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见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顾睿洲要跪地,皇帝忙将其叫起,又命郑诚赐坐:
“你衣衫尚未来得及更换,便赶来豁出性命救驾,分明是有功,而且是大功,何来的请罪一说?”
顾睿洲捂着伤口,神情痛苦又愧疚:
“谢陛下关怀,陛下面前,哪有微臣坐的道理。祖父自小便教导,忠君爱国是天楚男儿的本份,护君护国更是顾家的责任。君辱臣死,今日陛下受惊,微臣本就是戴罪之身,何敢同陛下邀功。”
皇帝眸色闪过满意,面上却对顾弘章怪罪,说其对子孙教育过于苛刻。
顾弘章同顾青云,同顾睿洲一样,谦卑的认下救驾不利之罪,却不认教育苛刻之言。
楚承曜盯着顾睿洲的背影,眸中暗流涌动。
太子和秦宗良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对昨日之事的可惜。
太子转头,不悦的看向在皇后身旁伺候的太子妃,心中越发的嫌弃碍事。
不夜侯。
安知闲给两人添了热茶,又将一旁的茶点放在林锦颜手边:
“昨日的事,应该是太子和秦世子所为,我跟着驸马爷去偏院,见到林小姐毫无异状时,便知林小姐已然破局。”
林锦颜搓了搓手,接过热茶捧在掌心笑着道谢:
“我大表哥曾和长公主定过亲,为了避免闲话,自然不会去公主府的。祖母素来不爱去他府,长公主又亲自给我下了帖子,还特准我携姐妹同去,就是怕我推脱不去。我应下时,就想到这对有心之人而言,是个下手的极好机会。”
安知闲打开门,对守在门外的竹青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关上门再度坐回来:
“将军夫人不会同去,确实是个下手的好时机。昨日林小姐同坐的人挨个被叫走,林小姐还故意找了由头将洪九留下,倒像是刻意帮人打消顾虑,催人动手一般。”
林锦颜笑眯眯的捧着水杯喝茶:
“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既然知道他们会动手,不如助他们一把,也好知晓他们后面的打算。”
水杯中的热气,宛如薄如蝉翼的轻纱一般,在林锦颜面容上悠然晃动,衬的她明艳的脸温柔如水,安知闲有一瞬间的走神,瞧见对面的女子眼神中带着疑问,安知闲豁然回神,端起茶杯润口,掩住尴尬和悸动:
“咳…林小姐说的是。但依照昨日看来,不管是太子还是晋王,或者是秦世子,都对将军多有忌惮,否则也不会祸水东引,不敢明着朝林小姐下手了。林小姐是如何断定,太子妃定会帮着说话?”
“并不能断定,我只是知道不管是谁做的局,都不会真的对我动手,顶多用些手段,使我迫于名声逼婚罢了。太子妃前段时间开始,就和太子不睦,我只是在赌。就算赌输了也无妨,我并未中招,想找个脱身的理由不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话间,竹青敲门而入,将两个食盒放在桌旁,关门退了出去。
安知闲招呼着林锦颜坐过来,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和热汤取出,又从里面翻出一个手炉递给林锦颜:
“我是个粗人,光顾着下棋,也没问林小姐饿不饿,随意弄了点吃食,林小姐若不嫌弃将就着用一些果腹。”
安知闲说的随意,亲手给林锦颜摆好碗筷,又起身去倒热茶,明明是伺候人的事,他偏做的赏心悦目。
门口的白芷正要敲门,手被洪九握住:
“你拦我干嘛?小姐吃饭,我得进去伺候。”
洪九:“小姐又没叫你,你进去会打扰小姐说话。”
白芷:“以前小姐和安老板说话,我也在啊。”
洪九:“那不一样,没听竹青说吗,这茶楼现在有探子,我们得守在门口才行。”
“有你在不就好了。”
“我一个人无聊。”
“这不是还有竹青吗?”
“跟他不熟。”
竹青:“我正有事要忙,劳二位姑娘守在此处,万莫离开。”
白芷:“……”
林锦颜摩挲手中的手炉,感受掌心暖和又不烫手的温度,扫视桌上的四菜一汤,竟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粗人?哪有如此细心的粗人……
心中不由升起微妙的感觉,温热自在又抗拒恐慌……
安知闲将茶放在林锦颜手边,整理衣衫坐下,拿起筷子看向林锦颜:
“是不合胃口吗?不合胃口可以马上换,多少用一些,要是饿着肚子回府,你三个兄长日后怕是要找我麻烦。”
安知闲的玩笑,让林锦颜压下那抹微妙,拿起筷子笑道:
“这就很好了,多谢安老板。”
二人秉承着食不言的规矩,静悄悄用饭,期间安知闲给两人各自盛了汤,气氛静谧又美好。
待放筷子时,菜已被吃的干干净净。
安知闲暗自揉了揉吃撑的肚子:
“同林小姐用饭,是件愉悦的事,一不小心多用了些,见谅。”
“安老板饭量并不大……”
竹青推门而入,将林锦颜的话打断,将两人看向自己,竹青上前扫了眼林锦颜,压低声音道:
“主子,贼人扮作禁卫军行刺陛下,有燕宗起和安北将军护着陛下并未成功,但安北将军受了伤,禁卫军统领燕宗起和张呈被收押,金卫将军刚接到口谕,带护城军去山川坛接陛下回宫。”
林锦颜听到前半句平静无波,待知晓顾睿洲受了伤,神情紧张的扶着桌子站起:
“我大表哥受伤了?伤在何处?严重吗?”
竹青扫了眼安知闲才道:“安北将军伤在左胸,索性并未伤着心脉,好生养着并无大碍。”
林锦颜懊恼慌乱道:“都怪我,若不是我想让表哥立功,提醒表哥可能会有刺客,他定不会受伤的……”
安知闲绕过桌子,抬手安抚林锦颜,又克制的紧握成拳收回,语气轻柔道:
“洲兄可是顾家人,就算你不提醒,陛下遇刺他也会舍命相护,你提醒了他才会多加防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75章远远不够
白芷进门时,刚好看到安知闲抬手的举动,心中一惊,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洪九。
正欲入内,魏仲神情紧张步伐匆匆而来,瞧见安知闲欲言又止道:
“小姐…表少爷…受了点伤……”
林锦颜此时刚稳住心神,转头看向门口:
“我已经知道了,备马车,我们去将军府。”
白芷见林锦颜面色不对,上前扶着林锦颜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冰凉,忙用自己的手去暖:
“小姐,别着急,表少爷吉人天相,何况还有将军夫人在呢。”
安知闲将手炉塞进林锦颜手里:
“白芷说的对,伤虽凶险却并未危及性命,莫要多想。”
林锦颜道了谢,下楼赶往将军府。
安知闲将窗户开了一条缝,看着马车走远:
“陆春二人可回来了?”
竹青:“还未回来,方才用饭前就依主子的吩咐,让他两出去送茶,这个时辰也快回来了。”
安知闲:“嗯,林小姐和我单独用饭的事,旁人知道与她名声不利,碗筷不要收,将安叔叫来。”
陆春回来时,寻了理由来找安知闲,推门而入就见安南风和安知闲在饭桌旁闲谈喝茶。
扫了眼吃光的饭菜,陆春说完话真要关门退下,被安知闲叫住收拾碗筷。
待人走后,安南风笑意莫名的盯着安知闲直乐。
安知闲恍若未觉,瞧了眼便自顾自道:
“本以为刺杀只是做样子,如今看来,确是动了杀念。安叔,局势愈发紧张,我们得快些了。”
安南风闻言,收敛笑意重重点头。
金卫接御驾回宫,顾弘章和顾青云跟随保护,顾睿洲则因受伤,被顾奕辰送回了进军府。
白伊然满脸心疼,细细看过伤之后,写方带着秋荣亲自熬药。
顾睿洲将顾奕辰和下人打发走,留下林锦颜单独说话。
“颜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今日会遇刺?所以才让我见机行事,给顾家挣下这份功劳?”
见顾睿洲虽面色苍白,神情却是无比严肃郑重,林锦颜倒来热茶递给顾睿洲:
“大表哥,消息是冉大哥从江湖人口中得知,也是冉大哥说给你听的,我怎会知晓?我只是觉得有备无患,才让表哥做些准备,却因此让表哥受了伤,是颜儿的不是。”
瞧着林锦颜面露愧疚,顾睿洲立马放软了语气:
“这怎么能怪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还觉得是捕风捉影之言,冉兄弟也说是猜测,所以我并未当真,不想今日当真有刺客,我才多问你一句,万莫多想。”
林锦颜:“不管怎么说,刺客的事做不了假,表哥既然受了伤,总不能白受。”
顾睿洲:“保护陛下本就是本份,再说陛下也说我救驾有功,想来赏赐什么的是少不了的,不算白受。”
林锦颜眸光幽深:“表哥,只是如此,远远不够。”
等着顾睿洲喝了药睡下,林锦颜陪着白伊然说话宽了心,才坐马车回府,一路上情绪低迷。
白芷本有话要讲见状也忍了回去,正欲宽慰才觉马车已然到府,林锦颜也恢复到了平日浅笑的模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一行人等回到皇宫,更衣过后就开始亲审。
燕宗起和张呈跪在殿中,皇族宗亲立在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金卫将被俘的李昭和另一名受伤残活刺客,带至一旁的偏殿,两刻钟后将重新换过衣衫的李昭拖到殿内。
虽换过衣衫,也草草擦过脸上的血污,但李昭自打被拖进来,就似一滩泥般瘫在地上,只剩短促的呼吸能看出人还活着,血迹自嘴角蜿蜒而下,露出的一截手腕皮肉外翻,看着甚是骇人。
金卫跪下,双手高举供词:
“陛下,此人名为李昭,是漠北费心培养的密探。据李昭供述,不光是此次行刺乃漠北所为,就连前些日子的发生的几起刺杀,也是他们所为。”
“包括陈御史的孙子陈霄,弘安伯府世子朱典骅,还有秦国公府的二少爷秦宗衡。意在挑唆朝中重臣和几位殿下互生嫌隙,导致朝野不合君臣离心,漠北伺机趁乱起兵。”
“李昭混进禁卫军多年,当上百夫长一职,共统领百名禁卫军。事先李昭将真正的禁卫军下药迷晕,将漠北人换上禁卫军着装。此次暗杀,包括李昭在内,一共六十人,除罪犯李昭外全部伏法。”
说到此处,金卫以头触地:
“微臣蒙陛下信任,担当护城军统帅,却将如此多的刺客放进城内,害陛下受惊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皇帝细看过证词,示意郑诚拿给顾弘章瞧,将漠北和金卫燕宗起张呈三人一顿怒骂,将几人暂押天牢。
眼神如刀一般刮过李昭,皇帝脸色阴霾下令:
皇族宗亲,皇子公主,朝中文武百官,配合护城军自清自查,若有与漠北交往过密,隐情不报,藏匿贼探者,便是抄家灭门之罪。
今日去往山川坛的禁卫军挨个清查,查出丝毫问题不必回禀直接格杀。
李昭管辖的百位禁卫军皆杀无赦,另军中与李昭交好者一概不留。
原本一滩烂泥的李昭闻言,眼中痛苦万分,挣扎着想抬头说些什么阻止,却因受伤太重,只能在喉头发出嗬嗬声,在悔痛绝望中被拖出大殿。
皇帝赐了李昭刑罚,遣殿内众人,皆观完李昭行刑才可回府,将顾弘章父子单独留下说话。
众人听闻可以回府,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纷纷恭敬行礼告退。
“大将军,依你看今日之事,当真只是漠北人所为?”
顾弘章:“陛下,李昭供词上言明,这些密探在年前,皆单独化作寻常百姓或商人潜入京都,确实极难辨别。护城军能放人入城,说明路引为真,几十份路引,若是没朝中人协助,恐难完成。”
皇帝脸色晦暗不明:“正是此理。这些路引说明朝中有人与漠北人有勾结,或为钱财所动,被漠北人利用。也或是,想杀了朕取而代之。”
“这朝中,朕最信任的便是你们顾家。顾家世代驻守北境对战漠北袭扰,对漠北也最为熟悉。朕将你们留下,就是想你们秘查此事,不可声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家父子走后,郑诚给卧在软塌上小憩的皇帝端来参汤,见皇帝喝了两口,便又扶额躺下,郑诚站至其身后轻轻的帮其按揉太阳穴。
按了半晌,闭目养神的皇帝,紧皱的眉头得以舒展:
“你说,顾青云方才的话可信吗?”
郑诚手上动作丝毫未停,微微欠身语调轻缓道:
“密探多年暗中盯着将军府,从未发现有可疑之处,安北将军今日又拼死护陛下周全,足见顾家对陛下忠心,顾将军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顾青云说今日的刺客,不像漠北人,说招式感觉都不像,却又拿不出实证。若不是漠北人,会是什么人要刺杀朕呢?”
“顾将军也说只是感觉,并不能肯定,漠北人花心思养这么一批密探,自是要看不出漠北人的影子来,许是顾将军多想了,陛下不必费神。各府的护院都有规制人数,也都登记在册,若是不是漠北人,谁还能豢养如此多刺客呢?”
皇帝闻言,眼皮缓缓掀开,略带浑浊的眼球,精光慢慢汇聚:
“顾青云所言,也并非绝无可能。”
郑诚的手顿了一瞬,装作没听到般,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直至把皇帝按到睡着,郑诚派人守在殿内,抬脚出了大殿,抬头望天喃喃叹道:
“要变天了。”
守在门口的内侍,侧头看了看郑诚走远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色:
郑总管看错了吧…
郑诚挽起一侧衣袖,行至无人处,等了片刻,程岩现身行礼:
“您找我?”
“将密探和隐卫全部调出来,陛下身边再加派几个身手最好的,其余的去这几个处仔细探查。”
程岩接过纸张打开看过塞入怀中,行礼后打量四下无人,匆匆离去。
国公府。
秦国公,秦国舅,秦宗良和太子,出宫后便一起聚在书房密探。
太子端着杯,愁眉哀怨道:
“眼看断了楚承曜上朝的机会,刑部也要收入囊中,漠北人凭空出现搅局,把大好的局势毁的干净。漠北人把所有罪名都认下,楚承曜就能将事情推给漠北人,给齐全洗清罪名,刑部怕是要给楚承曜还回去了。”
秦宗良瞧着不远处桌上,轻烟缓升的香炉,语调平静无波:
“漠北人出现的也太巧了些,不论是时机,还是证词,桩桩件件皆对晋王有利,生生帮晋王破了这个死局。”
秦国舅:“良儿,你此言何意?”
“我只是感慨,晋王的运气似乎不是一般的好。晋王此人不光伪善狡诈,还隐忍多疑。昨日的满月宴的布局,是我据他的性子亲自设的,环环相扣就算他哪一招不上套,我也想了其他后手。可他照着我设的局入了套,却能毫发无损的破局,我至今都没想通,他是怎么帮林锦颜解的香,亦或者他根本就没中那香,只是演给我们看?”
秦国舅惊道:“如此说来,他知道你们的谋划,提前替林锦颜解了香,又告知他和林锦颜被算计,故意装作中招的模样等在偏院,就为了让林锦颜看看你们要干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78章败事有余
秦宗良思索片刻,不确定的摇摇头:
“看他的样子,似不像是装的。可他若不是装的,那林锦颜为何无事呢?”
太子:“昨日我们本计划让两人中香后,楚承曜对林锦颜做出孟浪之举,我再现身解救,既不会伤到林锦颜,惹将军府彻查,也能让拉楚承曜下水,还能促进我和顾林两家的关系。林锦颜无事,那我们借她算计楚承曜,她是不是知晓了?她如果知晓,那顾家林家也会知晓,要是将军对我们生了嫌隙,那就不好办了……”
想到此处,太子拍桌怒怨:
“此事都怪惠宁搅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不能说动姚太师回朝助我,还处处碍我的好事!”
秦宗良无视太子的恼意,平静的出谋划策道:
“此事也不难查,楚承曜那虽查不出,撬开林锦颜一个闺阁小姐的嘴,确是不难。听闻长公主邀林锦颜明日过府,应该是为了昨日的事给个说法,太子妃指不上,殿下倒是可以找长公主去问问。”
太子点点头,应下此事。
一直未开口的秦国公,放下茶杯:
“此乃小事无需焦急,凡事都有利弊,他顾家虽兵权在握,可也在头顶高悬了把利剑,轻易不敢有所动作。能与之交好自是最好,若无可挽回也不必乱了阵脚。倒是良儿方才所言,值得细查深究。”
太子:“外祖父是说,漠北人出现的时机?”
秦国公:“虽无实证,可观其结果,确实帮晋王解了困局。要真是巧合,那晋王的运气确无人能敌。可若是人为……那于你而言,就是莫大的好事。皇子叛国乃不赦之罪,查出来不光大功一件,还会灭掉一个敌手。”
太子沉默点头,回想起方才的观刑,和今日的遇刺险境,更加直观的感受到生死相搏的含义。皇家无兄弟,一旦输了丢的不仅是那个高位,还有自己的性命……
哪怕为了活着,也得心狠手辣些才是……
秦宗良:“祖父放心,今日山川坛遇刺时,我见晋王一直跟着殿下,我便觉蹊跷,听了李昭的供词更觉不对,出宫时已经派人去查了。”
秦国公目露赞赏和欣慰,儿子虽平庸,但歹竹出好笋,这个出挑的长孙,他还是极为满意的。
秦宗良:“还有一事,之前陛下亲审朱典骅和陈霄的案子,我用薛末的性命做局,将齐全拉下马后,已经将空缺的尚书一职,许给了刑部侍郎邱闵礼,此前要不是他暗中相助,我们的局成不了。”
秦国舅:“晋王定会用漠北人做挡箭牌,把齐全给保出来,我们不做点什么,恐难以兑现许诺。”
秦国公:“此等关头,不做什么才是上策。头等大事是保乾儿登位,其他的都得往后放,邱闵礼能坐到侍郎的位置上,也该是眼光长远之人。”
几人在书房密探了两个时辰,开门时,就见秦宗衡面容阴沉的立在门外,看见秦宗良和秦国公,也没了往日怯意:
“我听说,我的伤…是漠北人干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晋王府密室。
楚承曜端坐其中,看不出喜怒,等了一盏茶,钟毅领着一位壮汉进来行礼。
看着壮汉笑着道喜,楚承曜冷声道:
“我被人利用,差点儿手刃生父,喜从何来?”
壮汉收敛笑意,眼神如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般,上下打量了楚承曜一圈:
“看不出,晋王殿下居然是个孝子。”
听出壮汉语气中的嘲讽之意,钟毅抽剑放于壮汉脖颈处:
“左应熊,跟殿下说话恭敬些,注意言辞。”
左应熊从善如流的请罪,钟毅也在楚承曜的示意下收回了剑。
楚承曜朝一旁的椅子伸手,左应熊从容落座:
“当日商议时,殿下是同意了此事,才派人手相助的。”
楚承曜:“当日你可没告诉我,还有个李昭。”
“殿下,几十个人里多个李昭又何妨?商议此事时,我便说过我可以将禁卫军换成自己人,也说了人手不足,不成气候很难取信于人。当时殿下也知晓我要刺杀的,是这天楚的九五至尊的皇帝。殿下亲自将私下训练的亲兵全借给我,怎么这会儿却说利用?”
“因为我知道,父皇身边有重兵把守,这点人根本伤不到父皇分毫,才将手里所有人都给你。谁知你竟还有个李昭,差点儿就让你成事。你是想借我的手,杀了我父皇,搅动天楚内乱,你漠北伺机起兵。”
左应熊闻言笑开来,许是多年扮作商人的缘故,他的笑意带着几分和善:
“殿下,我说出计划时您就知我的用意,可您非但不曾阻止,还派兵援手,就说明殿下心中也是想促成此事的。此番不光是折损了殿下的人手,我的人手也折损了不少。但结果和预想的一样,对殿下极为有利不是吗?”
见楚承曜催眸不语,左应熊继续道:
“将多年未舍得动用的李昭,用来助殿下解困,足以见我漠北的诚意了。皇室无父子,莫说是这天楚,就是整个天下历朝历代都是如此。若殿下是怕担弑父的骂名,大可放心,我漠北人最是讲信用,绝不会向外透漏半个字。日后也绝不会因此事,要求殿下做什么。”
听到此言,楚承曜眸色微动,看向钟毅示意给左应熊上茶。
又密谈了半晌,末了,二人挂着满意的笑意,端着茶杯轻碰。
望舒宫。
玉妃望着床上熟睡的小皇子,面露焦急心疼之色,隔一会便摸摸小皇子的脑袋,掖掖被角。
听得下人的请安声,玉妃闪过烦躁不耐的神情,起身冷脸对着来人行礼。
“朕听闻承恩这两日身子突发不适,过来瞧瞧。”
“谢陛下关怀。”
皇帝在床边坐下,探手摸向小皇子额头。
玉妃见状,眉头微皱道:
“今日午后便不烧了,只是还有点闹肚子。”
皇帝:“怎会忽然开始闹肚子?可是伺候的人不尽兴,用了不干净的吃食?”
玉妃:“我这望舒宫有单独的小厨房,食谱也就是那些,素日里都好好的,春农节前两日承恩突发不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80章孤家寡人
听出玉妃语气里的嘲讽和埋怨,皇帝与之对视:
“承恩能不能去,不过朕一句话的事。朕既然能提出让他同去,就绝不会做多余的事。”
玉妃:“就算陛下不会,不代表旁人不会。”
皇帝深吸口气忍回去:
“承恩今日没跟着去也是好事,朕今日遇刺险些丧命,承恩要是在场,怕是会吓到。”
说完皇帝眼含希冀的紧盯玉妃的表情,希望看到关怀之色。
玉妃闻言,惊讶一瞬,眼睛上下扫视了眼皇帝:
“行刺?何人所为?”
见玉妃只有惊讶和好奇,半丝没有关心,皇帝眼中的亮光慢慢黯淡:
“你就不问问朕可否受伤?不担心朕是否受惊?”
玉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没看出哪有伤。陛下要是受了惊找人安慰,只怕是来错了地方。我心情寡淡,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既是受了惊,那就该回去好生歇息,养养神也是好的。”
郑诚:“娘娘,陛下今日遇刺后,撑着处理完国事,已然睡了两个时辰,刚睡醒便赶来看您和小皇子了。”
郑诚说完,玉妃只是干巴巴道了谢,便再不言语,装作听不懂郑诚话中的暗示。
皇帝涌起一阵无力的孤独感,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眸看着脚尖,好半天没有动静。玉妃像尊雕像般立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半晌后,皇帝一拍膝盖起身便往外走,郑诚对着玉妃行了礼,紧跟在身后。
玉妃在床边坐下,拿过一旁的帕子,轻拭小皇子方才被皇帝碰过的额头。
皇帝出了望舒宫,绕过龙辇负手漫步,所到之处宫人皆跪地行礼,皇帝看着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心中越发的孤寂:
“坐拥万里江山,却觉无处可去,无可说说话的人,怨不得都说天子乃孤家寡人呢。”
郑诚微微弯着腰身,默默跟着帝王的脚步:
“这偌大的皇宫,各宫娘娘日夜都盼着见陛下,想陪着陛下说话,玉妃娘娘那只是个例外。”
“她不光在朕的皇宫里算例外,历朝历代的后宫中,都是例外。古往今来,哪个妃子如她这般不识抬举,拒天子于千里?”
“古往今来,能如此心胸宽广包容妃嫔的,确实也就陛下一人。”
皇帝斜了眼郑诚:“油嘴滑舌。”
郑诚笑眯眯道:“跟了个好主子,日子顺心伙食也好。”
皇帝被郑诚的插科打诨,惹得翻了个白眼,心中那份孤寂倒是减淡了两分:
“罢了,一个不知感恩的妇人,不同她计较。承恩病的蹊跷,你去查查,若是旁人就处置了。要是母后或者皇后动的手,不必声张,玉妃不是喜欢林家那丫头嘛,找个由头让那丫头进宫陪陪她,她那个不肯同人好好说话的臭脾气,这些年关在望舒宫也孤单。”
郑诚应下后宽慰道:“玉妃娘娘性子清冷,人多怕是也嫌吵。”
皇帝目光飘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很爱笑,说话也好听,尤其爱对他笑,自从住进望舒宫,朕就不曾见她笑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翠微宫内。
柔妃额头盖着帕子,躺在软塌上同小公主说话,宫女端来汤药,柔妃取下帕子喝了两口,苦的眉头紧皱:
“御医熬药为何非得熬的这般苦,如何能下喉。”
小公主刚接过宫女递来的汤药,见状将碗放下:
“那我不喝了。”
柔妃:“这是安神的汤药,喝点好,至少你今日得喝一些。”
柔妃端起碗喝了自己那份,又劝着小公主将汤药服下,母女两喝完急急漱口,取过宫女端来的蜜饯放在嘴里含着,面色才逐渐舒展开来。
柔妃喝完又躺回软塌:“早知道今日会有这遭,我何苦去求你皇祖母,要跟着同去。”
小公主面色不虞道:“一月之内,见了三次血腥,父皇也不担心会吓着我,刺客躲不开就算了,行刑非要让我也去看,我又不会争大位,看这些做什么。现在回想那李昭的车裂之刑,还觉得胃里面犯恶心……”
柔妃闻言,忙用帕子捂嘴:
“快别说了,一说我也恶心……”
正说着话,宫女进来禀报:
“娘娘,公主,陛下去望舒宫呆了会,便回去前殿了,想来今夜不会再来后宫了。”
柔妃抬手将宫女挥退:
“也不知望舒宫那位,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只是探查了一下,便惹得你父皇震怒,就连你皇祖母也提点我,不要过问望舒宫的事……”
小公主:“谁知道呢,这整个皇宫,就属这玉妃娘娘最神秘,都没几个人见过她的模样。别说每日的晨昏定省了,就是初一十五逢年过节,也不见她去给皇祖母和皇后请安。”
柔妃:“罢了,左右她于我们而言也不重要,随她去就是了,免得惹你父皇不快。”
出了翠微宫,小公主回到自己宫里,泡在热腾腾的浴桶中,小公主忽而想到什么,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为何林锦颜能去望舒宫呢?难道玉妃是林家人,亦或是出生于顾家?”
想了半晌,也没想清楚,索性吩咐宫女去查,林家顾家还有林老太太周氏的娘家,可有年纪相仿的女子,多年前忽然消失不见。
太子府。
多日未曾来过前院的太子妃,执拗的等在书房外,被打发了几次,依旧无动于衷。
对太子妃心生怨气的太子,对此视若无睹,吩咐亲随道:
“孤今日倦了,想要早些歇息,她要等便让她等。”
太子妃一直等到屋内灭了灯,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转头看向院子,目光中眷念遗憾怅然交织,最终化作一声长而缓的叹息……
抬步欲回后院,却因站的太久,腿脚麻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待稳住身形太子妃立马看向屋子,见毫无动静不由自嘲苦笑。
活动了一下站的僵硬的双腿,太子妃打起精神挺直腰背,对守在门口的太子亲随道:
“殿下明日醒来,劳烦转告,就说我有正事相商,是于殿下有利的正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太子妃以自己身体抱恙,多年无出为由,自请下堂的消息传进了皇宫。
各宫中人收到消息,几家欢喜几家愁。
皇后和太后自然是欢喜,皇后急于知晓太子妃是真下堂,还是以退为进闹脾气,忙将太子妃宣进宫,嘴上温言规劝,实则试探真假。
以往不觉得,如今再听皇后的关怀之言,太子妃只觉得怎么听怎么虚伪。
听得皇后说起姚太师,太子妃眸中闪过冷嘲:
“母后放心,儿臣做此决定时,事先和祖父商议过,祖父是半个道家中人,对权势富贵早已看开,只说让儿臣从心,他老人家不会干涉,还说若儿臣达不成所愿,他会出手相助。儿臣耽搁殿下子嗣多年,也该让位了。”
皇后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对着太子妃好一阵的好言相劝,舍不得她云云,太子妃应付了一阵,便借口身子不适想要回府用药歇息,离开了皇宫。
不夜侯。
姚太师和林太傅,分坐两旁品茗对弈,安知闲在一旁观棋伺候茶水。
林太傅:“婚事是陛下亲赐的,怕是不容易,就算能成,太子妃一个弱女子,又曾是皇家中人,日后如何过活?”
姚太师:“世事因果循环,当初惠宁被伪善的嘴脸迷惑,进了这趟浑水,我好言相劝她仍旧一意孤行。如今这苦水也只能她自己咽下,好在性命尚存为时未晚。再嫁虽难,可女子并非只有嫁人一条路可活。”
姚太师落下一子,抬眸看向林太傅:
“至于婚事,以那人对长子的看重,巴不得重新换个儿媳,想退掉并不难。只是,这难事怕是要丢给你了,论助力,谁能比得过顾家?”
林太傅面有忧愁,扫视了半晌棋局,才选定落子之处:
“助力也是个双刃剑。战时,兵强马壮的定北军,可保家卫国。安定时,就成了各家争抢忌惮的存在。无论选不选,也无论选谁,都落不下好。就连后辈子孙,也要被波及到这算计之中。”
姚太师:“我瞧着锦颜那丫头,并无入东宫之意,既然不愿与其事到临头慌了阵脚,不如早做打算才是。”
林太傅点点头:“一会待思远回府,就和他去将军府,找顾兄商议。”
二人聊了半晌,安知闲只在一旁默默观棋听着。
待再次给两人倒上热茶,姚太师看向安知闲:
“知闲听了这么久,可有良策?”
“二位大人面前,晚辈哪还想得出什么良策?太子妃能抛去即将到手的权势,叫人甚是钦佩。只是…太子妃若真能和离,太子殿下便成了第一个和离的储君,于名声并无益处。想来陛下皇后娘娘以及秦国公府,都不愿见太子殿下名声受损。”
姚太师闻言,执子的手一顿,瞳孔放大了片刻,慢慢抬眼看向笑意温和又谦逊的安知闲。
秦国公府。
得知太子妃并无任何要求,只要和离,秦国公几人皆是乐见其成。
秦国公浑浊的眼睛,透着一丝狠戾:
“和离虽说着好听,到底会惹人嫌话,却不如鳏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计划还未曾来得及同太子商讨,宫里便传出消息,姚太师呆着太子妃进宫呆了一个时辰,陛下已然答应了太子妃和离一事。
姚太师言明太子妃的身子太差,就算好生静养,都难享常人之寿。身为皇家妇,何敢躲在后宅享清静。又因身子缘故,多年未给太子诞下一男半女,愧对皇家厚恩。故而自请下堂,让太子另寻康健贤良的女子,早日为太子分忧,为皇家绵延子嗣。
秦宗良不解道:“这些话,也不足以让陛下立马答应和离一事啊?”
凤栖宫的内侍,恭敬答话道:
“姚太师还说,他曾做过陛下的老师,赐婚本就是亲上加亲,太子妃如今的身子,随时都有危及性命,若太子妃因病身故,太子依制至少一年内不得议婚娶亲,此时提出和离,也是怕耽搁了太子殿下。”
内侍走后,秦国公叹道:
“不愧是姚云庭啊!洞若观火,轻飘飘便破了我的后招。他若肯入朝帮太子,局面何止今日这般。”
秦宗良:“太子妃要真死了,太子便一年不能议亲,陛下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一年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比起名声,自然是实打实的助力更重要,姚太师倒真是疼爱孙女。”
凤栖宫门口。
刚从长寿宫拜别完的太子妃,轻提裙摆跪地跪拜:
“臣女姚惠宁,多年蒙皇后娘娘疼爱教导,无以为报,日后不能在皇后娘娘身旁尽孝,特来此拜谢,愿皇后娘娘福泽绵长。”
姚惠宁磕了头,也不理宫人是否通传,起身就带着婢女往宫外走,撇下谨记在心的端庄稳重,脚步是多年未曾有过的轻快。
出了宫门,姚惠宁回头深深看了眼皇宫,那些期盼、野心、憋闷、委屈、羞辱、难过、惶恐、怨恨……仿佛都被关在了身后的大门里,同自己再无关系。
看着缓缓闭合的宫门,一瞬间的茫然无力席卷心头,却在转头看见那辆等自己回家的马车时,力量重新汇聚。
车帘掀起,露出姚太师的平静无波的面容:
“可是后悔?”
姚惠宁慢慢扬起嘴角,眼中的光亮逐渐扩大:
“不悔,只盼祖父他日莫要因为烦我,后悔陪我走这一遭便好。”
姚太师闻言虽无笑意,可面色确实柔和了不少,瞧着钻进马车里的孙女淡淡道:
“还是太清瘦了些,府里给你炖了烂肉,也不知你现在还爱不爱吃。”
“多谢祖父,烂肉肥而不腻,我最是喜欢了,可太容易胖人,又是市井里不入流的菜肴,这些年我都没敢吃过,日后就无妨了……”
长公主府。
林锦颜受邀前来,前日迎她入府的婆子,早早就等在门口,见到林锦颜忙亲热的将人迎进门。
“公主和驸马等了林小姐多时了,吩咐老奴,您一来就领您进去,无需通传。”
林锦颜:“麽麽看着面善,可是和驸马爷有旧?”
婆子闻言,笑意更大了两分:
“林小姐真是慧眼,老婆子是驸马爷的乳娘,府里的人都唤老婆子一句杨麽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杨麽麽介绍完自己,又不解问道:
“林小姐何以会知晓,老婆子是和驸马爷有旧?”
林锦颜笑意温柔:“皇宫规矩森严,麽麽也都是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瞧麽麽性格和善,待人热情欢喜,定不是公主从宫里带来的。麽麽能直接受公主和驸马吩咐,定是二位可信的亲近之人,既不是公主带来的,那只能是驸马爷的故旧了。”
杨麽麽:“哈哈哈,林小姐可真是玲珑心肠。”
两人一阵说笑,快进主院前,杨麽麽忽而压低声音,看向林锦颜:
“今日可真是好日子,接连有贵客登门,这就到了,就等着林小姐了。”
林锦颜颌首道谢,由杨麽麽进内通传,规矩的等在门外,听得吩咐才抬步入内。
厅内除下人外,只有公主一人。见礼落座,寒暄了两句,说起驸马爷,长公主面容泛着如水般的温柔:
“昨日见了血腥,他担心我吓着,非要我喝上三天的安神汤药,你来前他刚去熬药,晚些时候就来了。”
“熬药这种事,驸马爷都不肯假手于人,殿下和驸马爷真乃伉俪情深。”
“那药苦的紧,我是不愿喝的,可架不住他不停歇的絮叨。”
长公主语气虽埋怨,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压都压不住。
“前日你送来的贺礼中,里面有一包婴儿衣衫,用料讲究针脚密实,我听皇祖母提过,是你亲手做的?”
林锦颜:“旁的也不会,也不知小郡主会不会喜欢。”
“那般软和,样式也好,做工更是没得说,怎会不喜欢?来人,去把小郡主抱来。”
公主身旁站的两个麽麽,闻声其中一个立马应下出门,另一个身着齐紫色衣衫的麽麽,像没听见般眼观鼻鼻观心的立着,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小郡主抱来,林锦颜在长公主的示意下起身去看,见小郡主穿着自己做的衣衫睡的正香,林锦颜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是和殿下一样的美人呢。”
公主接过抱着看了会,又温柔的吩咐下人将小郡主抱回房间。
“我听皇祖母说,你要给我的孩儿做衣衫,确是没想你做的这般好。”
正说笑间,齐紫色衣衫的麽麽,上前规规矩矩的给长公主添了茶水,长公主见状,笑意淡了一瞬,转而又再度恢复:
“说起前日,因我疏忽,倒是让你受了惊吓,故而今日又将你单独请来,一来是多年不见叙叙旧,二来是为前日的事给你个说法。”
林锦颜:“殿下言重了,太子殿下身体不适,着实让臣女跟着紧张了一番,受惊却还不至于。”
“那香只胜在好闻,实则用料粗糙,闻久对身子不利,你本就身弱,前日又和二位皇兄一道闻过那香,这两日可有哪里不适?”
林锦颜:“殿下不必挂怀,臣女并无不适。前日多亏晋王殿下见多识广,一进门就闻出香不对,还……还让臣女躲远些,臣女这才无事。”
长公主余光扫向身侧的麽麽:
“二皇兄素爱结交朋友,故而知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公主又问了几句,得知楚承曜除了提醒香不对之外,并没来得及对林锦颜说其他,才转了话头。
驸马爷端着药碗进来时,瞧见起身行礼的林锦颜,眼睛亮了一瞬,瞥见公主身旁的婆子,语气淡然的将其叫起。
盯着长公主喝了药,驸马爷后怕的说起昨日的血腥:
“本来我昨日预备祭祀过后,去茶楼喝茶小坐的,谁知竟有漠北探子刺杀父皇,当真是惊险万分。”
次日。
姚惠宁带着太师府的管家和婢女,在太子府门口递帖子拜见,得了准许一行人进了太子府,去主院收拾姚惠宁嫁来时,从太师府带来的东西。
虽逼自己快刀斩乱麻,早些了结,可到了住过多年的院子,姚惠宁还是不想入屋,吩咐婢女搬来椅子坐在院中,看着众人收拾装箱。
太子进院子时,就见姚惠宁裹着大氅,抱着手炉,窝在椅子里。
坐姿不像以往那般板正,多了一丝慵懒,或者说少了一丝庄严。她本就生的白,太阳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白的像个瓷器。眼睛因光照,微微眯起,看着温和乖巧柔弱易碎。
太子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也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偷偷跑去太师府见她,正瞧见她在廊下捧着书本打瞌睡……
那时候的她多好啊,面上装着规矩,私下却是爱笑爱闹的性子,还老干些不守规矩的俏皮事,和宫里的女子一点也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和母后并无二致呢……
好像是从成婚后吧……
院中忙碌的下人,无意中看到太子,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下跪行礼。
姚惠宁闻声,身体僵硬一瞬,缓缓起身行礼。
太子虚扶了一把:“你身子不好,不用如此。”
“殿下是储君,礼不可免。”
太子看着眼前垂眸安静的女子,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干巴巴道:
“这府中的东西,不论是不是你从太师府带来的,只要喜欢你都可拿走。”
“谢殿下,臣女当初本就不是为这些嫁来的,自然也不会看上眼。若不是有些物件,是臣女故去的祖母替臣女寻来的,臣女也不会过府叨扰这一趟。”
“不着急,你身子不好,慢慢收拾。”
“原也不急,只是怕殿下着急腾地方,这才今日赶来了。祖父原本只让管家来,臣女想着管家好些东西不清楚,万一错拿漏拿了,改日还得叨扰殿下,这才跟着一起来,也好一次了清。”
太子忽而有些心虚,找了由头溜之大吉。
出院前听得太子府的下人询问:
“太子妃,这快暖玉是殿下送您的生辰礼,价值连城上面还刻了您的名字呢。”
姚惠宁:“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你们还是叫我姚小姐吧。人我都不要了,要东西干嘛,放回去……”
太子闻言,在那分浅显的愧疚感上来前,加快脚步离开了院子。
姚惠宁看向消失在院门处的衣摆,喃喃自语: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去将军府看望过顾睿洲,林锦颜便来了此处,进门直奔柜台,对行礼的竹青笑道:
“平阳侯府的冯二小姐约我喝茶,她可来了?”
竹青:“冯小姐还未到,我先领林小姐上楼,请。”
擦桌收拾的陆春,手上动作不停,余光撇向几人上楼的身影。
竹青带着林锦颜主仆三人,上楼敲门,听得里面传来安知闲温润的声音,竹青推开门,将几人请进去关门退出。
林锦颜上前两步,同屋内两人见礼:
“驸马爷,安老板。”
驸马爷起身,对着林锦颜弯腰拱手行礼:
“小姐,你果然来了,多年不见小姐已然出落的风采绰约,世家贵女才貌双全。”
林锦颜忙错开身,将礼避开:
“驸马爷如今已经是皇室中人,怎能对我行礼。”
驸马爷神色感激又郑重:
“当年家道中落,若不是小姐收留,资助我科考,还帮着避开祸事,云沐之哪能有今日,我的礼小姐当得起。”
林锦颜:“驸马爷和公主,是前世注定的姻缘,我只是略施援手罢了。”
云沐之扫视着林锦颜和安知闲两人:
“当年,要不是二位相助,我怕是早就身死魂销,此番恩情我和公主都铭记于心,二位要是有用的着的地方,只管来公主府寻我。”
林锦颜笑着道谢,安知闲温声道:
“这般谢来谢去反倒生疏,坐下说话吧。”
落座后,云沐之对着林锦颜关怀了一番,说起这几年的经历。
当年公主出府与云沐之私会败露,公主贴身伺候的宫女麽麽皆被仗杀。顾睿洲为了成全两人,冒着危险解除了和公主的赐婚。
云沐之得林锦颜安知闲和顾睿洲的庇佑,才躲过太后的搜捕。而后发奋图强日夜钻研不敢半丝松懈,终进入殿试成了榜眼。
彼时太后正在为长公主选婿,云沐之又在长公主去寺庙烧香遇险时,无意中救了长公主。太后选的夫婿人选,长公主皆无动于衷,只有提及云沐之时,长公主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尚可。
太后边将云沐之宣进宫,见其相貌堂堂斯文守礼,祖上也是世家子弟,便赐了这桩姻缘。
林锦颜笑道:“长公主为了驸马爷,可谓是煞费苦心,想来长公主那次遇险,也是为了给驸马爷制造相救的机会。”
云沐之笑意中带着两分羞涩:
“让小姐见笑了,当年科考的一甲前三名,都在太后娘娘挑选范围内。状元郎是如今的户部尚书韩清如,探花郎是如今钦天监的监正蒋厚光,都是能力出众满腔抱负之人。与他们相比,我并无出挑之处,若不是如此,怎能胜出。”
林锦颜:“驸马爷莫要妄自菲薄,一甲前三皆是饱学之才,是驸马志不在朝堂。”
云沐之看了眼安知闲笑道:
“当年,安老板劝我之言与小姐一字不差。”
林锦颜闻言与安知闲对视,见其对自己笑的温柔,心莫名慌了一瞬,端杯喝茶压住那一丝悸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87章思春少女
闲谈了一番,云沐之说起正事:
“云娉今日本要同来,可她刚出月子,前日又受了惊吓,我就没让她来。云娉有话,让我带给小姐。”
“昨日没说,可是因为昨日府上,那位太子派去的麽麽?”
云沐之:“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正是此事,满月宴那日的香,并不是云娉随手买的,我如此说相信小姐该明白是何意。不少人觊觎小姐的家世,千万多加小心。”
林锦颜粲然一笑:“此事牵连颇深,驸马爷和公主殿下说出此言,已是担了莫大干系,代我向长公主道谢。”
冯斯瑶带着贴身侍女进了不夜侯,得知林锦颜已到,跟着陆春就往楼上走,敲门而入。
刚坐下的林锦颜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相迎。
“你都同自己下了半局了?前日爽约,今日又让你久等,惭愧。”
“本就是下棋消遣,哪来惭愧一说?快坐下喝点热茶。”
林锦颜说着话,余光撇向扫视棋盘的陆春,暗道安知闲心细如毫,早早就摆好棋局,还是按照自己的棋路摆的,任谁看都不会引起怀疑,想来是同自己下过棋的安知闲亲手所为。
与这人相处,还真是省心惬意,所谓润物细无声,大抵就是如此吧……想到此处,心中那份悸动,再度破土而出。
“锦颜?”
听得冯斯瑶的说话声,林锦颜猛然回神:
“怎么了?”
“想什么这般入神?我净手同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走神了,见谅。你刚说什么?”
说着话,见房门紧闭,冯斯瑶的侍女和陆春,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林锦颜后知后觉,自己竟想安知闲想的如此专注,不禁脸都羞红了两分:
真真是没出息,怎像是没见过男子一般,上辈子可是还嫁过人的……
“我说你昨日去了公主府,长公主可有同你说什么……你见我脸红什么?一脸思春的模样。”
正端杯饮茶的林锦颜,闻言被呛的好一阵咳嗽,白芷忙上前帮着拍背顺气,手扶着林锦颜的腕处,不动声色的替林锦颜把了脉:
没中毒啊,小姐这是怎么了……
冯斯瑶忙重新倒了水,递给缓过劲的林锦颜:
“你今日怎么了?喝个水也能被呛到,我还以为这满京都的贵女,也就妍凌能干出这种事来。”
林锦颜:“你还说我,你往日也并非如此。是你方才说的话如郡主那般跳脱,一时不察才被呛到。”
两人相视一笑,皆道:妍凌郡主此刻怕正在府中打喷嚏呢。
闲聊过后,冯斯瑶恢复到往常的正色模样:
“那日爽约,是因为在府里发现一些事,同你有关。想着查清楚来给你个交代,这才失约。”
那日冯斯瑶参加完满月宴回府,却听说院中的小丫鬟,鬼鬼祟祟的拿着自己房中的香炉,在僻静出挖了小坑处理了香灰。
冯斯瑶察觉不对,便将小丫鬟叫来询问,开始丫鬟死不承认,直到挖出香灰找府医辨认,还惊动了冯斯年,丫鬟才吐露真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丫鬟是受世子妃秦知许之命,换掉了冯斯瑶房中熏衣衫的熏香,而后又听吩咐的将香灰处理。
丫鬟也不知这香是何功效,只知道需要处理的,定不会是好东西,这才不敢说实话。
得知秦知许竟丧心病狂的对自己妹妹下手,冯斯年气的脸色阴沉,将丫鬟严加看管起来,令府医查验出香的药效,要找秦知许对质。
然府医医术尚佳,对香却是一知半解,加之香灰又埋在地下受了潮,能分辨出的药材有限。
冯斯年让冯斯瑶先莫声张,自己将香灰拿给找楚承平,让他找太医辨认才得知,那香乃催情所用,单独用之无效,要在中香的同时,短时间内闻到另一种香做引子,才能使人气血上涌,意识模糊行为孟浪。
冯斯年怒气上头,找到秦知许质问,另一半的香放在了何处,准备什么时候害冯斯瑶。
秦知许却是矢口否认,只说是那香是早些日子随便买的,根本不知还有什么另一半。
冯斯年盛怒之下,直接下令封府搜查,搜了半夜都没找出另一种香,天亮后便是春农节,冯斯年要同平阳侯前往山川坛,走前下令冯斯瑶继续搜寻。
看着秦知许有恃无恐的模样,冯斯瑶忽而想到了什么,吩咐贴身侍女去了趟长公主府。
“说到这里,我想聪明如你,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锦颜:“你是说世子妃虽将香下在了你身上,目的却是我?”
冯斯瑶点头:“公主府你去的那个偏院里香炉的香灰,我要来找太医瞧过了,就是我熏衣衫的另一种香。此事……不简单,去公主府原本是碰运气,公主能让我取香灰,我倒很是惊讶,但也说明公主不曾参与。”
秦国公府。
听着秦知许的哭声,秦国公和秦宗良眼中皆闪过不耐。
秦国公皱眉看向,趴在国舅夫人肩头的孙女:
“遇事便哭哭啼啼,哪有半点儿国公府的风骨。”
秦知许闻声,坐直了身子,用帕子拭泪抽噎道:
“世子本就对我冷淡,如今知道我对冯斯瑶下手,更是冲我发了好大的脾气。”
说完还埋怨的看了眼秦宗良,秦国公见状:
“那香灰本就不必处理,是你自己心虚做了多余的事,怎能怨得着你大哥。”
秦宗良:“你只要扛住别说实话,只说本想送冯斯瑶熏香,她用的好了你再说是你送的卖好,后来才知那香不对,想要拿回时见她已经用过,怕惹出事端故而才想处理了香灰。无凭无据的事,冯斯年能耐你何?你可是国公府的三小姐。”
秦知许闻言止住哭啼,正欲说话,秦宗衡踉跄着步子,从外面进来:
“国公府又如何?嗝……我不也是…国公府的少爷,不照样有人对我动手。”
“青天白日就喝成这个鬼德行!”
听到秦国公的怒斥声,秦宗衡下意识清醒了两分,费劲的将眼睛睁大了些:
“祖父,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治不好的废人,除了喝酒我还能干什么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见自己说完,林锦颜只是点头,并无太大的意外神色,冯斯瑶不禁问道:
“瞧你这模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日两位殿下来的过于巧合,又都突发不适,我大概猜到是香炉的缘故,也大概知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冯斯瑶叹道:“说到底,还是因我之故给了她可趁之机,要不是你身上带了将军夫人做的香囊,能压制住那香,一旦他们如愿,对你名声大为不利,算我欠你。”
林锦颜无奈失笑:“怎么能赖你?是我害你被牵连才对。”
见冯斯瑶不置可否,林锦颜笑道:
“你既说是欠,我正有个小忙,需要你帮我带个话,你刚好还回来如何?”
山川坛。
连着几日的清查,因李昭牵连的禁卫军,多达四百来人,稍有问题说不清楚,或无法查证,都会丢掉性命。李昭掌管的百名禁卫军,不光是自身不保,就连家人都被株连。
顾弘章看得心生不忍,待查清禁卫军后,面圣替禁卫军,金卫,燕宗起,张呈求情。
皇帝拖延了两日,念在几人忠心的份上,每人领了一百军棍,才从天牢放出来,暂代原职。放是放了,但日后不得再出任何纰漏,否则累及全家。
整个泰安城乃至皇宫,因此次刺杀一事,全部清查了遍,波及的人数加上禁卫军在内共计千人,宫里人人自危,再没了躲在僻静处说闲话的宫女和内侍,也没了偷懒的宫人,收拾打扫也格外尽心,皇宫都看着比往日更干净了两分。
待事态稍微平息,便到了三年一度的春闱,顾林两府早早就给林锦安备好了一应物品,送到考场时,相送的亲人说完激励和吉利的话语,林锦颜拿出手炉递给林锦安,劝其心态平稳万莫紧张。
林锦安笑着应下,将随身物品交由有关人员查验后,对林锦颜等人挥挥手,随着一众考生进入考场。
考场内一间间小屋子排列有序,被人领进一间狭窄的屋内,除了一扇门以外四面紧闭,一张刚够躺平的窄床和一桌一椅,将屋子占了大半。
接过三根粗壮的蜡烛和火折,林锦安进入屋内,随着门被关住落锁,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林锦安点燃蜡烛,打量了屋内两眼,安心的闭目养神,等待派发考题。
林锦颜林婉蓉周玥雪和林老太太同坐一车,跟着林晏清和林思远的马车回府。
瞧着老太太紧张的模样,林锦颜姐妹三人轮番说着宽慰话,哄得老太太有了笑意。
行至半路,马车被长寿宫中的内侍拦下,说是太后念叨林锦颜,宣其进宫说说话。
太后之命林家几人自是不能违抗,老太拉着林锦颜低声叮嘱了几句,林锦颜笑眯眯应下,称定会谨言慎行。
林思远给内侍塞了个荷包,称林锦颜身子弱,劳烦其多加照顾。
内侍行云流水的接过荷包塞进袖口,笑意更真实了两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白芷跟着林锦颜,走向宫里派来的马车,内侍却道太后怕吵,带一个即可,说着话便看向洪九,林锦颜对洪九投以安心的眼神,带着白芷进了马车。
瞧着宫里的马车走远,林思远才重新钻进马车,忧心忡忡道:
“也不知太后叫颜儿进宫是何意?”
林晏清:“那几个都在打颜儿的主意,就怕太后是被其中哪个说动了,叫颜儿去探探口风……”
长寿宫。
林锦颜带着白芷规矩的等在殿外,听得里间传出的笑声,心中有了计较。
听得宣见,林锦颜目不斜视,大大方方进殿恭恭敬敬行礼。
坐在太后身旁矮凳上的女子,正欲起身避开,被太后按住手背只得作罢。
太后叫起赐坐,林锦颜才带着笑意看向太后的方向,瞧见太后身旁,眸中带着好奇之色打量自己的少女,林锦颜没露出半丝不悦,反倒对其和善点头。
太后紧盯林锦颜的神情,见其并无不妥,吩咐宫女给林锦颜上了些茶点。
“这是哀家的侄孙女,岳明珠。”
林锦颜:“原来是岳小姐,听闻岳小姐琴艺高绝,今日总算得见真人。”
岳明珠:“林小姐才是丹青妙笔。”
太后:“明珠性子静,素日鲜少出府,没两个闺中密友。知你也是规矩孩子,故而将你叫来,让你们见见,若和眼缘,日后可多来往。”
两人闻言皆笑着应下,又说了些家常闲话,到了岳明珠用药的时间,太后派人送岳明珠出宫,将林锦颜留了下来。
人走后,太后看着门口,喃喃叹息道:
“明珠品行端正,稳妥知礼蕙质兰心,国母也可当得。就是孝心太过至诚至重,将她祖父的死归咎到自个头上,活脱脱闷出了心病,好在如今身子也养得大好了。”
陈麽麽闻言,欠身提醒道:
“太后娘娘,林小姐还在这呢。”
林锦颜神色自若:我不在这,还不会说呢。
太后回神懊恼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锦颜:“太后娘娘放心,臣女什么都不曾听到。”
太后对顾睿洲的伤关心询问了一番,赞扬了几句顾家的忠心,又闲聊了两句,便面露倦色,林锦颜识趣的起身告退。
太后:“今日天气好,既然进宫了,不妨四处看看。钰织,月苑那边新造了景,你带这丫头去看看。”
丝毫没给林锦颜拒绝的机会,被陈麽麽扶着进了里间。
林锦颜行礼告退,跟着钰织从侧门往外走,看着越发熟悉的景色,林锦颜也不多问。
快到地方,钰织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宫殿嘱咐道:
“这就到了,剩下这点路,林小姐自己去便是。太后娘娘说了,在此处的所见所闻,林小姐都不可对他人提起。”
说完对着林锦颜欠身行礼,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林锦颜目送钰织离去,转头看向前方宫殿上挂的望舒宫三个大字,心中疑惑与好奇愈发的增加:
这玉妃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这般怕外人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守在望舒宫外的禁卫军,只扫了眼林锦颜主仆二人,丝毫没有阻拦之意。
宫女进内通传,片刻后再度出来,领着林锦颜二人入内。
玉妃正在看着小皇子练字,听得林锦颜的行礼声,头也不抬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
“坐。给林小姐上些热茶和点心。”
林锦颜乖巧坐下,捧着茶杯并未出声打扰。
练字的小皇子,频频抬头偷看林锦颜,字也写的远不如之前用心。
玉妃见状,无奈叹气道:
“罢了,心都不在这,练也白练,去净手吧。”
小皇子闻言,喜笑颜开的放下笔:
“谢谢母妃!明日我定将今日的加倍补上。”
说完冲林锦颜呲牙一笑,小跑着去净手。
玉妃坐到林锦颜身旁,挥挥手让准备起身行礼的林锦颜坐下:
“又没外人在,这么多礼数做什么。听说,前些日子陛下遇刺,你那个顾家的兄长为护陛下受了伤?”
林锦颜:“谢娘娘关怀,护陛下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表哥的伤未及内脏,再养几日也就无碍了。”
“顾家倒真是忠心耿耿。”
听出玉妃语气中淡淡的嘲讽,林锦颜眸光微闪并未接话。
净过手的小皇子坐到二人身旁,一口一个林姐姐,将桌上自个觉得好吃的点心,挨个塞给林锦颜,待林锦颜尝过,眼冒亮光的询问口味如何。
林锦颜看得好笑,点头称赞好吃,小皇子吩咐宫女将林锦颜夸好的点心,每样都装一些。
三人围坐一起说笑,气氛自在温馨,不知不觉将桌上的点心用了大半。
在玉妃有意的引导下,小皇子兴冲冲叫玉壁将琴搬来,要给林锦颜弹一曲。
除了望舒宫里的人,还从未有人听自己谈过曲子,小皇子激动之下,刚弹了一段便弹错了个音,觉得在林锦颜面前丢了人,一时尴尬懊恼又焦急,又接连错了两处。
玉妃:“承恩,是不是人多了紧张了?”
小皇子闻言,低头紧咬嘴唇,抠着自己指甲沉默不语。
“你们都退下吧,把门关上,别影响他。”
玉壁扫了眼林锦颜主仆,犹豫着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关门时瞧见林锦颜起身走向小皇子,温柔笑道:
“殿下方才弹的很好,足见平日不少苦练,只是心绪急了些。臣女同殿下一般年岁时,弹的可远不如殿下呢。”
林锦颜说完话余光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在小皇子身侧弯身,瞥了眼白芷,将小皇子的衣袖挽上去一大截。
白芷见状,忙将小皇子另一只衣袖挽起,趁林锦颜说话的空隙,微不可查的探上了小皇子的脉搏。
林锦颜:“殿下琴艺不俗,只差心境,殿下若是信臣女,不妨静下心来,将杂念剔除再试一次,纵然弹错了也无妨,臣女又不会笑殿下。”
小皇子闻言,抬头与林锦颜对视:
“林姐姐真的不会笑我吗?”
林锦颜笑意温柔的摇摇头:
“不会,殿下可要再试一次?”
见小皇子应下,林锦颜带着白芷坐回到玉妃身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皇子看向对面不远处坐的两人,都对自己抱以温柔鼓励的笑脸,沉下心慢慢抬手抚上琴弦。
瞧着儿子弹的专心,再未出错,玉妃身子往林锦颜方向倾靠:
“确是好了不少,他倒是能听进你的话。”
“殿下本就颖悟绝伦。”
“这孩子乖巧懂事,就是这身子较常人弱了些,实在让我心忧。”
“民间有个说法,说年幼时身子弱些,早早承受了磨难,日后会更多坦途。殿下洪福齐天,娘娘不必太过忧思。”
说着话,林锦颜冲白芷伸手,接过白芷递来的木盒笑道:
“说来也巧,前两日刚从舅母那里拿到药丸,正想着何时能进宫来送给娘娘呢,今日就被太后娘娘召见。”
玉妃侧目,接过木盒打开,拿出里面那瓶药:
“难为你有心了,这药提神疗效极好,不知可否医治心忧?”
林锦颜:“这药只可提神醒脑,倒是臣女因为受过伤,吃的药中有养心功效。”
望舒宫门口。
“林家那丫头可进宫了?”
玉妃摩挲着药品底部的红色标记,深深看了林锦颜一眼,将药瓶放进自己的衣袖,又将另一瓶重新放回盒中。
“愿此药能解娘娘心病。”
“今日是在外被召进宫的,只恰巧带了这提神的药丸,娘娘的玉簪却没带进来,只能等下次再来时,给娘娘带来了。”
“不妨事,我也不急着戴。望舒宫鲜有客来,也就你能来陪我们母子说说话,只是不知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屋外等候的玉璧几人,听得琴音停下,推门入内伺候。
小皇子一曲弹完,眼含希冀的看向两人,听得林锦颜的赞许,立马眉开眼笑的起身坐过来。
“玉妃可高兴?”
白芷将随身携带的药袋打开,取出和玉妃手中同样的瓷瓶。
御书房。
皇帝放下茶杯笑道:“看来她确实喜欢那丫头,她今日高兴,晚些时候你陪着我走一趟望舒宫。”
林锦颜拿过,倒着递给玉妃:
林锦颜再三相劝,才让小皇子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往回走。
郑诚欠身应下,吩咐内侍出宫去户部尚书府,转身将皇帝手边凉掉的茶水换掉。
“说是聊的不错,期间小皇子弹琴助兴,玉妃同林锦颜手谈了两局,还留着林小姐在望舒宫用了饭。”
皇帝批阅着手里的奏折,头也不抬道:
“去把韩清如给朕叫来。”
瞧着时辰,小皇子没法再留,只能眼巴巴送林锦颜离开。
皇帝面露疲态的抬头,转动了几圈僵硬的脖子,郑诚递过热茶,立于皇帝身后帮其轻缓的按摩肩颈。
“回陛下的话,林小姐早就进宫了,拜见了太后娘娘后,就去了望舒宫,这会怕是都该走了。”
“林姐姐,日后你能进宫,便来看我和母妃可好?”
divclass=contentadv“好,臣女若是能来,定会来看殿下和娘娘的。”
慢吞吞回到廊下,立在玉妃身旁。
“就这般喜欢林姐姐?”
小皇子点点头,玉妃捏了捏衣袖:
“会再见的,她也想来见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仆二人走出望舒宫没多远,就被等候已久的小公主拦住了去路。
林锦颜眼眸亮光一闪,侧头与拿着食盒的白芷对视,白芷微不可见的点头。
“公主殿下。”
小公主面色不耐道:
“你怎么呆这么久?”
林锦颜:“殿下是特意在此处等我吗?”
小公主对身后挥挥手,一众跟随的宫女和内侍,弯身往后退了十几步。
“林锦颜,去那坐着聊。”
林锦颜跟随小公主进了亭子,小公主坐下后瞥了眼白芷:
“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她听不得。”
“我说得是进宫之前的玉妃娘娘。”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不解道:“玉妃娘娘进宫前臣女还未曾记事,怎会认得?”
“你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
“臣女怎敢欺瞒公主殿下。”
“望舒宫外还有禁卫军把守,我猜她不是不想见人,而是不能见人。一个不能见人的妃子,定然身份有问题。父皇这般防范,谁都见不得,却独独让你去见……”
小公主面带丝尴尬:“年幼玩闹罢了。”
见林锦颜道谢落座,小公主看向望舒宫:
“此处离冷宫颇近,本就少有人来,这望舒宫更是除了父皇,旁人都进不去,你如何可以常去?可是认得玉妃?”
小公主说着话站起身,慢慢踱步行至林锦颜身后:
小公主被林锦颜突然转变的气势震住一瞬:
“玉妃自入宫后,说是因为性子冷清怕吵谁都不见,皇祖母和父皇玉妃都从未去请过安,就算她家中真对父皇有恩,多大的恩情能大过天子?”
“认识我?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小公主审视的盯着林锦颜,上半身慢慢前倾靠近:
“或许以前,你还不记得她时,她就认识你呢?”
白芷看向林锦颜得了同意,行礼退到了亭外。
“你身子弱,坐着说吧。”
“玉妃娘娘和善,才偶尔叫臣女来说说话,见过几次自是认得的。”
小公主弯下身,在林锦颜耳边低声道:
“林锦颜,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何对玉妃如此特别吗?”
“幼时进宫,公主殿下同臣女玩闹,臣女不慎在这附近迷了路,是被望舒宫的宫女发现送回的,公主不记得了吗?”
林锦颜闻言,眼神锐利如刀般盯着小公主:
“公主此言何意?”
小公主:“你仔细想想,家中可有什么和玉妃一般年岁,又在你出生后突然失踪,或者是……暴毙的?”
林锦颜盖在大氅中的双手,因过力紧握而微微颤抖,眼神冰冷的咬牙道:
“公主,我林府符合你方才所说之人,只有我那……生下兄长和我后血崩而亡的娘亲……公主此谬言,不光将陛下陷于夺臣妻的不义之举,更是辱及我的亲娘!”
林锦颜站起身,慢慢转过身子,灼灼目光逼视小公主:
“方才公主所言,若是陛下知晓,柔妃和晋王怕是保不住你。”
小公主胆怯的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
“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就连母妃和二皇兄我都不曾说过,父皇不会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书房内。
韩清如恭敬接过郑诚递来奏折,打开细看:
“这是弹劾齐尚书查案不明的折子。”
皇帝:“嗯,虽是漠北探子所为,可齐全到底让人蒙蔽,冤查了案情。你怎么看?”
“依微臣拙见,齐尚书确有失察之责,可也不至于如弹劾所言罢官流放。”
皇帝批阅着奏章,头也不抬道:
“朕听闻你与晋王似有私交,你此言是为公还是为私?”
韩清如闻言,一掀衣摆跪地:
“回陛下,微臣确和晋王殿下有私交,也只仅限于私交。微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的爱重赏识,微臣片刻不敢忘怀。方才之言,对事不对人。”
皇帝抬抬手:“朕不过问一句,不必这般严肃,起来说话。这些年齐全掌管刑部,没出过大的纰漏,政务也是从不拖拉,确实不能因漠北挑唆,就免了他的职。但他毕竟上了当,罚还是要罚的。”
“陛下说的是。”
皇帝点了点手旁的奏折,郑诚上前拿过递给韩清如。
“你再看看这个。”
韩清如:“盐运司刚建立,世家皆举荐唐阁老。如无意外,今年的盐运司便是唐阁老管事。唐阁老上这折子,是想自己带些人手入盐运司。”
皇帝批阅完手里的奏折,放下笔接过郑诚递来的热茶:
“折子上还附带了人员名单,几个大世家的子弟皆有,一碗水倒是端的平,你看看最后一人。”
韩清如重新打开看过:
“这个孟杰是哪个府上的?几大世家中,并没有姓孟的。”
郑诚见皇帝喝茶,笑着接话道:
“工部的肖尚书认子一事,韩尚书可知晓?”
“有所耳闻,说是肖尚书有个儿子,在给苍圣山的神医做学徒,肖尚书几次相劝,都不肯回府。难道就是这孟杰?既是肖尚书的儿子,为何姓孟?”
郑诚将肖家往事告知,韩清如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想必这孟杰是因孟氏之故心生埋怨,不光改了姓氏,还不愿再回肖家。可唐阁老为何要带孟杰进盐运司?难道是替孙女弥补?”
皇帝:“因何缘由暂且不知,盐运司归户部管辖,唐阁老将这几人带进盐运司,你务必多加留心,食盐既归了国库,断没有在拿出来的道理。”
想到唐阁老和肖尚书的姻亲关系,又想到肖尚书属秦王一党,韩清如立马明白了其中利害:
陛下这是怕,唐阁老联合几大世家,借着孟杰的血缘,顺着肖尚书同秦王搭上了线,助秦王成事以达到自身的目的。
长寿宫。
太后念完佛经,由着陈麽麽扶起:
“望舒宫那头如何?”
“见到了,说是聊的高兴,还留着用了饭。”
太后慢悠悠的走着,语气无奈叹息道:
“这么多年还如珍如宝,不过是用了点药罢了,还值得特地跑来说一趟。也不想想哀家是为了谁,那孩子年幼要是跟着去了山川坛,人前多嘴说了什么被旁人知晓,母子两的命都不用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后抱怨皇帝,不识自己的好心:一个妃子也值得动用她的面子,特意将林锦颜叫到宫里来给玉妃卖好。
陈麽麽默默听着,一句也不敢接茬儿。
见钰织上前行礼,陈麽麽问道:
“林小姐回府了?”
“刚出宫门,离开望舒宫没多远,被小公主截住说话耽搁了时辰,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林小姐离开时脸色奇差,似是哭了一场。”
太后神色淡淡:
“云熙对旁人,素来是跋扈惯了的。崔家到底不是名门望族,好好一个公主,愣是让柔妃养成愚笨的小家子气,倒不如一个太傅的孙女知理。养出来的儿子倒是精明,早早就想攀上明珠。”
陈麽麽:“一个亲王,到底是不如储君的。明珠小姐可是跟您一样的凤命,怎能委屈了自个儿。”
太后听的悦耳,白了眼陈麽麽笑骂了句:油嘴滑舌。转而又叹气道:
“云娉昨日来说满月宴的事,足以证明太子对林锦颜起了心思。明珠虽好,却没有定北军替她撑腰,论助力来说,太子怕会更倾向于林锦颜。”
陈麽麽:“上回皇后娘娘来,可是亲口对您许下了正妃之位的,她怎敢诓骗您。”
太后目光幽深:“她许的是正妃之位,可不是国母之位。如今看来,她怕是想两头都占,过几年哀家若是不在了,提供不了助力的明珠,也就会和惠宁一个下场。”
陈麽麽:“您今日叫林锦颜进宫,已然敲打过,想来她也知晓利害,不敢同明珠小姐争。”
“但愿如此。想利用完哀家一脚踢开,秦家要真想打这个算盘,那可是用错了人。”
马车里。
白芷用干净帕子沾了茶水,下手轻柔的给林锦颜擦眼睛,回头看了眼驾车的内侍,悄声道:
“小姐,您下次用藏药的帕子在眼前晃晃就行,再别碰着眼睛。”
林锦颜眯着眼,乖乖点头:
“药效确实太强了些。”
“还不是您说要催泪快的。”
马车停到林府门口,林锦颜下了马车,示意出门迎接的林松,给送自己回来的内侍递了个荷包,内侍行云流水的塞进衣袖,笑眯眯道了谢驾车回宫。
进府回院子换了衣衫,重新上了妆面,直奔松茂堂。
见礼落座,隐去望舒宫和小公主的事,同众人只说见了太后和岳明珠,瞧着周玥雪在,将太后有意让岳明珠入主东宫的事讲出。
林晏清和林思远闻言,神情皆是一松,送走周玥雪,一家人围坐吃了饭,林锦颜才回了颜玉轩。
梳洗躺下,林锦颜回想起白日里小公主说话:
云熙自作聪明的以为,玉妃是自己故去的娘亲,想要用玉妃往后的自由,来换顾林两家支持楚承曜。
自己言词犀利的驳斥,又抬出陛下将其吓住,想来云熙不敢往外说什么。
但是云熙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陛下和太后如此藏着玉妃,绝非对外所说那样,玉妃不爱见人。那就是玉妃的身份不能见人……
难道……她真是哪个臣子之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醒来,知晓兹事体大,林锦颜不敢向外透露。
支开洪九让白芷叫来魏仲,让他悄悄查一下,玉妃进宫前,可有哪个府上,同玉妃差不多年岁的女子或是官眷,突然消失或是故去的。
皇宫里。
刚退朝,出宫复返的顾青云带着白伊然求见。
皇帝将行礼的两人叫起:
“顾将军和将军夫人何事求见?”
白伊然神色焦急道:
“陛下,洲儿中了毒,需要一位药材,苍圣山倒是能寻到,可路途太远要耽搁不少时间,这才进宫求陛下,在太医院里找找这位药材。”
“中毒?安北将军在府中养伤,怎会中毒?”
顾青云:“回陛下,是上次受伤时中的毒,毒性今晨才开始显现。”
白伊然:“此毒阴损异常,发病只是虚弱之症,若不是臣妇出自苍圣山,又日日把脉,怕是很难发现洲儿中毒。”
皇帝闻言又惊又怒,忽地想什么,眼神微闪:
“这漠北人果然歹毒,需要何种药材?”
白伊然:“雪鸢草。”
郑诚闻言眼神飘向身侧的龙座,皇帝诚恳又担忧道:
“朕不懂药理,将军夫人莫急,朕让郑诚带你们去,安北将军也是代朕受罪,只要太医院有此药,只管拿回去救安北将军。”
顾青云夫妇两,闻言赶忙跪地谢恩,皇帝对着郑诚点头示意,叫起顾青云夫妇两,郑诚带着二人赶往太医院。
夫妇两人出宫前,不光带着雪鸢草,同行的还有刘御医,说是皇帝担心顾睿洲的身子,想着多个医者医治,也能更放心些,夫妇两又好一阵的千恩万谢。
刘御医看过顾睿洲,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宫,一进宫门就被内侍带到皇帝面前。
“安北将军病情如何?果真是中毒?”
刘御医:“回陛下的话,是中毒,且中毒已有七八日的光景,算起来就是春农节那日。安北将军所中之毒,与上回金卫将军的毒同出一辙,若不是将军夫人医道高深,毒还不会这么早就被诊出来。也亏得诊断的早,症状倒比金卫将军好了不少,服了解药好生休养几日,便可无恙。”
皇帝陷入沉思,郑诚和刘御医也不敢出声询问,半晌听得皇帝再度开口:
“上次的毒,你可曾对他人提及?”
刘御医:“微臣谨遵陛下吩咐,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此事。”
“未曾提及便好,祸从口出的道理,相信你也懂得。”
刘御医身子一颤,忙道绝对会守口如瓶。
刘御医退下后,皇帝靠在椅子上百思不解:
“按理说,上回查探雪鸢草,被人斩断踪迹,已然是打草惊蛇,怎会再用此毒?”
郑诚:“陛下是觉得安北将军这毒,中的蹊跷,是谁动了动脚?”
皇帝细想过后,摇了摇头:
“上回百姓所中之毒,是刘太医调的,与此毒并不相干,将军夫人替百姓解的也并非此毒……将军府应该是不知道此毒的。中毒的虽是顾睿洲,但他是替朕挡下的,用毒的人想杀的……是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御医出了大殿,后背的冷汗被风吹过,激的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眼大殿,大步朝着太医院而去。
到太医院坐下,喝了一大杯热茶,陈御医才感觉身体回暖。仰着头靠在椅背良久,听到叫他去翠微宫问诊才睁开眼。
坐直身体打起精神,正欲起身时瞧见面前的书案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对折纸张,陈御医本以为是谁放的药方,打开看过内容之后,惊的他豁然起身,左右扫视着出声询问:
“方才谁来过?”
正抓药的唐医士,闻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来:
“陈御医,方才来过几个宫中的侍女,来拿几位贵人的药剂,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御医将纸张团成团,塞进衣袖:
“无事,你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将陈御医送走,唐医士扫了眼陈御医的书案,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抓药。
翠微宫。
陈御医给柔妃和小公主把了脉,开了些安神的汤药,又劝小公主忧思伤神,想开些才是。
陈御医起身告退,楚承曜笑着相送。
二人走后,柔妃不解的看向自己女儿:
“你整日都想些什么呢,怎会忧思过度?”
小公主张了张嘴,想到林锦颜,本欲出口的话转了话音:
“也没想什么,最近老梦到那个李昭,还有山川坛的刺杀,睡的不安生罢了。”
“那都过去了,快别想了,怪瘆人的。”
“知道了母妃。”
出了屋子,陈御医行礼让楚承曜留步,抬脚欲走,被楚承曜叫住:
“陈御医,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院中的僻静处:
“听闻将军府进宫寻药材,陈御医还去给安北将军诊过脉,不知安北将军是何症状,寻的是何药材?”
“是个稀奇的药引子,用于治疗旧伤有奇效,安北将军新伤养了几日已无大碍,可却引起旧伤复发,故而进宫寻药。”
楚承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父皇最信任的御医,除了院使和院判,便属陈御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还盼陈御医告知。”
陈御医恭敬道:“微臣多年前便已追随殿下,自然唯殿下之命是从。”
楚承曜目光带着探究,盯着陈御医的背影消失在院外。
陈御医回到府里,只觉心神乏累,打发心腹守在门口,独自在屋内静坐。
缓和了心神,拿出衣袖中的纸团,展开扫了眼纸上的桂花,将纸放置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照在陈御医的纠结忧愁脸庞上,忽明忽暗,宛如陈御医此刻的心境一般。
纸张烧完,陈御医的思绪回到几月前:
那时刚安葬了岳家老爷子没两日,一切都已经平息,自己刚回到府中,管家送来一封信,说是塞到门缝里并没看到送信人。
信上说,有自己在岳老爷子的病因上作伪证,并且参与谋杀的证据,若不想证据被太后知晓,下次按照来信行事。
第二次来信,是在金卫将军中毒时,信放在自己的马车里。让自己除了皇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毒药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三次来信便是今日,信中吩咐不可对旁人提及顾睿洲中毒,和雪鸢草一事。
三封信,字迹不同,用纸不同,送信人从未露过面,只有同样的桂花图案,显示几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那人连宫女都能使唤,想来是权势不低……
陈御医陷入深思,提笔写下一串人名,会是谁呢……
科考结束当日,养好伤的顾睿洲同冉公子顾奕辰一同出府,来接林锦安。
行至考场门口,刚巧遇到林思远和林锦颜林婉蓉,几人说着话,不时的看向门口。
科考分为三场,每场考三日,待九日考完,林锦安人都瘦了一圈,虽面有倦色眼下泛青,眼眸却是异常明亮。
同众人说过话,林锦安看向林锦颜,眼中尽是笑意。
因着次日便是白伊然的生辰,回到家中,沐浴后的林锦安,同家人围坐吃了团圆饭,送走顾睿洲几人,便回了自己院子补觉。
待在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听闻林锦颜在书房等了半晌,林锦安立刻穿衣下床,梳洗干净穿戴整齐的进了书房。
“颜儿,我今日起的太晚了些,过来怎么也不叫我?”
林锦颜放下手里的书,笑意温柔:
“时辰还早,这些日子哥哥定是没睡好,多睡会也不打紧。”
说着话,吩咐白芷端来吃食:
“我和姐姐陪着祖母用过了,这些一直给你温着,吃饱了歇息片刻,我们再出府。”
林锦安笑着在桌边坐下:
“还是要早些出去,我给舅母准备的生辰礼过于单薄了,给祖父祖母请了安,出府看着再买点什么。”
林锦颜拿过碗,亲手盛了汤,放到林锦安面前:
“礼物我置办了三份,保证舅母和哥哥都满意。祖父去茶楼和姚太师下棋去了,祖母那表姐和姐姐陪着,那会听表姐话里的意思,像是想和我们同去。”
林锦安笑眯眯接过汤,招呼着林锦颜坐下:
“她倒是热心肠,舅母他们喜欢的是堂姐,对她也只是因祖母的缘故,面上过得去罢了,偏她装作不懂。”
林锦颜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白芷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了门。
“她懂不懂的不打紧,祖母懂啊,祖母定会把她留下的。”
林锦安喝着汤点点头,瞥见人都退下,放下碗看着林锦颜:
“把他们都打发走,可是有事要告诉我?”
林锦颜嫣然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哥,确实有事要说,却没哥哥吃饭重要。我说哥听着,别耽误吃饭。”
林锦安闻言,笑着端起碗筷:
“我妹妹说话就是悦耳,说吧我听着。”
林锦颜拿起一旁的筷子,给林锦安边夹菜边道:
“昨日哥说这次科考有几分把握,想来一甲前三中,定会有哥的名字。这是喜事,但凡事有利就会有弊,日后哥的日子,怕不会如之前那般安生了。”
“哥哥去考场那日,我被太后叫进了宫,遇上了小公主。听小公主话外之意,像是看上了哥。小公主还未有婚约,若她去求陛下,金口玉言哥很难抗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99章兄妹谈心
林锦安听得眉心发皱,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正欲说话,林锦颜将茶杯放到他手边继续道:
“小公主看上哥,除了哥自身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外,也是想为晋王殿下找助力。毕竟这将军府麾下,掌管着天楚最强战力的定北军,想要那个位置的都盼着拉拢。”
“我知哥不喜小公主,不光因为她出生皇家,还因为她跋扈的性子。颜儿不想让哥为难,就提前想了个简单的法子,哥若是同意在行事,若不喜欢不必因为任何缘由勉强,还有旁的法子能用。”
林锦颜将几个法子细细说了一遍,林锦安静静听着,吃饱后放下筷子,抬手给林锦颜添上茶:
“总想着我是兄长,不能一直让妹妹护着,读书不敢有一日懈怠,盘算考了功名,能为你和家中至亲挡些风雨。不想,还是要让你为我劳心。我确实没想到赐婚这一茬,她未必真的看上我,不过是笔交易罢了。”
“你我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本就该生死与共相互扶持,哥哥为何这般客套?可是嫌颜儿多事了?”
见林锦颜面带失落,垂目看着茶杯,林锦安心中那分挫败感一扫而空,转而焦急解释道:
“不是不是,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帮哥哥,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哥哥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你受过伤本该安心静养,还要为我殚精竭虑……”
说着话,瞧林锦颜笑的狡黠,林锦安松了口气:
“颜儿!”
笑闹几句,见林锦安有了精神,林锦颜正色道:
“哥,我是女子入不得官场,帮不了家里,只能谋划些有备无患的后路,让你们多两分底气和安心。外公和祖父已然上了年岁,又正值朝堂争斗的多事之秋,非是我对长辈刻意隐瞒,实在是怕他们忧心。”
“哥知道,上次看过你庄子里的密室,哥回来一夜未眠,既骄傲又心疼。哥懂你的意思,林家和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身在其中,无法心安理得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做。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哥,好歹多个人商量,哥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锦颜笑意温婉:“我自然相信哥,庄子里的密道,除了你就只有大表哥知道。”
“大表哥也知道?”
“是啊,那密道和密室,就是求大表哥找人挖的,大表哥是第一个知道的。”
林锦安点点头:“大表哥的嘴一直都严,半点风声都没露过。”
说罢看着笑眯眯的林锦颜,抬手刮了下她鼻尖:
“你啊,倒是会找人!”
兄妹两相视而笑,临出门前林锦安忽然道:
“你方才说的法子,第一个就很好,也最有效,先试试吧。”
林锦颜笑着应下,打开门,跟着林锦安一同前往松茂堂。
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提出带着林婉蓉一起去将军府,老太太是长辈,不能给晚辈做寿,备了些吃食,让三人一并带去。
周玥雪不出意外的隐晦提出想要同去,老太太装作没听懂,同她商量何时想来府中客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想去将军府,更想住进林府,老太太不接她的茬,二者取其一,她也只能留下了。
林锦安见状,看向身旁的林锦颜,暗道自己的妹妹料事如神。
坐进马车,林锦颜拿出三份礼物,让两人挑选。
林锦安和林婉蓉,正愁自己准备礼物过于单薄,看过林锦颜拿出来的东西,瞬间宽了心,对着林锦颜好一阵的夸赞。
林锦安:“今日虽不用和表姐同去将军府,可往后又要经常在府中见到。背后议人非君子所为,可表姐行事做派,太过功利虚伪,着实让人喜欢不来。”
林婉蓉:“也不是人人都不喜欢,大哥就挺喜欢的。前两日大哥来看祖母,我无意中瞧见,大哥给松茂堂里叫小环的丫头塞银子,说是表姐来了,让小环给大哥送信呢。”
林锦安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神色不虞道:
“买通祖母院子里的丫鬟送信?大哥简直是……罢了,左右也分了家。倒是这个小环,颜儿你得敲打敲打。”
林锦颜看向林婉蓉,见其虽面色如常,可交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林锦颜心知,林婉蓉并不是闲话家常,而是有意说出来让自己知晓,看来小兔子已经开始露出尖牙了,这很好。
“小环刚来不到一年,许是还不知晓利害关系,我会看着处置,哥和姐姐不必烦忧,表姐就算来小住,也住不久的。”
林锦安不解道:“这是为何?”
林锦颜笑道:“哥你忘啦,表姐都留成了大姑娘,眼瞧着守孝期马上就到了,表舅肯定着急啊。”
将军府。
三人进了前厅,听得兵器碰撞声,闻声而至,就见顾奕辰和冉公子正在比试,顾弘章、顾青云和顾睿洲坐在一旁观看。
同长辈们见礼后刚刚落座,分心的顾奕辰,就被冉公子挑掉手中利剑。
看着捡起剑,乐呵呵朝这边走来的顾奕辰,顾睿洲笑道:
“奕辰,你又输了,安儿颜儿婉蓉可是都看着呢。”
顾奕辰给三人打了招呼,将剑递给下人:
“我是听到他们来,分心才输的,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丢人的。再说了,冉大哥武艺本就比我高出一筹,输给冉大哥更不丢人了。”
顾弘章笑骂道:“本就技不如人,你还敢分心,输了反倒给自个找这么些借口,都是要成亲的人了,瞅着还不如安儿沉稳。”
顾奕辰:“都说外甥随舅,安儿只是表面上看着沉稳,心里的鬼主意可比我多多了。”
顾青云:“嘿!反了你这皮猴儿,都敢编排起你老子了,洲儿给我打他。”
顾奕辰闻言,忙退后道:
“诶诶诶……爹,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动手呢,今日可是娘的生辰,我要挨了打,娘可是会心疼的。”
冉公子随着顾奕辰一同走来,在几人说话的间隙,朝下人要了手炉。这会儿下人拿来,冉公子接过塞给林锦颜。
其他人皆看着顾奕辰,只有林锦颜身旁的林锦安,注意到这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瞧着冉公子给妹妹塞手炉,妹妹还乖巧道谢,随即不悦的看向冉公子。
感受到视线,冉公子侧头与之对视,看懂林锦安眼中的不满,冉公子将头高抬两分,斜歪着脑袋露出挑衅之意。
林锦安不愿今日在此处与他掰扯,憋闷的收回视线,看向两个玩闹的兄长。
察觉到身旁的暗潮涌动,林锦颜忍不住失笑。
顾奕辰:“大哥,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舍不得打我的对吧?更何况你伤刚好,不能动武。”
顾青云:“你问问你大哥,是听我这个当爹的,还是听你的。”
顾睿洲背着手,听父亲和弟弟笑闹,脸上满是笑意。
顾奕辰:“爹,今天可是娘生辰,我要挨了打,娘定不会开心的。”
“谁说你挨打我不开心,你这是又干了什么讨打的事?”
众人闻声看去,见白伊然说着话走来,林锦颜三人忙上前见礼。
听闻顾青云和顾睿洲,在顾奕辰成婚后,就要赶赴北境驻守,众人的情绪都低迷了几分。
顾睿洲:“心知便罢了,说出来做什么?陛下有陛下的顾虑,有些事不可宣之于口。你马上成婚就成大人了,日后我和爹不在府中,这府上就得靠你照料,在外切记不要乱说话,凡事多思多想谨言慎行。遇事不决,定要找祖父商议。”
“这是做什么?顾家身为武将,怎可长时间待在京都?万一漠北趁机生乱,对百姓和天楚又是场浩劫。”
姐妹两嘴甜道:“颜儿心里,可是一直拿舅母当娘亲看待的。”
“我也是,将军……舅母待我如同母亲一般,我心里也同舅母亲近。”
白伊然被两人哄的眉开眼笑,拉着两人说了半晌体己话,直到快摆饭了才去前厅。
顾奕辰:“说是体恤,实则是留人质罢了。这朝中的武将,有哪家举家前往驻地的?不都在京都留有至亲。年前漠北战事,又逢天楚水灾,咱们一家齐聚北境,平定战乱后,陛下可是连发了三封圣旨,催促我们回京领赏。”
顾青云环视了一圈,笑的爽朗:
顾奕辰压下心中沉闷,点头应下。
林锦颜两人将亲手绣的帕子香囊送上,白伊然高兴收下,不住的夸赞两人女红,又道两人要都是自己闺女就更好了。
顾弘章叹气道:“陛下考虑我上了岁数,辰儿又是新婚,故而让我们暂且留守京都。”
白伊然笑意温柔的同三人说了会话,拉着林锦颜和林婉蓉去了后院。
顾弘章:“左右事情已然定下,不可更改之事,无需过多忧思。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孙女在呢,不说这些了。伊然,饭菜是不是齐了,好了就先摆饭吧。”
摆好饭菜,因着没外人,众人围坐一桌。
小辈们说着祝寿词,举杯换盏的同白伊然敬酒,又各自拿出礼物呈上。
当林锦颜拿出自己的礼物时,顾奕辰面带惊讶:
“咦?颜儿你这麒麟玉件,似乎和安兄今晨送来的是一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伊然闻言,让秋荣取来安知闲送来的生辰礼,一手一个仔细打量:
“确实是一对,玉的质地,雕刻的工艺,显然出自同一块原石,同一个匠人。”
林锦颜愣了片刻,回想起这玉件,还是去不夜侯时,安知闲淘来的,说是玉质上乘,雕刻不俗寓意也好,用来送礼分外合适。
自己见到夸了两句,安知闲便割爱送给了自己。因不好意思收他贵重礼物,自己花了银两,强让安知闲收下。
当时,他也没说这东西有一对啊……
见众人打量完玉麒麟,都看向自己,林锦颜压住心中莫名的慌乱:
“这倒是巧了,想来定是因为舅母福泽深厚,就连这麒麟都抢着来您这呢。”
众人闻言,皆脸带和善的笑意,夸林锦颜嘴甜,也赞这对麒麟祥瑞。
顾弘章:“安家小子既然送了礼,怎么没来用饭?”
顾睿洲:“祖父,知闲今日事忙走不开,又担心他在咱们拘束,说改日再来。”
顾弘章笑道:“这小子,说了多少次让他不拘礼数自在些,怎么还是如此。”
顾青云:“知闲这孩子谦逊知礼,不因商人身份自轻自贱,也不因结交的权贵仗势而为,进退有度又老成持重,着实是难得。”
听得外公和舅舅对安知闲的夸赞,林锦颜心中那抹慌乱带着丝惊讶:
这人在这已经混的这么熟?风评竟这般好吗?
不夜侯。
安知闲感觉鼻根发痒,忙侧头以衣袖遮住脸,打了个大喷嚏。
“知闲这是凉着了?虽开春了,却还没那般暖和,莫要过早减衣。”
安知闲起身净手,听得林晏清的关心,笑着回话道:
“晚辈不曾减衣,怕是不留神得罪了谁,正挨骂呢。”
平阳侯拿着棋子,紧盯着棋局思索,头也不抬道:
“那肯定不是老夫,老夫这会儿没空骂人。”
屋内几人闻言,皆有笑意。
安知闲擦干手,给几人续上热茶,宛如同自家长辈闲话般笑道:
“不急,那就等您有空的时候。”
姚太师扫了眼对面,几番准备落子,又犹豫不决的平阳侯,端着茶杯慢品:
“你这温和的性子,怕是不容易得罪人。”
平阳侯找到自认为绝妙的落子点,将子落下,拿起茶杯看向安知闲:
“怪不得斯年对你赞不绝口,果真人如其名,谦虚豁达。”
唐阁老轻捋胡须点头:“确实如此。”
安知闲抱拳道:“夸奖的话果然使人如至云端,再夸晚辈可要飘的脚不沾地了。”
平阳侯跟着三人轻笑,瞥见姚太师落了子,也顾不得喝茶,忙将茶杯放下拿起棋子,盯着棋盘小声嘀咕道:
“下这么快做什么……”
见安知闲落座,唐阁老看向他问道:
“知闲,我见你同吴神医叔侄相称,他又住在你这,想来是私交匪浅?”
安知闲:“晚辈和吴神医投缘,算得上私交甚笃。阁老何以问起吴神医?”
唐阁老放下茶杯叹气道:
“我那嫁肖家的孙女,和孟杰的身世,想来你也听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3章姐妹婆媳
唐阁老说出自己想带孟杰进盐运司的打算,又道孟杰不肯答应,想让安知闲帮着相劝:
“带孟杰进盐运司,确有想给我那造孽的孙女赎罪之意。最重要的是,那孩子性情刚直念及亲恩,不为权贵名利所动,老夫是真的喜欢。”
安知闲:“晚辈知阁老心意,定会劝说孟杰。可孟杰视晚辈为友,晚辈不会逼迫于他,成与不成晚辈不敢保证。”
唐阁老笑道:“这是自然,老夫听吴神医闲谈,说孟杰对于医道天赋不高,这才想着带他进盐运司。他既不愿回肖府,总得学些本事,将来好安身立命。既要学,自然得他心甘情愿。”
安知闲替孟杰道了谢,唐阁老摆摆手,同老友闲聊起带进盐运司的人员名单:
“已经面呈给陛下,各个世家都挑了人,想来也都没话说。老夫已然年迈,自然无精力事事顾及,挑的人要么人品过关,要么有些才能,也能省些事。”
林晏清:“这个郑阁老的长孙,听闻才华出众,继承了郑阁老一手丹青,却行事低调,鲜少在人前露面,我也不曾见过。”
唐阁老:“郑家虽同为世家,行事却一直低调,郑阁老两个儿子,次子平庸软弱,长子一脉只有一子两女,长女便是如今宫中的郑美人,长子就是这郑向恒了。”
说到此处,唐阁老眼神瞟向姚太师:
“听闻太子近来常和这郑向恒往来,似有意求取郑向恒的胞妹当侧妃。”
姚太师扫视着棋盘,淡淡道:
“这还有晚辈在,要是传出去,咱们几个老家伙不好动,知闲在朝中可是毫无根基。”
平阳侯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年轻时不就这副德行,在外还装一装,跟咱们几个说话,他可是素来不忌讳的。你没看太傅,都已然习以为常了吗?”
“姐妹两,大的嫁给爹,小的嫁给儿子,姐妹变婆媳,倒也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
唐阁老皱眉:“咳咳……你真是,那可是皇家人,好歹忌讳些。”
唐阁老闻言,惊的连连咳嗽,林晏清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平阳侯眼角笑意加深。
安知闲从善如流:
“阁老放心,您几位来,门口一直有人守着,旁人听不见。晚辈这几日春困,刚才打了个盹儿,什么也没听着。”
林太傅:“管不住他的嘴,只能管管自个的耳朵了。上了年岁,偶尔就会失聪片刻。”
唐阁老喝了热茶压下咳嗽,不赞同道:
唐阁老:这胆大圆滑又不怕死的后生……
姚太师执子落下:“要真因此事牵连到他,我这把在山里呆的松散的老骨头,也不介意去朝堂松松筋骨。”
林晏清三人闻言,皆面带诧异,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姚太师,又瞧了瞧笑意温和的安知闲,心里忍不住都有了计较。
林晏清:“连太子和惠宁都请不动你出山,看来知闲这孩子是入了你的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4章雄材伟略
察觉到身上的视线,姚太师神色如常:
“当年因内人和爱徒变故,又因朝堂变得和先皇理念不同,才会万般失望之下,痛心颓废的隐居山野。虽说隐居,却也并非全掉了牙齿。我只是不惹事罢了,事惹我到我身上,还是会还手的。”
林太傅:“你这性子,就算是修道多年也磨不掉的。先皇心胸广博雄材伟略,又有几人能及?”
姚太师眼中带着冷嘲失望:
“如今的天楚,像是艘漂浮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海面上的船只。虽因几场胜仗明里看着意气风发,可暗里早已有了萎靡的风气。朝堂中,多是中饱私囊贪图享乐之辈,更有甚者,披着华服官衣干尽了人神共愤的恶事。”
说到此处,姚太师执子的手指收紧泛白:
“掌舵者只顾猜疑制衡,皇子们忙着党争,结交助力打压对手,无所不用其极。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但凡对他们有用,不光视而不见,还会包庇纵容。如此弃法礼公道于不顾,哪还有半丝先皇在时的清正之气?”
将心中失望的怒意,换作炙热的鼻息呼出,姚太师松了手劲,在棋盘上落了子。
平阳侯脸上,也满是无奈的怀念之色:
“先皇是少有的明君,能做他的臣子,是我等之幸事。故而,我儿护驾殒命时,我虽悲痛却无半丝悔意。世人皆道,平阳侯府是我儿用命救圣驾换来的世袭。殊不知,当时我派我儿去护的,不是天子,而是先皇子嗣。”
姚太师叹道:“若非遇到明君,我也不会坐上太师之位。”
唐阁老也怀念长叹:“先皇在时,用人皆考量德行才能,犯错从不包庇,忠心从不忌惮,也不允许党争。君臣一心,朝堂风气清正,世家也从未受过打压。”
姚太师:“我回去便会告诉她。倒是你,输了几局怎么还准备赖着不换人?”
“惠宁的身子如何了?”
直到炉火将水沸腾的煮开,才打破屋内寂静。
眼见棋局无力回天,平阳侯瞥了眼喝茶的姚太师,边收子边问道:
被戳破的平阳侯,神色不悦的将手中收回的黑子,重新扔回棋盘:
见林太傅心中有数,平阳侯又道:
林太傅:“颜儿同我说起过,秦王妃待她热情和善,确实常以些胭脂首饰这些女儿家的小事,叫颜儿出门相见。”
平阳侯继续收子:“虽未显露目的,动机定然不纯,当心为上。”
“换换换,谁愿意跟你一直下似的,帮你收子罢了,不识好人心!”
姚太师:“有吴神医照料,正在逐渐恢复。”
平阳侯:“幼时,惠宁也是常随你来侯府的,日后她愿意,多来侯府走动。”
“我听闻,思远的闺女,近来和秦王妃多有私交?”
四人感念完,皆陷入沉默,安知闲亦是静默端坐,毫无开口的打算。
见平阳侯臭着脸起身,端着茶杯让出位置,几人皆忍不住失笑。
姚太师:“棋品如人品呐。阁老,可有兴致手谈一局?”
唐阁老慢悠悠的起身,笑眯眯道:
“跟你下棋,自是愿意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5章武功相似
给白伊然过完生辰,见天色不早,林锦颜三人动身回府。
因着前些日子的刺杀,顾家不放心,顾睿洲兄弟两跟随相送,冉公子也道吃饱了消消食,跟着几人出了门。
路上,说起几年前的今日,在这附近遇到的刺杀,兄妹四人至今还心有余悸。
顾睿洲:“那次,要不是洪九和宋易,还有冥王前辈出手相助,后果还真是不敢设想。”
骑在马上的顾奕辰,侧头看向趴在车窗上的林锦安兄妹,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怪我那般容易就被人引走。”
林锦颜:“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有意为之如何能避开?”
顾睿洲见自己弟弟气氛有丝低迷,开口调侃道:
“你二表哥自那次刺杀之后,明显改了性子,在外面稳重了不少。”
顾奕辰失笑:“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当日的情形此生难忘,又怎敢不长进?说起来,我至今都未想通,那个领头刺杀的漠北人,当时身受重伤,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脱身的。”
顾睿洲:“他受的伤自己走不远,定是有人相助。这也说明京都之中,也并非绝对安全,你们出行也带些人手,莫要去僻静之处。”
冉公子神色淡淡:
“天下功夫虽五花八门,可总有相似的,这有什么稀奇。”
“月影少主好耳力,这么好的功夫做护院岂不是屈才?是嫌江湖无趣,才转而投靠晋王麾下吗?”
“主子,前面有茶摊,朝食过后您还颗米未进,可要坐下歇歇?”
扫视了一圈,宋易朗声道:
“阁下已经跟了多时,可愿现身相见?”
几人闻言,皆看向冉公子。
“回城再说,城门锁了就入不了城了。”
“多年不见,也不知宋易如何了……”
见天色不早,宋易带着曹献赶往城门。
此时,京都郊外。
几人都点头应下,顾奕辰喃喃自语道:
说完顾奕辰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冉公子:
“冉大哥,多次同你切磋,老觉得你的招式有丝熟悉,一直想不起在哪见过,方才想到宋易才想起来,你的剑法竟和宋易很是相似。”
来人一身月白色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残阳的映射下泛着光泽。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绘着一个胖乎乎的和善笑脸,年轻男子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
路过茶摊一刻钟,宋易二人听得声音,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握紧佩剑。
话音落下片刻,一道白衣身影踩着树梢,几个起落稳稳停在二人身前十步之处。
宋易打量着戴面具的男子:
“阁下何必出言挖苦?月影楼早已不复存在,宋某是因万源宗追杀的无处逃生,被晋王殿下出手所救,才做护院以图安稳罢了。”
“万源宗虽追杀过你,可据我所知,你二人前些日子的遇袭,却并非万源宗所为,但所中之毒,却又是出自万源宗……这倒是奇怪了。”
宋易眼神幽深:“阁下何以对万源宗如此上心?难道阁下出自万源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衣男子面具下的眼睛,在宋易和曹献二人身上来回审视,听得宋易问话,不答反问道:
“月影少主进晋王府,似乎并非被人追杀,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倒像是有意为之。晋王府有什么值得月影少主如此费心?”
宋易眼神微闪:“阁下说话倒把宋某弄糊涂了,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寄人篱下。阁下跟了我半日,就为了堵住我奚落一番?”
白衣男子用手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闲散道:
“我来这一遭,可不是为了同月影少主打哑谜的,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阁主?”
宋易面色染上两分郑重,转眼又化为疑惑:
“什么阁主?”
白衣男子抬头与之对视:
“当然是近几年江湖的后起之秀,受百姓拥护的无为阁啊。宋阁主该不会要说没听过吧?”
“自然是听过,若听过便是他无为阁的阁主,那无为阁的阁主,不知要比门人多出几何。”
宋易与白衣男子对峙了一盏茶的功夫,面具男子见宋易身后来人,道了句告辞,转身施展轻功消失于密林。
宋易二人待人走后转身,看清身后来人面色立马柔和起来:
“薛兄!你怎会在此?”
薛忍上前笑道:“出城办些事,远远看见有人说话,不想竟是你们二人。方才走的是谁?”
宋易摇头道:“不认识,听语气来者不善,要不是薛兄来,我与他此刻怕是已经交手。”
薛忍:“怕是你们的仇家,没事少出城的好。你们二人因何在此处?”
宋易:“听晋王吩咐,出城办事。”
薛忍:“既是公事,我也不便多问。天色不早,边赶路边谈。”
宋易:“如此甚好,上次薛兄仗义出手,救我兄弟二人性命,还未曾谢过,刚好一同入城,请薛兄喝酒,薛兄请。”
三人一道畅谈,赶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城,找了家酒楼说起各自过往。待吃饱喝足,三人已然推心置腹,宛如亲兄弟一般,道别后各自回府。
晋王府。
宋易禀报今日出城办的事:
“陈御医让陈府的管家,将自己的小儿子和两个小孙子,送到了城外一处庄子里,管家在城外买马车和一应出行物品,瞧着不像是常住。”
楚承曜点点头:“陈御医的大公子没跟着同去?”
“没有,只有三个主子三个奴仆和一个车夫,轻装便行像是怕被人发现。”
闻着宋易身上传来的酒味,楚承曜笑道:
“辛苦你们跑一趟,怕是还不曾用饭吧?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弄些酒菜。”
宋易:“谢殿下,我们二人用过饭才回来的。回城时遇到一个江湖朋友,他曾帮过我,我入城后便请他喝了顿酒,回来的晚了,殿下勿怪。”
楚承曜:“不妨事,你那朋友若是没有安身的地方,你大可也带来王府,你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宋易说起朋友有处容身,再次对楚承曜道谢后,回了自己院子。
楚承曜喃喃道:“将儿孙都送出京都,看来陈御医对我隐瞒之事不小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7章深夜前来
林锦颜兄妹几人回府后,先去了松茂堂。
瞧见林锦昀也在,又得知周玥雪刚走没多久,林锦安眼神飘出门外,眼神不悦的扫了眼叫小环的丫鬟。
听老老太太说,周玥雪明日就会来府上小住,林锦安三人同时看向林锦昀,见其眼角眉梢都是带着春色的笑意,三人又一同收回目光。
出了松茂堂,林锦安将林锦昀送走,转道来了颜玉轩,嘱咐林锦颜和冉公子注意些男女大防。
“冉大哥对旁人都是淡淡的,唯独对你太过上心,你要没那个心思,就离远些,别他给什么都接。”
林锦颜笑眯眯的应下,将人送走后,看向憋笑的白芷:
“还笑呢,去准备点芙蓉糕,今夜怕是有客要来,你和洪九留下来守夜,把她们都打发了。”
夜深人静。
一道身影自林府西苑翻墙而入,睡下的魏仲闻声惊醒,拿起佩剑快速出屋,跟随声音来到僻静处,拔剑屏息凝神的一寸寸扫视,忽听身侧声响,正欲拔剑刺去,却听得熟悉的声音低声道:
“魏仲,是我。”
来人撤下面巾,魏仲收剑上前:
“您怎么来了?小姐没说您要来。”
林锦颜眸中惊讶一闪而逝,却未曾多问,让白芷给自己系好披风,迈步出了内室。
来人轻巧的翻入屋内,洪九扫视了一圈窗外,关上窗户将来人领进屋内,自己推门进了内间。
“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易说出白日办的事,还有遇到的面具男:
听得声响,林锦颜抬头看去,见只有洪九一人,正欲询问,洪九开口道:
宋易:“我依你所言同晋王相交,并不处处依从,他相留时我也再三推辞,他反倒信任,对我和曹献也是以礼相待,准我们随意进出王府。晚间我说听朋友提起京都有万源宗的踪迹,想出来查看,得了他允许才出来的。为防他派人跟踪,我让曹献走了明路。”
“小姐,宋易来了。”
林锦颜:“依你所言,这人已经跟过你好几次?”
林锦颜:“我知道了,会派人去查的。倒是你,这么晚出来,可有人知晓?”
“我不知他的来历,他却知道我的底细,目前还分不清敌友。”
宋易点点头:“我刚到京都,他便跟了我两次,我进了晋王府后,两次出府也感觉有人在暗中尾随。直至今日,在城外他才现身。”
吩咐白芷上茶,林锦颜看向一身夜行衣的宋易,在其对面落座:
听得窗子的敲击声,洪九前去开窗,看见来人惊讶道:
“怎么会是你?先进来再说。”
颜玉轩。
“他多疑阴毒,不会深信任何人的,你和曹献切莫轻敌。往后还依照你的性子与他相处,但心中仍旧要时刻提防,安全第一稍有不对,你们立马撤出来。”
二人又聊了一炷香,说完正事,见宋易看着桌上的芙蓉糕,林锦颜笑道:
“今夜不知你来,可没给你准备栗子酥。”
宋易失笑:“我又不是专程来找吃食,芙蓉糕都准备好了,看来一会还有客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府不远处的屋顶上,身着黑衣黑巾遮面的男子,屏气凝神的趴在瓦片上紧盯林府。
等到夜半,瞧着林府西苑接连翻出的两道人影,朝着两个方向离开,屋顶上的黑衣男子才缓缓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不解的喃喃道:
“宋易为何来了林府?来林府找谁呢?后来的这个又是谁?”
越想越乱,黑衣男子定了定神,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施展轻功朝着其中一人追去。
次日。
刚用过朝食,周父周怀礼带了些吃食和礼品,将周玥雪和顺儿,亲自送到了林府。
主仆二人拿了些简单的衣衫和行礼,再次住进了听雨阁。
过来松茂堂拜见时,老太太喜笑颜开,林晏清却是神色淡然:
“你住进来是最年长的,家中三个弟弟妹妹,正是学着知礼明非的年纪,你多带着些。”
这话周怀礼听着并无不妥,还当是林晏清没拿自己闺女当外人,可听在周玥雪耳中,却是分外刺耳。
自己年幼时客居在林府做的那些事,林晏清都是知晓的,此话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周怀礼笑道:“姑丈放心,玥雪这孩子最是守礼,定能给锦安几人带个好头。”
林晏清瞥了眼面带尴尬的周玥雪,端杯喝茶并未接话。
林锦颜笑眯眯道:“日后就有劳表姐了。”
周玥雪压下心绪,满脸堆笑的嗔怪道:
“锦颜妹妹哪里的话,谁不知妹妹的规矩是最好的,我还得跟你学呢。”
送走周怀礼,林锦安说起明日的赛马:
“春闱前就约好了,见我备考不想让我分心,故而延迟至今,两位表兄也会同去,就在四皇子的马场安全无虞,天气逐渐开暖,想带着颜儿她们一同出城踏春。”
老太太笑道:“好,就得趁年轻多玩多看,不然等到祖母这把岁数,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也没了出府的心思。颜儿身子弱,带上厚衣别着了风寒,婉蓉胆子小,莫要凑到马近前去,玥雪也跟着同去。”
三姐妹笑着应下,林晏清则是将林锦安单独叫到了书房,嘱咐他同皇子来往要多加留神。
晚间,林锦昀不出意外的回了府,缠着老太太说了堆嘴甜的好话,得了准许同林锦安他们同去马场,待说完话见时辰已然很晚,老太太就在林锦安附近的屋子里让其留了宿。
清晨,林锦颜坐在镜前,玉彤笑眯眯的给林锦颜梳头:
“小姐真好看,每天给小姐梳头,都跟赏花似赏心悦目的。”
林锦颜失笑:“就你嘴甜。”
玉彤:“日后也不知是哪个芝兰玉树的俊杰,才能配得上小姐。”
铺床的白芷:“怕是得祖坟上冒青烟才行吧。”
收拾衣衫的玛瑙也笑道:“那可得好大一股青烟呢。”
依靠着门框上的洪九:“那么大的烟,祖坟不得烧着了?”
白芷三人愣了一瞬,皆失笑出声。
林锦颜无奈道:“怎么越说越没谱。”
玛瑙:“洪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老太太用了朝食,林锦颜五人分两辆马车赶往城门,与顾睿洲等人汇合。
掀开车帘,见楚承曜和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安知闲等人都在,城门口人多眼杂也不好下车行礼,只匆匆打了个照面,就赶往马场。
虽在城门口,只停顿了片刻,可多辆马车同行,和马车旁骑马的几位气质不凡的男子,还是惹得一众侧目。
出了城门走出两里地,林锦安便钻出马车,骑到了逐风的马背上,纵马和顾睿洲兄弟两并驾齐驱,楚承曜几人也皆是如此。
一路说笑,倒也不觉无聊,没多时便到了马场。
众人互相见礼后,冯斯瑶带着林锦颜三个女眷,到暖阁里安顿落座。
男子虽围在一起挑选马匹,可眼神余光却都放在暖阁内。
在说笑声中选好马,定好了彩头,一行人列成一排,左右看看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笑意,马儿也受众人兴奋感染,在原地止不住的跃跃欲试,随着一声出发,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同窜了出去。
女眷带笑的看着热闹,瞧见林锦昀朝暖阁走来,冯斯瑶询问道:
“你这堂哥为何没去?”
林锦颜:“大哥是个文弱书生,没骑过马,刚好今日休沐,跟我们一起出来踏春的。”
“我也压一注,定北军骁勇善战,我压顾家的大表哥。”
周玥雪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走来的林锦昀,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个瞧,忙错开目光道:
“今日也不知谁能胜出?”
见几人选好了,冯斯瑶拿出一块玉佩作为彩头,同几人闲谈说话。
冯斯瑶:“不如我们也来定个彩头,压一压谁能赢。林锦颜你觉得谁能拔得头筹?”
林锦颜看向远处,众人已经看不清身影:
“这可不好说,两位表哥久经沙场,自是深谙骑术。几位殿下还有世子和哥哥,也都是爱马之人,冉大哥出生江湖,骑术应该也不会差。倒是安老板……没听过他会骑马,也不曾见过。”
林锦颜笑道:“这就更难猜了。”
林锦昀进了暖阁,同几人打了招呼,坐在最靠外的位置,闻言笑道:
林婉蓉:“那我压顾家的二表哥。”
周玥雪:“我不懂这些,锦安弟弟喜欢马,那我就压他吧。”
冯斯瑶:“就是因为难猜,才有意思,我选我哥。”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林锦颜无奈道:
“你们倒是会挑,我就压冉大哥吧,冉大哥身手好,想来马术定也不差。”
林婉蓉:“前两年好像听祖父说过,安老板似乎骑术极好。”
林锦昀旁听着,眼神不时的瞟向周玥雪,或许是眼神太过热烈直白,几人都有所察觉。
如坐针毡的周玥雪,连脸上的笑意都泛起了僵硬,喝完甜汤就带着顺儿去更衣。
周玥雪走后片刻,林锦昀也起身离开。
冯斯瑶瞟了眼林锦昀的背影:
“你这堂哥,倒像是一片真心向明月。”
林锦颜端杯轻笑:“真心是有的,奈何明月高悬,见到了太多星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刚从偏院出来,远远就瞧见了院门外的身影。
知道林锦昀相随,怕楚承曜看出什么端倪,周玥雪本就心慌的厉害,只得一避再避,盼他知晓些分寸,不想他竟公然来堵自己,一想到要和他纠缠,周玥雪不由烦躁不已:
还真是阴魂不散!
打发了马场领路的婆子,周玥雪本欲避开林锦昀绕道走,却被林锦昀出声叫住,周玥雪咬咬牙压下恼怒之意,带着笑脸转身:
“表哥,你怎会在此?”
见林锦昀迈步上前,周玥雪递给顺儿一个眼色,顺儿了然的点头,守在了院门口。
“雪儿,你为何老要躲我,你我都已有了夫妻之实……”
“表哥!你疯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要害死我不成!”
周玥雪闻言,惊怒打断低声呵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放缓语气:
“表哥若真为我好,我俩亲事定下之前,万不要在人前如此张扬,在旁人的地界上堵我不说,还说出这种话来,要是被旁人听到,我还有何面目苟活?”
见周玥雪红了眼眶,林锦昀慌了手脚: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日后定会注意些,不要生气。”
周玥雪拍开林锦昀伸开拭泪的手,退后两步低声道:
正值午时,日光正盛,暖阁里呆着也有了热意,冯斯瑶征得几人同意,带着几人到马场闲逛。
林锦昀:“我……我老见不到你,着急心焦才会如此。既然你害怕被人发现,不如我去找祖母说明,你嫁过来就不用怕这些了。”
一路说笑走了没多会,听得声音几人回头看去,见赛马的人回来了,几人停下步子翘首以盼。
“昨夜便劝你不要来此,是你执意要跟来,还保证绝对不会造次,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我要是再信你的话,怕是要被送去沉塘了。”
周玥雪怕别人看到,四处打量完,又怒又急道:
两人前后脚的回了暖阁,林锦昀规规矩矩喝茶旁听,偶有余光扫到说笑的周玥雪,也在其还未曾发觉时,快速收回。
林锦昀闻言,忙说软话道歉示好,最后发誓保证不会在人前有不妥之举,才换来周玥雪点头。
“你强占完还如此逼迫,我就算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跟你!”
离得近了,才瞧见人群里,多出来了太子和楚承烨,秦宗良还有郑阁老的长孙郑向恒。
见马儿漫步即将停下,林锦颜几人缓步上前行礼,楚承烨的马突然躁动不已,原地急躁的挪动步子,被围在中间无法施展,索性抬起前蹄踹在了前面的马屁股上。
太子正和顾睿洲说话,胯下的马吃痛受惊,忽然就窜了出去,眼见松了缰绳的太子,就要跌落马下,顾睿洲兄弟三人,还有楚承平冯斯年和薛忍全都纵马追了出去。
追出一里地,顾睿洲眼疾手快的翻身上了太子的马背,勒紧缰绳将马停住。
追来的几人忙上前询问,得知太子刚放下的心,听得身后的喊叫再次提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受惊奔逃,众人忙跟随救人,给楚承烨躁动的马腾出了空间,马剧烈的翻腾,立起前蹄又尥蹶子,想把楚承烨摔下马背,将安知闲楚承曜几人的马都吓得退开。
楚承烨的近侍韩束和孙坚,见状急道:
“殿下,可要将马斩杀?”
楚承烨用尽全力,匍匐在马背上:
“踏雪是父皇赏的,不可杀!将它制住!”
马厂的管事闻言,焦急的催促下人去拿绳索。
洪九见状,赶忙劝着林锦颜几人离开此地,往暖阁方向走。
孙坚和韩束,强拉缰绳迫使自己的马靠近楚承烨,韩束拽住踏雪的缰绳,孙坚揽住楚承烨将其带到自己的马背上。
背上无人压着,踏雪动作更是大了几分,捣腾马蹄嘶鸣着,将附近的马儿全部惊开,趁着韩束的马退开,猛的朝前窜出去,将缰绳拽出,胡乱的横冲直撞。
遇到马厂套绳子的下人拦路,踏雪愈发慌张焦躁,掉头朝着林锦颜等人方向的跑去,洪九见状,忙催着众人跑着进院子。
楚承曜安知闲几人,也赶忙朝着众人赶去。
林婉蓉则是跟着林锦颜身旁,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生怕林锦颜摔着。
林锦颜和冯斯瑶虽显镇定,面上也带着郑重之色,被丫鬟和下人围在中间,快步朝着院子行进。
听得身后下人的喊叫,众人边跑边回头看,就见踏雪已经将跟在最后的下人,踢飞了出去。
见踏雪朝自己奔来,周玥雪和林婉蓉都吓白了脸。走在最前面的周玥雪,脚步丝毫未敢停顿,被顺儿和林锦昀扶着,往不远处的院子跑去。
可两条腿的人远不如四条腿的马跑的快,众人皆惊呼出声,去救太子的顾睿洲几人闻声回头,吓得心都高悬起来,立刻调转马头,朝林锦颜等人奔来。
眼见踏雪还在跟着众人跑,躲闪已然来不及,追来的安知闲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那张因为剧烈奔跑,而乱了呼吸的明艳脸庞,无暇再有顾忌,使劲一抽马身,借着马吃痛猛蹿的劲头,松开缰绳飞身踩着马背助力,施展轻功极速朝众人掠去。
顾睿洲等人眼见又一个人下人,被踏雪掀翻在地,救人已然来不及,冲着林锦颜焦急大喊时,安知闲如神兵天降,以极快的身法,落在了踏雪背上,强拉缰绳迫使踏雪立起前蹄,咬牙用力的让踏雪调转了马头。
任凭踏雪如何烈性的挣脱,想把安知闲从马背上甩下去,安知闲就如同沾在马背上一般,直到顾睿洲等人赶来,安知闲才如同力竭般,被踏雪甩落。
落地滚了两圈,稳住身形,抬眼就瞧见踏雪高扬的马蹄,即将落在自己胸口,安知闲下意识发力,预备起身躲开,想着刚才出手的情形,怕是已经惹人怀疑,正想生生硬受下,却被飞身下马的林锦安顾奕辰和冉公子,还有洪九四人联手拖出马蹄。
顾睿洲身前坐着太子,挡住了他的行动,见安知闲被救下,才算松了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顾睿洲几人援手,踏雪很快就被绳索绊倒,捆住了四肢。
周玥雪见踏雪被制住,忙和林锦昀拉开了距离,走到林锦颜身后站定,同几人一起对安知闲行礼道谢。
几位皇子带着众人,忙上前关心询问,见太子和林锦颜等人都没事,顾睿洲上前捏了捏安知闲的肩膀,见其没受伤,才忍不住问道:
“方才怎么不躲开?”
安知闲面带两分虚弱之色:“本就功夫一般,情急之下用了蛮力,耗光了力气,实在是躲不开。”
顾睿洲虽有疑惑,见人多眼杂,也没有多问。
安知闲说完,对救自己的几人拱手道:
“还得多谢几位相救,不然我就算能保住性命,怕也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林锦安后怕的,将安知闲行礼的手按下:
“方才要不是安大哥舍命相救,后果定是不堪设想,该说谢的是我才对。”
顾奕辰也面带郑重道:“谢过安兄。”
楚承烨怀着一肚子憋闷,朝几人赔礼道歉后又道:
“若是旁的马这般,我早就将它斩杀了。因踏雪乃父皇赏的,故而留了它性命,待回禀过父皇再做处置。踏雪是由御马监所驯养,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却脾气温顺,今日的事定有蹊跷,待我查明定会给皇兄和几位小姐一个交代。”
太子神色不虞,言语间暗示楚承烨纵马行凶,林锦颜几人也是被自己牵连。
楚承烨却道,光天化日谋害太子,太子敢说他都不敢想,两人言语交锋,谁也不肯相让,众人不愿站队自然也不会相帮谁,还是楚承平出面,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才将这茬暂时揭过。
同众人打过招呼,又同救自己的顾睿洲几人道了谢,太子就黑着脸带一干人等回城。
楚承烨见状,怕太子告自己的黑状,也同众人说了话,带着自己人和踏雪,紧随太子回了城。
两方人马走后,众人也没了骑马的兴致,进院子净手更衣后围坐一堂,气氛稍显沉闷。
冯斯瑶:“哥,你们不是去赛马了吗?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怎会与你们同行?”
冯斯年瞥了眼楚承曜:“赛完马,在林中遇到三位殿下,就邀请过来一同骑马小坐,谁知踏雪竟会忽而发狂。”
楚承曜:“清晨出宫时,皇兄提议出城踏春骑马,我们便来了前面的山下,不想碰到了四弟和诸位。同行跟来,反倒让几位小姐和知闲受了惊吓,实在是罪过。”
楚承平:“二皇兄,踏雪又不是你的马,又是突然发狂,怎能怪你。只是……御马监驯养出来的马,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还从未出现今日的状况。”
众人闻言,皆沉思不语,安知闲端茶轻笑:
“那会力竭动不了,只能呆愣着看马蹄踩下来,见马蹄上皆有一圈白毛,倒是明白了它为何叫踏雪,可是因此得名?”
楚承平闻言无奈笑道:“确实因此得名,安兄倒是好兴致,那般情况下,还能去欣赏马蹄?”
安知闲笑意更加温和:“左右也动不了,只能多看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车里。
太子和秦宗良二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半晌,太子才面色不善的开口:
“那药薛忍下给了楚承曜的马,怎么发狂的是楚承烨的踏雪?亏我一路上,还防着老二,离得远远的,结果却被踏雪暗算,差点被摔下马,要是我摔残了,那怕是只能退位,父皇怎能允许天楚的天子,是个残疾。”
秦宗良:“暂且不知,想来是何处漏了马脚,被楚承曜识破,将计就计的用给了秦王。眼下这局面,最喜闻乐见的便是楚承曜。”
太子烦闷道:“楚承烨便楚承烨吧,回城后我就入宫见父皇。”
秦宗良眼神幽暗:“殿下,回城后莫要进宫,你坐我的马车回府后宣御医。秦王那个性子,定会急着入宫的,他急,我们便不能急。”
秦王的马车里。
楚承烨面带恼火的憋闷,催促车夫驾车快一些,要赶在太子前面入宫。
孙坚:“殿下,今日的事太过蹊跷,我怕殿下是被人设计,若是设计定还有后招,不如先派人回府将贾玉接来,听听他如何说。”
楚承烨烦闷道:“王府就他贾玉有脑子,旁人都是蠢的吗?不过是个幕僚罢了,本王还要处处听他一个下人之命行事不成!”
面对楚承烨的怒火,孙坚明白他只是在撒气,并不曾往心里去,见劝不动,孙坚递给韩束一个眼神,韩束了然点头,以催促车夫的名义,坐到了马车外。
行至王府不远处,韩束低声吩咐车夫几句,跳下马车快速离开。
马场里。
众人虽心有思量,却都默契的不提方才之事,听闻冯斯瑶带着几人押注,皆询问各自押的是谁。
楚承平瞥了眼林锦颜身侧,幽幽叹气道:
“哎,都是有妹妹的人,比不过啊。”
冯斯瑶:“表哥可是在怪我不曾押你?”
冯斯瑶平日话不多,说笑更是少,猛然一句玩笑,倒把楚承平给架上了,看向冯斯年无奈笑道:
“表哥你看,不光不押我,还不让我有抱怨。”
众人脸上皆有笑意,林锦安知晓妹妹押注了冉公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神不友好的扫了眼冉公子,只觉得此人只能当恩人,一点也不适合妹夫……
可自己说了几次,还曾给大表哥打听过冉公子过往后,提点过两次说冉公子可能想打颜儿的主意,也同颜儿说过,可大表哥和颜儿都不当回事……
众人未曾察觉到林锦安的哀怨,围坐一堂闲谈说笑,说起即将的放榜,下个月的太后寿宴,再往后的顾奕辰大婚,和顾睿洲离京去北境……聊到天色不早,才动身回城。
一行人虽都是轻装简行,可随行的下人加起来也有不少人,从官道进了城门,守城将挨个查验过马车后,放人入城。
冯斯瑶:“城门处的守卫,好像比之前严了些?”
冯斯年:“月初刚发生刺杀,自然是要多加盘查的,尤其是带兵器入城的江湖人,光有路引都无法入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14章诸事不顺
晋王府的马车同众人分开,行至僻静处,宋易和钟毅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赵进,见二人上车,钻出马车坐到驾车的曹献身旁。
钟毅扫了眼宋易,眼中防备和提防少了许多:
“殿下,我办完事回来,不放心您便去找您,正碰到薛忍对您的马动手脚,还好有宋易出手,用石子将那药丸弹开,不想却被秦王的马吃了进去。”
楚承曜目露赞赏的看向宋易:“原来竟是这样,幸亏你跟在暗处出手,不然今日,我怕是要被暗算的惹出祸来。”
宋易:“近来京都严查江湖人士,我怕我和曹献的身份,会给殿下带来麻烦,这才跟在暗中,能帮上殿下就好。”
楚承曜笑意温和:“今日之事,你帮了大忙,我可是捡到宝了。”
太子府。
听下人回禀,楚承烨进了皇宫,太子嗤笑道:
“如你所料,当真是个莽夫的性子。”
说完见秦宗良沉思不语,太子不解道:
“事情如咱们所想,可有何不妥吗?”
秦宗良仰头,眼珠睡着思虑转动:
“那会在马车里,我忘记了一个人。”
“何人?”
“殿下可记得,上回在国公府,替秦王给您送名叫郭秋成的护卫来,秦王府那个叫贾玉的幕僚?”
太子略微思索,在脑海中找到贾玉的脸,点了点头道:
“不过是个刁猾的书生,那又如何?”
秦宗良:“据我得知,近来秦王鲜少犯错,几次在陛下面前得到嘉奖,都是这个贾玉的功劳,此人虽是个书生,却颇有心计,若他出面干预,此事怕不会如我们所想的行进。”
两人说了会话,听得门房回禀,御医来了,太子起身进到里间躺好。
御医把完脉,虽未看出什么病症,但在宫中多年,熟知贵人生病法则,听太子说了受惊,就按照受惊的路数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还不待药熬好,就听得消息:
楚承烨进宫后,非但不曾替自己开脱,或是告状,反倒跪在御前请罪,恳求陛下责罚。
说什么,平日里虽和太子多又不和,但从未想过要害手足性命,今日见太子遇险,心中无比惊慌自责。
又将踏雪无故发狂都揽在自己头上,说定是自己饲养不当,不小心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致。
皇帝小惩大戒了一番,就将楚承烨放过,还亲自派人去查验踏雪发狂的缘故。
太子闻言,脸色黑沉的拍桌,吩咐探子去查楚承烨见皇帝前,可曾见过其他人。
药熬好时,消息再度传来:
秦王府的幕僚贾玉,在宫门口附近钻进过马车,呆了一盏茶,秦王才独自进宫。
太子将手边的药碗掀翻在地,把压抑许久的怒火宣泄而出:
“果真是这个贾玉坏事!近来真是诸事不顺!那个岳明珠,孤几次三番相约,她都称病推脱与孤见面。还有那个郑向恒,孤以礼相待,他却始终不曾给个准话!简直是岂有此理,都是混账!”
秦宗良扫了眼被溅出来的一滴药汁,弄脏的衣摆,眉间闪过不耐,稳坐着任由太子散发怒火,并不出言相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里,听得郑诚回禀,踏雪是因为误食了烈性的药物,才导致的发狂。
皇帝伏案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哼道:
“误食?承烨自小爱马,养过的好马无数,断不会出这种纰漏。能做这种事的,不是太子,就是承曜。御医看过太子怎么说?”
郑诚:“说是太子殿下惊了心神,需得好生调养两日。”
皇帝:“既然太子惊了心神,那就好生先在府里静养着,不必来上朝了。”
说着话,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眯着眼睛转了转发僵的脖子:
“当真是老了,身子越发不济。”
郑诚上前,边给皇帝捏肩边轻声道:
“太后娘娘都不算老呢,您怎么会老。陛下是为国事殚精竭虑,太过劳累罢了。”
皇帝笑骂道:“你个老东西,嘴愈发刁猾。”
被郑诚的手法按舒服的皇帝,闭着眼仰头道:
感受到薛忍几次试探的偷看,秦宗良语气低沉道:
“有事直言。”
“陛下好记性,派去的人叫陆春,确实回禀过。只是陆春探查的,是那老板有些身手,却不知他身手如此好。”
秦宗良自太子府出来,便闭着眼沉默不语。虽面色如常,可跟了秦宗良多年的薛忍,还是察觉出秦宗良此刻的不耐和烦躁。
秦国公府的马车里。
说到此处,皇帝眼皮微抬:
“若无异心,收为己用最好。否则,便消无声息的除掉吧。”
“听话音向恒似也不确定,找机会试探一下,当真是武功奇高……”
“陛下深谋远虑。还有一件小事,向恒说太师常去的那家不夜侯老板,今日在马场为了救人显露了身手,似乎功夫奇高,却刻意在人前藏拙。”
皇帝皱眉道:“朕记得你给那家茶楼派了人,回禀过那老板有武功。”
“承曜因为刑部的事,至今还未回朝堂,太子和承烨近来在朝堂上,为了刑部尚书一职,争论不休,朝堂上闹的乌烟瘴气,私下里也是小动作不断。朕让太子静养,为了不让承烨一家独大,不出几日他和承曜就会想尽法子回到朝堂。”
扫了眼秦宗良紧闭的双眼,薛忍神色恭敬道:
“属下发现.郑向恒,似乎会武功。”
秦宗良闻言睁眼:“他会武?”
“是,今日在马场,秦王的马发狂时,最先撞的不是太子殿下的马,而是郑向恒的马,郑向恒巧妙避开,那马蹄才落在太子殿下的马身上。要不是属下为盯着赵进,特意留在靠后的位置,还发现不了。”
秦宗良迟疑片刻,忽而慢慢笑开来:
“有意思,都知郑阁老这长孙,幼时体弱在府中养了十来年,才将身子调养好能出得府门,提起他都只知他继承了郑阁老一手妙笔,谁会想到他竟是练家子。”
“看起来确实是个内秀的文弱书生,多次见面我也不曾怀疑过。今日见到我还当是巧合,仔细想了想,若不是感知到,应该不会那般刚好的避开。”
秦宗良笑意再度扩大一分:
“能骗过我的人,属实不多,这样才有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五人回府路上就商量好,回去不要告知马场的事,以免长辈担心。
几人回府没多会,林思远也从书院回了府,一家子聚在松茂堂用了饭。
用罢饭喝了会茶,林锦昀便提出时辰不早,要动身回府,说完瞟了眼周玥雪,见其像没听到般,脸上难掩失落。
林婉蓉听林锦昀主动提出要回府,眼神在林锦昀和周玥雪身上扫视一圈吗,默默收回目光。
碍于林晏清在,林锦昀也不敢再多看,给长辈行了礼,就由着林锦安将他送出府。
送完人的林锦安,免不得再次来到颜玉轩,因白日自己的好妹妹给冉公子押注一事,好一阵劝说,见林锦颜和白芷主仆二人听得眉眼含笑,林锦安只觉惆怅不已。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兄长们都有人押注,自己没法选人才押了冉公子。又认真保证,会注意男女大防,才让林锦安放了心,兄妹俩说了会话,林锦安便回了自己院子。
白芷看着走远的背影笑道:“咱们少爷真是关心则乱。”
林锦颜笑意温柔:“哥哥也是担心我名声受损。”
白芷:“要说男女大防做的最好的,便是晋王殿下和表小姐了,今日在人前,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们相熟。”
“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锦颜眼中笑意淡去:“两个惯会做戏的戏子罢了,演的多了自是驾轻就熟。”
于私,他也算的是个谦谦君子,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品行端正,从未为难或是逼迫过自己,从未因自己是女子有过轻视,或是唐突的非分之想,反倒是给足了自己尊重。
林锦颜回想起和安知闲的点点滴滴,脑子乱成了一团,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听得守夜的洪九在帐外轻声问话,才思绪回神。
两世为人,林锦颜自然明白,这情形不对劲,可上一世的惨痛还恍若昨日,自己怎么敢再信男子……
还有近些日子,想起他时的悸动……
于公,他是很好的同谋,有能力有城府,能助自己成事。
与之相处,如品茶一般自在……
可安知闲……认识了多年,他和楚承曜是不同的……
安知闲虽不知过往,也不知目的,却从未害过自己,反倒能算上处处相帮。
梳洗躺下,一闭上眼,也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安知闲赶来救人的画面。
还有他躺在马蹄下险些遇险时,自己那高悬的心,似乎都停跳了片刻……
林锦颜:“没…没事。”
听林锦颜话音不像平常,洪九打过招呼掀开帐幔坐在床边,抬手抚上林锦颜的额头:
“似有些烫,我去叫白芷来。”
林锦颜忙伸手抓住洪九的衣袖,将其拽回:
“别去!并无不适,咳,我只是晚上饭用的多了些,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这才有些躁意。”
说完忙催促洪九去睡觉,待洪九放下帐幔,林锦颜才长舒口气,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暗自庆幸洪九不曾掌灯,自己此时定时脸红的厉害,要是被洪九看到,定然瞒不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怕吵到洪九,纵然睡不着,林锦颜也没敢翻身,乱七八糟想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清晨被叫醒用饭时,林锦颜脑子都还没理清头绪:
“我今日居然睡到了这个时辰?怎么也不早些叫我。”
白芷帮着穿衣:“晨起,洪九说小姐昨晚睡得不安稳,让您多睡会。”
林锦颜看向门口的洪九,见其悄悄的打哈欠,眼中尽是暖色:定是担心自己,所以也没睡好。
玉彤语气抱怨,脸上带笑道:
“她还守在门口,叮嘱我们干活轻声些,不要吵到您,好像就她一个人心疼小姐似的。”
听几人说起自己,洪九转头看来,和笑眯眯的林锦颜视线对上,又别扭的转过头看向院子。
到了松茂堂,瞧见林婉蓉给老太太剪指甲,周玥雪在一旁陪老太太说话,进屋行礼笑道:
“今晨偷懒起晚了,姐姐,祖母没骂我吧?”
老太太失笑道:“刚才可是骂了你好一通。”
林婉蓉笑脸明媚:“祖母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骂你。”
琉璃接过白芷替林锦颜解下来的披风,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将准备好的手炉递给林锦颜。
周玥雪:“姑婆怕妹妹过来冻着,早早就让琉璃姐姐备上了手炉呢。”
林锦颜亲昵的坐在老太太身旁:“就知道祖母最好了。”
老太太抬手捏了捏林锦颜的手背,感觉掌心温热才松开手:
“玛瑙说你昨夜睡的晚,可是昨日出城吹了风,身子不适了?”
“颜儿又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就那般娇贵了。并无不适,只不过一夜睡的晚些罢了,祖母不必担心。”
见林锦颜确实无事,老太太也放了心,吩咐琉璃摆饭。
席间,周玥雪说起刑部尚书齐全的妹妹,想约她去府里小坐,还想邀林锦颜和林婉蓉同去。
老太太瞧了眼林锦颜的脸色,婉拒道:
“你自己去吧,颜儿平日里掌家管账本就辛苦,昨日出城颠簸,夜里又没睡好,今日在府里好生歇歇,改日再去登门拜访。婉蓉可想同去?”
林婉蓉摇摇头:“我留在府里陪祖母。”
周玥雪心中暗道老太太偏心,全心顾着林锦颜,自己昨夜也因林锦昀的纠缠,睡的不安稳啊,怎么不见关心半句。
用了饭,林锦颜就在老太太的催促中,回颜玉轩休息,走前还同老太太连连保证,今日不忙正事不理帐,好生歇歇。
出了松茂堂,听得白芷夸老太太心疼自己,林锦颜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感受着手炉传来的暖意,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上次在不夜侯,安知闲给自己备的手炉,还有同他单独吃饭的场景……
回到颜玉轩,玉彤说要熬点热热的甜汤来,林锦颜脱口而出道:
“还是喝茶吧。”
说完又解释道:“今日不想吃甜的。”
净手更衣在桌旁落座,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以前忽略的事情,自昨日至今不断在脑海放大。
意识到这样不对,林锦颜吩咐白芷磨墨,写了满页纸,才感觉心中清明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停下笔,端起手旁的热茶,入口茉莉的清香在唇齿和鼻尖环绕,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再度乱了起来:
“玉彤,这茶哪来的?”
“小姐,这碧潭飘雪,是您上次在不夜侯拿回来的啊。”
林锦颜放下茶杯:“今日不想喝这个,去泡哥哥上次送来的茶吧。”
玉彤虽摸不着头脑,还是听话的将茶换下。
林锦颜思绪再次飘远:安知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因何去的冥夜阁?
“小姐,是在问我吗?”
听得洪九说话,林锦颜才惊觉自己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声:
“我…咳…我在想安老板身上并无太多江湖气息,故而好奇他怎么会在冥夜阁做事。是因为玉彤泡的茶,才想来安老板,所以好奇的问问。你昨夜没睡好,今日我不出府,你去歇息吧,我喝了茶也要睡了。”
见林锦颜语速比平日快,面上也似有尴尬闪过,洪九一脸莫名。
被林锦颜催促着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子,洪九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想了想再度出屋,找到林锦颜说有东西要采买,趁林锦颜今日不出府,刚好去买回来。
林锦颜本就尴尬,能将洪九大发走更是求之不得,立马满嘴答应下来。
探头看了眼洪九走远的背影,林锦颜长舒口气,捂着脸暗自抓狂:
真是丢脸死了,还是嫁过人的,没见过男人不成!不能再这样了!
林锦颜拍拍脸,刚才再度执笔,手腕就被白芷握住,片刻后白芷不解道:
“小姐你怎么了?早上洪九找到我,我就给小姐把过脉了,也并无不适啊。”
林锦颜石化一刻,挺直腰背一板一眼道:
“近来事情太多,理不出头绪,你小姐我是在发愁。”
白芷彻底放下了心:“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这天下就没有小姐想不明白的事。给小姐一点时日,小姐定能理清楚。”
林锦颜:“你对我倒是信心百倍……”
正说笑间,玉彤端着热茶进来:
“小姐,秦王妃派了贴身的婆子来,说是来给小姐送礼致歉。”
林锦颜:“不要惊动祖母,请进来。”
不夜侯。
洪九到时,安知闲正和风潇然还有安南风,在书房议事,听得竹青禀报,将人叫了进来。
安知闲:“你一人来的?可是林小姐有事?”
洪九扫了眼风潇然,慢悠悠道:
“小姐无事,就是好奇主子的过往问了我,我采买东西顺道过来,给您说一声。”
风潇然:“那小狐狸为何探查你过往?难道是想对付你?”
洪九悄悄翻个白眼:“小姐只是好奇,觉得主子不像江湖人,这才好奇的问我一句。”
风潇然:“只是问你一句,你就青天白日特意避开探子,跑这一趟?何时你对她如此上心了?”
就洪九不搭理自己,风潇然扭头看向安知闲:
“这小狐狸无利不起早,怕是对你起疑心了,我让天机门的人多盯着些无为阁。对了,万源宗也突然开始查无为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秦王妃派的婆子,见到林锦颜就因昨日马场的事,替秦王和秦王妃连连赔罪,拿出一匹少有的云烟纱,和一尊白玉观音,用作赔礼:
“我们王妃听说,小姐因王爷之故受了惊吓,对王爷好一通埋怨。本来是要亲自来看望小姐的,知道小姐的性子极为孝顺,又不喜张扬,王妃要是过府不免惊动老夫人,这才派了老奴来。”
林锦颜侧身躲过婆子的行礼,客气的邀请婆子落座:
“嬷嬷千万莫要如此,哪敢担您的礼?您快坐下说话。马发狂本就属意外,哪能怪得了秦王殿下,这两件礼物太过贵重,王妃太客气了受之有愧。”
“虽说不是殿下本意,可毕竟让小姐受了惊吓,王妃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这两件是王妃的珍藏,也是王妃的心意,还请小姐一定收下。”
林锦颜推辞不过,将礼物收下,让白芷上了些茶点,留婆子喝了会茶,备了些礼物客客气气的让婆子带走。
不夜侯。
得知万源宗在查宋易和无为阁,安知闲沉思片刻吩咐道:
“我们和无为阁毕竟是同盟,不光多盯着些,若万源宗真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也出手帮着些。”
风潇然:“那小狐狸都开始怀疑你了,你还如此讲道义?你该不会……”
说着风潇然向前探身,盯着安知闲道:
“真对那个小狐狸有旁的想法吧?”
安知闲垂眸端起茶杯:
“你满脑子只有这些,怪不得风叔来信,让我多看着你。”
风潇然坐直起身子:
“说你呢,少拿我爹打岔。”
安南风扫视三人,眼中笑意莫名,见两人拌嘴,出言帮安知闲解围道:
“风少主,无为阁去年水灾时,在漳州出粮出药救助百姓,也算帮了我们冥夜阁,自是该关照些。再者,无为阁不是还帮我们和天机门,弄了不少银两吗?”
风潇然被安南风带走了思绪:
“说起这个,我至今都没想通,无为阁是从哪知道那藏宝库的事,事后也仔细查过,根本就查不到他们的消息来源,好像是凭空知晓一般。那小狐狸邪门的很,好多次都能未卜先知,她不会是狐狸精变得吧?”
洪九:“风少主,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这话我都想当成笑话,讲给小姐和白芷听了。”
风潇然急道:“我们说话,你给白芷说干什么?你还分不分得清你哪头的?”
见安知闲三人都看向自己,洪九眼神躲闪道: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主子,安叔,我得回去了。”
洪九说完,就抱拳退出屋外,安南风起身跟了出去,将其叫住:
“洪九,我们都信你。今日的事你做的很好,日后林小姐再对主子什么好奇,你都要告诉主子。主子的事,该说的也可以给林小姐稍微透露一些。”
洪九点头应下,刚转身要走,再次被安南风出声叫住:
“其实主子昨日全力救人,身子还没缓过来,你回去可以说给林小姐听。”
洪九:“主子不是好好的吗?”
安南风:“你这丫头的聪明劲,怎么一阵一阵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看着安南风进屋的背影,满是疑惑不解,直到回到林府见到林锦颜,忽然想通了话中含义。
于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洪九,找到了绝妙的好法子,在林锦颜练字看书的闲暇时,洪九故意同一旁的白芷闲聊。
聊安知闲幼时家中忽遭变故,双亲尽失孤苦无依,重病了一场险些丧命。
聊安知闲被安南风养大,带着他经商赚银两活命,又找人教他武艺强身。
聊安知闲的爱好,聊安知闲为人正派,聊安知闲在马场受了些轻伤……
看书的林锦颜虽未抬头,也照常翻页,可书里的内容硬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该说的话说完,洪九打着哈欠回房歇息,白芷叹息道:
“难得洪九今日能说这么多的话,想来安老板是因拜在冥王门下习武,才给冥夜阁做事,如此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说到此处,白芷不耐道:
“这个冥王前辈也真是,将安老板教的如此出挑,却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个风少爷简直没半点正形,跟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
林锦颜合上书:“我倒是觉得风少爷性子虽有些跳脱,却也并非没可取之处,只是他对你比较特别,格外爱跟你多闹些。”
白芷:“小姐!您说什么呢,他那人嘻嘻哈哈的跟谁都是那般。倒是安老板对您,才真是特别优待,处处都照顾着小姐。”
林锦颜:……
我怎么就躲不开这人了!
林锦颜思来想去,知晓现在远不是她能放松戒备,谈情说爱的时候。再者,她对安知闲也并不是完全信任。
想到自己的心之所愿,林锦颜将女儿家的心思强压了下去。
恢复理智后,觉得不管安知闲出自何种目的,救了自己是事实,还是备了谢礼让洪九送去了不夜侯。
皇宫。
陈御医这两日当值,魂不守舍,连药都开错了人。
唐医士抓药发现不对出言提醒,陈御医才如梦般惊醒,细看之后惊出一身冷汗,强打精神重新开了方子,让唐医士抓好药给宫女拿走。
陈御医双手搓了搓脸,缓了缓心神,坐直身子再次睁眼时,就见桌上多出一张纸,展开还未看清内容,就先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桂花。
陈御医握紧纸张,快速起身四处打量,厅堂里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什么人看向自己。
再度展开,看清了内容,陈御医像是松了劲似的大口喘气,又连着看了两遍,才将纸张塞进袖口,心中默默期待着亥时的到来。
盐运司。
唐阁老带着世家子弟和孟杰,与户部官员对接一应事务后,同孟杰郑向恒等人分派各自的管辖事宜。
待将事情理清,郑向恒跟随着唐阁老虚心请教,谦逊的模样得了唐阁老好感,教的也更用心了两分。
孟杰跟着两人,并不出声打断,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唐阁老有意培养孟杰,借着教郑向恒的由头,连带着教了二人好些最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有和官场之人打交道的规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御医回到府中,如同嚼蜡般用了饭,就在客厅如坐针毡的苦等,不时的问问下人时辰。
亥时刚到,管家敲门而入,拿出门房送来的信,递给陈御医。
陈御医将管家挥退,见其关上门才匆匆拆开信,一个模样精巧的金锁从信封中掉出,陈御医弯腰捡起,认出是自己长孙的佩戴的东西,陈御医忙将信展开。
信纸分两页,一页是自己小儿子写的,一页上有熟悉的挂花,明显出自送信人的手笔。
看清了信中内容,陈御医松了口气,瘫坐回椅子。手中紧攥着金锁思虑半晌,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眼中的挣扎,也随着火光消散。
城外。
林锦颜用皇帝赏的地契盖的庄子,已然全部竣工,林锦颜和林锦安一起出城查看。
巡视了一圈,见各处都如自己所想,林锦颜眼中闪过满意,对一旁的杜兴笑道:
“幸苦了。”
杜兴神色恭敬:“是小姐心细,画的图考虑周详,这庄子才能有如此面貌。”
林锦安满脸骄傲:我的妹妹就是厉害。
林锦颜:“要不是表姐在府里,不好单独将堂姐叫出来,今日本来是想带堂姐一起来的。”
林锦安:“堂姐定然也会喜欢这,日后等有机会了,再带堂姐来。”
说话间,洪九走来说安知闲出城办事,路过时知道兄妹两在这,特来打个招呼,询问方不方便。
本来林锦安就很喜欢安知闲的为人,前些日子,安知闲又在马场救了林锦颜等人,林锦安对他更是如自家兄长一般亲近。
不待林锦颜说话,林锦安就脆生应下,快步出了院子去接安知闲。
林锦颜看着兄长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朝正厅走去,吩咐白芷去上些茶水点心。
白芷对安知闲观感不错,想起前两日听洪九说起安知闲的爱好,询问过庄子里的下人后,挑了两盘安知闲爱吃的点心。
待和下人端着备好的茶点进了正厅,发现来的不止是安知闲,还有对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风潇然时,白芷的笑意都淡了下去,放好茶水默默站到林锦颜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林锦安:“安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出城?”
安知闲笑道:“我们昨日出城办事,办完太晚了些,想着连夜赶回来,会被关在城门外,索性在外住了一夜,今晨才动身,不想竟能遇到你们,还真是巧。”
风潇然冲白芷呲牙了半晌,也不见白芷赏自己一个眼神,听得安知闲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可以从南门直接入城,听说这兄妹俩在这,特意绕路到此地,能不巧吗?
说了会闲话,得知二人赶路还未曾用饭,林锦安留二人吃饭,趁林锦颜带着白芷去安排吃食,领着两人逛了圈庄子,得了夸奖自得道:
“这可是我妹妹制的图。”
安知闲又将林锦颜夸奖了一番,大赞林锦安和顾睿洲顾奕辰福气好,有个这么优秀的妹妹,自己羡慕不已。
林锦安闻言,更觉安知闲怎么看怎么顺眼,一口一个安大哥叫得分外亲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22章怨念颇深
风潇然随手折了根细细的竹枝,斜叼在嘴里,双手环胸的跟在二人身后,听得安知闲的话,白眼都要翻到了后脑勺:
你这货要不是对那黑心的小狐狸别有用心,我把风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身后的怨念,安知闲在林锦安指着前面的学堂介绍时,抽空侧头扫了眼风潇然,怕他捣乱,用口型快速说了句:
你要不老实,我就写信让风叔抓你回去。
看懂的风潇然恨恨咬着嘴里的竹枝,怨念大的林锦安都不禁回头:
“安大哥……风大哥这是怎么了?”
安知闲笑意温和:“他上火牙疼,不用管他。你方才说林小姐以后要在这里办学堂吗?”
林锦安思路被带走,兴致勃勃的同安知闲说起林锦颜以后的安排。
风潇然:早早就开始在大舅子面前装乖卖好!人家比你小那么多呢!不要脸!
摆好饭菜,四人围坐一堂,风潇然扫了眼菜色,眼神在安知闲和林锦颜两人之间流转一圈,对安知闲坏笑道:
“今日还真是巧,能碰巧遇上也就罢了,这怎么半数菜还都是你爱吃的?”
安知闲闻言细看过后,眼神不自觉飘向林锦颜,林锦颜与之对视一瞬,强自镇定的移开目光。
白芷脆生生笑道:“上次安老板在马场救了我们的性命,前两日听洪九说您爱吃这些,我刚去厨房看了,在现有的食材里,将您爱吃的做了几道。”
感受到安知闲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垂眸端杯喝茶:
还真是我的好丫鬟……真是会安排让我尴尬的事……
林锦安:“白芷做得对,回去少爷有赏,那日要不是安大哥出手,后果简直不敢想。”
安知闲:“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再谢可就见外了。”
林锦安笑道:“好,听安大哥的。也不知饭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动筷吧。”
席间,林锦颜能察觉到对面的安知闲,每次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的视线。
以前没那个心思时,也从没多想过,如今面对他感官都放大了不少。
纵然心有悸动,林锦颜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专心用饭。
四人吃相极好,偶尔闲聊一句,一顿饭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安知闲因白芷的话,心情大好的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用过饭就提议走动消食。
几人慢步到庄子后面的山上赏景,聊的兴致高昂时,安知闲问道:
“方才进来时,见这庄子四处都布置妥当,却还未挂匾额,准备挂什么?”
林锦安笑道:“颜儿说,想请高人赐字。”
安知闲看向林锦颜:“噢?不知是哪位高人?”
林锦颜:“我未有功名,又是个女子,按理是不能开学堂的,纵然这学堂是为百姓,并非为盈利,万一有好事者追究下来,也免不得要多做些纠缠。我想着让着学堂过了明路,堵住悠悠众口,纵有找事的,也说不出什么。所以预备去求祖父,和姚太师赐字。”
安知闲眼中染上笑意:
“太傅在学子当中的影响,自不用说。姚太师可是当今天子之师,他若肯赐字,自然无人敢置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安知闲和林锦颜文绉绉的闲谈,风潇然只觉牙疼。
跟白芷搭话,白芷也是能不答则不答,更让风潇然提不起精神,百无聊赖的跟在几人身后。
瞥见山腰下毛乎乎的小影子,风潇然粲然一笑:
“这地方有野兔子!待我抓来烤着吃。”
林锦安闻声看去,瞧见兔子的毛色,也来了精神:
“这个毛色倒是漂亮,用来做个手抄刚好。颜儿,等我将它抓来做好送你。”
说完林锦安就施展轻功朝山下追去,风潇然见状也跟了上去:
“嘿!那可是我先瞧见的!”
林锦安脚步丝毫不听,回头笑道:
“谁先看见没用,谁先抓到就归谁。”
风潇然闻言,加快速度越过林锦安:
“这可是你说的。”
林锦安被超过,忙加快速度朝风潇然追去。
转眼两人追出去两里地,林锦颜只能勉强看到自家兄长的背影。
安知闲:“我这同门的性子林小姐也是知晓的,爱玩闹些,见笑了。”
林锦颜:“无妨。我哥这些年为考功名,常年精神紧绷。难得有这么孩子心性的一面,随他们去吧。”
安知闲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的平坦处道:
“左右也是等,林小姐身子弱,此处在风口,不如我们再往上走走,那里平坦也背着风。锦安他们回来,一眼就能瞧见我们。”
林锦颜转头看去,又看了看山下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点点头道:
“也好。”
安知闲慢步跟着主仆三人身后,因无人瞧见,眼神肆意又贪恋的停留在林锦颜的后背,心底的柔情自眼中蔓延开来,只觉得眸中的倩影,连发丝都带着迷人的气息。
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林锦颜感觉后背亦开始发烫,心跳也在慢慢上升,待爬到平坦处时,面色都带着一抹红晕。
白芷:“小姐爬累了吧?我找地方让小姐坐下歇歇。”
安知闲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白芷:
“虽然开始暖和了,这山里潮气却还重,你家小姐身子弱,将这披风铺上再坐。”
林锦颜拒绝的话还未出口,白芷便已上前道谢接过,转身回来时,冲林锦颜眨眼笑道:
“小姐,安老板思虑周全,我这就找地方给您铺好。”
眼见白芷已经将披风铺在了树叶上,此时再来推辞倒显得矫情,林锦颜道谢后坐了上去,心中暗道:
回去后赔安知闲一件披风就是了。
静谧的气氛,让如今的林锦颜有丝尴尬,眼巴巴看着山下,祈祷着林锦安快些回来。
安知闲见状,以为林锦颜是在担心,笑着宽慰道:
“我那同门平日虽不着调,身手却……”
说话间感受到陌生的危险气息,安知闲脸色陡然一变,快步挡在林锦颜身侧,目光如炬般射向不远处的大树:
“谁在那里?出来!”
洪九将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扶着林锦颜站起,护在自己身后。
安知闲紧盯大树,见来人不肯现身,再度出声道:
“阁下鬼鬼祟祟,难不成是山贼?再不出来,我可要报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喊完话,等了一瞬不见人影,将脚旁的石子当作暗器,加足了力道,直对着大树踢去。
树后的蒙面男子抽刀挡下石子,将身影暴露出来。
见躲不过去,蒙面男子也不废话,对安知闲的问话置之不理,提刀朝着安知闲杀来。
怕刀剑无眼牵连到林锦颜,安知闲对洪九喊了一句:
“护好她!”
说完看了眼林锦颜,冲着蒙面男子迎了上去。
感受蒙面男子身法刁钻,出刀狠戾,却不袭击自己的致命处,不像刺杀,更像是逼迫自己使全力般。安知闲心知此人在试探自己,只用轻功和身法避让,并不与其硬碰。
见两人交上手,安知闲几乎次次都是贴着刀尖躲过,打得险象环生,林锦颜紧紧攥着衣袖,本就高悬的心因白芷一句:
“那人手里有刀,安老板赤手空拳的太危险了。”
更加忐忑不安:
“洪九,去找我哥和风少爷来帮忙。”
洪九:“我要保护小姐。”
林锦颜急道:“那人被安老板缠住,我无需保护,你快去!”
洪九打量着蒙面男子的身手,正欲说话,就被安知闲高声打断:
“洪九,你的任务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家小姐!万一这贼人还有同伙,你家小姐就被你置于险地。”
安知闲关注这边分神说话,蒙面男子趁机加快出手,安知闲避让不及,腰间的外衫被划了个大口子,吓得林锦颜惊呼出声:
“小心!”
安知闲闻言,心头止不住的温热荡漾,要不是正与人交手场合不对,他都想笑出来:
“林小姐放心,安某身手虽不济,却学了一身保命的轻功,打不过他却能躲得过,等锦安他们回来,合力困住他,带他回城见官。”
蒙面男子担心风潇然两人回来,出手愈发狠辣,却怎么也伤不到安知闲,瞥了眼不远处的林锦颜,借着安知闲躲闪的身法,错身朝着林锦颜杀去。
安知闲见状,忙转头去追:
“洪九!”
洪九护在林锦颜和白芷身前,冷静抽出腰间的软剑,静待蒙面男子近前。
即将交手之际,蒙面男子忽而转身,抽刀朝着身后赶来的安知闲劈去,安知闲匆忙避开,还未站稳身形,蒙面男子身法诡异的绕到洪九身侧。
洪九快速侧身,细长的软剑缠住刀身,剑尖直逼蒙面男子的手腕。
蒙面男子为保住右手,果断弃刀后撤,又迅速用袖箭逼开洪九,感受到安知闲从侧方袭来,抬掌对着林锦颜挥出。
白芷见状闭眼将林锦颜护在怀中,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白芷回头看去,就见安知闲展开双臂护在两人身前。
洪九出剑,将预备对着安知闲后背再补掌的蒙面男子逼退,又将其发出的袖箭挑飞,蒙面男子见无法再得手,施展轻功逃离。
白芷的转身,让空出视野的林锦颜和安知闲对视上,见一丝血迹自安知闲嘴角溢出,林锦颜不由目光紧缩。
见安知闲捂住胸口,面色痛苦的跪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林锦颜忙上前扶住:
“安知闲!你怎么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和林锦安一人拎着只兔子,在下山处四下打量,瞧见林锦颜几人,林锦安兴奋高举兔子大声道:
“颜儿你看!我抓到了!”
说完话,快步跑上山,对着林锦颜献宝道:
“颜儿你看看,兔子可肥了。”
林锦颜笑着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
“哥真厉害,怎么去了这么久?”
安知闲单手抱着披风,慢步上前看了看兔子:
“似不像那会瞧见的那只。”
林锦安:“安大哥眼神真好,那只兔子肚子圆乎乎的,风大哥说像是只怀孕的母兔,我们追到后,就把它放了。本来会空手而归,不想放兔子不远的地方,又瞧见了一窝野兔,我追了半晌,挑了只最肥毛色最好看的回来。”
风潇然拎着后腿受伤的兔子,慢悠悠走来,正欲说话闻到血腥味,忽而脸色一变,扫视一圈几人,目光落在安知闲身上:
“你……”
安知闲出言打断道:“玩够了,我们就回去吧,突然想起今日有两个朋友来不夜侯,不能让他们久等。”
瞧见安知闲制止的眼神,风潇然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语气不明道:
“是要早些回去,不然我这兔子的血都要流干了。”
林锦安笑道:“那你怪谁,明明能抓的,你非要用匕首扔,弄的全是血腥味。”
林锦颜:“哥,出来有些时候了,我们也回去吧。风少爷,你拎着血淋淋的兔子入城太扎眼了,回庄子我给你们备辆马车。”
林锦安:“颜儿,安大哥他们是骑马来的,兔子找东西装好,带着不妨事。你准备马车,安大哥他们也用不着……”
安知闲笑意温和的接话:“用得着,许久没长时间骑马了,骑了一早上甚是疲累,多谢林小姐了。”
林锦颜情绪复杂的瞧了安知闲一眼:
“安老板客气了。”
几人同行下山,风潇然嬉皮笑脸的找白芷说话,身形刻意将一旁的洪九堵住。
divclass=contentadv待白芷气呼呼的加快步子,扶着林锦颜走远,风潇然笑意未变,扫了眼前面的几人并未回头,眼神冷冽的看向故意放慢步子等自己的洪九,压低声音道:
“你对他出手?”
洪九:“不是我,是个黑衣蒙面人,主子打得过。”
风潇然闻言,眼中冷意消散:
“不是你最好,我不管你为谁,这次不是,以后也不准。”
安知闲回头,瞧见二人说话,对风潇然道:
“抓只兔子,就把你累的走不动了吗?”
风潇然:“小爷我脚程指定比你快,让你十步罢了。”
安知闲:“谁在跟你比脚程?你今年贵庚啊?”
林锦安听着两人斗嘴,止不住发笑,林锦颜虽有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向安知闲的背影,眼中藏着复杂的担忧。
马车里。
林锦安兴致勃勃的说着木笼中的兔子,说了半晌不见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妹妹走了神。
林锦安抬手,在林锦颜眼前挥了挥:
“颜儿?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瞧着你不对劲。”
林锦颜扯出一抹笑:“我在想,堂姐要是看到这兔子,定舍不得你扒了它的皮,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间,躺在床上的林锦颜,闭上眼脑海里都是白日安知闲吐血的场景。
回想白日安知闲中掌吐血,扶他坐在披风上,本想让白芷替他诊治,却被他低声制止:
“那人是来试探我的,还没走远,白芷是你保命的底牌,不要暴露人前。”
洪九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安知闲服下,又帮着运功催发药效,才让安知闲的内伤暂时稳住。
察觉蒙面男子彻底离开,安知闲接过林锦颜递来的帕子,擦干嘴角的血迹,又让洪九将地上的血迹掩埋掉:
“试探我的人,身份不低。锦安不知情,不要把他牵连进来,一会你们都装作无事发生即可。”
林锦颜:“你的伤……”
安知闲语气温柔:“伤的不重,再说我那可住着吴神医,不会有事的。今日你也是被我连累,幸好你无事。”
林锦颜略微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
“可是那日在马场,你展露了身手,才引来的猜忌试探?”
安知闲宽慰道:“同在京都,又有些往来,那群人精心思那么深,就算没有马场的事,也瞒不住多久。”
说话间看见山下风潇然两人的身影,安知闲站起身,将披风捡起抖了抖灰尘,搭在胳膊上挡住被刀划破的外衫。
装作无事的模样,同林锦安二人说话,这才将林锦安瞒过……
左右睡不着,林锦颜索性坐起身子,出声叫来守夜的白芷:
“你找洪九去一趟不夜侯,去看看安老板的伤如何了?”
说完又解释道:
“好歹他今日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总该要问上一句的。”
白芷:“我这就去。”
皇宫。
刚沐浴完的皇帝躺在软榻上,由郑诚按头解乏。
“你是说,那个安知闲轻功不俗武功却一般?”
郑诚轻声道:“派去的人是这么说的,说这个安知闲只会靠着轻功和身法去躲,身手却是平平无奇,还不如林小姐身边的女随从。”
皇帝闭着眼,眉头轻皱:
“怎么要在那丫头面前动手?”
“安知闲一直不出茶楼,派去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昨日他突然和朋友出了城,派去的人没准备,跟丢了人。本来等在城外,打算他入城前动手的。谁知安知闲又转道去找林小姐,派去的人被发现了踪迹,不得已才交了手。”
“可曾查出这个安知闲,出城后去了何处?”
“已经查到了。陛下可记得上元节时,天机门的少主和冥夜阁的阁主冥王,大打出手之事?”
皇帝:“嗯,他出城和此事有关?”
“天机门的少主年少气盛,上回将冥王追到冀州,还是追丢了人,心中耿耿于怀,派门人四处追查冥王的踪迹,没抓到人便把气撒到冥夜阁的帮众身上。前几日抓了冥夜阁的人,关到天机门在京郊的堂口里,逼那冥王现身。昨日便是约定之日,这个安知闲和朋友,是听了茶客的消息,出城去看热闹的。”
皇帝睁开眼:“为了出口气,就将自家堂口暴露出来?”
郑诚笑道:“听说,天机门的门主气的扬言要扒了儿子的皮,已在来京抓儿子的路上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洪九到时,茶楼刚打烊不久,伙计都已经回家。
躺了半日的安知闲,从床上坐起,无视一旁风潇然的黑脸,一口气喝完了药,忙皱着眉接过凌久递来的茶水。
风潇然没好气道:“那般不要命的能耐,还会怕苦?”
不待安知闲说话,竹青敲门说是洪九来了。
安知闲系好外衫,将人叫进来,没等洪九开口,风潇然就臭脸道:
“来干嘛?看他死了没啊?受伤的时候你放任不管,这会儿有什么可看的。”
安知闲:“回城时我就告诉你了,是我不让她出手,你朝她撒什么气?”
见风潇然将脸迈到一边,安知闲看向洪九:
“可有旁的事?”
洪九眼含自责:
“没别的事,是小姐不放心,让我看看您。您伤…重吗?”
安知闲闻言,眉目舒展开来,眼底染上光亮,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两分轻快:
“她让你来的啊?你回去告诉小姐,伤不重……”
吴大夫领着孟杰,一人端着一碗药,臭着脸推开门:
“内脏都震伤了,你还想怎么重?都喝了!”
安知闲看着两碗黑乎乎的药汁,眼中透漏着抗拒,堆起笑意语气乖巧道:
“回来时您就让我喝了一大碗药,方才又喝完一碗,现在再喝这两碗,是不是太多了些?”
吴大夫罕见的对安知闲黑脸:
“休想蒙混过关,不多你不长记性!我来时,老门主可是交代过我,让我务必保你康健。你倒好,打不过也就罢了,能打过你不打躲都不躲,硬生生交出去小半条命,你要我跟老门主怎么交代?”
不忍看安知闲挨骂,凌久上前抱拳请罪道:
“吴神医您消消气,主子也是没法子。”
吴大夫:“还没骂你呢!你跟在暗处,为何还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他幼时丢了半条命,那是祸到临头确实是没法子,今日明明能避开,甚至能将那人斩杀灭口,为何还要让他受这份罪!”
凌久扫了眼安知闲,自责道:
“属下失职,甘愿领罚。”
安知闲语气落寞道:
“吴大夫,是我不让他露面的。今日较之当年,并无差别。试探我的人,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那人派来的。我确实可以将人灭口,然后呢?就算我做的毫无痕迹,那人的疑心也会更甚,还会再派人来。要挨个全杀了吗?”
风潇然:“杀了便杀了,天机门又不是护不住你。”
安知闲:“别说赌气的话,天机门虽强,毕竟身在江湖,怎能敌得过一国雄兵?你心中十分清楚轻重,不然也不会同意我的提议,传信和风叔商量此事,派陈瑶扮成你的样子招摇生事。”
吴大夫将药碗放在桌上,愁眉不展的沉闷坐下。
风潇然一口浊气堵在心头:
“你还好意思说,想得这破主意,害小爷名声尽毁,以后旁人提起天机门的少主,都要说一句意气用事的草包。”
屋内众人闻言,皆默契的转头看了眼风潇然。
风潇然炸毛的拍桌而起:
“你们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刚才那眼骂得有多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春回到住处,遇到邻居笑眯眯的打招呼,看着喜庆又随和。
待关上门陆春散尽笑意,身板也直了起来,拿了盆正预备倒水洗漱,察觉屋内有人,立刻将手中的盆用作武器,朝着察觉气息的方向丢去。
盆在黑暗处被人接住,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来:
“是我。”
陆春紧绷凌厉的神情,闻言变得恭敬:
“不知是您来了。”
“那安知闲如何?”
陆春:“昨日听茶客说了天机门的事,被那个叫潇公子的朋友拖出城看热闹,今日午后坐马车回来的,像是受了重伤,我瞧着吴神医面色焦急,孟杰还倒了一盆血水,应该伤的很重,我走时他还未醒。”
“既然受了重伤,为何茶楼还开着?”
陆春:“茶楼是掌柜竹青在管着,因为有些老茶客在谈事,所以才没关。安南风安顿好安知闲,亲自去报了官,跟随官差出了城查案,此时应该快回来了。”
“晋王派去的人如何?可曾发现你?”
陆春:“那个徐言还不知我的身份,如往常一样,每回姚太师等人去茶楼时,他都争着送茶探查消息。”
“你好生盯着,莫要被发现身份。”
京郊,天机门堂口。
带着笑脸面具的男子,趴在山坡上,紧盯下方灯火通明之处。
身旁的黑衣蒙面男子,低声询问道:
“主子,白日里天机门的少主,已然在此地和冥王交过手了,您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面具男子:“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奇怪。独霸江湖的天机门少主,真会是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二世祖?”
蒙面男子:“大概就因为天机门这份实力,所以日子过得顺遂,才养成如今的性子。”
面具男子:“可为何他每次犯蠢,都是因为冥夜阁?若真是这个性子,以前怎么从未听说?”
蒙面男子想了想才道:
“或许…以前没人敢招惹他?江湖传言,冥王行事只凭喜好,这两个刺头遇到一块,能掐起来也属正常。”
面具男子男子沉思片刻,退出山坡站起身,用手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虽然都能说的通,还是总觉得不对……安知闲和那个风潇然居然都在场……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蒙面男子:“主子,两人交手您也看到了,虽没分出胜负,两人又在打斗中不知所踪,可那少主的功夫路数确实出自天机门,那位冥王您几年前同他交过手,您不是也说功夫一样嘛。”
面具男子脑子一团乱麻,想了想吩咐道:
“继续探查二人的行踪,派人把这里盯住,宋易和无为阁查的如何了?”
蒙面男子:“万源宗年前同无为阁打过交道,倒是查到一点眉目,无为阁的阁主,好像是个女子。”
面具男子疑惑不解:“怎会是女子??”
次日。
安知闲重伤卧床,安南风报官细查凶手的消息,便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受了伤,第一反应是去报官,看来和江湖没什么牵扯,不必再试探了,一个有些保命手段的圆滑商人罢了,随他去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来找安知闲喝茶,得知他受了伤,忙到后院看望,问完伤情,又几番追问因何受伤,听安南风说起,才明白了原由:
“我就说那日在马场,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为何没躲,原来如此……你做事思虑周全,此番受难,皆是因两次援手救我妹妹之故,我心中铭记大恩。”
安知闲靠坐在床上,面色泛着苍白,抬手摁下顾睿洲的抱拳行礼:
“你我相交多年亲如兄弟,如此就见外了。我受伤也是为了示弱自保,不是令妹的缘故,不必放在心上。”
“那日要不是为了救我妹妹几人,你也不会暴露身手,引人查探。知你心善施恩不望报,我却不能装作不知。”
仔细问起出手伤人的武功路数,顾睿洲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头绪:
“因着山川坛的刺杀,京都对外来人尤其是会身手的江湖人,都格外的严查。你暴露了身手,免不得会被人盯上。既然对方能派出身手如此不俗的手下,定不会是无名之辈,你可有怀疑之人?”
安知闲摇摇头:
“马场那日我出手时,在场的人不少,至于是谁要来试我,确是没有头绪。叔父报了官,官差去查过,以他们的身手自然毫无所获,此事怕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顾睿洲:“一会我去城外瞧瞧,就算背后之人位高权重,不能帮你讨了全部的公道,好歹查出人来,心中也有提防。”
安知闲:“洲兄要一人去查?近来江湖动荡,还是带上帮手为好。”
顾睿洲:“冉兄弟去见故旧,前两日就已离京,奕辰不久就要大婚,许多琐事缠身也走不开,此事也不便让旁人知晓,还是我一人去的好。”
说着话,顾睿洲站起身,笑着宽慰道:
“就算遇到了贼人,虽不敢说一定能将人留下,保命还是没有问题,你莫要担心好生养着,我查到了什么定来告诉你。大恩不言谢,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
安南风送走顾睿洲回来,见安知闲要下床,忙快走几步将人摁了回去。
“安叔,伤的没那么重,您别担心。”
安南风:“那也要好好养着,等药熬好喝了,安生的睡一觉,这些年您都不敢松劲,养伤这几日权当歇息了。”
安知闲无奈躺下:“方才洲兄追问,我已然搪塞过去,您为何要告知他实情?”
安南风给安知闲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
“您对人好,总得让人知道不是?往后安北将军在有些事上,也会更多考虑您些。”
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目光,安知闲不着痕迹的错开。
安南风见状失笑,又不忍安知闲尴尬,主动转了话音:
“方才您引安北将军去城外追查,也是为了那人能更放心吧?”
“我与洲兄的交情,有心之人皆知,若他看过我豪无作为,反倒惹他们猜忌。京都这地界,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越让人放心。洲兄走这一趟,对他对我都好。为防止真有什么万一,让凌久暗中跟着他出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襄王府。
林锦颜带了些吃食,来看望“行尸走肉”的妍凌郡主,随着麽麽退下知礼关上了门,方才眼神空洞的妍凌郡主,瞬间就有了活力,挽着林锦颜的胳膊,就开始诉苦。
说自己学规矩学的暗无天日,度日如年,真想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又道想着要嫁人,心中还是有点发慌……
两人凑到一起,说了半晌的体己话,直到下人叫用饭,两人才从房中出来。
襄王妃虽恨铁不成钢的,拘着妍凌郡主学规矩,但到底是自己自小疼到大的女儿,见妍凌郡主学规矩学的都瘦了一圈,嘴上虽不说,心中也是心疼。
令厨房给妍凌郡主的院子,单独置办了饭菜,让林锦颜和妍凌郡主单独一桌。
妍凌郡主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察觉麽麽的眼神,忙将笑意收敛,可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
高高兴兴用了饭,又得了林锦颜会常来看她的保证,才依依不舍将人送走。
行至前院,遇到楚承逸,说了两句家常,便扯起了闲篇儿。
楚承逸闲聊说到林锦颜养伤时:
“苍圣山地处漳州交界处,又紧挨着盛产药材的屏南,确实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说起漳州,我还听过一件趣事,林小姐在苍圣山,可曾听闻有个叫无为阁的江湖门派?”
林锦颜想了想才道:“去年回京时,好像在路上听到过……听闻水灾时救了不少百姓?”
楚承逸语气赞赏道:
“对。如此为民的门派,想来那阁主,也是个良善之人。偶然听闻,无为阁的阁主,居然是个女子,如此心怀大义的奇女子,真想认识一下。”
林锦颜:“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这阁主居然能在江湖立身,还有余力帮助百姓,我也想瞧瞧,是个怎样的人。小王爷若能结交,定要为我引见。”
楚承逸紧盯林锦颜的神色:
“林小姐不必自谦,我倒是觉得林小姐,和这无为阁的阁主很是相像,都是世间少有的良善女子。”
林锦颜面色坦然的笑道:
“我是仗着家中长辈疼爱,又有故去的娘亲留下的嫁妆傍身,才能对百姓行点小善,远比不上这位阁主。”
坐进马车放下车帘,林锦颜依旧能感觉到,外面那道审视的目光。
看着马车驶出襄王府,楚承逸将目光收回,眼中透着探寻到真相的兴奋。
从襄王府出来,林锦颜顺路查看了几家铺子,最终将马车停在了泰丰粮行门口。
像以往一样,洪九守在粮仓,高帆领着林锦颜和白芷进了密道。
凌石上了茶便沉默的守在门口,等了一盏茶,随着密道的门推开,林锦颜起身见到却不是安知闲。
风潇然吊儿郎当的走出密道,懒洋洋的坐下:
“我小师弟伤的重,这会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所以我代他这个伤者来见,来听听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风潇然虽带着笑脸,体态一派松弛,说出的话却是单刀直入怨气十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被风潇然迁怒,并无半丝生气,抬手拦住要说话的白芷,缓缓落座:
“我与安老板,是生死之交的同盟,向来都是彼此尊重有商有量,哪敢谈吩咐二字。安老板舍命相救,我心中不胜感激,今日过来,只为看看安老板的伤,并无其他事。”
门口的凌石,听闻安知闲的伤,是因林锦颜之故,不由侧目眼含不喜的瞥了眼林锦颜。
风潇然笑意一丝未变:
“劳林小姐跑一趟,我小师弟伤及内脏,吴大夫说需卧床半月。林小姐真心想看望,该去不夜侯。”
林锦颜听闻安知闲的伤势,心中顿感沉闷,从善如流道:
“是我考虑不周,安老板的伤是因我所受,理当亲自登门看望。”
白芷见不得林锦颜受委屈,听得风潇然话里的夹枪带棒,冷脸开口道:
“并非是我家小姐不诚心,是洪九说安老板伤的不重,小姐知晓茶楼有探子,想给安老板省事才来此处见。”
听了白芷说话,风潇然怨气散了两分,盯着林锦颜酸溜溜道:
“我小师弟心善体贴,不愿林小姐担心,才不让洪九说实话。他对你心善体贴之事,又岂止是这一桩。”
林锦颜闻言,心中悸动陡生:
“风少爷此言何意?”
风潇然移开目光:“他不让说,我也不是那长舌妇人,你想知道,自去问他。”
林锦颜见问不出什么,打听了一下安知闲能用得上的药材,起身告辞:
“既然安老板已经睡下,我今日就不去打扰了,明日会在安老板用药前登门看望。”
高帆移开石门,白芷扶着林锦颜迈下台阶,感觉墙上的油灯又比上次多了几盏,林锦颜耳边回荡着风潇然方才的体贴之言,心头悸动更甚。
刚行至分叉路口,准备同风潇然告辞,就见密道另一端,安知闲被竹青扶着急步赶来,离得近了安知闲甩开竹青的手,带着温和的笑意柔声道:
“林小姐,这就要走了吗?方才忙了一阵,让小姐久等了。”
林锦颜见到安知闲那一瞬,只觉得狂跳的心,顺着血液迅速灌满周身和喉头。
安知闲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一起入了耳,林锦颜藏在袖中的手用力紧握,才强压住心中慌乱:
“安…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要静养才是。”
安知闲:“不妨事……”
风潇然双手环胸,臭着脸慢步上前:
“她都知道了,还装什么啊?谁给你说的?吴大夫要知道你偷跑出来,晚上的药肯定要给你翻倍。”
安知闲眼神不悦的瞪向风潇然:
“你要是很闲,就回去帮家里的忙。”
说完又光速变脸,温柔对林锦颜笑道:
“别听他乱说,养几日就无碍了。”
昏暗的光照下,安知闲面色透着两分苍白,鼻尖覆盖着薄薄的汗珠,林锦颜瞧着升出一抹心疼:
“安老板,受了伤就该谨遵医嘱好生养着,不要随便下地。我过来没旁的事,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如今看也看到了,来日方长,安老板快些回去歇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问了伤势,就催促着安知闲回去歇着。
拗不过安知闲非要相送,见僵持着会让安知闲多站会,林锦颜带着高帆白芷先行离开。
风潇然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走上前挡住安知闲的视线:
“都走远啦,还看什么啊回去吧。”
话音刚落,风潇然正欲转身,屁股上就被安知闲踹了一脚,因着被踹的力道,人也往前蹿了两步,站稳身形恼羞成怒的转身,朝着安知闲走掉的背影怒吼道:
“你干什么!这是第二次了!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安知闲脚步未停:
“多事,活该。”
风潇然拍着屁股上的灰,快步追去:
“两次你都是因为她!你个重色轻友的泼皮无赖!别仗着受伤,就如此放肆,我可是你师兄!”
“你自己封的,我从未认过。”
“混蛋,我非踹回来不可。”
“风少主,主子还伤着呢,不可动手,您要气不过踹我吧……”
“竹青,你给小爷让开……”
凌石站在石门口,听着越来越远的吵闹,眨巴着眼睛:
竹青应该可以拦住风少主吧……
伺候着安知闲睡下,竹青轻手轻脚退出屋子,廊下的安南风对竹青招手:
“歇息了?”
竹青:“刚睡下。风少主呢?”
安南风笑道:“找吴大夫给主子加药去了。”
divclass=contentadv竹青默默替安知闲惆怅片刻,转而不解问道:
“您将林小姐来的消息先告诉风少主,激他去见林小姐,又让我等了一会再告诉主子……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主子这样走动,您也不担心对他的伤不利?”
“我问过吴大夫了,不出力不动武的走动,没有大碍,这不是还让你跟着嘛。”
说完,安南风看着安知闲的卧房,笑的高深莫测:
“有些事糊着一层窗户纸,得捅破了才能看得真切。说不得走动这一趟,主子反而好的更快呢。”
马车里。
听林锦颜说起安知闲的伤,洪九老实道:
“他怕您担心,更怕您自责,所以才嘱咐我不要告诉您。”
林锦颜:“我知你们都是为我好,可为我好,也要我自个觉得好才算是好。牵扯到冥夜阁私密利害的事,我不愿你为难,你可以不说。这种事,以后莫要再瞒我。”
得了洪九的点头,林锦颜绕路去了趟济民堂,找了些上好的温补药材,才回了府。
晋王府。
楚承曜将各路消息挨个打开查看,眉目越发舒展:
“齐全虽受了牢狱之灾,又被父皇罚了三年俸禄,到底是保住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户部的韩清如,礼部的袁道,还有皇祖母都帮着说了话。”
钟毅:“这都是殿下慧眼识人的结果,要不是殿下早早便和韩尚书和袁尚书交好,又让柔妃娘娘平日里对太后多尽孝心,他们也不会帮着说话。”
楚承曜:“韩清如和袁道,是因为私交,皇祖母却不是。”
“那太后为何要帮殿下?”
“我那好皇兄如我所料想两头都占,许了岳明珠正妃之位,又在打林锦颜的主意,皇祖母并非是帮我,只是借我的由头警告太子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闻言总算明白了,为何楚承曜明明也和太子一样,对林锦颜和岳明珠都动了心思,前者没主动去接近,接近后者却又故意将消息透漏给秦知许……
原来早就算准了,太子知晓楚承曜接近岳明珠,一定会从中阻止,但也不会放过助力最大的林锦颜,如此一来太后定然心中不满,不满攒够了,太后这个太子图谋的助力,就会变得和太子敌对。
而楚承曜只是布了局静静等着,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发生……
想明白这些,钟毅先是暗暗心惊楚承曜的城府之深,而后变成血液滚烫的兴奋:
他真是跟对了主子,这天下未来一定会是殿下的!
楚承曜继续查看消息,得知安知闲受伤,让钟毅派人去询问京兆府尹陈庆山,跟着安南风出城探查的结果。
派去的人回禀:只知道安知闲是被人所伤,却没查到是什么人动手。
听闻安知闲受伤时,林锦颜也在场,楚承曜立马问起林锦颜今日的行踪。
听过之后,楚承曜十分不解:
安知闲是为了保护林锦颜受的伤,依照林锦颜的性子,应该会上门探望才是,为何都到不夜侯附近,却没去?
钟毅:“这林锦颜不是还去济民堂买了补药吗?想来是到泰丰粮行时,还没准备好合适的礼物,她从襄王府出来,时辰就不早了,所以才先回了府。”
钟毅:“是。对了,盈儿小姐说今日太子又传信约岳小姐相见,岳小姐不想见,还是用身子不适的缘由搪塞了过去。”
楚承曜想了想也觉能勉强说得过去,也没再做深究:
楚承曜翻看着消息,头也不抬的笑道:
钟毅脆生应下,脸上也有了笑意,见楚承曜脸上闪过狐疑,忙出声询问。
“太子自小顺遂,容不得旁人忤逆心意,多拒绝几次才好,一会我会去找盈儿说此事。你吩咐人去把我的朝服挂出来,熨平展了熏上香,就要用上了。”
“明日你陪我去一趟不夜侯,把宋易也叫上,若我所料不差,明日她会去不夜侯,刚好能和宋易叙叙旧。”
“彬州的来信说,上次诊出在冀州薛家藏宝库中的毒,需要雪鸢草做药引的那个苍圣山的大夫,趁看守不注意出逃,跌落了山崖……”
钟毅:“这有何不妥吗?”
“这大夫诊出毒的时间,刚好是父皇派人追查雪鸢草的时候,太过巧合了些,所以我才让舅父找了由头将人扣住,慢慢细查。”
钟毅:“此事如今想想都不禁后怕,陈御医胆小怕事,没将雪鸢草的事告诉殿下,要不是殿下机警,定被陛下的派去的密探发现,此刻怕是……”
楚承曜:“我也是没想到,陈御医居然瞒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小儿子和两个孙子,好生照料着,吃喝用度不要亏待,更不要让人跑了。”
“是。幸亏殿下发觉陈御医不对,让宋易前去监视,他以为将家人送走,又将支应门庭的大儿子留在家中,就不会被发现。不过,有这三人在手,想来他以后也不敢再瞒您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
林锦颜和林锦安借去将军府的由头,再次出了府门。
去将军府呆了一个时辰,兄妹两坐马车各自离开,林锦颜带着药膳直奔不夜侯。
安知闲因今日之约,早早更了衣,吩咐竹青在屋内点了清淡提神的熏香,拿着书不时的看看时辰,看了一早上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只觉今晨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听着院子有人说话,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平展的衣衫,深吸口气呼出,带上惯有的笑脸。
竹青敲门而入,说是楚承曜来买茶,问起安知闲,得知他身体不适特来看望,如今人就在院子里。
安知闲闻言,笑意停滞一瞬眼中温柔消失,拿起书脱了鞋转身掀开铺好的被子,坐在床边,让竹青请人进来。
楚承曜进屋时,安知闲正穿好鞋子起身,身形带着两分虚弱:
“晋王殿下,不知您来有失远迎。”
宋易守在门口,楚承曜带着钟毅入内,见状忙快走两步,将行礼的安知闲拦住:
二人在桌边落座,楚承曜打量着安知闲的面色:
“晋王殿下应该和安老板有话要讲,不便打扰我等会就是了,青掌柜先忙。”
“早就说了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再说你身子不爽利,更不用这般,坐下说话。”
林锦颜一进不夜侯,竹青便迎了上来,边客气的将主仆三人请进后院,边低声告诉楚承曜来了。
安知闲苦笑道:“不瞒殿下,并非是病而是伤。”
“你平日里都很康健,这是生了什么病?”
安知闲连声道谢,面对楚承曜的关心,一脸感激之情。
说着话,林锦颜在院子口的石凳上落座,竹青应下去了厅堂,不多会陆春端着热茶送来。
“伤?可是摔得?怎么这般不小心。”
楚承曜面色恼怒:“岂有此理!茶楼经营不善只能怪他们自己,怎能寻私仇?天子脚下,竟然光天化日行凶伤你至此,简直毫无王法!你莫怕,我会派人去查此事,一旦查到人定给你讨个说法。”
安知闲说起城外遭遇,末了又道:
“报了官,洲兄也亲自帮我查过,并未查到何人下手。商人和气生财,我素日从未与人结怨,思前想后可能是我这茶楼生意太好,这几年来附近的有几家茶楼都关了张,约莫是他们嫌我抢了生意出口气。”
进了院子,与门口的宋易对视上,宋易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见林锦颜快速错开目光,也忙将目光收回,装作不认识的淡漠模样。
白芷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笑容娇憨:
“这可是您求将军夫人熬的,我怕撒了就一直用心提着,一时忘了放。”
林锦颜道了谢,抬眼看向白芷:
“干嘛一直提着药膳?也不嫌重。”
林锦颜轻笑道:“惯会给自个讨赏,回去就赏你办差尽心。”
“林小姐?”
林锦颜闻声,见楚承曜一脚踏出了门,忙起身行礼。
楚承曜笑的温柔:“这又没外人,免礼。”
说着话上前看向食盒:“林小姐这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见状请罪,说起受伤那日其实林锦颜也在,方才没讲是怕有损林锦颜闺誉。
楚承曜直言不怪,赞安知闲君子之风。
又道自己新得了一个知己护卫,身手极佳,安知闲下次出城,可派护卫相送,说着话就叫宋易上前给安知闲引见。
林锦颜打量着宋易,试探着开口:
“你是……宋易?你可认得我表兄顾睿洲?”
宋易刚行了礼,听见问话看向林锦颜:
“顾将军与我有恩,自是认得,小姐唤顾将军表兄,又姓林……可是林太傅的孙女?”
林锦颜闻言,笑意带着惊喜扩散开来:
“宋易真的是你,当年让你受了委屈匆匆离去,本以为会成为憾事,不想还能在见到你,我三位兄长可是经常念叨起你呢。”
宋易:“上次见面林小姐还是孩童,恕我眼拙竟没认出来。”
楚承曜面带惊讶:“你们居然认识?”
二人大概说了过往,得知宋易被楚承曜搭救,住进晋王府还得楚承曜以礼相待,林锦颜看向楚承曜的眼神带着欣赏,行礼道谢。
又邀宋易改日出王府,见见顾睿洲三人。
叙了旧,楚承曜也未停留,嘱咐安知闲好生休养,又温柔的同林锦颜道别,就带人离开,真像是路过买茶,偶然得知才来探望一般。
林锦颜目送楚承曜离开,虚假的笑意散去,眸中尽是冷意,回头与安知闲光亮的眼神对视上,目光慌乱一瞬又强自镇定:
“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还是回房养着的好。”
安知闲从善如流的应下,邀请几人进屋落座。
林锦颜坐下扫视了一圈,屋子的布置简洁又不失精致,很符合安知闲的风格。
收回目光时,瞥见书案放着一枚玉佩,上面的断了半截的玉穗子甚是眼熟,安知闲顺着林锦颜的目光看去,忙拿起玉佩坐在林锦颜对面解释道:
“小姐亲手做的,我珍惜非常日日带着,可惜上次在城外被那人割断了,并非故意。”
林锦颜脱口而出道:“无妨,再给你做一条就是了。”
两人说完话,都愣了片刻,安知闲眼中染上狂喜,林锦颜却是暗自咬牙:接话那么快干什么!
反应过来,林锦颜强装冷静解释道:
“当日凶险历历在目,安老板受伤,也是因我之故,损坏的东西我也应该赔偿。”
说完忙转了话音让白芷将药膳取出来,又拿出药膳当中所用药材的药单,嘱咐安知闲问过吴大夫,没有药效相冲在热了吃。
白芷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
“安老板,药膳都是依照您的喜好,这两盘糕点,是我家小姐为表感谢亲手做的。”
安知闲面色温柔的都要荡漾出水来,虽无极大的笑意,可每个毛孔泛着开心,一一看过之后,抬眼看向林锦颜。
白芷的话寻常听也没有不妥,可此刻听在林锦颜耳朵里简直如坐针毡,端杯喝茶,心虚的不敢和安知闲对视。
说了两句客套的关怀之言,就要起身告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虽心有不舍,却也没理由留人,正起身准备相送,安南风端着药进来,与林锦颜寒暄两句,竹青快步赶来说是来了老主顾,要找安南风。
安南风一脸焦急:“哎哟,知闲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怕苦不爱吃药,要没人盯着他,他定会将药偷偷倒掉。我这会有事要忙,林小姐要是得空,帮我盯着他。”
安知闲眼睛迷茫的睁大一圈:
我怕苦不假,何时倒过药?
还不待他和林锦颜说什么,安南风就将药碗塞到了洪九手里。
“哟,这些吃的都是林小姐带来的?那感情好,我正说去给他备些吃食,免得他空腹吃药难受,竹青你叫个伙计来,去把这菜热热。”
吩咐完,对林锦颜笑的灿烂又抱歉:
“伙计管不住他,这里就有劳林小姐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火急火燎的就去了前院,林锦颜眨巴着眼睛,看着安南风如风一般的消失的背影,不禁感叹:这风……哦这老先生步伐还挺矫健。
主仆三人齐齐转身,看向怕苦倒药的伤者,脸色复杂莫名。
安知闲略带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解释:
“我其实还好……”
见伙计进来端菜去热,林锦颜将药单递给白芷,让她去找吴大夫瞧瞧。
人都走后,洪九靠在门口,背对着两人。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静谧微妙又带着一丝尴尬,瞥见手边的玉佩,安知闲拿起找话道:
“这玉佩,还是小姐送来的那块玉石打磨雕刻的。”
林锦颜闻言,接过玉佩细看,通透的青玉上,一朵朵茉莉或绽放,或含苞,或微展栩栩如生,光是看着便觉闻到了花香,心情也不由愉悦:
“雕的极好,安老板怎会想到要雕茉莉?”
安知闲盯着林锦颜如玉一般的手指,目光灼灼:
“因为…碧潭飘雪。”
林锦颜闻言豁然抬眼,与安知闲炙热的眼神对视上,听着那熟悉又慌乱的心跳,垂眸错开目光,放下那感觉烫手的玉佩,端起茶杯:
“安老板果然是爱茶之人。”
随着口中的茶水入喉,茉莉的清香萦绕在口鼻,林锦颜只觉今日的茶香带着灼人的气息。
安知闲点到即止,夸赞林锦颜方才的演技后又不解道:
“小姐虽对皇室众人都有提防,但唯独对晋王过于防备,或者说是敌意。晋王此人虽心机深沉,却不曾得罪过将军府和太傅府,小姐何以多年前就开始对此人设防?”
林锦颜看着茶杯,玩笑一般开口:
“我若是说因为梦到了一些事,才会如此,安老板可信?”
“信。”
林锦颜抬眸对视:“为何?”
安知闲思虑一瞬,笑如朗月:
“也没有什么旁的因由,大概是因为出自你口,我便会信上几分。”
那抹熟悉的慌乱悸动,再次爬上林锦颜的心头:
“安老板果然适合经商。”
安知闲眼神黯淡一分:你以为我对旁人也这般吗……
“小姐与冥夜阁乃盟友,与我算生死之交,自是与旁人不同,朋友的话自然更可信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人闲聊几句,便开始说起正事。
林锦颜:“我在彬州的人已经被天机门救出来了,多谢风少爷从中传话,劳安老板帮我道个谢。”
“他做此事,是你用天机门少主玉佩换来的,算不上帮忙,不必放在心上。”
白芷和伙计端着药膳入内,安知闲正准备吩咐伙计去弄两个菜,竹青就提着食盒进来。
说是林锦颜是客人,没有让客人空腹帮忙的道理,说话间就将食盒里的菜全放在林锦颜面前:
“林小姐,随便准备的菜,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您将就用一些。”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回应,就笑眯眯的行礼告退。
安知闲见状,眉梢满意的微挑,端起碗筷笑道:
“总不好让林小姐饿着肚子看我吃饭。”
林锦颜瞧着面前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听着安知闲夸赞药膳好吃,也端起了碗筷。
用过饭,安知闲不想给林锦颜留下软弱的印象,豪迈的端着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强忍着钻舌的苦味,面色从容的放下碗,看着面前多的茶,抬眼看向林锦颜,眼里盛满了亮光,就连嘴里的苦味都淡了几分。
林锦颜:“可需要蜜饯?”
端杯饮茶的安知闲,闻言思绪飘远一瞬,面色落寞又哀伤,待放下茶杯,又恢复了笑意:
“我又不是幼童,没那般娇气。”
林锦颜将那一瞬的落寞看进了眼里,并未询问,见安知闲喝完了药,便起身告辞让其好生休息。
林锦颜吩咐魏仲,将马车停在林府不远的拐弯处安静等着,忽而想到什么看向洪九:
“安老板家中出事后,就一直是安叔带着吗?”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点头:“是的。”
“那你可曾见过安老板的双亲?”
洪九:“不曾见过,我认识安老板时,他家中就已经出了事。”
林锦颜:“那时他多大?”
“十岁。”
林锦颜升起一抹心疼,叹息道:
“想来安老板的双亲,应该是很温柔良善的人,可惜…”
林锦安掀开车帘钻进马车:“什么可惜?”
“没什么。看哥哥的神情,戏班子唱的还不错?”
瞧着林锦颜打趣的笑意,林锦安抬手亲戳了下她额头:
“哥哥你也来调笑,该打。”
兄妹两相视而笑,吩咐魏仲驾车回府,同林锦安说起遇到了宋易,见林锦安面露惊喜,又道宋易如今是楚承曜的护卫,相处时要注意分寸。
回到府里,听说刑部尚书的妹妹来府中做客,林锦颜回房更衣后便带着白芷去往松茂堂。
各自见礼后,身着暮山紫色衣衫的少女,笑容亲切眼带赞赏的看着林锦颜:
“花会上林小姐作画,见之难忘,一直想与林小姐结识,却没寻到机会,这才冒昧的借着玥雪的面子登门拜访。我闺名唤齐嫣,家里人都叫我嫣儿。”
周玥雪:“姑婆您可是不知道,这嫣儿啊经常在我耳边念叨锦颜妹妹,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老太太本就对笑盈盈的齐焉观感不错,又见齐焉对林锦颜多有夸赞,更觉满意,招呼齐焉得空常来府中小坐。
一番客套说笑,林锦颜和齐焉两人亦是一见如故,约好日后常来常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转眼到了三月上旬,天气也逐渐暖和。
江湖上,近来多有热闹。
前些日子,天机门的门主亲自赴京,收拾儿子搞出来的烂摊子,约冥王见面致歉,把京郊堂口抓来的冥夜阁的人归还,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抓回天机门管教。
天机门门主如此处置,本是摒弃前嫌皆大欢喜的好事,无奈冥夜阁被抓的人伤势太重,冥王带回第二日便不治身亡,冥夜阁和天机门的矛盾,也因这条人命,变得更加难以调和。
冥王将冥夜阁漳州的人手,派遣一部分门中精锐奔赴泰安,在天机门京郊不远的堂口处,也设立了一处堂口,两大帮派成对峙之势,不少人都在赌双方何时会打起来。
除了这两大帮派,无为阁近来也是常被人挂在嘴边。
因门下的女帮众被山贼所劫,无为阁的阁主亲自带人杀到了山贼的巢穴,将一众山贼扒了外衫,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当地衙门门口。
并放言不管何人,若无因由欺辱无为阁的人,无为阁必定群起而攻之,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门人若有为恶者,也绝不姑息。
门派作风如此,自然引外界关注。更惹人关注的是,如此强硬的帮派,阁主居然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一时间,无为阁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带着高额的聘礼,上门求娶无为阁的阁主,引得不少人起哄看热闹。
无为阁的阁主撵走几个,还是有人登门,烦不胜烦索性闭门不出。
朝堂之上。
楚承曜和太子都用了各自的手段回归,三王明争暗斗,党争的派系日益明显。
皇帝放任三人在他的容忍内争斗,私下派密探和隐卫伺机彻查三人暗中的势力。
太子。
因为岳明珠婉拒的次数太多,皇后虽恼怒的骂岳明珠不识抬举,却还是带着笑脸到长寿宫找了太后。
迫于太后出面,岳明珠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去见了两回。
太子见到了人,照顾有加温柔以待,岳明珠却始终守着臣女的本份,别说笑意了就连主动开口也没有,太子忍了又忍,生忍着送走了人,才掀翻茶盏。
秦王。
楚承烨虽依旧和太子争锋相对,但较之以前锋芒收了不少,得了几次皇帝的夸赞。
娴贵妃欣慰之余,将功劳算在贾玉头上,让贴身的宫女出宫,给贾玉赏了贵重的赏赐。
宫女依着娴贵妃的吩咐,言辞感激,拜托贾玉日后继续尽心。
贾玉感动莫名,跪地深谢贵妃看重,扬言定尽全力辅佐秦王,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晋王,近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楚承曜回到朝堂后,办了两件不错的差事,皇帝赞其办事稳妥,将接待使臣的活都交给了他,惹得太子咬松了后槽牙。
楚承烨虽也不满差事没落到自己头上,但下朝后看见太子铁青的脸色,还是幸灾乐祸的同楚承曜道喜,气得太子拂袖而去。
楚承曜见状,配合楚承烨扮演着兄友弟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安知闲的伤势渐好,姚太师林晏清几位老大人,再次聚到了不夜侯。
唐阁老近几次来时,几乎都带上了郑向恒,二人俨然成了忘年交。
楚承平也常陪着平阳侯来此,一来二去的同林晏清几人也算混的相熟。
平阳侯对弈时,楚承平就接替安知闲,坐在二人身旁伺候茶水。每每平阳侯举棋不定,或是落子的位置不对时,楚承平就在一旁清嗓子提示。
姚太师虽不喜皇室中人,但对楚承平这个毫无争权夺利之心的齐王,态度平和中正,相处了这些时日,也对其有些笑脸。
听得楚承平再次清嗓子,姚太师看向给唐阁老把脉的吴大夫:
“吴神医给阁老诊完脉,也给齐王殿下看看,他这嗓子不爽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承平闻言,笑着拱手请罪:
“太师这是拐着弯训晚辈呢。外祖父,太师都已言明,孙儿只能去做观棋不语的真君子了,您自个多想想再落子。”
“臭小子,老夫还要你教?自去一旁玩去,不要坐这干扰我。”
“好咧。”
平阳侯笑骂完,楚承平脆生生应下,挪步道安知闲身旁坐下,顺手给对面的林晏清添上了茶,见林晏清客气的准备起身,楚承平笑容染上无奈:
“太傅,不都跟您说了嘛,我是随外祖父来的,不是以皇子的身份,您不用一直守礼。再说我跟您家中几个孙儿,都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友,没外人在您拿我当个晚辈即可。”
平阳侯:“平儿说的是,晏清啊我知你重礼,但对这臭小子无需如此,他要敢在你们几人面前摆皇子的臭架子,老夫自会收拾他。”
“外祖父,瞧您说的,您那脾气我哪敢啊。”
“老夫脾气怎么了?”
瞧着这爷孙两斗起嘴来,屋内众人皆面带笑意。
见吴大夫把完脉,唐阁老对其颔首道谢后,看向平阳侯:
“多大的人了,还能跟外孙吵吵起来?知闲和向恒还看着呢,也不嫌害臊。”
郑向恒:“侯爷和殿下感情深厚才会如此,晚辈觉得甚好。”
安知闲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表示赞同。
吴大夫给几位老大人都把了一遍麦,挨个说了些注意事项,就准备退下。
唐阁老:“向恒,你前几次过来,都没遇上吴神医,今日刚好遇上,劳吴神医也给你诊诊。”
说罢,唐阁老看向吴大夫:
“年纪轻轻身子也太差了些,前些日子生病还卧床了几日,劳神医再给这孩子瞧瞧。”
郑向恒推脱不过,只能客气的道谢伸手。
吴大夫摸上脉搏,眼神便打量起郑向恒,见郑向恒笑意中带着无奈和闪躲,吴大夫按下心思收回了手,只说是身子虚了些,好生调养着就行。
郑向恒感激道谢,目光一直跟随着吴大夫出屋才收回。
唐阁老听了吴大夫的话,嘱咐郑向恒平日里要多加注意,又看向安知闲摇头道:
“真不知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小小年纪一个体弱多病,一个骑马摔伤,身子骨还没我们几个老家伙中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太傅瞧着安知闲清瘦了一圈的脸,也止不住心疼道:
“旁人就算了,你这孩子素来行事稳重,怎么还能出这种骑马摔跤的岔子。”
安知闲笑容谦逊:“哎,有道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您和几位大人平日太过高看晚辈,夸赞的晚辈一时得意忘形了。”
平阳侯:“嗯?你们听出来没,这后生可是准备讹我们了。”
唐阁老捋着胡须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也讹不到什么咯。”
姚太师:“怕什么,平日晏清夸的最多,要讹也是先讹他。”
林晏清:“有事先把我推出去顶着,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一番说笑后,平阳侯让安知闲三人无需身边伺候,自去一旁说话。
唐阁老也道:“你们年轻人去玩,守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做甚。”
安知闲起身:“几位大人叙旧,有事叫我一声即可。”
楚承平也跟着起身:“得,被嫌弃了,走吧郑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对了太傅,锦安今天怎么没来?”
林晏清笑道:“这些年锦安读书刻苦鲜少出府游玩,好些东西都没玩过,近些日子突然迷上了听戏,和礼部王侍郎的女婿听戏去了。”
安知闲领着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后,出去了片刻,才又回了书房。
郑向恒:“真羡慕这几位大人,少时的情谊相处到如今,自在惬意可以毫不忌讳的打趣调侃。我要到了这般年岁,还有这样三五知己,足慰平生了。”
楚承平:“说难也不难,外祖父他们相识相熟的年岁,应该同我们现在差不了多少。郑兄从现在开始就结交知己,一直往来着便就有了。”
安知闲行云流水的泡好茶,给二人倒上:
“好茶易得,知己难寻。尤其在这京都,你们二人又是这般身份,结交你们的人是何目的,可否真心,都难以确定。”
楚承平面带认真的点头,片刻后又笑开来:
“旁人我不敢保证,安兄定会是伴我到暮年的知己。”
林晏清几人正说着话,砚书敲门而入,说得了安知闲传话,特意来伺候茶水。
姚太师:“这孩子确实心细,我瞧着你那外孙,好似很喜欢知闲这孩子,常跟着他身旁。”
平阳侯:“不光是平儿,就连斯年,还有襄王爷家的小儿子也对这后生颇为欣赏。”
姚太师眸中带着怀念,语气也染上落寞:
“这三个小子幼年,最爱跟在小七儿子的身后……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七儿子要是还在,也成人了……”
话落,屋子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林晏清三人皆沉寂无声。
良久,唐阁老起身坐到平阳侯附近,出声打破寂静:
“把后辈都支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平阳侯抬眸,扫了眼姚太师平静的面色,才开口道:
“我知你怜惜晚辈爱惜人才,但那个郑向恒,能哄的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带他来这见我们几个,似不像个简单的。一两次是偶然,次次来还能坐得住,要么真是无欲无求,要么就是所求甚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
处理完政务,皇帝疲倦的揉着眉心,询问太后寿宴的章程。
郑诚接过内侍递来的茶,放在皇帝面前,语气恭敬的回话:
“这次漠北,夜梁和屏南都来祝寿,规格也比往年大了些,晋王殿下将使臣入住的行馆,盯着全翻新了一遍。新盖的宫殿正在日夜赶工,不日就将完工。”
“前两日见了太后娘娘,听她老人家的意思,似有意将寿宴交给柔妃娘娘来办。”
皇帝闻言坐直身体,端起茶杯:
“太子不是已经和岳明珠见上面了吗?母后这是何意?”
“面是见到了,可似乎相处并不算融洽。吏部孙尚书的千金,同太傅家的孙女成了手帕交,近来常去太傅府。秦国公府的世子妃,也碰巧私下同林小姐结识,已经下帖子邀请林小姐去过秦国公府了。”
皇帝将茶水慢慢咽下:
“国公府自不必说,吏部属太子管辖,母后是看出太子在打林家那小丫头的主意,所以才用柔妃来敲打皇后。你多盯着些,出不了什么事就不用管。太子这些年虽有长进,却并不显著,还得多磨练些。承烨在做什么?”
“近来刚好轮到秦王殿下监督换防。”
“嗯,这么算下来,母后寿宴时期,监督换防的便是太子了。向恒的伤养的如何了?”
“多谢陛下关心,已然大好了。”
“到底还是年轻,被人瞧出了破绽,想要接你的班还需好生历练才行。”
郑诚笑道:“他自己也觉得没脸,都不好意思见陛下。”
皇帝笑意宽和:“年轻人出点纰漏很正常,更何况秦宗良此子本就是玲珑心肠。”
说到此处,皇帝笑意不变,眸色中染上一抹狠戾:
“聪明是好事,聪明过头就是祸事。若日后这天楚真交给太子,此子必不能留,不然皇室改姓,朕无颜见先祖。”
颜玉轩。
笑盈盈的送走几位千金,林锦颜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看了眼桌子上几家千金送来的礼物,吩咐白芷挨个做上标记搬去库房。
白芷拿起其中一个小盒子闻了闻:
“小姐,这齐小姐送您的这熏香,确如她所说出自屏南,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呢。”
林锦颜喃喃道:“屏南的香?上次花会的香也是出自屏南的张家……”
理了大概头绪,林锦颜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听得杜兴求见,起身去了书房。
杜兴从怀中取出名单,恭敬的递给林锦颜:
“这些年依照小姐吩咐,除了被划线的这两家,其他府上都有了咱们的人,这是每个府上的人员名单。”
林锦颜拿起细看:“秦国公府和郑阁老府中.”
“是。秦国公府的下人,都是从自家庄子训好的,从来不用外面买的下人。据说是秦宗良做世子之后,定的第一条规矩。”
林锦颜点点头:“秦宗良此人城府极深,手段阴狠,就算混进去也恐难安全的将消息传出。但郑阁老,倒是没想到。如此低调的世家府邸,居然防的这般严密,不简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晋王府。
齐焉自林府出来后,听闻楚承曜今日早早就回了府,便借着找张盈儿的名头,来了王府。
同张盈儿说笑了一阵,听得门外的请安声,齐焉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喜色。
见礼落座后,将两人关怀夸赞一番,楚承曜便问起林锦颜来。
得知齐焉为讨林锦颜欢心,将张盈儿送给她的香,割爱送给了林锦颜。
楚承曜笑意停住,面露沉思之状。
齐焉:“殿下,可是有何不妥吗?”
楚承曜对齐焉笑的温柔:“你为了助我成事,连心爱之物都可拱手送人,此番心意我甚是感动。”
说完,见齐焉笑意娇羞,楚承曜又道:
“只是,盈儿制的香比较特别,日后说不得有用得着的地方。林锦颜虽不懂香,可却有个深谙药理的舅母,我是担心露了踪迹,恐日后惹人怀疑。”
齐焉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我想法子将香换出来。嫣儿不知其中利害,险些好心办了坏事,还望殿下勿怪。”
楚承曜直言不怪,温言细语的同二人说了会话,哄的二人都有笑意才起身。
颜玉轩。
林锦颜在书房,同杜兴密谈了半个时辰,杜兴恭敬领命退下。
林锦颜将手中的画像一一查看,还未及细想,就听得林松来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将人请进来,林锦颜笑着迎上前,见了礼招呼着落座。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私下第一次见面,自然也没多少话可聊。岳明珠坐下后,打量了一圈屋子,借着屋内的摆件和书画同林锦颜聊了半晌。
聊的熟了几分,岳明珠将自己的侍女挥退,端起茶杯慢品。
林锦颜见状,让白芷几人也退了出去:
“岳小姐来,不光是和我聊字画吧?”
岳明珠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审视,仔细的将林锦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
见自己冒昧失礼的举动,对面的少女始终神色自若,嘴角的笑意甚至还扩大了一丝,岳明珠眼中的审视散去转成了赞赏:
“林小姐的心性沉稳,又有容人之量,实在是难得。听闻年幼时便开始掌家了?”
“娘亲早逝,祖母年迈,没法子才赶鸭子上架,只是看账本的时间早些,又有祖母在旁帮衬,我只是跑跑腿干些容易的,却不敢说掌家。”
岳明珠:“林小姐不必自谦,皇后娘娘对林小姐可是赞不绝口,像自家晚辈一般逢人便夸。”
林锦颜眸光轻闪:“岳小姐何必打趣我,太后娘娘对岳小姐更是赞誉有加,还曾夸岳小姐可当国母呢。”
岳明珠苦笑着垂眸:
“我的心性哪里能当的了。同在京都,我祖父的事林小姐必然也是知道的。我曾和国公府的二少爷有过婚约,出了那档子事,两家怎可能心无隔阂?国公府和太子殿下何等的亲密,勉强在一起,日后也必成怨偶。”
说到此处,岳明珠抬眸:
“太子殿下是储君,后宅不宁影响的可是朝局。我觉得国母的人选,要慎之又慎,如林小姐这般的人儿,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与林锦颜单独聊了一个时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复杂的神情,也瞧不出什么,不由出声问道:
“小姐,那林小姐可明白了您的意思?”
见岳明珠点头,丫鬟笑道:
“恭喜小姐,不用嫁给太子了。”
岳明珠:“林小姐…也不愿嫁太子。”
“为何?”
“她和我一样,也有意中人。”
丫鬟急道:“小姐,您跟林小姐交底了?那她要是知道您喜欢晋王殿下,说出去可这么办?”
岳明珠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惭愧:
“我并未告诉她我有心上人,是她说她有个自少时便喜欢的男子,虽未说是何人,但如此私密的事,她愿告知我,足见她待我真诚,我却想利用她脱身,真是汗颜。”
丫鬟:“小姐莫要多想,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这种事自然该保密些。”
岳明珠叹息:“是啊,闺名何等重要。此等至诚女子我确不如她,若不能结为知己,当属憾事。”
郑府。
郑向恒将唐阁老送回府后,才转道回了自己府中。
贴身侍卫将马车上的木盒打开,准备拿出茶叶放好时,才发现里面有三副药,忙将木盒递给郑向恒查看。
“会不会是吴大夫将装给唐阁老的药,错拿给了您?”
郑向恒看了看药包,想起从不夜侯走时,安知闲挨个给几人送了茶叶,全都是用木盒装好的,最后一个才给自己,还对自己说这茶难得,不要送人留着自己喝,若喝的好再来拿。
当时只作是寻常商人的讨好手段,此刻看到这几包药,郑向恒心中有了计较,吩咐内侍叫来府医。
府医展开药包,辨别出其中药材一一写于纸上,待全写完仔细一看,不由眼放精光,大赞药方开的精妙,极对郑向恒的内伤,追着郑向恒询问是找的哪位名医,想要登门求教。
郑向恒让府医仔细检查了三包药,见并不任何不妥,将求知若渴的府医打发走,吩咐侍卫将药熬出来。
待喝了药,郑向恒看着空掉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兴奋:
“你去库房,将我上次淘来的那套玉质茶具找出来装好,做人要礼尚往来才是。”
清晨用完朝食。
林锦颜受秦国公府世子妃之邀,前往国公府。
走时,周玥雪含蓄的表达了想结交之意,林锦颜笑盈盈应下,说是去了就跟世子妃提,下次带着她一起去。
林锦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掀开车帘正欲下车,世子妃的贴身侍女毓枝亲热的迎上来:
“林小姐,您可算来了,世子妃可是盼了您一早上呢。世子妃怕您多走,早早便让奴婢在门房侯着了,让您的马车直接进府里。”
林锦颜客气道谢,从善如流的让魏仲跟着毓枝,驾着马车打西门直接入内。
前院里,秦宗良,太子和郑向恒,坐在凉亭中,看着薛忍和太子的贴身侍卫切磋。
林锦颜被毓枝领着去往后院,途径此处见到几人,忙上前行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寒暄完,太子对林锦颜关怀了几句,便让毓枝带人去后院,好似只是偶遇打个招呼一般。
看完切磋,太子笑道:
“看他们会武,当真是羡慕的紧。要不是自小一直跟在父皇身旁学习,错过了习武的年纪,我也是想学一些的。”
秦宗良低眉续茶,余光扫向一旁的郑向恒:
“谁说不是呢,男儿应该都向往习武,有过驰骋沙场的幻想,就像林小姐表兄安北将军那般。不瞒殿下,我一直想结交安北将军,只是碍于他是武将,怕给殿下招来非议。”
郑向恒眸光快速滑过一抹思量:
“安北将军确是不少男子都想成为的人。不怕殿下和世子笑话,我年幼体弱,家中长辈为我操碎了心,听闻习武能强身,还曾让我学过几年武艺。”
太子一脸惊讶:“噢?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你看着像个文弱书生,竟然还学过武?比起薛忍如何?”
郑向恒笑的无奈:
“殿下真是高看我,薛忍的身手众所周知,哪敢和他比。我本就体弱,习武时也是量力而行,自然学的不精。就是府中的看门护卫,要不是顾忌我的身份留手,我也是比不过的。”
秦宗良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听二人说笑,目光带深意的审视着说话的郑向恒。
后院。
毓枝未曾通传,将林锦颜直接领进了屋。
屋内,世子妃正和吏部孙尚书之女孙灵秀,还有王慧昭两人说话,瞧见林锦颜来了,笑意顿时大了一圈,亲热的叫起行礼的林锦颜。
原本有丝拘束的王慧昭,见到林锦颜,笑意都真了几分。
世子妃:“前两日世子的好友,送来个做糕点的厨子,一手糕点做的甜而不腻入口生香,我吃完就想着把你们都叫来尝尝。可不是我自夸,不光我觉得好吃,世子也觉得好,这两日常叫朋友来府里小坐。”
林锦颜三人闻言,皆笑盈盈道谢。
“我听闻,慧昭同你私交甚好,就想着把你们二人都叫来,有相熟的人在也能自在些。”
林锦颜:“世子妃和善细心,当我们如同自家妹妹照顾,哪里会不自在。”
王慧昭赞同道谢,孙灵秀也出声附和。
在世子妃吩咐下,五花八门的糕点摆满了整桌,光是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世子妃亲和的叫着三人围坐一桌,就着热腾腾的清茶,品尝糕点。
三人吃过皆赞不绝口,纷纷冲世子妃道谢。
得了夸赞,世子妃笑盈盈道:
“你们爱吃哪个,走的时候拿上一些回去,可不许同我客气。”
几人边吃边聊,从脂粉聊到头面,从首饰聊到布匹,从客气聊到亲热。
聊到女红时,孙灵秀拿出贴身侍女递来的纸张:
“说起女红,我前两日无意中看到一幅绣的极美的帕子,就将它画了下来,奈何我女红拿不出手,正准备今日带去绣庄绣出来呢。”
三人闻言,都好奇的拿过欣赏,唯有林锦颜面露疑惑沉思。
孙灵秀眼神探究:“林小姐怎么了?是这帕子不好看吗?”
林锦颜:“好看是好看的,就是觉得眼熟的紧,似在哪瞧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就将纸张递给白芷看。
白芷和林锦颜对视一瞬,接过纸张仔细瞧罢,努力回想道:
“确实像是见过……影响有些模糊了,应该不是近几个月看到的。”
世子妃笑意不变,语气温和的循循善诱道:
“不是最近见的,那说不得就是在苍圣山见的,再不然就是没出京前见的,那时候林小姐和你都还小,记不清也正常。”
孙灵秀也道:“这帕子我是前些日子在京都见到的,苍圣山离京都何其远,应该不是在那见的。说不得林小姐是见过相似的,或者林小姐练手的时候,绣过相似的帕子。”
世子妃:“是了,一方帕子罢了,想不起来不打紧,快别为难自个了。”
听着两人说话,白芷面带沉思,忽然一脸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啦!小姐,这帕子像是表小姐绣的。”
林锦颜闻言忙将纸张拿过细看:
“确实极像……”
白芷:“可那方帕子,表小姐不是托您送……”
收到林锦颜侧头制止的眼神,白芷眼神慌乱的扫过在座几人,压低声音继续道:
“当年不是被您弄丢了吗?怎么还能看到?”
主仆二人的动作,落入世子妃和孙灵秀眼中,二人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
林锦颜摇摇头:“孙小姐,这帕子你在何处瞧见的?和我表姐以前绣过的帕子有点像,却不是她那一方。”
孙灵秀给帕子找了个无从查证的出处,就将此事翻了篇,转了话音说起林锦颜的画来。
在世子妃和孙灵秀两人的攻势下,林锦颜出手画了副画,世子妃看完不住的夸赞。
“不愧是画中仙子,如此丹青我是比不了的。太子殿下和郑阁老的长孙,都是爱画之人,见到此画定会开心。”
世子妃说完,也没询问林锦颜意愿,兴高采烈的吩咐侍女,去请太子三人前往花厅赏画。
“今个天气好,我领你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都是未出闺阁的千金,同处一室怕你们拘束,也怕再出现一个如赵华琼那样的长舌之人编闲话。在空旷的院子里,四处都是下人,也就不怕坏了你们的名声。”
一番话,既情真意切的为几人考虑,拉近了关系。又不动声色的在林锦颜面前,给楚承烨的人上了眼药。
世子妃都已经安排好,此时也无法再推辞,林锦颜和王慧昭对视一眼,笑盈盈的道谢应下。
待下人备好茶点来请,几人动身去往花厅。
看到了画,太子秦宗良和郑向恒三人,皆交口夸赞,夸着夸着就从夸画变成了夸人。
听着层出不穷的溢美之词,林锦颜谦虚道谢,面露两分恰到好处的自得之色,秦宗良扫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到底是被家里护的太好,没什么城府,这点高兴都压不住。
感受到审视的目光消失,林锦颜嘴角的笑意再度大了一丝。
郑向恒看完画,只觉技痒,秦宗良立马吩咐下人准备笔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向恒蘸墨挥笔,太子和秦宗良一左一右的围着观赏,世子妃亲和的招呼林锦颜几人在不远处落座:
“画副画可需要点时间,左右也是等,不如坐着喝茶说说话。毓枝,在院门口支个桌子,弄些吃食,让三位的婢女坐下歇歇脚。离得近,小姐们吩咐也能听着。”
世子妃说完,孙灵秀便脆声道谢,林锦颜和王慧昭也只能跟着道谢。
“白芷,世子妃抬举心疼你,可得守规矩些,莫要乱说话乱跑,给世子妃添乱。”
白芷听完,眸光一抹亮光快速闪过,露出略带憨气的招牌笑容:
“我记得啦小姐,谢谢世子妃。”
说完行了礼就跟着毓枝去院门口,世子妃看着白芷的背影笑道:
“你这小丫头看着就讨喜,哪里是会添乱的。”
林锦颜无奈叹道:“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没心没肺,所以才让她跟在我身边时时看着。”
孙灵秀:“林小姐分明是喜欢这丫头,才让她跟着呢。对了,你身边的洪九,今日怎么没跟来?”
林锦颜笑道:“昨日齐小姐,不是送给我一盒熏香嘛,当时孙小姐也在,齐小姐说那香极为难得,我昨日傍晚就给点上了,确实好闻。”
孙灵秀:“对,齐小姐说那香出自屏南,珍贵的很。”
“谁知道啊,刚点上没一会,齐小姐昨夜派人给门房说,那香是她送旁人的,不留神拿错了,说是有药用功效让我先别用,今日给我换对的来。”
世子妃:“齐焉素来心细的,居然还能出这种漏子。”
林锦颜:“常言不是说,百密尚有一疏嘛,定是下人装东西马虎了。我想着今日还和世子妃有约,又不想折腾齐小姐空跑一趟,就让洪九去齐府还香去了。”
王慧昭端着茶杯,面带笑意的听着,眼神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在林锦颜身上略微停顿。
毓枝安排下人支好桌子,上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招呼着白芷几人落座。
白芷坐下后,见一探头就能越过院门瞧见林锦颜,放心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满足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毓枝见状,不由面带轻松:
还好,就是个贪吃的傻丫头罢了……
“你叫白芷呀?吃东西看着就香,都给我看饿了。”
白芷包着一嘴糕点,笑眯眯的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凳子:
“毓枝姐姐,这没人看到,你尝尝不打紧的。”
毓枝一脸心动,探头往里看了看,见主子们都在说话,坐在了白芷身边,边吃边跟几人闲聊。
毓枝看着一盘没动过的点心,拿起一个轻咬:
“这个好好吃,白芷你尝尝。”
白芷尝过后,先是满足而后便开始皱眉:
“毓枝姐姐,这点心香是香,就是有些咸了。”
“虽然咸了些,可它好吃啊,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咸怕什么多喝水,我带你去溷轩就是了。”
白芷听完深觉有理,给自己倒满了茶水,就着糕点边吃边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郑向恒作完画,众人起身去看,又是好一阵的夸赞之音。
郑向恒谦虚道了谢,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郑某不才也没旁的能出手,独独对画痴迷。林小姐方才的梅花,画的极好,我甚是喜欢,想拿回府给祖父看。若林小姐能看上郑某的画,可否交换。”
林锦颜正欲出声,郑向恒再度开口:
“方才之言说出口才觉唐突,有为难小姐之嫌。小姐可否将这幅梅花图卖于我?价钱你开,或是以物换物均可。当然是林小姐愿意的情况下,不是强求。”
话毕,在场众人虽都神色自若,心中却是皆有计较。
林锦颜:“郑公子真是高抬了,郑阁老的丹青登峰造极,我能得阁老传人的墨宝已是难得,怎敢卖画给郑公子。郑公子若不嫌弃,我自是愿意交换的,郑公子不怕吃亏就好。”
郑向恒笑意明朗:“林小姐太自谦了,自古文无第一。”
秦宗良上前,拍着郑向恒的肩膀道:
“刚才看你作画时,殿下就说,想为此画题诗,不想这么快就送了人,看来殿下是难偿所愿了。”
太子同秦宗良对视一眼,立马反应了过来:
“是啊,虽有遗憾,但此画能到林小姐手中,也是个极好的归宿。”
二人将姿态放低,林锦颜也只能接下:
“能得郑公子的丹青,又能得殿下题诗,那是再好不过了。”
出国公府时,王慧昭钻进林锦颜的马车,闲聊几句,听林锦颜入府后偶遇太子,目光沉思的瞧着一旁的盒子:
“今日之邀,好似并不简单。我和孙灵秀只比你早到一炷香,却不曾偶遇太子几人,进后院走的也不是你说的那扇门。再说这字画,郑公子还能说是爱画成痴,可太子殿下以退为进,非要题诗,就耐人寻味了。”
林锦颜失笑道:“约莫是想着,我房中有这幅字画,日后被有心之人看见,能传出什么苟且来。”
王慧昭闻言,见林锦颜心中有数,便放下了心:
“那帕子正是周小姐的吧。可有什么不妥?”
虽是问句,可语气却笃定。
林锦颜将那帕子的事告知,王慧昭听完眨巴着眼睛,半晌才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你这表姐……还挺早慧的……”
秦国公府。
送走郑向恒,秦宗良、太子、世子妃一同进了书房。
太子询问起事情进展,世子妃笑道:
“殿下,已经从林锦颜的侍女口中套出了话,那帕子是出自林锦颜表姐之手,只是阴差阳错的,被晋王当作是林锦颜的给捡了去保存至今。”
听世子妃细说了经过,秦宗良和太子皆是表情玩味。
秦宗良:“可知那帕子原先是要给谁的?”
毓枝:“白芷说林家老夫人说过,不许提及此事,她不敢说。奴婢怕引起她警觉,便不曾追问。”
秦宗良:“你做的好,日后也要如此,同这个白芷处好关系,不要被她发现。”
太子嗤笑道:“老二一向精于算计,却不想阴沟里翻船。”
秦宗良:“算一算时间,他捡到那方帕子时,那林锦颜还是个孩童,那么早他便起了心思,此等耐心和城府,倒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王慧昭送回府,林锦颜转道去往不夜侯。
得了通传,竹青领着主仆二人入内。
屋内,姚太师正于冯斯瑶对弈,平阳侯和冯斯年还有楚承平,一坐两站的围在冯斯瑶身旁观棋。
秦贤,和林晏清,安知闲,还有林锦安坐在另一旁喝茶闲聊。
进屋同众人见了礼,林锦颜看了看棋局,和冯斯瑶闲话了两句,规矩的在林锦安身侧落座。
秦贤笑意和煦:“方才锦安说,你会来此寻我。”
自林锦颜入内,安知闲的余光,便一直放在她身上。此刻将茶杯放在她面前,找到与之坦荡对视的机会。安知闲眼神如稠厚的烈酒般,带着笑意晃进林锦颜的脑子里。
林锦颜错开目光,感觉因面前的热茶,脸上也有丝热意。
听得秦贤问话,林锦颜立马思绪回笼,带着浅笑道:
“秦爷爷,找您是有事相求,按理说应该去府上才显郑重,可前两日去您府上您未回府。昨日听祖父说,几位长辈今日来此小聚,就过来打扰了。”
秦贤端着茶杯气定神闲的挑眉:
“求我何事?”
林锦颜瞧了眼秦贤的面色,笑意更大了一分:
“秦爷爷定是已经心知肚明了,晚辈盖了个小学堂,有心想让寻常百姓的女子也可读书,但终究男女有别,怕给这些女学子招来非议,故而想请梦夫子去学堂教书,求秦爷爷同意。”
说完话,林锦颜扭头看向白芷,从白芷手中接过盒子,放到秦贤面前:
“这是给您的谢礼。”
秦贤:“你怎么知道老夫知晓此事?又如何断定老夫会答应,早早备好谢礼?”
姚太师虽和冯斯瑶对弈,这边的谈话却是听得一字不漏:
“依你的急脾气,要是不知道早就急着追问了,哪里会如此谈笑自若。这丫头可精着呢,挑着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在,她出言相求,你怎么也得卖晏清这个面子。”
林锦颜并无丝毫被拆穿的尴尬之色,反倒是笑意中带上了得意,活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在求表扬似的,看的安知闲心中酥麻,笑意也受感染的扩大。
林锦安生怕秦贤被自己妹妹算计了心中不快,忙出声说起那学堂是林锦颜制图所盖,一砖一瓦都用了心,尽她所能用的最好的,夫子自然也想选最好的。
林晏清不想逼迫秦贤,也心知秦贤八成会应下此事,老神在在的品茗,并不出声帮忙。
秦贤装了半晌,最终按住面前的盒子朗声笑道:
“小梦她愿意去,我也应下了。”
林锦颜闻言,和林锦安起身行了礼道谢。又道让秦贤打开礼物瞧瞧,喜不喜欢。
秦贤打开一看,不确定道:
“瞧着有些像是郑阁老的墨宝,这上面的题诗……倒像是……”
林锦颜:“秦爷爷好眼力,知道您喜欢郑阁老的画,但晚辈能力有限求不来郑阁老的墨宝。这画是晚辈从郑阁老长孙那里换来的,出了点岔子,让太子殿下在上面题了诗,希望秦爷爷不要嫌弃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贤闻言,忙看向门口,见房门紧闭才扭头低声道:
“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我敢嫌弃这位的题诗嘛!”
屋内众人,对太子都不亲厚,所以闻言对林锦颜也没丝毫反感,甚至还有几人觉其直率坦荡。
林晏清面色平和的提点了一句:
“颜儿,慎言。”
林锦颜忙请罪道:“颜儿记下了。见这没外人,一时松懈才失了言。”
安知闲见林锦颜故意失言,又卖乖的模样,掩住眼底的笑意,起身给众人添茶,侧身的一瞬,林锦颜看到他腰间自己新编的玉穗,和那块自己送来,被他雕上茉莉的玉佩,顿感热意再度上脸。
这厢,冯斯瑶落败,对着姚太师行礼让出座位。
姚太师:“想不到你个臭棋篓子,孙女下棋居然如此不俗,此等棋艺在这京都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平阳侯得意洋洋的接替冯斯瑶坐下,由着楚承平和冯斯年收拾棋子。
冯斯瑶:“太师的棋艺才是登峰造极,能与您下一场,受益匪浅。翘楚晚辈可不敢当,林锦颜的棋艺,可丝毫不比晚辈差。”
姚太师:“耳闻过,倒是还不曾对弈过。你这般说倒是想瞧瞧了,颜丫头过啦手谈一局。侯爷,一把年岁了还要同晚辈争吗?”
平阳侯,不情不愿的带着气起身,冲冯斯瑶翻个白眼:
都轮到我了,谁让你多话了。
林锦颜得了林晏清点头,起身给姚太师见礼落座。
冯斯瑶:“林锦颜,太师棋风沉稳,布局长远,小心些。”
林锦颜道谢应下,笑眯眯道:
“我觉得我这局会赢。”
众人闻言,皆朝着林锦颜看来。
他们都无把握赢,这个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
说大话的女子,笑脸乖巧:
“太师,不如立个赌注吧。”
姚太师:“你这鬼精的丫头,怕是有事相求吧?前几日刚让你祖父说情,让我给你的学堂题了字,今日又想要什么?”
“太师英明,晚辈确实有事相求。却不好意思再三开口麻烦太师,所以才借着棋局斗胆与您赌一把。”
原本平静无波的姚太师,被吊起了胃口,抬眉问道:
“赌注是什么?”
林锦颜闻言笑意愈发灿烂:
“晚辈此局若是赢了,恳请太师劝惠宁姐姐,和梦夫子一起,去晚辈的学堂教书。”
屋内众人皆知,姚惠宁自从和太子和离,府门都不出。闻言,都默不作声的去瞧姚太师的脸色。
姚太师目光淡淡的盯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女,见其笑意里带着笃定,忍不住开口询问:
“为何是惠宁?如今不少人可都在背地里说的闲话。她若去你那夫子,你就不怕连带着你也会招来非议?”
林锦颜拿过装有黑子的棋盒:
“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这天下能有几人,能如惠宁姐姐这般,为真心弃泼天的权势富贵?如此气节的女子,如何做不得夫子?若学堂的学子,因此事质疑惠宁姐姐,任他给多少钱财,晚辈的学堂也是不会再留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完,坦荡的落下黑子,笑盈盈的等着姚太师落子。将想赢的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
姚太师看了她半晌,见其成竹在胸,没有丝毫担心自己会拒绝的意思,不由觉得好笑:
“宴清啊,这丫头的外家不愧是骁勇善战的顾家,竟然会用兵法。”
说着话,姚太师取出白子落下。
林宴清看着对弈的孙女,笑意慈爱:
“她哪里会什么兵法,不过仗着自个是晚辈,你会宽宥些。”
楚承平和冯斯年对视挑眉:
这林锦颜是算准了,姚太师不忍孙女一生困于闺房自哀自伤,故而借赌注给了姚惠宁出府的机会,又不让姚太师明里欠人情。
她将算计就这样摊在明面上,让众人都明了,却又不会有丝毫反感
安知闲:这个小狐狸,借着姚惠宁,就和姚太师攀上了交情。
难得有这种挤兑姚太师的时候,平阳侯乐的嘴角都要裂到了耳后根,幸灾乐祸道:
“既然颜丫头同太师对赌了,我们干看着也是无聊,不如也来押个彩头吧,我出一百两押颜丫头胜。”
林锦颜盯着棋局,嘴角笑意加深,上次赛马时,冯斯瑶也是这样在旁押注,看来是深得遗传。
说完,见没人行动,平阳侯急哄哄催促道:
“斯年,平儿,瑶儿,快押啊。晏清,锦安,还不快给自己人捧场。”
姚太师神色淡淡,眼中却有浅笑:
“可算是让你逮着机会了,全都押一个人,就算胜了也没人赔你银子。”
平阳侯:“哈哈哈哈……赢不赢的毫不重要,你同个小丫头对弈,没一个人觉得你能赢,老夫就觉得畅快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众人:……
姚太师:“就算我输给三岁小儿,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胜你,傻乐什么?”
平阳侯:“你!颜丫头给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锦颜:“侯爷,晚辈也想,可晚辈做不到啊……”
一局结束,姚太师不出所料的“惜败”。
林锦颜起身行礼,谢过姚太师玉成后,就给平阳侯让出了位子。
平阳侯借着姚太师输棋的高兴劲,让林锦颜说个喜欢的物件要送与她。
林锦颜也不见外,从善如流的朝平阳侯要了个学堂的题字。
秦贤玩笑道:“颜丫头你可是赢了太师,说出去绝对让人刮目相看。”
林锦颜厚着脸皮顺杆讨赏,让秦贤也乐呵呵的答应题字。
楚承平看的好笑:
“你来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
林锦颜:“差点忘了齐王殿下和世子,二位皆是饱学俊杰,是无数学子的心中榜样。臣女那小学堂,若得二位赐字,定更能激发学子苦读之志。”
冯斯年摇头失笑:
“你要这么多题字当饭吃不成?”
“想着将求来的题字,全刻成匾额,悬挂于学堂之内。一为激励学子苦读,二来嘛,旁人看到了就知我靠山如云,不敢来学堂惹事。我不过一介女流,想借着诸位的声望,狐假虎威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将自己的小心思,明明白白说出来,众人非但不反感,反觉坦荡率真。
楚承平和冯斯年装作无奈的模样,答应了题字。
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冯斯瑶不明所以:
“我可没什么声望,题字旁人也不认得。”
林锦颜:“你如此好的棋艺,无聊时去城外散散心,顺带教一教学堂里的孩子,他们必将你奉若神明,怎会没有声望。”
秦贤见状,朗声笑开来:
“颜丫头不愧是掌家的,真乃精打细算雁过拔毛啊。”
安知闲:“想来太傅和锦安,林小姐也早就找过了。算起来,这满屋子就安某不曾有过表示。安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茶,林小姐若不嫌弃,学堂日后的茶,安某全包了。”
林锦颜错开安知闲灼灼目光,侧头看向林晏清,见林晏清应下,转头朝着安知闲行礼道谢。
薅了一圈羊毛,林锦颜心满意足的去巡视铺子,下楼时还在和白芷乐呵商量,谁题的字要挂在什么地方,送客的陆春跟在二人身后,听了个仔细。
颜玉轩。
办完事的洪九,比林锦颜早回府。
玉兰瞧洪九独自回来,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是不是惹了林锦颜生气。
洪九平日里话不多,心中本就瞧不上玉兰,见她瞎打听只觉聒噪,微皱眉头木着脸,盯着玉兰细长的脖子,问十句答一两句。
导致玉兰误以为,洪九和林锦颜生了嫌隙,自说自话的看似宽慰,实则挑拨的唱了半晌独角戏。
其实洪九早就不耐烦的走了神:
她怎么那么多话啊?能不能掐死她?小姐没发话应该是不能,小姐好像说留她有用来着……
不夜侯。
待天色不早,刚送走姚太师等人,郑向恒便带着礼物进来,隐晦的向安知闲道了谢,因着吴大夫去肖尚书府中还未回来,又托安知闲将一支上了年份的老参,转交给吴大夫。
言谈间,郑向恒散发出交友的善意,安知闲也自然配合着结交。
工部尚书府。
见吴大夫给肖思明收了针,肖尚书夫妇忙凑上前询问。
“要不是那几次凶险,令郎前些日子就该醒了。好在近来养的好,过几日再行次针,令郎就无大碍了。”
听得儿子快醒了,夫妇两忙向吴大夫行礼道谢,肖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孟杰在一旁冷眼瞧着,仿佛只是个外人。
这些日子,肖尚书搜罗了不少稀奇的物件,和难得的珍馐,还有两件奇珍异宝送给孟杰,只为了多见孟杰几面。
孟杰对肖尚书这个笑脸相迎的生父,虽还是冷淡,却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剑拔弩张,至少能平和的说几句话。
肖尚书亲自送两人出府,行至前院,肖尚书说起明日是孟杰的生辰,想和孟杰吃个团圆饭。
说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眼巴巴的看着孟杰。
孟杰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肖尚书心知,是自己夫人对孟杰排斥的态度,让这孩子不愿登门。连连保证这府里是他做主,他的亲儿子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见孟杰表情松动,又趁热打铁的说起自己对不起孟氏,悔之晚矣,如今只想好好对孟杰尽力弥补,才终于得了孟杰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白芷因水喝的太多,回来解决了两次才舒坦。
“为了套我话,给我吃那么咸的东西,害我喝了一肚子水,真是坏透了。”
看着白芷气鼓鼓的模样,林锦颜忍俊不禁:
“该说的都说了吗?”
“按照小姐早前吩咐的,该说的都给毓枝说了。小姐您真神了,您怎会知晓世子妃会从我这套话?”
自打孙灵秀前几回来府里,说笑时聊及楚承曜的那方帕子,林锦颜便在孙灵秀再次来做客,言谈间夸自己时,状似无意的说起自己幼时丢三落四,曾弄丢过帕子。
孙灵秀当时的神色,显然是听进去了,今日之行自然也就在林锦颜意料之中。
至于为何没让白芷全说,自是因为秦宗良此人过于聪慧,说多了只会引他怀疑,如今这般说一半,引他自个探查才是刚好。
见白芷和林锦颜说完话,洪九想了想,还是把玉兰的那些话告诉了林锦颜。
林锦颜展颜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玉兰也算个忠心的,表姐马上就要回府了,见不到我定会担心,让玉兰给她传传话也好。”
晋王府。
宋易前些日子“偶遇”林锦颜,没两日便受邀去见了顾睿洲几人,楚承曜自然是乐见其成,常让宋易出府找朋友叙旧。
趁京都的目光都盯着向京都行进的三国来使,楚承曜给彬州密信,让崔太守将彬州的人手分散潜入凤鸣山。
随着太后寿辰将近,楚承曜暗地里将那方帕子的主人,渲染成珍藏多年的心上人,让该知道的人都有了耳闻。
至于周玥雪,楚承曜心知女人若生了嫉妒心极易坏事。
自己与之相处言语间贬低林锦颜时,周玥雪的神情就让楚承曜明白,周玥雪本就对林锦颜妒忌,怕她知晓后,以为自己对林锦颜心中有情,办事不再尽心就罢了,万一从中作梗反倒是个麻烦,所以从未对其说过帕子一事。
想着事成后,自己装作不知那帕子是林锦颜的,也就能将此事圆过去。
周玥雪听旁人说起询问时,楚承曜也是敷衍了过去,并未让其看过帕子,自以为规避了风险,却不知自己的疑心和谨慎,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秦国公府。
秦宗良听闻此事,私下推波助澜,让京都的达官贵人几乎都知晓了:晋王殿下是个内敛深情之人。
不光如此,秦宗良还派探子跟着周玥雪,又故意在周玥雪去泰和酒楼时,引了官眷瞧见。
梦莲那里,秦宗良也派了身手不俗的探子暗中护着。费心给弘安伯找来的解语花,还怀了弘安伯的子嗣,朱典骅已经是个废人,这孩子日后自然是弘安伯符的世子,秦宗良自然是不希望出任何差池。
至于岳明珠,秦宗良自打知晓岳明珠心悦楚承曜,就派潜在岳府的探子,给岳明珠隐晦的暗示:
只要太子娶了旁人当太子妃,太后就不会让岳明珠嫁给太子
岳明珠将此话听了进去,也如秦宗良所愿的去找了林锦颜,撮合林锦颜嫁给太子。
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却不想得知林锦颜也有了心上人,同样不想嫁给太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本以为是林锦颜不放心岳明珠,怀疑岳明珠是出言试探,才说有心上人做托词。毕竟有几个女人能对国母之味不动心?岳明珠只是个异类。
故而让妻子同林锦颜结交,将林锦颜邀到府上,见其面对太子本份守礼毫无娇羞,才知她并不是托词,是真对太子无意。
秦宗良不由心中暗恼:这两个女人,怕是才子佳人的破话本子看太多了,脑子都是傻的。
太后寿辰的前三日。
三国前来祝寿的使臣相继到了泰安城,引得不少百姓围观。
夜梁和屏南入城时,围观的百姓更多的是好奇打量,见马车内有女子,都垫着脚探头够着瞧,想一睹芳容。
轮到漠北时,人群里全是讥讽之声,尤其看到带队的人里有鲁桑,胆大的百姓更是热情同其打着招呼。
“瞧瞧,这还有老熟人呢。”
“哟,我当时谁,这不是多年前被安北将军生擒的战神之子吗?”
“是吗?你认错了吧,我记得年前不是被顾家军打败了吗?应该是没脸来吧哈哈哈哈。”
“他那个心腹不是被顾将军生擒了吗?他怕是来赎人的吧?我记得好像就是那个几年前来接他的蛮子吧?”
“那还真是患难与共了,两人互相赎,主仆情深啊哈哈哈哈。”
“诶!鲁将军!下次是不是该他赎你了啊?”
“鲁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战场上千万躲着些,我们还想下次在这京都瞧见您呢,哈哈哈哈哈……”
鲁桑听着百姓的讥讽嘲笑,拳头紧握着缰绳,牙关咬的格格作响。
鲁桑身前的男子,面色也不好看:
“晦气!让本王跟着你丢脸,这次是来办正事的,给我忍回去,别给我惹事!”
鲁桑脸色铁青的瞪向男子的背影,又目光阴鸷的扫过嘲笑的百姓:
你们这些贱民都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下次来我必要屠城,我要当着顾睿洲的面,一个个拆了你们的骨头,扒了你们的皮!
楚承曜在行馆内接待使臣,安排其入住。
使臣们本有心找事,见楚承曜安排的极为周到,挑不出什么错漏来,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城中热闹非凡,颜玉轩里也是笑声不断。
孙灵秀知晓王慧昭和林锦颜私交甚好,想借着王慧昭与林锦颜更亲近些,自然有心与王慧昭交好。
王慧昭心知孙灵秀目的不纯,但听了林锦颜的相劝,与孙灵秀日日腻在一起,二人俨然已经成了闺中密友。
昨日王慧昭得林锦颜传话,今日便叫着孙灵秀一同来了。
岳明珠昨日派人来问,知晓林锦颜今日无客也不外出,才来了此地。
不想坐了不到一盏茶,王慧昭二人就不请自来,自己刚答应林锦颜用饭,此时自是没法走,只能耐着性子坐着闲聊。
周玥雪从楚承曜处,知晓他有意借岳明珠,得太后助力,心中有结交之意,听闻岳明珠来府,立马来颜玉轩作陪,为不显刻意还特地拉上了林婉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颜玉轩内,六个女子凑在一起,自然不会冷场。
孙灵秀是太子一党,排斥太子的岳明珠自然不会与其交好。孙灵秀与林锦颜几人说笑时,岳明珠只是带着浅笑旁听,只有孙灵秀问到自己头上,岳明珠才会淡淡回应。
孙灵秀虽有心结交,但几番殷勤岳明珠都冷淡相待,她心中暗恼也歇了心思。
倒是周玥雪,岳明珠念其是林锦颜的表姐,虽不喜她的热情,却也比待孙灵秀好上些。
林婉蓉虽还是多听少言,神色却比以往少了不少怯懦。
林锦颜和王慧昭将这些视若无睹,待每人都和善,聊些女儿家之间的喜好,一时间气氛也算热闹祥和。
待聊到字画时,林锦颜面露惋惜的说起郑向恒那副画:
“秦爷爷和我祖父多年交好,他老人家最是喜欢郑阁老的话,奈何郑阁老的画名声太大,一画难求。郑公子那副墨宝,至少有七分郑阁老的神韵,故而秦爷爷看到画就心生喜欢,我便割爱相送了。”
说到此处,林锦颜笑着看向孙灵秀:
“上面还有太子殿下的题诗呢,希望日后殿下知道了,不要怪罪才好。这事还要麻烦孙小姐,在世子妃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让世子妃托世子帮我求求情。”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岳明珠垂眸掩住眼中的笑意:
这林锦颜还真是个妙人,轻飘飘的就将太子的心意转赠他人,还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孙灵秀怔了一瞬,立马恢复如常,笑着应下:
“世子妃最是喜欢你了,定会帮你说话的。太子殿下本就是心怀宽广,又对你的字画颇有欣赏,自是不会怪罪。”
说话间,林松前来禀报:
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还有楚承烨的表妹韩双来府,拜见完老太太就来颜玉轩。
林锦颜感叹今个是个好日子,吩咐玉彤去让厨房再加几个菜,又让林松去松鹤堂守着,等二位小姐见完祖母,就立即请来。
林婉蓉知晓林锦颜走不开,跟着林松同去接人。
待齐焉和韩双来时,玛瑙和琉璃也跟着同来,说是老太太见颜玉轩客多,怕怠慢了,让她们二人来帮忙。
林锦颜招呼着齐焉韩双落座,众人又是好一阵的寒暄说笑。
两人一个是秦王的外家表妹,一个兄长是晋王的心腹,再加上一个太子心腹的女儿孙灵秀,代表着身后的势力,齐齐朝着林锦颜展开亲热友好的攻势。
韩双:“前些时日因着秦王妃同林小姐结识,只觉一见如故,记着林小姐说可来府中说话,便上门来叨扰了,门口碰到了齐小姐,还说巧得很刚好有了伴,进府才知林小姐这里贵客如云。”
齐焉:“谁让我们锦颜招人稀罕呢,生的赏心悦目不说,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这府上门槛都被我踩矮了一截,恨不得日日来寻她呢。”
孙灵秀:“谁说不是呢,我和锦颜都已经成了手帕交,这般好的人儿,不光是我们几个喜欢,皇后娘娘和国公府的世子妃,都常放在嘴边夸赞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三人的热情,林锦颜谦虚从容的一一谢过,一视同仁的寒暄说笑。
周玥雪瞧着众星拱月的林锦颜,掩住眸中的嫉妒,心中对权势的渴望愈发膨胀。
一方说笑后,见下人摆好了饭,八个千金,热闹的围坐一桌,由贴身侍女服侍着布菜用饭。
用过饭,岳明珠就有了要走之意,不待她说出口,林锦颜便笑道:已经给几位千金的随侍,备好了两桌饭菜,总不好让她们伺候的人,饿着肚子走。
齐焉孙灵秀等人,高高兴兴应下,夸林锦颜细心周到,岳明珠也不好拂了林锦颜的面子,侧目对侍女点点头,让其下去用饭。
白芷玉彤给千金们重新换上热茶和糕点,玛瑙和琉璃立在林锦颜身边伺候。
欢笑声再度响起,周玥雪正同岳明珠说着话,忽而感觉胃里直犯恶心,忙低头用帕子捂住嘴干呕,众人见状忙关心询问。
周玥雪捂着嘴皱着眉头,眼底因干呕逼出水气,话也说不出,对着众人摆手示意。
林锦颜亲自兑了温水端给周玥雪,让她喝下压压,周玥雪强行喝下后,却觉恶心更甚,捂着嘴便朝外跑去,顺儿小跑着跟在身侧搀扶,林锦颜吩咐玛瑙和白芷跟去看看。
不多时听得白芷回禀说,表小姐像是吃坏了东西,吐了个昏天黑地。
林锦颜忙让白芷去找洪九,去济民堂请大夫来瞧,白芷得了吩咐,应下后就往外跑。
林锦颜焦急的对屋内的几人,挨个询问可有不适,得了并无不适的答复,才面带歉意道:
“实在是对不住,祖母年迈自我回来后,府中的吃食一直都是我安排人采买的,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还请几位稍待,让大夫来给几位把个平安脉,若有任何不妥,我定负责到底。”
说完对着岳明珠几人,屈身行了一礼致歉。
心焦的林婉蓉同林锦颜一起,对几人行礼致歉。
王慧昭还好说,其他几位千金都不是普通人家,以往也不亲密,万一她们府里追究下来,颜儿怕是要被问责。
行礼的姐妹两,被孙灵秀几人扶起,几人不光不怪还出言宽慰:人吃五谷纵有不适,也属正常。
林锦颜将更完衣的周玥雪,在颜玉轩的偏房里安顿下,遣了白芷和玛瑙照料。
同几人说话间,林锦颜不时的探头往外瞧,身旁的岳明珠见状,轻轻拍了拍林锦颜的胳膊柔声劝慰道:
“你别担心,瞧着虽是急症,但你表姐的精神头蛮好的,不像是什么大病。你瞧我们可都没事的,你表姐怕是吃了些同她自身相克的食物,如今吐出来好生歇歇,想来也就无碍了。”
林锦颜伸手握住岳明珠的手,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对岳明珠感激一笑。
岳明珠见状,回握着林锦颜的手,以示宽慰。
孙灵秀王慧昭也出言相劝,林锦颜应下道谢,听得白芷说大夫来了,同几人打了招呼,留林婉蓉陪几人说话,起身带着大夫去瞧周玥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走出屋子,就见玛瑙和陈麽麽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林锦颜忙迎上前:
“祖母,怎么还把您惊动了?”
老太太:“玛瑙见玥雪吐的厉害,担心是吃坏了东西,怕其他千金身子也不适,怪罪到你头上,这才去找我说了。如今是什么情形?”
林锦颜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带着许德生去往偏房:
“只有表姐不舒服,我们都没事。许大夫刚到,正准备去瞧呢,瞧完表姐,再让大夫给慧昭她们都把个脉也好安心。颜儿没将餐食安顿好,劳祖母为颜儿担心了。”
老太太拍着林锦颜的手背,头侧向林锦颜轻声道:
“这叫什么话,你办事素来细心稳妥,今日之事想来也是意外,说不得是玥雪自个身子有了岔子。让大夫给几位千金把脉,你就做的极好,如今这局势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这会子把了脉,出了府门在找什么由头,也找不到你身上。”
说着话,抬脚进了偏房,老太太瞧着周玥雪一脸的细汗,心慌气短的模样,忙催着许德生上前瞧病。
白芷搬来小凳,放在床边,许德生坐下后打开药箱,顺儿弯身上前,将周玥雪的衣袖晚上挽起一圈,露出白皙的手腕,许德生将拿出帕子盖在手腕上,神情严肃的把脉。
片刻后,许德生面露疑惑,抽手身子前倾的仔细看了看周玥雪面色,而后神情凝重的再度探上周玥雪脉搏,连着把了三次脉,许德生才收回手,面对老太太询问,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见许德生问而不答,以为周玥雪得了什么重病,不由急道:
“哎呀许大夫,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倒是说啊!”
林锦颜:“是啊许大夫,不管什么病,不拘何种药材,一定要把我表姐治好。若是药材难寻,我自会求我舅母想办法,你只管说便是。”
老太太闻言,欣慰的拍了拍,林锦颜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
颜儿真是个良善的好孩子。
许德生吞吞吐吐的起身,朝着老太太行礼:
“老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太太不明所以的跟着许德生来到屏风外,听得周玥雪的呕吐声,透过屏风担心的往里看去:
“许大夫,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许德生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
“老夫人,据我所知表小姐……还不曾婚配嫁人吧?”
老太太:“还不曾,不过也快了,她都过了年岁拖不得了。”
许德生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拖不得了,都已经三个多月,再拖下去就该显怀了。”
老太太闻言,如惊雷入耳,整个人都怔在当场。
林锦颜见周玥雪又开始吐,出来屏风外催促道:
“许大夫,表姐实在是吐的厉害,您看看有什么药,能止吐吗?”
见许德生瞧了瞧老太太的脸色,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准话来,林锦颜又道:
“可是表姐这病棘手?你没法子?若你治不好也无妨,我这就去请舅母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完就要往外走,刚转过身手腕就被紧紧握住。林锦颜眸色微闪,面带焦急的转过身,看向紧握着自己手腕的老太太:
“祖母,怎么了?您可是担心麻烦舅母?我去求,舅母不会嫌麻烦的。”
老太太面色僵硬,因方才屏息了片刻,如今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握林锦颜的后都带着颤抖,咽了口口水才找到自己声音:
“许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应该知晓这话要是传出去,这孩子名声可是全毁了。”
许德生垂头拱手,压低声音道:
“刚把完脉时我也是不信,生怕是诊错了,故而诊了三遍才敢确认无误,确实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老夫人您放心,出这个门我断不会提起一个字的。”
林锦颜闻言,惊呼出声:“什么?!”
说完赶紧捂住嘴,透过屏风朝里看去,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察觉老太太身形微晃,林锦颜赶忙扶住:
“祖母,祖母你定定神,说不得是许大夫诊错了,我们重新叫大夫来。”
老太太忽然回想起,前些日子周玥雪开始无端的嗜睡,当时只当她是春困。
又想起多年前周玥雪在府里客居时,就曾被林晏清抓住她和林锦昀私会,还曾给顾奕辰送过帕子……
思及此处,老太太忽觉周玥雪是干的出来这种事的……
“不要去找,外面的大夫嘴不严,她不要脸面了,你和婉蓉还要脸面和名声。”
林锦颜急道:“祖母,您问问表姐吧,万一……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老太太脸色铁青,眼底泛着凌厉:
“是得问问。”
说完,老太太就转身进了屏风内,片刻后就传出低声的呵斥,还有周玥雪的哭声。
林锦颜吩咐白芷去将林晏清请回府,再传话让林松去周家将周玥雪的生父周怀礼请来,自己则是带着许德生去给岳明珠几人把脉。
出了偏房便吩咐许德生,一会把完脉,给周玥雪开副药熬好端来。
进屋时,林锦颜面色带着两分愠怒,虽不明显仔细瞧也能看的出。
孙灵秀几人关心的问起周玥雪,林锦颜脸色不自然的敷衍了过去,只说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歇一歇便无碍。
许德生给几人把了脉,说是都无不妥。
林锦颜神情微松:
“你们没事我便可放下自责,今日让几位担心了,临时置办的饭菜,也无法尽善尽美,改日空闲再邀几位过府,我亲自做些糕点,将今日的补上。”
王慧昭:“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今日是不请自来,刚好聚在了一起,你又不是能掐会算,哪能提前布置呀。”
孙灵秀几人也是喜笑颜开的宽慰,听出林锦颜话中的送客之意,几人都纷纷告辞,林锦颜拉着几人说话,瞥见屋外洪九的身影,才起身相送。
刚踏出院门,神色焦急的林锦昀官服都没换匆匆赶来,瞧见一众千金才停下脚步,行了礼对林锦颜招手,林锦颜上前后,林锦昀便问起周玥雪来。
小环送信说周玥雪突发急症,似是吐了血,他便告了假匆忙赶回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心上人病重,林锦昀本就心急如焚,几番询问堂妹,她都吞吞吐吐,林锦昀顿时急出火来:
“你表姐病重,你为何不去求将军夫人,还在此处同人说笑!”
玛瑙被白芷拉出来,说是堂少爷因为表小姐迁怒小姐,正堵在院门口训斥。
玛瑙一听,回头看了眼正在骂周玥雪的老太太,忙跟着白芷朝院门口跑去,心中不由暗骂:
这对遭天杀的野鸳鸯!脸都不要了!
玛瑙出来院门,正听得林锦昀的训斥,院门口千金都神色各异的盯着兄妹二人瞧。
听到身后的跑步声,林锦颜柔声道:
“大哥,表姐只是吃坏了东西,现在已经喝了药睡下了,祖母正陪着呢。”
林锦昀:“当真?我要去瞧瞧。”
玛瑙迎上前脆声道:“大少爷,老太太早上正说想您呢,您是得了老太太的信,才赶回来的吧?”
林锦昀:“祖母什么时候……”
玛瑙压低声音打断道:
“这么多他府的千金看着,大少爷要是不想害死表小姐,就莫要多话老实等上一会。”
玛瑙心中有气,说出的话也没顾上尊卑。林锦昀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终是闭了嘴。
林锦颜转身去送几家的千金,前院碰到回府的林晏清,还有周怀礼。
同两人见礼说了话,林锦颜挨个将几家千金送上马车,最后才送岳明珠:
“今日本来想好生跟你说说话的,赶上她们都来了,想同你说的话一句也没说上。过两日就是太后娘娘寿辰,想来你也没时间。等寿宴过后,我单独邀你,如果那时你还愿来的话。”
岳明珠:“无妨,今日不凑巧,证明你我缘分不浅,故而要将话留着多见一次。”
二人相视一笑,岳明珠坐进马车出了府。
见人都走了,林婉蓉上前问道:
“颜儿,你神色不对,表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连祖父周伯父还有大哥都回来了?”
林锦颜将周玥雪怀孕的事告知,林婉蓉惊的脸都白了两分:
“怀了身孕??她……她怎么敢的……是大哥的吗?”
林锦颜摇摇头:“不知道。三个多月前,她在自己府里,听说几乎日日出府,接触了何人不得而知。”
林锦颜几人回到颜玉轩,见林锦昀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林锦颜迈步上前:
“大哥怎么不进去?方才不是急着进吗?”
林锦昀面色讪讪的揉了揉鼻尖:
“祖父来了,知我告假回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通,让我回去当值……可我不放心雪儿,听玛瑙说祖母在偏院陪雪儿,周伯父也来了,雪儿真的没事吗?”
林锦颜:“身子无大碍,人…就不知道了。”
林锦昀急道:“这是何意?”
林锦颜:“大哥,你可能没法娶表姐了。”
林锦颜说完,也不听林锦昀着急的询问,迈步朝里走去,林婉蓉经过林锦昀身旁时,眼神带着怨气瞪了他一眼。
听得客厅瓷器碎裂的声音,林锦颜脚步微顿,吩咐白芷重新泡茶来,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好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同林婉蓉进了偏房,虽然开着窗,屋内味道也并不好闻,林锦颜进屋的一瞬,止不住的皱了下眉。
顺儿跪在地上抽噎,脸上带着鲜明的巴掌印。
老太太脸如锅底,端坐在窗边,眼见周玥雪又哭又吐的都快晕了过去,也没让人去照料,显然是气狠了。
林锦颜端过一旁的热茶,弯着身子递给老太太,声音轻缓:
“祖母,您千万保重身子。几家的千金都送走了,我瞧着这事太大,也瞒不住,就私自做主将祖父和周伯父请了来。”
老太太压住火,接过茶杯:
“你办的好,她做下如此丑事,问话还不据实以告,不要脸面不知道轻重的东西,帮她瞒什么!”
周玥雪知晓自己有了身孕本就惊慌失措,被老太太这般辱骂,面色上也带着难堪,心中更是记恨不已,听闻周怀礼来了,装作一口气没喘上来的模样,晕了过去。
老太太见状忙放下茶杯欲起身去看,还未完全离座,想起周玥雪做下的事,又硬下心肠坐了回去。
林锦颜上前瞧了,忙吩咐白芷去叫许德生来。
白芷还未出屋,许德生便端着药碗进了门,听说周玥雪晕倒,将药碗递给白芷上前查看。
看过之后,许德生就知道周玥雪在装晕,心中本就觉此女不检点,会累及林锦颜的名声,此刻发现她装晕更加不喜。
“老夫人莫要担心,表小姐无碍,怕是累了想睡上一会,正好我熬好了药,给表小姐服下安安神。”
老太太闻言,哪里不明白周玥雪是怕问责故意装晕,当即最后一分不忍尽散,拍着桌子大骂了一句孽障,甩袖离去。
许德生看向林锦颜:“小姐,这药……”
林锦颜:“药还是要喝的,不管做了什么事,终归命要紧。”
说完,林锦颜立在床前,看着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周玥雪:
“表姐,你既然醒着,就自己喝了吧,喝完也能好受些。大哥就在院外,事已至此我去告诉大哥你有了身孕,让大哥娶了你,这事也就能过去。”
“不可!不能告诉他!”
林锦颜还未完全转身,“晕倒的”周玥雪便扑到床边抓住她的衣摆,动作迅速的不像个孕妇。
林锦颜缓缓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周玥雪:
“为何?”
周玥雪紧拽着林锦颜的衣摆,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六神无主的说不出所以然:
“因为……因为……我讨厌他!总之你不许告诉他我有身孕的事。”
林婉蓉怕周玥雪伤着林锦颜,上前想拽出林锦颜的衣摆,用了力也不曾拽动:
“表姐,你有话好生说就是了,你先放开颜儿。”
周玥雪死死盯着林锦颜:“你答应我,别告诉他。”
见林锦颜点头,周玥雪才松开手大口喘气,脑子里快速的思虑应对之策。
林锦颜见状,出声添柴道:
“表姐,你要想开些才是,就算我不说,大哥知晓后只要开口求娶,想来祖母和伯父定会同意的。虽然二婶和你有些嫌隙,有大哥护着也无妨。如今你不嫁大哥,又能嫁谁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闻言,心知在不通知那人,自己就要嫁给林锦昀了,再也顾不得在思虑其他,忙求林锦颜让顺儿出一趟府。
林锦颜作为难状:“祖母本就生气,要是知晓我放顺儿出府,我也会被责骂的。再说顺儿出府能找谁帮你呢?”
周玥雪急出了眼泪,哭的真真切切:
“锦颜妹妹我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府里的情况你也是知晓的,根本不会给我任何私产,所以我将这些年攒下的银两,藏在了院子里。如今这局面,府里定容不下我,我得取出来为今后打算啊。”
林锦颜面露不忍:“罢了,就帮你这一回。白芷,你带着顺儿从侧门出府。”
周玥雪松了口气,眼带深意的看向顺儿:
“你知道该去哪里拿吧?一定要快些。”
顺儿点点头,跟着白芷出了屋。
林锦颜拿过药碗:“表姐,这药有安胎止吐的效果,喝完你身子也爽利些。这事被发现了,你也逃不过,不如先把身子养好。”
周玥雪眼神厌恶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林锦颜:“你先歇一会,我去瞧瞧祖母,帮你说说好话。”
周玥雪感激道:“多谢妹妹还肯帮我,求妹妹帮我拖一点时间,最好能拖到顺儿回来。”
林锦颜点点头,让林婉蓉带着桂儿守在偏房照料,自己去了客厅。
客厅内。
林晏清和老太太还有周怀礼,脸色个顶个的黑沉。
林锦颜进来给几人行了礼,对着周怀礼宽慰道:
“刚哄着表姐用了药,身子无碍歇息片刻就能好,伯父别担心。”
听得林晏清的冷哼,周怀礼尴尬的冲林锦颜道谢,如坐针毡的氛围,让他只想从这里消失。
林晏清:“颜儿,今日把你的院子弄的乌烟瘴气,回头你把沾染了晦气的东西扔掉重新买,银两从公中出。你还是姑娘,剩下的事不用听了去歇着吧,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老太太也缓和了面色:“听你祖父的,你本就身子不好,今日的事估计也让你受了惊吓,自去歇着吧。”
林锦颜乖巧的行礼告退,出了屋子,就听得林晏清的声音传来:
“你将女儿放在我府上,出现这种事,本该是林府担责。可你那好女儿,身孕已有三个多月,按日子算起来那时正值除夕前后,她尚在自己府中,大过年的都不消停,你周府的家教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娘死的早,你这当爹的本该好生管教,可你看看你都教成了什么样子?我虽是你姑母,可我老婆子还有两个待嫁的孙女,这事传扬出去,颜儿和婉蓉都要被连累,受人指指点点……”
门外的林松,听得屋内的责骂,眉头皱的只打结:
“小姐,老太爷方才已经让林顺去接老爷和少爷回府,出了这种事,表小姐万不能留在府中了,您千万不要心软。”
林锦颜立在廊下,抬头望着天喃喃自语:
“心软?天道轮回才刚刚开始,怎会心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厅里,林晏清发了通火,责骂周怀礼教女不严,累及林府名声。又当面理清楚周玥雪有孕时并不在林府,断绝了周家攀污的路子。
随后叫来许德生,问清楚周玥雪身子无碍,可以问话时,起身叫上周怀礼:
“即是无碍可以走动,那便去听雨阁问话吧,问清楚你也好带人回府。此地是颜儿的院子,她尚未出阁又行事端正,听不得这些污糟事。”
面对林晏清毫不留情的嫌恶,周怀礼面色难堪的直不起腰来,见林晏清和老太太快步出屋,忙擦着汗跟随在后。
一出院门口,瞧见林锦昀还没走,林晏清就觉气不打一出来。
本就怕周玥雪肚子里怀的是林锦昀的,这才亲自找周玥雪问话,若真是如此也好叫来小儿子,商量着把亲事定下,把这桩丑事捂住。要不然他早就让周怀礼将人接走了,没得碍眼。
也怕不是林锦昀的,林锦昀被迷了心智,认下这桩丑事,日后就是祸患。
林晏清见到林锦昀唯唯诺诺的模样,气直接顶到了脑子,暴跳如雷的将林锦昀骂走,老太太一旁听着毫无帮腔的意思,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茬。
至于周怀礼,早就知晓自己女儿和楚承曜厮混的事,为了自己的前程也默许了此事,自是不会往林锦昀身上想。
玛瑙和琉璃得了吩咐,去偏房叫周玥雪,见其磨磨蹭蹭不肯下床,玛瑙借着心中的邪火,嘴里客客气气,手上确是用足了劲,将周玥雪直接从床上硬扶了起来:
“表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还有周大人,可都在院门口等着您呢。奴婢知您没力气,这就扶您下来。”
周玥雪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因着开了春地龙也停烧了,石砖透过袜子冰的周玥雪打了个寒颤,朝玛瑙怒目而视:
“你好大的胆子!”
玛瑙皮笑肉不笑道:“奴婢若是何处失了礼数,冲撞了表小姐,您只管去给老太太告状,奴婢认罚便是,您这会就不要耽搁了。琉璃,来搭把手,伺候表小姐穿鞋。”
琉璃闻言忙上前扶着周玥雪的上半身,任由玛瑙强硬的给周玥雪套上了鞋子,两人一人扶着周玥雪一只胳膊,将其扶出了屋子。
路过林婉蓉时,脚步未停的玛瑙,还不忘点头行了礼。
林婉蓉呆呆的点头示意,跟在三人身后出了屋子,立在廊下。
林锦颜漫步走来,看着周玥雪的背影,在林婉蓉身边站定:
“姐姐是不是吓着了?”
林婉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被表姐行事惊到,却不曾吓着,倒是玛瑙姐姐…挺果断的。”
见周玥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婉蓉忽而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林锦颜:
“颜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表姐有孕?玛瑙姐姐孕期就经常犯困,上会表姐犯困,你还拉着我说是春困……”
林锦颜:“我若真是早就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姐姐可会怨我?”
林婉蓉摇头:“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林婉蓉,林锦颜进了书房,打开柜子拿出杜兴前些天送来的那堆画像,再度挨个细看。
白芷端着热茶,和洪九一同进屋,见林锦颜神色认真,洪九放低声音道:
“小姐,你大哥没回礼部,在府外一里的那处转弯,周家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林锦颜看完一张,放于桌面:
“倒是痴心,你盯着些,太后寿宴当日,再让他知晓表姐有身孕的事。”
洪九:“府里我倒是能盯着,可表小姐那里……”
林锦颜声音轻缓,语气笃定道:
“表姐不会说的,有更好的,她自然不会先选次的。祖父祖母如何?”
白芷:“小姐放心,魏仲守在听雨阁外,还有林管家也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岳小姐进府拜见老太太时,我就将药放在了老太太的茶盏里。方才老太爷的茶里,我也放了。有那药护着,无论多生气,都伤不了他们的身子。”
听雨阁内。
从书院赶回来的林思远和林锦安,知晓了周玥雪有孕一事,皆是眼神不善沉闷不语。
周玥雪跪在当中,问起腹中的孩儿只顾着哭,孩子的生父是一个字也不透漏。
其实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楚承曜的,还是林锦昀的,周玥雪自己心中不光没谱,还满是疑惑……
明明吃了避子药的,怎会有身孕呢……而且看过那么多大夫,从未说过有身孕啊……
林晏清本就气闷,问了半晌也问不出一句话,听得周玥雪不停的抽噎,只觉太阳穴都气的突突直跳,索性再不留脸面,一摔茶杯直接询问:
“行了!我且问你,腹中孩儿的生父可与我林家有关?”
周玥雪在心中盘算该如何说才保险,嗫嗫嚅嚅的还未出声,门外的顺儿,听得摔东西的声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跪在周玥雪身旁,闭着眼护着周玥雪颤抖着大喊:
“不可对小姐对手,小姐要是出了岔子,贵人……贵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周玥雪慌乱制止:“顺儿!”
林晏清眉头轻皱,转而神情微松:
“贵人?我林家寻常门第,没什么贵人,看来是与我林家无关。既是无关,也不是在林府和那贵人亲近,那就轮不着林家来管。周大人,你请自便吧,我就不留客了。”
周怀礼也没脸留在这,早就想带人走,这会儿得了准话,忙起身请了罪,看向周玥雪黑着脸骂道:
“丢人显眼的东西,还不起来跟我回去!等回了府我在收拾你!”
周玥雪哭着冲老太太磕头请罪,见老太太将头迈向一边闭眼不看自己,又冲林晏清和林思远磕了头,两人皆垂目不语。
周玥雪抽噎着,被顺儿扶起,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老太太,想要引起一丝怜悯,直到彻底出了门,也不见老太太看自己一眼,周玥雪收回眸中的可怜之色,眼神逐渐变得屈辱狠戾。
老太太等人走后,看向门外,无力的长叹道:
“是拿她当自家孩子疼过一场,也用心倾心教导过的,怎么就能歪成这个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晏清本对发妻心有埋怨,见其伤神,也不忍再苛责:
“无需自责,树不是一日就能长歪的,多年前我便说过她心思不正,可见她自小便是如此。再加上你那好侄子,也似有故意纵容之嫌。”
老太太怔住:“那怎么会?这种丑事,怀礼怎么会不管?”
林思远:“母亲,方才表兄可是从未问过玥雪,孩子的生父。顺儿说完贵人,表兄也毫无意外,看样子倒像是知情的。”
老太太仔细回想,不由心中大惊:
“你是说……怀礼为结交权贵,故意由着玥雪胡来?怎会呢……他怎会如此呢……”
林锦安:“祖母,事已发生,如今在思虑这些无益。该早些想想万一这丑事宣扬出去,如何能不殃及到无辜的颜儿和堂姐。”
林晏清扫向稳重不乱的孙子,眼神闪过欣慰,扭头看向神伤失望的妻子:
“我知你因着你弟弟的关系,对周家父女一直多有包容。就算周玥雪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你也愿帮其改正。可这次的事你也瞧见了,他们是从根里开始长歪,改不好的,日后还是少些来往吧。”
林思远:“是啊母亲,颜儿和婉蓉还未曾议亲,要是沾上这么个丑事,怕是难找到好人家了。”
说话间,玛瑙行礼入内:
“小姐担心老太爷和老太太气到了身子,想让许大夫进来把把脉,现下人就在门外。小姐本想去请将军夫人的,又担心家丑外扬,索性许大夫本就知道,就让他来了。”
林晏清点头,让许德生进来把了脉。
许德生开了些静心宁神的药方,吩咐喝上三日,听得林晏清嘱咐今日的事不可外传,许德生恭敬答话:
“太傅放心,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连将军府那边都不能提,出了这个门就要将此事忘干净。我本就是将军夫人找来的掌柜,随着陪嫁铺子走,也就成了小姐手底下的人,知晓轻重。”
林晏清道了谢,让玛瑙送客,见许德生走出两步顿住,林晏清出声询问:
“许大夫可还有旁的事?”
许德生面露迟疑:“有件事,也不知该不该讲,小姐还未出阁,我不便说给小姐听。”
林思远:“许大夫但讲无妨。”
许德生咬咬牙开口道:“也罢,虽涉及表小姐隐私,可我担心府上受蒙蔽。我不知表小姐是如何解释怀有身孕一事,但表小姐今日之前应是知晓自己有孕的,不然也不会吃昂贵的保胎药,将胎养的极好,就连孕吐也能压住。”
送走许德生,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老太太精神散去,闭着眼睛萎靡道:
“罢了罢了,纵有血缘,也难挡她心术不正。他们父女要如何,都随他们去吧。该尽的的心力我都尽了,日后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我那兄弟。”
说完吩咐林松,周家父女未得她允许,不得再进林府。
吩咐完,老太太让玛瑙扶她回了松鹤堂。
林思远瞧着老太太的背影,心中也不好受:
“以周家父女的品行,母亲终归是要痛上这么一遭的。”
林锦安:“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亲戚能断干净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颜玉轩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见四下无人悄声道:
“小姐,大小姐要真是早就知晓表小姐有孕,今日来这一遭,不就是故意拆穿表小姐吗?”
林婉蓉神色淡淡:“事是表姐自己做下的,关颜儿什么事?就算颜儿是故意拆穿,那也是为保府中声誉。”
桂儿点点头:“小姐说的没错,我只是觉得大小姐很厉害,是那种面上看不出来的厉害,心里头莫名有点怕……”
林婉蓉:“怕什么,颜儿再厉害,也不会对我们,你不要同旁人乱说话。”
周府。
周玥雪从马车上下来,再无委屈柔弱的神色,冷着脸旁若无人的预备回自己的院子。
周怀礼看着怒火中烧:“站住!你个行事苟且的孽障,今日害我丢尽了脸面,不好生认罚还敢无视生父!”
周玥雪沉着脸转身,看着暴跳如雷的周怀礼嗤笑道:
“我行事苟且,父亲难道是今日才知道吗?与我苟且那人,您还去见过的,也是默许的。怎么?有好处的时候您不吭声,挨骂丢了脸您就不乐意了。好处都让您一人占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看着向来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女儿,居然敢如此同自己说话,周怀礼更觉怒不可遏:
“你个没脸没皮的下贱坯子!做了这种事还敢埋怨为父,跟你娘一样招人嫌!”
周玥雪上前一步:“我娘软弱良善,做事循规蹈矩,我有今日可全是跟您学的,父亲还是不要骂自己的好。”
见周怀礼气的扬手欲打,周玥雪再度出声:
“您有空在这跟我置气,不如早些去给我凑嫁妆。我已经让顺儿通知晋王殿下了,殿下忙完太后寿宴就会来见我,这是殿下第一个孩儿,金贵着呢,磕了碰了殿下怕是要跟父亲急。”
说完,周玥雪再不理又气又憋闷的周怀礼,带着顺儿回了自己院子。
待关上门再无旁人,周玥雪强装出来的气势散了个干净,瘫坐在床边,小腿肚止不住的发抖:
“顺儿,你确定将话带到了?”
“小姐,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办好就会害了您,我哪敢出纰漏啊。我是亲自给掌柜说的,小姐有要事要见晋王殿下,请他务必把话带到。”
周玥雪点点头,无措的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顺儿倒了热茶,塞进周玥雪手中:
“小姐,之前您月事不准,我们去看了好几家大夫,也没人说您怀了身孕啊,怎么这个许大夫给您诊出了身孕来?那许大夫可是林小姐药铺的掌柜,会不会是她见您得了林老太太的喜欢,心生嫉妒……”
周玥雪怔住:“你是说,我不一定是有身孕?”
“是啊,几个大夫里,就那个许大夫说您有了身孕,这也太奇怪了。”
周玥雪越想越觉蹊跷,赶忙吩咐顺儿出去找个可靠的大夫。
掌灯时分,周玥雪戴着帷帽,同顺儿出了趟府,确定自己是真有了身孕。
周怀礼知道后,大骂周玥雪不嫌丢人,竟敢还去外头找大夫,气的派了两个护院守在周玥雪院门口,不许她院子里的人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自打知晓,让楚承曜卖弄深情的那方帕子,出自周玥雪,就派了探子监视周玥雪。
听探子回禀,周玥雪乔装打扮去看大夫,去的又刚巧是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铺子,便遣人去孙府询问,得知周玥雪已经有了三个来月的身孕,秦宗良眉目舒展笑意森寒。
听得探子说起,周玥雪的丫鬟,午后曾去过泰和酒楼,找掌柜说过话,秦宗良不想楚承曜提前知道消息,忙让薛忍去了趟泰和酒楼。
一个时辰后,薛忍去而复返:
“主子,酒楼掌柜下楼时摔倒,这会还昏睡未醒,为防他醒来坏事,我给他加了些料,足够他睡上三天。”
秦宗良意外道:“摔了?是人为还是意外?”
“派去监视的探子说,店里的小二收拾碗碟时,不慎将盘中的油水滴落于台阶,还未来得及清扫便被掌柜踩到,故而致使脚滑摔到,不似人为应属意外。”
“那掌柜可派人去过晋王府?”
“不曾。周玥雪的丫鬟走后不久,掌柜便摔了跤,还没来得及吩咐人去传话。”
秦宗良失笑道:“这么巧?看来老天都不帮他楚承曜。派去周府的人,盯紧些,这两日莫让他们与楚承曜的人说上话。”
不夜侯。
安知闲得知这些消息,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吩咐凌五:过两日将薛忍去过泰和酒楼的消息,想法子透给楚承曜知晓。
安南风:“这林小姐,是铁了心要将她那表姐,和晋王凑对,也不知这晋王和那个周小姐,是何处招惹了林小姐。”
安知闲思绪飘远:她好像年幼时,便开始针对楚承曜了,二人从无过节,她为何要去布这么远的局?
想着想着,安知闲就从问题,想到了林锦颜这个人。
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这几日怕是也见不到……
自从上次自己隐晦的表述了心意,她就不曾私下见过自己,让洪九带了两次话,约她去凌石那密谈,她也以诸事繁多为由推辞掉,正事却从耽搁,就好像刻意回避自己,只想和自己同盟成事……
安南风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转头却见安知闲两眼发愣的走神,抬手在安知闲眼前挥了挥,才让其回了神。
“咳,安叔,你刚说什么?”
安南风瞧见安知闲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顿时心中了然:
“我说,太傅喜欢的茶之前卖光了,今日收到传信,茶已经送到了京郊,明早便能入城。明早我让竹青装好了,给太傅送去。”
安知闲:“左右我明早也无事,我去送便是。”
说完,见安南风冲自己笑的玩味,忙解释道:
“太傅待我亲厚,今日的事依他清正的性子,定是气得不轻,我去瞧瞧也好放心。”
安南风笑意灿烂:“是该去瞧瞧。”
送走安南风,安知闲关上房门,再不见方才惆怅面色,颇有兴致的拿出几身衣衫挑选,仔细斟酌后选了一身雅致又显精神的墨绿色外衫,亲手熨好悬挂熏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管内。
屏南、夜梁和漠北三国的使臣,各住了一个院子井水不犯河水,每个院里都配备了厨房,和一应听用的下人和护卫。
楚承曜还周到的给每个院里,配了两个厨子,一个精通天楚菜,另一个精通入住使团国家的菜系。
屏南此次来天楚,除去护卫和下人外,一共四人。
屏南皇室的瑞王,花允承。
是屏南皇的四子,生母是屏南皇最爱的贵妃,他也很得屏南皇的喜爱。看着清风朗月人畜无害,实则颇有城府,弱冠之年就被封了亲王,势力和屏南国的太子不分伯仲。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
长相明媚,性格活波。是花允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虽不如花允承那般有心计,但对兄长的话言听计从。因着第一次来天楚,看什么都新鲜,此刻正央求兄长带自己出去玩。
屏南皇亲信,窦正使。
为人正派刚直,是屏南皇死忠。
性情高傲,除了漠北王外,几乎目中无人。就连自己的兄长,未来的漠北继承者也不放在眼里,动辄挑衅。
漠北主事的来了三人。
漠北元帅鲁烈最疼爱的儿子,十几岁便跟着鲁烈征战沙场,替漠北收复了不少妄图占地为王的部落,一时间被传为战神的接班人。直到遇到了定北军,屡屡败仗,不仅曾经风光消散,还得了不少奚落嘲笑,故而视定北军和顾家为死敌。
官拜节度使,漠北的世家子弟,家中几代人都走仕途,在漠北朝局内积累了不少人脉。因为是坚定的保皇一党,被漠北王重用。
漠北王二子,成王莫振辉。
正使乃夜梁帝的亲信,丞相之子藤成林。
刚过而立之年,外柔内刚,因着家世见多了尔虞我诈,颇有手段。
为人谦和有礼,看着脾气很好的模样。却无人敢对其轻视半分,因为当年天楚的战神,就是败在他的手中。
屏南太子亲信,莫副使。
夜梁,除去护卫亲随,也是四人。
漠北王心腹萧尘。
副使荆从历。
虽已年过花甲,但多次作为使臣来过天楚,此次被夜梁帝钦点随行。
夜梁帝最小的弟弟,康王梁泽川。
夜梁帝的三女,梁南音。
面容姣好,性子冷清,安顿下来后,就捧着书本闭门歇息,就连用饭都是单独在房中用的,丝毫不想和人接触。
心思深沉,拥护皇后和太子,立场与瑞王花允承敌对。
漠北战神幼子,鲁桑。
楚承曜和礼部官员,将三国使臣安顿好,又安排了饭菜接风。
除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说是舟车劳顿要歇息外,其余人全数到场。
屏南和夜梁,对楚承曜还算以礼相待。
成王莫振辉坐下后,从饭菜酒水,到居住环境故意挑剔个遍,鲁桑黑着个脸不言语,箫尘脸上挂着浅笑视若无睹,饶有兴致的同对面的藤成林讨论,面前的菜是什么食材做的。
楚承曜进退有度,温和将莫振辉挑剔之处,能换的重新换了一遍,端的一派大国待客之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振辉见挑不出刺,又让楚承曜给他准备侍寝的女子,箫尘咀嚼的东西一顿,随即漫不经心的擦了嘴,朝着莫振辉态度恭敬道:
“王爷大概是吃醉了,臣扶您回房歇息可好?”
莫振辉和箫尘对视了两个呼吸,憋闷的撤回眼神,顶了顶腮帮子压住脾气,一口喝了面前的酒,扔掉酒杯站起身:
“破酒难喝的要命,本王不喝了,你们自便。”
言罢,带着亲随气冲冲回了自己院子。
本来就花允诺一个女子,是要为其在其他屋子单开一个席面,可花允诺想凑热闹,见花允承也同意,楚承曜便将兄妹两的位置安排在一处。
瞧见莫振辉摔酒杯,花允诺好奇的探头去瞧,花允承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花允诺忙收回视线,专心的用饭。
箫尘瞧都没瞧走掉的莫振辉一眼,混不在意的抱拳致歉:
“我家王爷性子直爽了些,诸位海涵。”
众人扫了眼莫振辉离去的方向,看着垂眸用饭的鲁桑,又看向无事人一般的箫尘,都心下了然漠北此次使团中,是箫尘做主。
藤成林余光撇向楚承曜:
“不妨事,漠北的儿郎本就坦率直爽,想来晋王殿下也不会介意。毕竟天楚和漠北常打交道,年前还在北境上遇到过,应当比我们更为了解。”
鲁桑闻言虽未抬眸,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由握紧。
箫尘给自己斟上酒,语气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毫无败兵被人提及的气愤亦或是难堪:
“漠北天楚和夜梁三国,本就领土接壤,自然是互相有些了解的,漠北也不只是和天楚打过交道。天楚当年号称战神的七王爷,何等的骁勇?不也是败在了康王殿下手中。但不过一年,夜梁又败在鲁元帅统领的漠北铁骑之下,可见沙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
礼部侍郎王崇焕跟着楚承曜作陪,听着漠北和夜梁言语间互相捅肺管子,本预备看热闹,不想箫尘竟将天楚也拖下水,当即出声道:
“箫正使还请慎言,陛下曾下令,不得提及七王爷。正使既到了天楚国都,还请入乡随俗。”
箫尘点点头:“确实,通敌叛国的皇家人,说出来属实丢脸面。我的不是,这杯酒当我认罚好了。”
箫尘说完,痛快的饮了杯中酒,脸带笑意的将空酒杯朝向王崇焕,示意自己已经被罚过。
王崇焕气结:“你!”
楚承曜摁住欲起身理论的王崇焕,笑意温和的端起酒杯:
“箫正使既如此痛快认罚,本王也该陪一杯才是。年前在北境,定北军太过强硬了些,逼的鲁将军战场上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兄长,本王代定北军,给鲁将军致歉。”
鲁桑闻言,眼神阴鸷狠辣的射向楚承曜,牙关紧咬住心中升腾的暴戾,一副随时都会对楚承曜出手的模样。
宋易紧跟钟毅的步伐,上前两步护在楚承曜的左右。
藤成林眼带期盼的瞧着,巴望着鲁桑快些动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屏南的几人,虽未出声拱火,却也抱着看戏的想法,默默静观其变。
紧张的局势,似一触即发,花允诺也将咀嚼放慢了下来,盯着鲁桑的动作。
箫尘恍若未觉般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细品:
“这天楚菜,确实比漠北菜花哨些。就连这寻常的食材,混到这菜里,也能瞧着品相不俗。但无论如何配色烧制,一入口还是能和那些珍稀的食材区别开来。诸位别放筷啊,味道还是不错的。”
楚承曜眸中的厉色一晃而过,隐而未发的招呼着众人用饭。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箫尘和楚承曜淡然的态度中逐渐消散,饭局也归为平静。
用过饭后,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寒暄两句各自回屋。
回院后,花允诺在兄长身旁落座,瞧着手边的点心,拿起就吃。
花允承抢过去,递给身后老者一个眼色,老者立马上前,将厅内的点心挨个检查。
花允诺无奈道:“皇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方才在正殿不也吃过东西了?”
得了老者放心食用的答复,花允承将点心推到花允诺面前:
“小六,四国之间关系微妙,天楚作为东道主不会动手,私底下也难保其他两国不会借机生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正使眼带赞赏道:“瑞王殿下所言极是,要真一时不察中了计,不光危害自身性命,恐还会连累屏南起战事,生灵涂炭殃及百姓。”
花允诺这一路,就听着这些话,此时再听只觉乏味,连连应下后忙转了话音:
“方才漠北那个箫正使,为何在鲁桑和天楚的晋王快打起来的时候,去评价一番菜,就让鲁桑灭了火气?”
莫副使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面带讥讽道:
“天楚皇室里,其他皇子生母皆是高门贵女,就晋王一人母妃只是个低贱的奴婢。那箫尘明面是说菜,其实是在暗讽晋王的出生。方才三国含沙射影的争斗,却无人敢冒犯我屏南,还真是一出好戏。”
花允承:“不敢冒犯?莫大人是不是对屏南太过高看了?四国之中,屏南国力最弱领土最小,要不是屏南边境山高林密的地势,还有沼气和毒虫这些天然的优势,作为屏障保护,你以为屏南百姓能安居乐业这么多年?”
说着话,花允承将妹妹手中的点心拿过放在一旁:
“若不是因为攻打屏南,所付出代价和得到利益相差无几,你真以为天楚和夜梁不会动手?”
莫副使吹胡子瞪眼道:“瑞王殿下,您身为屏南皇室,怎能如此评价故土,您可将圣上放在眼中?”
花允承置若罔闻,拉着花允诺的衣袖语气无奈道:
“小馋猫,方才光顾着看热闹没吃饱吧?去换身寻常衣衫,我带你出去买吃的。”
原本点心被抢觉得委屈的花允诺,闻言光速变脸,快速咽下嘴里的点心,兴高采烈的往自己房中跑。
花允承瞧着,宠溺呼喊慢一点,转头对窦正使道:
“窦大人,小六早就吵着想出去了,我带着小六在行馆门口转转,有阿正和护卫跟着安全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副使瞧着,花允承同窦正使说完话就出了屋,对自己连带着对自己的怒气,全都视若无睹,不由气的脸红脖子粗,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追到门口,却只瞧见花允承走远的背影。
莫副使大口喘着怒气,返回屋子指着门外,冲窦正使告状道:
“窦大人,您都瞧见了吧。瑞王殿下在屏南时,就屡屡对太子殿下不敬。如今出了国门,更是狂悖至此,连圣上和屏南都不放在眼中!您回去后,一定要告诉圣上啊。”
窦正使坐的四平八稳,慢悠悠端起茶杯:
“瑞王殿下说的是实情,谈何狂悖?爱国固然是基本,却不可盲目自大,亦不可固步自封。”
莫副使闻言,更觉气恼,却不敢对窦正使发火,黑着脸回了房。
窦正使摇摇头:还真是随了太子,自视过高目中无人。
夜梁使臣的殿内。
康王梁泽川和荆从厉分坐棋桌两旁,悠闲对弈。
藤成林:“瞧着漠北和天楚属实水火不容,箫尘确如夜莺探查来的消息一样,城府极深不好对付,只盼鲁桑怒气再大上一些惹出大祸,激的天楚和漠北战火再起。”
荆从厉略带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抗拒:
“战火苦的是百姓,若能和平共处,才是最好。”
藤成林:“荆老大人,天楚和夜梁,虽也和平了十几年,可若天楚找到机会,势必会大举入侵。晚辈的祖父和您一样,随着年岁渐长愈发的慈悲,可要是咱们慈悲了,旁人不慈悲,那苦的就是夜梁的百姓了。”
荆从厉:“老夫虽年迈了些,头脑也还不算糊涂,自是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着,能避免的战事,还是避掉的好。倘若避无可避,夜梁再起战事,老夫愿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藤成林见劝不动荆从厉,又见梁泽川一手执子,一手端茶,惬意散漫至极,也没了再和两人说话的心思,行礼告退回了自己屋子。
梁泽川递给亲随一个眼神,亲随了然的关上门,守在门外。
“荆老大人,我们好像被藤正使嫌弃了。”
荆从厉落子,淡淡失笑:
“我这年岁,在哪都开始遭人嫌了,王爷怕是受我连累。”
梁泽川慢悠悠落子:
“是老大人受我连累才对,皇兄对我嫌弃非常,要不是我有军功护着,恐怕此时早已是一捧黄土。藤正使是皇兄心腹,自然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荆从厉笑意再度大了一分:
“王爷言辞还是这般直白。”
“朝中无人敢和我说话,就算他们能顶住天子威严,说出的话我也不见得爱听。军中都是些糙汉子,说了他们也未必全懂。难得来这么个清净地方,还能遇到您,自该畅所欲言,跟您要还拐弯抹角,我得憋闷死。”
荆从厉沉默了片刻,语调沉重道:
“知己难寻,王爷该释怀了。”
梁泽川闻言轻笑,眸色中却似有火在烧:
“我寻到过知己,却因立场不同不能深交,最后还害死了他,如何能释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荆从厉像老僧入定般垂眸端坐,梁泽川也不催促。
两人无声相对,似落寞、似缅怀、似遗憾、似无奈、似伤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如朦朦胧胧的薄雾般萦绕着两人周围。
良久,荆从厉淡淡叹息,抬手拿出一枚棋子:
“造化弄人。说起来,我还得谢过王爷,当年帮我抹去了如月的行踪,没让夜莺查出如月和荆府的关系,不然……荆府恐无今日安宁。”
梁泽川神色带着怀念,嘴角略显勉强的勾起:
“受友之托罢了。只是……这么多年还未曾找到如月的尸身,愧对老大人,也愧对他……”
荆从厉再度叹息,身形也随着叹气佝偻了一截:
“王爷已经尽了力。要说愧对,也是我愧对了如月,自小便她放在外祖家中,都不曾好生陪过她……”
梁国三公主房内。
侍女木枝怕自己公主看书伤眼,又拿了几盏烛火过来:
“公主,我听说屏南的六公主出门闲逛了,您看了半日的书,不如也出去走走吧?”
梁南音轻皱的眉头,显出一抹厌恶:
“不去,这等腌臢之地,有什么好逛的。之前来这遇到什么事,你都忘了不成?”
木枝闻言,想到了什么,身子随之变得紧绷:
“不去了不去了……”
梁南音见状,放下书拉住木枝的手柔声宽慰:
“不要害怕,咱们是跟着使团来的,再说还有康皇叔呢,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木枝点点头,忐忑不安的问道:
“公主,康王爷真的会保护您吗?毕竟,国主一直忌惮打压康王爷……”
“康皇叔至少还有人情味,比父皇更值得信任。”
“公主,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
木枝惊悚的压低声音打断,又跑到门边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瞧了瞧,见护卫都守在廊下的院门口,听不见屋内的谈话才放下心,重新关好门快步走回来:
“公主,这虽不在夜梁,说话也得注意些。万一传回去……”
“传回去又如何?反正我也回不去夜梁,母妃也不在了,父皇还能用谁来威胁我?”
“您毕竟是国主的女儿……”
梁南音垂眸,抬手扶上腕上的金镯子:
“父皇子女众多,足够优秀的才能入父皇的眼,自我记事起,父皇见我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但凡父皇对我和母妃上一丁点心,母妃那般与世无争的人,也不会被陷害入冷宫近十载,落下一身的病痛郁郁而终。”
说到此处,梁南音身上皆是冷意:
“国主的女儿只听着高贵,这些年我过的还不如个得脸的宫女。公主和公主也是不同的,外家显赫的锦衣玉食无上尊崇,我这般平庸的,也只能被送来他国交易。”
漠北使臣居住的殿内。
箫尘展开双臂,由着亲随替自己换上玄色披风,戴好宽大的帽子,遮住一半的面容。
“人多眼杂,从何处出去?”
亲随:“大人放心,有护卫引路,从侧门出,不会有人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箫尘带着两个亲随,被护卫带着自侧后门出了行馆,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车夫见到三人,恭敬的掀起车帘。
箫尘和亲随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坐了一炷香,下了车入目是处处寻常的宅院,出了院门口几个身形精壮的护卫,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箫尘微低着头,由着护卫将他引进屋内。
箫尘的亲随,一人跟着箫尘入内,一人立在门边。
屋内的男人,瞧见箫尘立马起身行礼,箫尘打量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摘掉帽子,在上位落座:
“行的是漠北礼,你就是鲁元帅的密探?”
男人带着和善的笑意抬头:
“小人左应熊,见过节度使大人。受鲁元帅之命,以天楚商人李正的身份,潜入泰安打探消息。”
箫尘:“瞧你的模样和仪态,倒更像是天楚人,怪不得至今不曾被识破。听闻你前段时日,策划谋杀天楚的皇帝差点得手,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我为何来见你,你应该也收到鲁元帅的消息了吧?”
左应熊:“元帅说了,让小人在大人来天楚时,听大人吩咐行事,手下能用之人也全凭大人驱使。”
箫尘身形往后微靠:
“既如此,那就把你在天楚皇室的合作人带来,我与他见一见。”
左应熊笑意不减:
“大人何以认为,小人和天楚皇室的人有合作?”
“若无皇室人做内应,单凭你和一个禁卫军的小头目,以及几十号密探,能差点刺杀了天楚的皇帝老儿?天楚皇帝一死,天楚境内必然是皇室人得益,最大的可能便是几个皇子,有何难猜?”
左应熊笑意中带着迟疑,一边夸箫尘心思缜密,一边在脑中思考利弊。
箫尘了然道:“别把你学到的商人圆滑伎俩,用在我的身上。鲁元帅可是拿你,来交换鲁桑的性命,你要是价值不大,可换不了。你好歹也是漠北人,别只对鲁元帅尽忠。”
左应熊闻言歇了心思,在箫尘的细问下,将刺杀天楚帝的始末详说了遍。
箫尘听完,挑眉笑道:
“这个晋王倒是藏的颇深,刺杀后先朝你发难,自暴其短引你轻视,让你以为他有野心却也不过如此。实则,他应该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皇帝无事,能查到的全是漠北人,他将嫌疑撇的干净。皇帝若遇刺,我猜他会趁乱了结了天楚的太子。”
想到方才的饭局,箫尘笑意加深,眼眸危险的眯起:
“看来今日他与我争锋相对,也是故意做给旁人看,让该知道的都知道,他与漠北交恶。呵……是个妙人。你传话给晋王,明日,我要在此处见到他。”
箫尘说完,也不待左应熊应下,起身戴好帽子大步出了屋。
同一时间,吏部尚书府。
一个身着夜行衣,面带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如狸猫般躲过巡查的护院,自房顶落地,轻巧的没发出半丝声响。
撬开房门入内,打开一个个装有财宝的箱子,拿过一旁的桌布,将值钱好拿的财宝,全装进桌布内,捆成包袱绑在自己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衣人掂了掂包袱的重量,眼神里透出满意,打开门左右看了看,见四人无人忙施展轻功上房顶,却因身上财物过重,影响了发挥,踩掉了一片瓦。
瓦片碎裂的声音,立马惊动了护院,黑衣人被发现,立马快速逃离。
护院寻迹追逐,从吏部尚书府追到行馆后面的巷子,眼看即将抓到,却被黑衣人再次跑掉,追到楚承烨带领巡查的护卫军面前,彻底没了黑衣人的踪迹。
护院禀告楚承烨后,央求帮忙抓捕毛贼,楚承烨见是太子心腹府里遭窃,心中不由暗爽,因着自己巡查,只能做些面子功夫,派了半数人去抓毛贼。
一番耽搁,毛贼早就不知所踪,楚承烨一句:找了没找着。就将吏部尚书府的护院,全打发了。
护院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看着楚承烨大摇大摆的走掉,心惊胆战的回府领罚。
追捕的阵仗,让不少百姓都离得远远的探头去瞧,正吃着糖人的花允诺,也挤在人群边上伸长了脖子去看热闹,忽而眼前出现兄长的脸,忙乖巧的堆起笑脸。
花允承抬手放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让你多听多看,是为了让你学东西,不是让你瞎凑热闹,走。”
楚承曜回到府中,听闻泰和酒楼的掌柜摔晕了,出于谨慎派宋易去看了看,得知只是意外,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安排了人去照看酒楼。
沐浴后,楚承曜去看望张盈儿。
自她口中得知,岳明珠似乎为了不嫁太子,想劝林锦颜去嫁,思虑一番写了封情深意重的信,让张盈儿带给岳明珠。
工部尚书府。
孟杰自前几日受肖维中之邀,到肖府过了生辰后,就被肖维中盛情的留在了府中。
生辰当日,肖维中慈父一般无微不至,孟杰便心软答应住一晚再走,可看着肖维中将自己幼时住的院子,布置的如之前一般,孟杰不由想起在这个院子里,和生母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肖维中见状,也说起这么年的追悔,情到深处还落下泪来,终于感动的孟杰答应回府。
父慈子孝的场面,将肖维中的夫人唐氏,气的几乎发狂。
此刻,唐氏就因孟杰回府一事,同肖维中吵得鸡飞狗跳。
孟杰坐在窗户下,听着隐隐约约的争执,将窗户推开了些,探头瞧了眼院门处守着肖维中的心腹,那是肖维中怕唐氏找自己麻烦,特意派来的。
又摸了摸面前崭新的,用料上乘的书案,孟杰浅勾出嘲讽的笑意:
这并不是他以前那张书案,他以前那张远不及这张。不光是书案,这院子屋子里的大多数家具摆设,都是新的。
以前那些,应该早就被扔了吧。就像他和他娘那般,被人嫌弃无用碍眼的扔掉了……
孟杰一寸寸打量着,这个陌生又带着丝熟悉的屋子,语气哀痛的喃喃出声:
“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晨。
安知闲装好茶,由竹青驾着马车去往林府。
门房认出安知闲,忙派人禀告林晏清,开了西门让马车驶进院子。
安知闲低头整理好衣衫,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下了马车。
林松将两人带到林晏清的书房,寒暄了两句,安知闲拿出茶叶亲自泡好,二人坐在一起品茗闲聊。
没多会屋外候着的林松,便听见林晏清的笑声,林松脸上染上笑意:
这个安老板,同大小姐一样,总有法子哄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兴。
颜玉轩。
洪九见擦灰的玉彤踩着凳子,也够不到廊下的雕花处,一个翻身抢过她手中的抹布,踩着柱子助力,腿夹在横梁上,倒挂金钩在廊下仔细擦着雕花处的灰尘,心情大好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玉彤傻呆呆看着,瞧着忙完的林锦颜从书房出来,忙爬下凳子快跑上前悄声道:
“小姐,洪九不对劲,她给我帮忙擦灰,还哼曲儿。您看您看,她还在笑!她居然会笑的……”
林锦颜和白芷瞧着玉彤惊悚的模样,都止不住失笑。
林锦颜:“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会笑的。早就同你说过,洪九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姑娘了。”
说笑间,玛瑙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瞧见洪九直夸厉害。听得林锦颜预备去松茂堂,玛瑙忙道:
“小姐不用去了,婉蓉小姐陪着老太太礼佛呢。老太太知道您定会担心她,让我带话给您,她老人家礼佛完想睡上一会,让您不要空跑。还说铺子上的账目,晚几天也无妨,让您别累着。您做得枣糕,老太太也吃了一大块。”
林锦颜:“那我等祖母睡醒再去,这会儿先去看祖父。想来,昨夜祖母定然睡的不好。玛瑙姐姐,今夜你不必守在我这,去陪着祖母吧。”
玛瑙:“刚回来碰上公爹,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来府里了,正陪着老太爷说笑呢。”
“安老板来了啊……”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里像被羽毛拂过般,温热酥麻。
玉彤:“小姐,安老板这些年可是老太爷的常客,府里的下人都觉得,老太爷对安老板像对少爷似的,甚至比对少爷还亲和些。”
林锦颜:“安老板是客人嘛,哥哥是祖父的晚辈,自然会严加管束些。”
玛瑙:“老太爷对安老板,也如晚辈般疼爱,前几年就吩咐公爹,安老板过府不必等通传,可直接架马车进府。”
林锦颜同玛瑙闲聊了两句,吩咐了一些府里的事,转身又回了书房,本来看书打发时间,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转而取出杜兴今晨新送来的一堆画像,挨个细看。
看了半晌,忽而听得林锦安的声音,林锦颜抬眸看向屋外,没瞧见人本以为听错了,下一刻白芷就入内禀报,白芷话还未说完,林锦安便出现在门口,林锦颜拿过书改在画像上,笑着起身:
“哥哥,你不是陪着爹去书院了吗?”
林锦安:“在书院碰见老山长,闲聊间听老山长想见祖父,爹便让我陪老山长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林锦颜走出书桌迎上前,林锦安看向屋外:
“在祖父那,刚巧碰到安大哥,安大哥说上次和你下棋,没决出胜负甚感可惜,我便带安大哥来找你下棋了。”
林锦颜闻言笑意僵住,强压慌乱的心,看向屋外。
廊下等候的安知闲,闻声缓步出现在门外,垂眸行礼并不乱看:
“林小姐,锦安带我在府里闲逛,刚巧逛到这院门口,我想起了那盘棋,锦安便将我带了进来,进来才知是小姐的院子,唐突了小姐,还望勿怪。”
林锦安此刻才反应过来,安知闲再亲近,也是个外男,自己将他带到妹妹的院子,要传扬出去着实不妥:
“颜儿……我拿安大哥当自家人,没想那么多……”
听到此处,林锦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待安知闲不设防的兄长,是被安知闲给利用了。当下心中是又气又慌又乱,还有两分说不清的悸动。
眼下人已经到了门口,也不能往外赶,林锦颜礼数周到的将两人请进来:
“只是书房并不是闺房,安老板是哥哥的好友,又有哥哥在场,不妨事。”
趁着白芷去泡茶的功夫,玛瑙极有分寸的将门窗都打开,说是为了透风透气,实则不想林锦颜落下屋中私会外男的话柄。
林锦安见状,也没了担心,招呼着安知闲落座,又询问林锦颜可有空下棋。
安知闲忍到此时,才抬眸看向心心念念的少女,眼底的柔情似熬化的糖汁般,炙热滚烫带着拉丝般的黏度。
林锦颜虽和林锦安说着话,依旧感受到这灼人的温度,好在安知闲很有分寸,并没有盯着她一直看。林锦颜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擦干手心中的微汗,人也完全镇静下来。
摆好棋落坐,林锦颜和安知闲边下棋,边和林锦安说笑,刚下了一炷香,林松来请林锦安,说是老山长找他。
林锦安瞧了眼棋局,说是会在这盘棋结束前回来,抬步跟着林松离开。
林锦颜余光扫了眼,一旁伺候的玛瑙,吩咐白芷去炖些梨汤,在做些如意糕,等老太太醒来送去。
白芷目光在林锦颜和安知闲身上流转一圈,立马了然的向玛瑙求救。
因为老太太爱吃如意糕,玛瑙便经常做,老太太还曾夸过,玛瑙做的如意糕,可媲美宫中的御厨。
玛瑙见对弈的两人,皆神色认真的的盯着棋局,不放心的将要给自己帮手的白芷留下,自己去做糕点,走前还将洪九叫来,守在屋内。
林锦颜落子之后,抬眸看向面色透着愉悦的安知闲:
“安老板,费这么大的周折见我,是有话要说吧?”
安知闲抬眸对视,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如朗月眼带星辰,晃的林锦颜怔住一瞬,垂眸掩住悸动。
“确实有话要同小姐讲。”
林锦颜闻言迅速压下慌乱,再次镇定抬眸:
“能让安老板如此,定是要事。”
安知闲点头:“能坐到此处,于安某而言便是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本以为安知闲真有正事,听他说完再次怔住,见他对自己笑,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深意,慌乱的移开目光,余光尴尬的撇向身侧的白芷,耳尖也染上一抹绯色。
白芷抿了抿嘴唇,垂眸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的给两人添上热茶,借着打热水的由头,溜出了屋子。
安知闲挑眉: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暗恼:可真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端杯饮茶,待放下茶杯时,再次镇定自若:
“安老板说笑了。想不到安老板,居然和老山长还有如此好的私交。安老板劳动老山长跑这一遭,必然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安老板有事不妨直言。”
“为何不会?”
林锦颜又一次怔住:这厮有完没完了!
“安老板借着看望祖父,借着兄长全然的信任,就只是为了见我?”
安知闲见林锦颜虽笑意不变,但语气已然有了炸毛之意,见好就收道:
“确实是有事要同你讲,刚好今日给太傅送茶,老山长前些日子也念叨着想见太傅,这才想着今日一起过府,将想见的都见了。”
林锦颜刻意忽略掉最后一句,询问安知闲口中的正事。
安知闲将最近的一些安排,和查到的一些要紧事,边下棋边说了一遍。
林锦颜一一听完,并无多少惊讶:
“齐焉上次送了我一盘出自屏南的香,又立马要了回去,我便觉不对,看来就是从晋王府医处得来的。”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吴神医因去晋王府给曹献解毒,接触了晋王的府医几次。发现他用药和治病的方式,与一般大夫稍有不同,很像是屏南的手法,我便派人细查了这府医,才知是出自屏南制香的张家。”
林锦颜:“张家得罪了屏南的皇室,被抄家灭族,那父女两能逃到泰安,又被晋王收留,也算是命大。”
安知闲:“据查来的消息,是父女三人。逃到泰安后张府医的大女儿走散了,晋王还帮着找过一阵,没找到人。”
窗外的风吹进来,让书房里染上灵动,书桌上那叠画像也被吹的微微作响,因有书本压着没被吹落,安知闲侧头看去,瞧见画像上书本未曾挡住的女子发髻,收回目光时,扫了眼兴致不错的洪九:
“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听闻损失了不少贵重财物,闹的三国使臣都知晓了,还正巧遇到秦王巡防,想来今日的早朝,秦王是不会好过了。”
林锦颜从容落子:“噢?那秦王殿下运气还真是不好,听闻再过一日便轮到太子殿下巡防。”
安知闲勾唇轻笑:“运气确实是不好。你近来是在找人吗?一个女子?”
见林锦颜抬眸看来,安知闲解释道:
“我并不曾探查你,是我在他府的人手,发现你的人在打听那府里故去女眷的相貌,故而有此一问。若是需要,冥夜阁愿帮着找人。”
林锦颜思虑片刻,才斟酌开口道:
“是宫中的人,我想查查她的家世,又怕被那人知晓,按一个窥探内宫的罪名牵连家里,不敢用她的画像来查。故而只能用迂回的笨法子,找出有可能是她的人,挨个画了画像逐一辨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闻言,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你思虑周全,虽费时费力些,却胜在安全,是个好法子。你空了将那人画像画出来,我让冥夜阁也帮着私下探查。放心,不会让他人知晓,更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林锦颜再一次怔住,心底升起密密麻麻酥痒的温热:
“那人……不简单。冥夜阁若帮我查,若是被宫里发现,恐会惹来殃及帮派的大祸。”
安知闲落子抬眸,眼带笑意:
“多谢小姐提醒,我定会小心再小心些。”
林锦颜与之对视了片刻,听着自己如雷般慌乱又略带熟悉的心跳,率先垂眸移开目光。
正慌乱间,白芷进来禀报,说林婉蓉带着桂儿来了。
林锦颜松了口气,忙将人请进来。
在此处见到安知闲,林婉蓉眼中闪过惊讶,却不曾多问。
互相见礼后,三人闲聊了一阵,林锦安便去而复返,等着安知闲和林锦颜对弈完一局,请安知闲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人走后,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细问老太太的身体。
“祖母身体无碍,就是心里不舒服。那会我陪祖母礼完佛,祖母便吩咐琉璃去听雨阁,将表姐用过的东西都换掉,又把表姐走时没收拾完的行礼,全都包起来送去了周府。祖母还带话说,让周家人无事,就不用再来了,可见是真对表姐寒了心。”
林锦颜:“好在表姐不是在咱林家做出的丑事,不然,不光殃及祖母和你我的名声,就连整个林府都会成旁人口中的笑柄。祖父那般清高的人,怎么能受得了。”
林婉蓉面脸愁容的点头:“谁说不是呢,真没想到,表姐敢做出这种事来,但又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divclass=contentadv姐妹两说了会话,得知老太太睡醒了,带着玛瑙做的吃食一起去看望。
陪着老太太用了午膳,哄的老太太有了笑脸,林锦颜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面色纠结的咬了咬嘴唇:
“小姐,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前些日子随您去颜玉轩,大小姐正在编玉穗子,编的十分精美,小姐可还记得?”
林婉蓉疑惑道:“那又如何?”
桂儿急道:“大小姐并没有定亲,少爷身上也没那条玉穗子。我还想着,大小姐可能是给顾家两个表少爷做的。可是方才在颜玉轩,我看到那条玉穗子,在安老板腰间挂着。”
林婉蓉愣住,眨巴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我方才倒是没注意……兴许是颜色相近呢?”
桂儿回想道:“那条玉穗子,大小姐当时编的时候,小姐您夸别致,我就凑近细看了,应该是错不了。”
林婉蓉思虑片刻吩咐道: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坏了颜儿的名声,你日后都不许再提。别说可能是你看错了,就算真是颜儿送的,那也有颜儿的道理。”
林锦颜回到书房,看到那些画像,思索了片刻将其锁到了柜子里,叫来洪九询问。
洪九听完并没觉得有不妥:
“冥夜阁毕竟建帮的时间更长些,在京都的探子也更多更隐秘些,既然安老板答应找寻,那就代表有把握不暴露,小姐不必担心会害了冥夜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朝堂上。
楚承曜接待使臣安排周详,面对漠北人挑衅,强硬又不失礼数的回击,得了皇帝赞扬。
没夸两句,太子一党的官员,借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一事,弹劾楚承烨监督巡防期间玩忽职守,放任窃贼在眼皮底下溜走。
皇帝听闻失窃一事,被三国使臣知晓,只觉丢了天楚的脸面,痛批了楚承烨一番。留太子和楚承曜在宫里陪着觐见使臣,令楚承烨尽快抓到毛贼,最后一日巡防,不可再懈怠大意。
楚承烨挨了责骂,下朝后脸色黑沉,越过同官员说话的太子,率先出了光明殿。
娴贵妃得知早朝之事,担心意气用事的楚承烨闯出什么祸来,早早就派人守在殿外人少处。
细问经过后,对楚承烨好一阵耳提面命和安抚,让其压住性子,不可在使臣在京期间,出任何纰漏。
待楚承烨出了宫,娴贵妃又不放心的让心腹去给贾玉传话,令贾玉务必要看好楚承烨,多加劝阻。
襄王府。
楚承平听闻使臣今日入宫,早早就来襄王府,找楚承逸躲清闲。
楚承逸正欲再问,管家进来禀报说:宫里的内侍传话,说陛下找齐王殿下入宫,去了齐王府没找到,听说在此处便寻了过来。
楚承逸白他一眼:“当真是以己度人,自己相思看谁都觉是相思。我是之前查到一些事情,怀疑和她有干系,这次出京也是为了查证。本觉十拿九稳,不想竟是全错了。”
“三哥,是出了什么事吗?感觉你这次回来老走神。”
楚承逸笑意僵住:……
楚承逸挑眉笑的幸灾乐祸,刚起身预备送他出府,管家又道:
“内侍说,陛下听闻殿下来找您,让您也一同入宫。”
楚承平细听了经过,更加不解:
“林锦颜那身子较寻常闺阁女子,还要弱上三分,你怎会想到她身上去?对了,她前些日子,托斯瑶给我带话,说是皇祖母寿辰之日,若三位皇兄提及到她,请我顺着皇兄的话讲,还说必有重谢。我到现在都未想清楚,她要干什么。”
楚承逸:“你觉得林锦颜是个怎样的女子?”
闲聊了一会,见楚承逸不在状态,楚承平不解道:
楚承平无奈起身:“得,躲不过去了,我先入宫了。”
“啊?”
divclass=contentadv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楚承平愣神片刻,转而仔细思虑道:
“良善,胆大,聪慧,看着很简单,有时又觉好像没那么简单……说不太清楚,总之是个好女子。你为何会突然想起她?哦~莫不是……动了凡心?合着你是患了相思病呢,害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难事。”
幸灾乐祸的笑意,转到楚承平脸上:
“走啊三哥。”
二人进了宫,陪着皇帝和三国使臣寒暄了半个时辰,由太子带着,同三国的皇子公主在御花园中观赏游玩。
言谈间,听出屏南和夜梁似有与天楚联姻之意,原本跟在众人身后凑数的,楚承逸和楚承平二人,脚步又再放慢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宫中呆了半日,众人才出宫。
宫门口,楚承曜同楚承平和楚承逸道别后钻进马车,同车夫坐在一起的宋易,无意中瞧见楚承逸用手背掸灰的动作,不由目光紧缩。
楚承逸正和楚承平说话,感受到锐利的视线侧头看去,只瞧见晋王府渐远的马车。
晚间。
林府一家人齐聚在松茂堂用饭,见林晏清和老太太精神尚可,才各自回院。
林锦颜不放心老太太,让玛瑙继续呆在松茂堂。
待人都走后,林晏清靠在椅子上轻叹:
“该给颜儿和婉蓉相看了,不然周家的丑事日后传扬出去,要是有些风言风语,怕会耽搁了两个孩子的姻缘。”
老太太懊恼又自责:
“此事怪我,你再三提醒过玥雪品行不端,我也知晓她做过的那些事,却念着血脉亲情,总觉得她能改好,一次次的宽宥她,反倒害了自家的孙女。”
林晏清端茶慢品,待饮了半杯茶才缓缓出声:
“好啦,过去的事无可更改。你本就耳根子软,她又是个嘴甜会哄人的,难免受她蒙骗,不怪你。只是这次得记住了,往后万莫再被她哭软了心肠便是。”
见老太太闷闷点头,林晏清不忍她伤神,说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的事来。
玛瑙上前添了茶,静默的侯在一旁,心里想着白日里,安知闲和林锦颜坐在一起对弈的场景,二人养眼的宛如一对璧人。
老太太:“这些年他常来府里,我也见了多次,确是个好孩子,虽商贾出生却无商人市侩之气,倒像是高门里养出来的贵少爷,性情也极好。婉蓉性子软嫁不了高门,这样的门第婉蓉不会受欺负。”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我也是这般想,年节时分我便给知闲提过,就等着他开口。婉蓉还好说,倒是颜儿,确实是不好挑。家世太好陛下不会放心,家世不好的又配不上颜儿。”
晋王府。
楚承曜将宋易支走,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找左应熊赴箫尘之约。
宋易带着曹献出府,漫无目的闲逛,路过几家铺面,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看着像是无聊打发时间。
曹献压低声音:“后面那人,跟了咱们一路了,要不要解决掉?”
宋易把玩着手里的木雕:“不必,出王府他就在,看来那人对咱们还不是完全放心。消息递出去了?”
曹献扫视着铺面的来往的人,确定无人能听两人说话才开口:
“递出去了。”
宋易没理会跟在身后的尾巴,四处闲逛了一圈,美美吃了一顿,拎着两罐酒回了王府。
楚承曜同箫尘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就连门外的左应熊都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本想借两人面色窥探,无奈两人都神色淡淡,也没瞧出谈没谈妥。
进了密道,钟毅往后瞧了瞧,见安全无虞才笑开来:
“殿下,若是箫尘的话可信,您离龙椅就又近了一步。”
回到府里刚出书房,得知宋易刚回府要见自己,楚承曜让钟毅将人叫去内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到时,楚承曜身着里衣披着外衫,手执书本翻阅,一副闲散的居家派头,没有丝毫出过府的模样。
温和的说了两句话,楚承曜询问宋易的来意。
宋易:“方才出府,又有人跟踪我和曹献,我不知来人底细,怕贸然出手给殿下闯祸,就装作不知情领着那人四处瞎逛,并未惊动他。”
楚承曜露出毫无破绽的惊讶神色:
“噢?竟有此事?十有八九怕是冲我来的,我让钟毅去查。若那人出手伤你,不必为我思虑,保重自身要紧。”
打发走面露感激的宋易,楚承曜神色淡淡吩咐道:
“让赵进不必再跟着宋易两人了。”
钟毅:“宋易的身手,别说赵进,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能胜他。府里除了我,要找能跟着他完全不被发现的人,怕是只能从凤鸣山调人来了。”
楚承曜:“试了两次,他都坦诚相告,无需再跟了。要是被他发现端倪,同我离了心反倒可惜。”
秦王府。
楚承烨出宫后,压住怒火请来金卫,拿出舆图仔细研究毛贼行窃路线,找出有可能的藏身之所,在不惊动百姓的情况下探查踪迹。
费心费力的找了一日依旧毫无进展,气的楚承烨直接掀翻了饭桌,将气撒到了厨子身上。
贾玉将伺候的下人挥退,壮着胆子上前,献了一计。
楚承烨不耐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了思索。孙坚闻言觉得可行,帮着贾玉相劝,最终得了楚承烨点头。
divclass=contentadv次日,轮到太子监督换防。
太子本欲讥讽楚承烨连个毛贼都抓不到,不想楚承烨赶在他开口前,将赃物拿了出来。
“为追回吏部尚书丢失的财物,儿臣昨日不眠不休苦苦追查,终于在昨夜丑时,发现窃贼踪迹。窃贼藏匿于污水桶内出城,逃至城郊欲乘船逃往冀州。”
“儿臣带人围捕,过程中窃贼剧烈抵抗落入水中,儿臣派人打捞,虽抓捕到窃贼却已然溺毙,随身的财物除了打湿的银票,就只打捞出这四件,请父皇过目。”
太子瞧了一眼:“孙尚书所呈报的失窃数目,可远不止这些,三弟为何只找到这几个?”
楚承烨:“大概是窃贼被人发现了行踪,顾着逃命遗弃了一些。我打捞上来的就只有这些,金卫将军昨夜与我同去,皇兄若是不信,不妨去找金卫将军对峙。”
皇帝不理两个儿子的斗嘴,拿起郑诚递来的赃物打量,不想竟在底部发现宫内的印记:这东西分明是宫里的物件!
皇帝又拿起其他三件看了看,在一尊纯金的摆件下,也瞧见了宫内的印记。
皇帝眼中的戾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放下,让吏部尚书上前辨认。
吏部尚书对府里的财物也不是尽数知晓,加之听闻金卫跟着同去,知道没法反驳,看了大概模样就道:
“看着很像,应该是。”
皇帝:“既然还未完全追回,那就将这几样物件暂且留在宫中,明日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有什么事待到寿辰后再议,退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朝后,楚承烨不知想到什么,冲太子笑的得意,笑意中夹杂着一丝不甚明显的不怀好意。
太子只当他是小人得志,冷着脸拂袖而去。
一旁的楚承曜见到楚承烨这副模样,觉得事有蹊跷,出宫后,就吩咐钟毅去查昨夜楚承烨抓毛贼的事。
长寿宫。
皇后和一众嫔妃来给太后请安,太后无视皇后暗藏怒火的眸色,亲热的拉着柔妃说话,赞其寿宴安排的妥帖,夸其孝顺恭敬。
柔妃瞥了眼皇后僵硬的笑意,语气娇俏神色谦卑道:
“只是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略尽心意罢了,不敢揽功,您欢喜便好。”
纵然柔妃言语间提及皇后,太后依旧选择无视,气的皇后端庄的面色几乎龟裂。
出了长寿宫,柔妃笑意灿烂的相送,皇后紧咬牙关,才生忍住没扇向那张碍眼的脸。
回到凤栖宫,净手的皇后,感受到微凉的水温,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抬手将水盆掀翻在宫女身上,吓的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连个水都兑不好,本宫要你何用!将一干贱婢都拖下去打上十板,让她们长长记性!都滚出去!”
顺意催着战战兢兢的下人全都出去,弯着腰身上前轻声宽慰。
皇后:“太后不过是拿她当个对本宫敲打泄愤的物件,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还敢来本宫眼前抖毛,真当自己有什么脸面?”
发泄过怒火后,皇后逐渐找回理智,眼神阴狠道: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有联姻之意,本宫瞧着漠北那位性格直爽的成王,和云熙倒是十分相配。”
顺意:“奴婢这两日听闻…小公主似心仪林太傅的孙子,陛下对小公主也多有疼爱,怕是不会答应和亲。”
皇后闻言,将小公主嫁去漠北的心更为坚定:
“春闱还未放榜,林锦安考的如何尚未可知,云熙那个没脑子的冒失货,哪里有这种长远的眼光,定是老二图谋顾家的兵权,才将主意打到了林锦安身上。他既然看上了,本宫断不会让他如愿。”
行馆内。
花允承带着吵闹着要出去玩的花允诺,又逛又买又吃的溜达了半日,刚回到自己房中坐下,捏了捏发酸的腿叹道:
“小六平日看着懒散,玩起来却是半点不嫌累。”
护卫阿正,冷峻的脸露出浅笑:
“六公主不是懒散,是您将六公主保护的极好,公主才能如此天真烂漫。”
“你惯会偏袒她。护了小六这么些年,仍然百密一疏,被皇后和太子算计的将小六送来和亲。”
见花允承眉间染上懊恼的愁意,阿正看了看门外轻声道:
“您不是总说,人定胜天吗?此事并未定下,还有转圜的余地。”
花允承身形后靠,仰着脖子看向屋顶,神色是平日没有的凝重:
“他们早就算准了,小六来天楚我定然会不放心的跟随,所以将小六送来和亲是其次,将我支开才是目的。他们的手段一向下作,我有些担心母妃。”
阿正正想出声宽慰,花允诺便带着贴身婢女,快步跑进了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妹妹,花允承撤下凝重神色,微微起身满脸无奈道:
“还没玩够?今日就算了吧,明日再带你出去。”
花允诺吩咐阿正守着门,在兄长身旁落座,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
“我从首饰的盒子里拆出来的,上面写着让皇兄亲启。”
花允承坐直了身子,带着疑问把信封拆开:
“给我的?”
“嗯。上面写着你的小字,天楚为何有人知道你的小字?”
花允承来不及细想,展开的信纸上,那一支许久未见的桂花,让他眸色发亮。
花允诺不见兄长回话,探头去看:
“久疏通问,时在念中。虽未亲眉宇,早已视作知己。知友遇及难题,不忍友愁苦,故手书一封献计排忧……”
看完信的花允承,将信纸递给花允诺:
“知不知道这封信是何时何地塞进盒子里的?”
花允诺:“那盒子里装的是我给母妃买的耳环,因别致好看,掌柜的又说只此一件,我怕同别的东西放在一起磕碰了,便让小荷单独拿着。”
小荷:“奴婢一直小心保管,并未离身。就只有刚进酒楼的时候,伺候小姐更衣,在一旁净手的案子上放了片刻。”
divclass=contentadv花允承:“那期间可看到什么人?”
小荷仔细回想:“好像……好像门口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奴婢并未看清。”
花允承思虑道:“也就是说,要么是那家首饰铺子里放的,要么就是在那家酒楼里……”
花允诺:“皇兄,这人是谁啊?他为何要你向天楚的小公主求亲?那公主昨日进宫我瞧见了,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再说了,这人凭什么认为,皇兄你娶了这公主,我就不必和亲了?”
花允承:“记不记得四年前,母妃染上天花,命悬一线?”
“我被关在起来,不让见母妃,都快被吓死了,如何会不记得?只可惜没查到皇后害人的证据。当时,不是皇兄你外出找了药回来,治好了母妃吗?难道和写信这人有关?”
花允承回想起当年,皇后将染上天花病故之人的用品,偷放到了母妃卧房,害母妃染上天花险些丧命。皇室御医皆束手无策,情急之下他亲自带着亲随,私自到苍圣山求药。
却因身份,被苍圣山拒之门外,心灰意冷时,收到一个花子递来的信,顾不得看信纸上的桂花,只记得信上说傍晚时分会将药送来。
当时自己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担心是皇后等人使的拖延之计,忐忑的等了半日,果然收到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好几种的药剂,还有一封带有桂花的信,信上详细写了每种药剂对应的症状以及用法。
拿到药急着回国救治母妃,并不曾探查送药人的踪迹,等母妃大好后派人去探查,也并未查出什么。
“当年救治母妃的药,就是他用人情向苍圣山求来的,前两年屏南的几次动乱天灾,也都是他提前给我写信告知,否则我也不会短时间内就能与太子争锋。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后,颜玉轩。
林锦颜接过魏仲递来的消息,一张张逐一细看:
“佩儿受伤了?伤的可重?”
魏仲:“那里面咱们人少,能打探的消息有限,传个消息出来最快也得半日的功夫。故而并没见到人,只听说是挨了十板子,应该要卧床几日。好在,她这些日子想了不少法子,终于将话传到了顺意的耳朵里。”
“她只是院中粗使,又未曾近身伺候,为何要打她?”
“听闻是她那位主子,在旁人那受了气,回去发脾气被殃及到的。硬伤养几日便能好,小姐别担心。”
林锦颜沉默片刻,抬手将中的信纸点燃,短暂的火光,将她眉间那抹无力的愧疚烧散,垂眸看向下一封消息:
“果然是他。这消息是你少主传出来的吗?”
魏仲:“是。少主昨夜出府,亲自送到的铺子里。”
林锦颜抬眸:“为何不像往日那般送给赵新成?”
“昨夜,有人从晋王府一路跟着少主。”
林锦颜了然的不再多问,看完所有消息烧掉,对着魏仲好一阵吩咐后,叫来洪九冲其笑的灿烂:
“有事要女侠帮忙,还需女侠割爱。”
洪九转着眼珠,扫视着冲自己笑意莫名的林锦颜和魏仲,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想坑自己。
待做完林锦颜交待的事,送走了魏仲,洪九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神情是肉痛的憋闷:
果然是要坑我!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来时,看见洪九的模样,还问了一句,被林锦颜笑着搪塞了过去。
林锦安:“我回来时,顺路去了趟将军府,看到冉大哥回来了,他说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问你近来可好,大表哥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说他,真是气煞我也。”
见自己气的不行,妹妹却在憋笑,林锦安更觉气闷:
“你还笑?他可是个外男,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用得着他想嘛!也不怕传出去坏了你名声。”
林锦安说完,气鼓鼓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林锦颜笑着添上:
“冉大哥在将军府里说的话,怎么会传的出去?约莫就是故意逗逗你。要说外男,哥哥昨日可是还将安老板领到我院子里呢。”
“那怎么能一样?安大哥相交多年又不是外人,而且他向来守礼,昨日我将不知情的他领来你这,明明怪不着他,他还觉得唐突了你,如此君子的人,断然不会害你。”
见自己睿智谨慎的兄长,对安知闲全身心的信任,林锦颜深感无奈:
他不光知情!还是他一手策划的!
提到安知闲,林锦颜脑海中又浮现,昨日他在此处的情景,不光是要帮自己找人,还是那朗月般的笑意,都在脑海中无比清晰,感受到心跳不受控的在加快,林锦颜晃晃头,将脑子里的妖孽甩了出去。
林锦安走前还在絮絮叨叨的,让林锦颜防着冉公子些,林锦颜虽觉好笑,却也乖乖应下。
玛瑙见老太太睡下,抽空回了趟颜玉轩,借着和白芷说笑,将林晏清有意把林婉蓉许给安知闲的事情说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玛瑙虽是和白芷说笑,可话音未落时,便侧目紧盯一旁看账簿的林锦颜神色。
见自己说完,林锦颜凤眸睁大面色僵硬,手也陡然握紧,又见白芷下意识侧头去瞧林锦颜,虽林锦颜迅速的调整好,但玛瑙心里已然明了:
果然猜的没错,大小姐对那个安老板,怕是已经入了心。不然昨日坐在一起,也不会是那般氛围。
可两人的家世差了太多,注定无法在一起,自己早早告知,依照大小姐的心性,定然会早早放下。
玛瑙说完,就像无事发生一般,再度回了松茂堂。
白芷形影不离的跟在林锦颜身边多年,安知闲和林锦颜的相处的任何事她都知晓,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两人不同寻常的情义。
白芷眼中闪过心疼,缓步上前给林锦颜添上热茶,仔细打量林锦颜的面色柔声道:
“小姐……”
林锦颜抬头像是无事人般,面带浅笑打断她即将出口的宽慰:
“白芷,好几日没吃红豆酥了,你去让厨房做一些,晚些时候给祖母也送一些去。”
白芷怔住一瞬,立马笑着应下。
她怎么忘了,她的小姐那般骄傲的人儿,怎会需要旁人可怜。
待白芷出了屋,林锦颜肩膀松散的塌下,手搭在账簿上愣愣的垂眸失神,心中绵长的钝痛,显示自己对那人确实动了心。
脑中不自觉闪过和那人的种种,心中的钝痛愈发明显……
门口的洪九见状本想进屋,想了想忍住脚步,转头看向院外,给林锦颜留了一份体面。
divclass=contentadv良久,林锦颜深吸口气挺直了腰背,拿开账簿露出一张马上画完的女子画像,放在蜡烛上点燃,随着眸中的火焰逐渐熄灭,林锦颜面色也逐渐恢复。
想着自己的要做的事,林锦颜勾唇一笑,笑意浅显带着牵强,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
这样也好,不然总归是有丝妄想在。
户部尚书府。
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处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请,一双白净的素手挑起车帘,似是往门口处看了看,又缓缓收回了手。
片刻后,马车内递出一封信,车夫接过小跑着递给门房。
约莫过了一炷香,尚书府的管家出来,将马车里的一对夫妻请进了府。
夫妻两在户部尚书府,还未用完饭,消息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端着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拿到嘴边又放嫌恶的放到了一旁:
“韩尚书的母亲今日寿辰?”
郑诚:“是。韩尚书的妹妹妹夫,在尚书府外苦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贺寿。听闻韩尚书的妹妹与商人私定终生,惹得韩尚书暴怒,不许其再踏入韩家半步。往年韩母寿辰,韩尚书不忍母亲思女伤神,会让妹妹将母亲接走团聚半日。”
皇帝起身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深远的的看向窗外景色:
“往年府门都不让进,今日却因老二一封信,不光让人进了府还留了饭。老二心计之深,远非太子可比。他这封信看似劝和,实则是在试探,试探韩尚书,也在试探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明白这些,皇帝心里对楚承曜的提防,成倍的增加,吩咐郑诚再给楚承曜周遭加两个隐卫,侧目俯视他本不愿喝的汤药,端起来眸色发冷的一饮而尽:
有子如此,得养足了精神,断不能大意。
行馆内。
漠北成王莫振辉,再次故意挑刺,楚承曜得知后找过去调和,本是一件小事,却因箫尘在旁帮腔,使得莫振辉愈发的狂妄,说出的话,就连一贯温和脾气示人的楚承曜都沉下了脸。
夜梁的正使藤成林,立在柱旁隐匿了半边身影,袖手旁观的瞧热闹。
外出带妹妹闲逛的花允承,回来时刚好瞧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眸色微闪思虑一瞬,便带着笑脸上前做起了和事佬,虽是调和,可话语间却是偏帮着楚承曜。
箫尘见莫振辉,连花允承也一块挤兑了起来,才慢悠悠上前劝阻,一场闹剧得以落下帷幕。
待人散去,楚承曜对着帮自己说话的花允承拱手道谢,花允承趁机邀楚承曜小坐。
二人去到花允承的院子,相谈甚欢的闲聊了约莫一个时辰。
花允承态度亲昵,言语间透露出楚承曜的封地离屏南很近,他会尽全力暗中去关照,自己的妹妹若是嫁到天楚,也请楚承曜关照些,还暗戳戳试探了楚承曜有无迎娶妹妹的打算。
待楚承曜坐上回府的马车时,自认已然将花允承到心思摸的透彻:
怪不得突然对自己示好,原来是为了亲妹妹。
想清楚这些,楚承曜将此人放到了一旁,眼神锐利面色冷漠暗道:
一处用不上的封地,何需旁人关照。
divclass=contentadv送走了人,阿正不解道:
“您不是打算迎娶天楚的公主,带六公主回去吗?”
花允承没了方才人畜无害的模样,神色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成事之前,不能暴露任何心思。况且天楚唯一没有婚约的公主,就是他的便宜妹妹,同他面上交好,与我也不亏。只是这个晋王,好似不简单啊……”
阿正想了想,知道自己想不明白,直接询问。
花允承回想自己示好时,楚承曜虽面露感激,眸色却无半丝波动,意味深长道:
“一个无母家扶持的皇子,面对封地周边国家王爷的关照示好,竟无半丝动心。要么清心寡欲,要么就是野心颇大,不想去封地。”
想着那封画着桂花的密信上,让他小心晋王,花允承更加相信楚承曜是后者。
只是写信的这人到底是谁呢?这么多年自己不是没查过,方才又去了首饰铺子和酒楼一趟,也没有丝毫可查的踪迹。
此人从苍圣山到这天楚的京都,都是如此手眼通天,那他究竟有多大的势力?这样的人为何要屡屡帮自己?
晋王府。
得知韩尚书看了他的信,将人放进了府,楚承曜不由眉目舒展,吩咐钟毅给宫里的眼线传消息:紧盯韩尚书,看其入宫后,是否单独被父皇召见。
钟毅面露担心:“陛下要是知道您写信给韩尚书,怕是会对您心生戒备,黎司钰求您的时候,不答应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比面露担忧的钟毅,楚承曜倒是一派自得,将手中尚有余温的茶水,饶有兴致的浇在窗前的盆栽里:
“黎司钰虽是为救他父亲才追随我,但他全部的钱财任我调度,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既然他求到了我这,我总不好拒绝。更重要的是,他给我一个绝妙的机会。既能试探韩尚书对我的交情,又能试探父皇对韩尚书可曾放心。”
钟毅:“如何试探?”
“韩尚书与我也算有些交情,他既然能卖我的面子,将黎司钰夫妇放进府,说明在他心里我已然有了不小的份量。既如此,他就断不会给我惹来麻烦,不会让旁人看到我写的信,那父皇自然也就不会知晓。”
钟毅细想点头,转而又焦急道:
“这样是否太冒险了些?万一韩尚书不卖您这面子,岂不是就和他交恶了?”
楚承曜将空杯递给钟毅:
“我是为他家中和睦并无坏心,纵使惹他不快,他也不会因此同我撕破脸,自然也不会告知父皇我写信一事。事后我好言好语说几句致个歉,便可摒弃前嫌,何乐而不为?黎司钰和我只是暗中往来,无人知晓他与我有关,他递出的信,也没人会查到我身上来,怎算得冒险?”
说到此处,钟毅才全然明白,楚承曜那句试探陛下是何意。
陛下若是真放心韩尚书,想予以重用,只会留探子监视韩尚书的动向,不会再去探查韩尚书的家事,自然也就不会追问韩尚书,他妹妹为何要给他写信。
不夜侯。
面露疲惫的风潇然,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抢过安知闲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掏出怀中的纸张扔给安知闲,随后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椅子上:
“师兄我给你跑前跑后,累得半死,你居然闲情逸致的卖人情,就为去找那小狐狸精下棋?”
安知闲好脾气的拿起纸张,展开细看:
“辛苦了,一会给你单独泡杯茶,省的你老抢我的。上回见老山长,他就说想回天启书院瞧瞧,也想念林太傅。老山长是天机门的老人,我自然要全了他的想念,顺带找林小姐相商些事。老山长爱喝的茶,我也送去了。”
风潇然脸上的怨念,都快化成了实质:
“少来这套,到底哪个才是顺带,你心里有数。我是路过老山长城外的庄子找饭吃才知此事,他同我细说了经过,你为了单独见她可是废了心思的,就连他老人家都说,你对那小狐狸不一般,你还说不是对她有企图?”
安知闲唇角翘起,眼底一片温柔缱绻:
“确实有。”
听得安知闲大方承认,风潇然反倒愣住,片刻从凳子上弹起,插着腰来回走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那小狐狸精上了心!这丫头邪门的很,你也不怕被她迷了心智?她要是知道了你的底细,你就不怕她会害了你?”
安知闲眼里黯淡一瞬,纠结了片刻抬眸:
“我确实被她迷住了,但迷住的是心,不是智。我能分辨她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害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见安知闲神色郑重,更加焦急的劝他离林锦颜远些,说的口干舌燥,安知闲一句:
“她是我唯一动过心的女子,我知困难重重,但仍想一试。倘若我真命该孤绝,试过之后不成,那我也认了。”
风潇然听完,劝阻的话彻底哽在喉头,甚至哽的他胸腔都有了一丝痛意,噎的他连喝了几杯茶才咽下去。暗自气闷的的将头扭到一边,听到安知闲问他正事,才没好气的出声:
“为保万无一失,沿路都是我和凌衣亲自盯着布置的,不会有问题,事成后算不到天楚的头上。”
安知闲盯着纸张细看了半晌,确保没有纰漏才放下:
“筹谋了十几载,终于将他盼来了天楚,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风潇然闻言闷气消散,忍不住侧目看去,见安知闲落寞的走神,风潇然收回目光,垂眸掩住眼底的心疼,沉默不语。
略带压抑的静默氛围,延续了许久,回神的安知闲收敛浑身的落寞,恢复成往日模样。
抬眸看向风潇然,见其窝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知闲眸色覆上暖意无声失笑,缓步上前出手迅速的点向风潇然脖颈处,风潇然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立马没了意识。
待风潇然睡醒,已经是第二日,发现是安知闲的卧室,坐起身揉着睡僵的脖子,伸着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安知闲带着竹青进来时,正瞧见风潇然衣衫松散的模样。
风潇然边系衣衫,边盯着竹青端来的馄饨,耸动着鼻子跟到桌前:
“好香,我还真睡饿了。你昨日点了我睡穴?”
安知闲点头:“看你奔波疲累,想着让你好生睡一觉。去洗了脸,再过来吃。”
风潇然起身挽衣袖,走向一旁的水盆:
“你把我扛到这的?衣服也是你扒的?昨晚你睡的哪?”
竹青脸色古怪的扫视着两人,最后眼神停在风潇然洗脸的背影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听得脚痒,生生忍住踹上去的冲动:
“竹青他们搬的你,陈遥不在,衣衫是董瑞帮你脱的。好歹日后也是要当门主的人,说话还这般口无遮拦。这些话旁人听到了,怕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风潇然擦了脸,双手护在胸前做出害怕的模样:
“我可是你师兄!你要干什么!”
安知闲看着都觉眼疼,咬着后槽牙:
“等吴大夫回来了,我就让他给你配上副毒药,非给你毒哑了不可。”
竹青:主子和风少主在一起,还真是鲜活啊……
工部尚书府。
正给肖思明行针的吴大夫,突觉鼻根发痒,动了动鼻子忍了回去,接过孟杰递来的银针专心下针。
一炷香后,见吴大夫收针起身,眼带期盼的肖尚书夫妇,忙迎上前:
“吴大夫,明儿如何了?今日能醒吗?”
吴大夫:“一盏茶内便能醒,这几日吃食软烂清淡为主,每餐少吃些。刀口太深,虽保住了性命,却伤了嗓子。我三五日过府诊一次,如无意外,一月后便可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夫人闻言喜极而泣,坐在床边紧握肖思明的手,好一会才用帕子擦干净泪水,抬眼瞥见吴大夫身后的孟杰时,眼神瞬间变得毒辣。
感受到手掌心的微动,肖夫人毒辣怨愤尽散,惊喜的连声呼叫儿子的名字。
肖尚书也挤上前,见肖思明微微张眼,慢慢清醒过来后挣扎着要起身,肖尚书坐在床头,将肖思明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
孟杰漠然的看着一家三口温情的场面,心中像是破败的窗户,倒灌进刺骨的寒风,愈发的替自己亲娘不值:
要不是娘亲,肖维中如何能进官场?可他丝毫不知感恩,居然拿发妻换前程。到头来,娘操劳多年没到享福,还赔上了性命……
想到过往种种,孟杰不愿再看,强压着戾气,跟着吴大夫出了屋。
肖夫人含着热泪,亲自给儿子喂了半碗参汤,肖思明喝完稍稍有了丝力气,嘶哑的嗓音气比声还大,宛如行将就木的老翁。
肖夫人心疼的给儿子顺气:
“明儿你别急,你遇到歹人刺杀,幸好你福大命大留住了性命,伤到的喉咙,养些日子就好了。”
肖思明听到歹人,就知父母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害,靠着肖维中紧拽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道:
“爹……爹……我倒下前……看……看到了是谁伤的我。”
肖维中回握儿子的手追问:
“是谁?”
“是……二……二皇子身边的……钟毅,二皇子……想……做皇帝。”
肖维中闻言,虽有震惊却并无太大的意外,之前楚承曜送了几次药,差点害了儿子的性命,他便有所怀疑,如今听到儿子亲口指证,更让他怒火中烧。
听得肖夫人咒骂楚承曜,肖维中出声阻止:
divclass=contentadv“行啦!他好歹是王爷,哪里是你能骂的?”
肖夫人撒泼说他有了新儿子,就不管她儿子的死活,更惹来肖维中的训斥:
“不让你骂,是不想你给府里招祸!他敢伤我儿子,我必不会甘休!”
待肖思明睡下,肖维中出屋去找吴大夫,细问肖思明嗓子可有恢复的可能。
听闻好生养着会比现在好些,却再无恢复如初的可能,肖维中沉默了良久,再抬头时,看向熬药的孟杰,眼神热烈。
其实两个儿子里,论心思和家世,都属肖思明更胜一筹,所以他一直都更偏爱小儿子。可如今,小儿子这副模样,再无为官的可能,被唐阁老亲自带进盐运司的孟杰,反而更有官途。
看来日后得对他再好些了……
屋内的肖思明,在肖维中出去后,再度睁开了眼,他方才好像听到父亲有了新儿子,他如今的情况,父亲要是有了旁的儿子,肖家就很可能不是他的了,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自肖夫人口中,肖思明知晓了这几月发生的事,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担忧,不光伤了嗓子,还被赵华琼那个搅家精害得坏了名声,如今孟杰还回了府……
肖思明越想越慌,忙让肖夫人去求唐阁老。
肖夫人:“我去了多次,祖父不肯见我,也不肯将孟杰赶出盐运司,说是要为唐家赎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维中客气送走吴大夫,同孟杰慈父般叮咛了一番,令心腹好生看着府门,不许肖夫人出去,自己则带着寿礼入宫拜寿。
肖维中下马车时,宫门前早已冠盖如云。
入了宫门,将寿礼交给内侍,检查后登记在册,同相熟的官员说笑着往里走。
瞧见远处同袁道闲谈的楚承曜,肖维中用眼神凌迟了他一番,才生忍住怒火上前行礼。
听得楚承曜关心询问肖思明的近况,肖维中心里大骂,面上却是感激道谢,只含糊的说还要再养养,并未说儿子已经苏醒。
待见到楚承烨,肖维中邀他到无人处,痛心疾首的说出儿子被伤的实情,气的楚承烨面色黑沉。
贾玉入了娴贵妃的眼,得以有跟着楚承烨入宫拜寿的机会,听两人说完话,贾玉恭敬上前:
“殿下,肖探花少年俊杰,晋王应是担心林家小姐会对肖探花倾心,嫁到肖尚书府上。届时,顾老将军和林太傅便会成为殿下的助力,故而才对肖探花痛下杀手。”
楚承烨回想起花会时,自己当楚承曜是自己人,同他说要让肖思明娶林锦颜的打算。又想起肖思明几次接触林锦颜,楚承曜皆从中作梗,不由咬牙切齿:
“他早就狼子野心,偏装作一副作呕的伪善面目,简直该死!他想得顾家支持,本王偏不让他如愿!”
贾玉:“那位林小姐除了几个闺中好友,鲜少去他府做客。今日太后寿宴,人多眼杂又有三国使臣在场,又是柔妃娘娘帮着操办的,晋王若是有心,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楚承烨和肖维中闻言都觉有理,楚承烨思虑片刻,立马派人去告知娴贵妃和秦王妃,多盯着些柔妃和林锦颜。
长寿宫内。
divclass=contentadv皇族宗亲的女眷,都在此处陪着太后说笑。
听得传唤,林锦颜跟着白伊然入内,行大礼拜寿说着吉祥话的祝寿词。
盛装的太后比往日多了些笑意,面目柔和的将人叫起,收过寿礼夸赞了几句。
林锦颜起身,同皇后襄王妃公主秦王妃等人见了礼,见太后和白伊然说话,冲襄王妃和一旁面带羞意的妍凌郡主笑着颔首,又冲冯斯瑶还有岳明珠投以笑意。
戚老夫人想到外孙女赵华琼,全因林锦颜之故,至今还被旁人指指点点的不敢出府,而林锦颜却可以入宫,就觉得林锦颜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听得林锦颜的寿礼,是亲自绣制带有草药的扇子,戚老夫人出声道:
“听闻这林太傅的孙女,早年间被歹人伤了身子,去到远离京城的苍圣山休养多年,自学了一手丹青。今日才知,居然还无人教导的自学了女红?当真是个奇女子,太后娘娘能否给瞧瞧林小姐的绣的药扇?”
白伊然眸色中有了冷意,心疼的侧目看向身旁,见林锦颜神情自若,才稍稍放心。
太后像是没听懂戚老夫人话中的尖刺,笑盈盈的吩咐陈麽麽将盒子打开,让众人观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麽麽领了命,将盒盖掀开放置一旁,端着盒子在众人面前缓步而行。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木质的盒子里,躺着圆形的团扇,扇柄泛着檀香,扇面是上好的天丝锦,上绣着活灵活现的莲花,花瓣处有明显的凸起,离近些便有草药香。
因有檀香味的中和,药香并不难闻,甚至还有舒心之感。
瞧见的人,除了面色不虞的戚老夫人外,不管心中如何想,嘴里皆是夸赞之声。
秦王妃生怕戚老夫人再张口,更是从扇子到林锦颜夸了个遍,瞧着像是亲姐妹一般。
戚老夫人瞧见这幕,不但没被劝住,反倒更觉堵心,皮笑肉不笑道:
“这团扇,若真一针一线皆出自林小姐之手,那林小姐当真是天才,多年深居荒野,居然还能无师自通,又会女红又会作画的,可还会旁的什么?抚琴歌舞可会?”
皇后眸色中笑意一闪而过:
是个会说话的。
娴贵妃和秦王妃眼底都染上恼意:
这作死的老妖婆,当真是越老越没忌讳,这种混账话也是能在人前说的?
不待她们出口制止,怒火中烧的白伊然,挂着笑意冲太后欠身行礼道:
“太后娘娘,这团扇虽小,丝线里缝制的药材确是寻常难见,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常用可延年益寿。苍圣山虽远离京都,却并非荒野之地,能学些东西原也正常,不然也教不出那么多名医,着实不必少见多怪。”
“颜儿幼时,曾给太后娘娘送过女红之物,难为太后娘娘良善宽宏不嫌弃的收下。虽过了多年,但比较一下,也能看出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戚老夫人若是不信,可向太后娘娘讨要颜儿多年前的寿礼,对比着瞧上一瞧。”
divclass=contentadv不等戚老夫人说话,白伊然转身看向她:
“颜儿会不会旁的什么,自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实在不必老夫人费心。至于老夫人所说的歌舞,颜儿性子腼腆学不来那些。倒是老夫人那位外孙女,光凭臆想就在寿宴上为旁人出头,那般英勇活泼的性子,想来老夫人的后辈定然是歌舞出众的。”
戚老夫人一生顺遂,在儿媳孙媳和庶女庶孙女面前作威作福,那是常有的事,何曾有人敢同她顶嘴?更不曾被人这样硬呛挤兑过,当下气的指着白伊然就张嘴大骂:
“你好大的胆子……”
“戚老夫人!”
陈麽麽挂着她板正严肃的标准笑意,出声打断,见戚老夫人看过来,语调不急不缓道:
“这是长寿宫,太后娘娘还没发话呢。”
话落,戚老夫人忙收手朝着太后看去,林锦颜抢先一步跪地,叩头请罪道:
“太后娘娘息怒,戚老夫人只是因赵小姐之故,瞧见臣女心中不畅才会如此,并非是对太后娘娘不敬。是臣女不该和赵小姐起争执,还请太后娘娘莫要因此坏了寿辰的兴致。”
这般明晃晃的告状,在座众人都不由挑眉,太后慈爱的将人叫起,并未追究。
皇后见状,倒是出言夸奖林锦颜,明里暗里的挤兑了戚老夫人一番,娴贵妃近乎将指甲捏断,才没变半丝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和白伊然告退后,冯斯瑶也跟着一同告退。
还欲在长寿宫和皇家人同坐的戚老夫人,也被太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瞧着襄王妃和不少皇家人嘲弄的笑意,闹了个大大的没脸,强撑着体面退出屋子。
出了长寿宫,本就垮出沟沟壑壑的脸,更是垮的生人勿近。
正预备去找林锦颜撒邪火,却被娴贵妃贴身的宫女拉到僻静处,有礼有节的“劝诫”了一番,劝的戚老夫人憋闷的怒火在胸腔里肆虐,实打实的记恨上了林锦颜和白伊然。
瞧着几位官家夫人围着白伊然攀谈,冯斯瑶领着林锦颜找了地方坐下:
“听闻将军夫人最不爱应酬。”
林锦颜看着白伊然,笑的温柔:
“舅母性子直爽,不喜虚假客套。”
冯斯瑶想着方才白伊然为林锦颜出头的场景,有一瞬的出神,喃喃自语道:
“我娘亲要是健在,或许会是将军夫人这般模样。”
说完觉得失言,歉意的收回目光,低语道了失礼。
林锦颜抬手覆上冯斯瑶手背:
“不光是你,我也经常会如此想。舅母是这世上,顶好的母亲。你若愿意我带你去将军府玩,舅母肯定极喜欢你。”
白伊然带着笑意,多听少说的应付完官眷,忙朝着林锦颜处走来,坐下后低声感叹:
“当真是累人,还好不用日日如此,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林锦颜和冯斯瑶闻言,都止不住的失笑。
divclass=contentadv白伊然生了两个儿子,本就喜欢闺女,早就听林锦颜说起过冯斯瑶,如今瞧着性子更觉顺眼,又听闻冯斯瑶和准儿媳妍凌郡主自小相熟,聊了没多会,便邀请冯斯瑶跟着林锦颜过府小坐。
素来不喜交际,也不爱去他府的冯斯瑶,对白伊然心生亲切,闻言很是心动,对上林锦颜充满鼓励的笑意,大大方方的应下。
说笑间,王慧昭找了过来,没多会齐焉,孙灵秀,韩双几人都寻了过来。
闲聊中虽夹杂着客套,倒也算气氛融洽。
隔着一池春水,鲁桑指着林锦颜,同身前的莫振辉小声说着什么。
莫振辉听的兴致勃勃,盯着林锦颜,从头到脚肆无忌惮的打量。
察觉到不舒服的视线,林锦颜侧头看去,莫振辉与之对视上,非但不回避,反倒目光愈发露骨。
跟在鲁桑身后的花允诺,瞧见两人的动作,顺着两人视线看去,正和收回目光的林锦颜对视一瞬,看清楚林锦颜面容,赏心悦目的多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到了快开宴的时辰,众人三五成对陆陆续续的进入大殿,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离得近了,莫振辉露骨的眼神,频频在林锦颜身上扫视,引得不少人都注意到,不待面含愠怒的顾睿洲等人开口,楚承曜抬步行至莫振辉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莫振辉有了怒意,被萧尘劝住,才臭着脸端起酒杯不再看向对面。
顾睿洲眼带谢意的朝楚承曜颔首示意,楚承曜笑意温和的点点头,回了自己座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跟着楚承平和楚承逸进了大殿,在林宴清身后的位置坐下,冲着林锦颜挑眉而笑。
感受到另一道视线,林锦颜侧目,与楚承平对视上,浅笑的微微点头示意。
楚承平将身子靠向楚承逸低声道:
“你说这林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让斯瑶给我带话,方才又让锦安找我再叮嘱一遍。她要我跟着三位皇兄说什么?”
楚承逸也是摸不着头脑:“一会不就知道了。”
鲁桑坐在萧尘身侧,狠厉的眼神在林锦安脸上刮了一刀,转而又停留在顾睿洲身上。
待人到齐等了约莫一盏茶,郑诚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皇帝和太后等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殿,听着声势浩大的请安声和祝寿声,满意的落座叫起众人。
皇帝举杯说了些场面话,同众人共饮了三杯。
一杯,为生母贺寿。
二杯,愿天楚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三杯,为众皇亲大臣,和三国使臣今日到此贺寿。
随着皇帝率先献了寿礼,众人按照身份官职,轮番的拜寿敬献寿礼,殿内的氛围被推至高潮。
以往给太后准备寿礼,也都是极其用心,今年因有三国使臣在,更是将价值方面又往上翻了翻,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收礼的太后,笑脸里罕见的带着情真意切。
divclass=contentadv趁着殿内氛围高涨,箫尘端着酒杯站起身,冲着皇帝行了一个漠北礼:
“天楚陛下,我等此次来天楚,一为天楚的太后娘娘祝寿。二来嘛,也是想和天楚化干戈为玉帛。漠北和天楚国土相邻,漠北男儿性子又比较直爽,两国常会在北境发生摩擦。”
“两国交战无论胜败,对百姓都是苦难。故而我家大王,想与天楚联姻,让两国和平共处,再无纷争。”
皇帝闻言,只感天楚的强盛,让漠北望而生畏,不由笑声都爽朗了几分,询问箫尘联姻的人选。
“陛下也知漠北男儿洒脱惯了,不喜那么多的凡俗礼数。原本两国联姻,应是在皇子和公主里面选,可无奈成王殿下对一个官家小姐一见倾心,方才打听了才得知,这小姐竟然是顾老将军的外孙女……”
箫尘话音未落,殿内无数人都已经变了脸色,顾林两家人更是沉了脸。
皇帝方才那气贯云霄的豪气,也熄灭在胸口,虽还挂着笑,可眼底却晦暗不明。
“漠北最熟悉的人,当属定北军的将领顾家了,若能和顾家的晚辈成亲,也是一段佳话。陛下若同意这门亲事,漠北愿以万两黄金,万匹最好的战马,四座与北境相邻的城池为聘。”
箫尘说完,殿内响起不少吸气声,还有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万两黄金虽不少,却不算太大的诱惑,可上万匹漠北的战马,发展起来就是一支强盛的战力,还有四座和北境相邻的城池,可保证天楚兵力进一步朝着漠北推进。
一时间,不少眼睛都扫向林锦颜,见少女垂眸端坐,都不禁感叹漠北人真能下血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奕辰双拳紧握,想到进宫前的家中的嘱咐,生忍着不发一言。
妍凌郡主神色焦急,方才还因快成亲,不好意思去看顾家人,这会儿却是再无暇顾及,担忧的在顾奕辰和林锦颜几人身上扫视。
屏南和夜梁,皆老神在在的看好戏。
顾林两家不吭声,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笑道:“顾老将军,萧正使之言,你觉得如何?”
顾弘章撑着桌案起身,抱拳行礼道:
“老臣…单凭陛下做主。”
顾奕辰正想起身,就被身旁的顾睿洲摁住,悄声道:
“老实坐着,陛下不会答应。”
皇帝看着顾弘章,眉间闪过一丝满意,又看向林晏清:
“太傅,你如何看?”
林晏清想着,方才林锦安凑上前的耳语,硬着头皮起身道:
“任凭陛下做主。”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不待皇帝开言,楚承曜快速起身打断,一掀衣摆跪在当中:
“父皇,漠北和定北军交战多年积怨已深,林小姐一届女流又身子孱弱,嫁去漠北定会受苦,说不得还会惘送了性命,还请父皇三思。”
箫尘再度起身:“晋王殿下放心,漠北能拿出这么有诚意的聘礼,足见是真心求娶,定然不会让林小姐吃半点苦头。”
楚承曜吞吞吐吐了片刻,终于是一咬牙大声道:
“其实…其实……其实林小姐是我爱慕了多年的女子!多年前,我捡到一方帕子,一直当作缘分珍藏,直到前几日才得知那方帕子是林小姐的。不想刚得知,就要见她远嫁和亲,儿臣心中实在不忍,愿用晋王妃之位求娶林小姐,还请父皇恩准。”
divclass=contentadv说完楚承曜双手交叠,以头碰手背,行了个大礼。
岳明珠闻言,忙抬目去看林锦颜,而后又垂眸掩住思绪。
太子在秦宗良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跪在楚承曜身旁:
“父皇,二弟的帕子虽并不是林小姐的,但他说谎也是一片好意,还望父皇莫怪。顾家保卫天楚劳苦功高,不能再将顾家的后辈,送去漠北和亲。儿臣愿以太子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望父皇恩准。”
太后眼神微眯,余光刮了眼皇后。
楚承烨也起身跪在楚承曜另一侧:
“父皇。顾家世代保家卫国,实不能让这等忠臣寒心。儿臣以秦王侧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求父皇恩准。”
楚承平在太子起身后,就大概知道林锦颜要让他干什么了,可自己喜欢的是她姐姐啊!
楚承烨起身时,楚承逸示意楚承平也去,见楚承平头摇的像泼浪鼓,楚承逸小声道:
“她是让你救她,不是让你娶她,快去!”
楚承平头皮发麻的起身,与三个兄长跪成一排:
“儿臣以齐王妃之位,求娶…林太傅孙女,求父皇恩准。”
皇帝眼底风暴汇聚,脸上的笑意却无变化:
“哈哈哈,还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娶。箫正使,你瞧瞧,朕这几个儿子可都看上了,林家丫头怕是嫁不去漠北咯。”
皇后笑道:“和亲本来就是要公主的,皇家的公主样样出挑,箫正使不妨多看看的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柔妃和小公主闻言,顿时神色大变:
坏了,冲我来了!
皇帝虽心有盘算,仍旧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直言今日只为太后过寿,改日再议和亲之事。
楚承曜跟着太子几人被叫起,还在回想太子那句帕子不是林锦颜的是何意,听出皇后又让云熙和亲漠北之意,心中不由加了小心。
刚刚落座,便有官员借帕子一事,大赞楚承曜为人深情,不少官员都跟着附和。更有甚者,直接就对同顾林两家道喜,说这是上天定下的好姻缘。
楚承曜见说话的半数人,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又认出还有两个是太子的人,当下心中便开始发慌:
太子的人绝不会帮我说话,难道那帕子真有问题?
不待他出言阻止,皇后慈爱的接过话头:
“本宫也听闻,承曜收藏了一方帕子,当作心头宝一般,竟不想居然是锦颜的。承曜不妨把帕子拿出来瞧瞧,当真如此巧合,母后也帮你说和。”
皇后如此说,楚承曜无法推辞,起身掏出帕子递上前。
待皇后拿到帕子,赞配线针脚都是用过心的,秦知许起身道:
“姑母,我前两日偶然听闻,这帕子并非出自林小姐之手,而是林小姐的表姐亲手缝制。”
皇后:“噢?锦颜,你亲自来瞧瞧。”
皇帝和太后,神色不变的默许着皇后二人走戏,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楚承曜。
方才那通接连的求婚,没人点名林锦颜还能装聋作哑,可国母开口,哪还有拒绝余地,林锦颜乖巧的上前行礼,接过顺意递来的帕子细看了半晌,脸色也愈发古怪: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帕子好像确实是出自臣女表姐之手,当年丢帕子时,臣女尚是孩童,臣女与妍凌郡主在一起,郡主可做证。为防臣女记错,还请郡主帮着过目。”
顺意在皇后的示意下,将帕子拿给妍凌郡主看。
妍凌郡主好奇接过,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继而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顾奕辰,最后又落在楚承曜身上:
“确实是周家小姐绣的帕子。”
楚承曜虽强自镇定,面上也有一瞬龟裂:
这帕子不是林锦颜丢的吗?怎么会是周玥雪的??如果真是周玥雪的,那今日还有之前为这帕子铺的路,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皇后细问了周玥雪的出身,转而慈爱道:
“陛下,这女子父亲的官职确实低了些,但本宫见了两回,是个懂礼数嘴甜的。承曜这么多年,别说正妃,就是侧妃也没有,难得有个入心惦记的,就算不能当正妃迎娶,做个侧妃也是好的。”
三国使臣和百官在场,皇帝自然不会拂发妻面子,不管心中如何思量,面上确是慈父模样:
“难为你肯替他费心。承曜,近来办事稳妥,就成全了你,改日将你心上人带进宫,给你母后母妃瞧瞧,早些把事定下来。”
楚承曜纵然恼怒的吐血,如今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扯出高兴的笑脸谢恩道:
“多谢父皇和母后成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该排的戏都走已走完过场,殿内众人虽心思各异,但面上皆是笑颜如花。接下来殿内歌舞升平,倒也算一片祥和。
随着十来个高门世家的千金,给太后献艺祝寿,屏南的六公主和夜梁的三公主,也献上了才艺,引的众人鼓掌称赞,气氛再一次火热。
太子和楚承烨带着灿烂的笑脸,频频向楚承曜举杯道喜,楚承曜亦是带笑道谢,心中连带着对周玥雪都生出埋怨。
此时的周府。
周玥雪自打从林府回来,不知是不是被惊了心神,浑浑噩噩睡了两三天,少有清醒的时候,丝毫不知外界的事。
这会儿幽幽转醒,只觉腹中饥饿,喜极而泣的顺儿忙去拍门要吃食。
周怀礼虽因周玥雪去偷看大夫,还怕家丑外扬而震怒,将主仆二人关了起来,却也怕楚承曜日后问责,并不曾苛待二人吃食,门外的下人老实的按顺儿要求,去备吃食。
官级不够入宫祝寿的林锦昀,有心想去周府探望周玥雪,却见周府大门依旧紧闭,只能回林府找老太太想法子。
趁着林晏清进宫,林锦昀缠着老太太央求了半晌,没想到没换来老太太同意,反倒还罕见的遭老太太冷脸训斥。
满腹委屈的林锦昀,刚出松茂堂,就被老太太院子里的小环拉到无人处,好一阵的耳语。
林锦昀惊闻周玥雪有了身孕,当下是又惊又喜,再次跑进松茂堂,向老太太言明,自己是周玥雪腹中孩儿的生父,求老太太去给自己提亲,气的老太太只呼家门不幸,将其再次赶了出去。
林锦昀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哄老太太,本欲回家去找父亲提亲,想着母亲本就不喜欢周玥雪,又听小环说周玥雪不知道这几日在周府过的什么日子,就再也顾不得其他,自顾自的跑去周府敲门。
一副不开门就不走的模样,门房也被磨缠的没有办法,只能去回禀了周怀礼,将人放了进去。
待进府见到周怀礼,林锦昀说明来意,并连连保证绝不会辜负周玥雪,惊的周怀礼面无血色,细问了经过,得知周玥雪还跟林锦昀有过肌肤之亲,当下气的直接去找周玥雪。
推开门,见周玥雪端坐餐桌旁,面前放着滋补的炖汤,气的直接掀桌大骂。
周玥雪也在骂声中,知晓林锦昀上门求亲一事,惊慌下,立马转了心思跪地央求:
“爹,女儿是被表哥蒙骗,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他打发走,封了他的口,万不能被晋王殿下知晓此事,否则怕是要连累爹也被殿下怪罪。可女儿若是能嫁入晋王府,您的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何须再去看林家的脸色?”
周怀礼虽恨不能打死周玥雪,却又惦记着楚承曜带好的好处,将其骂了一通后,回到前厅对林锦昀冷脸道:
“玥雪并无身孕,和你的事我也问过她了,她说是被你诓骗,你如此孟浪,本来我是要抓你见官的,念及你祖母才放过你一次。出去后不要乱说话,否则不光玥雪的性命难保,就连你的官运也就到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怀礼见唬住林锦昀,又道过了这一茬,周玥雪愿意见人了,两家再谈议亲之事。
先兵后礼的一通威逼加劝说,好歹是将林锦昀打发走,可周怀礼却是愁的发慌:
万一晋王知道了,会不会连同自己一起怪罪……这个讨债的逆女,当初怎么不跟她娘一起去了!
周玥雪也愁的在房内来回踱步,先不说自己怀孕一事处处透着诡异,看了那么多的大夫,怎会全都看不出来,避子药又怎会全无效果……
但现在最要紧还是林锦昀,他如果坏事,自己绝无嫁入皇室的可能。
这人要是没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周玥雪就再也止不住,百般思索着如何能不牵连到自己,除掉林锦昀。
皇宫内。
各色珍奇佳肴鱼贯上桌,众人交杯换盏,左右相谈甚欢,好不热闹。
眼见林锦安离席,小公主和柔妃交换了眼神后,说是要去更衣也退了出去。
瞧着娴贵妃的宫女跟着出去,皇后侧目与娴贵妃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小公主出去片刻,斟酒的宫女手滑的弄脏了莫振辉的衣摆,气的莫振辉神色不悦的起了身。花允承见状,同妹妹耳语了两句,也紧跟其后出了大殿。
一盏茶后,见林锦安独自返回,柔妃面色顿变,忙看向楚承曜,收到其稍安勿躁的眼神,才镇定下来。
又过了一炷香,内侍进殿找到郑诚,说是小公主不慎落水,被屏南的瑞王跳水相救,人虽受了惊吓却无大碍,只是两人被水泡的衣衫不整,此刻在各自换衣。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一听,忙回到皇帝身后,耳语了此事,皇帝暗自咬牙本欲压在寿宴后再来解决,却被返回大殿的莫振辉大声捅了出来。
说什么天楚的公主太过娇贵,依在扶手上吹风,都能站不稳掉进水里。又道自己本欲下水,却被路过的花允承抢了先,自己则等在岸边将二人拉起。
言谈间,已将自己当作小公主和花允承的救命恩人自居。
花允诺得知兄长无事,忙起身向莫振辉郑重致谢,无形间更是做实了,花允承舍命去救小公主,才会落得自己也需要人搭救的地步。
柔妃闻言吓得心惊肉跳,不是说好将荷包不慎掉进水里吗,怎么人掉进去了?此刻爱女心切的柔妃,也顾不得多想,朝太后和皇帝请了罪,就赶去看女儿。
看着莫振辉,一丝戾气在皇后眼中快速闪过:
没用的东西,都把你引到跟前了,还把握不住机会。屏南国小,哪敢得罪天楚,云熙就算嫁过去,也过不了什么苦日子。
楚承曜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收紧,事到此刻他哪里不明白,今日是中了算计。
云熙是,那方帕子更是!
应该是太子等人早就查出来,那帕子是周玥雪的,故意帮着自己造势,就等着自己与心中谋算越来越远……
想到此处,楚承曜目光隐晦又偏执的看向林锦颜:
这助力,如果自己得不到,旁人也休想得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换了衣衫的花允承回到殿内,皇帝纵然心中窝火,仍旧秉持着大国的帝王风范,大方的对其夸奖道谢,还赐了两件价值连城的物件,以做嘉奖的谢礼。
翠微宫。
眼圈通红的小公主,裹着薄被蜷缩在榻上,不时的打个哆嗦,面对柔妃心疼的追问,气的咬牙切齿:
“哪里是我自己掉进去的,分明感觉是有什么东西,打在我腿弯处,我腿上没力才掉进去的,差点淹死我。母妃您还说我,您不是安排好人,引林锦安来寻我嘛?没瞧见人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柔妃拿过宫女熬好的汤药,亲自吹凉喂给小公主:
“定然是皇后使坏!拦住了林锦安,又将成王引去找你,方才在殿内,她就有意让你去漠北和亲,当真是黑心肝的,连你都不放过,等日后……非要同她好生算账!”
小公主喝了半碗药,愁的再也喝不下去:
“母妃,天楚和漠北常年交战,我要真嫁去了漠北,那群蛮子要再打了败仗,怕是要拿我祭天,母妃我不要嫁去漠北……”
听着女儿的哭诉,柔妃心疼的将其搂在怀里连连保证,断不会让她去漠北和亲。
至于屏南,母女两丝毫不曾放入眼中,区区小国怎配让天楚的公主去和亲?
直到寿宴结束,母女两也没回大殿。
皇帝回到御书房,再不复人前宽和模样,通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见皇帝曲膝侧卧,面色冷硬眉头皱的只打结,郑诚安排内侍放下吃食茶水,就将人全都打发了,上前弯身给皇帝轻柔额头。
良久,散了些郁气的皇帝,摆摆手叫停郑诚,坐起上身:
“漠北这是算准了,朕不放心将林家丫头嫁过去,才敢在聘礼上如此的大放厥词!既给朕添了堵,又让顾家林家因为那丫头,成为众矢之的,当真是好算计!”
郑诚端着热茶,恭敬的欠身递上:
divclass=contentadv“顾家世代保家卫国,陛下仁心自不忍顾家后辈受苦。”
皇帝接过茶杯,语气不悦道:
“朕不忍心,朕的儿子们更不忍心,全都看上了那丫头,等着那丫头随意挑选。”
顾弘章书房。
顾林两家人出了宫门,便一起到了顾家,林思远也被请来了此地,两家人静默而坐氛围压抑。
顾奕辰:“都是漠北人不安好心,才造成如今的局面。陛下无非是怕颜儿嫁去漠北,日后战场之上,漠北人用颜儿性命要挟,逼得我们不能放开拳脚,导致天楚战败而已,哪里有什么恩情可言?”
顾青云:“话虽如此,心知即可,不必说出来。”
顾睿洲:“漠北此举,分明就是要在陛下心中扎根刺,时间一长刺扎的越深,陛下也就会对顾家愈发不满。只是可怜颜儿,被卷了进来。”
白伊然拉着林锦颜的手不放,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陛下不放心没答应,要不然颜儿真嫁去漠北,哪里还能保证性命。”
众人闻言,皆神色担忧的看向林锦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看着在座的至亲,回握住白伊然的手,以示宽心。
顾弘章:“颜儿,寿宴前你让魏仲来给我传话,说漠北若存心刁难,让我们不必出头,一切只管让陛下做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漠北的打算?”
顾睿洲面带惊讶:“祖父,您入宫前的嘱咐,是颜儿给您说的?”
林锦安也不解道:“怪不得颜儿你入宫前,说如果出事,让我劝住祖父,依照外祖父行事。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为何会知道?”
见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林锦颜叹息道:
“漠北和天楚常年交战,最熟悉也最恨的却并非天楚的皇室,而是顾家率领的定北军还有顾家。得知漠北来贺寿的人里有位皇子,又有对顾家怀恨在心的鲁桑,颜儿便担心上了。”
“漠北在战场上吃了亏,又不能在明面上报复。颜儿思来想去,就觉他们会使些旁的法子,家中最无用的最好下手的便是颜儿,故而颜儿才会多想多防着些,不想却是猜对了。”
顾青云:“胡说,颜儿哪里是最无用的,分明就是最聪慧的。沙场上能窥见先机,往往是决胜的关键,你要是个男儿,怕是又给天楚添了一员大将!”
众人闻言,脸上都带上笑意,压抑的氛围也得以放松。
林晏清:“颜儿确实心细,若她不事先想到这层,劝我们不可出头,说不得这会陛下心中只会更加不满。”
林思远愁道:“虽两家在陛下面前,表露出恭敬臣服之意,可四位皇子皆要求娶颜儿,陛下心里也不会舒坦。”
见众人面上再度覆上愁容,林锦颜暗自扫视了一圈众人出声道:
“最先求娶的是晋王,他反应也太快了些,颜儿总觉得怪怪的。”
divclass=contentadv见众人都思索着自己说的话,林锦颜起身道:
“如今局面已经如此,多愁无益。颜儿觉得,与其揣测帝心,倒不如主动些,一诚破万恶。”
半个时辰后,送走林家四人,顾弘章郑重吩咐,今夜谈话对外不得透露一个字,还特别不放心的嘱咐了顾奕辰。
回府的马车里。
从回过府的林思远口中得知,林锦昀承认是周玥雪腹中孩儿的生父,气的直喘粗气: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周家丫头心比天高,怕早就有了要嫁入皇室的心思,他也敢去染指!我早就训过他,色是刮骨钢刀,他竟无半丝放在心上,跟他那个混账爹一样!”
在林思远和林锦安的宽慰下,林晏清的怒气才舒缓了些许,叹息的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还是你有福气,教了一双好儿女。安儿自不必说,过两日放榜,定是榜上有名。观颜儿行事,也是个有大智慧的好孩子。也罢,左右也分了家,老二一房若非要作的出族谱,也由他们!”
不夜侯。
得知了寿宴上的消息,风潇然便笃定,林锦颜是选择了楚承平,一直在安知闲面前碎碎念,搞得本就心烦的安知闲,烦得只想把人踹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发走风潇然,安知闲坐立难安,迫切的想见林锦颜一面,想把一些事当面问清楚。
思虑了半晌叫来凌五,让他去通知洪九,就说找林锦颜有事相商,明日在泰丰粮行旁面议。
行馆内。
屏南的院子里。
莫副使絮絮叨叨念了花允承一路,说这次来是让花允诺和亲的,花允承不应该和天楚的公主有牵扯,应该叫人去救,他不能与其有纠葛。
花允承掏掏耳朵,视莫副使为无物,将御赐的两个物件打开,邀请窦正使欣赏,气的莫副使吹胡子瞪眼甩袖走人。
夜梁的院子里。
藤成林同梁王与荆从厉商议,梁南音要和亲的人选。
藤成林将皇子逐一分析,最终将意向定在太子和楚承烨之间,一个本就是储君,另一个有兵权在握的外家,觉得两人的赢面较大。
见梁王和荆从厉,慢悠悠的品茗,一点不费心,藤成林也动了肝火,自顾自的回了自己屋子,叫来心腹去暗查。
漠北的院子里。
寿宴上,天楚官员含沙射影的奚落,让鲁桑的忍耐和对顾家恨意都到了极致,年前的那场败仗让他多年的辛苦,再度化为泡影,让他再次沦为笑柄,也失去了父亲的支持……
鲁桑从牙缝中,挤出顾睿洲的名字,发誓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箫尘将自己捂的严实,再次来到左应熊的住处,见楚承曜已经到了,箫尘摘掉帽子自顾自的坐在楚承曜身旁。
divclass=contentadv见箫尘不请自坐,对楚承曜没有敬意,钟毅不悦的皱起眉头。
“晋王殿下,我可按照商议的提了求娶一事,是你自己查错了,可就怪不得我身上来。”
楚承曜浑不在意的模样:
“无妨,被误导了而已。虽结果不及所想,萧正使的情本王也领了。待到日后成事,定会兑现诺言。”
箫尘挑眉:“瞧晋王殿下气定神闲,应该是有了对策,若需漠北帮忙,晋王殿下尽管张口。”
楚承曜心知如今处境,不能再失去箫尘这个助力,故而压住心中恼怒,从容不迫的同箫尘交谈,让箫尘感觉此事伤不到自己分毫,将其稳住送走后,自密道返回王府。
一进书房,楚承曜靠坐在椅子上,通身的戾气全都散发了出来,见钟毅进来,沉声询问:
“去林府的人查到什么?那帕子可是周玥雪的?”
钟毅小心打量了眼楚承曜的面色,恭敬答话:
“拿了周小姐的帕子对比过,那帕子确实出自周小姐之手。周小姐现下并不在林府,几日前就回了周府。”
楚承曜不耐道:“回去了?好不容易让她进了林府,她跑回去干什么?”
“周小姐……是怀了身孕,被太傅知晓,发了通脾气赶回周府的。林老夫人也为此生了气,还说……让周小姐无事莫再登门。”
楚承曜震惊的起身:“有了身孕?几日前就被赶回去了?那她为何不来传信?害本王如此被动!”
“泰和酒楼的掌柜,下午才醒过来,据他说周小姐几日前派顺儿给他穿话,说有要事要见殿下,可没等他传出话,便摔晕了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此处,楚承曜立马明白,此事绝非巧合,听钟毅说掌柜摔晕时,有人曾在附近瞧见过薛忍,便断定是秦宗良所为。
气的怒拍桌面,大骂秦宗良。
钟毅顶着楚承曜怒火,硬着头皮继续道:
“有几个官家夫人瞧见过周小姐去泰和酒楼,外面现在都在传言,殿下和周小姐乃天作之合,早就两情相悦暗通心意……还有周小姐……去过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陪嫁药铺看过大夫,国公府应该也知道了周小姐有孕一事。”
楚承曜:“她可真是会找地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宗良这是非要把周玥雪强塞给本王,好让太子娶林锦颜!本王若是得不到,他也休想!”
颜玉轩。
梳洗过的林锦颜,披着外衫,拿过洪九递来的密信挨个细看。
洪九:“安老板说,明日约小姐,在粮行隔壁相见,有要事相商。”
林锦颜看着手中的信,头也不抬道:
“明日我有事要办,你替我去一趟吧。如今定是不少人盯着我,外出太过惹眼,近期就不见安老板了,有事你代为传话即可。”
洪九瞧林锦颜神色淡淡,应下后就回了自己屋。
林锦颜将信看完,挨个烧掉:
“白芷,去给魏仲传话,明日开始将周玥雪是凤命的消息,慢慢传出去,时间长点不打紧,不要被查到任何踪迹。再给冯二小姐,下个帖子,邀她后日出城。”
吩咐完正事,林锦颜又叫住白芷,让其将安知闲所送之物,全部装起来放去自己的小库房。
白芷见林锦颜面色寻常,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挨个装好,抱了出去。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推开窗,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抬头看天。半晌后,感受到似有视线注视,目光谨慎的扫视了一圈院子,什么也没瞧见,关上了窗子。
直到天开始有了亮色,屋子里才熄了灯,院中的树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自房顶消失。
次日。
听闻,顾弘章带着儿子和孙子,还有林晏清林思远带着林锦颜求见,皇帝思忖了片刻,让内侍将人带来。
见礼过后,皇帝笑着将几人叫起:
“几位爱卿怎么都来了?林山长,你可是养了一双好儿女啊,儿子能上沙场,女儿也优秀的让朕的儿子们全都倾心。”
听着皇帝的说笑,林思远恭敬行礼道:
“陛下,林家得陛下爱重,才有今日。昨日寿宴之上,几位皇子为保微臣的女儿不嫁去漠北,屈尊降贵的以求娶之名,救下微臣的女儿,微臣铭感五内,林家世代感激皇家恩情。”
林思远一番话说的语气诚挚,以救人之说,给足了皇家体面。
皇帝扫视着几人,心里犯着嘀咕,脸上笑意却是丝毫未减:
“是这丫头本就极好,要是能做朕的儿媳,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顾弘章行礼道:“陛下,万万不可。老臣和亲家还有晚辈,带着颜儿求见陛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噢?不光是皇后贵妃,就连母后都对这丫头赞不绝口,有何不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凤栖宫内。
听闻顾林两家,带着林锦颜进宫面圣,皇后生怕林锦颜被许了出去,忙催人去打探消息。
见顺意回来,皇后挥手将按肩的喜儿和宫女都打发出去,只留顺意说话。
“如何?”
“回娘娘的话,顾老将军他们进去没多会,陛下便让内侍都退了出来,只留下郑大总管在里面伺候。故而,不知晓他们同陛下说了什么。这会陛下只留了林锦颜说话,顾老将军和林太傅等人,都在门外候着。”
皇后:“将顾林两家的人都赶出去,只留下林锦颜说话?陛下单独留她说什么?难道是要问她想嫁谁不成?这也太过儿戏了,皇家人哪里轮得着臣子来挑?”
此刻,焦急心慌的不止是皇后,娴贵妃和柔妃都得了消息,也在各方打听谈话内容。
不同皇后等人焦急林锦颜不选自家孩儿,明妃却是生怕林锦颜选了楚承平,愁容满面的叹息:
“那林锦颜再好,因着她的家世,也是快烫手山芋。平儿闲云野鹤惯了,好端端的怎么要去趟这趟浑水。要是陛下以为平儿也有那心思,日后不一定怎么提防试探,说不得还要被他几个皇兄算计。”
长寿宫。
太后把玩着林锦颜送来的药扇,想到昨日太子公然求娶林锦颜,和清晨皇后饱含深意的请罪之言,太后眸中厉色闪过:
真当她老了,居然想逼她退而求其次,忍气吞声的让明珠去当侧妃。
“老啦,都不被人当回事咯。”
陈麽麽:“您身康体健的,正是好年纪呢。”
太后端详着扇子,拿近些闻了闻:
“那丫头还没出来?”
陈麽麽:“还未曾出来,怕是还未商议好。”
太后眼底生出不喜:
“不过是个扇子罢了,哪有那么大的作用。用着顺手舒心,就常用用,待其金贵些。若不顺心……”
divclass=contentadv说着话,太后将扇子扔到一旁:
“那便弃了,左右不过是个物件,跟什么主子,哪里还能由着她来挑。”
御书房内。
皇帝审视着跪在当中的林锦颜,见其腰背笔直,仪态挑不出半丝错处,低垂的眉眼透着恭敬,神情中带着坦诚。眼下的青黑,足见昨夜不曾安枕。
半晌,皇帝语气威严的开了口:
“方才所言,可是真心?你可后悔?”
林锦颜恭敬的磕头答话:
“回陛下的话,昨日出宫,两家人便聚在一起深思熟虑过。臣女是天楚子民,天楚安,臣女才能安。方才所言,不光是臣女所想,亦是外祖父和祖父所忧。字字肺腑,绝无后悔。”
林锦颜一番话说的至诚坦荡,引得郑诚都目露赞赏,皇帝眼中的审视渐散:
“起来回话。”
林锦颜谢恩后,因跪的太久起身踉跄了一下身形才站稳。听着皇帝叫抬头,抬眸看向皇帝,像是看见了什么开心事般,眼神澄澈的灿然而笑。
皇帝被她这一笑弄的也失笑:
“你这丫头笑什么?跪傻了不成?”
林锦颜脑中想着林婉蓉的笑脸,笑意纯真的弯着眉眼道:
“臣女去庙里拜菩萨,也会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闻言,忽而就想来林锦颜幼时,曾说待天子要如神明,不由笑意也真了两分。
待林锦颜出来时,顾弘章林晏清等人忙迎上前,因着此处说话不便不好多问,但个个眼神关切。
林锦颜笑盈盈的举起手中的卷轴:
“陛下听闻,太师和祖父都给颜儿的学堂题了字,便依了颜儿所求,给学堂题了匾额,回去颜儿定要找最好的工匠刻上。”
顾弘章等人闻言,皆长舒了口气,神色也都轻松了起来。
顾青云朗笑道:“也就是陛下宽仁,才会如此纵着你。”
林锦颜笑盈盈道:“陛下可是菩萨呢,自然有求必应。”
皇帝微微前倾着身子贴在窗边,推开一条细缝,瞧着一行人带林锦颜说笑着离开,面带思虑的悠悠踱步回到桌旁:
“你说,这丫头是真的无欲则刚,心性简单呢,还是心机太深装的太好。”
郑诚笑道:“这老奴可说不好,不过林小姐幼时的心性便是如此。”
皇帝闻言疑虑尽散:
就算林锦颜现在能有那份心机,孩童时却不可能有。
“若这天楚的臣子,都如顾家林家这般,天楚又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皇帝刚叹息完,就听得禀报,说是昨夜大盗再现,偷了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府邸。
皇帝眸底暗流涌动:
“秦王巡防时,吏部尚书被偷。轮到太子巡防,兵部尚书又被盗。这毛贼倒是会挑时间,会找地方。前两日秦王追查到的,那几件吏部孙尚书被盗赃物,查的如何了?”
郑诚:“确是宫中的物件,也不曾赏给谁,正在清查是如何流出的宫外,这几日便会有结果。”
出宫送走顾家几人,林锦颜上了马车,将卷轴随意的放下,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吩咐道: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一会还要待客,我小憩片刻,快到府里你记得叫我。”
白芷将软枕放在林锦颜的后背:
“谁让您昨夜困的不行,还非得熬夜看书呢。”
林锦颜闭目浅笑:“这夜必须得熬,今日的精神头,可不能太好。”
泰丰粮行隔壁。
安知闲早早便等在了此处,喝着茶不时的侧头瞧瞧时辰,听得暗门打开的声音,忙带着笑脸站起身。
瞧着只有洪九走进来,又探头往她身后瞧了瞧:
“小姐呢?”
洪九:“小姐说今日事忙来不了,说让您有事直接告诉我,让我回去转告。”
见安知闲失望的缓缓坐下,洪九语气发虚道:
“小姐还说……近来她风头太盛,不便出门,短时间内不会单独来见您。”
安知闲落寞了片刻,将正事挨个说给洪九听完,又问道:
“她不是要找人吗?画像可带来了?”
洪九:“小姐说,此事牵连太深,冥夜阁只是盟友,不好让冥夜阁担干系,她自己慢慢寻人便好。”
安知闲闻言,眼底光亮再度黯淡,落寞的挥挥手让其回去。
洪九行了礼,走到暗门口,忽而停住脚步转身:
“主子,太傅是不是有意撮合您和林家的二房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无精打采的回应:
“太傅确实提过,怎么了?”
洪九:“只是随口问问。小姐的性子,是不会同姐妹共侍一夫的,就像周玥雪和晋王有染,小姐就不可能嫁给晋王殿下。”
洪九说完,再不等安知闲反应,抬步踏入暗道关上了门。
安知闲听的一脸茫然: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忽而安知闲起身看向暗门,眉头也舒展开来:
洪九知晓了太傅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自己,那林锦颜必然也有耳闻,之所以不再见自己,可能就是因此事,要同自己划清界限。
想到此处,安知闲眼底有了光亮,顺着密道回了不夜侯,吩咐人去传信,邀楚承平来茶楼一叙。
林府。
林锦颜一下马车,等候已久的林婉蓉就关切的迎了上来,同林晏清林思远见了礼,就拉着说出自己的担忧,又叹自己无用帮不上忙。
林锦颜回握住林婉蓉的手:
“姐姐怎么会无用呢,姐姐可是能帮了我大忙。”
面对林婉蓉不解的询问,林锦颜笑着同其说话,哄得林婉蓉脸上也有了笑脸,那笑意和林锦颜面对皇帝时,如出一辙。
刚到松茂堂同老太太说上话,门房就来传话,说是岳明珠来了。
林锦颜说岳明珠是想找自己说说体己话,老太太慈爱的让林锦颜将人带去颜玉轩说话,不必再领人来拜见,林婉蓉也懂事的没有跟着同去。
颜玉轩内。
两人见礼落座,岳明珠瞧着林锦颜眼下的青黑,出言关切。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闻言笑意淡去,吩咐白芷添了茶,领着下人全都退下。岳明珠见状,也让贴身的两个侍女退出了屋外。
岳明珠来此,也是因为昨夜楚承曜公然要求娶林锦颜,而林锦颜今日又进了宫,岳明珠是想知道,林锦颜选了何人。
“昨夜,四位皇子求娶,虽大出风头,但不少千金都对你有了埋怨。”
林锦颜秀眉挤出愁容,苦笑道:
“我哪里想要这种风头,何止是心悦皇子的千金们,就连陛下也对此心生不满。我不过是个臣女,哪能轮得着我去挑皇子?今日进宫,也是为了请罪的。”
岳明珠:“陛下可说将你许配给哪位?”
林锦颜摇摇头:“嫁不了我心悦的那人,我也不想嫁入皇室。”
“顾老将军战功赫赫,你若想嫁给心悦之人,老将军去求求陛下,也是有可能的。”
林锦颜闻言,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他马上就要娶我表姐了,我怎可与姐妹共侍一夫?”
岳明珠反应了一瞬,震惊道:
“你说的人,难道是晋王殿下?”
见林锦颜点头,岳明珠心乱如麻:
“晋王殿下可知……你的心意?”
林锦颜低头,用帕子轻拭眼角:
“他知道的,还是他先对我表明的心意,对我发乎情止乎礼,处处照料又无半丝越矩,还曾对我许诺正妃之位,说心中只我一人,我还当他是个君子……不想他却早就在暗地里和我表姐那般,表姐都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不上一旁伤心不已的林锦颜,岳明珠只觉血全都冲到了脑子里,思绪都混乱了起来,四肢却是僵硬生寒。
强自镇定下来,回想起上回来此地时,周玥雪的呕吐,还有当时林锦颜的神色,心中更加对林锦颜的话信了几分:
三个多月的身孕,那就是年节前后……那时楚承曜还常让张盈儿,给自己带一些稀奇玩意和吃食,写信对自己嘘寒问暖……
那般清风朗月的君子,竟然是个如此不堪的人吗?
林锦颜偷偷看了眼岳明珠的神色,泪珠如断线般滚落,好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般,说楚承曜派齐焉来帮着传话,以及对自己所有甜言蜜语的关切之言。
岳明珠越听越觉心惊心寒,那些话楚承曜也对自己说过,好几句还都是前几日楚承曜的信中所言,那信是张盈儿拿来的,自己从不曾给旁人看过,林锦颜绝对不会知晓……
所以,楚承曜一边派张盈儿同自己亲近,一边派齐焉同林锦颜亲近,私下还和周玥雪有了苟且……
“那些话言犹在耳,字字恳切我才当了真。他怎能一边同我说着心中只我一人,一边又与我的表姐厮混呢。昨日寿宴上,他拿着表姐的帕子求娶我,是笃定我对他的心意,不会拆穿他吗?他怎能如此伤我?”
岳明珠看着伤心欲绝的林锦颜,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疼。
林锦颜被楚承曜诓骗的真心交付,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岳明珠伸出手,轻拍着林锦颜的后背,林锦颜顺势靠在岳明珠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岳明珠也陪着落泪。
良久,林锦颜才眼睛红肿的坐直了身子,哭了一场郁气散出去不少,擦干眼泪面露窘色:
“这些事我谁也不曾提过,方才你问起来,也不知怎的我就没忍住,让你见笑了。”
说着话,林锦颜又后怕的抓起岳明珠的手:
“此事还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日后就要成我姐夫了,我虽同他清清白白,并无半丝越矩,但要是传出去,却是有嘴也说不清。到那时,我真就没脸活了。”
岳明珠牵强的勾起笑意,轻拍林锦颜的手背:
“你既然如此信我,我断不会辜负,绝不会对他人提及。”
林锦颜紧握岳明珠的手,对她露出感激的笑意,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岳明珠本想将自己和楚承曜的事,也说给林锦颜听,但见林锦颜这幅伤心模样,终究没忍说出口。
岳明珠虽心里乱成一团,但对毫无保留相信自己的林锦颜,却是亲近了许多。答应了林锦颜的留饭,两人推心置腹的闲谈,很多事上都有相同见解,颇有相逢恨晚之感。
用饭间,白芷提来一个食盒,说是齐焉送来的,林锦颜闻言浅笑淡去,不咸不淡的吩咐白芷,告诉门房日后不要再收齐焉送来的东西。
岳明珠神色晦暗并未作声。
待用了饭,林锦颜打开食盒,拿出最上面的信拆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虽对林锦颜的话信了几分,心中仍对心动之人抱有一丝的幻想,忍不住探头看信,待看清信上那熟悉的字迹,紧握茶杯的指尖,都开始泛白。
林锦颜看过信,恼怒的将信扔掉:
“此刻还想来诓骗我,他拿我当什么了!”
扔掉的信恰巧落在岳明珠脚边,岳明珠垂眸,便看清了信中内容,强忍着糟心的难过和怒火,体面的宽慰了林锦颜几句,就告辞回府。
送走了人,林锦颜再不复方才伤春悲秋的模样,拿过白芷早就备好的煮鸡蛋,轻敷在眼睛上慢慢打滚。
白芷拿过林锦颜的帕子清洗,忍不住出声问道:
“小姐,您昨夜出宫时,夸赞齐小姐她母亲陪嫁铺子里的点心好吃,齐小姐今日会送点心来,并不奇怪。但您怎么知道,岳小姐会来?又怎么知道晋王会对岳小姐说什么,提前便备好模仿晋王笔迹写出来的信?万一他不写呢?”
林锦颜没敷鸡蛋的眼睛,泛着幽深的寒意。
自己上一世和楚承曜做了几年夫妻,也曾被他的深情蒙骗过,听过他那么久的关切,他会怎么说猜都能猜到。
更何况,还有个身手不俗的宋易,住在晋王府。他从毫无功夫的张盈儿那,看一看楚承曜写给岳明珠的信,并不是难事。
看过几次内容,知道楚承曜是何种路子勾搭岳明珠,那就更好猜了。
“楚承曜疑心重野心大,岳明珠得太后疼爱,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宋易不是说过楚承曜的信吗,猜一猜就能知道。至于岳明珠,一个女子但凡真心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失了平常心患得患失,定会第一时间找我来确定的。”
白芷点头,暗自佩服自家小姐料事如神。
divclass=contentadv“这个时候,周府应该热闹起来了,堂兄呢?”
白芷:“堂少爷昨日醉酒,染了风寒,今日告了病假。老太爷知晓了昨日堂少爷来府一事,堂少爷酒一醒就被叫来了府里,这会到老太爷的书房,约莫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林锦颜淡然的去敷另一只眼睛:
“嗯,去通知杜兴,小桃这两日就会有人找了,让他提点小桃一下。好端端被卖了,总要知道该恨谁。”
林晏清的书房。
原本林锦昀被骂的只想逃,却听到周玥雪即将嫁入晋王府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呢?她清白都给了我,如何能嫁入皇室?”
林晏清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
“周玥雪有孕的消息,这会都传开了,不少人瞧见周玥雪常去泰和酒楼,据说那酒楼里,还给周玥雪安置了屋子。晋王今日亲自提着礼物去了周府,他们二人若是清白,晋王怎会去接这污水?”
林锦昀宿醉的头,伴随着耳鸣,疼的他思绪混乱:
“雪儿和晋王?可雪儿和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啊,她怎会去跟晋王?一定是晋王,是晋王强迫她!”
“你这色令智昏的蠢货!前些日子在府里查出她有身孕,她便当着我与你祖母,还有她父亲的面说过,她肚里的孩子是个贵人的,与你毫无干系!摆明了是自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昀酒醒了,脑子却更乱了,六神无主的就往外跑:
“我要问她,我亲自去问她,雪儿定是有什么苦衷……”
茶杯自身后飞来,落在林锦昀脚前摔得粉碎,也让林锦昀顿住了脚步。
林晏清气的恨不能将茶杯砸在林锦昀脑子上,砸开看看他脑子里装了多少夜香!
“别说她攀高枝,又勾你托底,没半点苦衷!就算有,你预备如何?公开说你染指过晋王的人?陛下亲口承认的儿媳?你有几个脑袋?你为了个女人,难道爹娘至亲都不顾了?!”
林锦昀心乱的没了主意,顺着门框瘫坐在地。
林晏清看的碍眼火大:
“我瞧你这浑身的骨头,都被那女子刮干净了!哪有半丝男儿气!混账东西!”
林晏清骂的犹不解气,对着林锦昀的腿猛踹了一脚,甩袖而去。
走前还吩咐林松将林锦昀关起来,今日不许出府。
周府。
寿宴过后,楚承曜珍藏周玥雪帕子多年,被皇后指婚。还有周玥雪同楚承曜早就两情相悦,常在泰和酒楼私会,如今已有三个多月身孕的事,就如瘟疫一样传播开来,朝堂之内人尽皆知。
最先从哪传出来的不得而知,但查到有太子和国公府在推波助澜,甚至还有楚承烨的手笔。
楚承曜想尽了办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事已至此只能将此事大方认下,还能得个深情的美名。
divclass=contentadv故而备好了礼物,带着张府医,明晃晃的来了周府。
张府医给周玥雪诊了脉,确定了周玥雪确实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神色不虞的翻了几眼周玥雪,起身退至屋外:
月事来不来自己能不知道?无非是想母凭子贵,嫁入晋王府。
听着周玥雪的哭诉,楚承曜温和的笑意下,恼怒和烦躁翻涌,几次扫过周玥雪的脖子,想让这聒噪的声音永远停止。
但周玥雪的话,却让他止不住多想:
“你说年后你察觉身子不对,曾看过几家大夫,都不曾诊出你有身孕?”
周玥雪抽噎道:“是,怕给殿下添麻烦,又怕大夫看不准,我换着看了几家大夫,都说我是体寒需要调理几月,从未说过我有身孕。每次见过殿下,我也都服过殿下给的避子药。”
楚承曜让周玥雪取来之前没喝完的药包,以及避子药,拿给张府医查验。
又对周玥雪情意绵绵的说自己会负责,定好日子后,用侧妃之位迎娶周玥雪过门。
周玥雪忐忑了多日的心,终于回了原位,以她的家世,晋王侧妃都属高攀了,看来这孩子来的也不是没半点好处。
为防皇后使绊子,楚承曜苦口婆心的对周玥雪分析了利弊,若皇后提出晋王正妃之位,让周玥雪不要被皇后蒙骗的应下。
安抚好周玥雪,楚承曜又同周怀礼客气的说了话才离开。
楚承曜走后,一些原本巴结不着晋王,又瞧不上周怀礼的小官,听了风声都带着礼上门拜访,让周怀礼的虚荣心得了极大的满足,红光满面的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回府时,听闻楚承曜去看望有身孕的周玥雪,特意绕道从周府附近回府,远远的瞧见晋王府的马车,深深看了一眼就放了车帘。
刚回了自己院子,就听闻张盈儿来了。
岳明珠此刻丝毫不愿再见昔日的好姐妹,让侍女说自己睡下了,将张盈儿打发走。
侍女将张盈儿带来的食盒打开,一封信静静的躺在食盒的最上层。
以往每每收到信,岳明珠那份雀跃的心,此刻沉寂着愤慨和恶心。
面泛冷意的拆开信,瞧见方才在林锦颜那里看过的相似内容,将信撕了个粉碎,嘲弄窝火又难过的勾出冷笑:
“好一个金玉其外的君子,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贤王!”
不夜侯。
听得安知闲说,林晏清再度提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时,楚承平心急不已:
“太傅还真是喜欢安兄,安兄是要答应太傅吗?”
安知闲从容的倒好茶,放在楚承平面前:
“你我相交多年,你对我又以兄长相称,我既知你心悦她,又怎会夺你所爱?叫你来此,就是给你出主意的。”
楚承平身子前倾:
“安兄请讲。”
“你接近太傅和锦安,确是个好法子,但却需要不短的时日,才能让太傅认可你。可你的心上人已经及笈,到了相看定亲的年纪,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楚承平:“那该如何是好?”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道:“林家可不止太傅和锦安,你换个能劝动你心上人,又得太傅心的熟人想法子,自然可以早日抱得美人归。”
楚承平疑惑的深思了片刻,忽而豁然开朗:
“安兄是说……林锦颜?”
安知闲端杯点头:“你同林小姐认识多年,又同她三个兄长相熟,也算有些交情。你那心上人可是极听林小姐的话,太傅也对林小姐颇为疼爱,你若能求得她帮忙,自然是水到渠成。”
楚承平听得心动:“对啊,我只想着入太傅的眼,却忘了她。明日林锦颜约了斯瑶,我本就要跟着同去,刚好当面跟她讲。”
安知闲瞧着喜不自胜的楚承平,眼底也有了算计的笑意:
不管她是不是想嫁给楚承平,知道楚承平心悦林婉蓉,她也不会嫁过去。洪九说的没错,她确实不会同姐妹共侍一夫,自然也就不会嫁给心悦自己堂姐的人。
林婉蓉若能嫁给楚承平,也断然不会再同自己有任何牵扯,一箭双雕的好事。
晋王府。
张府医带着周府拿来的药材,还有避子药丸,找到楚承曜:
“周小姐没喝完的药材分两种,一种是调理身子,让女子容易受孕的,一种是保胎的。那瓶避子药,药效也是保胎的。”
张府医刚走,派去追查大夫的赵进,也来回禀:
“您说的那几家药铺,都是有人给了掌柜银子,让掌柜开了保胎药再找个僻静所在,说是要同人说些私密话。几个药铺掌柜和伙计,都不曾见过周小姐,是付银子的人乔装成大夫,骗了周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进追查这些假大夫时,发现这些人里有两个曾在国公府的铺子里出现过,楚承曜想着寿宴上,国公府和太子还有皇后的行径,怎么看都是早就知情:
“秦宗良!如此阴损的招数,太子没那个脑子,定然是秦宗良想出来的!”
事到如今,虽然知道是谁做的局也挽救不了,但楚承曜依旧觉得怒火难消:
“国公府防守严密进不去,可国公府却有个招摇,又不得婆家重视的外嫁女儿。”
平阳侯府。
秦知许带着端着热汤的丫鬟,前往冯斯年的书房,忽觉鼻根发酸,忍不住用帕子捂着脸,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道:
“哪个泼才在背后骂我呢。”
行至书房外,冯斯年的贴身侍卫守在门口,拦住秦知许神色淡淡的行了礼,推门进去请示冯斯年。
秦知许虽每次来都是如此待遇,却依然暗自气闷。
得了冯斯年允许,秦知许接过热汤亲自端进去:
“斯年哥哥,这是我亲手炖的汤,你尝尝可合胃口。”
冯斯年盯着手中的书,并未抬眸:
“辛苦了,放那吧。”
秦知许放下汤,上前两步绕过书案立在冯斯年身旁,眼神里透着痴缠:
“斯年哥哥,过两日便是我母亲的生辰,明日我想回国公府瞧瞧,你陪我同去可好?”
冯斯年翻了一页书:“明日我要陪着斯瑶出城一趟,待岳母生辰那日,我再去不迟。”
秦知许闻言,脸上的讨好散去:
divclass=contentadv“我听闻明日约斯瑶见面的是林锦颜,女儿家的相聚,你为何要跟着去?你是陪妹妹,还是要去见旁人?”
冯斯年合上手中的书:
“明日不光有我,承平也跟我们同去。”
“当真是个狐媚子,昨日寿宴上,她便勾的几位皇子竞相求娶。明日又要假借见斯瑶的名头,私下去见你和齐王,就那般闲不住吗?”
“够了!”
冯斯年烦闷的将书扔到书案上,出声制止。
本来念着多年的情分,多解释了一句,不想还是堵不住秦知许曲里拐弯的多想。
“我与林家小姐清清白白,并无半丝男女之情,也从没有单独见过面说过话。你也是个女子,林小姐尚未出阁,怎可无端坏人名节?我还要看会书,还请世子妃早些回去歇息。”
秦知许听得冯斯年帮林锦颜说话,恼怒不已的把林锦颜越骂越难听,烦的冯斯年直接让侍卫将人请了出去,更是将秦知许气哭,又不忍怪冯斯年,就把这笔帐算在了林锦颜头上。
周府。
周怀礼知晓周玥雪能进晋王府,和夫人来到来到周玥雪的院子,带了一堆吃穿用度,同周玥雪嘘寒问暖的促进父女情深。
周玥雪挺着并不显怀的肚子,瞧着继母强压憋屈,却又不得不对自己笑脸相迎,就觉得心中暗爽。
待人走后,顺儿归置着东西,笑的欢喜:
“小姐做晋王侧妃,都已经是如此待遇,您要是做了正妃,不知多少人上赶着来巴结您,老爷怕是都要将您供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从人上人美梦中醒来的周玥雪,看着摆满了整桌的吃食,更是心情大好。
顺儿笑盈盈的盛了血燕,放在周玥雪面前:
“这可是晋王殿下昨日带来的,最是滋补了,王妃您快尝尝。”
周玥雪娇嗔的白了眼顺儿:
“贫嘴丫头,只是侧妃,哪能叫王妃呢。”
顺儿喜气洋洋道:
“奴婢可是听说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寿宴上,可是有意让您做正妃呢。您是极有可能成为正妃的,那奴婢可就是正妃的陪嫁丫头了,出去走到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想想就高兴。”
周玥雪听的意动,吃着血燕心里仔细的衡量利弊:
若是自己做了正妃,顾林两家是绝不会让林锦颜做侧妃的,倒是楚承曜就失去了助力。
要是如今做侧妃,那等辅助楚承曜登了大位,自己的身份还会更高些,可世事无常,自己也不敢保证楚承曜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
不待周玥雪想清楚,皇后就派人驾着马车来接周玥雪入宫。
顺儿兴奋道:“王妃,您如今都可入宫了,还是皇后娘娘派人来接,这是多大的体面啊。”
周玥雪强压上扬的嘴角:
“这有什么,成了皇家人,日后有的是入宫的机会。去把我最好的衣衫和头面找出来,好生为我装扮。”
顺儿脆声应下,梳妆时一口一个王妃,叫的周玥雪心神荡漾。
凤栖宫。
楚承曜与皇后和太子,双方虽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面上的功夫依旧做的到位。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曜每每进宫请安,都不会免掉凤栖宫,纵然皇后懒得见他,找个由头随意打发,他亦是恭敬应下,下次继续照旧请安。搞得皇后暗自恼怒,却抓不住他丝毫错处。
今晨楚承曜照旧去完太后的长寿宫,就来到凤栖宫,本就有一堆事等他处理,也做好了被皇后打发的准备,想着走个过场就去忙正事。
不想,皇后却一反常态,亲亲热热的派人将他迎了进去,拉着他闲谈,亲热的好似亲娘一般。
楚承曜见此,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后如此必定是要算计自己。立马找了由头想要离开,却被皇后拖住。
皇后笑盈盈的催促楚承曜喝茶,楚承曜端了茶杯只敢润唇,却不敢真的入口。
待宫女端着点心近来,楚承曜正寻思找什么理由离开,皇后却先一步开口说有事忙。
直到出了凤栖宫,楚承曜警惕的心依旧不曾放下,生怕落入皇后的圈套,派人给柔妃传了话,连翠微宫也不曾去,赶忙出了宫门。
皇后瞧着楚承曜那杯不曾喝过的茶水,嗤笑出声:
“防备心倒是重的很,可本宫又不是蠢的,怎会在自己宫里对他下毒。”
待出宫坐上马车,楚承曜悬着的心才安稳了些,马车还未动,宋易便钻了进来:
“殿下,周小姐被皇后宣进了宫,您没见着吗?”
“什么?何时的事?”
宋易:“进宫有一阵了,我听了消息怕皇后要对周小姐不利,便暗中跟着,但我进不去宫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曜回想皇后是见了宫女,就放了自己离开,想来那是周玥雪已经到了凤栖宫的信号,皇后拖住自己就是不让自己得了消息。
楚承曜掀起车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
自己刚出来,此刻再去入宫去找皇后,怕是要被她扣上一个提防嫡母的帽子。
那孩子本来也不该有,周玥雪若是聪明,就该借皇后的手,将孩子做掉。
如此,也算帮了自己。
楚承曜暗自懊恼,昨日事情太过纷杂,竟忘了提点周玥雪,事已至此只能期盼,她能识大体机灵些了。
楚承曜放下车帘:“母妃爱吃永兴斋的水粉汤圆,晨起忘了买,这会去买了我给母妃送去。”
凤栖宫。
周玥雪知晓太子和楚承曜敌对,自然明白自己成了楚承曜的人,皇后不可能喜欢自己,见礼落座后,如楚承曜一样不敢碰任何吃食和茶水。
皇后眼眸嘲讽闪过,面上却是一片慈爱,秦宗良早就将周玥雪的事打探清楚了,周玥雪是有孕一事暴露,被林家赶出来的,这些时日都不曾和林家打过交道。
利用周玥雪的不知情,皇后看似劝诫周玥雪要自爱,未成婚有了身孕会被人诟病,言语间又暗戳戳的透露林锦颜昨日入宫,同意嫁入太子。
说起皇帝日日都在盼孙子,太子是嫡长子,礼应太子先有嫡长孙,周玥雪只是个侧妃,就算生下长孙,也不是嫡孙,自古嫡庶有别,皇帝就算盼着抱孙子,也不会太过疼爱庶孙。
目前虽人人都夸楚承曜情深,可外面也有了些风言风语,一旦周玥雪有孕的事做实,那名声就别想要了。
divclass=contentadv不如趁着消息还未经查实前,早点想法子,而后皇后亲自出面,言明周玥雪还是清白之身,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皇后说的苦口婆心,句句都在为周玥雪考虑,就差明着说要让周玥雪把孩子打掉了。
周玥雪脸色一变再变,自己就算做侧妃,若林锦颜真要嫁入太子府,那自然不会帮着楚承曜,少了顾家这个大助力,楚承曜恐难登上大位。
自己和楚承曜如今闹的尽人皆知,只能跟着他,既然他登不上大位,那自己为何要放弃近乎到手的王妃之位,去做个受人眼色的侧妃。
皇后如此想打掉自己的孩子,定然也是担心,小皇孙得了陛下宠爱,楚承曜父凭子贵,入了陛下的眼,分走太子的重视。
周玥雪被顺儿叫了一日王妃,自觉已经是半只脚踏进皇室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皇后的真正意图。
这个想法,在喜儿给她端来一碗甜汤时,瞬间到达顶峰。
这汤一定是打胎药!
周玥雪正焦急的想着要如何脱身时,听宫人来禀报,说是皇帝正朝着凤栖宫而来,周玥雪眸色,瞬间亮如星辰。
有救了!
待楚承曜火急火燎的,买了水粉汤圆再次入宫,正准备寻由头去找周玥雪,皇帝派来的内侍就请他去凤栖宫。
来的内侍,是郑诚一手带出来的,楚承曜有心打听情况,好早做应对。那内侍态度恭敬,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多透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纵然心中忐忑,楚承曜在踏入凤栖宫后,面色也一如往常的从容温和。
待进了正厅,瞧着不光皇帝皇后和周玥雪在,就连他那便宜母妃也在。
楚承曜挨个行了礼,温和恭敬道:
“晨起忘了给母妃买水粉汤圆,方才出宫才想起来,赶忙就去买了,正想送去翠微宫,就被父皇叫来了母后宫中。”
解释了自己为何出宫复返后,楚承曜好像才看到周玥雪,见其眼眶微红面带娇羞,楚承曜露出惊喜状:
“玥雪?你为何会在母后宫中?”
楚承曜执着于在皇帝面前扮演孝顺痴情的儿子,从而忽视了柔妃僵硬的脸色。
等周玥雪柔弱的回了话,皇后扫视了三人一圈,眼含讥讽和自得,语气感叹道:
“一晃眼,你们几个孩子都成了大人,我和你父皇母妃,也到了想抱孙子的年纪。可惜惠宁身子弱,又与你皇兄缘分浅,也没生个一男半女。”
说到此处,皇后适时的露出惋惜,抬眸看向周玥雪又带了笑意:
“听闻,玥雪有了你的骨肉,这才赶忙将人宣进宫。纵然抱不上太子的孩儿,抱抱你的孩儿也是一样,也全了我想当祖母的心。”
皇后喜笑颜开的看向皇帝:
“这可是头一个皇孙呢,不光是孙子还是孙女,都是大喜事,想来陛下也是盼着抱孙子的。”
皇帝眼眸深沉,面容看不出喜怒:
“未婚先孕,传出去总归有损皇家颜面。承曜,朕一向觉得你稳重,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这事女子不懂便罢了,你身为皇子如今还封了王,难道不懂?”
楚承曜闻言,忙跪地请罪。
divclass=contentadv他倒是想不认,可国公府准备齐全,后路全给他断了。如今不想认也得认,礼已经被迫丢了,不能再丢了担当。
皇帝的话,虽是对楚承曜说的,可就差点周玥雪的名,说她不知廉耻了,周玥雪顾不上难堪,连忙上前跪在楚承曜身旁。
柔妃瞧着周玥雪,眼里透着不喜,跟着起身行礼:
“陛下,楚承曜一向洁身自好,只有过成年礼的通房,少有同女子接触的经验,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难免把持不住。是臣妾失职,未曾早早给他相看,还请陛下息怒。”
一番话,既说周玥雪勾引了楚承曜,又说皇后失职,不操心皇子婚事。
皇后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大度道:
“陛下,虽未婚有孕于理不合,但终究承曜错已经犯下,纵使这两个孩子有错但胎儿无辜,不如趁着月份尚小,早些迎进晋王府,再找个好由头,堵住那些言官的嘴。”
柔妃闻言,气的心口疼,正欲出言反驳,皇后再度开口:
“承曜本就是庶出,这可是第一个皇孙呢,总不好也是庶出。承曜又是个深情的,这些年大有长进,不少替陛下分忧,陛下不如就成全了他。”
楚承曜被皇后的庶出一词,激的眼底染上寒霜,待听出皇后的打算,更是恼怒不已。
她这是要将自己的后路,全部封死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后想让楚承曜以正妃之位,迎娶周玥雪,彻底断了他借亲事找到助力,不遗余力的继续劝说道:
“陛下若气他犯错,好生骂一通出出气也就是了。孩子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母后,我实不忍他伤心难过。玥雪身份虽低微了些,但念其同承曜两情相悦,大婚时我给她凑个体面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承曜。”
周玥雪闻言,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皇后根本就没想打掉自己的孩子,她方才一直在骗自己!
皇帝看向下跪的楚承曜,见其虽低垂着头,但肩膀紧绷,心知他定然忍的辛苦,想到他写给户部韩尚书的信,顿时就觉皇后的提议甚好。
既然能忍,那就多忍着些。不该想的,不要想。
楚承曜以周玥雪胆小,做正妃要出入宴请,打理王府怕其辛苦操劳为由,想以侧妃迎娶。
皇后尽显嫡母的慈爱,直说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儿媳,她定不会饶恕,更何况这儿媳,还是即将为皇家生下第一个皇孙的大功臣。
楚承曜和柔妃,还想找由头婉拒,却被皇后几句话,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方才玥雪已经在陛下面前表明,嫁入晋王府后,会做好王妃本份,她既然敢出此言,定然是能做到的,承曜不要太担心,母后也会帮你护着些的。”
楚承曜下意识侧头去看周玥雪,却见周玥雪将头垂得更低,半点不给自己回应。
就怕皇后和太子堵自己后路,昨日才特意提点过,不想她竟然如此自私。
如今自己能如何?深情的名声是自己立出来的,和周玥雪私下来往,也被国公府查的清楚,赖都赖不掉。如今自己能说不想娶?
周玥雪此刻也是心虚不已,皇帝进来前,皇后一直误导自己,让自己以为皇后要打掉孩子。
所以听闻皇帝马上进来,周玥雪抢过那碗“堕胎汤”作为证据,让皇后帮自己成为晋王妃。
divclass=contentadv皇后气急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是那般真实,不待自己多想,就看见皇帝和柔妃进来,见礼说话后,皇后果然开始帮着自己说话,当时自己还当是自己威胁起作用的缘故。
现下看来,皇后分明是故意如此……
见楚承曜没了话,皇帝拍板定下,让皇后去找钦天监的官员,给楚承曜二人合八字,尽快挑个日子,让二人成婚。
楚承曜纵然气的几欲吐血,但依旧挤出笑脸,高兴的冲皇帝和皇后磕头道谢。
待三人回了翠微宫,柔妃便对周玥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含沙射影的骂周玥雪不知廉耻,心比天高。
在楚承曜面前,周玥雪心中恼怒,也是逆来顺受柔柔弱弱的模样。
出了宫,楚承曜送周玥雪回府,说是于理不合另派了一辆马车,并未同周玥雪同坐。
送其回到周府门口,楚承曜就言有政务要忙,径直回了晋王府。
放下车帘,楚承曜脸色阴沉的能挤出墨来。
被自己选中的人背刺,心情如何能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心知自己上了皇后的当,引得楚承曜不悦,但又觉的楚承曜对自己情根深种,嫁过去就能将他哄好。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林锦昀。
回府后,周玥雪立马去找周怀礼,父女二人关门聊了近一个时辰,周玥雪才带着浅笑出来,周怀礼立在门口,看着女儿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女儿,嫁入晋王府真的会帮娘家吗?
城外。
冯斯瑶还有冯斯年和楚承平,分坐两辆马车,带着一众随从侍卫,在若水山庄门口停下。
被侍女扶下马车,冯斯瑶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庄子询问:
“那里…应该就是林锦颜用陛下赏赐的那块空地,盖成的学堂吧?”
冯斯年和楚承平从前面的马车走过来,楚承平指着另一头的庄子道:
“是的,那边是父皇赏给襄王叔的流云山庄,近一点那个是是三皇兄的庄子,这个若水山庄是父皇赏给林锦颜的。这几个庄子,都带有温泉,不少人都抢着要呢。”
说话间,若水山庄的管事恭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本就是带着温泉的庄子,空气湿润,花草树木也比外头茂盛些。
一路走来瞧见不少护卫,见到林锦颜寒暄两句,楚承平就忍不住问起。
“我是听说,这庄子分外抢手,又是御赐之地,就想好生看护着。我娘陪嫁庄子上,当年我收留了不少无处可去的难民,闲时他们学了些拳脚功夫,我就把他们叫来了此地。”
divclass=contentadv冯斯年:“一个庄子,也要不了这么多护卫,再加上这是陛下御赐的地方,也不敢有什么人来捣乱。”
林锦颜幽幽叹息:
“隔壁就是我盖的的学堂,我一个毫无官身又无学术的闺阁女子,要建学堂不知要被多少人奚落诟病。更何况,我这学堂还是为了给女子读书……所以,这庄子里才会多放些护卫,也是用来照料学堂。”
冯斯瑶了然点头:
“高门显贵或是殷实人家,都会教后辈女子学问读书明理,但也有迂腐之人,依旧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知你给女子办学堂,就算明里不敢说,私下怕也会弄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是该添些人手防备着些。”
楚承平语气无奈道:
“还有些家境贫寒子女众多的人家,只供着儿孙读书,女儿却留在家中干活,及笈后就早早嫁出去,不许有半丝主见,相夫教子困在后宅,一辈子不曾为自己活过。”
说到此处,楚承平面带厌恶:
“那些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之人,大多都是想让女子,为其无私倾尽一生的卑劣自私之辈。”
冯斯年:“女子无才便是德,本意是让女子有德行,却不想被酸儒和阴私之辈恶意曲解,用作压榨女子的名言。被女子所生,其中不少还是抢女子的份额才能读书,却反过来用所谓学识来打压女子,何其可悲。”
林锦颜闻言,挑眉而笑:
“殿下世子和斯瑶出生高贵,不想竟能看到寻常女子之苦,当真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番闲聊,林锦颜心中对楚承平赞赏更甚。
冯斯年察觉到林锦颜看向楚承平的目光,光亮又温和。又见林锦颜打量着他们三人带来的侍卫随从,而后看了自己一眼,但笑不语。
冯斯年抬手将带来的下人挥退,端杯喝茶。
林锦颜见状,吩咐白芷给几人添好茶,带着下人全都退出去,安顿冯斯瑶三人带来的一众随从,又吩咐洪九守在院外。
冯斯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只请了斯瑶,但瞧见我和承平并无半丝意外,是早就知晓我们会来吧?”
冯斯瑶也道:“下人也都遣走了,就我们四个,你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楚承平:“可是因为寿宴上的事?”
林锦颜见三人不错眼的盯着自己,莞尔一笑面带郑重:
“确实有话要讲。殿下,您方才说,常会不暴露身份乔装打扮后,在民间游历,那您应该看到了许多不公之事吧?”
楚承平一怔:
“是,但我无力改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若是可能我倒宁愿自己没出生在皇家,看不到这些腐朽,也不必觉得惭愧愤怒,只当个游山玩水的闲人。”
“我信。”
林锦颜腹诽:因为你上辈子就是如此,我当然信。
“我幼时便与殿下相识,自是知晓殿下品行。旁人说这些我不信,殿下说我却是信的。”
冯斯年和冯斯瑶,眼神在林锦颜和楚承平二人身上流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对视在一起,眼珠疯狂转动:
林锦颜好像是看上表兄了……不然为何要让我给表兄带话,为何要让表兄跟着太子等人求娶。
divclass=contentadv她看承平的眼神确是不同……她这是要表明心迹?我们两还在在呢……
兄妹两同时垂眸端杯,降低自己存在,耳朵却都恨不得立起来。
楚承平没察觉到冯斯年兄妹两的互动,得了林锦颜信任,正欲笑着道谢,就听林锦颜继续道:
“与其埋怨逃避,倒不如将那些腐朽不公全都扼杀。旁人想改变这世道,虽有心却无力,可殿下身为皇子,确是有机会的。只要殿下拥有了绝对的皇权,何愁不能让这天下海晏河清?”
冯斯年和冯斯瑶本以为要听到桃花盛开,却感觉脖颈处忽然出现刽子手的大刀。
冯斯年:“林小姐慎言!”
冯斯瑶:“林锦颜,这话也是能说的!”
楚承平:“你不想要脑袋了?!”
兄妹三人齐齐变脸,林锦颜却依旧是浅笑模样,好像丝毫不知晓刚才说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语气平和的列举着,朝中桩桩件件的不公贪腐,以权谋私,鱼肉百姓。
又挨个说着太子,楚承曜还有楚承烨三人的品行,一一分析三人若是登上高位,大约都会如何行事,朝中会出现如何光景,百姓又会遭遇何种场面。
“殿下仁心,愿意走进百姓去看过的是何种日子。但终究因身份限制,只能去到京都附近。”
“可臣女离京多年,更知道远离京都和王法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起自己养伤期间,身子好时会出苍圣山,在四周看看。
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中,官员是如何以权谋私欺压百姓,如何搜刮民脂民膏,如何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如何无视王法私定刑法冤杀无辜,挨个说出。
楚承平三人开始的震惊后怕,慢慢转化成压抑气闷,最后只觉怒火挤压在胸腔,又找不到丝毫出口,冲撞灼烧着五脏六腑。
“岂有此理!那员外毫无官身,只因将女儿送给刺使的大舅子做妾,就能如此作威作福!强抢民女不说,就因那女子家人不同意要告官,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家人下狱冤杀!王法何在!”
林锦颜说了半晌话,垂眸端起早就凉掉的茶水慢饮,并未去看义愤填膺拍桌而起楚承平。
冯斯年亦是脸色愤慨:
“为了强占宅院,便栽赃屋主是夜梁密探,诛杀其满门……仗着山高皇帝远,居然如此目无王法!当真是该杀!”
冯斯瑶面色冷沉:
“那王大人就因不肯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他们便将自个做下的恶事,栽赃到王大人头上,害王大人一家男子流放途中病死,女子还被这群畜生卖进妓院!若没有靠山,他们怎敢如此放肆!”
三兄妹怒骂了许久,依旧没散尽怒意,楚承平走到林锦颜面前:
“你既然知道这些,回京后为何不说?为何不让人还这些无辜者清白?”
林锦颜:“说给谁?是说给我有学问却无半丝实权的祖父?还是说给我北境兵强马壮,京都却无根基还被提防的外祖父?”
楚承平语塞片刻:“……你可以说给能管这些事的人知晓……”
林锦颜:“我有何身份?说了他们便会信吗?纵然信了他们会管吗?殿下怎知,能管的人,不会是那些为非作歹冤杀无辜官员的靠山?不会为了保全自身,将事件牵连者全部灭口?”
楚承平:“可……”
divclass=contentadv“我如今说出来,殿下和世子已然知晓,二位身份贵胄,能帮那些冤者全都平反吗?能让那些恶人尽数伏法吗?”
楚承平颓然的坐回位子,冯斯年亦是眉目低垂。
他们不能……他们无权去彻查,查不查的出来证据还不好说,万一被人反咬他们暗查州府心怀不轨,不光不能为冤者平反,反倒累及自身和至亲……
被冤杀之人中不乏官职不低者,不少案子也都需发回京都复查,可却没查出半丝问题,那些官员敢如此放肆,背后之人必定位高权重……
冯斯年无力道:
“我若派人细查,或许能查清一两件案子,除掉这群畜生里无足轻重的棋子,却不能保证揪出他们的靠山。”
冯斯瑶:“只要这颗毒瘤尚在,他依旧会为了敛财,包庇放任那些畜生。一洲尚是如此,这京都,不知有多少毒瘤,天楚不知有多少冤者。”
三人因冤者的遭遇痛惜,因自身不能还冤者公道而惭愧,又因天楚的百姓而担忧。
无力的愤怒,压在三人心头,哽的他们都沉默不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密谈了许久,三人出了山庄,看着不远处的学堂,将刚挂好的牌匾缠上红布,都不约而同转身,看向身后的山庄。
冯斯年:“上善若水,陛下还真是慧眼,将这庄子赏给了林小姐。”
冯斯瑶:“她值得。”
楚承平如霜打的茄子,愁云惨淡的提不起精神,正欲进马车,就见楚承逸带了几个随从,骑着马过来。
“三哥你怎么在这?”
楚承逸跳下马,朝着山庄门口扫了眼,并不曾瞧见那抹倩影:
“那边是陛下赏给我父王的流云山庄,闲来无事我来此地骑骑马。你们怎么在这?”
楚承逸身侧的侍卫郭皓,闻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特地骑马,盯了半日,有人出来才爬上的马背……
寒暄了几句,听闻三人要回侯府,察觉楚承平神色不对,楚承逸便邀楚承平小坐,却被冯斯年找了由头婉拒。
待上了马车,冯斯年嘱咐道:
“你虽和承逸要好,但此事非同小可,不管成与不成,都关乎身家性命,少个人知晓便少一份危险,也少一份牵连。”
楚承逸立在原地,目送马车走远:
“郭皓,你有没有觉得,世子方才好像有意阻拦承平和我说话?”
郭皓:“没感觉到,倒是瞧着齐王殿下面色不好,怕是身子不适吧?”
楚承逸侧头打量了一下若水山庄,又翻身上马回了流云山庄,让郭皓继续盯着此地,林锦颜出来就告诉自己。
冯斯瑶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带着韩双来自家山庄闲逛的秦王妃,“恰巧”得知林锦颜也在,便不请自来的找林锦颜说话。
divclass=contentadv呆了半晌,三人越聊越投缘,眼见快到午饭的时辰,林锦颜索性留秦王妃和韩双用了饭,才将人送走。
楚承逸听闻林锦颜的马车已经上路回城,便说乏了要回城。
远远瞧见前方林家的马车,楚承逸拍了拍马背,将速度提快了些。
还未走近,变故陡然发生,林家的拉车的马无故受惊,疯一般的奔跑,驾车的魏仲拽紧了缰绳,也控制不住马匹。
楚承逸见状,紧张的使劲抽打马背,飞奔的前去救人。
见控制不住马,魏仲情急之下施展轻功爬上马背,抽刀斩断拉车的缰绳,车厢被冲劲带着撞到路边的石头,又没有缰绳拖拽,侧翻着摔出路外,打着滚到十来丈深的斜坡下,车厢都被摔裂开来。
楚承逸飞身下马,大喊着救人,正欲施展轻功,就被郭皓摁住:
“不可!这里是京都,交给我。”
楚承逸面带克制的停下脚步,瞧着郭皓身形极快的去到山下,担忧的双手握紧:
林锦颜,你可别出事啊。
听到人声,楚承逸侧头看去,认出是秦王府的马车,也不曾上前见礼,扭头瞧着郭皓掀开了车帘。
秦王府的马车驶近停下,侍卫上前询问。
“有辆马车掉下了山,瞧着像是林太傅家的,正在救人。”
楚承逸压下焦急,应付了一句,就见驯服了受惊马匹的魏仲折返,骑马狂奔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待楚承逸开口询问魏仲,秦王府的马车上,一只素手挑开车帘:
“魏仲,这是怎么了?”
楚承逸闻声回头,瞧见说话的女子,紧缩的瞳孔迸发出惊喜:
“林锦颜?你怎会在皇嫂的马车上?”
白芷和洪九一前一后的,扶着林锦颜下了马车:
“给学堂整理出教学所用书籍,想让祖父和父亲帮着选一下,碰巧遇到王妃,见书太多便好心送我,我就让魏仲把马车里的书先拉回府。”
魏仲上前行礼:“小姐,马不知何故受了惊控制不住,情急之下毁了您的马车,还请小姐降罪。”
林锦颜探头看了眼裂开的车厢,后怕的身形微晃,白芷和洪九忙上前扶住:
“人没事就好,今日多亏了王妃,不然我命休矣。”
秦王妃和韩双闻声,下马车查看,林锦颜忙欠身行礼,对两人千恩万谢了一番。
秦王妃待林锦颜如自家亲妹般,拉着手宽慰,亲自将林锦颜送回府,又安排人将书和马车收拾妥当。
——
平阳侯府。
紧闭的屋内,平阳侯一脸沉思,手中端的杯茶都没了热气。
楚承平,冯斯年和冯斯瑶,亦是静默不语。
良久,平阳侯才有了动作,喝了口凉茶放下杯子:
“看着乖巧文静,倒是没瞧出那丫头有这等心思……她是代表将军府和林家,还是自个同你说的?”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平:“她说是她自己的意思,如果我同意,她能劝动将军府和太傅,在不危害父皇和天楚的情况下,出手帮我。”
平阳侯:“秦王有个兵权在握的娘舅,晋王有异于常人的隐忍和城府,更别说还有个出生正统的太子。”
“那个位置,他们比你胜算都大,她为何要选你?我虽戎马半生,如今却无兵权,军中纵然还有些威信,却远不如顾家。她为何偏偏选了你?”
冯斯年:“这个问题承平也问过,林小姐说,之所以选承平是因为,承平有太子和晋王还有秦王三人没有的东西。”
平阳侯:“噢?是什么?”
冯斯年看了眼楚承平,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
“林小姐说,承平的性子随了姑母,有体恤百姓的仁心,骨子里的正直,以及当今皇家人所缺乏的良善。”
平阳侯闻言,脸上也柔和了两分:
“这倒是没说错。仅因为如此,她便想让承平去做那个位置?怕不是她想入凤栖宫,借着平儿正直重义,才想推平儿为她一博吧?”
冯斯瑶:“祖父,林锦颜和大将军还有太傅昨日入宫,已对陛下言明,林锦颜不嫁皇室。”
平阳侯好奇道:“是何理由?陛下竟能同意?”
楚承平感叹道:
“林锦颜同父皇说,顾家掌兵最盛,她若嫁入皇室,恐有小人挑唆伤了君臣之心,届时君臣失和,漠北定会伺机而动,北境战火再起,只会苦了百姓。”
“又恐有了后人,若生出异心动摇国本。顾林两家,只愿做个恪守本份的臣子,林家为天楚教可造之材,顾家永保北境安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平阳侯细问林锦颜面圣之言,以及今日劝说楚承平之言,眼中疑虑尽散,赞赏又怀念的感叹道:
“好一个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先皇便是如此理念,那时的朝中为官者忠心追随,一心为民……”
收回思绪,平阳侯也明白过来,林锦颜为何要让楚承平跟着太子几人求娶,就是为了提醒皇帝和众臣,楚承平也是皇子,也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
想清楚这些,平阳侯拍膝而笑:
“我还以为,顾弘章和林晏清两人那清正无趣的性子,教出来的后辈,都如顾青云和林思远那般忠直呆板。不想还能教出如此胆大,只忠天楚不忠君王的后人哈哈哈,两个老东西要知道了,怕是要气的跳脚。”
瞧着孩子气的祖父,冯斯年无奈摇头:
祖父明明十分欣赏同为武将的顾老将军,因着武将相交的忌讳,才未曾与之来往。偏私下嘴里不饶人,性子也不服人,还爱幸灾乐祸,没半点侯爷模样。
楚承平突然被压上一块从未想过,或者说分外想逃离的沉重担子,此刻只觉被压的透不过气,根本感受不到平阳侯的高兴。
愁眉苦脸的,浑身透着哀怨的挣扎。
倘若不知道这些,他还能依旧做个闲散王爷,待寻了机会,就可以周游天下,远离尔虞我诈的皇城,何其美哉。
可如今,知道了这些,他还如何能心安理得?
平阳侯乐完,一看楚承平的脸色,就知这外孙在想什么。
只道,让楚承平自己做决定,楚承平要愿意坐那个位子,并保持初心不改,他会倾力相助。
楚承平若不愿,那就只当今日不曾见过林锦颜。
——
皇宫。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进宫面圣,商讨和亲事宜。
漠北的成王莫振辉,借着求娶林锦颜,挑唆皇室和顾家的关系未果,又提出要求娶小公主,但聘礼却不如求娶林锦颜时多。
面对漠北数次挑衅,本就心眼不大的皇帝,也再不给其留脸面,将被俘的格威带进宫,美其名曰鲁桑和心腹分别许久叙叙旧。
瞧着瘦脱了相的格威,被禁卫军拖进来,像扔抹布一般扔到地上。
鲁桑和莫振辉怒火中烧正要有动作,就被萧尘低声说了什么制住。
格威挣扎着撑起头,瞧见鲁桑三人,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转而又化作担忧,有心对鲁桑说些什么,半张的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着口水,只留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声。
瞧着漠北三人憋闷的脸色,皇帝只觉痛快,看向面色气的发红的鲁桑:
“他心性太烈,又爱犯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隔三差五便要弄出点动静。想着鲁将军好歹也在泰安住过一阵,算有些情分,不好放任你的下属自戕,便将他的下巴卸了,每日喂些汤水,才让他活到今日再见你一面。”
说完话,皇帝挥挥手,让人将激动的格威拖走。
鲁桑气的眼睛充血身子发抖,拳头因用力握的咯咯作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比漠北与天楚的针锋相对,夜梁和屏南就相当平和。
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依着藤成林的意思,透露中意秦王楚承烨。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依照兄长花允承的意思,夸了几句晋王楚承曜。
送走使臣,郑诚将刚得知的消息回禀。
“承曜暗杀林家那丫头?那丫头何故去城外?可还活着?”
郑诚将林锦颜恰巧遇到秦王妃,躲过一劫的事细说,又说起事情起因。
“林小姐前两日给平阳侯府的冯二小姐下帖子,邀着游玩陛下赏赐的若水山庄。今晨,冯世子和齐王殿下陪着冯二小姐同去。”
皇帝冷嗤:“承烨家的偏偏在林家那丫头出城时去庄子,倒真是恰巧的很。可知承平去庄子干了什么?可曾和林家丫头说了什么?”
“齐王殿下和冯世子的侍卫在,隐卫没法靠近。在林小姐随秦王妃回城后,隐卫又潜入山庄查看过。有四幅梅兰竹菊的画,墨迹尚未干透,是出自四个人的手笔。依照齐王殿下逗留的时辰来算,作幅画后,也说不了太长时间。”
皇帝细想了楚承平片刻,便放在了一旁,转而问起楚承曜来:
“查实是承曜动的手?”
郑诚据实以报:
“派去跟着林小姐的隐卫说,亲眼瞧见晋王殿下身边的江湖人,对林府的马车出手。”
皇帝眼睛危险的眯起:
“他这是被太子和皇后摆了一道,自知娶不到林家那丫头,故而痛下杀手,不让顾家成为太子和承烨的助力。”
郑诚又说起,查到太后寿宴前后,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府中失窃的财物,追查到了踪迹。
顺着踪迹细查,目前已经查出两家卖失窃财物的源头,且都不在泰安城内。
一家是,京兆府尹陈庆山小舅子发妻的陪嫁铺面。
另一家,是护城军一个校尉的兄长,这校尉平日里对楚承曜极其推崇。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只是将查来的东西,尽数回禀。
可陈庆山暗地里早就对楚承曜马首是瞻,那校尉又对楚承曜多有信服。
这些消息就差明着说,楚承曜找人装作大盗,在太子和楚承烨巡城期间生事,不光挑唆了太子和秦王结怨,还让众臣觉得二人能力欠佳。
又能趁机敛财,另作他用。
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敛财,用途自是不言而喻。
且楚承曜有能力将赃物运出泰安城,也自然有办法运旁的什么进城……
不知怎的,皇帝突然想到春农节那些刺客和路引,对楚承曜的警惕和提防更甚:
城府颇深还极擅伪装隐忍,又杀伐果断,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可惜……野心太大。
——
晋王府。
楚承曜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亲爹惦记上,还在恼怒周玥雪败事有余。
张盈儿再次送信,被岳明珠拒绝还让其莫要登门,更让楚承曜烦躁。
以为岳明珠是见自己在寿宴上求娶林锦颜,故意耍脾气,暗骂岳明珠和周玥雪一样,都是不识大体的短见妇人。
得知林锦颜马车受惊翻倒,忙让钟毅去查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查来查去,顺着线索都查到了楚承烨头上。
楚承烨身边的贾玉和孙坚,今日乔装出了城,时辰也和林锦颜马车出事的时间对的上。
楚承曜暗恨:“如今老三也开始长脑子了,他派人去暗杀,又让自己人将其救下,算计着得了林锦颜的恩情,好攀附上顾家!”
楚承曜吩咐钟毅将此事,透给秦宗良知晓。
在以秦王府的名义放出消息:林锦颜的事,是太子做下的。
挑唆二人争斗。
钟毅应下,一脚踏出门外想到刚查到的事,又转身回来禀报:
“周大人私下在找江湖人,好像要花银子买人性命。”
楚承曜听的莫名:“周大人?那个周大人?”
“是王妃的生父,周怀礼周大人。”
楚承曜听到那句王妃,就如同扎在心头的刺,脸色又黑了两分,不耐的挥手让钟毅去查查,周怀礼要买何人性命。
——
齐王府。
楚承平满腹心事回到府中,听闻楚承逸刚到府里,正等着自己,楚承平正了正精神,迈步入内。
二人闲谈了一盏茶,楚承平已然走神了两三次,楚承逸心知楚承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关心询问。
楚承平想着表兄和外祖父的嘱咐,不愿牵连楚承逸,只说听了林锦颜离京后的一些见闻,心中烦闷。
聊了一阵,也没从楚承平嘴里套出旁的话来,想着楚承平也不会有事瞒着自己,楚承逸便先告辞回了府。
想到今日受惊吓的林锦颜,又想起她年幼时便心系灾民,楚承逸忽而就想知道,她离京后看到的那些不公之事,会不会置之不理……
送走楚承逸不久,门房便来禀报,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求见。
divclass=contentadv惆怅的楚承平突然想起,安知闲给自己的出谋划策,一拍脑门懊恼道:
“光顾着听了,自己的事忘了说!快把安兄请进来。”
安知闲借着关心之名,不露痕迹的打探着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楚承平知晓分寸,用应付楚承逸的说辞,说给安知闲,多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但安知闲与林锦颜同盟多年,听了这些,就已然猜到谈话的真正内容。
见自己说完,安知闲少见的怔住,周身还有落寞之意,楚承平叫了他两声,才将安知闲叫回神。
抱着不死心的念头,安知闲打起精神,劝楚承平早些对林婉蓉表明心意,免得太傅再次提起,他没法给交代。
待上了马车,安知闲周身都散了劲,依靠在车厢上愣愣出神:
她说这些给承平听,定然是存了推承平上位的心思。原来她早就选好了人,自己是那么相信她不会嫁入皇室……
风潇然或许说的没错,可能自己真的被迷了心智吧……
当真看走眼了吗……
——
颜玉轩。
林锦颜回府后,瞒着马车受惊翻车的事,神色如常的请林晏清和林思远,帮着挑了用作教学的书籍,陪着老太太用了饭,才带着林锦安回了自己院子。
明日便是放榜之日,林锦安虽有信心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林锦颜陪着说了会话才好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林锦安,打发走玉彤和伺候的丫鬟婆子,林锦颜吩咐洪九守在书房外,又让白芷备好栗子酥和芙蓉糕。
人定时分,两道如狸猫般的黑衣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颜玉轩,同洪九打了个照面,快速进了书房。
两个黑衣人分别在林锦颜左右入座,宋易摘下面巾,端起林锦颜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今日朝魏仲动手后,确实发现有人跟踪,那人功夫虽只是上乘,却身法奇特,极善隐匿踪迹,要不是我一直留心着,很难发现他,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位的隐卫。”
林锦颜给宋易续上茶水:
“你如今出手在那位看来,就是晋王出手,那位自然会对晋王多加关注的。”
另一个黑衣人拿起芙蓉糕,小口慢嚼的听着二人说话:
“你要想除了晋王,我和宋易替你杀了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林锦颜:“前路不明,总得有人去当探路的石头,我对晋王多少有些了解,能猜到他会做什么,没人比他更合适当这探路石。京都局势复杂,在暗去推动他人争斗,总比在明受人掣肘好的多。”
黑衣人:“你最聪明听你的。不过,马车的事你虽然瞒住了府里,却没瞒住将军府。方才他们得了信,已经派人去追查,要不是天色晚,就要来找你问话了。”
林锦颜眸光沉沉,从容勾唇道:
“本就没想过瞒着外公他们,忠君爱国是好事,但忠心不怕外患却怕内忧,太过忠心就毫无自保能力。我就是想让外公他们知道,那位在拿我当饵,降一降他们的忠心。”
“故而今日之举,一为晋王,二为降低将军府的忠心,三为打消那位对将军府的疑心,我若出事将军府什么都不做,那位可不好唬弄。”
黑衣人拍了拍手中的细渣,端杯笑道:
“第四嘛,愿者上钩,你今日可是钓了两条大鱼。秦王府和襄王府的恩情,你怕是已经想好要如何还了吧?”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小王爷的我还没想好,不过秦王府的,晋王应该已经还上了,倒是用不上我。”
宋易拿起一块栗子酥,神色轻松的调侃道:
“还好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吃了糕点,宋易提笔将楚承曜接触过的人,挨个写下。
三人聊了一个时辰,宋易和黑衣人才离开。
林锦颜拿着写满人名的纸张,挨个在脑海中对比上世的记忆,细细回忆,末了点燃纸张烧成灰烬。
城西。
柴房里,一个丫鬟着装的女子,衣衫单薄抱着膝盖,卷缩成在角落。
露出的手腕上,暗红的的鞭痕显眼。
听得开门声,身子瑟缩着抬眼去看,瞧见满脸横肉的婆子走进来,丫鬟吓得往后躲,被婆子扇了耳光,骂骂咧咧的拖出了柴房。
婆子将丫鬟扔在管家和人牙子脚下,退至一旁。
管家不耐烦的冲着人牙子嚷道:
“你卖的这死丫头,从哪找来的?三天两头的偷跑,要不是东家心善,早就将其打死了!”
人牙子点头哈腰的赔罪,退还了卖丫鬟的银子,将丫鬟拎出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牙子将丫鬟带回,抬脚就踹:
“贱皮子!都卖做下人了,还三番五次的跑个什么劲!大清早害老子跟着你挨骂!既然你不识抬举,一会就给你卖到楼里去!”
丫鬟被踹的痛呼,闻言也顾不得挨打,忙上前抱住人牙子的腿哭求。
听得下人的前来禀报,说是有人来买丫鬟,人牙子不耐的将人踹开,吩咐人将丫鬟拖走洗干净,再换身衣裳,收拾的好看些,带去楼里卖个好价钱。
丫鬟拼死的挣扎哭求,还是无济于事的被拖向后院。
瞧见有人进来,人牙子欠着身子,换上笑意。
马上被拖至院门里的丫鬟,见到来人,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希望,高声呼救:
“林利?!林利!救救我,我是小桃啊!救命!”
——
礼部南院的东墙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都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墙上的榜文上搜寻。
瞧见名字的欣喜若狂,与身旁人分享喜悦。
看了几遍也没找着的,面色灰败行尸走肉的挤出人群,黯然离场。
更有抱头痛哭者,愤然怒骂者……
林顺挤进人群,瞧见榜单开头处赫然出现林锦安的三字,兴奋的大叫:
“中了!我家少爷中了!哈哈哈哈,我家少爷高中一甲!”
顶着旁人或羡慕或嫉恨的目光,林顺往府里狂奔,进府就开始大喊,一路喊到松茂堂。喊得府中下人,个个面露喜色。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闻声,也没去在意林顺这毛毛躁躁没规矩的模样,与有荣焉的捋着胡子,看着林锦安朗笑。
林锦颜和林婉蓉,笑盈盈的起身冲着林锦安道喜,老太太高兴的连连说好,还要给林顺打赏。
林锦安听清内容,紧绷的身子得以放松,心中忐忑全消,紧握衣摆的手也松开,起身对林晏清和老太太行礼笑道:
“祖父,祖母。孙儿没给林家丢脸。”
林晏清:“哈哈哈哈,何止没丢脸,分明是给林家挣了脸面!你爹昨夜便说,今日会早些回来,一会他回来你亲自跟他说。”
林锦颜:“爹知道了定然高兴的紧。林顺,今日府里有喜,府中下人每人打赏一两银子,管事的每人二两,一会整理好册子,来找我拿银子。”
林顺脆生生应下,厅里下人皆兴高采烈的对林锦颜行礼道谢,满嘴的吉祥话。
安排好府里,林锦颜找了由头出府,直奔将军府。
林锦安高中一甲的消息,让顾家几人都染上笑意,但想到查来的消息,笑意又淡了不少。
昨日马车出事并非偶然,秦王的幕僚昨日出城,林锦颜又恰巧被秦王妃所救。
今晨又查到,其中好似还有太子的踪迹。
顾弘章将查来的消息告知,见林锦颜毫无意外,不由出声询问。
“不瞒外公,昨日出事后,我就想着应该是哪位皇子动的手。”
林锦颜苦涩一笑:
“前两日面圣,临走前陛下曾提点,我不嫁入皇家一事,不要对外透露。出了宫门,魏仲发觉有人跟着我。我便猜到会出现昨日的遭遇,陛下当时也是想到了这些,才会提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弘章几人怔住片刻,转而就明白了林锦颜话中的意思。
顾睿洲:“颜儿你是说……陛下在拿你当饵,用你来试探几位殿下?”
白伊然发抖的抓着林锦颜的手:
“简直是……混账!”
顾弘章和顾青云也是脸色黑沉,紧咬牙关。
他们并非蠢笨之人,只是太过正直忠心,很多事不会往他处想。
此时想明白这些,顿觉悲痛憋闷。
他们顾家忠心耿耿几代从军,镇守边疆出生入死效忠的帝王,竟然如此算计他们一心为天楚着想的晚辈……
若说以前皇帝对他们种种提防试探,只是让他们谨慎委屈了些,此事却让他们觉得寒心:
颜儿只是个弱女子啊,她如此良善,又对皇室毫无威胁!怎能这般害她!
顾青云不死心的问道:
“颜儿,确定跟你的人,出自宫中?”
林锦颜神色淡漠的点点头:
“那人跟我极为小心,好些时候魏仲都察觉不到那人的踪迹。我在府里时,那人只在大门外远远盯着,并不靠近,出府才跟着。”
“昨日出事时,那人并未曾援手,跟着回府后便离开。我让魏仲远远跟着,亲眼瞧见那人自东侧门凭腰牌进了宫。”
闻言,几人皆沉默不语,任由愤然,委屈,憋闷,落寞,不值,悲痛交织……
顾弘章心中的沉闷,哽的他呼出几大口气,良久才出声道:
“原以为帝王都如先帝那般,只管忠心便好。现在方知,先帝独一无二。此事对外不要透露半个字,一会辰儿回来,也不要告诉他。”
——
宅院里。
小桃眼睛通红,端着热茶的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divclass=contentadv要不是她眼尖,看到来找自己的林利,此刻怕是已经被卖进了妓院。
林利:“你也别怪少爷,是表小姐怕事情传出去,非要卖了你。若不是为了寻你,我现在还被关在府里呢。”
小桃想起这几个月的种种遭遇,不由得恨从心头起:
他们苟且,凭什么我来遭罪!
林锦昀忙完政务,收到林利找到小桃的消息,忙赶来宅院。
知道周玥雪有了身孕,还即将嫁给晋王的消息,林锦昀只觉天方夜谭,觉得周玥雪是被晋王逼迫。
可祖父却说周玥雪是自愿的,这怎么可能呢?她的清白,明明是给了自己,怀孕的月份也能对上……
林锦昀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周玥雪当面问清楚,可他根本见不到人,而且如今周玥雪和晋王已有婚约,他也不敢闹的太大。
正发愁的时候,林利无意中的话,倒是给林锦昀提了醒,于是小桃便成了能查证此事的人证。
见到满身伤痕的小桃,林锦昀眸色中闪过一抹心虚,关心了两句,便着急的询问:
“初五那日,我约表小姐来此处。那个…事后…是你收拾的的屋子,你可曾在被褥上瞧见过落红?”
小桃早就听说周玥雪要嫁进晋王府,心中暗骂周玥雪不知廉耻,就该被浸猪笼。
此刻被林锦昀问起,别说不曾看到,就是看到了,她也会说没看到。
“不曾见过。”
林锦昀急道:“当真?可是你看漏了?再仔细想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23章一无所获
小桃虽觉不耐,但想想如今自己的性命,还握在林锦昀手中,也不敢欺瞒:
“确实不曾见过,那日收拾完,少爷就卖了我,被褥我还未来得及洗。少爷若不信,可问问这宅子里浆洗的婆子,便可知晓。”
林锦昀闻言,面色不自然的将头扭到一旁,让林利找来浆洗婆子,得到的答案也是不曾见到。
林锦昀不死心的翻出那日用过的被褥,铺在桌子上,一寸寸细细查看,依旧第923章一无所获。
他颓然的瘫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雪儿那般冰清玉洁的女子,她怎么会骗我呢……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对……”
吩咐下人看着小桃,不许她出宅子,又吩咐林利去盯着周府。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走,路过酒肆,不好酒的林锦昀迈步走了进去。
等掀了店家的桌子,被小二赶出来时,林锦昀已是眼神迷离脚步踉跄,没走两步便摔在了大街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自说自话。
街边不少人瞧见这一幕,只当作笑话瞧。
有好心人上前将林锦昀扶起,反倒被喝多酒的林锦昀一顿臭骂,那人本欲好心送林锦昀回府,挨了骂黑着脸走开,相熟的人瞧见不住的嘲笑:
“我说张福,早就跟你说少管些闲事,你瞧瞧,出力不讨好了吧?你有这时间,去多打两尾鱼,早就娶上媳妇了。”
张福脚步未停,不耐冲嘲笑那人挥手:
“去去去,惯会说些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抬头看了看天色,张福见城门下钥还有些时间,决定出城再去河里弄点鱼来卖。
撒了好几网,捞上来的鱼屈指可数,张福决定再撒些饵料等等看。
divclass=contentadv等了少顷,瞧着暗沉的天色,心想着再撒两网就该回去了,起身将网撒出去,正蓄力往回收网时,张福听得不远处“扑通”一声的落水声,边收网边探头去瞧。
看到一艘船影,上面有两三个人影晃动,想着是旁人来打鱼,张福专心的收回鱼网,心里嘀咕:
这个时辰才来,能打到啥啊。
待张福将鱼网里的鱼掏出来,一抬头就见船上的两人正往船上拖东西,天色愈发黑沉,张福瞧不清楚,只看见两人费劲的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拖上了船,瞧着像是一大网沉甸甸的鱼……
张福:嘿,真他娘的邪了门了,他们怎么运气这般好……
——
凤栖宫。
见顺意从外进来,皇后挥挥手,将屋里一众宫女内侍挥退。
顺意欠身上前:“娘娘,世子已经查到了,晋王送到钦天监的东西,是林太傅孙子,林锦安的生辰八字。”
皇后冷笑:“他倒是着急,今晨刚放榜,他便准备上了。他这是自己攀不上顾家,想让云熙去。呵…真当本宫是死了不成?”
顺意:“娘娘,漠北的成王,如今把陛下得罪狠了,陛下怕是不会让小公主去漠北和亲。”
皇后起身,在屋里慢慢踱步:
“且不说兵力最强的顾家,云熙无论嫁给朝中任何人,都是给老二找了助力……漠北既然嫁不了,夜梁和屏南也可以。这几日,宫里不是有些风言风语嘛?去多传一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馆内。
莫副使因花允诺未听他建议,没选太子选了晋王,喋喋不休的说她不识大体:
“六公主,这次的和亲机会,可是皇后娘娘给您求来的。这般好的机会给了您,就是为了让您选一个有权利,能给屏南带来益处的夫婿。”
“您为何不选储君,反倒选一个没背景的王爷?难道就因为在此处多见了几回,您被晋王的皮囊迷住?您如此行事,怎么对得起皇后娘娘一片苦心。”
花允诺垂眸不语,花允承眸中却染上冷厉:
“莫大人,我父皇身体康健,你却处处以母后为尊,是何道理?难道我出来久了孤陋寡闻,屏南如今已经是母后做主?”
莫副使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未说完的慷慨大义全都堵在了侯头,憋的他脸红脖子粗:
“方才是在说公主择婿一事,屏南自然是圣上做主,殿下切莫诬陷与我!”
花允承起身,与莫副使四目相对:
“莫大人,小六在如何,也是皇家正经的公主,还轮不到一个臣子如此斥责,您越矩了。”
说话,花允承拉着妹妹衣袖,大步踏出屋子。
莫副使恼怒不已,扭头看向垂眸品茗的窦正使,告起花允承兄妹的状来。
窦正使慢悠悠喝了茶:
“瑞王殿下并未说错,公主金枝玉叶,哪能被我等臣子苛责。”
说完抬步出屋,独留无处撒气的莫副使,插着腰无声大骂。
同妹妹说了话,花允承回到屋内,梳洗躺下掀开被子,一封信出现在视线里。
花允承翻身而起:
“阿正!”
守门的侍卫,快速入内,顺着花允承的视线,瞧见那封信,仔细检查后递给花允承:
“没毒。”
花允承将信展开,瞧见那抹熟悉的桂花,眸色发亮:
“今日都有谁来过我这院子?”
divclass=contentadv阿正细想片刻:“除了在此处伺候的人……晋王殿下今日来过……”
花允承想了一瞬,立马将其排除:
“不是他。还有谁?”
阿正:“夜梁的荆老大人,进来和晋王殿下的侍卫,说了两句话。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人。”
花允承看完信,锁眉沉思:
“想办法让天楚对屏南理亏?”
阿正探头看了信:
“主子,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的话能信吗?”
“他从未骗过我,应该是可信的……让天楚理亏,最快的法子,便是咱们在这的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出事?谁出事比较好呢……”
——
林府。
松茂堂内,一家人围坐一堂用朝食,脸上都挂着笑意。
听得林松禀报,说是林思然来了,林晏清笑意淡了两分:
“他现在架子倒是大的很,昨日便给他传信,说安儿中了一甲,让他带着锦昀回来吃饭,他今日才肯来。”
林思远:“昨日二弟和昀儿都当差,许是政务未忙完。”
说话间,未经通传的林思然面色焦急的进来,扫视了一圈,也顾不得同爹娘见礼,着急道:
“父亲,昀儿好像不见了!您快帮我找找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林晏清问询,林思然忙说昨日经过:
他得了信就派人传信给林锦昀,原本是要等林锦昀一起回来吃饭的。
等了半晌,传信下人的来回禀说,林锦昀早早就离开了御史台,也不曾回府。
以为他是直接回了林府,林思然正欲来此,却听闻林锦昀醉酒在街上耍酒疯。怕林晏清责骂,忙带着人去找,找到后半夜也没瞧见人。
想着林锦昀是喝醉了,自己找了住处,所以才找不着,天亮酒醒了就会回府。
可到此时还是不见人影,林思然觉得是出了什么事,忙找过来请林晏清帮着找人。
听完,林晏清也顾不上骂,压着怒火吩咐林松去找人。
林锦颜吩咐铺面的伙计跟着去找,担心人手不够,又传话给杜兴,让其带着庄子里的人进城帮着找林锦昀。
听了林锦颜的吩咐,老太太心中稍安:
这么多人找,定能将人找到。
——
打探到近些日子,皇帝从未单独见过韩尚书,楚承曜的试探也觉有了结果,约了一处私密之地,邀韩尚书小酌。
两人见面客套几句刚落座,门又再次被推开,看见来人,韩尚书愉悦神色淡去:
“你怎么来了?”
来人闻言也不恼,规矩的同楚承曜和韩尚书见了礼,而后才道:
divclass=contentadv“韩大人,小民一介商贾不敢高攀您,可真儿是您亲妹妹,她时刻记挂着您和岳母。小民不忍真儿如此伤神,这才托朋友求到殿下这里,只是为了找机会和您说说情。”
韩尚书冷脸相对:
“我与你有何情分?”
“小民与韩大人却无情份,也未敢奢求韩大人把小民视作家人。但真儿是被我连累,求大人不要同她置气,准许真儿登门看望岳母。”
楚承曜闻言,笑脸温和的出声相劝:
“韩尚书,我如今被算计到名声尽毁,你还愿相信我与我来往,足见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也是不忍见你因一时之气家宅失和,故而才会答应黎老板所求。你若觉为难,我这就让他出去。”
听得楚承曜语气里,同自己更为亲近,处处为自己考虑,韩尚书脸色挣扎了许久,才不耐的气闷道:
“黎老板的丰隆钱庄,就快遍布天楚,富贵无极的人物,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哪里能赶你走。”
见韩尚书虽阴阳怪气,但也没真的赶人,知道是给了自己面子,楚承曜眸光微闪笑意大了两分,做起了和事佬:
“黎司钰,韩尚书都发话了,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坐着说。”
黎司钰对着二人又各自行了一礼,才在下首位置坐下,偷瞄了眼韩尚书的脸色,又朝着楚承曜投去求救的目光。
楚承曜用眼神示意黎司钰安心,转而和韩尚书闲聊起来,见韩尚书脸色好了些,又将话头转给黎司钰。
“韩大人,小民知您是恨真儿不听您劝阻,非要嫁给小民一个从商的罪臣之子。可小民的父亲为人清正,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他是受人诬陷,这件事殿下也是知晓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尚书闻言,抬眼看向楚承曜,得了楚承曜证实,表情松动了少许。
黎司钰见状趁热打铁:
“小民知父含冤,却又被断了仕途的路子,小民家中是长子,爹不在,小民总不能看着一家老老少少饿死,届时更不会有人去查当年的冤案。若不是为了养家,小民也不会弃文经商……”
韩尚书用余光扫向黎司钰,见其神情抑郁不似作伪,端起茶杯掩住思绪。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般浑浑噩噩,不想上苍垂怜,竟能遇到真儿……小民得真儿相伴,才能挣下如今家业,却害的真儿与您有了隔阂,心中甚是愧疚。”
“故而才辗转求到殿下面前,见您一面。真儿良善,只求大人将气撒在小民身上,让真儿能与亲娘相聚,与…兄长和睦。”
说着话,黎司钰起身对着韩尚书一辑到地。
楚承曜瞧了眼韩尚书的面色,垂眸含笑并不言语。
良久,韩尚书才冷硬开口:
“先吃饭。”
黎司钰怔了片刻,带着笑意脆生应下。
待用完了饭,送走韩尚书,楚承曜和黎司钰相视而笑。
韩尚书虽还是没给黎司钰好脸,至少比以前的敌对好了不少,慢慢来,总有破冰那日。
说笑间,钟毅快步入内,恭敬禀报:
屏南的莫副使,在行馆内被砍伤,御医正去救治,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
楚承曜负责接待使臣,此刻听闻出了乱子,同黎司钰打了个招呼,立刻起身出门。
divclass=contentadv坐上马车,楚承曜细问起经过才得知:
起因是漠北的成王莫振辉,和屏南的瑞王花允承,为了点琐碎事起了争执。
当时萧尘不在行馆,没人制止莫振辉,莫振辉言语间多次辱及屏南皇室,闻讯赶来的屏南莫副使,气不过的和莫振辉争论,更加惹恼了莫振辉。
花允承见莫振辉动手推搡莫副使,上前劝和说了句:同是姓莫,百年前说不得还是一家,不必动手伤了和气。
莫振辉闻言更怒不可遏,大骂莫副使乃猪狗辈般的酸儒,怎配和他漠北皇室同姓。
自视甚高的莫副使遭了辱骂,吹胡子瞪眼的回击,说漠北乃天楚手下败将,安敢在天楚国都欺辱天楚的贵宾。
被一个看不起的小国使臣羞辱,怒气到顶的莫振辉忍无可忍抽刀便砍,危急关头,花允承眼疾手快的推了莫副使一把,自己的胳膊却被莫振辉的刀尖划伤。
莫副使虽被花允承推开,却摔倒在地,莫振辉见一刀不中,又上前对着莫副使胸膛挥刀砍下。
行馆里的天楚侍卫,本和夜梁的使臣,在一旁瞧热闹,瞧见动了刀才上忙前制止,可惜晚了一步莫副使已经被砍伤。
楚承曜听完,不悦的骂道:
“空有力气不长脑子的蠢货!当这是他们斗殴为乐的漠北吗?披着人皮不通人情的蛮夷,就会给我捅篓子。”
钟毅小心扫了眼楚承曜的脸色:
“还有一事。林太傅的小儿子,方才去京兆尹府陈大人那报官,说是林家二房的儿子林锦昀,于昨日傍晚前醉酒失踪。周大人找买命的江湖人,昨夜也没了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馆内。
随屏南来天楚的医者,给花允承受伤的胳膊止血上了药,正准备包扎,花允诺神色焦急的提着裙摆跑了进来,瞧见兄长皮肉外翻的胳膊,瞬间泪如雨下:
“皇兄……怎么伤成这样,伤到骨头了吗?都怪我,贪玩出门还把阿正带走,没人保护你才受伤的……皇兄,对不起……”
花允诺内疚不已,哭的眼睛和鼻子绯红。
花允承勾起泛白的嘴唇,眉目柔和的劝慰。
待医者包扎好伤口退下熬药,花允诺已然深陷自责之中,哭的不能自已。
阿正无措的立在花允诺身旁,满脸心疼的轻声哄着,翻来覆去的说着:
“公主别哭,这事不怪您。公主,您小心哭坏了身子。”
见根本劝不住,一会功夫急出了一头汗。
花允承听得妹妹哭个不停,心疼无奈又好笑:
“伤在我身上,我还没哭呢,你哭这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着了。阿正说的对,此事怪不着你,莫要多想。”
花允诺抽噎道:
“怎么不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皇兄你也不会来天楚……要不是我贪玩带走阿正,你也不会受伤……”
花允承见哄不住,装作伤口痛,哎哟叫了一声。
花允诺赶忙抹了眼泪,起身上前关心。瞥见花允承的笑脸,花允诺气的跺脚:
“皇兄!我都难过坏了!你还吓我!”
花允承:“这不是瞧你哭的停不下来嘛,好啦,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了,别担心。别再哭了!真是怕了你了,上辈子怕是个求雨的,再哭这天楚的国都都要被你淹了。”
divclass=contentadv瞧花允诺虽然气鼓鼓,好歹是止住了哭,阿正抬头擦去脸上的汗,长舒了口气。
哄好了妹妹,花允承换了身衣衫,被她扶着去瞧莫副使。
见人面无血色的昏睡着,花允承关心询问,窦正使愁眉紧锁:
“天楚来的御医刚出去开药,说是莫大人的伤凶险异常,今夜熬过去还好说,熬不过去怕是……”
花允承眸色中亮光微闪,面色满是内疚担心:
“是我没护好莫大人,回去以后还不知要如何给皇兄交代。”
“您舍命救莫大人,还受了伤,怎能怪得着您。是漠北欺人太甚,也怨莫大人自视过高。回了屏南若太子殿下,因此事为难您,臣必为您作证。”
窦大人说完,见花允承面上一层薄汗,嘴唇也泛着白,又见花允诺眼睛红肿,询问了花允承的伤势,忙催着他去喝药歇息:
“屏南虽国力不如天楚和漠北,好歹我们也是来贺寿的使臣。天楚若不想被天下人诽议,自会出面主持公道。有臣看着,殿下不必挂心,养好身子要紧。”
回到屋子,安抚走花允诺,阿正关上门:
“主子,莫副使伤势这般重,应该足够天楚理亏了吧?”
花允承轻抬着受伤的胳膊:
“伤如何重,也重不过人命去。何况,他也太过聒噪了些,凭他也敢斥责小六。”
阿正眼底透出厌恶:“确实讨嫌。”
花允承语气轻缓:“无妨,以后他就不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曜赶到时,礼部尚书袁道收到消息赶来,两人在门口一同下车,说着话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两人入内不到十步,漠北的正使萧尘和鲁桑,也从外头赶回行馆。
四人一同入内,去到屏南使臣的院子。
见莫副使药都灌不进去,又见花允承服药后昏睡未醒,心知此事不好善了。
楚承曜带着几人和窦正使,去到漠北的院子里,商讨如何赔偿补救。又将事情经过整理成册,带进宫面圣请罪。
——————
皇宫内。
安抚好来告状的顾弘章,皇帝让郑诚将人送出殿外,站起身欲活动活动筋骨,突觉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被内侍扶着重新坐回。
郑诚送完人回来见到,忙催促着内侍去请御医,被皇帝出声拦住:
“并无不适,坐的时间长了些罢了。”
说着话,感觉缓和了不少,皇帝抬手抚额揉了揉眼框,森冷的目光自指缝中透出:
“不许外传,多话,脑袋就别要了。”
殿中内侍闻言,皆心惊肉跳的下跪应是。
郑诚瞧了眼皇帝的面色,了然的让内侍退出殿外。
“大将军因林家丫头的事,来找朕告太子和承烨的状,看来顾家查到的消息,都是承曜放出去想让人知晓的。”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递上热茶:
“林小姐马车受惊回府后,去绣庄定了一件雪狐毛领,杜鹃刺绣的大氅,恰巧秦王妃就最爱杜鹃。昨日林小姐从将军府出来,顺路又去退了。应该是听说了将军府查来的消息,觉得中了秦王殿下设的套,因此恼了秦王妃,不准备送了。”
皇帝闻言失笑:
“这丫头倒是半点不做作,满腹才学却无城府。去给跟着的隐卫传话,日后对其护着些。将军府对她可宝贝的紧,别回头太子他们几个,惹得那丫头蹭破点油皮,大将军又要来找朕告状。”
郑诚笑着应下,将收到的消息挨个禀报:
秦国公府的世子秦宗良,找了六七个月份一样的孕妇,安顿在城外的的庄子里。
自打寿宴上,楚承曜提出求娶林锦颜过后,岳明珠便开始和晋王府断了来往。
工部尚书肖维中的儿子肖思明人虽醒了,嗓子却坏了,肖尚书见肖思明会因此仕途受阻,转而对寻回不久的长子疼爱非常,惹得肖夫人不满,肖府后宅几乎日日鸡飞狗跳。
另外,肖尚书不知从何得知,肖思明的伤是楚承曜动的手,私下联合有交情的大臣,弹劾楚承曜。
太子知晓这个消息,不光让亲信搜证准备一同弹劾楚承曜,打压刑部,还在私下派人细查先前的大盗。
楚承曜放榜后,给钦天监送去了林锦安的生辰八字,这会儿邀了韩尚书和黎司钰,在一处私密的宅子里说话。宅子派人查过了,在黎司钰名下。
皇帝一一听完,端杯慢饮后放下茶杯:
“太子开始长进了,是好事。承曜倒是闲不下来,既如此便让他忙一些的好,这两日压下的弹劾他的折子都拿来。明日早朝后,让韩清如单独来见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说话间,内侍进来禀报,莫振辉砍伤花允承和莫副使消息。
皇帝面色不耐:“莫振辉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便罢了,这萧尘是要做什么,居然如此放任,当真不把天楚放在眼里!”
听闻事发时,萧尘和鲁桑均不在行馆内,也并未查到行踪,皇帝吩咐内侍先让御医去行馆医治,又吩咐郑诚去细查萧尘二人去了何处。
听闻林锦昀失踪的消息,皇帝也只是让郑诚查查,并未放在心上。
—————
林府。
府里但凡有空闲的下人全部出动,就连过几日就要去参加殿试的林锦安也跟着找人,众人找了半日,都没找到林锦昀的踪迹。
松茂堂中,摆好了饭,无一人动筷。
老太太愁云惨淡的长叹:
“这么多人去找,怎么会找不着呢,别是真出了什么事吧……”
林锦颜拉着老太太的手:
“祖母别担心,我让杜管事带了几个庄子的人跟着找,京兆尹府也派了人,外公那我也带了话,将军府也派了人手在找。这么多人都没找到大哥,那就证明大哥性命无虞。”
老太太点点头,拍了拍林锦颜的手背以示感谢。
林晏清:“辛苦颜儿了,他虽不成器,却也是林家骨血,总要找到人。”
林锦颜:“用了饭,我出府再从铺子里抽调些人手,跟着去找。祖父祖母不要担心,这么多人呢,一定会找到的。”
林锦安:“颜儿说的对,爹方才传了信,说是一会也回来帮着找。您二老多少用些饭,好生歇息着,说不得晚些时候我们就把大哥带回来了。”
林婉蓉给林晏清两人夹了菜,跟着相劝,又道一会和林锦颜一块儿出门寻人。
一众人找到天色黑沉,还是没寻到丝毫踪迹,拖着乏累的脚步回府,用了饭便早早歇下,准备天亮接着寻人。
divclass=contentadv颜玉轩。
周麽麽亲手熬了热汤,伺候着林锦颜用完,让其吩咐下人去找便好,不要太过劳累。
林锦颜乖巧应下,由着玉彤给自己绞干头发,裹上披风带着白芷去了书房。
洪九拿出好几封信递上:
“全是魏仲刚送来的。”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发话,自顾自走到门口,面朝外的依靠着门边。
白芷一封封拆开,将里面的内容取出,林锦颜挨个细看,看完后一封封烧掉,勾唇浅笑。
笑意未达眼底,火光的映照下,明艳的笑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眸中泛着幽深的危险,更添两分迷人。
“都来了……看来我还挺招人恨,你备上些防身的东西,这两日小心些。”
——————
行馆内。
瞧着闯了祸,还无半丝悔意,大马金刀瘫坐在榻上,打着哈欠的莫振辉。萧尘目光危险的转到墙上悬挂的弯刀上停了一瞬,咬了咬后槽牙,忍下杀意:
“这是在天楚,殿下行事还是收敛些的好。”
莫振辉不以为意:“小小屏南,能奈我何?”
萧尘袖中的手暗自收紧:
“屏南虽弱,但作为贺寿使臣,天楚为了面子,也会为屏南讨个公道。殿下最好祈祷,那莫副使能活下来。不然,天楚皇室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答应漠北的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尘言罢,别说莫振辉,就连鲁桑也觉得是件小事:
“不过是个小国使臣,死便死了,不过再多赔些银两罢了,那个瑞王不是还活着吗。”
萧尘眸色冷厉的看向鲁桑:
“屏南确实不足为惧,可天楚却让鲁将军数次败北,将军难道忘了此次是因何随行?”
见鲁桑变了脸色,萧尘唇角勾起讥笑:
“另外,我收到消息,鲁康并未死在沙场,反而命大的活了下来。在我们刚到天楚时,鲁康便回到了漠北,此刻应该正在鲁元帅膝下尽孝。在此恭喜鲁将军,洗清了弑兄的骂名。”
萧尘说完,起身整理了衣衫,迈步出屋。
鲁桑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握的格格作响。
莫振辉看着萧尘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咬牙嘟囔道:
“不过是个天楚弃妇生下的野种,要不是逃来漠北苟活,母子两早成枯骨了。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敢来置喙本王,早晚剁了你喂狼。”
萧尘呼出心中怒气,本欲回屋歇息,想了想又觉不放心,转身去瞧伤重的莫副使。
屏南院子里。
下人给昏迷的莫副使擦了脸,端着盆出去倒水,一道身影翻窗潜入,来到莫副使床前拿起软枕,忽听得门外窦正使和人说话的声音渐渐逼近,忙将软枕放回原位。
眼见来不及跳窗,轻回一掌用掌风关上窗户,自己则是如狸猫般,滑进床底。
萧尘同窦正使刚进屋,伺候的下人便端着热水进来。
萧尘少了眼下人,又细看了莫副使的伤势,表达歉意后又道:
“莫正使伤的太重,怕是不能离人,要是缺人手,我带来的人单凭窦大人驱使。”
窦正使婉拒后送走萧尘,又派了两人去照料莫副使。
divclass=contentadv——————
不夜侯。
忙了整日的茶楼,关门打烊。
安知闲回到书房,细看查来的消息,见有人要对林锦颜出手,面色染上两分焦急,忙让凌久去将消息通知洪九。
想想又觉不放心,起身准备去寻风潇然,让天机门也盯着些。
凌久:“主子,只是传话,风少主那我去便是。这里面一些消息,林小姐的人已经知晓,林小姐玲珑心肠必然已有所防范,您不必太担心。”
安南风也道:
“茶楼本就因几位老大人的缘故,惹得不少人探查。这些日子,因郑向恒常来找您,秦宗良也派人开始盯着您了,说不得暗地里还有未发现的眼线,还是小心些的好。”
安知闲听劝坐下,催促凌久先去给林锦颜传消息。
安南风瞧着安知闲担忧的眸色,便知安知闲是真对林锦颜上了心。
他本也看好两人,还暗戳戳的撮合,奈何人家姑娘瞧上了齐王,自家主子只能单相思……
“林小姐跟着找了半日,还在人多时放话,明日再寻不到林锦昀,便要往城外找,看来是想把动手的人都引出来。”
“您这位盟友向来是心有成算的,那些人真敢动手,指不定谁倒霉呢。如此心计的女子,却也做得国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晓安南风在拿话点自己放下,安知闲默默沉闷了一会,暂压心绪看起其他消息:
太后寿宴之日,吏部尚书被盗,楚承烨追查盗贼时,为断太子势力,拿宫中物件栽赃吏部尚书。
皇帝起了疑心,将事情压下,私下顺着赃物暗查。
安知闲将密信递给安南风:
“留些线索,让宫里那位去查娴贵妃。再将此事,透给太子。”
吩咐完,安知闲将剩下密信挨个看完,得知楚承曜要动秦知许,安知闲眸光深沉:
“也好,秦宗良既然这么闲,就让他忙一些好了。”
——————
行馆内。
照料莫副使的下人,尽职尽责守了一夜,天快亮时,三人困的实在睁不开眼趴桌小憩。
听得门外有声响,三人迷瞪着醒来,扫了眼床上的人影,坐着醒了醒盹才提起精神。
打来热水给莫副使擦脸时,察觉不对,忙颤着手去探莫副使的呼吸……
花允承屋内。
阿正换了件和先前同样衣衫,对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花允承行礼:
“要不是主子的迷香,属下怕是一时半刻出不来。”
花允承声音慵懒:
“嗯,谁都没料到,你刚进去就加派了人手。做的可干净?”
阿正还未答话,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花允承给阿正递了个眼色,让其去开门,自己则是躺回被窝,抬手在伤处捏了一把,疼的他嘴角抽动,听得开门声闭眼装睡
敲门的窦正使,跟着阿正进来,花允承迷糊的坐起身,绷到伤口疼的他痛呼出声,再度摔回床上,阿正忙上前将人扶坐起。
divclass=contentadv窦正使嘴上关心,眸色却在仔细打量花允承,见其面带虚汗唇色泛白,一副虚弱的养伤模样,才说起正事:
“殿下,莫副使……昨夜没挺过来……刚刚已经去了……”
花允承不可置信的悲呼:
“什么?怎么会……阿正,给我更衣穿鞋,我要去看看莫副使,快!”
窦正使帮着扶花允承坐到床边,在阿正转身拿衣衫时,手快速探进被窝,摸到被褥温热又赶忙收回。
花允承入内去看莫副使时,窦正使找了由头,将阿正留在门外。
瞧着花允承看过莫副使后,满脸内疚恼怒,窦正使忙上前相劝,又以不放心花允承伤口为由,招来屏南的医者,为花允承诊治。
待花允承换了药,被阿正扶回房更衣后,窦正使同医者到一旁僻静处说话:
“如何?”
医者:“阿正衣衫上,并无昨夜我为莫副使点的凝神香的味道。”
窦正使眼中疑虑散了大半,挥退医者叫来亲随:
“记住阿正方才的衣衫,寻个空档,去殿下和阿正屋内去瞧瞧,看看有没有同样的,有便拿来给我。”
亲随领命退下,窦正使脸色晦暗不明:
莫副使刚冒犯了六公主,扭头便因瑞王和漠北起争执的缘故,被成王砍伤,一晚上都没熬过便丧了命,此事怎么看都太巧合了些……
莫副使又是太子亲信,瑞王确实有借刀杀人的动机。
可被褥的温度,显示瑞王确实不曾离开。阿正衣衫上也无房中的药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朝之上。
随着莫副使死于行馆,负责接待的礼部和楚承曜被弹劾。
更多关于楚承曜的弹劾,蜂拥而至,不但涉及刑部以及其他政务,还言及楚承曜私德不修,与女子无媒苟合,给皇室抹黑。
刑部和礼部的官员,纷纷帮着楚承曜说话,毕竟他们也涉及其中。
不少楚承曜私下交好,和对他观感不错的官员,也替楚承曜辩驳。
当户部尚书韩清如,也出言相帮,礼部尚书袁道更是因莫副使一事,替楚承曜叫屈时,本就不悦楚承曜笼络了这么多官员的太子,更是气恼的变了脸色:
户部和礼部受他管辖,他的人居然偏帮他的对手。
放任官员争论了许久,皇帝挨个记下为楚承曜说话的官员,又依律罚了相应人等后,才盖棺定论:
责令楚承曜罚俸三年,大婚前在府闭门反省,手中政务皆交由他派人暂管。
见楚承曜低垂着眉眼认罚,皇帝又语气柔和两分吩咐:
“大婚后,好生照料你的王妃,朕还等着抱第一个孙儿。待其出生,朕重重有赏。”
楚承曜闻言,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堵的难受:
皇帝在众臣面前金口玉言,自己还如何除去孩子……
——
下朝后,太子欲找袁道和韩清如问责,郑诚先一步将韩清如叫走。
太子只带着袁道出宫回府,见其对自己恭敬有加,却对打击楚承曜一事处处推诿,想着秦宗良查来的消息,眼底泛着冷意:
divclass=contentadv“袁尚书,当年你因为赈灾被撤职,后调来礼部任职尚书,孤自认一直对你以礼相待,可你为何三番五次偏袒晋王?”
袁道怕给楚承曜惹下麻烦,义正言辞道:
“当年微臣丢了赈灾粮,陛下留微臣性命,又将礼部交给微臣,微臣心里无上感激,不敢对陛下有半丝欺瞒。使臣一事,微臣只是对陛下据实回禀。”
太子绕着袁道,背着手缓缓踱步:
“孤听闻,自打你来礼部任职后,隔段时间便避开人同晋王小酌,可见你们私下交情匪浅。查了查相交时间,又正巧在你调来礼部前。”
袁道瞳孔紧缩,怕太子发现端倪,忙垂眸掩住情绪。
听袁道否认和楚承曜有交情,只说是碰巧遇到两次,言语间将楚承曜摘得干干净净,太子更加怒意上涌,气的忘了皇帝当年不许外传的嘱咐:
“你为晋王推脱行馆使臣之死的罪责,又在孤面前如此维护晋王,莫不是袁大人认为,你任职礼部尚书,是孤那好二弟的手笔?所以对他感恩戴德,处处相帮?”
太子在袁道面前三步站定,不等袁道答话,面带讥讽的继续道:
“袁大人怕是被人蒙骗了吧,当年是顾大将军的长孙,安北将军顾睿洲,用他的战功为你求的情。”
袁道惊讶疑惑的抬眼,同太子对视:
“安北将军?微臣同大将军府从无来往,殿下何出此言?”
“安北将军无私为国,听闻袁大人一心为民,不忍大人余生愁苦,故而才以战功保了大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袁道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都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坐上的马车,想着太子的言之凿凿,让自己去找皇帝或是顾家求证,便觉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袁道努力回忆,当初任职礼部尚书时,自己对楚承曜表示感激,也曾好奇询问过他如何帮的自己。
楚承曜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袁道想的头疼,也未想出楚承曜是如何解释的……好像只是含糊带过……
现在仔细想想,楚承曜虽心有丘壑,可他那时势微,如何能让自己短时间内,升至二品大员……
袁道回想着和楚承曜相处点滴,越想越觉心慌愤慨,若太子所言属实,那自己岂不是被楚承曜伪善蒙骗,对其感恩戴德,甘心维护卖命……
袁道此刻迫切想知晓真相,吩咐亲随去大进军府去请顾睿洲出来小坐,他要当面问清楚。
“大人,太傅的孙子失踪了,将军府作为姻亲,也在帮着找人。昨日傍晚,小的还瞧见安北将军带着人在寻人,现在人还未找到,安北将军应该不在府内。”
袁道让亲随速去打听顾睿洲行踪,自己就近找了家府中的铺子,进去等候消息。
——
御书房。
皇帝叫来韩清如,一是因为韩清如帮着楚承曜说话,将人叫来是为提醒太子,韩清如是他的人不能动。
二来,是为了户部和盐运司的政务。
盐运司还未完全脱离世家掌控,户部受太子管辖多年,官员早已经和太子还有国公府上下一心。
韩清如虽然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户部尚书,但在朝中毫无根基又无威望,未曾将户部官员全部收服,不少官员应付了事,这就导致许多政务进展缓慢。
叫韩清如来,也是为了商讨解决办法。
divclass=contentadv三来,也正是因为韩清如在朝中毫无根基和威望,为人又忠直,皇帝才想将将其培养成只忠于自己的大臣,户部和盐运司关乎国本,只有这样的人管着才能放心。
再来,皇帝虽将楚承曜放权推到人前,是让其成为磨刀石,为天楚的将来磨练一个胜任的帝王。
但这块磨刀石,所展现出来的野心和城府,让皇帝心中有了忌惮,这才放任太子和楚承烨对其打压。
又借着莫副使的死,将楚承曜变相软禁,将其打压的翻不起大浪才算放心。
至于韩清如,皇帝自然不想他被楚承曜笼络了去。
既然楚承曜借着黎司钰,去拉拢韩清如。他倒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谈完政务,皇帝乏累的揉着眉心,同韩清如闲话家常,进一步拉近君臣关系。
末了鼓励了一番又道,让韩清如政务上遇到任何阻拦,只管来寻自己做主。
将韩清如感动的行了大礼,近乎是热泪盈眶的表了忠心。
皇帝朗笑着将人叫起,吩咐郑诚亲自去送,惊的韩清如连呼不敢,拗不过皇命拘谨的跟着郑诚出了门。
待郑诚回来,皇帝传唤漠北和屏南的来使,以及楚承曜、行馆和礼部官员,为莫副使之死和瑞王伤势,商讨三国同意的法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个时辰的争论,最终漠北以昨日莫副使未死前商讨出的财物价格,翻出五倍用作赔偿。
且事发天楚,漠北此举有损天楚颜面,需得赔偿三千匹战马。
屏南使臣,在天楚国都丧命,天楚赔偿钱财若干,用作保护不周的赔礼。
钱财商讨好,便轮到相关人等追责。
为惩治漠北,皇帝将行馆的护卫全部下狱,相关的官员也罚的极重。
始作俑者莫振辉,依照天楚律法,罚一百棍刑,并向瑞王当面致歉。
萧尘为了漠北颜面,自然不能让漠北的王爷在天楚国都挨罚,提出用五百匹战马免刑。
皇帝正义凛然的婉拒,却又拒绝的不彻底。
萧尘恼怒的在心中大骂:
好个无耻的老匹夫,借着屏南使臣的死,来劫漠北的财!
纵然如何不情愿,也不得不再加了五百匹战马,才免去莫振辉的棍刑。
莫振辉虽被免去了棍刑,依旧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怒意烧的他面颊充血,在萧尘的“劝说”中从牙缝里向瑞王挤出致歉的话语。
鲁桑眼神阴鸷的射向皇帝,扫视了殿内一圈禁卫军,知道得不了手,才生忍住动手的冲动。
为了不再来受羞辱,鲁桑听莫振辉道了歉,便提出要带格威回漠北。
皇帝倒也没有过多为难,提出五百匹战马便可赎人。
待出了宫,忍无可忍的莫振辉,扭头看着宫门,用一句极脏的漠北话,问候了皇帝。
使臣还未回到行馆,脏话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忙了半晌的皇帝,正精神不济的闭目养神,闻言眼皮微抬眸中森寒,吩咐郑诚去催促漠北的赔礼,尽快送到天楚。
——
另一边,打听到顾睿洲所在,袁道忙赶了过去,在顾睿洲附近寻了僻静处停下马车,又遣心腹请顾睿洲过来。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听闻礼部尚书相请,虽觉意外,还是跟着来人上了车。
二人礼数周全的见了礼,客套两句顾睿洲便开门见山询问:
“不知袁尚书何事找下官?”
袁道神色复杂的盯着顾睿洲:
“素闻顾家代代忠直为国为民,心中甚是敬仰。没想到将军还如此良善,对非亲非故之人,都施恩不望报。”
听到此处,顾睿洲已然明了,袁道来见自己是为何事。
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林锦颜,上回林锦颜带自己去学堂下的暗道,就说起过此事。
颜儿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真是被她说中了。
急于求证的袁道,见自己说完,顾睿洲只神色淡淡垂眸不语,焦急叫道:
“安北将军?”
顾睿洲闻声回神,想着林锦颜让自己结交袁道,面带浅笑道:
“事情已过多年,下官都快忘却了,不知大人是从何处知晓?”
袁道愣住,心头乱的呼吸都停了片刻,眨巴着眼睛理了理思绪,对着顾睿洲一辑到底。
因在马车里,袁道只能坐着行礼,心乱了许久的身子发虚朝前倒去,顾睿洲稳稳将其扶住:
“大人快快起来不必如此。”
袁道紧抓着顾睿洲搀扶自己的手臂:
“当年竟真的是将军相助!袁道惭愧,受恩多年今日方知恩公是将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将准备再次行礼的袁道拦住,以前他从无私下结交大臣的想法,可近来皇室对顾林两家,对颜儿的所作所为,倒是让他改了主意。
“事情已过多年,大人不必介怀。这些年知大人为官清正,下官更觉当年做的极对。”
说完,顾睿洲又说起当年经过,是皇帝不想让袁道知晓实情:
“非是故意瞒着大人,顾家本就因掌兵最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陛下也表明了态度。您乃朝中大员,与武将相交多有忌讳,实在是怕牵连到两家。”
顾睿洲据实以告,话语间,没有楚承曜那种处处为袁道着想的体贴,反而坦荡说出,是为了保护顾家。
更让袁道觉得顾睿洲待人真诚,非伪善的楚承曜可比,心中对其敬仰,愈发滔滔不绝……
袁道被楚承曜寒掉的心,此刻只觉滚烫:
“今日才知晓将军一番好意,袁道在此深谢。能与将军,与顾家同朝为官,实乃幸事!”
二人笑谈了一番,称呼已经变成了袁兄和睿洲。
顾睿洲说起当年之所以去帮袁道,还是听妹妹惋惜,说袁道在民间风评极好,是个顶好的清官,自己才会去查证后相帮。
因着还要找人,顾睿洲也没多留,同袁道告辞利索下了马车。
袁道将车帘掀开一道缝,看着顾睿洲渐远的硬朗背影:
“顾家后人若代代为将,天楚何愁不能再强盛百年。”
divclass=contentadv放下车帘,想起楚承曜,袁道笑意淡去,握拳愤愤的锤打身侧:
晋王殿下,这么多年,当真是骗的臣好苦啊……
——
布庄里。
出城找了半日人的林锦颜,坐在窗边翻看着账本,魏仲行礼入内:
“小姐,下朝后袁道袁大人随太子回府,出来后便四处去寻大表少爷,方才已经见上了面。”
林锦颜好看的眉毛轻挑:
“好事。看来秦宗良是根据放出的消息,查到了真相。”
魏仲:“是小姐法子想的周到,放出一点线索,引得秦宗良疑心探查了许久,他自己查来的自然深信不疑,就是时间长了些。”
林锦颜:“时间长些无妨,安全才是首位。将这些年晋王私下通过袁尚书,塞进礼部的小吏,都做过什么,想法子透给袁尚书知晓。依袁尚书的秉性,自会出手。”
魏仲细应下,又不解问道:
“小姐,袁大人毕竟和晋王相交多年,也算交情深厚,真的会因为此事便反目吗?他虽然是二品大员,朝中根基却不深,也不会去和王爷作对吧?”
林锦颜白玉青葱的素手拿起茶杯,目光透过打开的窗户飘远:
“对手成为朋友,会比朋友可靠。但朋友成为对手,只会比对手更难缠。袁尚书虽和晋王有多年交情,但一个从开始就欺骗自己的人,交情又有几分是真呢?”
说着话,林锦颜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水,倾城明艳的脸庞,带着两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人与人之间,信任本就不易,信任崩塌后想要重建,更是难上加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魏仲听的频频点头,只觉自人家小姐厉害:
“对了小姐,使臣一个不少的回行馆了,莫振辉也不像受了罚。”
林锦颜喝着茶,眼珠转了半圈:
“依照那位的脾气,没受罚……那漠北一定大出血了。歇一会再出城去转转,时辰差不多咱们就回府。”
魏仲领命出去,林锦颜合上账本,起身活动身子,踱步走向依靠在门边的洪九:
“有事需要女侠帮忙。”
洪九听得此言,如避洪水猛兽般,一个闪身跳开老远:
“帮不了!从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府里拿走的物件,都被你搜刮过半了!”
洪九怨愤的瞪着林锦颜。上回,林锦颜便是如此说话,一句割爱,割掉她多少值钱的宝贝!居然还来!
说好她偷了宝贝,啊呸,拿了宝贝暴露行踪,再将人甩掉,宝贝都归她的,骗子!
林锦颜和白芷看的失笑出声,对上洪九气鼓鼓的眼神,林锦颜强忍住笑意:
“拿走的那些,都是比较特别,容易被认出来的,放在你手里危险,才交给魏仲另作他用。那些通用没标记的,不是都归你了嘛。放心,剩下的我保证不要。这次,只是让女侠帮我送封信。”
“当真?”
“自然。”
洪九防备尽散,将双臂环于胸前,懒洋洋走过来,冲林锦颜伸手。
林锦颜勾唇,笑意如花朵绽开,饶有兴致的背着手转身:
“白芷,磨墨。”
——
晋王府。
从宫中回来后,楚承曜便让管家紧闭了大门。
divclass=contentadv出宫前,他特地去了趟翠微宫,同他便宜母妃和妹妹,商议他不能出府的这段日子,要如何行事。
此刻,他独自坐在书房,面上带着一丝颓废:
他不懂,都是儿子,父皇为何偏对他如此苛刻?
那个位置,哪个皇子不想坐?为何唯独对他处处防备,每次他稍有起势便要打压。
论计谋,城府,治国之才,他比任何兄弟都强,连老三那个莽夫,父皇都能放权,为何就是不能看好他?
心中交织的愤怒和不公,激的楚承曜紧握的拳头都在发抖,闭眼死死咬着牙关,才生忍下近在喉头的怒喊。
平息下怒火,楚承曜思索如今局势,要如何行事:
婚前他都得在府思过,也只能将婚期提前些。
既然父皇和皇后,如此费心让他成婚生子,他自然要听话,只是结果不会是如他们愿便是。
梳理轻重缓急,出声将门外的钟毅叫进来,吩咐他去趟钦天监,选一个最快的成婚日子送进宫。
又让他顺路去找左应熊,晚些时候,他要见萧尘。
钟毅回来时,带回钦天监对照楚承曜和周玥雪八字,选出的吉日。
最近的在一个月后,刚巧是顾奕辰和妍凌郡主大婚的第二日。
其他的吉日,最快的也在三个月后。
楚承曜只是略微思索,便选定了一月后。让钟毅去给钦天监传话,进宫务必要说这是最好的吉日。
快到和萧尘见面的时辰,楚承曜叫来宋易,让他去周府,给周玥雪送一些养胎的滋补之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吩咐完,不见宋易答话,楚承曜疑惑抬眸,见宋易面带迟疑,温和询问因由。
宋易踌躇的看向楚承曜:
“殿下,当真要娶周小姐?”
“婚期都定下了,自然是真。怎么了?”
宋易:“我……”
刚开口,扫了眼钟毅忙改口道:
“属下多年前曾在林府做过护院,也见过林家小姐和周家小姐为人处事。周家小姐不如林家小姐好……”
钟毅不悦打断:
“宋易,周小姐马上就成为王妃了,怎可诽议。”
宋易抱拳请罪:
“是属下失言,殿下勿怪。听闻林家二房少爷失踪,林家与属下算有些恩情,这几日若殿下没有吩咐,属下想去帮着找找,还了这份恩情。”
楚承曜温和应允,还特地给宋易分派了些人手:
“听闻皇兄和三弟还有四弟,都派了人手帮着寻人。我如今自身难保,你能去当然最好。”
宋易道谢退下,楚承曜盯着宋易走远的背影发问:
“先前周怀礼找的江湖人,可寻到了踪迹?”
钟毅:“还不曾,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殿下可要亲自问问王妃?”
听得那句王妃,楚承曜眸色闪过不耐:
“不必,无需她知晓。宋易出生江湖,自然比你散漫些,你私下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对他太多规矩约束。”
钟毅:“您是主子,他既入了府门,自然得对您恭敬些。”
楚承曜闭眼呼出心中烦躁,扭头看向钟毅:
divclass=contentadv“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无需他称呼上和规矩上的虚礼。大事若成,全天下人都对我恭敬。若不成,性命都难保,恭敬又有何用?”
见钟毅垂眸,楚承曜拍着他肩膀,放缓了语气:
“钟毅,我知你忠心护我,容不得旁人对我丝毫不敬。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要因小失大,让可用之人同我们离了心。”
到了约定时辰,楚承曜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左应熊的住处。
吩咐钟毅守在门外,等了一炷香,萧尘才姗姗来迟:
“今日事忙,不比晋王殿下清闲,来晚了还请勿怪。”
楚承曜悠闲的喝着茶,并无半丝被软禁,或是被冷待讥讽的难堪和不悦,神色温和淡然:
“无妨。我近来刚巧有空,只要愿意,有足够的时间等萧大人。”
萧尘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眼:
“瞧殿下气定神闲,想来是早有应对之策。可我漠北此番,却被殿下的父皇打劫了近五千匹战马,我回去后还不知如何同大王交待。”
“年前漠北败给天楚,按理说和亲,也是战败的漠北带公主来天楚和亲。可你们偏带个闯祸的王爷来,要不是聘礼给的足够让父皇心动,皇祖母寿宴上,父皇早就驳回了。”
说着话,楚承曜慢悠悠给自己续上茶:
“可也正是这份聘礼,让父皇眼馋了,所以才借着莫副使的死拿一些。”
萧尘整理好衣摆,眉目微挑的看向楚承曜:
“漠北皇室自有骄傲,怎可让公主和亲。让成王来天楚,虽然有意给你父皇添堵。但要不是殿下献计,改娶顾将军的外孙女,聘礼可没寿宴上说的那般多,自然也不会惹来惦记。怎么?用完了不认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萧尘因被坑的几千匹战马,迁怒自己,楚承曜也不恼:
“萧大人并非短视之人,若你我所谋大事可成,漠北能得到的,不知要超出这些几何。”
萧尘薄唇轻勾:
“殿下即将迎娶的王妃,提供不了任何助力,顾大将军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外孙女做妾,没了顾家支持,殿下何来兵力相助坐上龙椅?”
楚承曜侧身慢条斯理的给萧尘倒上茶,抬眸笑的意味深长:
“萧大人不必为我忧心,我既想成事,自然不会将宝全压在外人身上。顾家这助力我得不到,又处处妨碍漠北,毁掉便是。”
——
城门处。
天色渐晚,出城寻找林锦昀的几路人马,皆无功而返的在此处聚集。
林锦安挨个送走他府帮忙的下人,托他们回去给各家主子道谢,待找到人再亲自登门致谢。
刚将人送走,转头就瞧见安知闲,林锦安疲累的脸上有了笑意:
“安大哥?你怎会在此处?”
安知闲走近,同顾睿洲三兄弟和冉公子见礼,余光撇向路边的马车:
“出来帮着找人,听闻你们在此处,过来瞧瞧。可有找到踪迹?”
顾奕辰摇头:“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当真是邪门了。”
顾睿洲:“你将店里的伙计抽调了四个帮着寻人,你怎么还出来?”
林锦安:“是啊安大哥,伙计少了几个,茶楼里怕是忙不开,你还是把人叫回去吧。”
安知闲听三人说话,余光瞟了马车好几眼:
divclass=contentadv“不妨事,风潇然出去野了一阵,昨日回来了,能帮着搭手。看库房的石头,我也叫来茶楼帮忙,人手够用。”
林锦安眨巴着眼睛:
风潇然帮忙?他不捣乱就不错了吧……
说完了话也不见马车里有任何动静,安知闲只得离开,转身后神色落寞的苦笑:
还真只当自己是谋事的盟友……
马车里,听到安知闲的声音,林锦颜面色复杂了片刻,便恢复如常,转而眯眼假寐,直到安知闲离开,马车缓缓行进才睁开眼:
做个只互相成事的盟友便好。
——
平阳侯府。
秦知许亲手做了糕点,满心欢喜的给冯斯年送来,正巧听到下人回禀,林锦昀还没找到的消息。
“明日你再去庄子里点些人手,跟着林家去寻人。”
下人领令退下,出屋碰到门外脸色铁青的秦知许,弯身行礼离开。
秦知许听得母亲劝诫,本想改改脾气好好同冯斯年相处,此刻全都忘得干净。
抬手打开阻拦自己的护卫,大步迈进屋子,将糕点重重放在冯斯年手边:
“我请世子陪同回国公府,世子几番推辞,林家的事世子倒是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姓林呢。”
冯斯年扫了眼糕点,淡淡抬眸与秦知许对视,两人一坐一站,一个神色淡漠,一个愤愤不平。
冯斯年语带冷意的,将秦知许质问的话语堵的彻底。
“秦小姐若是这世子妃当的不顺心,想要换旁人来做,侯府不会强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闻言,又怒又慌又委屈,色厉内荏的说了几句发泄的话,落荒而逃的回了自己院子。
陪嫁丫鬟锦绣,见秦知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轻抚后背温声劝慰:
说冯斯年不是那种人,只是气头上顺着秦知许的话,接的气话,不必当真。
丫鬟春娇却道:
“纵然是气话,也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的,那般伤人的话,要不是起了心思,怎会顺嘴说出来?世子人品贵重,也顶不住外头的狐媚子三番五次勾引。”
眼见春娇越说越没边,锦绣忙出言呵斥,却被将春娇的话听进耳的秦知许赶出了屋子,独留春娇一人说话。
锦绣心焦的等了半晌,瞧见春娇开门出来,上前低声警告,让其说话注意些。
反被春娇呛声:“锦绣姐姐是怕世子妃看重我,冷落了你吧?可惜世子妃如今就爱听我说话呢。”
春娇说完小人得志般离开,锦绣忙进屋去劝秦知许,见劝不住又搬出秦宗良,更加惹恼了秦知许:
“一个贱婢,也敢拿大哥来吓唬我!纵然你是大哥派给我的人,可我也是你主子,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锦绣怕秦知许火气上来做出错事,更加苦口婆心的相劝,反被秦知许罚了十棍,打得只能卧床养伤。
——
行馆内。
养了两日伤的花允承,带着妹妹出门散心。
正巧碰上夜梁的康王梁泽川,和带着面纱的夜梁三公主梁南音。
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梁泽川看向花允诺,请她带着梁南音一同转转,得了花允诺同意。
瞧见梁南音眼神中的抗拒,梁泽川拿出长辈姿态劝道:
“你跟着本王不免无趣,六公主也是女儿家,又和你年纪相仿,能玩到一起去。闷了多日,出去散散心,年轻轻轻合该多交朋友,过的鲜活些。”
divclass=contentadv梁南音欠身行礼应下,梁泽川同花允承兄妹二人道谢,走前将自己的护卫分给梁南音两个。
梁南音目送梁泽川离开,转头就对上花允诺干净澄澈,带着笑意和好奇的眸子。
梁南音错开目光行礼:
“叨扰了。”
身子还未蹲下去,就被花允诺一把扶住:
“公主不要这般客气,我听闻三公主比我大几个月,若公主不介意,我可以叫你南音姐姐嘛?”
面对花允诺的热情,梁南音点头应下,不适应的僵着身子抽回手。
瞥见梁南音眼底淡淡的防备,花允承适时开口:
“好了小六,别吓着三公主,当谁家公主都如你这般孩子心性。”
语带宠溺的训完妹妹,又扭头看向梁南音:
“小六贪玩,家中姐妹少,瞧见公主难免热情了些,并无恶意。外出不好暴露身份,便以梁小姐来称呼公主了,请别见怪。”
梁南音直言不怪,略带拘谨的同兄妹两人闲逛。
花允诺出来玩了多次,许多地方都轻车熟路,热情的将自己觉得好玩好看好吃的分享给梁南音。
梁南音受其影响,虽只是跟着一旁看着,眼中也慢慢染上好奇和愉悦的亮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逛了半日,花允诺才有了累意,三人带着一众随从进酒楼用饭歇息。
往日里兄妹两出来,从未分桌,因着梁南音在,花允承体贴的找了间用屏风隔断的雅间,里外各摆了一张桌子。
花允诺拉着梁南音进了靠里面的桌子,花允承带着阿正坐在外间。
梁南音见状,心里暗暗对兄妹两观感加分,偷偷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小腿,带着木枝去更衣。
梁南音一出屋,花允诺小荷赶忙背过身掀开裙摆,将绑在裤子上,同样颜色大小不一的布料解下来,小荷一股脑儿缠在一块递给阿正。
阿正接过布料,感受到上面的温热,耳根红的充血,将布料塞进身旁的凳子上用桌布盖住,强自镇定的端坐。
花允承扫了眼紧闭的房门,端杯喝茶低声道:
“你那件衣衫都在这了吧?一会用饭的时候,想法子去处理干净,莫被人瞧见。”
阿正:“都在这里了,主子放心。”
木枝蹲在地上,给净手的梁南音揉着小腿:
“那六公……六小姐也太能逛了,您常年呆着,哪走得过她呀,一会您要累了,先告辞送您回去歇息。”
梁南音:“不妨事,走的少罢了,她还挺有趣的。”
进屋垂眸对花允承欠身,梁南音进到里间,见伙计开始上菜,抬手取下面纱。
偏瘦的小脸肤若凝脂,小巧精致的薄唇,配上一双沉静的眸子,如微微绽放的雪莲般,干净疏离清冷柔弱中,又带着一丝坚韧和晦暗的愁绪。
“哇,南音姐姐,你好美啊!怪不得要天天带着面纱呢,这得让多少女子自惭形秽啊。”
对上花允诺直愣愣惊艳的视线,余光透过屏风,看到花允承朝这边侧头,梁南音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divclass=contentadv“六小姐才是绝色。”
听得里间妹妹激动的询问,梁南音的皮肤是用了什么好东西,还预备上手去摸,花允承无奈摇头:
“小六,食不言寝不语,安生吃饭,别吓着梁小姐。”
花允诺嘴里不情不愿应下,依旧悄咪咪的同梁南音说话,看的梁南音忍俊不禁。
——
梁泽川将侄女托付给花允承兄妹,自己带着亲随漫无目的晃悠。
跟他半日的探子原本以为这康王殿下,只是随意闲转散心,不曾想一转眼就跟丢了人。
四处探查才知,梁泽川突发兴致想去打猎,买了几匹马和弓箭,带着亲随出了城,探子忙跟出城寻人。
深山里,辨别了出方向,梁泽川将四个亲随派出两人去打猎,带着剩下两人下马徒步而行。
待瞧见不远处的道观,梁泽川和其中一名亲随换了衣衫,带上人皮面具,孤身一人自道观大门入内。
听得有人求见,姚太师作画的动作丝毫未停:
“姓林?可是林太傅家的?”
砚书:“不曾见过,来人虽自称姓林,却不是太傅的晚辈,相貌平平,除了气度,并无任何出彩之处。”
姚太师作完画,直起身子一寸寸细看:
“惠宁,你看看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伺候笔墨的姚惠宁,神态较之做太子妃时,松弛自在了许多,一身素衣清丽脱俗,颇有洗净铅华珠玑不御之感。
听得姚太师问话,勾唇笑开来:
“祖父的兰花都画了几百幅了,虽每幅姿态各异,但早就画出精髓,怎会不好?”
姚太师盯着纸上的兰花,眼神缱绻的像看心爱之人:
“你祖母就最爱兰花……”
姚惠宁不忍见其伤神,忙温言宽慰。
姚太师抽离情绪,问起晾在一旁的访客。
得知对方十分笃定自己会见他,而且还必须单独面谈,姚太师被勾起一丝好奇,吩咐姚惠宁等墨迹干透后,将画收起来,带着砚书去见访客。
清幽的院中,来人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青梅树上的花愣愣出神,周身萦绕着苦涩落寞的氛围。
姚太师踏入院中,见此情景并未出声,只暗暗的从头到脚打量来人,在记忆中仔细思量,确定自己并未见过此人。
一阵清风吹来,残花如微雪散落,花瓣儿落在来人肩头,来人抬手去拿,侧头瞧见姚太师,欠身行了一礼:
“太师。”
瞧见来人行礼,姚太师眼神危险眯了一瞬,吩咐砚书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眼神冰冷的盯着来人迈步上前:
“阁下行的夜梁礼,又特意乔装来此处见老夫,除了夜梁的战神康王,老夫倒是想不到还有何人。”
梁泽川抬手扯下面具,又神色恭敬的行了一个天楚礼:
“太师果然明察秋毫。”
姚太师在梁泽川五步远站定,眸色中闪过克制的敌意:
“是康王爷本就无意隐瞒。”
扫了眼梁泽川身旁的青梅树,姚太师神色更黑了一分:
“王爷请屋里说话吧。”
divclass=contentadv二人进屋落座,姚太师自顾自倒了杯茶,丝毫没有待客的模样。
梁泽川遭了冷遇也不恼,自己拿杯子倒茶,浅喝了一口夸了声好。
姚太师闻言,顿觉嘴里的茶没了滋味,放下茶杯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王爷就不怕老夫下毒?”
梁泽川将茶一饮而尽,咧着嘴上前又倒了一杯:
“能得太师亲自下毒,是晚辈荣幸。”
姚太师气闷之余,脑海中却回想起,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曾经惹了自己生气,也是这般无赖模样……
盯着梁泽川的脸,不由晃神,好似故人坐在眼前……
待梁泽川出声,姚太师猛然回神,察觉方才眼底似染上泪意,顿觉羞恼不已:
“王爷乔装来此,就是来服毒吗?”、
“就是想来见见您,寿宴上只远远看了您,没顾上说话,故而今日特意来此寻您。”
姚太师冷嗤:“见我一个糟老头子做甚?炫耀王爷当年的神勇?”
梁泽川神情染上苦涩,侧目看向院中的青梅树:
“有何可炫耀?当年的战事中痛失挚友,乃晚辈生平第一憾事,太师您恨晚辈也是应该。多年前我常在…他嘴里听到您,每每提及您和他父亲,他神色总是骄傲的厉害。”
“他曾说,他幼年在一处道观种了颗青梅,结的果子泡酒甚是爽口,待来年他回京泡好,邀我一醉方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2章至交对手
回忆起和挚友的点滴,梁泽川神色怀念,像是上瘾般沉沦其中。
当年他们二人都是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互相不服,互相乔装潜入对方军营驻扎的城池,准备亲眼瞧瞧对方。
却因同一桩不公事,冥冥中遇到了一起。
起初二人起了误会,不打不相识,误会解除后竟觉意气相投,互相隐瞒身份相处了短短了数日,就以兄弟相称。
时隔不久,在另一方驻扎的城池内,二人再次见面,深聊下发觉二人在许多事上的想法不谋而合,引为知己加深了关系和往来。
如此相处一年有余,天楚和夜梁兵戎相见,二人同时作为领军主帅,战场再见惊讶之余又觉意料之中,双方都觉得:
有这等见解、气度,文韬武略又和自己不分伯仲的男子,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都没有想到,或者说都不敢想,挚友竟是对手……
各自知晓了身份,战场上打得不分胜负酣畅淋漓,私下见面更加坦诚,聊起各自的处境,发觉竟是如此的相似:
都有个对自己看好的父皇,也都有虎视眈眈的皇兄……
二人更觉惺惺相惜,于是,在战场上,穷尽心血的想打败对方,避开人私下见面,仍旧是至交好友。
梁泽川想起那段日子,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披上那身盔甲,我和他是两国指挥作战的将领,我们都想赢对方。私下,他比我小一个月,我没有弟弟,就让他叫我兄长。后来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就不肯再叫了,大咧咧的叫我名字。”
姚太师紧握的手微微发抖,当年他每每回京,都会跟自己说起梁泽川,说天下竟有个人完全明白他所思所想,行事也如此相同。
divclass=contentadv说到高兴处,他神色飞扬:
“老师,这天下竟有另一个我,还被我遇见成为挚友,您说我这运气得有多好。”
“老师,记得我给您说的那个至交吗?他居然就是和我齐名的梁泽川!我早该想到的,我要在战场上杀他个落花流水,让他灰头土脸的请我喝酒哈哈哈。”
“老师,梁泽川说,我们当中有人要当了皇帝,两国就握手言和。届时两国互通有无,百姓再不用受战火之苦,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带他来见您,您肯定喜欢他。”
平日里神态平和的姚太师,今日见到梁泽川,几番抑制不住怒意: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他待你如手足,你却害死了他!如今还来这里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梁泽川垂眸,全盘接收姚太师的怒火,愧疚痛苦的低语道:
“却无资格。来此就是想看看您,想看看他种的树……想感觉他在……”
梁泽川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缓解了心中刺痛再度开口:
“另外,是想来告诉您,他从未叛国,从未有丝毫对不起天楚,他是个堂堂正正心怀天下的男子,纵然……在死前,他想的也是这天下。”
姚太师神色冷厉,眼神却是对自己得意门生的深信不疑:
“他的为人,我自然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这两日,将陆春几个外界的眼线派出去寻林锦昀,没人盯着,说话都方便了许多。
风潇然将腿交叠放在身旁的椅子上,毫无坐相碎碎念了半晌,也不见安知闲答话,抬头一看就见安知闲早就走了神。
“小师弟?又在担忧那小狐狸的安危呢?都跟你说了,她既然大张旗鼓的宣扬她要出城寻人,又知晓有什么人对她出手,以她的城府,定然早做足了防备。”
安知闲相信林锦颜的能力,却仍旧止不住担心:
“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万一出了纰漏……”
风潇然不可置信的放下腿:
“她?弱女子?你见过比她更心黑的弱女子?她连你我都能算计,算哪门子的弱女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都表明立场了,你何必上赶着。”
安知闲神色不耐的斜了眼风潇然,侧过头看都懒得再看:
就不该跟他聊,越聊心越堵。
凌久敲门入内:
“主子,梁泽川甩开行馆的眼线,独自乔装进了青云观。”
安知闲豁然起身:“什么?何时去的?”
凌久:“到此时,进去应该半个时辰有余了。是我们守在青云观的人,发现了梁泽川护卫的踪迹,从而才发现他,这会他正在和太师单独面谈。”
安知闲瞬间神色凛冽;“他竟然敢去青云观!”
言罢,让替自己风潇然守在不夜侯,换了衣衫带着凌久自密道而出。
——
姚太师吩咐砚书自后门送走梁泽川,神色晦暗的立在青梅树下,半晌,抬手抚上树干幽幽叹息。
姚惠宁自院门口路过,瞧见此番情景,心知姚太师又在缅怀故人,抬步入内打断:
“祖父,您的访客呢?已经走了吗?”
divclass=contentadv姚太师冷哼:“什么访客,不过是个杀千刀的遭瘟骗子!”
姚太师说完,就进了屋,徒留姚惠宁留在原地满脸好奇,瞧见院门口的砚书,忙快走几步将人拦在院门口,小声问道:
“刚刚来的是谁?我居然听到祖父骂人,那人干什么了?”
砚书脸带笑意;“小姐,我方才守在院外,没听到内容,也不认识那人。”
解不了心中好奇的姚惠宁,顿觉无趣:
“不说算了,过些日子等林锦颜忙完,我就要去学堂教书了,到时候你想告诉我,还寻不到人呢。”
说完扭身便走,走出两步又回头:
“当真不说?”
砚书行了一礼:“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姚惠宁再不犹豫,抬步离开:
“不说拉倒。”
砚书立在院门,笑盈盈的看着姚惠宁走远的背影,恢复情绪的姚太师走出来,顺着砚书的视线探头去瞧:
“这丫头,在太子府磨掉了半条命,活得如同傀儡,如今才慢慢变成她自个的样子。”
砚书:“小姐如今这样极好。”
姚太师:“我也觉比她做太子妃时瞧着顺眼。”
直到姚惠宁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姚太师收回视线沉声吩咐:
“有些极其私密的往事要查,人手务必要可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4章鸣镝箭显
安知闲和凌久立在粗壮的树枝上,看向山下的院子。
见姚太师安然无恙,安知闲松了口气。
得知梁泽川已经同亲随汇合,找了处离青云观较远的水源,席地而坐正烤着野味。
安知闲吩咐凌久去盯着些,若有探子寻到踪迹,发现梁泽川来过青云观,立即处理掉。
凌久应下,将背上解下来递给安知闲,快速消失在密林中。
盯着下方的院子看了半晌,安知闲才转身离开。
——
城郊。
出城来找失踪堂兄的林锦颜,慢悠悠的走走停停,带着越发壮大的队伍越走越偏。
也不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先是遇到迷路的母女,林锦颜好心让其上了马车,那母女趁着洪九小憩的空档,忽然对林锦颜拔刀相向,反被洪九踹出了马车。
制住了母女,走出不到二里地,山体滚落巨石,一行人虽有惊无险的躲过,但回去的路被落石挡住,马车没法通行,得绕路而回,不得不越走越偏。
没走出二里地,又遇到劫财的劫匪、自称知晓林锦昀下落的村民……
一路走来,愈发精彩纷呈。
林锦颜气定神闲的在马车里看书,几批人皆被悉数拿下。
将又一批用布巾遮面的山贼,打得瘫倒一地,洪九轻车熟路的,拿软剑挨个挑开山匪衣衫,全部搜刮完,只寻到两个银袋子。
魏仲和一众随从将山匪挨个捆绑结实,连成两个长串,瞧了眼马车后面先前捆好的“两串”,无奈叹息:
“再来两波,绳子都不够了。”
“魏管事,绳子要不够了怎么办?”
魏仲扫视了“四串人”一圈,认真思考道:
divclass=contentadv“不够的话……就把那些看起来横的,准备跑的,不太听话的,不好好跟着走的,先杀了吧,空出些绳子来。”
四串人:…………
???
大哥你这么云淡风轻的说杀人?到底谁是杀手啊?
为了绳子杀人?我们的命不如个破绳子?
不跑还不行嘛,这年头,银子是真不好赚啊……
洪九钻进马车,倒出碎银看了眼,难掩失望的把银子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面纱遮脸的林锦颜,看的好笑:
“他们是出来杀人的,哪里会带银子,难为你竟还能找到。”
洪九:“虽然太少了些,有总比没有好。一会再遇到人,让魏仲他们别跟我抢,都不够我练手。”
驾车的杜兴听得车内谈话,神色警惕的观察左右山头:
“小姐,您绑了这么多人,足够震慑那些没能耐的,先前这几批乌合之众还好说,后面再来的,怕都是棘手不好对付的,还是早些回城为好。”
林锦颜闻声,掀开车帘四处瞧了瞧:
“来不怕,就怕他们跟我们耗时间,没有百日防贼的道理。杜兴,发信号求救吧,逼他们一把。”
杜兴拿出装有火药的鸣镝,点燃引线后朝着空中发射,鸣镝发出尖锐飞鸣,继而爆炸开来,只留一团浓烟漂浮空中。
所有听出鸣镝动静的人,瞬间引起警觉,忙去探查方向。
在城郊村落寻人的顾睿洲,听得声响,见四周树木遮挡住视线,忙施展轻功上了树,瞧见远处那团浓烟,瞬间变了脸色:
“是颜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5章出发救人
城郊定北军大营。
听得定北军独有的鸣镝箭响,顾弘章和顾青云都出了大帐,没瞧见浓烟,忙吩咐人去查方位,查是谁放的箭。
得知是在城郊,可能是林锦颜或是顾睿洲遇险,顾弘章和顾青云立马点齐三百兵马,直奔发箭之地。
又吩咐人,去护城军找金卫,托他入宫禀明定北军踪迹。
——
皇宫内。
皇帝听闻此事,气恼不已:
“谁干的?是太子晋王?还是秦王或齐王?这几个逆子又干了什么?怎么连定北军都引去了?去给朕查查他们都在何处。”
金卫:“微臣进宫时,正遇到齐王殿下和平阳侯世子赶去救林小姐,说是受平阳侯府二小姐所求。”
皇帝:“平阳侯的孙女?她怎会认得军中信号?”
郑诚:“冯二小姐和林小姐是至交,老侯爷戎马半生,认得定北军的东西倒也正常。冯二小姐许是自老侯爷处得知,才去求了两位兄长。”
皇帝:“倒是忘了这一茬。金卫,你带上一百护城军亲自去瞧瞧,点清楚定北军的人数。”
金卫走后,皇帝手指轻扣桌面:
“莫振辉行凶那日,萧尘和鲁桑的行程可查到了?”
郑诚:“还在查。”
皇帝越思索,眼底越暗沉:
“他们二人失踪了半日,太傅的长孙失踪,林家那丫头,今日因寻人遇险……要是那丫头有个好歹,顾家怕是也以为同上次一样,是皇室所为……”
郑诚:“太傅长孙……是在鲁桑二人消失半日的前一天失踪的。”
divclass=contentadv皇帝细想片刻:“依旧不可大意。派人去瞧瞧,漠北人是否尽数都在行馆。”
郑诚应下,说起梁泽川的行踪,听闻梁泽川打猎的位置,皇帝立马想到了离得不远的青云观。
得知梁泽川只是打猎烤肉,并未去过青云观,皇帝依旧吩咐郑诚紧盯姚太师的动向。
——
城郊偏僻处。
见林锦颜放了求救信号,又派魏仲带了几个随从去前方探路。山头上一群身形魁梧的男子,紧绷的面色都带了焦急:
“孟大人,他们吓得把鸣镝都放了,定北军的大营虽离这有些距离,但骑快马最快两刻钟便能到此,再不动手真就来不及了。”
被叫孟大人的男子,狐疑不决:
“怎么会这么多批人,赶在同一日刺杀?怕是有诈吧……”
“方才我们在半山腰宰掉的那伙人,不是说他们主子听到风声,知晓旁人要出手吓唬这小娘皮,才派他们趁乱出手吗?或许前面几批人的主子,也是这么想。”
“是啊孟大人,他们也受了惊吓,才会发出信号求救,又让人去探路明显是准备跑。这会儿能打的护卫又走了几个,正是出手的好机会啊。”
“眼睁睁将人放走,我们可都没办法给给主子交差。”
孟大人听到此处,再不犹疑:
“一刻钟后,无论何种局面,都离开此地。谁要是被定北军抓住,那就休怪我孟某人的刀无情了。”
孟大人言罢,扯起放在脖颈处的面巾戴好,手背上缠的布巾,边缘处露出的皮肉上,隐约露出一丝红色印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6章双方交手
马车里,林锦颜摘下发饰和耳环,递给洪九:
“你方才说要是你动手,此处是绝佳地方?”
洪九:“最近的便是此处,说不得他们还在前面呢,你就这般信我?早早放了鸣镝,要是他们不来呢?”
林锦颜:“你的话,为何不信?”
感受到全心的信任,洪九暗爽的挑眉,正欲说话就听得外面传来兵器相交的打斗,表情更是染上桀骜的鲜活:
“来了。”
林锦颜眼底透着郑重:“无论何种情况,顾好自己性命。”
双方人马交上手,杜兴便察觉到,这批人下手狠辣果断,远非方才那几批乌合之众可比。抽刀护在马车前,冲着车里大喊:
“洪九,你在马车里保护好小姐!”
“四串人”见双方打斗无人看守,趁乱簇拥在一起互相解绳索。
黑巾蒙面的孟大人与杜兴等人短兵相接,虽微占了上风,却不由暗自吃惊:
这些护卫身手不俗,之前对付前几批人,都留了手!
察觉到不对,还未想明白缘由,去而复返的魏仲,带着几十号持刀男子,迅速将众人团团包围。
孟大人焦急大喊:
“是陷阱,撤!快撤!”
被包围在其中的“四串人”见到魏仲,全都缩成一团,还没解开绳索的老老实实停下。
解开了绳子准备跑的,赶忙把脚边的绳子捡起来,在自己绕了几圈。
divclass=contentadv胆子小的还露出谄媚讨好的僵硬笑意,看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无暇去看“四串人”,魏仲神情冷冽的抽刀,对着喊话的孟大人就杀了过去。
动作利落刀刀致命,一击不中立马回退提刀再上,冷静果断又缠人。
两人武功不相伯仲,魏仲虽伤不到孟大人,但孟大人也被他缠的无法脱身。
孟大人带来的人,本就焦急,林锦颜的护卫也如魏仲一般,并不搏命只是将他们拖住无法脱身,随着时间推移,孟大人一行人越打越急,心乱之下破绽也就更多,不少人都开始受伤。
孟大人清楚不能被抓,眼神狠戾的以命相搏,逼的魏仲连连后退。
杜兴见状,忙上前相助,孟大人迎战两人略感吃力,余光扫了眼马车,假意被两人朝着马车方向打退,顺势翻身上了马车,毫不停顿的挥刀在马背上划了个口子,马儿吃痛的前奔跑。
“不好,快救小姐!”
离马车最近的两个同伙,挥刀逼退护卫,施展轻功上了马车,魏仲以刀为箭,将其中一人射下马车,另一人却钻进车厢,揪出面带纱巾的林锦颜,自车窗处探出头,将刀放在她脖颈处上大喊:
“敢追上来,我就砍下她的脑袋!”
魏仲和杜兴只得停下脚步,驾车孟大人一边挥鞭,一边朝后大喊道:
“你们的家人,太子殿下定会放心照料,不想牵连家中,就莫要被活捉!”
过了个拐弯,见人没追上来,孟大人稍稍松了口气,忽而闻到车厢里的打斗,顿时心神紧绷:
不好,小娘皮那个身手奇好的女护卫也在马车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7章援军赶来
孟大人正欲抽刀杀进车厢,两个黑巾蒙头,只露出眼睛的男子,自前方树林极速掠来,孟大人起身挥刀与其中一人对了一招,来人沉声道:
“住手,是殿下不放心,让我们来帮你的!”
另一人钻进车厢,传来刀剑相击声,片刻后同洪九自后车窗同时滚落马车。
孟大人见状收刀,边驾车边怀疑的打量来人:
“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来人坐在孟大人身边,掀开车帘往里瞧:
“我是何人你无需知晓,你还是想想那些人要是被活捉,会不会查到殿下身上。这般大的纰漏,你要如何向殿下交代?”
孟大人也顺着掀开的车帘往里看,见林锦颜依靠在车厢里昏睡,又扫了眼先前断气的同伴,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都不知殿下身份,就算被活捉,他们也查不到殿下身上。驾!”
来人眼神危险盯来:“那你呢?”
孟大人:“我断不会被活捉,逃不了,我会自行了断。等再走远些,彻底逃掉,杀了这个小娘皮,你我各自离开。你要是被抓……”
来人:“抓不着我。那边是什么!”
孟大人听得来人惊呼,忙扭头看去,忽觉脖颈一痛,不可置信又懊恼的晕了过去。
——
顾睿洲带人赶到出事地,远远便瞧见一地狼藉的尸体。
扫视着被扯掉面巾,卸了下巴捆绑成粽子的黑衣人,和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串人”,顾睿洲翻身下马,瞧见杜兴忙问出了何事。
得知有贼人将林锦颜连人带马车一起掳走,魏仲正带了护卫去追,杜兴留在此处看管贼人等援兵。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问清楚方向和离开的时辰,翻身上马就要去追。
听得身后的马蹄声回头看去,瞧见是定北军,顾睿洲也顾不得再等,吩咐杜兴告知他们情况,他纵马朝着马车的离去的方向追去。
顾弘章和顾青云刚到,楚承平和冯斯年也赶来,看见一地血淋淋的尸体,面色皆严肃暗沉。
听得杜兴说这死掉的半数人,都是林锦颜从庄子里带出来找人的护卫,为了护主和贼人搏命而死,众人心里都不住发紧:
下如此狠手杀人,这是非要林锦颜的命不可啊!
顾弘章目光森寒的扫视了眼“两串人”和黑衣人,留下几十号定北军在此将人看牢,带着剩下的人策马追去,楚承平和冯斯年也纵马跟上。
没过多久,金卫也带兵赶来,看着一地惨烈,心里也为林锦颜捏了把汗。
询问了方向,带着护城军,紧随众人追去。
——
马车上。
晕倒在驾车位置的孟大人猛然惊醒,翻身跳下马车,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使劲闭了闭了眼让自己清醒些。
拿起马车上的刀,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并未瞧见那打晕自己的黑衣人,倒发现前方是一处断崖。
孟大人围在手上的布巾,不知何时已经散落,露出手背上一大块红色印记,一把掀开车帘,林锦颜居然意料之外的还躺在马车里昏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8章刀胁对峙
孟大人不明白黑衣人为何打晕自己,又没救走林锦颜。
正欲杀了林锦颜骑马逃离此地,魏仲便带着几名护卫围了上来。
随即一把抓起林锦颜,拿刀横在她脖颈处,与魏仲几人对峙。
——
最先追来的顾睿洲,一路上别说马车,就连魏仲几人的踪迹也没见到,快速挥动的马鞭都透着焦急。
正慌乱间,瞧见前方岔路口,躺着一个黑衣人。
“颜儿!!”
昏睡的林锦颜,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和面巾完全遮挡住面容,对他们的呼喊毫无反应。
顾家三人和楚承平冯斯年,以及金卫见状皆惊呼出声,或惊恐揪心,或面露担忧的翻身下马。
顾睿洲忙下马查看,黑衣人早以凉透,面巾下的脸也从未见过,认出黑衣人胸前的伤是软剑所致,顾睿洲立马想到了洪九。
顾弘章眼底杀意漫天,浑身弥漫着令人生畏的气势:
“若你敢伤她一丝一毫,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诛尔全族!”
威逼魏仲等人退后,挥刀斩断拉车的绳索,慢慢后退着拽着缰绳,将林锦颜打横扔上马背,正欲上马,就听得阵阵马蹄声响。
divclass=contentadv寻声看去,就瞧见顾家人带着定北军赶来。
随后赶来的顾弘章和楚承平等人,也将人散出去,一半沿着路继续追,另一半在附近寻。
涓竴涓浜屼簲涓浜屼竴浜涓竷浜
护卫话落,顾睿洲纵马上前,伸手将其拉到马背上:
找了一刻钟,金卫带兵追来,顾家三人还未来得及向其道谢,定北军领着跟随魏仲救林锦颜的护卫,跑了过来。
顾弘章:“不管你是受何人之命,所图为何,只要你放了我孙女,我饶你性命。”
护卫上马指明方向,顾睿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心知这么多人,自己绝对逃不了,孟大人索性定了心,一把薅下马背上的林锦颜,再次将刀横在她脖颈间:
将带来的随从散开,在附近搜寻。
护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顾不上行礼,缓了口气快速禀明原委:
“小的和魏管事,追着马车营救小姐,那贼人慌不择路,刚驾马车逃到一处断崖,才被围住。贼人正刀胁小姐威逼魏管事放其离开,魏管事怕贼人伤到小姐,不敢动手,令小的回来找帮手。”
“林小姐!”
孟大人怒目瞪圆:当真是天要亡我!
心存死志的孟大人,此刻毫无胆怯,朗声大笑道:
“顾将军,怪只怪你这孙女不识抬举,我家主子给她空出位置她非不要,惹恼我家主子,就只能用命来抵了。”
挟持林锦颜的孟大人,见只有魏仲几人又有林锦颜这个人质在手,大有机会脱身,有活命希望,自然不愿寻死。
孟大人丝毫不惧:
“老匹夫,老子今日被你围住,就没想活着离开,死前拉你如花似玉的孙女陪葬,也算死的风流。”
楚承平:“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你要胆敢伤了林小姐,我定奏明父皇,让你主子偿命。”
“区区一个无半点儿实权的皇子,也敢谈让我主子偿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9章局势扭转
见孟大人狂悖不惧,金卫也出声威胁:
“我受陛下亲派,务必救回林小姐,你若伤了她陛下定然震怒,你的主子也会受你连累!”
孟大人油盐不进:“陛下对我主子可宝贝的紧,自然舍不得罚太狠。”
感受到林锦颜有醒来的迹象,孟大人更是笑的猖狂,一把捏住林锦颜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醒的正好,最后瞧一眼亲人,死的也无憾。”
孟大人佝偻着身子,捂住胸口不可置信道:
林锦颜被强抬起头,睁眼醒来,就对上顾家三人,转动眼珠打量着眼前局势,害怕的抬手放在孟大人拿刀的手腕上。
紧随其后的金卫,眼疾手快拽住魏仲的脚踝。
顾睿洲:“你杀掉那人之处,可是一个岔路口?”
不顾金卫楚承逸和顾家三人,如何劝阻威胁甚至哀求,孟大人狞笑道:
孟大人知晓被骗虽恼怒不已,却毫无办法,余光扫了眼身后不远的断崖,倒退两步转身猛冲了过去。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飞身上前大喊:“快擒住他!”
魏仲卸力的松了手,松手前一把薅下了孟大人的面巾,看清了他的面容。
话落就抬手割向林锦颜的脖颈,众人目眦欲裂惊呼:
顾不上被救起的魏仲,顾弘章忙向洪九询问林锦颜在何处。
弱不禁风的人质,擒住孟大人持刀的手腕,身法利落的夺过孟大人手里的刀,回身一拳轰在孟大人胸前,打得毫无防备的孟大人,猛吐一口鲜血倒退了十余步。
“最后一面也见到了,随我去地府吧!”
瞬间反转的局面,让众人愣住一瞬,快速围上前来。
话未喊完,眼前局势忽然扭转。
洪九:“那会我见又来的杀手身手极好,担心护不住小姐,便让小姐和我换了衣衫。还未将小姐送下马车,便被这贼人和同伙劫持。”
“正是你九姑奶奶。”
身着林锦颜衣衫的女子,眼神凌厉的扯下面纱,露出洪九的脸庞:
离得最近的金卫和魏仲,忙冲孟大人奔去。
“我趁其不备,杀了这贼人同伙,将小姐送下马车时,却被这贼人打晕,醒来后便在此处。”
“颜儿!”
倒挂在崖边的魏仲,死死抓住孟大人的衣领不撒手,赶来的顾睿洲等人,将两人往崖上拉。
比起活捉孟大人,顾睿洲更不想自己人残废,立马下令道:
“魏仲,快松手!”
洪九:“正是。”
“你……你是那个女护卫!”
眼见被魏仲抓住,心急的孟大人,双手放于脑后一根根掰着魏仲的手指,痛的魏仲大喊出声。
涓竴涓浜屼簲涓浜屼竴浜涓竷浜
“快停手!”
将魏仲拉上来,顾睿洲拉起他的手查看:
“伤到了骨头,一会你随我回去,让我娘帮你接好。”
眼见孟大人身子朝崖下落去,魏仲飞身前扑,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自己也被带拖着往崖下坠去。
顾家刚放下了的心,闻言再度悬起:
顾青云:“那路口附近,方才已然仔细搜查过,并未发现颜儿的踪迹……”
顾弘章:“回去接着找!颜儿下了马车,以她的聪慧,定会往回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回到岔路口,一路往回找,边找边喊,范围越找越大,依旧不见林锦颜踪迹,洪九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瞧见看守贼人的杜兴,骑马赶来询问是否找到林锦颜,众人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林锦颜并没有回去,虽逃过了劫持,但她失踪了!
洪九扯下浑身的首饰,塞给一旁的护卫。
将宽大的衣袖撕开缠在小臂上绑紧,大袖衫穿成劲装,施展轻功钻入密林,身法极快踩着树枝,一寸寸搜寻林锦颜的踪迹。
——
泰安城。
听得定北军和护成军去救林锦颜,许多人坐立难安,焦急的派出了几波下人去打探消息。
侯府的主院里。
如果段落错误请您稍后用主流浏览器访问(Chrome,Safari,Edge...)
春娇摇头:“还没有消息传来,林林锦颜的父兄知晓林锦颜遇险,刚出了城。太子府晋王府秦王府和国公府,襄王府还有和林家亲近的府邸,都派了人手出城了。”
平阳侯府。
秦知许不悦道:“不过是个山长千金,竟劳动这么多大人物,也不怕折寿。找的人不会被抓到,供出我来吧?”
“她之所以让洪九把信给我,让我去请表兄,就是为了让这件事顺理成章。我都知道,但也依旧担心。就像祖父您明知道赢不了我,依旧不死心的偷我棋子一样。”
divclass=contentadv平阳侯:“咳咳咳……什么叫偷,那叫换。”
冯斯瑶缓步坐到棋盘旁:
白芷跟在魏仲身后,在密林里找寻林锦颜,急的眼眶发红:
秦知许心稍稍安定:“只希望他们得手了才好。”
——
城郊。
“……”
而后老神在在端起茶杯:
林府。
一一四.四一.七八.二一零
“嗯,偷换。”
“瑶儿,你无需担心那林家丫头。昨日她让那女护卫给你送信,言明她若出了闪失,让你速拿信找平儿。如今看来,她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付她。”
秦知许在屋内来回踱步,瞧见春娇进来,急忙问道:
平阳侯坐在棋盘旁,偷瞄了眼孙女,将白子拿走了几粒,换上了自己的黑子。
春娇:“世子妃放心,奴婢并未暴露身份,那些人根本不知雇他们的是谁,就算抓到也查不到您这。”
冯斯瑶立在窗前,目光飘向远方,往日淡然的眉宇间,沾染着担忧。
“那丫头鬼的很,知道有危险,定然做好了防备。让平儿去救,不过是让平儿对外有救过她性命的恩情。日后,顾家对平儿亲近些,有这名声在,也有了由头。”
“打听到没?”
林婉蓉陪着老太太,在平日礼佛的小佛堂里,虔诚的向佛像祈求林锦颜的平安。
此刻别说林婉蓉,就连老太太也没半丝去想,有没有找到林锦昀,满心都是盼着林锦颜全须全尾的回来。
她就该同行的,怎么能等在庄子里呢。
林宴清、林思远和林锦安,还有在府中筹备婚事的白伊然和顾奕辰,跟着定北军漫山遍野的呼喊着林锦颜的名字。
这出来找人,怎么把自己找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顾睿洲一同出城找人的冉公子,出城不久便没了踪迹,林锦颜失踪后,现身同众人搜寻了一阵,又进了密林。
与顾林家有私交,或是同林锦颜相熟的人家,都派了人手来帮忙。
原本该入宫复命的金卫,知晓此刻回去,传出林锦颜失踪的消息,对她的名声极为不利,吩咐护城军跟着找人,拖到天黑再回城。
金卫虽言明,但顾睿洲心知他的好意,对着金卫拱手眼带感激。
金卫点头表示收下,二人并未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紧追魏仲去救林锦颜,却发觉不知何时中了迷药,追出去还没一里地,便晕了过去被杜兴捡回来,刚苏醒就听闻林锦颜失踪的消息。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那带路的村民,带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段,去的屋子里还藏着不少打手,他们四个还未将打手全都制住,便听到鸣镝箭响,赶回来时林锦颜已经被劫走。
“颜儿要是有任何闪失,老夫定一刀刀活剐了你们!”
另一人满脸愧疚道:
“张齐他两跟村民走后,小姐说那村民不对劲,让我们二人带了两个林府护卫,也跟着去瞧瞧,要是察觉不对将人制住。”
这会儿林锦颜失踪,顾弘章不由迁怒:
“派你们到颜儿身边时就吩咐过,颜儿但凡出府,让你们寸步不离的护着。今日颜儿出事,你们为何不在!”
他们本不愿全部离开,是林锦颜说她在原地等,他们听离得不远才跟去。
感受到实质的杀意,“两串人”中胆小的,牙关都在发抖:
顾弘章和林宴请,看着逐渐偏西的日头,听着士兵每次来报,还没找人的消息,脸色愈发难看。
倒是找到几十具尸体,绝大部分被人暴力扭断脖子,或者打伤内脏,死在了同一处。
“大将军饶命……不关小的事……是他们的同伙,劫走的林小姐……”
六一.二二三.一三六.二四五
“之前遇到村民,说村里有人救了个极像林家二房少爷,小姐吩咐我们几个跟着去看。我们不放心小姐,原本只去了两人。”
见到顾弘章,自责的跪地请罪到现在。
“是啊大将军,林小姐的护卫武艺高强,小的根本打不过……”
收回目光,瞧向路边跪了半晌的四个男子。
抬眸盯向不远处被俘的贼人,顾弘章抬步上前:
顾弘章:“再探,再报。”
整整两个时辰,众人将附近的山头全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林锦颜的踪迹。
顾弘章看向一旁卸了牙关的黑衣人,见他们眼底虽有丝惧意,却透着凶狠,便知不是寻常打手,心中的担忧也更甚:
divclass=contentadv要是颜儿真落在这群人手中,怕是……
另外十来人,散落在山间各处,全都死于快剑之下。
上次林锦颜的马车受惊翻到,顾弘章便暗地里调了四个身手好的心腹,保护林锦颜。
护城军和定北军,将林中发现的尸体,全都搬到路边。
顾弘章和林宴清看着一具具尸体,心愈发高悬:
颜儿,你到底在哪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颓垣废址的破屋内,年久失修房梁倒塌,一地残破瓦上布满枯叶蛛网。正对门的位置,半截神像显示此处曾经是个寺庙。
断墙根下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帕子封嘴的女子,因无片瓦遮头,在刺眼的光照下睁眼又眯起。
扫视着身处环境,女子挣扎了一下身上的绳索,动了几下便觉脑袋阵阵发沉,见绳索绑的牢固没法挣脱,低头瞧见腰间的香囊还在,忙弯着身子朝香囊处靠近。
闻着香囊的气味,脑袋的昏沉逐渐减退,听得外面由远至近的交谈声,忙躺回原位闭上了眼睛。
两人身着粗布的男子,说着话从外面走了进来:
“都说了让你寸步不离的看着,你怎么还出去?”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你瞧瞧,这不是还昏着呢嘛。我蹲在那,本来就能瞧见这里,那么重的迷药,又被绑了手脚,难道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见二人心慌焦急下开始内讧,吵的越来越不可开交,林锦颜本欲睁眼和二人谈谈,却听到那叫李成的一声大喝将同伙训住:
名叫李成的男子,面色凝重:
李成思索片刻,面色染上狠戾:
“给她下的迷药,够她再睡上一会,她并未看到我们三个,不必灭口。扒了她的衣衫把她扔在这,足够毁了她名节。主子那能交差,我们避开人离开,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下的。”
两人进屋瞧见昏睡的女子,先说话的男子紧绷的神情松了些许。
“现在怪起我来了,你没帮着抬人吗!”
见李成不说话,推了他一把急道:
“他们正四散着找,那么多人约摸着半个时辰就能找来。”
divclass=contentadv“那怎么办?李全回去请示如何行事,还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们又没马,带着她不光走不远,也太招眼了些。”
六一.二二三.一三六.二四五
李茂闻言眼睛发亮:
“人有三急,我还不能拉屎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啊。”
“行了!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法子脱身要紧。”
“对啊,只要她的命还在,将军府和林家就只能顾上遮羞,哪敢将事情闹大。李成,还是你脑子好。”
李成恼道:“主子本来只让我们跟上来看看,能添乱添些乱便好,是你李茂和李全立功心切,见她独自在路边,便将她迷晕绑走。如今捅下这么大的乱子,你问我,我去问谁!”
后说话的男子,不以为意抱怨道:
装晕的林锦颜,此刻听到二人谈话,知晓众人都在找自己,心中稍定。
“你倒是说话啊!该怎么办!”
“你知道什么!定北军和护成军为了找她都出动了,要不是咱们走得快,肯定被抓了。咱绑了顾老将军的外孙女,被发现了还有命活?”
两人商量完再不迟疑,走上前解开林锦颜身上的绳索,准备解林锦颜的衣衫。
就在林锦颜犹豫要不要强忍下来时,却听得李茂吞了吞口水:
“这么绝色的美人,反正也要被毁名节,不如毁个彻底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3章色迷心窍
林锦颜闻言,心脏瞬间收紧。
还未来得及想清楚要不要睁眼,嘴里的帕子被扯掉,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帕子呼在了脸上,昏沉感再度袭来,她想睁眼也抬不动眼皮。
李成谨慎的给林锦颜又下了一次迷药,确保她完全没法醒来,瞧见他和李茂。
“你简直是色迷了心窍,要是耽搁了时间被抓住,脑袋都没了!”
扫了眼仙姿玉貌的林锦颜,李成也觉心痒,这种高门贵女,平日里别说碰了,就连看都不敢多看。
“扒了她衣衫,摸摸身子过个瘾赶紧走。”
李茂淫笑着应下,同李成一起解开了林锦颜的腰带。
林锦颜昏沉脑袋残存的意识,听清了二人对话,难堪羞愤后悔的想要呼救,身子却半丝不受控制
感觉腰间一松,巨大的屈辱感,伴随着昏沉无力袭来,失去意识前一瞬听得一声惨叫和怒喝:
“你们胆敢碰她,找死!”
突然出现的长鞭,缠住李茂的胳膊,将他摔飞在破瓦上,痛的眼冒金星。
李成看着眼前,全身黑袍手握长鞭,脸戴诡异面具,只露出双眼双手的黑衣人,惊惧大喊:
“你是何人!”
黑袍人声音森寒:“送你上路的人!”
李成见黑袍人挥动长鞭,忙迅速抓向身边的林锦颜,想以她为要挟。
不想黑袍人的鞭子虽长,却比他动作更快,他还未碰到林锦颜,便被长鞭缠住了脖子。
鞭子一寸寸收紧,李成被拖到黑袍人脚前时,脸部已憋的紫红,大张着嘴眼球布满血丝的曝出。
divclass=contentadv黑袍人不理李成垂死挣扎,手背青筋因用力暴起,挥动长鞭将李成扔向李茂。
待李成尚在空中时,猛然加力硬生生将李成的脖子勒断,温热的血喷涌而出,飞溅了李茂满身满脸。
李茂惊叫还未出口,胸口便被李成的身子砸中,砸的他吐出口血来。叫声也被压了回去,缓了口气,感受到胸前快速被温热浸湿,李茂看了胸前一眼,裤裆也迅速感受到温热。
黑袍人拧断了李成的脖子,便走到林锦颜身旁,查探她没有外伤只是中了迷药,将她的腰带系好,单膝跪地小心将人扶在怀中,手穿过林锦颜腿弯,将林锦颜抱起。
走出破庙,寻了个干净的开阔处,将林锦颜轻缓放在树下,从衣衫中拿出药瓶,放在她鼻下。
见林锦颜皱眉躲避,黑袍人收起药瓶,起身退后两步站定。
呛人的味道,让林锦颜意识逐渐清醒,视线朦胧片刻变得清晰,又扫了眼自己的处境,认出面前的人:
“冥王前辈?您怎会在此处?又是您救了我吗?”
林锦颜说着话,撑地站起,中了迷药的身子,发虚的踉跄了一下。
冥王下意识迈出步子,抬手欲扶,见林锦颜扶着树站好,又收回了手。
浑厚的嗓音平静无波:
“洪九找不到你,传信回冥夜阁求救,也是与你有缘,刚巧碰上。”
林锦颜面带感激的郑重行礼道谢,方才要不是冥王赶来,自己定要被那两混账轻薄了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4章冥王再现
听得林锦颜道谢,冥王语气淡然:
“是你合该得救,我到这里时,贼人正去探路,就把你迷晕了放在此处,刚好被我瞧见。一会将你送走,我去把贼人了结,让我徒儿查出幕后之人告知你。”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间温热感动:
前辈不知我中途醒过,故意瞒住破庙里所见,免我心有负担,还保住我名节。如此正人君子,怪不得能教出那般徒儿。
林锦颜抚上腰带,领了冥王的好心,并未揭穿:
“多谢前辈,还得烦请前辈通知洪九,让她带齐王来此,接晚辈回去。”
林锦颜见自己说完,冥王毫无动作,眼神里似有落寞苦涩之意,不解询问道:
“前辈?可是有所不便?”
“你…就那般看好齐王吗?”
林锦颜:“几位皇子中,齐王殿下心思最为仁善,对天…前辈小心!”
林锦颜正说话,突然发现浑身是血的李茂,不知何时出现在冥王身后,在她看见的瞬间,李茂的匕首刺进了冥王的衣衫。
冥王在林锦颜叫出声时,才发现身后有人,虽已快速避开仍被划伤了胳膊。
转身对着李茂的胸口踹出,李茂吐着血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断墙上,彻底没了气息。
原本李茂是准备静悄悄躲在破庙里,等人走后再出来,却听到黑袍人说,送走林锦颜还回来了结自己。
为了活命,这才趁着两人说话,无人注意自己,壮着胆子上前,想偷袭杀了二人逃命。
玄色的衣衫,被血迹浸湿,贴在胳膊上,顺着手背流淌,自指尖滴落。
“前辈!您身上可带了药?”
见林锦颜上前,冥王捂住伤口退了一步,血迹自指缝蔓延:
“小伤不妨事,你是闺阁小姐,莫要看这些。”
言罢,将长鞭缠于腰间,动作利落的撕掉一条衣摆,将伤处捆上止住了血,轮到打结时单只手却犯了难。
林锦颜上前:“我来吧前辈,我不怕这些,吓不着。”
divclass=contentadv对上林锦颜担忧又坚持的眸子,冥王点了点头,微微抬起受伤的胳膊靠近林锦颜。
在林锦颜专心包扎时,冥王眼都不眨的盯着林锦颜的脸。
待包扎好,对上林锦颜的视线,慌忙移开目光后退。
“小姐!!”
听得喊声,林锦颜转头,就瞧见朝自己跑来的洪九,发丝散乱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抖。
跑至林锦颜面前,洪九发抖的手,紧握着林锦颜的肩头,仔细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林锦颜抚上洪九的手背:
“我没事,出了点纰漏,害你们担心了。”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洪九身子也跟着逐渐回暖:
“小姐没事便好。”
洪九同林锦颜说完了话,才看向一旁的冥王:
“您受伤了?何人能伤了您?”
听林锦颜说了经过,洪九蹲在李茂面前查看了一番,更加不可思议:
“他?能伤得了您?”
冥王答了句:走神了。快速转移了话题:
“去请齐王来。”
洪九不放心道:“小姐这边……”
冥王:“我守着,你们来了我再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5章终于找到
洪九在密林中急行,朝众人赶去,魏仲带着两个黑巾蒙头,只露出眼睛的男子堵住她的去路。
“洪九,魏仲说找到小姐了?真找到了吗?”
洪九:“阁主找到了小姐,小姐并未受伤。有阁主守着,小姐让我通知齐王殿下带人去接。”
两个黑衣人闻言,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拉下面巾露出宋易和曹献的脸。
宋易悬了半日的心,平缓下来:
“没事就好,有冥王前辈在便可放心了。怎么会出这种乱子,是谁绑走的她?”
洪九:“大概知道是谁,还未完全查明。你们快些回城吧,别被人瞧见。”
曹献面露愧疚:“代我向小姐请罪,日后寻了机会,我亲自请罚。”
言罢,两人拉上面巾,朝着泰安城方向离去。
洪九依从林锦颜的吩咐,和魏仲先找到楚承平和冯斯年,洪九带着两人去接林锦颜,让魏仲回去告知众人,林锦颜平安找到的消息。
破庙前,冥王眼神飘向身侧发丝微乱的女子,好几次想张嘴,又生生忍了回去。
听得林锦颜感激道谢,又关心了一番自己伤势,冥王应下回复伤势无碍,将冥夜阁查来的消息告知,便不再言语。
发现山下有人来,认出是洪九,冥王转身进了密林。
楚承平和冯斯年跟着洪九赶到,就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失踪了半日的女子,发丝微乱神色自若,面带浅笑的立在树下。
洪九的劲装,女子穿着略大了一些,显得干练又闲适。丝毫看不出遇过险,倒像是进山游玩一般。
见了礼,楚承平上下打量了林锦颜,脸上带着不赞同的无奈:
divclass=contentadv“林小姐,你既然知道会遇险,为何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顾老将军和太傅,那么大的年纪,还要受这种惊吓。”
林锦颜眸色染上愧疚:
“出了岔子实非本意,让长辈受惊担忧,是我的不是。”
冯斯年:“林小姐所说的岔子,难道是指被人掳到此处?”
“正是。原本知晓有人要对我出手,想将人引出来,也备好了应对之策。不想,突然出现的宵小,将我绑到此地,耽搁了时辰,害至亲担惊受怕,也害殿下和世子辛劳找了许久。”
楚承平想到孟大人的狠戾,更觉林锦颜胆大:
“简直是胡闹!面对那种亡命之徒,你也敢去冒险,万一他识破你和洪九换了身份,你个闺阁女子,如何自保?”
林锦颜神色平静:
“只有我把险冒了,殿下才会少冒些险。如今殿下对我有了救命恩情,好些事才可顺理成章。”
楚承平闻言,训斥卡在喉间,神色晦暗纠结:
“我还没想好……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心悦……”
“颜儿!!”
楚承平话未说完,就被赶来的顾睿洲三兄弟和冉公子还有魏仲打断。
几人带着一众定北军狂喜的奔来,拉着林锦颜关心询问,见林锦颜无事,又对楚承平两人道了谢。
见林锦颜被众人簇拥着下山,楚承平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只得抬脚跟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6章失而复得
瞧着林锦颜模样乖巧的和兄长说话,楚承平愁的无奈叹息:
想要那个位子的她不选,倒是舍命帮自己这个想闲云野鹤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直到众人全部离开破庙,不远处的密林里,黑袍人影才转身离开。
半山腰,遇到得知林锦颜下落,匆匆赶来的顾青云和林思远,还有白伊然和白芷,又是好一通的关心询问。
看到至亲焦急的面色,林锦颜心里愧疚异常,这种愧疚在见到顾弘章和林宴清时,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自己太过自信,让人钻了空子,何至于外公和祖父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为自己担惊受怕,劳累奔波。
心下满腹自责,当即一掀衣袍跪地,诚恳请罪:
“颜儿害长辈担心了。”
白伊然一把将她拽起来:
“这是做什么,今日是你运气好,上苍保佑才救回一条命来,哪里就怪得着你?”
林宴清:“将军夫人说的是,你无事便好,无需自责。”
顾弘章:“该受罚的是这些害人鼠辈,颜儿放心,外公定会撬开他们的嘴,把他们身后之人挨个挖出来。”
林锦颜乖巧道谢,又看向“两串人”方向担忧悲切道:
“外公,他们明知我有您和祖父做靠山,还敢对我出手,身后的主子应该不是寻常门第,要是交出去,怕是难寻到真正的身后之人。若那些人没被抓到,颜儿愧对那些为护我而死的护卫。”
divclass=contentadv顾弘章脸色冷厉:“管他是何人,旁人不敢查,老夫却不怕。将这些人全被带回去关起来,老夫亲自来审!”
原本站在一旁,瞧着林锦颜一家团聚的金卫,闻言顿觉不妥:
“大将军,这些人犯动手杀人,已然犯了律法,自该由下官带回去交给京兆尹府查明才是。您若将人扣下,朝中百官恐会有微词。”
林锦颜趁两人说话,同身后的顾睿洲耳语了几句,顾睿洲虽觉不明所以,还是听了林锦颜的话。
上前先是对着金卫行礼道了谢,而后说林锦颜遇险,将军府只是作为亲人,想查明白何人要害家中晚辈,待查清后自然会移交朝廷,单凭陛下圣裁。
见金卫尚在犹疑,顾睿洲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一番,金卫本就对顾睿洲颇为欣赏,听了他一席话觉得可行,自己也能交差,便应了下来。
见时辰不早,众人押着人犯和尸体返程。
临行前,瞧见跪在一旁的张齐四人,林锦颜心怀内疚,朝顾弘章求情,将四人保了下来。
未免四人回去后受罚,更是开口向顾弘章要了四人。
孙女失而复得百般相求,顾弘章将四人训斥了一番,便准了林锦颜所求。
张齐四人见自己保护不力,致使林锦颜失踪,林锦颜非但不怪,还替他们求情,更觉羞愧难当,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对林锦颜,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顾睿洲看着坐进马车里的林锦颜,眼神在张齐四人流转一圈,越想越觉不对,将四人叫到一旁细问,理清楚思绪后,只觉心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7章计划生变
顾睿洲压下心中思绪,领着顾奕辰和林锦安,将各府派来帮忙的人道谢送走。
回城的马车里,神思困倦的林锦颜松懈下来,依靠着白伊然的肩膀,不禁后怕。
探查到有人对自己动手的消息,林锦颜便开始筹谋,将事情闹大些,得了自己所想,又能全身而退。
故而,不光放任那些人的动作,还生怕他们有顾虑不敢动手,故意放出消息说有人要吓唬自己。
只是吓唬的程度,自然不会让想对自己动手的,坐山观虎斗,看别家对付自己。趁乱动手,才更加让他们动心。
动手的人多了,林家和顾家才会知道这京都并不安全,从而处处多加提防。
那位也能因此,打消一些对两家的戒心。
放响鸣镝自然会引来定北军,定北军出动,皇帝必然坐不住也会派人,派来的人不是金卫就是禁卫军的统领。
若杀手不来,在场抓到的“四串人”,她可以做些文章。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杀手果真出现,依照计划,林锦颜和洪九交换身份,杜兴和魏仲引杀手将她和洪九两人劫走。
为保绝对安全,宋易和曹献藏在暗中,扮作杀手同伙,和装作洪九的林锦颜打斗,曹献伺机将不会武功的林锦颜救下了马车。
宋易制伏孟大人后,在处僻静处停下马车。
宋易和洪九两人扯下孟大人面巾,将其搜了身,为保无意外发生,宋易留在暗处保护,洪九留在马车里装晕。
在皇帝派来的人到了之后,弄醒孟大人,派人去传信暴露马车所在。
魏仲将孟大人围住,逼孟大人挟持扮作林锦颜的洪九,让众人亲眼看到,孟大人是真动了杀心。
而后,洪九“昏睡”醒来拿下杀手,带众人来找林锦颜,因为时间短并不会让家人太过担心。
divclass=contentadv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林锦颜和曹献下了马车躲进林子里,发现林间有探子,担心探查到对自己不利的事,便派曹献去灭口。
曹献当时见四下无人不放心,在林锦颜的催促下才去。
曹献刚走,林锦颜便被跟上来添乱的李成三人迷晕,醒来人就已经在破庙里……
两个多时辰,害家里人近乎全部出动,提心吊胆的搜山找寻……
想到此事,林锦颜就懊恼自责。
摇晃的马车里,白伊然边把脉边念叨,不见回应侧头一看,才林锦颜不知何时靠在她肩头睡了过去。
白伊然心疼的叹息:折腾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定然是累坏了。
这些个挨千刀的,怎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众人行至城外,顾睿洲提议众人都累了半日,先入城回府歇息,他带着定北军和张齐押送人犯回营。
知晓皇帝派金卫的真实意图,顾睿洲贴心的邀请金卫陪同押送。
正在想由头同行的金卫,闻言对上顾睿洲了然的眸子,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顾睿洲目送众人入城,笑意诚挚坦荡,毫无芥蒂。
“有劳将军陪睿洲跑一趟,请。”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掉转马头朝着军营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松茂堂。
林锦颜坐在老太太身旁,温言细语的陪老太太说话。
听得老太太询问经过,林锦颜忽略掉危险的部分,笑盈盈的说给两人听。
纵然如此,也听得老太太和林婉蓉,一人紧握林锦颜一只手,脸上还带着后怕。
林宴清林思远和林锦安三人,知晓全过程,听得林锦颜宽慰老太太,不禁心疼又恼怒:
受了如此惊吓,还反过来安慰祖父,这般好的颜儿,是何人要如此害她!
林锦安自责开口:“怪我今日不曾陪你同去。”
林锦颜:“这怎么能怪哥哥?两日后,便是殿试,是颜儿劝哥哥留在府内温书的。”
“找了大哥几日,人手也越来越多,也不知哪日才能寻到。书院爹也不能日日告假,祖父上了年纪本就担心的夜不安枕,合该在府歇息一日。”
“姐姐也是因我不放心祖母,才留下来照料的,谁也算不到今日会遇到歹人,万莫自责。”
林思远:“颜儿逢凶化吉,是喜事。听颜儿的,都莫要多想。”
几人闻言,都面色回温,全都留在松茂堂用饭。
席间,都用不上白芷和玉彤给林锦颜布菜,众人不停给林锦颜夹菜,撑林锦颜直呼吃不下。
玛瑙端着茶水进屋,心疼又愤慨的看了眼林锦颜。
“老太太,林顺去二老爷那传话回来了,二老爷他们也还未找到大少爷的踪迹。”
divclass=contentadv屋内的气氛一时间低迷了两分,老太太关心询问了林思然和刘氏的身体,长叹了几口气也沉默下来。
上了茶玛瑙踌躇片刻,壮着胆子开口:
“林顺传了话,口渴难耐在二老爷府里讨水喝,无意间听到下人闲话,说……二夫人听闻许多人出城去找小姐……觉得找大少爷的人少了些,还说…要是定北军和护成军去找大少爷,说不得早就寻到了人。”
林锦安冷下脸,因是长辈生生忍了下来。
林婉蓉低头垂眸不语,看不清神色。
林锦颜呆呆看着玛瑙,满脸委屈和不敢置信,看着老太太心疼不已,对林锦颜伸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林宴清重重放下茶杯:
“岂有此理!她也不想想,颜儿今日是因何出城才会遇险?她贪墨颜儿亲娘的嫁妆,将军府看在颜儿和安儿的份上,才不予追究。如今她儿子丢了,将军府日日帮着找人,她未曾去将军府说过半句感谢,竟还敢生埋怨!”
林思远面色也不好看:
“父亲,昀儿失踪,弟妹也是心急,您莫要为此事生气。管她如何想,我们总归是尽自个心意。”
林宴清冷然的面色,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恼怒:
“不只是她,林思然怕也生了这混账心思。如若不然,颜儿为找他儿子遇险,险些丢了性命。知道颜儿回来,他这亲叔叔都不曾来看一眼……”
林锦颜红着眼,扯出笑脸:
“祖父,二叔找了大哥几日,怕是累坏了,怕您和祖母瞧着担心才没来的。明日颜儿再去庄子里多找些人手,早些出城去寻大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懂事的林锦颜强自忍下委屈,还顾全大局想再出城找兄长,林宴清几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太太搂着林锦颜心疼不已:
“好孩子,今日你都吓坏了,听祖母的话,这几日好生歇歇,让下人去找就是了。”
林宴清沉默了半晌,闭眼叹息:
“去给将军府传信,明日起……就不劳将军府再帮着寻人了。不知道他们夫妻两的心思便罢了,如今知晓了,哪还有脸面再烦劳亲家……从庄子里再派些人手继续找,能不能找到,就看他的造化吧……”
老太太虽心有不忍,但看了看怀中的林锦颜,将那份不忍强压了下去。儿子儿媳做事如此自私,她若开口,置林锦颜于何地……
老二这一家子啊……太让人寒心了……
回到颜玉轩,林锦颜脸上委屈尽散,叫来魏仲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魏仲两根手指包的像粽子,林锦颜不禁自责:
“他死便死了,哪里值得你伤了手,还险些丧命。我听舅母说,你这手指再受点劲,骨头就断的接不回去了。”
魏仲笑的傻气,又不好意思:
“主子担心那人身上藏了暗器或者毒药,怕他伤了洪九姑娘,就对那人搜身,发现他手背有个红色印记,主子说可能是您认识的人,活着应该对您有用,吩咐我留他性命,过后再交给您处置。我没把他救下……”
听到红色印记,林锦颜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孟东的脸,想着几年前从孟东手里劫走楚承曜的私兵时,确实对宋易说起过孟东手背上有印记。
“他如何有用,也比不上你们的性命,今日你差点陪他掉崖,日后务必保重自身,再不可如此。”
嘱咐完魏仲,林锦颜略微思索,吩咐魏仲天亮后派人出城,将孟东的尸体找到,寻个无人地方处理干净。
——
皇宫内。
听得金卫回禀经过,皇帝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
“如此说来……杀手是太子派去的?”
金卫:“微臣并未亲耳听到杀手提及太子殿下,但…林家护卫说,杀手劫持林小姐离开时,曾向同伙呼喊,太子殿下会照料他们家人。”
“那杀手既然抱着必死之心,又怎会挟持林家丫头同你们周旋许久?说出那么多暗指太子的话来?”
金卫:“微臣现在想来也觉蹊跷,那杀手出手狠戾,任凭齐王殿下和顾老将军,还有微臣如何威逼相劝,都不为所动。若不是林小姐的女护卫忠心,与林小姐换了身份,林小姐定已被其所害。”
皇帝缓缓起身,踱步思索:
“林家丫头要是被杀……那杀手留下的话,就足以让顾家和林家将矛头对准太子……顾家怕是已经把这些话听了进去,所以才扣下人要自己查……”
想清楚这些,皇帝脸色猛然一变:
此事要真不是太子所为,就是有人栽赃太子。
那杀手既然故意留下这些话,怕是也留了能查到太子身上去的线索,万一顾家顺着杀手所言查到实证,相信了此事是太子所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0章隐卫之死
真要被顾家查到实证,闹到御前,不治罪太子,就会让顾林两家同皇室离心……
林家虽门生众多,总归是没有实权,可顾家却是有三十万兵马……
事情若闹大,为给顾家和朝臣交代,就需处罚太子。太子失势,得利的自然是其他皇子……
皇帝越想越觉此事更像是栽赃,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楚承曜,想着这些年他这个二儿子私下行事,此事最像是他的手笔……
理清楚思绪,皇帝吩咐金卫,立刻去城外的定北军大营传他的口谕,将那批杀手带去大理寺,他要亲审。
金卫领命退下,皇帝便问起楚承曜行踪,以及派去跟踪林锦颜的隐卫,为何事发时未曾出手保护。
郑诚:“晋王府大门紧闭,晋王殿下未曾外出。派去跟着林小姐的隐卫,在林小姐出事附近的山林中被害。”
皇帝揉头的手顿住:
“死了?隐卫独有的藏匿身法,很难被人发现踪迹,谁能杀了他?”
“暂且不知被何人所害,山里死了不止是隐卫,还有不少他府的探子,只知晓皆死于快剑之下,由于尸体被定北军收走无法查验,目前还不知是否死于同一人之手。”
皇帝面色冷凝:
“晋王不曾外出,钟毅呢?”
郑诚:“钟毅也不曾出府,倒是住在晋王府的两个江湖人,晨起便出了城,在顾老将军一行回城前,两人回了晋王府。”
见皇帝气的冷笑出声,郑诚欠着身子试探问道:
divclass=contentadv“可需找那两个江湖人问话?”
“问什么?前几日,顾家还因林家丫头马车受惊一事,来找朕告状。今日那丫头险些丧命,顾家要知晓此事也和皇室有关,北境怕是难保太平。”
郑诚垂眸:顾家人在沙场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皇家却几次三番算计顾家晚辈,搁谁也会心寒啊。
皇帝闭目养神,脑中却思虑不停:
北境确实太过依仗定北军了,若顾家与皇家离心,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人,能完全掌管这支天楚最强的兵马……
半晌,皇帝幽幽开口:
“盯紧晋王,还有和晋王有来往的人。再去催促漠北的赔礼,三日内必须运到天楚境内。”
——
晋王府。
得知林锦颜平安归来,孟东跳崖,同去之人死伤过半,剩下全被定北军带走的消息,楚承曜气的怒砸了一套茶盏。
“废物!几次三番坏事,他早就该死!带那么多人,伤不到一个弱女子分毫,合该被五马分尸!”
钟毅闻言,眸色闪过惊讶,觉得面前的主子有两分陌生。
压下心中那抹不适,钟毅将探来的消息据实以报:
“孟东虽然失手,但他给同去的人透露过,他是给太子做事的,就算被抓了活口供出什么,他们也只会说出太子。”
“那有什么用?林锦颜若是死了,顾林两家急怒之下听闻此言,才会不管不顾,逼迫父皇惩处太子!届时,父皇若保太子,顾家才会离心,父皇也不敢再信任离心的顾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1章气急败坏
楚承曜恼怒拍桌,气急败坏的怒骂:
“父皇若被逼的罚了太子,自然会恼了顾家,也不再对其信任,我也能趁机拉太子下马。可如今呢?林锦颜毫发无伤!顾家怎会去逼父皇!”
面对楚承曜的怒火,钟毅噤若寒蝉的垂头。
发了半晌的火气,听得宋易求见,楚承曜长呼口怒气强压心绪,才叫人进来。
宋易瞧着一地狼藉的茶盏碎片,又偷瞄了眼楚承曜还带艴然的面色,听得楚承曜询问,踌躇开口:
“属下遇到殿下前,曾得一恩公相救……”
楚承曜强压不耐:“此事你跟我说过。”
“是。属下之前以为那恩公是江湖人,今日才知,那人出自秦国公府……”
钟毅:“国公府?那是太子的外家,太子与殿下势同水火,你怎能同与国公府的人有牵扯?”
宋易:“此前并不知晓,今日他约属下出城,才听他说起。”
楚承曜:“国公府…他姓甚名谁?”
宋易:“他叫薛忍。”
听到此处,楚承曜来了兴致,抬手制止了问责的钟毅,让宋易接着往下说。
“他让属下…盯着殿下行踪告知他。殿下对属下二人,不光有救命之情,还有知遇之恩,属下做不出对殿下不利之事。故而…此次不光是向殿下请罪,也是来向殿下道别。”
楚承曜:“你要走?”
divclass=contentadv宋易神色黯然:“属下知晓殿下和国公府是何种关系,属下和薛忍有私交,既怕国公府利用属下和薛忍的关系,害了殿下。也不想…殿下心有芥蒂。”
宋易说完,对着楚承曜言明感激之情,行了礼就要告辞出屋,被楚承曜劝住:
“我视你为友,你既对我坦诚相告,我自然不会对你有芥蒂。至于薛忍,国公府虽因太子与我敌对,你和他交情照旧,我相信以你的品行,断不会害我。”
宋易感动莫名,楚承曜一番温言相劝,最终劝得宋易留在王府。
楚承曜负手立在门边,看着宋易和院中背着包袱的曹献离开,眸色阴沉莫测。
钟毅:“殿下,宋易和薛忍的关系匪浅,薛忍又让他监视您,为何还留他在府里?”
“他如实相告,又收拾了行囊准备离开,就足以证明他不想依薛忍所求行事。身手比你还好,还如此重义之人,让他离开岂不是可惜。日后一些你不便出面的事,可以交给他去办。”
吩咐下人收拾了碎裂的瓷片,楚承曜也彻底冷静下来,仔细思虑孟东会出纰漏的地方,吩咐钟毅去一一补救。
——
不夜侯。
安知闲穿着宽松的里衣,将凌久拿回来的消息挨个细看。
风潇然坐在对面,抱着胳膊将头迈向一旁,脸上带着明显怒气。
吴大夫端着药碗进来,臭着脸将药碗重重的放在安知闲面前:
“喝了。”
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安知闲眼中染上抗拒,拿起药碗放远了些,将药碗压住的密信拿起:
“有劳您了,我看完这些就喝,您先去歇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2章冥王身份
不理安知闲讨好的笑意,吴大夫固执的将药碗放回原处:
“现在喝。”
风潇然转过头,没好气的翻了眼:
“怎么就熬了这么点?哪里够咱们冥王大人喝。”
无视阴阳怪气的风潇然,安知闲笑意温顺的看向吴大夫:
“只是皮外伤,已经上过药养几日便好,无需再喝药吧。”
吴大夫冷脸:“你是大夫我是大夫?让你喝就喝。怕喝药就莫要再受伤,短短几个月你都伤了三回了,我要如何向老门主交代?”
风潇然:“有什么不好向我祖父交代的,冥王大人三回都是因同一人而伤,说好听点,叫色令智昏。说难听点,是八字相克。冥王大人自个不要命,莫说医者,就是神仙也护不了他不受伤。”
凌久:“风少主,您这好听点的,也挺难听的……”
风潇然冷气森森:
“怎么?许你主子做,还不许我说了?”
吴大夫:“以后他再出去,你跟紧了,莫让他再单独瞎跑。他再受伤,惟你是问。”
见凌久受自己牵连挨训,安知闲无奈的端起药碗,皱眉闭目一饮而尽,赶忙拿起茶水冲淡嘴里的药味。
吴大夫收起药碗,不满的嘀咕着往外走:
“像喝毒药似的,旁人想喝老夫开的药,还喝不着呢……”
目送吴大夫离开,安知闲看向风潇然:
“为何没告诉我,晋王派去的人是孟东?”
本欲训师弟的风潇然,还未开口,却被安知闲反问,皱眉瞪眼无言的显露心声:
你还敢来问责我?
“是孟东又能如何?她又不是被孟东掳走的。”
“虽不知她为何针对晋王,但她要知晓是孟东,定会改一改计划,留下孟东性命,用来掣肘晋王。”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气极反笑:
“呵!她都不曾说,你倒是知晓她所想。你既然那么懂她,就该知道她选了齐王,为何还上赶着去救她?没看出来,冥王大人还是个痴情种。”
安知闲眸色覆上失落,渐渐失了焦点。
看过姚太师后,本来是要回城的,却不知怎的就想去见见她。尚在纠结间,脚步已不听使唤朝着她的方位迈进。
听得鸣镝箭响,虽知晓是她的计划,仍旧觉得不放心,快速赶了过去。
到了之后,看到曹献焦急的在寻她,知她出了事,顿觉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握紧,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忙传消息让风潇然和冥夜阁寻人。
一想到再晚一步,她就要受人轻薄,就觉后怕的喘不过气。
还好,自己去了。
还好,找到了她。
还好,在她出事前赶到……
风潇然见他这副模样,不忍再苛责,满腔邪火憋闷他鼻息炙热:
“要不是天机门的人,抓到那个李全,问出他两个同伙的藏身之处,你还未必能将她安全无虞的救出来呢,不感谢一下师兄吗?”
安知闲抬眸,连着两分郑重:
“多谢。”
风潇然本说的是气话,听到安知闲真的道了谢,更觉气闷。
怒气冲冲起身出屋,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擦地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3章戚老夫人
风潇然抬手,正准备开门出屋,身后传来安知闲的声音:
“把李全交给我处置。”
风潇然碰到门的手顿住,闭眼深呼口气,忍住口中脏话,大力的将门摔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竹青端着食盒,遇到风潇然,开口留他用饭,话说完,只瞧见风潇然阔步急走的背影: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
庄子里。
戚老夫人瞧着打探的下人来回话,不待其行礼忙出声询问:
“怎么样?可有李全三人?”
下人:“回老夫人的话,定北军押送的人里面,并没有李全李成和李茂,进山搜寻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们。”
戚老夫人:“那林家的死丫头都回城了,他们三个能去哪?”
戚老夫人本来见外孙女赵华琼,整日闷在宅院里,带着她来城外的庄子上小住散心。
得知林锦颜带着人手找堂兄,就让李全三人跟上去瞧瞧,暗地里给林锦颜添些堵。
因着赵华琼的缘故,戚老夫人本就反感林锦颜。
上次在宫中,林锦颜和白伊然一通挤兑,更是让她实打实的记恨上。
李全三人是戚老夫人娘家李府的下人,全都是家生子,对其忠心耿耿,常听戚老夫人私下咒骂林锦颜。
为给主子出气,才将林锦颜绑了,准备交给戚老夫人发落。
divclass=contentadv赵华琼:“他们该不是在山里迷路了吧?”
下人:“这庄子本就是老夫人的陪嫁,李全三人没进戚府前,常来这庄子,附近都熟的很,断不会迷路的。小的在想,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华琼:“能出什么事?”
下人:“定北军不光押送了许多歹人,还…还抬着很多尸首。李全他们三个会不会……被定北军当成歹人给……”
戚老夫人拍桌:“他们敢!那是我娘家下人,他们要敢杀,我就去告御状!”
赵华琼吩咐下人再继续找,挥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外祖母,顾家和林家都是混不吝,对那林锦颜可宝贝的厉害。您要是没实证就告状,他们怕是要问李全三人,跟着林锦颜做什么,说不得还要反咬您一口。”
戚老夫人面带恼怒,更显刻薄:
“那山是他们顾家的还是林家的,旁人还去不得了?那些歹人也是没用,那么多人怎么就伤不到那死丫头呢。”
赵华琼搂着戚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劝慰,哄戚老夫人去探查,定北军带走的那些尸首里,有没有李全三人。
得了戚老夫人应允,赵华琼欢喜撒娇,眼底却遍布狠毒:
林锦颜,等查到了实证,我就去求着我爹告定北军乱杀无辜!
虽然赵仲敬害怕顾家,但赵华琼知道,她爹一个二品大员,在平阳侯的寿宴上,被顾家那般伤了脸面,心中定然记恨,要是能踩顾家一脚,她爹定然毫不犹豫抬腿。
——
定北军城郊军营。
目送金卫带走被抓的黑衣人,顾睿洲脸色晦暗不明,之前林锦颜求他劝金卫将犯人留下时,就曾说过,这些黑衣人最多能留一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4章三人所为
现在果真如林锦颜所言,都不待天亮,金卫便去而复返将人带走。
送走金卫,顾睿洲叫来张齐,再次细问了林锦颜今日出城后的经过,肯定了心中所想:
颜儿,你怎能如此大胆……
黑衣人虽被带走,但剩下的几批犯人,还未审出幕后主使,顾睿洲停下翻涌的思绪,抬步朝犯人之处走去。
一小将快步跑来:
“将军,山里带回来的尸首挨个查验了,皆死于快剑之下。仔细验过伤口,是出自三人之手。”
顾睿洲面带讶色:
“三人?”
“是。伤口宽窄、深浅、刺入力度,有些许差别,仔细查验确定是三把剑。”
顾睿洲脑子快速转动,让小将退下,踱步向前还未走出一丈,忽而顿住脚步,问向身侧的亲随:
“今日出城后,你可曾再瞧见过冉兄弟?”
亲随认真回想:
“到村子散开寻林家少爷后……好像就不曾再见过冉公子,后面小姐失踪,才瞧见冉公子跟着找小姐。”
顾睿洲不再言语,来到关押犯人所在,硬朗的面色覆上寒霜。
问了两人皆不答话后,顾睿洲果断拔出亲随的佩刀,将其中一人一刀毙命,又将刀放在另一个不答话的脖颈处:
“我并非嗜杀之人,可你们不该动我妹妹,我来是问你们身后之人,不是为了取你们性命。尔等非要闭嘴求死,那也怪不得我。”
顾睿洲突然出手杀人,定北军倒是神色寻常,犯人皆惊恐呆住,在他们心中或者说在多数天楚人心中,对定北军和顾家都像是高山般敬仰。
divclass=contentadv他们潜意识认为,定北军不会对天楚百姓出手。
此刻亲眼看到顾睿洲挥刀,干净利落神色冷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睿洲可是上过沙场,斩杀无数人立下军功才当的将军……
他们是天楚百姓不假,可他们要害林锦颜啊,顾睿洲这模样分明是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就跟那个魏管事和杜管事一样……
被顾睿洲问话的犯人,脸上还残存着几滴同伴温热的血液,感受到脖颈处刀锋的锐利,立刻肉疼的从惊悚中回神。
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生怕说慢片刻,顾睿洲就要动手。说完后,顾睿洲移开刀,他便瘫软在地。
顾睿洲提着带血的刀,与之对视的胆小犯人,不待他问就赶忙自己招了。
听得犯人提及杜兴,顾睿洲谨慎的留下亲随,吩咐定北军全都出去,才让犯人们接着说。
待问完话出来,亲随惊疑询问:
“大少爷,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想到刚才听到的话,顾睿洲面色也不好看,虽在自家大营,但涉及林锦颜,依旧不敢大意。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吩咐:
“不要多问,他们的绳子不要解,你亲自守在此处,未得我允许,不要旁人同他们说话。方才你听到的,跟谁都不许透露,府里人也不行。”
亲随虽不明所以,但作为顾睿洲的书童,从小一起长大无比忠心,听得吩咐郑重应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5章五大世家
清晨。
刚开城门,顾睿洲便带着亲随入城回府。
换了身衣衫,便到了宁辉堂,瞧着一家人都在,给长辈行了礼落座。
也不待他们开口询问,顾睿洲就将昨夜审出来的口供,隐去了一部分,说给几人听。
顾弘章听得脸色铁青,眸中怒意焚烧:
“毁了颜儿的脸?毁颜儿名节?还有想致颜儿伤残,要颜儿性命的??”
顾青云也是恼恨不已:
“岂有此理!顾家世代护卫的天楚,我竟不知在这天楚国都内,有这么多混账,如此容不下顾家晚辈!”
白伊然和顾奕辰气的大骂一通,问起何人指使。
顾睿洲:“那些人大半都是拿钱办事的,他们对颜儿出手有顾忌,所以是在外头许重金找的人,正在依照他们的口供追查。目前只知道一家,是派自己人动的手。”
顾弘章:“谁?”
顾睿洲扫视几人,面色染上凝重:
“五大世家之一的,程家。”
顾奕辰仔细在脑海中思索:
“程家?虽有耳闻却不曾见过,我们同这程府素无往来,朝堂之上也没他们踪迹,也从未听闻太傅或姑丈跟其来往,自然也谈不上得罪,他们为何要动颜儿?”
顾青云:“可是查错了?”
听得顾青云存疑,白伊然不解询问:
“这程家,有何不同吗?”
divclass=contentadv顾青云回忆过往,惋惜长叹。
泰安城内,原本只有四大世家,分别是唐、程、郑、戚。
世家的祖辈拼搏出了地位,再代代累计,先辈创业子孙后辈也争气守住了家业,家族越来越大,掌握了无数财富,人脉,私人封地甚至私兵。
前朝动荡了近十年,四大世家虽被波及,却依旧在乱世中屹立不倒,足见根基之深厚。
后来,先帝平定动荡,四大家族皆拜服于先帝,拥护先帝登基称帝,先帝也对四大世家以礼相待。
当时的盐商薛家,在先帝起兵时倾囊相助,先帝登基后感念薛家高义,便同四大世家商议,让薛家跃身世家之列,这才有了五大世家。
当时世家里,对先帝最为推崇和忠心的,便是程家和郑家还有唐家,其中又以程家更甚。
先帝与程家当时的家主,意气相投,私下常以兄弟相称。
先帝推行的新政,每每遇到阻力,都是程家最先站出来,不遗余力的帮先帝清理阻碍。
顾青云:“自从先帝驾崩,程家便逐渐消失于人前,不入仕也不与朝中之人往来。以至于,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忘却了程家。”
顾弘章:“程家家风高洁,对后辈教育尤其严苛,莫说作奸犯科,就是私德不修惹出祸事,都会被逐出家族。就连先帝,也曾夸过。”
顾青云:“当年程家族人,走到何处都会被高看一眼。就连你们祖父,都曾拿程家为例教导过我。”
顾奕辰:“既然如此家风,那为何会对颜儿一个弱女子动手?”
顾睿洲:“根据抓到的那对母女两人的口供,是受程家如今四房的二小姐指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府。
林锦颜醒来,将昨日出城找自己的人家,全都让玛瑙和白芷列了单子,吩咐林顺去采买礼品,挨家登门致谢。
又将陪自己出城的随从,挨个给了打赏。尤其是魏仲和洪九,不光收到了林锦颜的赏银,林家几人全都给了。
林思远更是吩咐林松,给魏仲买了许多珍贵的滋补药材,让其好生养伤。
去松茂堂请安时,林锦颜说起要去一趟将军府,老太太后怕的连连相劝,让她近些时日不要出府。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不放心顾弘章的身体,给将军府传信来接,才得了老太太点头。
一出松茂堂,林锦颜看着一左一右,紧跟着自己的林婉蓉和林锦安,笑的无奈:
“哥哥,姐姐,我只是去趟将军府。这可是在泰安城内,青天白日的不会有危险的。”
林婉蓉:“昨日你出门前,还说城外没危险呢。”
林锦安:“我陪你走一趟再温书,耽搁不少多长时间。你没在府里,我就算温书也会分心。”
林锦颜见拗不过,答应了林锦安:
“也好,哥哥陪我快去快回。姐姐就在府里,祖母这几日担心大哥,又担心我,得有人陪着才好。”
林锦安闻言,也跟着相劝,林婉蓉只得目送二人离开。
兄妹二人,带着白芷和提着木箱的洪九,踏上将军府派来的马车。
张齐看到林锦颜,忙恭敬行礼。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从内替两人掀开车帘。
“冉大哥?”
待兄妹二人钻进马车,才发现不光是冉公子,顾睿洲也在马车里。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大表哥你怎么没骑马?”
暗暗打量林锦颜和冉公子的顾睿洲,看向林锦安勾起笑意:
“昨夜审了半宿的犯人,有些困顿。”
方才正在宁辉堂和家人说话,林顺来传信说,林锦颜要来将军府,老太太不放心。
顾睿洲摁下跟着起身的顾奕辰,单独来接林锦颜。
行至前院,冉公子想要同行,顾睿洲想到昨日那些尸首,改变了主意单独接人的主意,吩咐管家准备马车。
林锦安听闻顾睿洲审了犯人,忙追问幕后主使,顾睿洲同林锦安说话,余光一直放在林锦颜和冉公子身上,直到马车停下,也未看出二人有何不妥。
洪九扶着林锦颜下马车,听得林锦颜的耳语,不动声色的瞟向冉公子。
宁辉堂内。
顾睿洲打发走下人,只带着林锦颜兄妹俩入内,见冉公子识趣的告辞,又派人守在院门口。
见礼落座,白伊然先给林锦颜把了脉,确定并无不适,才开始说话。
顾弘章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光亮:
“颜儿,你昨日遇险时,可有人相助?”
林锦颜知晓顾弘章问的是隐卫,扫视了几人一圈缓缓摇头;
“出城遇到第一批歹人时,魏仲和洪九察觉到那人在,后来我遇险,魏仲追我途中,情急之下想寻那人救援,那人并未现身。”
林锦安和顾奕辰并不知晓,皇帝派人监视林锦颜一事,此刻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人?”
“为何不愿救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弘章眼中光亮熄灭,垂眸掩下失望心寒的情绪:
“一个江湖人,欠我些人情,我以为他会护颜儿周全……罢了不提他。昨夜审问结果,洲儿可跟你说了?”
顾奕辰从未听过这么一号人,虽有心再问,可看祖父和父兄情绪都有些消沉,也没再开口。
林锦颜点头:“这程家既是如此高洁的家风,颜儿相信这程敏仪所做之事,应该只是她个人所为,或许还是被他人利用。不如将口供送去程家,让他们自行清查。”
顾弘章和顾青云对程家颇具好感,不忍对程家出手,但这程敏仪敢动林锦颜,也让他们无法放过。
听得林锦颜这般深明大义,也觉此法可行。
顾青云:“颜儿都如此宽容了,程家若肯自行处理了这四房的二小姐,倒也不必闹到陛下面前,牵连了程家的名声。”
顾弘章:“如此,再好不过。程家若要包庇…那我顾家就只能自个,给颜儿讨个公道了。”
见二人将此事说定,林锦颜劝住要亲自走一趟的顾青云:
“舅舅,颜儿觉得由大表哥去程家说此事,才是最好。程家消迹多年,您如今的身份对他们而言稍显贵重,难免会让程家感觉施压,届时,您和祖父一番好心,反倒落了埋冤。”
顾青云细想片刻,也觉有理:
“还是颜儿心细,洲儿去确实更为合适。”
见顾睿洲将接下,林锦颜道了谢,转而说起那帮黑衣人:
“昨日要不是洪九舍命相救,颜儿怕是见不到至亲了。可我听洪九和魏仲说,那匪首在死前说了一堆影射太子殿下的话,现在想来还觉后怕不已。”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仔细给几人分析,若昨天她死在孟东手里,将军府和林家悲痛之下失了理智,听到此事和太子相关,自然没法冷静,必然去找皇帝惩处太子。
那种状态下,无法维持分寸,保不齐就会冒犯圣颜。届时,无论皇帝罚不罚太子,都会与顾家离心。
几人听完,皆心惊肉跳:
那群黑衣人要颜儿的命,实则是为了拉顾家下水!
白伊然:“世间竟有如此歹毒之人!颜儿何其无辜!”
林锦安后怕的站起身:
“若颜儿昨日真被他们所害,外公悲怒之下,顺着这些话去追责太子,陛下罚了太子,也会觉得是受外公逼迫,定会打心眼里忌惮介怀。”
顾奕辰:“陛下若不罚太子,咱们也定会为颜儿讨公道,到时候无论做了什么,也会是触怒陛下。我们若是忍下,陛下也会因此事不敢再信我们。”
顾睿洲:“最可怕的是,此事并不一定是太子做下的……颜儿要真出了事,陛下就算查明不是太子,我们也未必会信,会觉得陛下包庇……”
若昨天林锦颜死了,他们收到这些讯息,只要盯上了太子,不管如何做,都是同样的结果……
背后之人,这是要致颜儿和顾家于死地啊……
几人理清思绪,又惊又怕又怒又庆幸的看向林锦颜,对洪九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8章其忠必退
顾弘章不发一言,脸色乌云密布,拳头因用力握的作响。
这便是他倾尽一生,带着儿孙舍命相护的天楚……
这些年为了不让那位忌惮,顾家一退再退,退的上交兵符,退的远离朝中百官,退的泰安城内毫无势力,退的孙女幼年受伤,退的长孙的婚事如今还没着落……
可天楚是如何对顾家的?
那位,用颜儿作饵,两次在颜儿遇险时冷眼旁观。
天楚国都内,这么多人容不下他的孙女,如此阴毒的害颜儿性命,只为除掉他顾家……
这样的天楚,值得吗?
这样的君主,配吗?
良久,顾弘章神色悲凉的卸了力道,一息长叹好似叹掉了一截忠骨,往日硬挺的脊梁略显佝偻:
“先帝曾言,君礼于臣,臣必忠……故而那时的朝堂清正,毫无芥蒂算计,亦无顾虑提防。可惜……”
顾弘章并未将话讲完,但在场几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
君礼于臣,臣必忠。可惜……臣忠于君,而君不礼,其忠必退。
林锦颜虽达到了心中所想,见顾弘章如此伤怀,只觉心中刺痛,柔声宽慰了一番,说起旁的事转移顾弘章的思绪。
顾弘章打起精神,同几人分析如今泰安城中的局势,令众人处处小心,遇事蹊跷定要说出来商议。
说完话,将消沉的顾弘章劝去歇息,顾睿洲带着林锦颜单独回了自己院子。
林锦安和顾奕辰思绪杂乱,想要跟随被顾睿洲拒之门外,结伴去送顾青云出门,回来瞧见洪九,二人盯了洪九半晌,忽而对洪九一辑到底。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原本抱着胳膊,懒散的靠着院门,见二人不发一言的盯着自己看,正在心中腹诽,忽见二人行礼,一下跳出老远。
听得二人道谢,洪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应下,将身旁的白芷推出去给二人答话。
打架她擅长,这局面她是真不擅长啊。
说完话,二人心中烦闷,本想去找冉公子练剑,却被洪九告知,冉公子出了门。
看了看紧闭的院门,二人转身去往练武场。
书房内。
顾睿洲神情少见的严肃,开门见山询问:
“我细问了张齐跟你出城后的经过,他们四个更像是被你支开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对你不利,故意给了机会,冒险将人引出来?”
林锦颜做这些事,本就没想瞒住顾睿洲,顾家必须有人知晓她要做什么,才能配合她。自顾自的倒了茶,喝了一口镇定抬眸,
“知道。就如大表哥所想一般,我故意引人出来,张齐他们也是我支走的。”
心中推断得到肯定,顾睿洲愤然起身:
“简直是胡闹!你既早知道为何不讲?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前些日子老有人跟着我,我便让杜兴派人去查,只知道有人出银子要害我,却并不知是谁,也不知为何害我。”
说话间,林锦颜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放在顾睿洲面前:
“表哥定要说我为何不说不出来,让将军府去查。可那时他们并未动手,也无实证,就算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只能轻轻放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9章有备无患
林锦颜的淡定,让顾睿洲也受影响的压下火气,重新落座。
“我若早说出来,别说表哥了,外公舅舅和舅母连府门都不会让我出。也正因为我冒险将人引出来,看到他们行事,此刻才会知晓,有人躲在暗处心思歹毒的在算计将军府,从而早做应对。”
顾睿洲心中一团乱麻,他清楚林锦颜说的没错,却又恼她自作主张以身犯险,训斥了一番,令林锦颜日后不许再瞒他这种事。
听得林锦颜的连连保证,毕竟是自小疼到大的妹妹,顾睿洲也不忍过多苛责,瞪了两眼问起了旁的事:
“此事算你能自圆其说,那些你说为你而死的护卫呢?”
林锦颜笑的狡黠:“表哥都知道了啊。”
顾睿洲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嬉皮笑脸,你胆子愈发大了!”
昨夜顾睿洲审犯人时,听犯人招供:
林锦颜带去的护卫,只受伤了十来人,并无一人丧命。那些尸首,实则全都是他们的同伙,且并非死于打斗,而是被杜兴所杀。
当时林锦颜被劫持,魏仲带了一半的护卫去救人,他们正在想趁人少,护卫乱起来赶紧跑路。
杜兴却突然带着林府护卫,将他们团团围住,对那些看起来是硬骨头的,大开杀戒。
虽不懂过后为何要对外宣称,那些人是林府护卫,可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看见杜兴还在,一句话都不敢说。
当时顾睿洲听完,还觉是那些犯人污蔑,又想着林锦颜支走张齐的举动,不放心的让张齐去辨认尸首。
divclass=contentadv张齐挨个认过却说,全都不是林锦颜今日带去的护卫!
张齐仔细回想,林锦颜昨日出城,还特意去庄子里加了几十个人手,回城时确实少了一半,人数刚好和这些尸首对得上。
顾睿洲不由心惊,既然死掉的不是林府护卫,护卫又少的和尸首人数对得上,那就说明林锦颜借着这些尸首,将护卫藏了起来!
顾睿洲完全猜不到林锦颜为何如此,心乱的一晚没睡。
林锦颜收敛了两分笑意:
“经昨日发生之事,相信表哥也看明白,这泰安城看似繁华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我也是昨日出城,看到好几批歹人,才吩咐杜兴除掉一些问不出什么的,替忠心于我的护卫假死。”
“就算你想培植势力,就那么二三十个护卫能干什么?你把他们藏到了何处?若是被人认出,你让歹人替死就会不攻自破,还会引来私下练兵的猜疑。”
林锦颜笑得高深莫测:
“表哥怎知,只有他们?”
顾睿洲惊呼:
“还有?你哪来那么些人?”
林锦颜细数自己早些年在泰安救过的难民,还有去年水灾,她从苍圣山回来一路救过的灾民。
又说起她选的这些人,大都没什么牵挂,泰安城中也没人认识他们,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对她绝对忠心。
最后,林锦颜将这些人藏身的位置,告诉顾睿洲,语气郑重:
“这些人,和学堂那个密道一样,都是颜儿为顾家和林家准备的保命之处。虽希望用不上,但有备无患,总能心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立在院中,看着林锦颜走远的背影,满腹心事交杂。
回想方才与林锦颜的谈话,对这个妹妹,真是又惊讶又心疼又无奈,更恼她胆大主意大。
就她屯的那些人数,一旦被人发现,就能治她一个私下屯兵的谋逆大罪!
可……她并无这种心思,她竭尽所能,也只是为了护两家平安。
顾睿洲抬头看向被云遮住的太阳,心中那份忠心,也如头顶的太阳般,蒙上了一层名为心寒的黑纱。
搁在以前,他不光不会放任林锦颜如此悖逆的行事,说不得还要告知祖父,对林锦颜好生管教。
可如今……他竟只是担心林锦颜做的事被发现,担心她的安危,并不觉得林锦颜做错了。
顾睿洲转头看向宁辉堂的方向:
观祖父和爹……也开始动摇了……
颜儿说的没错,陛下年事已高,党争只会愈发激烈,为了自保,好多事也该早做准备了。
顾睿洲打起精神,混沌的眸色逐渐坚定:
妹妹私下为两家如此殚精竭虑,我这当大哥的自然不能坐享其成。
回到屋内将程家那份口供,塞入信封中装好,顾睿洲交给心腹,想了想又将信拿回,吩咐心腹备马。
——
皇宫内。
听得顾青云求见,心知他是为了昨日林锦颜遇刺一事而来,皇帝不由头痛扶额,询问昨夜审讯结果。
郑诚却道,那些黑衣人嘴硬,审到此时只有一人开了口,说是受太子之命行事。
皇帝闻言,只觉头痛的更厉害了两分,压下烦躁,挥手示意郑诚宣顾青云觐见。
divclass=contentadv见礼后,皇帝关心了两句林锦颜,顾青云恭敬道谢,说出面圣来意。
皇帝连应付的词都想好了,顾青云说完,却让他难得的怔了一瞬:
“顾卿认为此事和太子无关?可那歹人逃走时,确实提过太子。”
顾青云:“若颜儿昨日被害,微臣及家人悲痛之下失了冷静,怕是真会来求陛下彻查,对太子殿下有所冒犯。现在想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恐被人利用,冤枉了太子殿下。”
“殿下是储君,关乎国本。家事如何大,也大不过国事。家父知陛下爱重顾家,怕陛下听到这些话恼了殿下,故而醒来后便吩咐微臣务必见到陛下,说清疑虑仔细清查。”
顾青云垂眸看不清眼色,但语气恭敬,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
还说顾弘章本要亲自来的,但因昨日为孙女担惊受怕,身子不适正在府中休养。
又道,若最后查明,真是太子派去的人……
为了皇室的声誉,顾家不会外传,只请太子亲自说明缘由,让顾家明白所为何事。
若只是因为不想瞧见林锦颜,顾奕辰大婚后,他会带着林锦颜随军去漠北,只求太子留林锦颜性命。
顾家如此低姿态,处处为皇室考虑,皇帝虽心有怀疑,面上却是感动莫名,亲自将行礼的顾青云扶起,说了一番感动之言,褒奖忠心之语。
而后,赏了一堆名贵药材,让顾弘章务必保重身体。
言明,林锦颜的事,他定会彻查到底,无论何人指使,都绝不姑息,定给顾家林家一个交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诚送走顾青云,回来瞧了眼皇帝思虑的神色,欠身递上热茶:
“陛下,兵部赵尚书,将善战将领的名册呈上来了。”
皇帝此刻已经歇了安排人进定北军的想法,闻言冷哼道:
“此事他倒是办的快,先放着吧,不必看了。”
郑诚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眸色,恭敬将名册拿走。
“看来,将军府在京都属实孤寡。让大理寺仔细盘查那几人同何人有过接触,顾家扣下的那些,交由他们去查,也有个撒气的对象。再让皇后挑两个新奇物件,给那丫头压压惊。”
郑诚笑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心有灵犀,皇后娘娘派去林府的人,刚刚回宫。不光是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几乎都送了东西去。”
皇帝沉默片刻:“玉舒宫可知晓昨日之事?”
郑诚眼神微闪:“玉妃娘娘爱清净,伺候的人怕打扰了娘娘,不说外头的事。不过,玉妃娘娘最是喜欢林小姐,想来应该是想知道的。刚巧,御膳房新做了糕点,老奴给玉妃娘娘送些去。”
见皇帝翻看奏折不言语,郑诚唤来内侍伺候,亲自去了玉舒宫。
——
凤栖宫内。
皇后知晓郑诚提糕点去了玉舒宫,只觉头发都气白了几根。
“太子受了这么大的冤屈,陛下放着不管,居然还有闲心,去给那冷脸的矫情货色送吃食!”
喜儿:“娘娘消消气,说不得是郑总管为了讨陛下欢心,自个去送的呢。”
皇后斜瞪她一眼:
“他郑诚自陛下登位到如今,见陛下的时间,比本宫这发妻多出不知几何,连训斥都未曾受过,何须再做这种事?定是陛下授意。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顺意惊呼:“娘娘,这话可说不得。”
皇后一时气急,反应过来也觉不妥,眼神如萃了毒般,刮过厅内下人。
divclass=contentadv感受到后脖颈发凉,下人跪了一地,连连称什么都不曾听到。
顺意厉色道:“外传半个字,拔了你们舌头!都下去。”
喜儿和下人闻言如蒙大赦,战战兢兢退下。
顺意转过身,正对上皇后审视的眼神,连忙垂眸欠身。
“顺意,在这宫里太过心软,可不是个好事。”
顺意身子再度的低了两分,恭敬应是。
皇后收回目光:“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为怕查到出处,做的极为小心,这两日宫中的传言已经开始多了。”
皇后:“瞧着,明日是个好天气,将夜梁和屏南的两位公主宣进宫,既有和亲之意,总不好一直拖着。”
——
城北。
一处古朴雅致的宅院,大门紧闭。门口一对雕工精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显示宅院曾经风光。
牵马的顾睿洲立在石狮子旁,感受到门内有人偷看,并未回头去瞧,也不因被拒之门外有任何不满。
抬头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石狮子,悠闲地的抚摸着马鬃,大有主人不见就不走的意思。
良久,大门开了一人宽,身着灰色素衫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内行礼道:
“安北将军,家主有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2章孝顺少主
顾家叫来林锦颜兄妹单独说话,冉公子闲来无事,赶着马车出府,满大街闲逛,买了不少吃食和小玩意。
确定无人跟着,才逛到不夜侯,从马车里拿出包袱和食盒,抬步走了进去。
听闻安知闲在楼上和老客对弈,冉公子正纠结要不要打扰,转头瞧见了面色不佳的风潇然,提着东西迎了上去。
竹青贴心的将两人请到后院落坐说话,正要告退去给两人泡茶,就被冉公子拦住。
“青掌柜不必麻烦了,我也是受人之托,送完东西就走。”
冉公子扫视了一圈,见无他人在,将手中物品,放在风潇然面前,抱拳行礼道:
“这些是林锦颜准备的,她说昨日多谢令尊相救,害令尊受伤万分愧疚。包袱里是几样名贵的药材,平常难寻,原本是洪九来送的,经昨日之事洪九如今太过惹眼,故而托我送来。”
风潇然闻言,本就微臭的脸,霎时间乌云密布,从牙缝中一字一句蹦出怒火:
“你!说!什!么!”
竹青见大事不妙,硬着头皮冲上前,护着冉公子就往外走:
“冉公子,心意收到了,那个…风少…少主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再请您登门喝茶。”
冉公子不明所以的被竹青推出后院,扭头看见风潇然布满杀气的扭曲脸色,疑惑问道:
“你家少主还不知道他爹受伤了吗?”
冉公子问完,竹青顿时感觉后背都被杀气刮的生疼,丝毫不敢停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将冉公子推上了马车,还贴心的赶着马动了起来,扯出僵硬的笑意行礼:
“今日失礼了,改日再跟您赔罪。”
说完也不待冉公子回话,脚步慌乱的回了茶楼,一进门就吩咐伙计快去找安南风,自己则是上楼去找安知闲,听得后院传来瓷器碎裂声,竹青几个大步就窜上了楼。
divclass=contentadv冉公子坐在行进的马车上,眨巴着眼睛回头看去,怎么看怎么觉得方才竹青像是落荒而逃,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知道冥王受伤,生这么大的气,还挺孝顺的。”
“孝顺”的风潇然,火冒三丈的插着腰,指甲都深陷进肉里,眼带杀意的瞪着端坐的安知闲:
“你不是说,会同她解释吗?为何她还这般误会?”
安知闲少见的尴尬,抬手蹭了蹭鼻尖眼神飘忽:
“咳……没找到机会……”
“你见了她多次,怎会没机会?是完全忘了,还是对这个身份乐在其中?”
安南风暗戳戳瞟了眼两人的神色,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安知闲在风潇然面前如此势微。
见安知闲道了歉,风潇然依旧怒气难消,安南风堆起笑脸帮着相劝,往日好哄的风潇然并未被二人顺毛,撒了一通火负气离开。
“瞧着风少主这次是真生气了,您要不让洪九给林小姐解释一下?”
安知闲抿了口茶,往日回甘的茶水,此刻只有苦涩:
“她是从未怀疑过我和风潇然,才未多想。我一旦表明身份,以她的聪明,定能猜到风潇然的身份。她已经选了齐王,我可以对她坦诚,但不能带上天机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3章塞进马车
林府。
自将军府回来,林锦颜收了几批宫里的赏赐,去西院看望受伤的护卫,又吩咐林顺去买棺材,将昨日为自己战死的护卫厚葬。
回到颜玉轩,吩咐玉彤和玛瑙去准备明日入宫谢礼的衣衫,待人走后,看向身侧的白芷。
自昨日回来后,白芷便情绪低迷,虽依旧照常做事,但林锦颜明白白芷有了心结,语气诚恳的道谢:
“幸亏有你给我做的药包,昨日我才会早早醒来,不然,好多事怕都会蒙在鼓里。之所以不让你跟着,是因为昨日凶险,怕你伤着。你可是我保命的底牌,自然要护好了。”
白芷听完心里好受了些许,依然自责难消:
“我知晓小姐好意,要是我同洪九一样会武功,就能同去护着小姐。”
“如此算来,我既不如你一般懂医术,又不如洪九一样会武功,岂不是最没用的那个。”
女子扭头看向男子,眼神带着祈求。
林婉蓉点头,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
程府。
婆子欠身:“三少爷,七小姐倔的很,不肯上车。”
“本事能学成一样,已然不易,哪有人什么都会的?”
林锦颜哭笑不得的起身,拉住白芷发凉的手:
“我的傻白芷,我怎会嫌你又如何舍得让你走?你要真走了,该哭的就是我了。”
见白芷面露安心,林锦颜褪下腕间的镯子,戴到白芷手腕上:
白芷听的心急:“怎能如此算?小姐最是聪慧,要没小姐吩咐,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小姐才是最最厉害的那个。”
顾睿洲扭头看了一眼,扬鞭驱马离开。
说话间,林婉蓉带着拎食盒的桂儿来颜玉轩。
俊朗的年轻男子,面色冷峻踏出门:
“怎么还没送上马车?”
瞧见这情形,好奇询问。
“有姐姐陪着祖母,可是免了我后顾之忧,万不要再多想。”
女子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抬脚踩在车轱辘上,使尽浑身力气同几个婆子反抗。
顾睿洲被先前迎他进府的管家恭敬送出,待他翻身上马,大门再度紧闭。
程府侧门处,一个面容俏丽的女子,绑了双手嘴里塞着帕子,被几个婆子强往马车里塞。
林锦颜笑意温柔:
“以你的医术,莫说是出去开个药铺,或是去高门当个府医,就连宫中你也去得。可你还愿屈才,跟在我身旁做个丫鬟,这份情义我深受感动。”
白芷急的眼眶都开始泛红:
“小姐怎么说这话?可是嫌弃我要赶我走?”
“没出什么事,白芷是因为昨日出事时,没护在我身旁自责呢。”
divclass=contentadv拉着林婉蓉坐下,听得林婉蓉为昨日之事担心,林锦颜温婉的宽慰:
“日后我定会处处小心些,姐姐不要担心,也不要和白芷一样因为没护到我而内疚,更不用觉得自个没用,将能做的做好,就已经是帮了我了。”
男子淡淡对视一眼:
“她不肯,你们就由着她?被旁人瞧见,难道光彩?”
几个婆子闻言,连忙请罪,下手再无顾忌,加重了力道,三两下将女子强塞进马车。
其中两个婆子也坐进马车,车夫立马驱赶马车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4章吹嘘政务
望舒宫。
皇帝和玉妃分坐两旁,面前摆了酒菜,皇帝亲自给玉妃倒了杯酒,玉妃不为所动的婉拒。
皇帝也不恼,自顾自喝了一杯,说起敲诈了漠北几千匹战马的功绩,以及近来处理的政务。
玉妃神色冷淡,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厌恶讥讽。
早些时候,郑诚送糕点来说林锦颜昨日遇险,玉妃忍不住关心追问,郑诚却道派去林府的人还未回来,并不知林锦颜是否受伤。
这会儿皇帝便来望舒宫用膳,知晓玉妃想知道林锦颜情形,故意吊着胃口顾左右而言他,用谦虚语气吹嘘着自己的政绩。
玉妃光是听着就已然没了胃口,全程面无表情沉默,皇帝像往常一样唱了半晌的独角戏,也不见玉妃主动开口询问,再度喝了一杯酒,主动引出话题:
“明日就是殿试,你喜欢的那个林家丫头,她的兄长也在其中。”
皇帝扯出笑意,抬起酒杯与玉妃面前的酒杯轻碰:
“知你喜欢她,朕派人去问了。”
见小皇子面露失落,玉妃气笑的轻戳他脑门。
小皇子眼带惊喜上前:
“母妃,颜姐姐明日会来吗?”
待人走后,小皇子进屋关心,玉妃缓和了脸色宽慰,吩咐素娥备水净手。
看懂皇帝的暗示,玉妃放在桌下的手收紧,忍下心中不适,抬手举起酒杯。
苦涩的烈酒,灼热着喉头,玉妃蹙眉放下酒杯:
“陛下现在能说了吗?”
皇帝面色畅快饮了酒,才说起林锦颜毫发无伤,玉妃完全放下了心:
“一个没娘的苦命孩子,也不知谁要害她?”
玉妃听到此处,顿了片刻抬眸:
“我听闻,她昨日遇险?”
皇帝收回手,好心情散了大半,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盯着玉妃的背影沉沉看了半晌,不发一言的起身出屋。
divclass=contentadv听到开门声,屋外众人忙恭敬行礼,小皇子欠着身瞟向屋内,见玉妃冷脸立在桌旁,稍稍放心。
待玉妃净了几遍手,素娥将帕子递上,斟酌开口:
“娘娘,奴婢听闻,皇后娘娘给林小姐赏赐了物件压惊,依例,林小姐明日是要进宫谢恩的。您既然喜欢林小姐,方才和陛下好生说,陛下定会应允林小姐来见您,何必要对陛下冷脸呢?”
玉妃抬手轻抚儿子脸颊:
“我们母子在这宫里,处处受限,何必让她来此处惹眼?我只是瞧她一出生就没了娘亲,又乖巧知礼,对她有些心疼罢了,非亲非故的知道她好便足矣。”
说话间,感受到手背的热度,玉妃豁然起身,背对着皇帝而立,满脸厌恶。
郑诚扫了眼屋内情形,心知皇帝此刻心情不会太好,并未出声打扰,吩咐宫人悄声跟上。
素娥端着水盆出了屋,交给粗使宫女后,快步出了望舒宫,同守在门口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折返回来。
瞧见玉璧立在院中,素娥眸光闪动,擦身而过时,听得玉璧轻声道:
“娘娘对我们可是不薄,做人得有良心。”
素娥脚步微顿,继而抬脚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坐在龙辇上闭目养神,抬龙辇的宫人绊脚趔趄了一下,受了颠簸,皇帝眼皮危险的半抬,扫了眼战战兢兢请罪的宫人并未出声。
郑诚将人训斥了一番,吩咐龙辇继续前行。
待皇帝下了龙辇,留下一句:“处置了。”
出错的宫人,吓得跪地颤抖,郑诚叫来禁卫军,将其拖走。
听得被拖走的宫人求饶,郑诚心道:
正撞上陛下气不顺的时候,能怪的了谁。
郑诚接过内侍端来的热茶,小心的递上前,皇帝拿起欲喝,又气的放下:
“你还说她好了不少?瞧着还是那个臭脾气!”
“以前玉妃娘娘还同您斗嘴呢,今日可是没有,您是天子,娘娘只是个弱女子,您总得给娘娘改脾气的时间不是。”
皇帝斜了眼郑诚,面上不耐,心底却是消火不少。
听得望舒宫传来的消息,得知玉妃对林锦颜只是怜爱,皇帝饮了口茶吩咐明日林锦颜进宫,提点一番送去望舒宫。
——
地牢内。
樊同贵举着火把,小心的在前面引路,感受着身后风潇然阵阵杀气,下意识将皮都绷紧了些。
到了地方,樊同贵将火把插在墙上,快走两步用衣袖擦了擦椅子,笑容带着谄媚:
“少主,您坐。”
风潇然瞥个冷眼,上前坐下:
“把那个李全给我带来,让小爷先消消火。”
樊同贵:“不是要把他交给凌久嘛……”
“交什么交?他是主子我是主子?你听谁的!”
divclass=contentadv“您您,听您的。”
樊同贵忙不迭应下,立马吩咐人将鼻青脸肿的李全拖来。
李全扫视一圈,没一个认识的人,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嚷嚷开来:
“我可是世家戚家的家奴,你们敢绑我,让我主子知道,饶不了你们!”
风潇然豁然起身,对着李全面门就是一脚,将李全踹翻在地,满嘴是血连带着吐出半截牙齿。
不待李全再开口,风潇然不用丝毫内力,脚脚到肉对着李全就是一顿猛踹:
“区区家奴也值当你说嘴!就是你家家主落小爷手里,也照打不误!”
“我的弟弟你等腌臢小人也敢伤他!打不死你!”
李全被踹的如同抱着头蜷缩着一团,不住的痛呼求饶:
“哎哟,您弟弟是谁啊?啊,没…啊…王法了,救命…哎哟…小人近来从未伤人呐……大人饶命……啊!”
樊同贵脚步轻缓的一退再退,直到后背顶上墙退无可退,才缩着脖子一动不动的装鹌鹑:
打吧,多打会,撒了气,我就少受点气。
“色令智昏!人家都瞧不上你,还往上凑!我让凑!凑!”
“对人的好藏着掖着!还占我便宜!就你对她的恩情,表明身份占尽了优势,就不说!”
“就会跟我横!喜欢都不敢说!有本事你倒是抢啊!闷葫芦!蠢!”
被打的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的李全:
……这都是什么,我没干过啊。
樊同贵扫了眼替安知闲挨揍的李全,在心里感叹他的倒霉。
踹累的风潇然,将胸前散落的发丝,甩到后背,站直身子大口喘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樊同贵也不知风潇然歇够了还会不会动手,想着安知闲还要李全,硬着头皮相劝:
“少主…您先歇歇,我叫人先给他治治伤吧。”
“治什么治!离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樊同贵堆起讨好的笑意,细碎的步子缓缓前行:
您是不会对我动手,可您折腾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嘿嘿少主宅心仁厚,自是不会对自己人动手。我是想着保住他性命,下次您再出气,还能再打他一回。”
风潇然冷哼,他就是气恼安知闲,三番五次为了那个小狐狸不顾个人安危,却闷葫芦般默默付出,处处不愿那小狐狸为难。
伤了安知闲的李茂已死,他才将满肚子火都发在同伙李全身上。
麽麽看了眼黑下来的天色:
“世子爷,已经这个时候了……”
话未说话,接触到秦宗良冰凉的视线,麽麽立马躬身改口:
“夫人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一直念叨着三小姐呢,虽然时辰晚了些,但三小姐最是孝顺,想来也不会介意,老奴这就去请三小姐回府。”
听得自家探子查来的消息,秦宗良周身的气息都覆上寒霜。
面上却是脆声应下,保证将此事办好。
——
秦国公府。
风潇然坐回椅子,挥手让樊同贵将李全带走医治,发了通火到底散了一些郁气,询问安知闲在干什么。
听得安知闲在给秦宗良放消息,还准备动戚家,风潇然没好气夸赞:
“真是个大情圣!”
樊同贵心中腹诽:
嘴里骂着,暗地里还帮着。
“你要去哪?”
又叫来母亲身边的麽麽,让其立刻去平阳侯府,将秦知许叫回来。
听闻将军府顺着犯人的口供查到蛛丝马迹,正在找寻秦知许买凶伤人的掮客,暂时并未查到国公府和秦知许头上。
divclass=contentadv秦宗良心知,不能让将军府查到秦知许身上,否则太子更加脱不了嫌疑。
本来刺杀林锦颜的杀手,就在言语间牵连太子,他正处处提防着太子被陷害,现在才知,此事竟有他的好妹妹的手笔,他如何能不恼。
立马吩咐薛忍,赶在将军府之前,除掉那个掮客。
秦知许听闻母亲身体抱恙,没有多想的跟着麽麽回了国公府。
骂完,依靠着椅背,眸色危险流转:
“戚老妖婆不是最宝贝她那外孙女赵华琼了吗?赵华琼喜欢那肖半哑,京都不少人都知道,他两一个话多,一个半哑,挺登对的。”
秦知许加快转身就走,见麽麽拦她不住,本以为能逃过一劫,却被身后传来冰冷轻缓的声音,生生冻住脚步。
进了府们,见麽麽将自己往秦宗良的书房领,才察觉出不对,整个国公府她最怕的就是大哥了。
这么晚大哥还叫自己回来,定不是好事,想到此处,秦知许就心慌的想跑,借口担心娘亲,明日再来见秦宗良。
秦知许扯出僵硬的笑意,缓缓转身:
“大哥,我是想先去看看母亲,再来找大哥。”
秦宗良留在一句“跟我进来。”率先转身进了屋。
秦知许知道跑不掉,也只能跟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兄妹二人入内,秦宗良开口就问,找的哪个掮客去买凶伤林锦颜。
秦知许大惊失色,却不敢承认,一问三不知的装傻。
秦宗良看着亲妹妹的脸色,就知此事必是她所为,不由恼的暗自咬牙:
“将军府若找到那个掮客,势必会牵连到太子,届时,不光是我饶不了你,就连皇后和太子,以及全家都不会放过你!再敢不说,就仔细你的皮。”
秦知许虽然骄纵,却也是不是愚蠢之辈,偷偷扫了眼面如寒霜的秦宗良,便知他说的不是假话。
磕磕绊绊的将实情说出,又怕被秦宗良罚得太狠,直说自己是被春娇撺掇,一时气急才做了傻事。
秦宗良询问锦绣为何不拦着,也不传信回来。
丫鬟瞧此情形更觉惊恐,不小心和擦手的秦宗良对视上,直接吓得跪倒在地。
秦知许点头如捣蒜,虚浮又僵硬的脚步被门槛绊了趔趄,也不敢停下。
秦宗良却是耐心耗尽,迈着矜贵的步子,抽出亲随的佩刀,行云流水的插进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腹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丫鬟侧头去瞧秦知许,踌躇着该不该说。
秦宗良思虑片刻,将刀扔在丫鬟的尸体上:
秦宗良见此时,秦知许还敢有所隐瞒,也不再多问,吩咐亲随将秦知许带回来的两个丫鬟叫进来,询问锦绣出了何事。
秦宗良脚步暂停,扫了眼不敢看自己的妹妹,又看向丫鬟:
“你们哪个是春娇?”
divclass=contentadv丫鬟控制着哆嗦的牙关:“临来国公府前……春娇突然闹肚子……并未跟来。”
丫鬟闻言如蒙大赦,磕头道了谢,就往外跑。
见秦宗良领着尚在滴血的刀朝自己缓步而来,丫鬟颤抖的闭着眼大喊:
“锦绣姐姐挨了板子,还下不了床。”
亲随叫来人,将丫鬟装进麻袋搬了出去,后面端着水盆的人,立刻进来擦地,动作熟练又麻利。
丫鬟一跑,秦知许更觉孤立无援,正绷不住准备认错求饶时,就听得秦宗良先开了口:
“留你性命,回侯府去把春娇带来,走不动就给本世子抬来。”
秦宗良拔了刀,丫鬟倒在地上抽搐,血迹在身下蔓延开来。
秦知许和另一个丫鬟吓得尖叫着抱着一团,对上秦宗良冰冷的视线,二人抖如筛糠般错开眼神。
“处理了,把这收拾干净。”
被麽麽扶出院子,劫后余生之感让她止不住回头看了眼,对秦宗良的畏惧,让她连声催促麽麽走快些。
“你如今还能毫发无伤,得好生谢母亲,让你我一母同胞。去陪陪母亲吧,莫要多话。”
“别让我问第二遍。”
秦知许眼神躲闪,说锦绣生了病卧床歇息,并不知此事。
她明白,要不是因为是亲兄妹,方才她定会死在那……
薛忍除了掮客回府,秦宗良也收到丫鬟带回来的消息:
春娇借口给秦知许送外衫,从平阳侯府跑了,目前不知所踪。
秦宗良本就有所怀疑,听人跑了更加笃定,这春娇必是他府探子,责令薛忍务必将人找到,查出幕后主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万里无云。
林锦颜兄妹在家人殷切期盼和嘱咐中,分两个门入了皇宫。
一为殿试,一为谢恩。
昨日林宴清和林思远,同林锦安闲谈了半日,林锦安心绪平稳不少,虽有一丝紧张,但面上却是一派从容镇定。
光这份气度,就不由让人高看。
林锦颜本以为会先去皇后的凤栖宫,却被宫女告知,皇后在接待两国公主,将她带到了娴贵妃宫中。
娴贵妃如一个疼爱晚辈的温柔姿态,摆了一桌吃食,同林锦颜说了半晌话,言语间都透着喜爱。
只是闲话家常,并无半丝打探,不像皇后那般伪善功利,倒像是拿林锦颜当自己人一般。
又给林锦颜送了几个新奇的小玩意,既不十分贵重又显心意,倒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两分亲近。
末了说起要去凤栖宫瞧瞧,怕秦王被强指了婚事,让贴身宫女带着林锦颜去花园转转。
林锦颜对皇宫骨子里透着排斥,闻言就想告退出宫。
娴贵妃却拉着她笑道:
“这宫里可不光有美景,还有美人呢。何况,一会皇后忙完,你还得去谢恩的,难道还要再单独进宫跑一趟?”
林锦颜虽疑惑,也从善如流的应下,由宫女领着从侧门而出,瞧见门口的软轿,听得宫女请自己上轿也并未多问,只看了眼白芷,示意她多加小心。
娴贵妃派来的宫女,本已经准备一堆相劝的词,却见林锦颜问也不问的坐进了软轿,只觉这个千金省心上道,对其观感甚佳。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紧握腰间的香囊,又将袖中的帕子拿出攥在手里,猜测娴贵妃要带自己去哪的同时,也不禁感叹,这个多年得宠的贵妃,与人相处的手腕极高。
待人如水很容易就让人放松下来,对皇后的提防那般直白的说出,更会让自己这种涉世未深的千金,生出被她深信的错觉。
待软轿停下,林锦颜认出地方,心中惊讶更甚。
“林小姐,此处人少景好,也不会惊扰宫中贵人,您可随意闲逛,一个时辰后软轿来此处接您。”
宫女说完,欠身行礼,林锦颜道谢应下欠身还礼,目送一众宫人离开,才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望舒宫。
以往都是太后送自己来这,还以为这后宫只有太后认识玉妃,娴贵妃竟然也是认识玉妃的吗?
林锦颜带着白芷上前,门口两排禁卫军,扫了眼主仆二人,并未任何阻拦之意。
林锦颜目不斜视,示意白芷上前叩门,由宫女带着入内,拜见玉妃。
瞧见林锦颜,玉妃面色柔和两分,却无多少惊喜之色,语气熟稔道:
“难得能瞧见你,过来陪我下一局。玉璧她们都是些臭棋篓子,下的好没有意思。”
林锦颜笑着上前:“您如此说,臣女怕被您嫌弃,都不敢下了。”
玉妃浅笑的将面前的糕点,往林锦颜推去:
“惯会贫嘴。听说你遇险,瞧着倒不像被吓着。”
“当时还是怕的,脱险了就慢慢不怕了。这等小事居然还惊动娘娘担忧,罪过罪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9章幕后之人
玉妃被林锦颜无赖模样,逗得笑意大了一分,吩咐宫女给上些吃食。
询问小皇子,得知昨夜没睡好,这会儿练完字在小憩。
林锦颜扫了眼身旁的吃食,同玉妃边下棋边闲谈,状似无意的说起爱吃的东西,眼眸发亮的灿笑模样,引的玉妃也说了不少。
小皇子睡醒后,得知林锦颜来了,趿拉着鞋子就往出跑,跑到厅外穿好鞋子立马进了屋:
“颜姐姐!你真的来啦!”
——
长寿宫。
太后闭目坐在榻上,手持佛串转动,想着晨起郑诚来传的话,到底是心有介怀。
林锦颜不过是个大臣的女儿,她顾忌着顾家和林家的脸面,才没明着处置了,又没真出什么事,也值得儿子派郑诚来说嘴。
陈麽麽自小和太后一同长大,最是清楚太后为人,面上端得宽仁宁静,实则心眼同陛下一样,并不比芝麻大多少。
寿宴上,虽知是漠北挑事,但到底是迁怒上了林锦颜。
再加上四位皇子同时求娶,任由林锦颜挑拣,更让太后不忿,觉得丢了皇室脸面。
将军府和林家又并无错处,太后这才私下派人,挑唆着程家四房的二小姐,对林锦颜动手。
原想着程家多年消迹人前,怎么都怀疑不到程家去,却不想这么快就查到了人。
原本昨日说好,今天还是由她叫来林锦颜说话,再派人送其去望舒宫的。因着这档子事,皇帝直接将这阴私活,指派给了娴贵妃。
divclass=contentadv“因这么件小事,就同我老婆子离了心,开始提防了,老了。”
太后虽是语气淡淡,陈麽麽依旧听出了恼怒之意:
“万莫多想,陛下也是因为对付漠北,还需要大将军府,不然一个臣女能有多重要,哪能越过您去。”
“瞧着倒是重要的很,因着太子牵连其中,他连皇后都不信,将人派给了娴贵妃送去。”
陈麽麽从郑诚那听来的,林锦颜如何说的不入皇室,顾家又是如何一退再退,挨个回禀。
太后听得凤眸半睁,珠子也是越转越慢:
“那丫头当真如此说?将军府舍得放弃?顾家若真如此纯良,又怎会一夜的功夫就查到程七身上去?明悦可是伺候过我的人,哪那么容易被撬开嘴?这般做派,怕是居心不良所图更大……”
陈麽麽:“明悦到了年纪才被放回宫去婚嫁,受您教导过自是嘴严。可她女儿却不是个硬骨头,送去程家的口供,是她女儿画的押。”
太后放下佛串,端起热茶欲饮,又忽而停下:
“顾家将那丫头疼的跟眼珠一般,拿到了口供为何不报?反而让顾睿洲亲送去程家,难道是想卖个好,私下同程家来往?”
陈麽麽思索开口:
“说是顾家念着程家曾效忠先帝,才让程家自己处置。要像您说的那样,口供派个下人送去,再私下约在外头见面岂不是更妥帖?”
见太后饮茶不语,陈麽麽想着郑诚的嘱托,堆起笑意:
“今日殿试,陛下为天楚选人才,且得忙呢。不然,依着陛下对您的孝心,早就亲自来同您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0章宫中议论
太后虽未言语,但陈麽麽却感受到太后心情了好了不少,再接再厉的宽心。
说皇帝继承了太后的聪慧和气度,若是顾家真有问题,早就了查出来。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也让太后彻底放下了心,斜眼骂了陈麽麽一句“滑嘴老货”,继续拿起佛珠转动。
陈麽麽笑着受了,心知此事算是翻了篇。
——
望舒宫。
玉妃母子同林锦颜闲谈对弈,正说到高兴处,素娥说是禁卫军来催,说笑声嘎然而止。
小皇子脸都垮了下来:“这么会儿哪就有一个时辰了,素娥姐姐你出去瞧瞧,接颜姐姐的人怕是都没来。”
素娥:“刚进来传话的说,软轿已经到了。”
“二人都那般了,这次见面会不会是议亲?”
小皇子满脸不舍的点头,林锦颜安抚了两句,行礼告退。
林锦颜心中防备稍松,又听宫女紧贴着软轿,嘱咐自己莫要提及和望舒宫有关的人和事,林锦颜更加确信,玉妃的身份见不得光。
“怎么不知道,听说当时,两人衣衫湿透,紧贴在一起。”
阻拦了一番,挨了小公主一顿训斥,又得林锦颜被迫点头后,借坡下驴道:
“这里距凤栖宫不远,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还等着林小姐,小公主快些说话。”
听得送自己来的宫女说,皇后和诸位妃嫔都在凤栖宫,直接送林锦颜去凤栖宫。
“本宫在母后那呆的有些头闷,出来闲逛刚好碰上她,顺道说几句啊罢了。不用吓唬本宫,本宫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小公主往日倨傲的神色,少见的平和: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一会和她同去凤栖宫。”
divclass=contentadv领头的宫女是娴贵妃心腹,巴不得小公主欺辱了林锦颜,同顾家林家结怨。但也清楚自家主子有心拉拢,不能不维护。
小皇子站在大门内,目送林锦颜上了软轿,直到再也瞧不见,才无精打采的转身。
玉妃:“好了,别让林小姐难做。”
见小公主一行人走进远处的花亭,宫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思虑间,软轿忽而停下,听得宫人行礼声,林锦颜眼眸亮光闪过,整理衣衫从容下轿行礼,还未张口便被打断:
“免礼了,除了身子不适,我在宫中都是步行,你进宫倒是次次软轿接送,瞧你这派头,倒比我这公主还尊贵些。”
“才不是呢,我听翠微宫当差的说,柔妃娘娘听闻宫人议论小公主和瑞王,直接拔了舌头,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明显就是瞧不上瑞王。”
“我瞧见瑞王陪着屏南公主,一起去拜见皇后娘娘了,小公主肯定在凤栖宫见到瑞王了。”
林锦颜规矩行了礼,才开始答复:
“难娘怜臣女体弱,才会如此,臣女倒是羡慕公主身康体健。”
“小公主和屏南瑞王的事,你们知道吗?”
“何至于拔舌头?晋王妃未议亲就有了身孕,私下也有人议论,皇后娘娘也只是罚了板子不许再提。”
“要说也奇了,那等门第还不知廉耻的女子,没被打死反倒能成王妃……”
娴贵妃的宫女,听着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巴不得他们多传些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1章和善公主
花亭里。
小公主和林锦颜对坐,下人全被打发在花亭外,听不到二人说话的位置候着。
知晓皇后有意将自己嫁去漠北,小公主这段日子都是胆战心惊。
加上柔妃仔细给小公主分析过,林锦安这个年纪就能入了殿试,不管是何名次,日后都是不可限量。
小公主本就对林锦安有意,听得这些话,加上漠北人还在京都,嫁林锦安的心态更甚。
面前这个林锦安的亲妹妹,小公主自然是要对其和善些。
小公主全程带笑语气温和,同林锦颜闲话说笑,说起小时候淘气,捉弄过林锦颜兄妹,现在想来也觉过分。
因着不太远,小公主也想同林锦颜亲近,林锦颜没坐软轿,漫步去往凤栖宫。
面对皇后撮合梁南音和楚承烨,娴贵妃面上表露出对梁南音的喜欢,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拒绝之意。
见到二人,花允承从容起身,面带笑意行礼。
divclass=contentadv这些天的风言风语,小公主也有耳闻,连带着对瑞王也有丝恼意。
待踏进凤栖宫的宫门,紧随娴贵妃宫女的白芷,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小公主一直找我家小姐打听玉妃娘娘的事,小姐谨遵姐姐叮嘱,什么都没说。”
纵然心照不宣,皇后也为将话点破,关心了林锦颜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说,林锦颜遇险同太子没有关系。
不多时,小公主言谈间就说及林锦安,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但瑞王救过自己,又生的那般模样,到底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两人多次见面礼,这是最为融洽的一次。
林锦颜装作不懂小公主企图的模样,只说了兄长一些外人都知晓的事,而后就将话题引到了玉妃身上。
“以往锦颜入宫,云熙每每都要捉弄一番,何时和锦颜这般要好了?”
见瑞王同自己见礼,小公主神色淡淡回礼,便带林锦颜入内。
听得皇后说话,同林锦颜笑意亲和的柔妃,扭头回话:
“云熙孩子心性,喜欢谁就爱闹腾谁,如今年岁渐长,性子也温顺了不少。”
同皇后等人行礼问安,又和花允诺和梁南音互相见了礼,拉着林锦颜坐到柔妃身旁。
说了会闲话,又绕到和亲的话题上。
娴贵妃柔妃言语间,也拿林锦颜当自家晚辈般,透着心疼和关切。
梁南音出自夜梁,娴贵妃的兄长,又是镇守天楚和夜梁防线的将领。
入得前院,陪同妹妹入宫的花允承,独自坐在亭中等候。
果然引的小公主好奇追问,林锦颜似是而非的说了些,又道家里人在宫门处等着,要去凤栖宫谢恩,小公主才停止追问。
依礼,外男无诏是不得入后宫的,皇后听闻花允承不放心妹妹,特许他在前院等待。
两国近些年和平共处,但保不齐哪天就有战事发生。届时,梁南音就是个烫手山芋。
更何况现在儿子的正妻,是她娘家的侄女,梁南音身为公主,若是嫁给楚承烨,最次也是平妻之位。
一个毫无助力,甚至还有危害的外人,一个忠心的自家人,娴贵妃自然会选后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2章参加殿试
白芷偷瞄说话的梁南音,目光在梁南音身后的木枝身上停顿了一瞬,默默收回。
见贤贵妃婉拒了梁南音,皇后夸了花允诺一番,又将话头带到楚承曜身上。说起楚承曜后院人少,趁着正妃选定,也该多添些人。
楚承曜早就跟柔妃通过气儿,柔妃自然知晓其中厉害。同贤贵妃一样,面上去那是感谢,话里却不松口。
小坐一阵,林锦颜谢了恩,便提出告退。
因着还要商议和亲,皇后也没有再多留。和善道这两天忙完,再邀林锦妍入宫好好说话。
行至院内。林锦妍屈身同花允承行了礼,和打扫的宫女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步履不停的跟随着宫女往外走。
出宫途中,钰织女带着两个手捧盒子的内侍,追上林锦颜。
“这些年从无往来,何谈得罪?”
说话间,感受到不善的视线,姚太师抬眸望去,与对面之人远远对视一眼,见对方率先撇头,姚太师端杯慢饮:
“戚家那个惧内的老苦瓜,方才在瞪我俩,我久不在京都,你何处惹他了?”
两个内侍捧着盒子,一直将林锦颜送到宫门口,将礼物搬进马车,林锦颜吩咐魏仲,给两内侍都塞了分量不少的赏银,客客气气将人送走。
林锦颜面露感激行礼道了谢,就要去太后宫中谢恩,被钰织以太后睡下为由打发了。
林宴清看向对面,见戚老太爷无端白了自己一眼,只觉莫名:
坐进马车,去到另一个宫门同家里人等兄长。
——
泰和殿内。
林宴清也是欣慰:“借你吉言。安儿今日能坐在此处,我已是满足。你多年未曾参与殿试,现在的后生可是了不得,安儿也不一定能高中。”
姚太师:“第五排靠东那个,是不是戚家的后生?”
殿中松散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书案,三十名参加殿试的学子,在围观中盘腿坐在蒲团上。
divclass=contentadv或奋笔疾书,或苦思冥想,或脑中空空面色焦急,偷偷打量左右进度……
说是太后这两日礼佛,方才知晓林锦颜遇险,送两个物件压惊。
皇帝高居正位,礼部官员,御史台和大学士,以及泰安城内,颇负盛名的几位大儒和山长分坐两侧。
姚太师和林宴清相邻而坐,瞧了眼第一排中间位置,沉浸书写中的林锦安,眼中涌起赞赏之意,微微朝身侧探身低声道:
“锦安这个年纪,能在这种场合沉心,不受外界干扰,很是难得。你家这回,怕是要出个连中三元的惊艳晚辈。”
林宴清看过去,认清了人答道:
“是戚家人,戚家不在天启书院读书,并不相熟,只宫中宴请见过两回。”
姚太师轻嗤:“那老苦瓜心如针尖,年轻时就因学问比不上你我,私下不少编排。哪里会让后人,去思远任职的书院求学?如今孙子瞧着也比不上锦安,指不定背地里骂了你多少回。”
林宴清听得兴致缺缺:
“将这瞎较劲的心思,放在学问上,戚家也不至于如今模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3章各路消息
林宴清和姚太师两人悄声闲话,全程老神在在,瞧见的人也只当老友叙旧,并不曾多想。
可对面的戚老太爷却不这么想,瞪着奋笔疾书的林锦安腹诽不断:
这两个老货肯定在骂我!一个拍先帝马屁才混上官职的市井小民,一个假清高的沽名钓誉之辈,也敢排在我前面!等我孙儿高中,定将你后人踩于脚下!
戚老太爷气的舌尖发苦,他饱含怨念的眼神,全身心答卷的林锦安根本察觉不到,只顾着将心中所想跃然纸上。
高居正位的皇帝,兴致高昂的看了一个时辰,困顿愈发明显,生生忍下几个哈欠,脑袋一阵阵发沉,郑诚换了两次浓茶,才提起些精神。
左右等的犯困,索性听郑诚回禀各路消息。
郑诚上前两步欠身低语:
派去彬州和湘州的人,追查薛家被盗的藏宝时,查到一些异样,江湖门派万源宗似牵连之中。
“至于漠北…牢里那个格威,折腾归折腾,给他留口气,总归是收了赎礼,至少让他活着回到鲁桑身边。”
程岂知晓程家四房小姐派明悦母女,刺杀林锦颜一事,将人逐出了程家,送到乡下庄子里永世不得回京。
divclass=contentadv明悦对太后颇为忠心,顾家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为防意外已经派潜在定北军中的探子去灭口。
吏部尚书府失窃的物品,确为宫中所有,仔细追查发现,似乎与皇后还有娴贵妃都有所关联,正在追查实证。
刀挟林锦颜,跳崖的黑衣人,并未找到尸首,目前生死未知。大理寺的那些同党,嘴硬的还未撬开口,招供的还是一口咬定是奉太子之命行事。
郑诚恭敬应下,心中并无一丝意外。早在莫振辉在宫门辱骂时,他便知道格威的下场。
皇帝挨个听完,半晌才开口,吩咐目前追查的事,做得小心些务必要查到幕后之人。
世家程家,有意让这一辈的长房嫡子程岂,担任程家下一任家主。
皇帝点点头,吩咐晚膳摆在望舒宫,想了想又道:
“摆在长寿宫吧,许久未曾陪母后用饭了。每每都是朕去她那,朕如此偏宠着她,她若有心自该来请朕。”
宫中关于花允承和小公主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却查不到源头。寿宴上瞧见小公主落水的宫人不在少数,应该是从他们嘴里传出去的。
正事说完,郑诚见皇帝面色冷峻,主动说起玉妃和林锦颜下棋,相谈甚欢,又道太后给林锦颜赏了物件。
漠北的赔礼,估算时间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北境,核对完数量,最快后日便能收到传信。
漠北使臣这几日,一日三次的在行馆催促礼部上奏,说有急事要速回漠北。
郑诚但笑不语:指望玉妃来请您,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入殿将近三个时辰,林锦安沉浸的写完停笔,才听到殿内细微的声响,揉着发酸的胳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色疲惫眼神明亮的勾出笑意。
皇帝见林锦安检查完,就吩咐郑诚去拿上来瞧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欲起身行礼,坐了太久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略微狼狈的重新摔回蒲团上。
戚老太爷的孙子见状,冷嗤一声,转而声音清朗道:
“陛下,学生也答完了。”
皇帝看完第一份写着戚沐名字的殿试卷,夸了几句,戚老太爷脸上的沟壑纹路都舒展开来,冲着林宴清的方向轻抬下巴,一派骄傲之色。
林宴清看着孙儿老怀欣慰,并未察觉戚老太爷的动静。
戚沐暗自活动在书案下发麻的双腿,面色是藏不住的自得。尤其是看到还未答完的考生,冲自己投来羡慕、焦急或嫉妒的目光时,这种自得达到顶峰。
皇帝粗略看过林锦安的殿试卷,并未言语,再度细看了一遍,越看眸色越亮,嘴里是不住的夸赞。
林锦安揉着发麻的腿,扭头冲满脸欣慰的林思远投以笑脸。
戚家祖孙笑意僵在脸上,戚沐书案下的手紧握成拳,看着林锦安的笑脸只觉分外碍眼。
——
宫门处。
林锦颜同白伊然坐在马车里说话,顾奕辰坐在车夫的位置盯着宫门,忽而惊喜出声:
“出来了!”
透过洪九掀开的车帘,白伊然和林锦颜探头看去,走在最前方的戚家祖孙,瞧见林家和顾家的马车,脚步微微停顿,眼神愤恨的瞪了一眼,加快脚步上了自家马车。
其他考生虽神色各异,都同姚太师几人见礼告别,才上了自家马车。
顾奕辰被瞪的莫名其妙,瞧见林锦安一行人出来,也顾不得多想,扯出笑脸迎上前行礼:
“太师,太傅,秦御史,姑丈。瞧安儿的脸色,策论应该答的不错?”
考完的林锦安虽有疲态,却觉无比放松:
“是我运气好,今年的策论是陛下亲自出题,考得是水患治理,年前正好同表哥去赈灾,亲身体检过自然不惧。”
秦御史笑得开怀:
divclass=contentadv“这叫种善因得善果,你去赈灾前,也无法知晓今日光景。”
因皇帝将林锦安的策论,传给在场考官看过,姚太师对老友这个孙辈,也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你的策论见解独到,字字皆是为民所想,看得出你答卷时想的都是百姓,而非功名,单这份超然心态,已远胜他人。”
林宴清这些天的郁结,在看完孙子策论的那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会儿只觉身心通透:
小儿子一家不争气,可长子的这一双儿女,却是万中难挑一的好。
尤其是看过林锦安答的策论后,那份热泪上涌的自豪感,更加让他感觉有如此晚辈,该知足了。
“无论殿试你是何名次,祖父都以你为傲。”
林思远看着只比自己略低两指的儿子,抬手拍上他的肩膀:
青岚,你看到了吗?儿子长大了。
“你自小读书用功,不曾有过一日懈怠,有今日绝非运气,为父甚感欣慰。”
被众人夸赞的林锦安,眼神明亮,脸上带着两分少年气的腼腆和开心。
林锦颜玩着白伊然走上前,同众人见礼后,和林锦安相视而笑。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可以。
从今以后,我也能护着妹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北军京郊大营。
因昨日追查的掮客,找到时已经被灭了口,顾睿洲心知是幕后之人所为,线索中断只能将人手调回。
再度仔细审讯了犯人口供,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吩咐亲随看好人犯,将口供中提到的人名和地点,派遣心腹隐蔽去追查。
他自己则是来到存放“林锦颜护卫尸首”之处,见四下无人,掏出怀中药粉,一一洒在尸首脸上,刺鼻的味道让他屏住呼吸,加快了手中动作。
做完这些快步走出去深吸了几口气,见无人注意,才回了主帐。
顾睿洲走后片刻,冉公子从隐蔽处走出,悄无声息的溜进存放尸首的营帐。
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冉公子掏出帕子捂在口鼻处,仔细检查后发现药粉,小心捏起用-指尖轻搓,感受到微微刺痛,皱眉放在鼻尖闻了闻,忙拿帕子擦掉药粉:
“心还挺细。”
主帐内。
顾睿洲同祖父和父亲说完军务,便说起追查刺杀林锦颜的歹人,根据现在查到的蛛丝马迹,分析着买凶之人。
待说完正事,已是用饭时间,想着今日是林锦安的殿试,三人商议用过饭早些回城。
今日的饭菜比往日辣些也香些,三人吃完都喝起了茶,顾睿洲的亲随焦急赶来禀报,说是人犯里的那对母女忽生急症,刚刚暴毙。
顾弘章三人赶到时,军医正检查母女二人尸首,三人目光如炬扫过看着地上破碎的碗盏,里面还有裹满汤汁的残羹剩饭,其他犯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饭菜都是一样的,并无任何不妥。这二人喉头水肿,听说死前神志不清伴随喘逆,应该是吃了自身相克之物,引发的急症。”
divclass=contentadv听得军医回禀,顾家三人还未细想,就又听得将士来报,有几名将士突发急症,轻军医前去救治。
吩咐人将死去的母女尸首抬走,跟着军医去看望发病的将士。
急症的几名将士,心慌气短脚步虚浮,见到三位将军,就要起身行礼,被顾弘章抬手摁下。
军医整治过后,发现都是同种症状,挨个询问急症将士,往日可有相克的食物。
将得到的答案挨个对比,发现其中两人都吃不得海味,稍微沾些便会不适。
顾青云:“海味?京都虽离海只五日之距,也可买到海味,可海味昂贵,哪里是军中可大肆享用的?”
顾睿洲也觉蹊跷,军中人数众多,伙食虽不差却也只是粗茶淡饭,大鱼大肉都极少,海味更是从未有过,近来军中并无赏赐,哪里来的海味?
带着疑惑顾睿洲来到伙头军探查,竟真的发现了一大盆海味的外壳和鱼刺。
叫来负责采买军中吃食的戴思忠,询问下得知,戴思忠采买吃食偶遇一海味贩子家有急事,着急将手中的存货出售,一问价格竟比粮食贵不了多少。
戴思忠瞧海味新鲜便宜,想给军中将士改善伙食,就私自做主将几筐海味全部买下。
因军中人多海味不够分,便将海味可食的部分全剔出来,剁成碎末炖到了菜里。
又因从未做过海味,怕有腥味,还多放了不少辣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6章意外身亡
听完戴思忠所言,顾睿洲便派心腹去追查,证实戴思忠所言属实,只当那对母女的死是个意外。
将掌管伙头军的将领,和戴思忠依军法罚了军棍,勒令以后采买务必依规制办事,不可再贪便宜,要是被有心人弹劾,定会给定北军惹来非议。
戴思忠二人听闻会殃及定北军,甘心受了罚。
后背打得皮开肉绽,被小兵抬回营帐,戴思忠满腹委屈的哼唧;
“我只是想给弟兄们改善伙食罢了,那些东西将军们不馋,可弟兄们却是从未尝过……不想竟差点害了那几个弟兄……”
“你报上来的时候,我也觉不是大事,这才没给将军上报,现在想想确实会给将军们惹来祸事,挨罚也是应该……”
小兵们闻言,面上虽不说,心里都为戴思忠二人默默叫屈。
二人行刑时,林锦颜为死去“护卫”定的棺材,也送到了军营外。
顾青云吩咐人将那些“护卫”好生安葬,顾睿洲搬出林锦颜:
“那些护卫都是为了保护颜儿丧命,颜儿心中定是难过,不如问过她想如何办,让她尽尽心也能好受些。”
顾青云也觉有理,令人将棺材安置好,后续交由顾睿洲安顿。
处理完军务,顾家三人回城前,私下给戴思忠二人送了些白伊然特制的上好伤药。
刚入了城门,心腹来报,说是追查歹人有了些眉目,顾睿洲让顾弘章和顾青云先行回府,自己则是带了几个亲随,跟着心腹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弄。
心腹领着顾睿洲走进巷弄深处,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住脚步:
“将军,传信的人说,知晓是谁要害小姐,担心说出来被人灭口,才请您来此处见他。”
顾睿洲打量着寂静的巷弄,示意心腹上前敲门。
divclass=contentadv敲门声刚落,门从内开了一道小缝,门内人露出一只眼扫视门外:
“请安北将军一人进来。”
心腹不放心的呵斥,门内人不为所动,只道幕后之人位高权重,多让一个人看到,他就多一丝风险,顾睿洲若是不信,只管离去。
若要带人强闯,左右他也活不成,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顾睿洲思忖片刻,令几人守在此处,独自入内。
开门的人躲在门板后,将顾睿洲放进来,立刻关上了门。
顾睿洲打量着开门的男子,确定从未见过此人,正欲询问,男子一板一眼做出邀请手势:
“我家主子在里面等候将军,请将军随我来。”
说罢,也不待顾睿洲答复,抬脚朝内走去。
顾睿洲环视雅致的院子,见用料景致,包括花草树木都处处不俗,怀着满腹疑惑和谨慎,跟着男子入内。
外面平平无奇的宅院,里面却是大有乾坤,走了半盏茶才算到了地方。
男子恭敬敲了门,得了屋内人的答复,立在门外邀请顾睿洲入内。
屋内人的声音,顾睿洲听着耳熟,思索着在何处听过。
抬步入内,端坐喝茶男子缓缓起身:
“安北将军,又见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7章忠心耿耿
看清男子的脸,顾睿洲倍感意外:
“程少主?怎会是你?”
程岂面带浅笑,赔礼后邀顾睿洲落座,亲自斟茶奉上。
顾睿洲紧盯着程岂,他想了无数可能,却不想约见的人是程岂。
这个没落的老牌世家下一任家主,初次见面便让他印象深刻。比自己尚且年轻几岁,却已有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势。
看了自己送去的口供,既没有表现出被冒犯,又没有偏听偏信,也没有丝毫胆怯。
立即派人去找当事人查证,并言明此事为真绝不姑息,若被人构陷也会为自家人讨个说法。
待查实后,进退有度干净利落的处置了犯错的堂妹,坦荡对顾睿洲诚恳道谢致歉,心无芥蒂的领了顾睿洲好意。
“本不愿如此请将军见面,但更不想给你我两家带来些不必要的猜忌,还请将军勿怪。”
顾睿洲扬起笑意:
“程少主费周章见我,应是有要事面议。如此行事出于好意又思虑周全,谈何怪罪?”
“将军果然是爽朗大度之人,在下见将军确有要事。明悦母女是否已经暴毙?”
顾睿洲笑容一滞,心中提防和戒备迅速滋长:
那对母女在军营里暴毙不过两个时辰,加上找人给自己传信的时间……那不就是人刚死,程岂便收到了消息,简直快的匪夷所思。
divclass=contentadv这便是老牌世家的底蕴吗?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程少主真乃手眼通天,定北军大营的事,少主都能这么快探到消息。如此看来,程家倒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隐退尘事。”
程岂眸光微闪,转而面上带着两分自得:
“程家虽不复昔日风光,但好歹在这京都扎根百年有余,受我程家恩惠之人遍布,查点消息并不是难事。”
程岂语气带着傲然,将程家的在这京都的势力显露了一番,又道皇家对世家的处处打压,若非程家并无野心,早就让天楚易主。
提及多年前长公主之事,害顾睿洲至今未曾成婚,一一列举皇家对顾家的种种不公。
又道顾家拥兵最盛,天子定然忌惮,与其处处提防,不如自己做主。
钦佩顾睿洲人品贵重,顾家若想那位置,程家会举全族之力,助顾家成事。只求顾家登位后,照拂程家。
顾睿洲不发一言的听着,脸色越发冷沉,听到最后愤然拍桌起身:
“够了!无需程少主抬举,顾家都是武夫,毫无治国之才,也无登顶之心。投身沙场也只求保天楚安定,百姓安康!”
“幼时常听祖父夸赞程家,对程家素来敬仰,竟不想今日能从程家少主嘴里听到此等言语。出于对程家的敬重,今日之言我不会上奏陛下,但请程少主收敛心思好自为之,若真为一己私欲殃及百姓,顾家定第一个拔刀相向!”
顾睿洲警告说完,道了句告辞,就欲出屋,却见方才神色傲然的程岂,已恢复成初见模样,神色不但无半丝不悦,眼中还带着明亮的欣赏:
“不愧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顾家后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程岂笑意明朗了一些,走上前对着顾睿洲行礼,神色透着两分亲近:
“将军留步,方才是在下试探之言,冒犯了将军,给将军赔罪了。”
面对程岂几番转变,顾睿洲防备不减反增:
“试探?”
程岂道了歉,劝着顾睿洲重新落座,自顾自的说起程家。
程家主支都住在一起,现共有四房,他是长房嫡子,这一辈中兄弟七人,姐妹九人。
他行三,家中下人都称呼他三少爷,自他幼时启蒙展露出聪慧后,长辈便拿他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
先帝在时,程家有才能之人,皆能在朝中施展抱负,程家全族皆一片丹心追随先帝。
先帝离世,程家悲痛不已,本欲竭尽全力保护先帝付诸心血的江山,可新皇治国理念却与先帝相差甚远,登基坐稳了位置后,就对数次进言劝阻的程家开始了打压。
程家在朝的官员,做出功绩毫无升迁褒奖,出一丁点错漏却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置。
程家自知惹天子不悦,又因天子行事远不如先帝,心寒失望下,接连辞官归隐。为保全自身,程家紧闭大门再不理朝堂之事。
原以为就此便可远离纷争,却不想天子依旧处处防备,常将宫中的探子,以婚嫁之由塞进程家,明悦便是其中之一。
薛家出事后,天子更是有了绝对的理由,将食盐从世家手中光明正大抢走,虽成立盐运司,让世家派人监管。
可是,以往食盐的利润几大世家都有分成,如今到手的连过往的一成都不到。世家人口众多,断了财路自然会慢慢落败。
divclass=contentadv更何况,盐运司只让世家中的一家参与管事,还年年更换,就是想分化世家关系,挨个瓦解。
富可敌国的薛家,转眼便落败,皇家真要动手,程家也无力自保。
程岂身为下一任家主,身系全族兴衰和性命,自然要担起责任。
顾睿洲静静听完,才疑惑开口;
“程少主为何要找我?”
常年被担子压着,程岂身上沾染着不属于他年纪的老成:
“本也从未想过会和将军有往来,没料到七妹受明悦母女挑拨,对令妹下手,倒让在下和将军有了交集。素闻顾家清正,见到将军后,在下便生出私心。这私心不为名利,只为我程家全族老小找一个庇护。”
听着程岂话语中的郑重和悲凉,顾睿洲戒心稍退:
“程少主为何信我顾家?又为何觉得顾家能护得住程家?”
“现朝中官员,道貌岸然落井下石者居多,在下实不敢拿全族冒险。将军念及程家声誉,让程家自行处置七妹,便是有护我程家之意,信我程家之心。”
“将军既信程家,程家为何不信将军?只是…毕竟同将军从无往来,故而才会冒犯试探。在下想给全族找庇护不假,却不想找一个对天楚不利的猛虎。现知将军品性,才敢坦言相告。”
顾睿洲的亲随,在宅院门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顾睿洲出来,敲门也无人应答,担忧之下正要硬闯,顾睿洲独自开门走出来。
眸色复杂的看了眼宅子,目光锐利的环视了周围,见四下无人,带着亲随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9章军中奸细
顾睿洲回到将军府,得知白伊然和顾奕辰都还未回来,遣人去宫门口,待林锦安考完出宫后,将林家几人一同请来将军府。
他自己则是怀着沉重的心绪,叫上顾青云来到顾弘章的书房。
见顾睿洲让下人都退出院子,又让心腹守在院内,顾弘章父子便知他是有要事,待其关好门都眼带询问的看向他。
顾睿洲落座,面色冷沉:
“祖父,父亲,军中可能有陛下的密探,还是我们深信之人。”
顾弘章顾青云闻言连忙追问,顾睿洲将程岂所言,全部据实以告。
那对暴毙的杀手母女,母亲叫明悦,早年间曾服侍在太后身边,受过太后恩惠,对太后忠心耿耿。
到了年纪被太后当作眼线放出宫,花心思与程家的大管家相识,嫁给管家为妻婚后生下一女,因做事得力,担任程家四房后院的管事麽麽至今。
明悦以为自己藏的好,其实程家早就知晓她底细,见她多年守着本分未做出格之事,才不曾挑破,也降低了戒心。
程家四房的二小姐程敏仪,在同辈中行七,家中都称呼七小姐。
程七小姐自小是明悦看着长大,对明悦颇为亲近,和明悦的女儿也是情同姐妹。
程七小姐几年前偶然得太子相救,少女春心萌动,心知家中与皇家不和,不敢说与长辈知晓,便将满腹相思说给了明悦的女儿。
太后寿宴,太子和几位皇子同时求娶林锦颜,本因太子和离而窃喜的程七小姐,知晓此事难过不已。
明悦的女儿便在此时从旁挑唆,引得程七小姐对林锦颜生出敌意,又自告奋勇的说她同母亲学过些拳脚,愿意去替程七小姐出气。
这才有了明悦母女对林锦颜出手被抓。
divclass=contentadv顾青云不愿怀疑任何一个出生入死的弟兄:
“只是如此,并不能说明军中有探子。”
可顾睿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一沉再沉。
程家有自己的船队,也有倒腾海味的商行。故而京都的海味贩子,程家基本都认得。
今晨程岂看账时,听闻定北军采买海味,顿觉奇怪。定北军人数众多,怎会买海味这种远超军中规制的奢侈食材?难道不怕御史弹劾吗?
程府的大管家,因妻女的事心疾发作病了两天,刚下床便来向程岂请罪。
听到定北军买了海味,无比担心妻女,明悦母女对海味相克的症状,十分严重,几年前曾误食过一次,差点没救回来。万一不知情的吃了,定然性命不保。
程岂闻言,惊觉此事非比寻常,忙派人去查给定北军卖海味的贩子。
得知此人天刚破晓就去高价买了海味,几番有客问价皆不出手,反倒低价卖给定北军,程岂便明白其中隐秘。
为确定心中所想,才派人传信顾睿洲密会。
“若没去见程岂,我本也相信了戴思忠的说辞,只当他是为弟兄们改善伙食,出事纯属意外。仔细回想,明悦母女残存的饭菜,汤汁比我们所吃的多得多。”
“虽然定北军的将领从不开小灶,全军同食。但…犯人却是不如我们,只有在饭菜足够多的时候,犯人才会同我们吃的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0章早做防备
听到此处,顾弘章和顾青云,半丝侥幸也没了。
戴思忠二人口口声声说是为弟兄们改善伙食,可去伙头军查看时,饭菜早就吃的干净。
要是真如他所说为了弟兄们,哪里会把珍贵的海味送给犯人吃。
顾弘章声音苦涩又冷沉:
“他们二人,入军多少年了?”
顾青云思忖片刻,艰难开口:
“他们二人入伍只间隔一年,到今日差不多十年了。”
顾弘章闭眼长叹:“十年啊……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半晌,顾弘章睁开眼,眸底满是寒霜:
“既然早早就开始防备了,军中就远不止他们二人,不要打草惊蛇,让可靠之人盯紧他们,瞧瞧他们同谁往来过密。府里…也查一查。”
顾睿洲应下:“程岂想和将军府私下结盟,程家帮着探查京都消息,皇家若要动程家,将军府需得庇护。兹事体大,我并未答应他。他也未曾强求,说若有顾虑,这次消息只当是还了之前护程家的情分。”
顾弘章:“此子倒是颇有他祖父之风,你同他见了两回,觉得如何?”
顾睿洲打量着顾弘章和顾青云的脸色,说出心底的想法:
“我觉得可行。但此事干系重大,也不能仅听他一面之词,万一程家并不纯良,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将程家还有他所说之事,私下查清后再谈更为保险。”
顾青云点点头,看向顾弘章:
divclass=contentadv“确实要小心些,只是辰儿成婚后,我和洲儿就得动身前往北境。眼见婚期将近,这般隐秘的事,非短时间可私下查明白,到时候就得有劳父亲了。”
顾睿洲:“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为祖父分忧。”
见两人望过来,顾睿洲冷硬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是颜儿。”
顾睿洲把林锦颜所作所为里,顾弘章和顾青云知晓的一一列举,又将不知道的里面挑了些二人能接受的,不住夸赞,末了又道:
“颜儿虽是闺阁女子,眼界和心智却是寻常男子都不能及,我和父亲离京后,祖父遇任何事都可和颜儿商议。只要您将颜儿保护好,她这个谋士就不会惹眼。”
顾弘章和顾青云,虽一直将林锦颜当作孩童疼爱,可想到前几日林锦颜遇险后的镇定,也觉顾睿洲所言有理。
顾青云:“多个人商议,也能想的更周全。京都虽不是战场,可阴私算计却比战场更加难防。不光是颜儿,安儿和辰儿都该知道,免得遭了算计。”
想着前几日,林锦颜差点儿丢了性命,顾家也险些落入阴谋中,顾弘章也觉应该早些防备。
“一直想着能护着他们,不必孩子们知晓这些尔虞我诈。现在看来,一味护着,也不是好事。辰儿眼见就要成婚支应门庭,却依旧心无城府,让他们知晓也好。待安儿出宫后,将他叫来吧。”
顾睿洲:“方才已经遣人去请了,不光是安儿和颜儿,还有太傅和姑丈,两家关系亲密,好些事也该通个气。”
顾弘章看向长孙,欣慰点头,心头的郁气都缓和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郊。
薛忍隐在暗处,紧盯着不远处紧闭院门的宅子。
屋内女子推开门,将被褥抱到院中晾晒。
瞧清楚女子的面容,正是自己要找的春娇,薛忍四下查看,见附近并无他人,快步踩上围墙,身形如狸猫般翻进了院子。
春娇晒好被子,一转身就对上薛忍,正要出声大叫,被薛忍快一步捂着嘴推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泛着一股潮气的霉味,一看就是久未有人居住。
感受着脖颈处就要划破皮肉的刀锋,春娇僵直的身子不住的发抖,对薛忍的问话知无不言,言罢抽泣着求饶。
眼见薛忍不为所动准备了结自己,春娇忙说出知晓的隐秘,用作保命条件。
薛忍听后尚在犹疑,就听得院门被推开的声响,眼见屋内无其他出口,果断出手打晕了春娇,闪身藏于门后。
见来人轻轻推开房门,脚步警惕的缓缓入内,薛忍秉持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迅速挥刀,本以为会一击即中,却被来人用剑身挡住。
待看清对方面容,薛忍意料之内的惊讶;
“宋易?”
“薛兄?”
两人收回兵刃,宋易瞧见倒地的春娇,忙将手中包袱放下,去探其鼻息。
薛忍:“没死,只是打晕了。”
宋易起身:“薛兄,你为何在此?”
薛忍紧盯宋易面色:“你既来了此处,怎会不知我来此目的?”
divclass=contentadv宋易茫然摇头道:“钟大人说这女子是他故旧子女,得罪了权贵,不想给王爷带来麻烦,故而托我将她秘密送出城,钟大人再派人将她送离京都。”
见宋易表情不似作伪,薛忍缓和了语气,说了春娇所为,上前拍了拍宋易的肩膀:
“晋王和钟毅都瞒着你,看来也并非真的信你。前几日,你约我城外见面,说晋王派人盯着国公府,我已经同世子说过,世子非常欣赏你,还托我向你道谢。你若肯来国公府,世子定然以诚相待。”
宋易面色黯然:
“王爷和薛兄一样,毕竟救过我,总得还了他恩情。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若王爷嫌我碍眼,说不得要来找薛兄求救。”
薛忍爽快的应承下,提出要带走春娇,宋易面露为难:
“我并非一人来的,又进来了这么久……”
薛忍略微思索:“她认识我,方才也见到了我,要是你还将她送走,晋王那你怕是没法交代。”
见宋易迟疑,薛忍说着话缓步上前,果断对春娇出刀,宋易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片刻后,薛忍和宋易刀剑相向,自屋内打到院外,薛忍挥刀将宋易逼退,转身踩着围墙,快速离开。
薛忍走后,宋易谨慎的查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神色淡然的关上院门离去。
——
秦国公府。
听得薛忍说着经过,秦宗良丝毫不觉意外,因为他本就怀疑春娇是楚承曜的人。
但春娇保命的隐秘,他却着实没有想到。
“二弟成婚那日,闹上门的那对母子,女的是女犯人假冒的,孩子却是二弟的血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2章亲生骨肉
秦宗衡成婚那日,被那对母子闹成那般场景,秦宗良本以为既然那女子是女囚假冒的,那孩子定然也是随便抱来演戏送命的。
当时孩子被人从府中悄无声息的带走,他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为个婴孩冒那种风险,又气恼府中护卫形同虚设,还处置了一大帮人,重新整顿了府中护卫。
但如果,孩子是秦宗衡的,那就说得通了。
楚承曜故意将那孩子,在成婚当日,以那种送命的方式,送进国公府。
若秦宗衡一怒之下亲手杀了那对母子,必然会传出国公府二公子暴虐杀子,国公府定然招来口诛笔伐,如此罪行,连带着皇后和太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秦宗良眼神冷戾,既然楚承曜费尽心思救出那个孩子,那必然是有所图谋……
以前一个无名无份的孩子,秦宗衡断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秦宗衡被废了根子,再无子嗣的可能,那孩子就是秦宗衡唯一的后代,秦宗衡自然无比看重。
楚承曜若利用这个孩子,让自己那个蠢货弟弟做点什么,不费吹灰之力……
父母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为了秦宗衡,也会尽全力去找,说不得楚承曜早就设好了圈套……
如此想来,秦宗衡被废,定然也是楚承曜所为!只有这样,那个被他救走的孩子,才会有价值。
不光如此,楚承曜还安排潜在平阳侯府的春娇,在秦知许陪嫁下人被赶走后,快速接近秦知许,讨其高兴伺机怂恿秦知许对林锦颜出手,让顾家和国公府为敌……
好歹毒好周全好有耐心的谋划!幸亏春娇知晓这个隐秘,也幸亏林锦颜没死,不然还真是会被他算计到。
divclass=contentadv薛忍扫了眼脸色冷硬的秦宗良,将遇到宋易的始末细说:
“春娇并不知那孩子如今在何处,想着留她无用,便将她杀了,给宋易一个顺水人情。怕他无法给晋王交代,还假意同他打斗。依他的秉性,欠下恩情日后开口他定难拒绝。”
“此事你做的极好。孩子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去查那对母子,过往,去处都要仔细查。若找到人,把孩子带回府,带不回来…便都除了吧。”
说话间,管家前来禀报,说是秦知许在平阳侯府的婢女春娇,不知何故死在了城郊,京兆尹府接到报案,派人告知平阳侯府。
因为是秦知许的婢女,所以冯斯年派人来知会一声秦知许。
秦宗良疑心骤起,薛忍回府不过一炷香,京兆尹府这么快便查到平阳侯府,看来是早就知情。
“她昨夜回来给母亲侍疾,用过朝食后,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何故还来国公府找人?”
管家:“三小姐离府已有半个时辰,走时确实说的是回侯府,可侯府来人说三小姐并未回去,许是在途中买什么物件耽搁了,已经派了人去找。”
秦宗良忽觉不对,昨日秦知许明明就被自己吓得够呛,用过朝食便要走,分明是不敢多待,哪里还有心情闲逛?
思及此处,立马吩咐薛忍带人先去找秦知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3章惊天丑闻
秦王妃听闻,京都新到一种稀罕布料,官眷都抢破了头,带上韩双,约着两位高门夫人,一同去瞧。
刚下马车,一个毛贼像泥鳅般,钻进去人群中间,利索扯下其中一位夫人腰间玉质禁步,毫不停顿的撒腿就跑。
丢东西的夫人,被下人护在当中惊呼出声:
“快!快将人抓回来,那是母亲给的陪嫁,万不可把东西损坏了!”
秦王妃本遣了两个护卫一同去追,闻言又加了几人,吩咐务必将禁步完好无损找回。
夫人受了惊吓,虽面色不好看,依旧不失仪态对秦王妃道谢,态度也更亲近了两分。
秦王妃本就有意拉拢二人,当下面上温声宽慰,心底却在大赞毛贼助她成事。
布庄早就将客人清空,一行人进到布庄歇息,刚坐下喝上茶,追毛贼的护卫去而复返,找上秦王妃贴身婢女。
婢女听完面色复杂,同秦王妃耳语了一番。
秦王妃眸色流转,立刻寻了合理的由头,叫上两位夫人和韩双,一同出了门。
——
午后,一则惊天丑闻,迅速传遍京都:
秦国公府二少爷秦宗衡,在外醉酒后,把来接他回府的亲妹妹秦知许,错认成风尘女子,对其轻薄非礼,正巧被秦王妃带着大理寺卿董夫人,还有御史大夫赵夫人撞见。
据说当时,兄妹二人衣衫凌乱的抱成一团,秦知许面若桃李无限风情,宿醉未醒的秦宗衡还满嘴的荤话。
寻找秦知许的薛忍,和秦王妃等人几乎是同时到场,薛忍虽及时将在场其他人全都控制住,却管不住秦王妃几人,兄妹相奸的丑闻,迅速传了出去。
divclass=contentadv秦宗良知道时,该知道的不知该知道的,几乎都有了耳闻,事态已经远超他的控制,忍着滔天的杀意,将秦宗衡两人带回府,立刻亲自着手追查。
秦宗衡和秦知许二人尚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根本不知出了何事,府医看诊后回禀二人都被下了催情之物。
不等府医开方熬药,秦宗良直接用凉水将二人浇醒询问,秦宗衡宿醉又中了药,根本不记得见过何人。
秦知许是被人用春娇的名义骗到的偏僻宅院里,她本来是想抓春娇送给秦宗良,用来平息秦宗良的火气。
天之骄女的她从未想过,春娇这等下人有胆子害她。半点没设防的被人迷晕,连带着跟着她的侍女和亲随,也受了牵连悉数被迷晕。
昏沉间,她看到有个人影扛了个人放到她身边,见她睁眼,那人又给她下了药,她依稀记得那人的手背上,有抹红色印记。
待问完话,秦知许两人才知晓出了何事,秦知许顿时嚎啕大哭,冯斯年本就对她冷淡,如今出了这种事,定然要休了她。
当下再也顾不上害怕,跪着上前抱住秦宗良的腿,哀求他赶紧查清,劝冯斯年接她回府,她不能被休。
秦宗良见妹妹事到如今,只关心会不会被休,再也忍不了怒气,抬脚将其踹开怒骂:
“就因为你没脑子,给府里惹来这么大的祸事,姑母和太子也要被你牵连,你眼里却只有男欢女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4章遭人设计
将秦知许两人关进各自的院子里,秦宗良立马给皇后和太子传信,让二人早做准备。
府医在薛忍从事发地带回来的香灰中,查出里面有催情的药效,只是用料奇特,却未查出是出自何种药物,应该是出自制香高手。
早在秦知许提到春娇,秦宗良便知此事绝对是楚承曜所为,并不纠结香是如何调配的,更想知道秦王妃为何那么刚好的出现在那,秦王和晋王是否达成某种共识。
理清思绪,秦宗良吩咐了管家一番,让其带着香炉,和一干人证,大张旗鼓去京兆尹府报官,说秦知许二人是被人设计。
一面派薛忍去查秦王妃,一面备了厚礼,将事情告知祖父和父亲,商量着亲自去趟平阳侯府。
侯府虽不掌兵,但在军中颇有威望,又对天子有救命的恩情,运用得当也是个不小的助力,自然不能轻易损失。
再者说,秦知许要当真因此事被休,国公府也会更加丢脸。
秦国公和秦国舅得知此事,气的恨不能将秦宗衡兄妹两掐死,但知此事严重,也顾不得发怒,当即便备车赶往平阳侯府。
——
平阳侯府。
一位身着常服的壮实男子,面色冷沉的坐在冯斯年下首,看向平阳侯,想起方才遇到的事情,不光心有余悸,还觉羞恼愤慨。
男子名为席家雄,早年间跟随冯斯年父亲,当年的平阳侯世子冯兆元麾下,冯兆元救天子殒命后,平阳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下无心军事上交了兵权。
席家雄就被分到了禁卫军,多年恪尽职守,如今已是守卫宫门的卫尉,虽在宫中当值,可席家雄一直对平阳侯府忠心耿耿。
divclass=contentadv今日本轮到席家雄休沐,却接到楚承平传话,约他在隐秘处见面,说是有事相商,他并未多想便去了。
谁知却遭暗算中了迷药,浑身不能动弹。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那人将他背进了一处宅子,闻到屋内香甜的味道,他顿觉不妙。
待那人走后,强用内力提神,使自己清醒了片刻,用尽力气也只是翻出窗外,本以为难逃一劫。却遇到一个故人,蒙他搭救才逃了出来。
“我解了药性后,怕有女子为我受难,立刻回了那处宅子,却发现已经围满了人,里面还有秦王妃……我才知晓,世子妃也在里面……”
“我觉得事有蹊跷,专门打听了。那宅子,是一青楼的,专门给那些想要风流,不能带回家,又不想被人知晓的客人预备的。秦宗衡近些日子在青楼醉生梦死,常喝醉了不回府,就宿在青楼里,不曾去过那宅子。”
平阳侯和冯斯年,神情冷峻的沉默了半晌,听到此处哪里还不明白。
今日之举是为了算计秦知许,本来奸夫应该是席家雄,他得人相助跑了,这才换做了秦宗衡。
冯斯年:“救你的人是谁?那宅子僻静,他为何出现在那?”
席家雄:“此人名叫杜兴,以前在定北军,是顾老将军的亲随,为救顾老将军伤了腿落下残疾,才从军中离去,现在顾老将军外孙女庄子上做管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5章完美计划
大将军府。
林锦安出宫门后,林家几人就被请到了此处。
听闻明悦同太后的关系,又得知定北军中早在十年前就被安插了密探,林家几人和白伊然还有顾奕辰,皆是愤慨又后怕。
眼神带着庆幸和恼怒,不自觉飘向林锦颜。
知晓皇家的防范,众人心头都染上沉重,长辈们对四兄妹耳提面命,日后定要处处小心谨慎,家中事万不可对外人提及。
见气氛沉闷,林锦颜说起出宫前,收到太后的赏赐,白伊然立刻吩咐白芷将东西取来,仔细查看,检查并无不妥才松了口气。
看来太后已经对颜儿放下杀心了……
还不待说什么,秦国公府兄妹相奸的丑闻就传进了府。
听到奸夫是秦宗衡,林锦颜神情微顿,转而恢复如常:
楚承曜对国公府倒真是爱重……
——
晋王府。
听闻奸夫是秦宗衡,楚承曜也怔住一瞬:
“不是席家雄吗?赵进怎么办的事?他人呢?”
钟毅:“赵进还没回来,应该是出了纰漏。”
楚承曜眉宇间闪过不耐,秦宗良几番对他下手,他早就怒火中烧。奈何秦宗良出府,身边有薛忍跟着难以下手,他这才将矛头对准傲慢无脑的秦知许。
至于奸夫为何是席家雄,还是因为寿宴那日,一向清心寡欲的楚承平,居然也跟着求娶林锦颜。
楚承平虽不争不抢,但他也是个皇子,还打起了林锦颜的主意,自然不得不防。
divclass=contentadv席家雄他往日也曾接触过,脾气耿直难以收买,只对平阳侯府和楚承平亲厚,宫门卫尉虽只是个看守宫门的管事,可关键时候却能顶大用。
为断楚承平的助力,才选上席家雄。
至于抓奸之人,查到楚承烨有意拉拢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他自然不能让楚承烨得到这两个助力,秦王妃带人抓奸,也能让国公府和太子将矛头对准楚承烨。
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将太子、秦王和齐王全都牵涉其中,却不想根本没算计到席家雄,他如何能不恼。
还未找到赵进,却查到薛忍去过春娇藏身之地,春娇的伤口,也和薛忍的刀吻合,应该是死于薛忍之手。
楚承曜闻言,更觉怒火中烧,春娇并不是个硬骨头,若春娇真是被薛忍所杀,国公府不就知晓今日之事,是出自他的算计……
那他栽赃楚承烨,深藏功与名的计划,岂不是完全泡汤……
——
秦王府。
楚承烨和秦王妃,尚沉浸在撞破国公府丑事的喜悦中,贾玉却给两人泼了冷水:
“那毛贼出现的也太巧了些,瞧着更像是故意为之。王妃是带着董夫人和赵夫人一起去的,董大人和赵御史怕会以为,是王爷设计的国公府,他们被王爷当了枪使,真要如此,不光不能拉近关系,恐还会生出怨怼。”
楚承烨虽被扫了兴致面露不悦,但对愈发的信任贾玉,还是忍下了火气认真思索,越想也越觉蹊跷。
因今日秦王妃是因布匹出门,立马派人去查,布匹的消息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6章心情大好
从大将军府回来,林锦颜只觉心情大好。
外公祖父和舅舅他们,终于打心里放下对皇家绝对的忠诚,开始防范自保,私下结交助力。自己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
听闻杜兴和魏仲等了自己半晌,林锦颜跟随父兄,去松茂堂陪老太太说了会话,便先走一步回了书房。
得知楚承曜要动秦知许,林锦颜便紧盯着楚承曜的人手。
发现楚承曜在给秦王府散布布匹的消息,赵进去了一处青楼的外宅,刚巧卖那布匹的布庄就紧挨着那外宅。
又发现赵进忽然开始盯着宫门卫尉席家雄,她查了一下席家雄,就明白了楚承曜的心思。
听杜兴说他认识席家雄,她便立刻让杜兴,去那处青楼外宅附近,找一正当的差事,若席家雄遇险想法子将人救出来,再将楚承曜派去的人替代席家雄。
楚承曜想置身事外算计所有人,她偏不让他如意。
按照她的计划里,今日和秦知许一起的不应该是秦宗衡,应该是赵进或是楚承曜的其他心腹才对……
难道是她猜错了?楚承曜盯席家雄,不是为了害秦知许?
回书房的一路上,林锦颜对此都有疑问,见到两人不待她询问,魏仲面色不大自然的主动请罪。
赵进跟踪过宋易几次,魏仲本就对此人心有不满,加上他惯用的右手被孟东伤了手指,偷袭赵进时下手就没控制好力道:
divclass=contentadv“小姐,我出点岔子,把赵进打的伤重了些,他浑身是血,怕影响您的计划,就临时物色了其他人……”
见魏仲说话间,眼神瞟向身侧的杜兴,林锦颜便明白选秦宗衡是杜兴的主意。
感受到林锦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杜兴行礼道:
“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一时间找不到该死的人。秦宗衡丧尽天良,这些年不知迫害了多少无辜女子,之前魏仲虽废了他身子,却也太过便宜了他。刚巧今日他在那附近,所以我就私自做主换成了他,请小姐责罚。”
林锦颜秀眉微挑:
“秦宗良害得何兰家破人亡流落青楼,何全何睦也险些丢了性命,确实该死。你们做的极好,何谈责罚。”
听林锦颜提到何兰,杜兴快速抬眸看了眼,对上林锦颜带笑的高深视线,顿时感觉心事被剥开,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林锦颜见状勾唇浅笑,转而问起了其他,得知赵进还未醒,林锦颜想了想,好心的吩咐魏仲将人送给秦宗良,她懒得费心处理楚承曜的人。
杜兴:“平阳侯府果然如小姐所说,去查我为何会去在那附近,幸好小姐未卜先知,早几日便让我去那附近的铺子,采买庄子里的所需。买的东西都是一时难以配齐的,我这几日都去了那铺子,平阳侯府应该不会再起疑。”
林锦颜满意点头:“春娇可将那孩子的事告知国公府?”
魏仲:“知晓春娇是晋王府探子,在她给秦知许做侍女后,便听小姐吩咐,将孩子的事透给春娇知晓。方才国公府已经派人,去追查那对母子的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7章东窗事发
丑闻一出,有牵连的几家府中都派了人散出去打探,每家打探到的情形却是各不相同。
秦王府查到的是,布匹的消息,是晋王府安排人传到秦王妃耳中。
既然消息是晋王府放的,那个突然出现的毛贼,定然也是楚承曜的手笔。
楚承烨知晓自己被楚承曜设计,恼的把布匹说给秦王妃听的两个侍女,乱棍打死。
又派贾玉备了厚礼,去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府中赔罪解释,说明是中了晋王府的算计。
而大理寺卿董大人,和御史大夫赵大人,两家查到的消息却是:
秦王为打压太子,设计国公府兄妹相奸的丑闻,故意邀他们的夫人去抓奸。让他们被迫和国公府敌对,不得已之下,只能搭上秦王府。
两家觉得被秦王府利用,气愤之下,根本没让贾玉进门,只说是身子不适不见客。
楚承烨知晓后,在府中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秦王妃和韩双也吃了瓜落。
——
皇宫。
皇帝查到的消息,更为详尽。
不光知晓他的二儿子,算计了国公府和秦王府,还让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和秦王府起了嫌隙。
就连那布庄背后的老板,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黎司钰,也一并查了出来。
躲在暗处,算计了太子和秦王还能置身事外,这个儿子确实不能小觑……
弹劾国公府的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送进宫中,皇帝随便翻了几个,就扔到了一旁。
听得皇后和太子求见,不耐的让二人等了半晌才见。
divclass=contentadv皇后和太子先是谦卑请罪,后又委屈的喊冤,恳请皇帝彻查。
皇帝复杂的眼神,久久落在赋予重望的长子身上。
他倾尽心血爱重培养的儿子,论能力、心性、手段,居然远不如一个不受宠又无助力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感,让他连话都不想说,头疼扶额的将二人挥走。
还未整理好心绪,却收到消息:
秦宗良是盗取薛家藏宝的疑犯!
自打薛家宝藏被盗,皇帝便一直派人私下追查,密查了几个月终于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种种结果都指向了秦宗良。
宝藏被盗的那几日,有人证说在冀州见过薛忍,众所周知薛忍是秦宗良的近卫,只跟在秦宗良左右。
刚巧那几日,无人在京都见过秦宗良,期间还有人去国公府拜见,管家说秦宗良得了风寒不见客。
年节时,国公府的下人,曾从冀州采买了一批东西回京,对外说买的粮食,但见过的人说车辙印比一般拉粮食的深了许多,一定是重物。
且当时关押薛家的牢头,同国公府一位管事,私下有过来往,薛家流放后,这牢头忽而得了一大笔银钱,说是赌钱赢来的。
他去的赌庄,正巧是秦国公府的。
看到此处,皇帝哪里还不明白,藏宝库的消息是牢头泄密,国公府才能抢在金卫之前,盗走了他那么多宝贝。
那么多银子,足够豢养一支军队!
太子皇后,和国公府沆瀣一气,多半也知晓此事,却绝口不提,当真是他的好发妻,好儿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都的百姓,茶余饭后三五成群围在一处,窃窃私语国公府的丑事,就听闻天子的旨意,从宫中传到平阳侯府和国公府:
国公府嫡女虽被是人设计,但终究失了清白,平阳侯府有建国之功,以身救驾之义,绝不能让平阳侯府受辱。两家由皇家指婚,今亦由皇家下旨和离。自此后,平阳侯世子冯斯年,与秦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传旨的内侍,去平阳侯府时,尚且客客气气的进了厅堂宣旨。
可去国公府时,一路大摇大摆,吸引了不少百姓远远跟随,就在国公府大门处,高声念了旨意,将国公府的面子撕了个粉碎。
秦宗良和秦国舅去平阳侯府,费心费力的劝住冯斯年不要休妻,本以为算是保住了颜面,静待时间平息。
谁曾想刚回来,就收到这样的圣旨,还是在他国公府的大门处,被如此多低贱的百姓亲耳听到。
旨意还未宣完,秦知许就已然哭成了泪人,哭喊着要回侯府,让冯斯年进宫求陛下收回旨意。
待宣完旨,秦国公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国公府好一阵的兵荒马乱。
秦宗良在恼怒中,快速冷静下来,圣旨已下断难收回,将秦国公送回院子让府医救治,吩咐下人将秦知许拖走,体面的领旨谢恩,给了内侍打赏银子将人送走。
而后,紧闭府门,挡住了一双双看笑话的窥探视线。
府门关上的瞬间,秦宗良面色阴沉如墨:
皇后和太子到底是如何劝的陛下,竟能劝成这般模样!
今天国公府的体面已经碎了一地,如果秦国公此时再有个好歹,定要传出国公府孙辈乱伦,气死祖父的骂名,到时候,国公府在京都绝无立锥之地!
想明白这些,秦宗良对楚承曜的恨意愈发刻骨,一边脚步匆匆往秦国公的院子赶去,一边吩咐薛忍去东宫传话:
查一查,今日事发后,都有谁去见过皇帝。
——
凤栖宫。
皇后本就因秦知许的丑事发愁,正在想如何破局,却听到和离的圣旨已经送到了国公府,顿时又惊又怒又怨又怕:
成婚近三十载,陛下竟如此不念旧情,对国公府狠绝如斯!
当下就要去找皇帝问上一问,为何明知国公府被算计,还要落井下石。
顺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知道皇后必然会动怒,见皇后前就先吩咐喜儿速去请太子。
此刻见皇后双目猩红,情绪激动,顺意生怕皇后触怒了圣颜,赶忙拦住皇后相劝,眼见要劝不住,顺意急的都要哭出来,扭头瞧见太子进来,才算松了口气。
太子将皇后劝住,温言轻哄了一阵,皇后情绪才算稍有平缓,太子身边的内侍探查到消息回来禀报:
今日事发后,陛下除了商议政务,见了两位朝中大臣,就只见过皇后太子,以及娴贵妃。
一想到,抓奸的就是秦王妃,皇后便觉娴贵妃和秦王这对母子,早就串通一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想到此事背后,是楚承曜一手谋划,皇后气的怒骂:
“好你个韩静娴!居然和老二一同作局,坑我国公府!当本宫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刚落,宫女便进来禀报,说是娴贵妃来请安。
皇后此刻怒气正盛:
“她还敢来本宫面前放肆!本宫倒要听听,她待如何!”
少顷,娴贵妃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款款入内,似没瞧见皇后怒容般,如往常一样自在行礼。
皇后生忍着撕碎娴贵妃脸皮的冲动,半晌也不叫起,任由娴贵妃曲着身子。
见娴贵妃面色并无丝毫变化,反倒衬的自己面目可憎,皇后脸色又黑了一分:
“妹妹瞧着春风得意,合该在自个宫中吃杯酒,好生高兴一场,来本宫这里做甚?看笑话吗?”
娴贵妃见皇帝之前,贾玉将楚承曜设计国公府,还拖秦王府下水的消息传进了宫。
娴贵妃为此恼上楚承曜,去见皇帝,本是借着给皇帝回差事的由头,给小公主上眼药。
见皇帝面色不佳,说完话也不曾多待,回到自个宫中稍加打听,便得知了皇帝送到宫外的圣旨。
国公府和皇后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又在下旨前去见过天子,担心皇后误认为圣旨是她自己挑拨。
今日之事是被晋王府和秦王府联手设计,从而朝秦王府发难,这才来凤栖宫走这一趟。
见皇后这架势,果不其然,还真是把这烂帐算到了她头上……
divclass=contentadv“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娘娘,就属皇后娘娘最为尊贵,臣妾哪敢看您笑话?再者说,国公府今日是受恶贼设计,本就是苦主,哪有笑话之理?”
娴贵妃语调平缓亲和,皇后听完和太子对视了一眼,暂压下火气:
“那你来此何意?”
娴贵妃笑意大了一分:
“是来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讨赏的,急匆匆赶来又说了半晌话,可否先向娘娘讨杯茶喝?”
皇后盯着娴贵妃审视了片刻,轻抬下巴示意娴贵妃落座,又吩咐喜儿去上茶。
娴贵妃道了谢,又喝茶润了口,才慢悠悠再度开口:
“今日的事情,想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查清楚谁是幕后主谋了。晋王闭门反省,还能折腾出这般阴狠的计谋,不光害了国公府,还将烨儿推到人前当他的替罪羊。”
太子:“如此说来,今日之事,和三弟无关?那为何是三弟妹带着人去将事闹开?”
娴贵妃侧目看向身后的宫女,宫女了然点头,将袖中纸张恭敬的递给太子。
“这是查来的布庄消息,我那傻儿媳,也是被晋王放出的消息诓去的。晋王如此害烨儿,我自不能忍,先前已经去陛下那,告了云熙一状。”
皇后疑惑不解:“云熙?”
娴贵妃:“今日陛下让我送林锦颜去见那位,林锦颜回来时,被云熙堵在半路,问了些她不能问的,陛下不让人知道的。林锦颜虽什么都没说,但总得让陛下知晓。”
送走娴贵妃,皇后沉思片刻,立马让人去打听,娴贵妃和陛下见面呆了多长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0章旧疾发作
本就不是难查的事,宫人很快就探到消息回禀:
娴贵妃见陛下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且娴贵妃走后不久,郑诚便去寻了趟小公主。
郑诚同小公主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郑诚走后不久,小公主宫中的内侍,处理了一些瓷器碎片,拼凑在一起瞧了瞧,是一套极好的茶盏,小公主宫中并无下人受罚,应该是小公主砸的。
皇后闻言,便知娴贵妃所言非虚,将下人挥退,无力的扶上疼了半日的额头:
不是因为娴贵妃,那陛下为何会对国公府如此不留情面呢?
见人都退下,太子压了半晌的好奇,终于问出了口:
“母后,娴贵妃所说的那人,可是玉妃?这玉妃到底有何不同,为何您连我都瞒着?”
皇后:“都是上一辈的事,你无需知道,也不许去探查。陛下曾下过严令,除当年知晓的几人外,但凡他人知晓,都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你是太子,陛下要抄家自不会冲着皇家,定会去抄国公府,以往我还觉得陛下对国公府有所不同,经今日一遭,才看清圣意,丝毫不敢冒险。”
说到此处,皇后忽而一顿,思虑片刻放下手,吩咐顺意:
“既然云熙发脾气摔了茶盏,总该让陛下知道才是,将消息传给郑诚。再放出消息,就说今日云熙和屏南的瑞王,独自说了半晌话,相谈甚欢。”
吩咐完正事,折腾了半日的皇后只觉头疼更甚,太阳穴如斧凿般刺痛。
见皇后面色越发难看,太子忙吩咐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行针,开方熬药又点了安神香,让皇后睡下:
“皇后娘娘这头痛是旧疾了,一应提神燥热药物都不可用。应该安心养神好生静养,不可劳心劳神,尤其不可受激动怒。”
太子应下道谢,太医又压低声音道:
“娴贵妃方才腹痛难忍也叫了太医,说是吃了不洁之物,听闻娴贵妃近一个时辰,只在凤栖宫饮过茶,并不曾碰其他吃食,这会儿娴贵妃的人,怕是已经去请陛下了。殿下,还需早做应对。”
太子扫了眼睡的并不安稳的皇后,心中是又惊又怒,对太医再次道谢。
不等太子吩咐,顺意给太医的药箱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银袋子,对着太医深深行了一礼,太医错开身直呼不敢当,同太子告辞后,背着药箱退下。
太医走后,顺意忙询问娴贵妃喝过的茶杯在何处,得知杯子早就被洗干净,又吩咐可靠的宫女内侍,在凤栖宫仔细找一遍,别被人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栽赃给皇后娘娘。
见顺意毫无慌乱条理清楚的办事,太子虽心中恼怒,也不由目露赞赏:
“娴贵妃嘴甜心苦,在凤栖宫何等的和善,回去就栽赃母妃,落井下石的小人!好在有你跟在母后身边,不仅能为母后分忧,还能早早预判母后发怒,让喜儿去找孤。”
顺意:“皇后娘娘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自该为娘娘分忧。是殿下来的比奴婢想的更快,这才劝住了皇后娘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1章漳州人士
说话间,太子提起是收到秦宗良的传信,来查父皇下旨前见过何人,才会来的如此快,又道在清心殿就碰到了来通知他的喜儿。
顺意闻言不由一怔,清心殿紧挨着凤栖宫,喜儿出去了那么久,怎么会在清心殿才遇到太子……
不待她深思,郑诚便来传话,请皇后去一趟娴贵妃宫中。
嘱咐宫女照顾好皇后,太子和顺意跟随郑诚去面圣。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和太子,若不是此事宣扬出来,会影响到太子的储位,他早就着手明察,治罪秦宗良。
此刻听闻皇后头疾发作来不了,只当是皇后因秦王妃撞破国公府丑事,出手害了娴贵妃,又用装病当作逃避的借口,好免除责罚。
心中更加不满,将太子痛骂了一番尤不解气,直将剩下的怒火发在了顺意头上。
任凭太子如何认错求情,顺意依旧被打了板子送去了掖庭狱。
内间,因上吐下泻,娴贵妃被折腾的面色苍白,半躺在床上,听着外头天子震怒满腹疑虑:
她在陛下身边呆了几十载,虽不敢说能完全看透,倒也能猜个大概。陛下瞧着宽和大度,实则多疑自私又心如针尖。
她不认为,只因为她被人暗算,陛下就能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皇后和太子,或者是国公府做了什么惹来陛下不快,才会借着她的名头,发了这通邪火。
会是什么事呢……
还有皇后,皇后此人虽虚伪又目中无人,却不是柔妃那等蠢材,应该是做不出在凤栖宫里暗害她的蠢事来,且下的还是这种要不了她性命的药……
divclass=contentadv不光没有真的伤到她,还连累到皇后和太子自身。这件事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和凤栖宫斗起来,太子和秦王自然也会牵连其中,从中受益的就是晋王和齐王。
虽然齐王看似闲云野鹤,也保不齐藏的最深,不得不防。
但此事倒更像是晋王的手笔……
——
颜玉轩。
不同于宫中热闹喧嚣,林府一派安静祥和。
林锦颜执笔在纸上写上一串吃食,白芷上茶时瞧见,还当自家小姐嘴馋:
“小姐可是想苍圣山了?您想吃哪些,赶明个让他们给您送来京都。”
林锦颜本来觉得写下的吃食分外耳熟,听白芷说完,才惊觉这里面不少都是漳州的吃食。
忙将笔递给白芷,让其将漳州的吃食圈出来,剩下的吃食里,除了京都的,白芷认出其中一种,是出自夜梁;
“小姐,这些吃食……好像是那会在望舒宫,玉妃娘娘说的那些,玉妃娘娘长居后宫,怎会知晓这些远在漳州和夜梁的民间吃食?”
林锦颜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清冷愁闷的身影,心中疑惑更甚:
“是啊,民间吃食向来入不得贵人的眼,自不会有人送这些进宫,玉妃娘娘曾经吃过,就说明她早年间可能去过漳州……难道,玉妃娘娘是漳州人士,所以在京都才寻不到她的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2章散布谣言
理清楚思绪,林锦颜叫来魏仲,让其派人去漳州暗查。
谨慎起见,林锦颜并未画玉妃的样貌,也没透漏玉妃的身份,只将玉妃的大致情形说出,并一再嘱咐,时间长些不打紧,万不可被人知晓。
魏仲应下,回禀办的差事:
“依小姐的吩咐,将消息透给了国公府,赵进已经被薛忍寻到带走。那位派去彬州探查的人,也查到了我们放出的消息,如无意外,最迟后日消息便能传入宫中。”
林锦颜满意点头:
“盯着些,不要出岔子,使臣在京都不会待太久。将这个消息透给国公府的人,做的隐秘些莫要暴露了身份。”
“再有,国公府今日走了霉运,合该有点喜事冲喜,以晋王府的名义,将韫娘和孩子的事,告知秦宗衡。他废了身子,得知有后定然高兴,秦世子诸事缠身,怕是顾不上告诉他。”
魏仲领命退下,出门遇到洪九,两人颔首示意就算打了招呼。
洪九进屋,将怀中信封拿出,递给林锦颜:
“刚查到的消息,戚家找人四下散布消息,说是少爷殿试,提前得老太爷告知策论题目,又得大将军以军功向陛下求情,早就是内定的榜首。消息还未散出去,安老板传消息,让我速告知小姐。”
林锦颜仔细看完信,不由赞叹冥夜阁在京都的势力。
信上记录十分详尽,戚家找的何人给了多少银两,包括那人的住址,是戚家哪个管事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以及戚老太爷早年间,单方面对林宴清的嫌隙,都写的清清楚楚。
林锦颜将手中的密信,和之前写下的吃食,交给白芷烧掉:
“又是戚家,当真是讨嫌……”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抬手擦了擦鼻尖:
“咳,戚家傍晚过后,应该有得忙了,小姐不必生气。”
林锦颜眼带询问,见洪九避开视线卖起关子,想着傍晚将至也不再追问。思索片刻,看向白芷:
“祖父和兄长可在府中?”
白芷:“在府里。老爷和少爷,这会儿应该在老太爷的书房。”
书房内,林宴清三人因将军府的谈话,正在谈论日后要如何谨言慎行,本显凝重的气氛,待听到林锦颜求见时,陡然一松。
见礼落座,林锦颜开门见山询问:
“祖父和爹都瞧过哥哥的策论,哥哥能否高中榜首?”
林宴清眼神赞赏的看向林锦安:
“安儿的策论,在我心中已是榜首之位,他考中何种名次已不重要。”
林锦颜将戚家散布的消息说出,末了又担心道:
“要不是我曾经救助的百姓,意外得知此事心善相告,怕是谣言四起时,我们还不知是被何人中伤。届时,就算哥哥凭实力高中榜首,百姓受人挑唆,也觉哥哥名不符实。”
“殿试判卷最少也需三日,若在此期间,这恶毒谣言惹得学子激愤,陛下也会因此败了对哥哥的眼缘,说不得还会保皇室声誉,撤掉哥哥的榜首,那哥哥得多冤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3章以彼之道
林宴清三人听完,皆是怒不可遏,怒骂戚家手段卑劣。
林锦安:“若才学上胜我,只会敬佩。如此行事,实属龌龊之极。真要败给这等鼠辈之流,心绪难平!”
从不讲人坏话的林思远,此刻也是面色艴然:
“这戚家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趁着三人火气正旺,林锦颜给三人续上热茶,不急不缓道:
“此事还未传扬出去,此时追究并无实证,收银子散布谣言那人若咬死不认,戚家说不得还要反咬一口。颜儿倒是有个法子,但有些冒险,还请祖父和爹还有哥哥定夺。”
——
傍晚时分,百姓还在私下里,热火朝天的小声议论着国公府的丑闻,另一则丑闻从一处客栈火速传播开来。
兵部尚书的嫡女赵华琼,与工部尚书之子肖思明,在客栈幽会被人撞见。
据说二人当时衣衫不整,因被撞破私情,二人还为此吵了起来,闹的不欢而散。
同一时间,另一则消息,也在泰安城的各处茶馆酒肆蔓延:
林太傅的孙子,得陛下青眼,早就是内定的榜首,参加殿试只是个形式,随便写写第一个交卷,陛下便赞不绝口。殿试在场的诸位大人观圣意,在判卷时难免会有所偏颇。
消息传出,不少信以为真的学子皆是义愤填膺,又听闻是因云熙公主瞧上了林锦安,在陛下面前求的情,更怒骂林锦安靠裙带关系,对其他学子何其不公。
——
不夜侯。
听得外面的消息,安知闲会心一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直接牵连到那人,逼那人亲查……倒是不吃半点亏。”
怒气还未消的风潇然,坐在离安知闲最远的位置,瞥了眼眼含春光的蠢师弟,白眼都快翻到了后脑勺:
“再夸也是要嫁旁人的,你还是想想要不要给她做姐夫吧?”
安知闲闻言兴致败了个彻底,气的直接不搭理风潇然:
divclass=contentadv“安叔,吩咐下去帮着多传扬些,不要累及林府和将军府,尽可能涉及皇家。另外,将锦安去年赈灾的消息,也慢一步宣扬出去。”
无视风潇然阴阳怪气的嘀咕,安知闲问起旁的事:
“漳州放到夜梁的消息,那人派去的人手可查到了?”
安南风:“已经查到了,约莫着这两日消息就能传进宫中。晋王隐秘派去漳州的人,也根据我们放出去的消息,盯上了高力穹。”
风潇然见两人说话不搭理自己,站起身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摆:
“安叔,既然你什么都能查到,想必姚太师的事,你也查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安南风:“姚太师?他不是在青云观吗?”
风潇然懒洋洋转过身,扫了二人一圈,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衣衫并不开口。
安知闲神色无奈:
“姚太师怎么了?”
风潇然一脸惊讶:
“哟,冥王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呢?”
安南风怕两人吵架,忙上前笑眯眯的哄了一阵,给风潇然顺了毛,才问出话来:
“康王去过青云观后,皇帝老儿加派盯姚太师的人手。姚太师身边的砚书,找了些多年未见的故旧,正在查韩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4章出自屏南
安知闲闻言面色一凌,起身正欲去叫竹青,风潇然轻捋胸前发丝甩到肩后,淡然的语气中透着骄傲:
“老皇帝虽加派了人手,但……有我天机门的人在其中混淆视听,老皇帝的人,查不到姚太师身上去。”
安知闲深知风潇然平时虽不着调,正事上却是极其牢靠,听闻此言,立马就放下担心。
安南风对风潇然拱手道谢,风潇然斜眼看向安知闲。
安知闲颔首:“谢了。”
风潇然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副兄长训不成器弟弟的姿态:
“心思多放些在正事上,要嫁旁人的女子,哪轮得着你担忧。”
说完背着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安南风目送人离开,转头看着安知闲欲言又止。
安知闲:“安叔,世事常事与愿违,我知晓分寸,您不必担心。再者,您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是何心意,只是我自个的事,断不会强求。”
安南风点点头,再不多说,去了前院忙活。
安知闲沉闷的垂眸,抚上腰间的玉佩,用手指摩挲着雕刻的纹路。
半晌,缓缓打开书柜暗格,看了看里面帕子和发簪,取下腰间的玉佩,放进暗格迟迟未曾松手。
脑海中闪过那张明艳的脸,心中那份不舍,让他鬼使神差的将玉佩拿出,重新系在了腰间。
——
秦国公府。
送走御医后,瞧着昏睡未醒的秦国公,想着那份踩碎国公府颜面的圣旨,秦宗良觉得不放心,让薛忍通知孟东,悄悄将吴神医请到国公府,为秦国公医治。
divclass=contentadv听得吴神医和御医的诊断结论一致,才算打消了疑心。
“国公爷是气急攻心,此时多睡并无坏处。虽危及不到性命,但或有中风的可能,待他醒来再登门诊治。”
秦宗良客气道谢,献上不菲的诊金,吴神医摆摆手并未收下:
“世子不必客气,孟杰说,世子对他有恩,全当是为师者的谢意便好。”
秦宗良看向收拾药箱的孟杰,言语间更加亲近了两分,让薛忍送二人离开时,吴神医凑近薛忍闻了闻:
“你从何处沾染了奇怪的药香味?”
薛忍抬起胳膊闻了闻,并没闻到什么味道,本欲发问,忽而想起找到秦知许时,那屋子里的香炉,忙将香炉找来,递给吴神医辨认。
吴神医捏了一撮香灰仔细分辨后,喃喃自语:
“你身上正是这香,这香有催情之效,不过这用料……不像是普通制香者或医者调制,倒像是屏南的手法……”
薛忍将二人送走,回来时将外头的消息挨个回禀,末了又道:
“孟杰悄悄跟我说,晋王府的府医,出自屏南制香圣手张家。”
秦宗良:“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府医。兵部和工部都属秦王势力,秦王府今日给府里送了一份大礼,也该回敬一二,去将赵华琼和肖思明私相授受的消息,多传扬一些。”
“另外,去查查林锦安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把晋王曾去钦天监,给云熙和林锦安合八字的事也散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兵部尚书府和工部尚书府,从傍晚开始便鸡飞狗跳。
肖思明和赵华琼都坚称,是对方诓骗自己去的客栈,是对方在屋里下了催情药物。
赵华琼拿出收到的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肖思明约自己出去相见。赵华琼本就对肖思明有意,他相邀自然欣然前往。
肖思明也拿出一封信,上面并未道明写信人是谁,但隐约透出来的消息,让他感觉认为是林锦颜,故而才会赴约。
两封信上都写明,顾忌闺誉,务必单独赴约,所以二人才会将随行下人都留在客栈外面。
肖思明先到的客栈,赵华琼突然收到心上人的信,心中虽欣喜,却仍有丝怀疑,本想带着侍女同行,但在客栈前瞧见肖思明的亲随,当即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整理了仪容就独自入内。
满心欢喜的来到门外,谁料推开门,肖思明看到她,不光笑意尽散还质问,她为何要诓骗。
赵华琼本以为肖思明是受了伤,心情不好,并未跟其计较,反倒心疼的打量起肖思明被纱巾盖住的脖颈,关心询问。
肖思明本就介意自己的伤,这会儿被人骗来追问,问的人还是在他昏睡期间,害他名声尽毁的赵华琼,更是气的破口大骂。
赵华琼刚开始还温言解释,是看不过林锦颜水性杨花,才会抱打不平。
听得肖思明言语间,对林锦颜维护,本就不是什么温良性子的赵华琼,也来了脾气,同肖思明争执了起来。
两人没吵两句,就觉气血上涌眼神迷离,待伙计推开门两人清醒过来时,已然抱在了一处……
divclass=contentadv赵夫人认为:是肖思明落了残废,注定娶不了别家贵女,这才看中了对他有情意的傻女儿,用这下三滥的方式,逼迫她女儿嫁过去。
肖夫人却认为:是赵华琼贼心不死,想用清白攀污她宝贝儿子,逼儿子娶她过门。
两家互相要说法,却发现对方毫不讲理越理越乱,便一同来到秦王府,寻楚承烨主持公道。
烦不胜烦的楚承烨,恨不能将两家人暴打一顿板子消火:
“事到如今,本王能主持什么公道?你们去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他们二人生米都做成了熟饭!”
“早早你们就同本王商量过两人的亲事,说什么娶一个助力,嫁一个助力,用以更好的助本王成事。现在可倒好,他们二人滚到了一处,你们两家自己人倒是亲上加亲了!将名声败了个精光,哪有脸求本王主持公道!”
两家人被楚承烨骂得噤若寒蝉,如今传成这样,结亲才是上策。
楚承烨压下火气,许诺由皇家赐婚,保住两家颜面。
刚送走了人,贾玉就来求见:
“肖探花和赵小姐的事,或许另有隐情。方才派人去查了那客栈,是秦国公府世子妃娘家弟媳的陪嫁铺子。”
楚承烨恼的掀翻了手边的吃食:
“混账!宫内皇后给母妃下药,宫外国公府对我心腹下手!真当本王是软柿子!把吏部尚书私吞宫中物件的抖出来,让先前安排好的人,把证据送给陈御史,本王倒要看看,太子要如何脱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6章略施小计
初尘当铺。
风潇然脱了鞋懒散的窝在软榻上,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翻看着各路消息。
樊同贵端着酒菜进来,笑容谄媚:
“少主,肖思明和赵华琼的亲事成了。还是少主高见,略施小计就让二人生了嫌隙还被迫成亲,婚后成了怨偶,日子定过的热闹。”
“强行将二人凑到一起,倒也能成事,但他俩被人算计,说不得还会同仇敌忾。这种说不清的,才会把气撒在对方身上。”
风潇然看着面前的酒菜,俯身闻了闻香味,好看的眉毛轻挑,扔下糕点搓了搓手指,夹菜尝了一口,将密信放下,示意樊同贵倒酒。
樊同贵见风潇然对菜满意,笑意大了一丝,倒上酒继续拍马屁:
“少主真是高瞻远瞩,属下望尘莫及。只是…此事牵连到了林小姐,要不要给您师弟说一声,毕竟您也知道……”
风潇然将酒咽下,抬脚就踹在了樊同贵肉乎的侧腰上:
“说什么说,小爷又没写她的名,是那肖半哑自己误会的,关小爷屁事!”
樊同贵被踹的一个趔趄,趁机往远多退了几步:
你确实没提名字,可那些含含糊糊的话,就差说名字了,肖思明一看就知道是林锦颜啊。
“是是是,少主确实不曾提及林小姐。”
风潇然没好气的扣了扣桌子,示意樊同贵给他添酒:
“就算小爷真写了她名字,那又如何?那小狐狸用人脸朝前,不用人脸朝后的,我那蠢师弟不知被她利用了多少回,我利用她一回又怎样?”
樊同贵小心翼翼上前添了酒,立到风潇然踹不到的范围,连连称是。
divclass=contentadv“信上内容,你需守口如瓶,尤其不得让冥夜阁的人知晓。”
樊同贵忙不迭的应下,心中腹诽:
嘴上如何横,还是怕师弟……
——
晋王府。
楚承曜坐在饭桌前,听着钟毅一一回禀外面的消息。
得知找寻了半日的赵进,已经被薛忍抓走,国公府开始找寻韫娘母子的行踪,楚承曜撂下筷子,也没了用饭的兴致。
春娇虽死在薛忍手中,可春娇并不知韫娘的事,看来是赵进没顶住酷刑,背叛了自己。
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楚承曜快速理清思绪:
“去查,林锦安的谣言是何人放出的。虽是冲着林家去的,可牵连到我和云熙头上,说不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钟毅应下,踌躇着开口,说赵进并不是背主之人,当中怕是有误会:
“秦宗衡成亲当日,那女囚依照殿下的吩咐,抱着韫娘和秦宗衡的儿子上门,虽不知为何国公府放过了那孩子,可韫娘一介女流,如何能跑出了宅院,还手眼通天的找回了孩子?殿下当时不是也认为,是有人躲在暗处帮了韫娘吗?”
楚承曜缓缓抬眸:
“此事确是蹊跷,韫娘找回孩子后,就雇了马车逃出城,找到人时马车已翻下山崖,如今死无对证查无可查。但国公府当日能将孩子送到慈恩堂,就说明并不知晓那孩子身份,今日赵进被抓,国公府就去查韫娘母子。钟毅,你不觉得太巧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7章皇后禁足
凤栖宫。
皇后一觉醒来,觉得头疼好了不少,刚被喜儿扶起来,就唤顺意。
喜儿磕巴了半晌,被皇后训斥,才说起娴贵妃被下药,陛下盛怒将顺意罚去了掖庭狱。
皇后深觉被娴贵妃设计,正恼怒时,听喜儿说皇帝此刻在娴贵妃宫中用膳,火气上涌的就要去面圣。
喜儿几番相劝不住,只能帮着更衣,又偷着吩咐宫女去东宫送信。
——
娴贵妃早就收到了贾玉递进来的消息,她本无意同皇后撕破脸,今日才会去凤栖宫解释。
她想维持体面,可国公府却得寸进尺,设计了楚承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她还如何能忍。
见着皇后,娴贵妃礼仪周全的行礼,皇后同皇帝见了礼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起今日国公府遭人设计,凤栖宫也是遭人陷害,顺意谨守本分实在无辜。
欠身行礼的娴贵妃余光偷瞄皇帝,见其朝自己看来,立马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之色。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自然不会给皇后好脸。开口打断皇后说话,将娴贵妃叫起。
皇后见此情形,更觉委屈憋闷,眼神如刀般刮过娴贵妃脸,语气也带上了情绪,没两句话便惹得皇帝扔了筷子,怒斥皇后无德善妒,容不下嫔妃。
以往,皇后从不会和皇帝冲突,可今日皇帝那份圣旨,着实让皇后寒了心,此刻听着皇帝话语中的偏袒指责,再也压不住满腔怨怼。
待太子收到消息,匆匆赶到时,皇后已经触怒了圣颜,被罚禁足凤栖宫三月,宫中事务暂由娴贵妃接管。
——
次日早朝。
弹劾国公府的官员一茬接着一茬,罪名安的一个比一个大,太子一党的官员,好一番唇枪舌战,用国公府被人设计的言论,刚将此事勉强压下。
divclass=contentadv陈御史便站出来,弹劾吏部尚书:私下倒卖宫中物件敛财。
孙子陈宵被打成残废,虽后来是用漠北人结案,可陈御史却依旧觉得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自然也就恨屋及乌连带着恨上了,与国公府同气连枝的太子,以及太子的左膀右臂。
在收到吏部尚书贪污的罪证后,毫不犹豫的上奏弹劾。
吏部尚书大呼冤枉,直言陈御史居心不良欲加之罪。
皇帝本就在暗查宫中之物外流,如今被陈御史挑破,顺势安排严查。
——
退朝后,收到漠北一应赔付进入天楚的消息,只剩一口气的格威从牢里提出来,洗刷干净换了身崭新的衣衫,送到行馆交给鲁桑。
瞧着“缩水”一半的心腹,鲁桑怒火中烧,险些咬碎了后槽牙,却也只能强自忍下。
听得郑诚回禀,漠北人气的够呛,皇帝只觉龙心甚悦,早朝上被吵出来的火气,都顺了不少。
刚悦片刻,得知坊间传闻,他帮着林锦安科考作弊,泰安城中的学子几乎人尽皆知,对他颇有微词,只因是天子,故而敢怒不敢言,都转道去骂林锦安。
声誉被如此败坏,皇帝恼的砸了一方好砚:
“给朕查!是哪个混账恶意诽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8章谣言四起
听得外面的谣言中,谈及林锦安和小公主的婚事,林宴清一头雾水,叫来林锦安和林锦颜问话。
林锦颜乖巧纯良:“颜儿不知,许是太子或是秦王,为了中伤晋王,才借着谣言生事。”
林锦安:“孙儿也不知,孙儿同小公主从无往来,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从书房出来,面色沉稳的兄妹两,忽而相视而笑:
“胆子愈发大了,连哥哥都能豁出去。”
“顺势而为罢了,这下哥哥更不用担心要去做驸马了,如无意外,小公主的亲事最近便能定下。”
——
泰安城内。
茶楼酒肆里,学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时而愤慨激昂,时而压低着声音,抨击殿试作假一事。
因牵连到天子,不敢明言只含糊带过,但骂起林锦安时,却是康概陈词。
将谣言信以为真者,将顾林两家抨击的体无完肤。
说什么,林锦安会投胎,祖父和外祖一文一武,随意在陛下面前求求情,就能考个大好前程。
顾家杀人如麻,用人命给子孙换前程。
又道,半归隐的姚太师不在朝堂,林太傅才成了清流文官之首,面上瞧着清正,实则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这般包庇后辈。
自认聪慧者,认为是晋王想争位拉助力,想让妹妹嫁给林锦安,拉顾家入晋王阵营。
剩下半数人,不少都出自天启书院,深信林家坦荡,做不出这种徇私之事。与痛斥林家的学子,据理力争挨个解释。
divclass=contentadv痛骂林锦安的学子,大多都是榜上无名,又自视甚高的庸才。昨日谣言一出,立马为自己的平庸,找到最好的借口:
定是科考不公,否则,以我的才学,怎会榜上无名?
故而,面对为林家叫屈的学子,他们哪里肯听半丝解释,反倒污蔑为林家说话之人,都是被林家徇私庇佑,害怕林家被查,牵连到自身,所以才会帮林家说话。
深信林家的学子,受此污蔑哪里能忍,当下就和对方争辩,一时间吵得脸红脖子粗。
争吵中,怒气上涌动了手,一群人全都下场,打的群情激昂,还是店家怕惹出事来报了官,才让众人散开。
——
行馆内。
得知左应熊在谣言中煽风点火,撺掇着学子生事动手,本就着急回漠北的萧尘,更是吩咐使臣和亲随加快收拾行囊。
又催着行馆的礼部官员,给皇帝上奏,说是成王莫振辉的母妃病危,急回漠北侍疾。
——
戚家。
听得外面的消息,戚沐又惊又喜,喜的是谣言的效果,比他预想更好,惊的是谣言牵连到了天子,万一惹得天子大怒彻查,要是被查到蛛丝马迹,怕是要给家中惹祸。
想到此处,戚沐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吩咐心腹去找传播收银子谣言的人。
心腹找了半日,毫无踪迹,推断是那人也怕被查,吓得躲了出去。
戚沐心里七上八下,但找不到人也没了办法,只能期盼那人藏的严实,没人能找到他,从而找到戚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9章可见一斑
漠北的使臣,终于得了能回漠北的许可,带着仅剩一口气的格威,匆匆离开了泰安城。
不过一日的光景,该知道的,都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中,查到了戚家身上。
因着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夫人,就是戚家人,而兵部又受秦王楚承烨管辖。
楚承曜便认为,戚家是受楚承烨指使,借着林锦安殿试牵连上他,还顺带让他被林家和顾家迁怒。
——
御书房。
不光楚承曜如此想,就连天子也是这般认为。
户部尚书韩清如,因政务求见,刚迈入殿内,便听到杯盏碎裂的声音,脚步顿了片刻,低着头小碎步屈身走到殿中,原本要行的常礼,也换成了跪地的大礼。
皇帝紧按着书案上的密信,闭着眼深呼出好几口浊气,才压住怒火,沉声将韩清如叫起。
韩清如起身后,小心看了眼天子脸色,语气关切:
“陛下,是否政务繁重乏累?可要宣御医瞧瞧?”
皇帝摆摆手,抬手捏了捏鼻梁:
“戚家,越来越不像样子!”
郑诚换了杯热茶,缓声将戚家造谣的事说出:
“现如今谣言四起,倒把陛下架上了,无论何种名次,都会有学子质疑殿试作假。”
韩清如:“陛下看过林锦安的卷子,也大加夸赞,就说明他确有真才实学。既然谣言是因殿试而起,林锦安也经得起查证,何不将殿试的试卷誊抄下来,对外公示,公道自在人心。”
皇帝挪开手,眼神发亮:
“确也是个法子。”
divclass=contentadv韩清如说完政务离开,皇帝眼神如刀的看向书案上两封密信。
一封写着,追查薛家藏宝的蛛丝马迹几个月,线索隐约指向彬州。
一封写着,在夜梁境内,发现了薛家丢失的宝藏。
能抢在金卫到前,偷走薛家宝藏,还有能力隐藏踪迹的,必定是位高权重消息灵通之人。
彬州,太守是柔妃兄长,驻军是平南将军岳建霖,会是谁呢?
能将东西通过层层关卡运到夜梁,和夜梁接壤的漳州最有可能。
漳州,驻军是娴贵妃兄长,镇西将军韩耀辉,同时也是他那二儿子楚承曜的封地。
楚承曜派人入住封地,不过短短几月,应该越不过盘踞漳州已久的韩家,悄无声息的将东西运到夜梁……
故而,夜梁出现薛家丢失的宝藏,最有嫌疑的只能是韩家!
拥兵的将领冒险偷那么多银两,野心可见一斑。
皇帝将密信紧握成团:
“想法子,让岳建霖和韩耀辉回京。”
郑诚恭敬应下,见皇帝端起茶杯,又轻声道:
“方才探到的消息,追查刺杀林小姐的那批刺客来往的人,发现其中有一人是漠北探子。此次戚家放出的谣言,这个漠北探子借机生事,在其中煽风点火激发民愤。”
皇帝闻言端茶的手一顿,郑诚小心看了眼天子神色,继续道:
“经查,戚家同这漠北探子并无关系。”
皇帝慢悠悠喝了茶,眸色发寒语调寻常:
“若无关系,戚家怎敢往朕的身上泼脏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0章聪慧之人
郑诚闻言便知:戚家,完了。
得知漠北的使臣,昨日离京后,日夜兼程的赶路,此时已经快出泰州。
皇帝吩咐郑诚,先将殿试所有试卷誊抄,待漠北使团抵达境州时,连同戚家勾结漠北探子一事,公之于众。
说完前朝,郑诚说起后宫消息:
皇后被禁足,传了几次话来要面圣。
处置了几个,传播小公主和屏南瑞王谣言的宫人,宫中的风言风语少了许多。
但瑞王陪妹妹进宫时,小公主和其单独说过话,据说是相谈甚欢,宫人私下又有悄悄议论。
小公主曾向林锦颜打听望舒宫的事,林锦颜谨遵吩咐,什么都未曾透露。小公主又私下里,找到宫里一个姓钱的老麽麽,打听玉妃娘娘。
皇帝起身踱步,推开面朝翠微宫方向的窗户,目光飘远:
“一晃眼,云熙都要及笄了,也该定亲了。”
——
御花园内。
代皇后处理后宫事宜的娴贵妃,瞧着天色好,吩咐宫人,选了个离自个宫里不远,离凤栖宫也不远的亭子,将一应管事叫来挨个问话。
忙了半晌,听得心腹宫女耳语,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凤栖宫里有两个宫女都挨了打。
娴贵妃望向亭外,成片怒发的芍药,随着微风轻摆花枝,看得她眉目舒展心情大好: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成王败寇性命攸关。
如今局势不明,她本不欲同皇后正面冲突,可避无可避。既然撕破了脸,索性也就不必再去费心,假意维持体面。
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娴贵妃懒洋洋开口:
“钱麽麽可将话传给郑诚?”
divclass=contentadv“回娘娘的话,已经传去了。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信,毕竟公主被引着去找钱麽麽,问的并不是望舒宫的事,陛下若是细查,怕是……”
娴贵妃收回目光,抬手抚上面前的账目:
“陛下最是聪慧,聪慧之人遇事,总会比常人想的深些。尤其坐在那个位置上,想的只会更多。晋王若没有养在柔妃名下,陛下或许还会信,云熙只是好奇。可有晋王在,望舒宫又是陛下的软肋,陛下是断不会允许,被危险之人探查软肋,亲儿子也不成。”
“奴婢想简单了,娘娘才是最聪慧的。答应钱麽麽出宫一事,可要过些日子再办?”
娴贵妃勾唇浅笑,眼神闪过冰冷:
“不必再为此事担忧,陛下会办的。”
——
平阳侯府。
林锦颜收到帖子,耽搁了两日,带着白芷、洪九还有杜兴,坐着不起眼的马车,轻装简行的由侯府侧门入内。
不光平阳侯一家三口在,楚承平和前两日差点被设计的席家雄也在。
互相见礼落座后,冯斯年将下人挥退,让心腹守在门外。
席家雄朝杜兴行礼道谢,杜兴将人扶起,眸光不自在的扫了眼冯斯年,又迅速收回:
“也是你我有缘,当日你便谢过,不必客气。”
言罢,杜兴瘸着腿上前两步,朝冯斯年抱拳致歉:
“说起此事,草民深感愧疚,事发突然,未能及时发现屋内还有他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再如何,也是冯斯年的夫人,她出了这档子事,冯斯年自然也跟着丢脸。
杜兴说完,林锦颜起身,屈身行了一礼,对着几个致歉:
“听杜兴回府说了此事,深觉愧对世子和斯瑶,害侯府丢了颜面,也已训斥过杜兴粗心。收到斯瑶的帖子,本是立马就要来侯府解释的,可兄长深陷谣言,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聚在林府周围。”
“怕将人带到侯府,给侯府再惹风波,故而拖到今日才来。方才出门,也是让护卫先驾着我的马车将人引开,才得以甩掉尾随。”
冯斯瑶拉着林锦颜落座:
“这怎么怨得着你,给你下帖子,是想当面谢你。出事后,不少人盯着侯府看笑话,去你那,也是怕给你招来非议。”
冯斯年:“斯瑶说的对,林小姐万莫多想,事情都查清楚了,要不是杜兴遇到将人救走,情形只会更糟。”
说完,冯斯年客气的请杜兴落座,将查来的事告知二人。
林锦颜闻言,看向席家雄欲言又止,冯斯年见状解释:
“席卫尉是可信之人,林小姐放心。”
林锦颜:“殿下和世子是说,此事是晋王殿下所为?”
楚承平情绪稍显低迷:
“查来的消息,确实是二皇兄暗地谋划。往日里,二皇兄对我向来和善,想不到……”
平阳侯:“历朝历代为了大位,残害手足的例子屡见不鲜。故而,才有皇家无父子之说。你身在皇家,就算无心那个位置,也免不得要被波及。”
楚承平点头:“孙儿知道的,只是心里觉得不适罢了。”
平阳侯看向林锦颜:
divclass=contentadv“颜丫头,你可知道,前些日子你出城遇袭,其中有一波歹徒,是秦知许的人?”
林锦颜闻言顿住片刻,面色惊讶的扫过在座几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同世子妃并无过节,和国公府也不曾交恶……难道是太子殿下?”
平阳侯紧盯林锦颜的神色,见其神色惊讶茫然确不知情,才收回眸光中的审视:
既然林锦颜不知道秦知许买凶,看来救下席家雄,当真属于意外,并非蓄谋。
冯斯年别扭的清了清嗓子,真实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要是让屋内的人,知晓秦知许是吃飞醋,才买凶伤林锦颜,岂不是无端毁了林锦颜的闺誉。
“是何原因暂且不知,也是这两日无意中查到的,说出来只是让林小姐,对国公府和太子多加小心。”
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林锦颜带着平阳侯府准备的谢礼告辞。
临走前,楚承平将林锦颜叫去冯斯瑶的院子,磨蹭了半晌才开口:
“生在皇家,好多事都身不由己,我既享了皇权富贵,自然该担负起相应的责任,这些我都明白。可我的……婚事,不想这般被迫……我想娶我心悦的女子……”
冯斯瑶眼神飘向身侧的林锦颜,抿了抿唇压住笑意。
林锦颜:“殿下若真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不会受人逼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2章道明心迹
楚承平见林锦颜没明白自己意思,急的恨不得抓耳挠腮,扫向一旁默默看戏的表妹:
“斯瑶,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同林锦颜说。”
冯斯瑶抱着双臂神情玩味,一个“好”字拖的老长,临出门前冲林锦颜挑眉而笑,笑的林锦颜一脸莫名。
白芷和洪九退到了门外,林锦颜笑着开口:
“殿下同我三位兄长都交情匪浅,和我也算是相熟,有话不妨直言。”
“咳,你说你不嫁皇家,可又舍命助我成事……据我所知,你并未婚配……若我真能成事,你……”
虽然楚承平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林锦颜还是听明白了意思:
“殿下,我以为方才在老侯爷面前,我已经说清楚了。无论殿下成不成事,臣女都不嫁皇室,我愿意助殿下,为的从来不是权势,只为保护顾林两家,以及天下百姓。殿下不必因此事为难,大可放心去迎娶喜欢的女子。”
得了确定答案,楚承平心稳当了不少:
“我自是信你的。找你其实是因为其他事……咳,那个,我心悦的女子,你也认得,我也不知她对我是否有意,想请你帮我探探口风。”
“我认得?不知是哪家千金?只要不是礼部王侍郎的千金,其他人我都愿意去帮殿下撮合。”
——
目送马车离开,冯斯瑶侧目看向楚承平:
“表哥,你跟林锦颜都说开了?”
楚承平:“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太傅为人清正,怕是不愿意孙女嫁给皇室。”
冯斯瑶听得兴奋不已,跟林锦颜相熟以来,对其是愈发的喜欢,此刻得知林锦颜将要成为自己的嫂子,只觉高兴的紧:
“表哥放心,我会帮着你劝的,林锦颜的品性,相信姑母定也会喜欢。”
楚承平:“嗯,嗯?”
“至于太傅,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太傅和大将军对林锦颜都极其疼爱,只要林锦颜愿意嫁,他们定会同意的。”
divclass=contentadv“打住,林锦颜愿意嫁谁与我何干?我喜欢的是她堂姐。”
“啊??你给我找的表嫂是林婉蓉?”
——
马车上。
林锦颜回想着楚承平和堂姐以往的点滴,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承平对堂姐确实不一般,应该是因为堂姐的简单澄澈,入了齐王殿下的眼。
要是堂姐真成了齐王妃,对自己,对顾林两家,对楚承平,对往后都有益处。
可……堂姐那般单纯,真要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要如何自保……
——
林府。
林锦颜从后门出府时,安知闲正打西门进林府。
林锦安跟随林思远,去探望为林家说话被打伤的学生,尚未回府。
林宴清本心有郁结,听到安知闲来了,人都精神了两分,吩咐林松备好茶点,将人请到庭院。
听安知闲说起,是因在不夜侯听到不少学子议论林家,心中担心故而登门问候。
林宴请本就拿安知闲当自家晚辈,对其无意隐瞒,告知了戚家所为。
只是事关亲孙女,到底没说原本谣言被林锦颜篡改过,只道让安知闲无需担心,过两日便可真相大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婉蓉陪着老太太礼完佛,伺候着老太太睡下,带着熬了半晌的梨汤,亲自给林宴清送来,到了院门口才得知,安知闲也在。
将梨汤拿给林松,正要退下,被林宴清瞧见叫了进来。
林婉蓉进来后,规矩的给二人见了礼。林宴清就开始仔细询问起她的日常。
例如:何时陪老太太礼佛,如何跟着林锦颜看账管家,多久去二房看望父母,如何照料老太太起居……
林婉蓉虽不懂祖父突发兴致问起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挨个回话。
安知闲知晓林宴清问这些,是给自己听的,垂眸端杯喝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问完话,林婉蓉规矩告退,林宴清语调欣慰的叹息:
“这丫头虽身世坎坷了些,但秉性纯良,至真至孝,是难得的好孩子,也不知要便宜哪个有福气的。”
见林宴清说完,侧目撇了眼自己,安知闲笑的无奈,转而说起了其他事,不一会就哄的林宴清有了笑意。
——
林锦颜遣杜兴去了将军府,她带着白芷洪九回府后,本欲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听闻安知闲来了,老太太午睡未醒,径直回了颜玉轩。
刚换了衣衫,林宴清便让林松来请,说是要问学堂的事,林锦颜只得应下。
见礼落座,忽视掉时不时投来的那道炙热视线,林锦颜稳重乖巧的回话:
“都准备好了,本来早就要开的,前些日子大哥突然失踪,又陆续出了不少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外面的谣言尚未平息,且再等等吧。”
林宴清听到林锦昀,眸色染上担忧,笑意明显淡了两分。
安知闲接过话头:“方才听太傅说,林小姐的学堂,只收女学生?”
“是。盖庄子的时候,原本内外各自盖了两个书房,好让男女分开,可盖好后才想到,到底从同一个门进出,怕给女学生招来无端诽议,故而只收女学生。”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如朗月:
“如此也好。泰安城中全是男子读书的学堂和书院,林小姐这女子的学堂却是头一份,找的女夫子也都在京中颇负才名,想来学堂授课时,来求学者定会络绎不绝。”
说完又看向林宴清:
“太傅家风清正,后辈人才辈出,林小姐闺阁千金,都想着教书育人,为百姓谋福祉,您可真是有福之人。若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好让晚辈也蹭蹭您的福运。”
林宴清被哄的笑出声,指着安知闲笑骂:
“你这臭小子也学的油嘴滑舌了。”
又聊了半晌,安知闲提出告辞,林锦颜起身相送。
扫了眼离自己五步开外的林锦颜,安知闲放慢步子,转头瞥了眼洪九。
洪九了然的缓步而行,堵着身后跟随的下人,同林锦颜和安知闲两人拉开距离。
“林小姐今日可见到了齐王殿下?”
“安老板消息灵通。”
听出林锦颜语气中的疏离,安知闲落寞一瞬,转而又笑着开口:
“小姐误会了,安某并不曾盯着小姐,之所以知晓小姐今日会和齐王见面,是因昨日安某见过齐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4章长情之人
林锦颜脚步微顿,眸底弥漫出谨慎:
“看来这京都中的大小事,都瞒不过安老板。”
安知闲:“我见齐王,并非为了探查小姐与其商讨了什么,只是劝齐王,遇到动心之人不易,当早些表明心迹。不知齐王殿下,可曾和小姐说明?”
林锦颜闻言,不由神色一怔,本以为安知闲探查自己是为正事,不想却是丝毫无关:
“啊?”
难得见到林锦颜这般娇憨模样,安知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怕林家下人看出端倪,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抬头看天。
瞧着安知闲因阳光照射,更显灿烂的侧脸,林锦颜不自在的收回视线:
“安老板早就知道齐王殿下的心思?”
“知晓很久了。虽和齐王殿下身份千差万别,可殿下一直视安某为友,既是知己好友,知其对蓉小姐的心意,自然想帮他玉成。故而今日登门,一则来看望太傅,再则,是为见小姐说明此事。”
说话间,安知闲侧目,偷瞧了林锦颜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继续道:
“女子选夫婿关乎一生,自该慎之又慎。齐王殿下心性纯良,交友只看品性不重门第,待人赤诚无功利之心,应是长情之人。这等品性的男儿,就算日后夫妻不睦,也不会为难妻子,没什么后顾之忧。”
林锦颜:“齐王殿下倒是找了一个极好的说客。”
安知闲笑开来:“安某来说这些,也不全因受了齐王之托,安某自己也想对小姐说这些。好些事,安某亲口来说,才能免了不必要的误会。”
林锦颜闻声侧目,正对上安知闲炙热明亮的眸子,忽而就懂了安知闲话中深意,忙错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近来出府不便,就送安老板到此处了。”
安知闲语气温柔的,将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divclass=contentadv“劳烦小姐相送。其实安某和齐王殿下属于同一种人,小姐大可试着信我……”
见林锦颜避而不答,安知闲继续将话说完:
“有什么需要查的事,或是需要人手,都可放心来找我,安某乐意效劳也保证牢靠。日头大,小姐留步,安某告辞。不夜侯新到了好茶,随时恭候。”
话毕,安知闲从容矜贵的行了礼,钻进马车离开。
直到出了林府的门,安知闲才将挺的笔直的腰背卸了劲,用汗湿的手抚上狂跳的心,长长呼气平缓心绪。
察觉到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安知闲抬眸,和偷瞄的凌五对视上,面色严肃的将手放下:
“有事?”
“主子,要是齐王今日没对林小姐道明心迹,您来这一趟,不就提前把事戳破了吗?”
“我已经等了许久,是该说清楚了。就算他没说,我先说了他也只会谢我。”
凌五点头嘟囔道:
“林小姐如今知晓齐王心意,应该就不会想嫁了,宋易也能放心了。”
安知闲不悦皱眉:“关宋易何事?”
“宋易同林小姐交情匪浅,林小姐若是嫁不了皇室,宋易才能有机会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安知闲一路都神色不悦,凌五虽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回到不夜侯,避开人找到安南风询问。
安南风听完一脸的哭笑不得:
“怨不得他们都说你不开窍,你难道瞧不出来主子对林小姐很是不同?怎敢当着主子的面,点林小姐和宋易的鸳鸯谱。”
凌五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阵,才咂摸过味来:
“安叔,您是说……主子看上了林小姐??”
“这么明显,大家伙都看出来了,你才知道?”
凌五一脸懊恼:
“主子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哪里能瞧得出来……”
看着面前的傻孩子,安南风无奈摇头,拍了拍凌五肩膀宽慰:
“主子胸怀宽广,不会同你计较的。只是这种往主子心里扎刀子的话,说一次便罢了,日后万不可再提及。”
凌五闻言,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这是说的第二次了……年节时,我也同主子说过……安叔,我去把凌久换回来,最近都不在主子面前添堵了,您帮我给主子说说好话。”
安南风哽住:
“你可真是……行了行了,去吧,别光干正事,也学点旁的东西。”
忙完茶楼的事,安南风端着吃食来寻安知闲。
没聊两句,就听安知闲询问宋易的动向。
安南风忍住笑意,回话间,话里话外将宋易损了一通,听得安知闲郁结的心活泛了不少,忽觉不对劲,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眸子,瞬间明白过来:
“凌五呢?”
安南风眼神微闪:“他去领罚了。”
divclass=contentadv“为何受罚?谁罚他了?”
“凌五自觉在主子面前说错了话,自个说要去领罚。”
安知闲闻言,忙起身要去叫竹青阻止凌五,不待他叫出口,就被安南风拉住:
“是我摸不准该不该罚他,试试您的意思。”
“您啊,真是属人参的,越老越精。他只是愚直了些,又不曾做错事,何需挨罚。”
安南风一阵插科打诨,安知闲也没了深想情爱的心思,无奈的重新坐回,说起正事:
“格威没出泰州就死了,依照那人记仇的性子,挨了漠北人的骂,一个格威怕是消不了他的火气。年前刚平定战事,不能因此事再起事端。”
安南风收起笑脸:
“凌衣已经听您的吩咐,暗中带人跟去护着,危及性命才出手,确保鲁桑一行人能活着回到漠北。”
“鲁桑性情毒辣睚眦必报,对顾家恨的咬牙切齿,奕辰大婚后,洲兄就要去北境,盯紧些,莫让鲁桑钻了空子。”
——
颜玉轩。
林锦颜盯着面前的账簿,半晌也不曾翻动一页。
回想起安知闲临走前的话,林锦颜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有苏醒之状。
明白安知闲今日来,是借着撮和齐王和堂姐的由头,告知自己误会了他和堂姐,也再次隐晦又直白的表明了心迹。
想着他说让自己信他,心中那份悸动就开始复苏,或许是前世他帮过顾家和林家,自己对他天然就信上两分。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本就信他这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6章策论示众
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礼部放榜的外墙上,护城军将一卷卷绣出来的策论,挨个整齐的排列挂好。
又在最左侧,贴上字迹更大的告示,大概其意是
科考是为朝堂选拔栋梁,关乎国本,容不得丝毫弄虚作假。听闻有学子质疑殿试不公,陛下清正坦荡,召集百名绣娘,日夜加急将所有殿试的策论,全部依照笔迹和内容绣出来示众,由天下人来评判。
天大亮时,听闻消息的学子,和凑热闹百姓们蜂拥而至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要不是带刀的护城军守在墙下,说不得早就发生了骚乱。
林锦安的策论,紧挨着告示,学子和百姓看完告示,自然第一个就能瞧见。有珠玉在前,其他的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林锦安去年跟随襄王去赈灾一事,寻常学子和普通百姓并不知情。
这两日都在私下听到了传闻:林锦安赈灾期间,隐姓埋名与灾民同吃同住,还把自个的吃食分给饿肚子的灾民。
当时听到,不少人都觉得,是林家放出的消息,用来挽回名声,对此还嗤之以鼻。
此刻瞧见林锦安的策论,才知若不是亲身经历,哪能写得出如此务实,处处为百姓所想的策论来,当下就信大半。
护城军带兵的小将,名叫袁常,多年前林锦颜和家人,在城门口施粥赈灾时,便是他跟随相护。
后来,林锦颜盖庄子安置灾民,还请夫子教灾民识字,袁常也都知晓。因此,早就对顾林两家心生敬仰。
这几日泰安城中,对林家不利的谣言甚嚣尘上,他有心阻止却杯水车薪。正心焦时,护城军收到皇命,他听闻后,便求着金卫将差事领了过来。
此刻,见大半学子都将策论逐个看完,袁常冷着脸跨步上前立在当中,握着刀把儿,透着两分杀伐之气,扫视着众人,抬手示意人群禁声,中气十足的开口:
“近日京中谣言四起,甚至牵连到陛下,金将军察觉不妥,令我等仔细秘查,发现有漠北细作在其中挑唆,意在借着殿试作假的由头,污蔑门生众多的林太傅,挑起天下学子对陛下不满,好让天楚文坛震动,促使天楚内乱。”
“陛下说了,科考关乎国本,只论才能不论家世。之所以今日才将策论示众,一是为暗查细作,二是等绣娘赶工。昨夜已将细作擒获,此时正在严审涉事人等,陛下已经明示,凡是同漠北细作狼狈为奸乱我天楚者,绝不姑息!”
——
不远处的布庄里,顾睿洲和林锦颜还有林锦安,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半开的窗子,品茗瞧热闹。
林锦安:“此人倒是机灵,处处以陛下开头,将林府摘的干净,几句话便将事情道明,让人不敢多言。”
顾睿洲:“他叫袁常,盛安十九年你们给灾民施粥,他可是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护着,对顾林两家都极为推崇,要不然金卫将军,也不会将这个差事派给他。”
林锦颜笑道:“看来,大表哥又欠了金将军一个人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7章被逼自缢
说话间,魏仲匆匆赶来,扫了眼顾睿洲和林锦安,欲言又止的看向林锦颜。
“大表哥和哥哥都是口风严谨的,但说无妨。”
得了准话,魏仲再不迟疑:
“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身披血书写的冤字,吊死在秦王府后门,天亮才被人发现,国公府的人已经赶去了秦王府,这会正在同秦王府争执。”
三人闻言,面色皆是一怔,转而开始沉思。
林锦安:“瞧着也不像是个会自缢的性子……但这几日京中,国公府的丑闻已经是人尽皆知,也保不齐会想不开。”
顾睿洲:“昨日杜兴来府里,说了前因后果,此事是晋王暗中所为。国公府党羽众多,不可能查不出实情,她为何会去秦王府?”
林锦安:“晋王?”
顾睿洲给不知情的林锦安,阐述了始末,听得林锦安惊讶不已:
“晋王竟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温和谦逊,是个君子,之前还同他约好,殿试后一同出城赛马呢。”
顾睿洲:“他确实极善于伪装,多年藏的毫无破绽,野心定然不会小,你日后需多加防备才是。”
林锦安面色发沉的点头应下。见两位兄长对晋王都有了提防,林锦颜眸色闪过满意:
“近几日,泰安城中的议论最多的无非三件事,国公府的丑闻,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丑闻,以及哥哥殿试作弊的谣言。”
divclass=contentadv“哥哥的事,在学子中议论最多。可寻常百姓,不懂学术之事,更爱议论风月丑闻,尤其是国公府这种骇人听闻的风月。”
“此番国公府已然沦为京都笑柄,朝堂上也受尽了弹劾,据说还牵连到皇后娘娘。本已是个死局,可今日之后,这局便算是破了。”
林锦安惊道:“颜儿,你是说,秦知许之所以不去晋王府,而去了秦王府自缢,是为了给国公府破局?”
顾睿洲思索着开口:
“百姓和寻常门第,并不知其中真相,只知是秦王妃带人抓的奸,说出晋王也没什么人会信。秦知许自缢在秦王府以死鸣冤,百姓自会认为,是秦王府设计陷害,将人活活逼死,国公府也就从笑柄,变成了受尽委屈的苦主……”
林锦安起身踱步:
“故而,秦知许明知是被晋王所害,但为了给国公府破局,依旧选了更容易被众人相信…是幕后真凶的秦王府……”
林锦颜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语般开口:
“听闻秦知许出事当日,就被秦世子关了起来,她是如何知晓,今日会张贴策论,半数人都会聚到此地,从而避开人群,顺利吊死在秦王府。”
顾睿洲和林锦安,眸色俱是一震,同时看向外面有增无减的人群:
秦知许出了这种事,还被陛下亲口下旨和离,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同自己无关的策论?
除非…是旁人故意告诉她的。
更或者…她根本就并非是自缢……
良久,顾睿洲才神色复杂的开口:
“国公府……如此行事,长久不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8章百口莫辩
秦王府后门处。
毫无生息的秦知许,素面朝天发髻散乱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写着血红“冤”字的白布,盖住了她大半的身躯,露出的右手上,食指指尖皮肉外翻,凝结着厚厚的血痂。
秦母突闻噩耗,匆匆赶来,见此惨状抱着秦知许,生生痛哭的晕了过去。秦宗良眼睛绯红,吩咐下人将母亲送回救治。
秦王受此污蔑,怒的不顾贾玉阻拦,赶来后门处,同秦宗良争辩,控诉其拿亲妹性命栽赃陷害。
秦宗良同其据理力争了一番,气的秦王几乎要破口大骂,被贾玉和孙坚强行拉进府。
“我就这一个妹妹,生前已让她受尽了冤屈,断不会让她死后还受此污蔑!纵然豁出性命,我也要还妹妹一个清白!”
秦宗良言罢,看向地上的秦知许,踉跄着步子,推开搀扶自己的薛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半跪着将秦知许揽在怀中,声音悲凄:
“哥哥带你回家……”
秦宗良用尽了气力,小心抱起秦知许,拒绝薛忍帮手,一步步朝着国公府前行。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形都不由动容,自发的给秦宗良让出一条路来。
没走多远,秦宗良踉跄着身子摇晃了两下,双腿发软的倒了下去,薛忍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和下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搬进马车,又将秦知许搬进另一辆马车:
“送三小姐……回府!”
百姓小声议论:“听闻秦国公和秦国舅都接连病倒了,瞧秦世子的面色,怕是这几日都在侍疾,妹妹又突然死了,不垮才怪呢。”
“要说这…陷害秦小姐的人,真是缺德,将好好的人活活给逼死。”
瞧着近在眼前的秦王府,围观百姓虽不敢点名,但也压低了声音为国公府叫屈。
divclass=contentadv“谁说不是呢,你瞧见秦小姐的手没?那一瞧就是自个弄破手指写的血书,要不是被冤的很了,哪里能连命都不要了。”
“这国公府还是皇后娘家呢,说冤枉就冤枉了,到底是天家人。”
——
贾玉吩咐下人关上府门,将一众斥责的眼光和议论,关在门外。
见楚承烨将凉亭的石凳一脚踹翻,仍觉怒气难消。贾玉硬着头皮上前相劝,反倒劝得楚承烨将其踹飞,生吐出一口血来。
楚承烨见状,怔住一瞬:自己好像没用那么大的力气……
不待他多想,孙坚忙上前将孱弱的贾玉扶起。
贾玉借着孙坚的力道站稳,边咳嗽边苦口婆心相劝:
“殿下咳咳…秦宗良就是为了激怒您,好让您百口莫辩,您千万不可上当咳咳咳……”
孙坚头回在心中,对主子生出不满:
“殿下还是先让府医给贾师爷治伤吧,贾师爷一心为殿下,您不该如此对他……”
楚承烨自知理亏,听到孙坚的话,也没有计较,摆手让孙坚带人去治伤。
刚被扶出院子,贾玉紧握孙坚的手臂:
“孙兄,殿下最为重要,下人带我去即可,你速速回去看住殿下,万不可让殿下意气用事。”
几番争执,孙坚拗不过,将贾玉送到府医院门口,才匆匆离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9章自缢内情
孙坚走后,贾玉扫视周围,见四下无人,悄悄从袖中的药瓶中倒出一粒药吞服,不过片刻面色更惨白了两分,缓步入内敲响了府医的门。
经府医诊治,伤及内腑,虽不严重却也马虎不得,需卧床静养。
——
秦国公府。
跟随秦宗良出门前,薛忍就吩咐院中下人备好热水。
待将秦知许带回后,秦宗良再不复人前悲痛神情,径直的回了自己院子沐浴更衣。
去瞧过秦国公和父母后,吩咐管家去秦知许的院子布置灵堂。又传话给世子妃和儿子,不得去秦知许的院子,以免沾染了晦气。
见薛忍端着热水帕子和剃刀进来,秦宗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强忍下不耐:
“这两日不用剃,把我方才穿过的衣衫鞋袜都烧掉。外面的传言是何情形?”
薛忍放下盆,恭敬回话:
“确如主子所想,口风已经在变了,不少百姓都开始为国公府叫屈。”
“秦王府的事,你确定做的干净,没人瞧见?”
薛忍回想起几个时辰前,也就是在此处,秦宗良叫来秦知许,说去秦王府假意寻死闹上一闹,若能洗干净骂名,或许有重回平阳侯府之日。
几近崩溃的秦知许,听闻此言,如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待秦宗良多劝,就连连应下。接过薛忍递来的短刃,犹豫不决了半晌,迟迟不敢下刀。
秦宗良见状,慢悠悠来了一句:
“这点苦都吃不得,就呆在你院子做一辈子的弃妇也罢,府里也不缺你一口吃食,回去吧。”
divclass=contentadv秦知许已经被关了几天,实在不想往后余生都是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咬着牙狠心划破手指,在白布上写出冤字。
天还未亮,秦知许一路避开人,带着白绫、血书还有凳子,直奔秦王府后门。
想起秦知许临死前眼中的不可置信,薛忍压下心中不适恭敬回话:
“三小姐听您吩咐,自个去的秦王府,也是自个挂上去的,属下跟在暗中,只是帮着搭上白绫拿开了凳子,后门外没有守卫,加之天色尚暗,并无人看见。”
秦宗良靠着椅背,神情带着两分乏累的懒散:
“嗯,让管家派人去几家大药铺,去买昂贵又难得的救命药材。可还有旁的事?”
“陛下派去清查孙尚书的人,今晨已经进了尚书府。是否要做些什么?”
秦宗良:“吏部掌管官员升迁任免,要是至清至刚,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陛下也深知其中道理,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御史台弹劾,陛下才不得不查。孙尚书为太子马首是瞻,只要陛下没有换储的打算,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会小惩大戒,无需多做什么。”
——
皇宫。
消息自郑诚嘴里,传进皇帝的耳朵:
“薛忍武艺高强,隐卫没敢跟的太近,没看到经过。只瞧见薛忍暗中跟随秦三小姐,一同去的秦王府。薛忍离开后,隐卫去查探时,秦三小姐已经没了气息。”
皇帝声音冷硬发沉:“国公府这竖子,果真歹毒。只是如今这局势,却也不好拆穿他,给他攒着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告示张贴出来不到两个时辰,禁卫军就围了戚家,带队的头领强行踹开戚家的大门,大声威慑:
“我等奉陛下之命,缉拿勾结漠北,扰乱天楚的乱臣贼子,尔等胆敢抵抗,格杀勿论!”
一炷香的功夫,戚家所有男丁,皆被禁卫军押着下了大狱,女眷全部幽禁府中等待发落。
程岂带着亲随,混在围观的百姓中,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世家,转瞬便沦为阶下囚,深有唇亡齿寒的沉重恐慌感。
挤出人群,心事重重的程岂再次回头,看了看被重兵围住的戚家,吩咐亲随道:
“去找安北将军传话,说我想求见。”
——
皇宫。
郑诚传天子的口谕,解了皇后禁足。郑诚还未离开,皇后按照天子的意思,宣了瑞王兄妹入宫,又派人奉她的之命,去掖庭狱看望顺意。
派去的人,没多久抹着眼泪回来,说是顺意被打的皮开肉绽,用的药根本不管用,伤口已然化脓,顺意此时高烧不止,人都是迷糊的,叫都叫不答应。
娴贵妃听了各路消息,恼怒起身踱步,平息心绪。
国公府用秦知许的命做局,将一盆脏水泼在她儿子头上,用来给皇后和国公府破局,当真是好手段!
娴贵妃眸色阴沉:
“国公府如此厚待,也该回敬一二。掖庭狱的事,做的可干净?”
“贵妃娘娘放心,做的悄无声息,参了东西的药粉,只给顺意用了一日,现在根本查不到痕迹。”
“备份厚礼,送去王府给贾师爷,再代本宫说上几句暖心之言。此人有才对烨儿又忠心,不可让其寒了心。将腰牌给他一个,日后他可单独向本宫传消息。”
——
仙肴楼。
收到程岂求见的消息,顾睿洲兄妹三人瞧完了热闹,正在回林府的路上。
顾睿洲本欲让林锦颜兄妹两先回去,想到查来的程家消息,又改了主意,询问兄妹两是否要一同前去。
divclass=contentadv见林锦安并不反对,林锦颜提出去仙肴楼碰面,自己的铺子人手都是放心的。
程岂来前,听顾睿洲约到仙肴楼相见,特意查了铺子,得知是顾家小姐的陪嫁,给至交好友传信,让其遣人到程府,约自己到仙肴楼小聚。
待程岂到时,报了名讳,伙计领着他上了二楼。
无人处伙计同程岂低语了一句,程岂顺着所听侧目,瞧见一间紧闭的房门口,立着两个姿挺拔眼神锐利的护卫,程岂同两人对视一瞬,不着痕迹的错开目光,跟随伙计到好友等候的雅间。
待小二掩门退下,等候半晌的好友笑着询问:
“这是卖的什么关子?还要我派人上门邀你出来。”
程岂上前给好友斟上酒:
“有劳郑兄跑这一趟,温兄先慢饮,我出去办点私密之事,稍后回来给郑兄赔罪。”
姓郑的男子,拿起酒杯调笑道:
“莫不是惹了什么桃花?”
程岂失笑:“知我者,郑兄也。”
退出屋子关好房门,程岂示意亲随守在门口,打量无人瞧见,迈步走向两个护卫。
不待他开口,两个护卫对其颔首示意,径直推开了身后房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1章私下会面
程岂抬步进了屋,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透过屏风瞧见屋内隐约透出来的,不止一人的人影,脚步迟疑一瞬,才迈步入内。
瞧见林锦颜兄妹,神色只微微一顿,丝毫不显惊讶,从容入内和几人见了礼。
听得顾睿洲介绍,程岂面色郑重了几分,冲林锦颜抱拳:
“上次堂妹险些害了林小姐,虽已将其从族谱除名赶出程家,但程家管教不严,累林小姐受惊,程某代程家向小姐致歉。”
顾睿洲将欲行礼的程岂扶住:
“我带妹妹来,可不是让程少主致歉的,程家秉公处置并未徇私,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见林锦颜和林锦安也直言不怪,程岂才寒暄落座。
期间听程岂只是闲谈,顾睿洲主动打消其顾虑:
“我这对双生子的手足,虽是姓林,但顾家上下,皆以自家孩儿待之。顾家知晓什么,他们也都知晓。他们两个聪慧可靠,程少主有话,可放心明言。”
程岂眸色闪过讶然:
顾家居然把如此隐秘之事,都能告知这对兄妹……
思虑至此,程岂看向林锦颜二人,笑意更加和善:
“早就听闻顾老将军,对林家两个孙辈疼爱非常,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顾睿洲:“奕辰再过几日就要大婚,用不了多久,我和父亲就要去镇守北境,我不在京都,程少主若有事,不好找顾家,可直接找他们二人。”
divclass=contentadv程岂心底讶然更甚,对林锦颜兄妹俩愈发好奇重视。
听顾睿洲说完话,林锦安老成和善的开口:
“程少主,方才听伙计说起才得知,您和郑阁老的长孙是至交好友?”
程岂:“是。程家和郑家同为世家,早年间两家互通婚嫁,关系密不可分。我同向恒,年岁相仿性格投缘,是多年知己。”
林锦颜坐在两个兄长中间,刚好同程岂面对面。自打程岂进来,便不露痕迹的仔细打量
“我曾在国公府,瞧见郑少爷和太子殿下,以及秦世子相谈甚欢。程少主既和郑少爷相交莫逆,为何没让郑少爷去找太子殿下?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储君。”
程岂收敛笑意垂眸:
“就因是知己好友,才不想他牵连过深。他…也有他的难处。程家是我的责任,不该因他是我至交,就要替我承担,那并非知己所为。故而,我同将军所言,不曾告知于他,我来见将军,也并未同他提及。”
“至于太子殿下.我信不过。或者说,除了祖父和父亲常提及的先皇,皇家人我都信不过。整个泰安城,能帮的上我程家,也值得信的,我最先想到的便是顾家。”
“今日本不该找将军,可瞧见戚家下狱,心头止不住发慌,才想来见将军,问问上次提议,何时能有答复。现在想想确属为难了将军,还望将军勿怪。”
顾睿洲近来派出不少可靠的心腹,细查程家。得到的消息,都表明程家可以相信。
想起程岂来前,林锦颜所言,顾睿洲应道:
“程少主心系全族,只有敬佩谈何怪罪?奕辰大婚后,定给程少主确切答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2章打探程家
程岂到仙肴楼,约莫半个时辰,林锦颜三人打前门坐着马车回府。
又过了半个来时辰,程岂和郑向恒各自上了马车离开。
郑向恒坐进马车,亲随便回禀:瞧见顾睿洲带着弟弟妹妹,半个时辰前刚离开。
郑向恒眸色闪动,已然明了程岂今日这一出,是为了私下见顾睿洲。
幸好,察觉到程岂反常之举,他并没有带亲随入内。
不动声色的拿起书:
“那铺子早年本就是顾家产业,他们来此吃饭,有何稀奇?时辰尚早,去不夜侯吧。”
——
回府半途,林锦颜说起想带林锦安巡视铺子,让顾睿洲先行回了将军府。
绕了一小段,马车在初尘当铺前停下,白芷独自下车入内。
林锦安掀开车帘瞧了眼:
“颜儿,这铺子不是咱家的,为何来这?”
林锦颜笑答:
“想给二表哥,寻个特别的礼物,听闻这家当铺能找到,让白芷去问问。”
听闻白芷到了,樊同贵肉乎乎的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意,亲自端了热茶来,热情邀请白芷入坐。
“多谢樊掌柜,坐就不必了。小姐遣我来,是想问问前几日托天机门探查的事,可查到了消息?”
樊同贵余光往隔壁屋子转动一瞬,笑眯眯道:
“正在查,有了消息自会告知。”
白芷:“事情已托付多日,居然还未查清?”
“林小姐要查的事年代久远,又有好些细枝末节,自然要多费些时间。”
divclass=contentadv见白芷盯着自己不说话,手还慢悠悠搭上了袖口,樊同贵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笑意都开始发僵。
半晌,白芷收回手,再不多问屈身行礼离开。
待人走后,樊同贵身子不由发虚,想扶下桌子,又快速收回手:
天杀的,这丫头片子刚才定然是想要下毒……
瞧见风潇然进来预备落座,忙出声制止:
“少主,千万别碰这跟前的东西!您先出去,我叫伙计把这清扫一遍您再进来。那小姑奶奶下毒出神入化,指不定就像几年前的镯子一样,留下了什么东西。”
“哪那么邪乎……”
风潇然闻言,就想起几年前,在此处碰了镯子,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虽嘴里嘟囔,可身子还是实诚的挪开。
带着樊同贵回到隔壁屋子,还不忘先洗了个手。
“少主,林小姐让查程家的消息,可是付了足够的银两,一直压着不说,传出去坏的可是天机门的声誉,毕竟那可不是寻常的闺阁小姐。”
风潇然翘着腿,不以为意:
“只不过拖沓几天,让那小狐狸着急数日罢了,又不是真的不告诉她,能坏什么名声。不过,程家刚找上顾家,那小狐狸便花银子来查程家底细,怕是有意与程家结盟…黑心丫头野心倒是不小。”
樊同贵:“齐王殿下瞧上的,是林小姐的堂姐,林小姐应该不会与姐妹共侍一夫,或许她真无当国母之意呢。”
风潇然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怎知她所想?同你说话越说越气,还是话少的陈遥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3章回京途中
樊同贵瞧风潇然的面色,就知他只是提起林锦颜不悦,并非真的生自个儿气,当下笑眯眯的转了话茬:
“陈遥扮作少主模样,在江湖上兴风作…”
察觉到风潇然危险的斜视,樊同贵及时改口:
“替少主吸引视线,前几日在湘州,陈遥遇到万源宗那位白衣笑面佛,跟其交了手。陈遥用了八成功力,同笑面佛打了个平分秋色。”
风潇然思索开口:
“几年前,咱们冥王大人也同那笑面佛交过手,虽都有留手,但也未曾分出胜负。陈遥也是如此……看来,这厮功夫功夫着实不赖,改日无聊了会会他。诶?算算日子,他应该要回京了吧?”
“少主英明,笑面佛前两日便已动身,按照路程推算,今日便能入城。”
——
城郊官道。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官道上的茶水摊子也支了起来。
八个护卫,将两辆马车围在中间行进,面色严肃的审视着一切生人,和两边茂密的山林。
瞧见不远处的茶水摊,领头的护卫纵马靠近马车,低声询问,得了答复恭敬应下,令护卫在宽阔处停下。
又派护卫买了壶滚烫的开水,他自个则是拿过车夫身旁的凳子,掀开车帘,扶着车内睡眼惺忪的贵公子下了马车。
随行护卫取出马车中自带的茶叶和杯盏,用开水冲泡好,递给贵公子。
贵公子活动着坐的发僵的腰身,接过热茶,打量四周:
“郭皓,这是快到泰安城了吧?”
“是。再有一个时辰,便可回王府了。郡主还不知您今日回来,瞧见您定高兴的紧。”
提到妹妹,贵公子略带疲乏的脸上,泛出笑意,上前掀开后面马车的车帘,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才算放下了心:
“没多远的路程了,都小心些,不许磕了碰了,这东西是给妍凌的大婚礼物,可金贵难寻。一转眼,妍凌都要嫁人了……还有点舍不得。”
divclass=contentadv一行人歇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动身朝着泰安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密林里,衣衫褴褛的男子,拄着拐杖三步一摔两步一趔趄的翻山林,终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平缓处,男子气喘吁吁的四下张望。
瞧见下面的官道,男子兴奋的露出一口白牙,看到有马车,立马扒开脸上遮挡视线的乱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认出马车上面是襄王府的徽印,男子激动的大喊:
“王爷,王爷……襄王爷!”
干哑的嗓音,都未传出密林,护卫并未听见。
瞧见马车丝毫未曾停顿的走远,男子顾不得乏累,连滚带爬的溜下山坡去追赶,可追到了官道上,马车早就没了影子。
男子一瘸一拐的奔跑,没跑出多远就晕倒在路边。
密林的树梢上,一个清瘦的身形,盘腿坐着啃苹果,眼睛一直盯着男子。瞧见男子突然趴在路上一动不动,三下两除二啃干净苹果,嘟囔道:
“觉真大。”
飞身下树,来到男子身边,抬脚踢了踢男子叹气:
“真是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4章登门致歉
林府。
林锦颜带着林锦安,巡视了几家铺子回府,远远就瞧见府门口挤满了人,隐隐有越聚越多的架势。
林锦颜放下车帘,吩咐魏仲绕开正门,从侧门先进府,打探发生了何事。
进了西苑刚停好马车,林顺便迎了上来,不待二人询问,林顺就回禀府里情形:
今晨告示和殿试策论示众,随后戚家被查,审出来的口供,确认殿试谣言确受漠北人指使。
戚家之所以参与其中,是因戚家的戚沐殿试时,听到了陛下夸奖林锦安的策论,担心被林锦安拔得头筹,故而泼林锦安的脏水,想要害其背负骂名,无缘殿试名次。
陛下看过戚家和漠北密探的供词后震怒,,一面传信给漠北使臣途径的驻军围堵,一面派了二百精兵急行军去追,明言绝不放过扰乱天楚的贼人。
前几日信了谣言,大骂林家的学子,知晓自己被人挑唆,成了污蔑林家的帮凶,惭愧不已。这才来到林家,想要当面致歉。
林顺脸上是乌云散去的明媚笑意:
“老太爷方才将领头的两个学子请了进来,正在前厅说话。已经给天启书院传了信,老爷正在回府路上。听闻,信了谣言骂得最凶,还动手打人的那十来个学子,都收了漠北的银子,已经被护城军抓走。少爷身上的污名,得以洗刷干净了。”
林锦颜虽不意外,但也真心为兄长高兴:
“哥哥,此事你是苦主,想如何做都随你。”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强压勾起的唇角,老神在在的背着手:
“直木先伐,全璧受疑,真乃高处不胜寒。众学子虽悟以往之不谏,但能登门致歉,也算知来者尚可追,及时醒悟,不如饶他们一回,却也不能轻饶,以免再犯,其中分寸高深莫测,需得好生斟酌。”
说到最后,林锦安昂着头假意捋须,逗得林锦颜忍俊不禁,行礼配合道:
“林夫子高瞻远瞩,学生受教了。”
兄妹两相视而笑,目送林锦颜离开,林锦安垂眸整理了衣衫,收起脸上的稚气,换上老成稳重的气质:
“走,既然登门,总得会一会。”
——
颜玉轩。
林锦颜刚换过衣衫,刚洗完澡的洪九迈步进来,头发随意半束,略潮的发丝披了满背,英气中透着两丝温婉。
林锦颜瞧了眼,示意白芷拿干帕子递给洪九,又亲手倒了热茶:
“你虽习武身体硬朗,却也要爱惜着些,天气还有些凉,不是多着急的事,头发擦干再出门。”
洪九接过帕子,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眼底却是满布柔色:
“人找到了,偷跑了一日一夜,却只翻了两座山,还在京郊的官道发烧晕了过去,我将人拎到李道人那,灌了些退烧的昏睡药,约莫清醒过来,差不多是二表少爷大婚的时候。”
听出洪九话中的嫌弃,林锦颜便觉好笑:
“女侠武艺高强,他可只是个懦弱的文弱书生,能寻对方向,一人在山里过夜,已经让我高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5章故意为难
听两人说完话,白芷说起去初尘当铺的始末,气鼓鼓道:
“那老胖小子看着像是在敷衍我,笑的比我还假,当时本想给他下点东西的,可没提前跟小姐商量,不想给小姐找麻烦,便忍下了。”
早在往京中各府塞探子的时候,林锦颜便查过程家,在知晓明悦母女,是程敏仪派来暗杀自己的时候,又对程家盯的紧了些。
程岂找上顾睿洲当日,林锦颜明白其中干系重大,靠自己打探程家,难免会有疏漏,立马找上了打探消息更为牢靠的天机门。
天机门当时说,程家是百年世家树大根深,如今又在人前隐匿,需加些银两,她也爽快加了银子。
可这么多天过去,居然还查不到任何消息?到底是程家藏的太深,还是天机门故意为难?
“再等一日,天机门若还给不了消息。就引京中扎眼的几人,去初尘当铺逛逛。我想,天机门应该是不想将堂口,暴露于人前的。”
洪九垂眸认真喝水,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待出了林锦颜的屋子,思虑半晌,信步闲晃到西苑,同名叫宁品的护院闲聊了两句,看了会护院练武,又溜达着回了颜玉轩。
听闻正门处,林锦安已经妥善处理了来致歉的学子,林锦颜精神也为之松了一截,瘫坐在椅子里,思绪飘远:
“白芷,你说女子婚嫁,应该选门当户对的,或是门第低一些的,还是真心相待但家世显赫繁杂的?”
白芷:“小姐这是在为婉蓉小姐烦忧吗?”
“嗯。堂姐性子软又纯良的紧,按说祖父的安排就极好……”
想到林宴清为林婉蓉选的夫婿,是安知闲,林锦颜语气一顿,压下那抹沉闷继续道:
“却怕那人心万一不在堂姐身上,让她一生愁苦。齐王殿下,也是个可托付终生的男儿,只是怕日后坐上那个位置,身不由己或是变了心……”
divclass=contentadv“千好万好,也得婉蓉小姐自己喜欢才好。小姐您想了这么多,不如找婉蓉小姐亲口问问。”
林锦颜失笑:“确是我着相了,去把堂姐请来吧。”
正在抄写经书的林婉蓉,听到林锦颜找自己,连忙放笔净手,来了颜玉轩。
落座说笑几句,林锦颜示意白芷领着桂儿退下。
看到房门关上,林婉蓉好奇询问:
“颜儿什么事啊?”
林锦颜说出林宴清的打算,还有楚承平的心意:
“旁人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是想问问姐姐是如何想?姐姐若有中意的,我自会相帮。姐姐若是不愿,无论是何情形,我也会帮姐姐推掉。”
虽待林锦颜分外亲近,却是头回说起男女之事,林婉蓉羞的一张小脸绯红: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从未想过这些。再说齐王殿下……那可是天潢贵胄,我的出生何敢与之…相配,颜儿怕不是听错了,齐王殿下应该喜欢你这样的女子才对。”
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的手,声音温柔语气肯定:
“是齐王殿下亲口所言,姐姐温良澄澈,配任何人都足以,不可妄自菲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内院里,林锦颜和林婉蓉姐妹两,私下商议着婚嫁。
前院里,此次谣言的苦主林锦安,在大门口表达了一番对天子的感谢,大度将致歉的学子请进府,既展示了宽容气度,又表露出对于学子,如此容易就受人挑唆的痛心。
众学子闻言,羞愧后悔的无以复加,对曾在不知情下从众污蔑,甚至比自己还年幼的林锦安,心生佩服。
着急赶回府的林思远,和上座的林宴清,根本没任何用武之地,只是在学子致歉时表表态,其余时间都在压住窃喜和骄傲,面色清正的品茗旁听。
期间,有学子问起林锦安赈灾之行,本意是想借着此言抬高林锦安。
不想林锦安并未如他们所想般,对自己功绩侃侃而谈。反倒对自己所为一句带过,同众学子讨论起百姓的不易,和水患的治理来。
有几个觉得林锦安存心卖弄的学子,听完了林锦安列出的法子,又见他与众人仔细推敲的认真模样,回想起林锦安被示众的策论,方觉自个小人之心,不由对林锦安更加敬仰。
见众人商讨的聚精会神,林宴清和林思远悄然离场,放手将此处交给林锦安。
听得身后院子里,年轻人热闹的喧嚣声,父子俩欣慰的相视而笑:
孩子长大了。
——
皇宫。
早在学子聚到林府大门时,皇帝便收到了消息,听闻林锦安将功劳全推到自个头上,还千恩万谢,心里对林家生出两分满意。
想到楚承曜对林锦安的算计,批阅奏章的皇帝,询问起凤栖宫的情形。
“回陛下话,皇后娘娘依照陛下吩咐,已将屏南几人宣进了宫,为了不显刻意,将夜梁的公主也一道宣进了宫。”
divclass=contentadv说话间,见内侍迈入门内,垂首立在门口,郑诚上前问了话,挥手让其退了出去。
“陛下,皇后娘娘……将夜梁公主,赐婚给了秦王殿下。”
皇帝拿笔的手顿住片刻:
“她倒是会想法子,借着朕的旨意,捎带手办旁的事。”
“人此时还未离开凤栖宫。”
皇帝冷笑蘸墨:
“罢了。娴贵妃私运宫中物品出宫,还有薛家藏宝的事,虽未查到实证,但和韩家脱不了干系,也该敲打敲打。云熙找的那个麽麽,在宫中待了一辈子,如今年岁大了,就莫要让她再操劳了。”
——
收到皇后将梁南音,赐婚给儿子的消息,娴贵妃虽觉恼怒,却也没摸准是不是皇帝的意思,摁下面圣回绝的心思,派了心腹去打探。
直到屏南和夜梁的人都出了宫,也没见皇帝那边有什么反应,娴贵妃便知晓,这是皇帝的意思,只当是因秦知许一事,皇帝对楚承烨心生不悦才会如此。
当下,对国公府更加恨的咬牙切齿。
小憩醒来,听闻钱麽麽突然暴毙,娴贵妃丝毫不觉意外,就当没这么个人般说起其他:
“皇后被禁足,还损失了最得力的顺意,烨儿被泼了一身脏水,还赐婚异国公主。整件事的主谋,虽被罚闭门思过,却将自个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晋王府。
听得外间种种,楚承曜被罚闭门思过的躁郁得以平复。
将手中茶水,悠闲的浇在窗前的盆景中。瞧见张盈儿进来,脸上堆起温和笑意:
“盈儿,你来啦,面色不好,怎么了?”
张盈儿侧目看向院中,正忙碌布置院子的下人,柱子上新刷的红漆,红的格外刺眼。
虽然早就知晓自个儿的身份,注定做不了晋王府的王妃,可一想到过几日心上人就要娶妻,心头依旧止不住的酸涩。
“盈儿无用,今日又去了岳家一趟,还是进不去门。”
楚承曜揽过张盈儿的肩膀:
“谁说我的盈儿无用?那岳明珠不过是有些用处,才委屈你去哄哄她,既然她不识抬举,便不用再哄了,左右她也没你重要。”
闻言,张盈儿原本失落的面色,染上亮光。
楚承曜温柔将张盈儿拥进怀中:
“一想到有了正妃半年后,就可以娶侧妃,过几日的大婚我也算有了盼头。这半年你可得赶紧绣嫁衣了,半年一到我就要迎娶你,片刻都等不得。”
张盈儿面若桃李,最后一丝失落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哄好了人,楚承曜说起周玥雪腹中的胎儿,若是个男孩,便是皇长孙。虽然这门亲事,如今对他不利,可只要孩子健康落地,便可借着孩子讨好圣心,对自己大有助力。
说到此处,楚承曜言及不放心旁人,要将孩子的安危,托付给张盈儿。
得此信任,张盈儿不但消除了对周玥雪母子的介怀,反倒下定决心,要竭尽全力保孩子平安降世。
divclass=contentadv瞥见钟毅进来,腻歪的两人才分开,见张盈儿红着俏脸告退,钟毅才上前说起正事:
“殿下,方才从宫中传出消息,皇后娘娘给云熙公主和屏南的瑞王赐了婚,还将夜梁的公主赐婚给了秦王。”
刚坐下的楚承曜,惊的豁然起身:
“瑞王?怎会如此突然?皇后不是刚解禁足吗?”
“郑总管前脚去凤栖宫传了旨,皇后后脚就去行馆宣人进宫,瑞王等人出宫前,消息就传出了凤栖宫,可陛下并无任何反应。此事……应该是陛下授意。”
楚承曜握拳锤向书案:
“每回都是如此,本王但凡稍有起色,或是太子和秦王稍有式微,他便要制压于我!好让我们三人维持稳定平衡,生怕此消彼长,让本王得了势!他宁愿云熙远嫁小国,都怕云熙嫁给朝中新贵,让我得了助力!都是儿子,他怎能如此偏心!”
“殿下息怒。”
因皇后和国公府裹乱,他娶林锦颜拉顾家站队的计划彻底失败。
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旁人得到的心思,想趁乱杀了林锦颜,挑起顾家和皇室决裂,又因林锦颜的女护卫泡了汤。
本想等殿试后,想法子让云熙嫁给林锦安,从而拉拢顾家,又被一道突然的赐婚,搅和的彻底!他如何能不恼!
“息怒?齐全这个刑部尚书,在朝堂上被太子和秦王的人逼的寸步难行!本王连府门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去,盘算好的助力也彻底没了,本王如何息怒?”
“殿下,林家,并不止林锦颜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8章戚家内乱
随着云熙和瑞王的赐婚,公之于众,林锦安被云熙公主看中谣言,也不攻自破。
不少原本对此事心生怀疑的学子和百姓,看到赐婚的日子,比殿试的日子早了半月有余时,彻底相信林锦安是被人诬陷,殿试的谣言从头到尾没一个真字,全都是漠北人和戚家的阴谋。
漠北远在千里外,漠北的使臣也逃出了京都,众人鞭长莫及,将受骗的恼怒化作激愤,找上了受骗的源头,戚家。
戚家的大门上,不到半日功夫,扔满了臭鸡蛋烂菜叶子和烂虾。
刚开始时,众人瞧见围住戚家的护城军不敢造次,扔的很是克制,大多只是远远围着叫骂,偶有胆大的扔了就退回。
直到守在门口的护城军,默契的往左右各退了一丈,善良的给众人留出泄愤的场地。
众人只愣了片刻,便明白了护城军的苦心,当下再无克制,扔的是群情激昂,骂得是不堪入耳。
戚老夫人端坐主位,听着隐约透进屋内的咒骂,怒火遍布的脸更显刻薄狰狞:
“这些贱民好大的胆子,护城军都是死的不成,竟然由得这些个贱民大放厥词污言秽语!”
见满屋的妇孺,皆如丧考妣般魂不守舍,无一人出言宽慰。
戚老夫人更加不满,挨个刻薄的训斥,当骂到孙媳陈氏克戚家时,满腹委屈恼恨的陈氏呛声道:
“祖母还是慎言的好,又不是孙媳娘家人本事不济,考不过旁人就去造谣,给家里惹来天大的祸事,孙媳进门不到两月,受此牵连还要背此污名,当真是冤枉的紧。”
鲜少被人顶撞的戚老夫人,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指着孙氏大骂开来:
“你胆敢顶嘴!你刚嫁进来,戚家就逢祸事,哪有这般巧的事!要不是看你的叔父是京兆府尹,你这种门第,怎配的上我航儿!沐儿博学多才,何至于要去造谣,定是别人陷害,待此事查清,我定让航儿休了你!”
divclass=contentadv陈氏的婆母,有心维护儿媳,又多年屈于戚老夫人淫威,不敢出头说话,悄悄拽了拽陈氏袖子,示意陈氏莫要再说。
陈氏听得戚老夫人辱及娘家,气的不管不顾的站起身:
“孙媳哪有三弟胆大啊,陛下的谣都敢造,牵连家里所有男丁下狱。孙媳门第再如何低,家中也无人蹲过牢狱,确实比不得戚家。要不是夫君人品贵重,有您这样的老祖宗,真当谁愿意嫁进来呢?”
陈氏的婆母,眼见陈氏越说越没谱,脸色发白的站起身相劝。
戚老夫人目眦欲裂的怒吼:
“你不要拦她,我倒要瞧瞧她还想如何作死!”
不足周岁的女婴,被戚老夫人一嗓子吓得大哭出声,女婴的母亲惊慌失措的抱着轻哄。
“戚家还没倒呢,哭什么哭!晦气东西,还不抱出去!”
女婴的母亲,得了戚老夫人斥骂,忍着眼眶的泪水,抱着女婴匆匆行了礼,带着丫鬟婆子退出了屋子。
听得身后传来陈氏的声音,脚步微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9章求人医治
屋内,气急的陈氏,将焦急劝架的婆母摁回椅子,对上戚老夫人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惧:
“戚家早就开始落魄了,偏您眼高于顶瞎摆谱,在后院对女眷作威作福,规矩比皇家还大。也就家里惯着您,出了这门谁认识您啊?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您在外是个什么跋扈名声,戚家后辈的亲事,为何屡屡不顺,还不多亏您这位老祖宗吗?我父母早就劝我不能嫁,是我看重夫君才嫁的,真当戚家是皇室呢?”
戚老夫人气的气血翻涌,站起身欲上前撕扯陈氏,刚迈出一步,翻着白眼一头栽倒在地,屋子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老夫人……”
“快,快扶起来……”
抱女婴的妇人,听了动静默默抱着孩子离开:
自己要是二弟妹这性子,定然不会让自己孩子受委屈吧,还是太软弱了些……
——
兵部尚书府。
赵华琼知晓戚府变故,有心去探望,听得父亲赵仲敬几句话,彻底歇了心思:
“戚家勾结漠北,还不知会不会牵连到姻亲,你此时去万一被迁怒,婚事告吹事小,说不得还要连累到府里。你和你娘,要想去牢里陪你外祖父他们,尽管去。”
正四处打探消息时,听得百姓围着戚家咒骂,将戚老夫人气晕了过去,戚家的人出不去府门,请不来大夫,赵夫人和赵华琼急得团团转。
“戚家男丁全都在狱中,你大舅母因为亲儿子犯事,晕到现在还未醒,你外祖母又倒下了,后院两个当家都卧床,这可如何是好,谁能安顿好府里,将你外祖母照料好哇”
“娘,您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那位苍圣山的吴神医了,思明哥哥,他伤的那般严重,吴神医都能治好他,也定能治好外祖母。若是能请到,看在苍圣山的面子,想来护城军能让人进去。”
“能行吗?听闻那神医可是十分难请。”
赵华琼咬牙:“不行我就去求思明哥哥,左右我现在已和他有了婚约,也算得上一家人。”
——
工部尚书府。
收到赵华琼送来的信,肖思明略微扫了眼,神色阴郁的将信捏成团扔到脚下。
“少爷,听闻戚老夫人病的厉害,水都喂不进。赵小姐去请吴神医,没请到人,这才求到了您这,毕竟定了婚约,您看……”
肖思明本就废了嗓子,得知孟杰身份,又见肖维中对孟杰愈发看重,心中不禁生起恐慌,对孟杰恼恨,连带着对吴神医也一并讨厌。
至于婚事,他深觉是被赵华琼算计,对其也是厌恶,没半点相帮的想法:
“婚约是她借着林小姐的名义诓骗得来的,我为何要帮这卑劣阴险的毒妇?只当没看到,不许说出去。”
——
赵华琼在家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肖思明的答复,就要亲自去找肖府,刚出府门不远,却听得吴神医已经赶往戚家的消息,当下惊喜不已,忙让车夫转道去戚家。
马车在戚家不远处停下,只等了片刻,吴神医和背着药箱的孟杰,自马车下来,瞧见戚家大门的景象,得了护城军的允许,绕道自戚家侧门入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0章中风之症
赵华琼在侧门不远处等了约莫一炷香,瞧见吴神医和孟杰出来,忙在无人处迎上前道谢,顺带打听戚老夫人的身体,和府里的情况。
孟杰闻声劝住焦急的赵华琼,扶着吴神医先上了马车歇息,放下药箱折返:
“赵小姐,戚老夫人气急攻心,虽有中风之症,却并不严重,危及不到性命,好生喝药养一段日子,便能说话下床。戚大夫人师父也看过了,静养即可。府里其他人除了担心受怕,身子倒还吃得消,吃食也尚能维持,你不必太过担心。”
虽然明白以孟杰的身份,肖思明定然不会同其兄友弟恭,但孟杰到底帮了戚家,赵华琼诚心行礼道了谢:
“谢谢大少爷,谢谢吴神医,这种时候还愿意登门,也帮我谢过思明哥哥。”
孟杰神情一怔:“关二弟何事?”
“不是思明哥哥请你和吴神医来的吗?”
孟杰摇头:“你和二弟有婚约,我想着你是自家人,听闻戚老夫人病倒,才去求师父走一趟。我出府时,还见到了二弟,并未听他提及。”
赵华琼心沉了沉:
难道思明哥哥他……不,不会的……应该是孟杰出府时,思明哥哥还未曾收到自己的信,对,就是这样。
一路复杂的沉默,回到府中,同肖夫人说了戚府现况,令其安了心后,赵华琼回到自己院子,想派人去查查肖思明在孟杰出府前,可曾收到自己的信,又怕查出来的结果,并非自己所想
犹豫间,贴身侍女进来禀报:
“小姐,今晨城外的定北军,将林锦颜遇袭那日带回去的尸首下葬了,派去盯着的人,等定北军走了以后挨个开馆看过了,尸首面容都已腐烂的认不出相貌,根据穿着衣物来看,并无李全三人。”
赵华琼:“这天气也没多热,怎会腐烂的如此之快?”
“许是因为放在露天暴晒的军帐里,比屋子要热一些。”
闻言,赵华琼心中的烦闷加重:
“罢了,如今外祖母他们这般处境,不能再横生枝节,算她命好,暂且放她一回,来日方长总有解恨之日。”
——
颜玉轩。
林锦颜近几日,但凡有空都在书房里,抄写佛经,被问起时说是写给那些为自己枉死的护卫。
见林锦颜写的专注,白芷安静立在一旁磨墨,玉彤怕林锦颜伤了眼睛,又加了两根烛火。
洪九往里瞧了眼,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子,行至无人处的院墙边,踩着树干一个翻身落到院外。
良久,林锦颜停笔,捏了捏发酸的手腕,白芷忙接过,帮她轻揉。
借口想喝甜汤,打发走玉彤,林锦颜吩咐道:
“等哥哥的事情尘埃落定,安排人陪我走一趟梵音寺吧,把这些烧给她。”
白芷扫了眼林锦颜的神色,应下后柔声宽慰:
“秦三小姐并非是您所害,您只是看穿了晋王的谋划,顺势而为罢了,万不要怪罪到自个儿头上。”
“虽不是主谋,却是帮凶,哪里能逃得开的业果呢。做这些并非为自己消除罪孽,只为她下一世过得好一些,哪怕是托生到寻常百姓人家,只要父母手足疼惜,也好过今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1章半路埋伏
不夜侯。
洪九到时,茶楼刚刚打烊,刚同安知闲和安南风见了礼,风潇然便走了进来。
“听说你家小姐,想出卖我天机门的堂口?”
本就担心风潇然会错意,对林锦颜生出误会的洪九,当下更觉这一趟来的极对:
“风少主可别乱说,天机门收钱不做事,小姐只是想以初尘当铺有好物件的由头,引人去当铺转转罢了,丝毫没想过要提及天机门。”
风潇然自顾自坐下:
“哼,晚两天罢了,谁说没做事?算她识相,还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安知闲冲洪九招手,示意她落座:
“你使性子也要有个度,天机门的正事,怎能当做儿戏?”
风潇然接过竹青递来的茶水:
“你自然是向着她。可你别忘了,她查的可是程家所有人所有事,你确定都要让她知道?”
安知闲沉默片刻:
“个别人,她不知道,也无妨。”
风潇然掏出怀中厚厚的信封,扔给竹青:
“算你还未完全昏头。我知道洪九既然传了话,就算我不给,你也会把消息给那小狐狸。与其让你做人情,不如我赚她一笔银子。”
见安知闲接过竹青手中的信封,打开细看,风潇然端杯慢饮:
“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你,不该她知道的那个人,这上面可没有。”
洪九朝安南风那边倾斜,小声问道:
“安叔,谁啊?还不能让小姐知道?”
安南风摇头:“你去问主子或是风少主。”
洪九坐直身子腹诽:不想说就不说嘛。
——
僻静巷弄里。
从不夜侯出来,洪九避开人回林府,察觉到有人跟踪,手搭上腰间停下脚步:
“出来吧。”
divclass=contentadv一身夜行衣,只露出双眼的男子,自房顶轻巧落地:
“听闻,冥夜阁有个女杀手,拿银子办事从未出过岔子,在下十分敬仰有心讨教一二,谁知她几年前忽而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想今日竟能在此遇到。”
洪九眯了眯眼,语气淡然:
“认错人了。”
言罢,抬脚就要离开,与蒙面人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然出手,直逼洪九面门。
——
不夜侯。
竹青送走洪九后,安知闲和风潇然商讨一番正事,忽而问起凌衣。
安南风:“依照您的吩咐守着呢,一切正常。”
二人说话间隙,风潇然快速将桌子上,他拿来的信收回信封,塞进怀里:
“放你这,你就白送她了,我可是收了银子的。”
安知闲白了眼,还未说话,竹青快步进屋:
“主子,洪九回林府的半路上,遇蒙面人伏击。”
闻言,安知闲三人都是惊讶之色。
安知闲:“洪九现在何处?可曾受伤?”
“并未受伤,来人身手不俗,好像意在试探,并未出杀招,洪九可以应付。凌五在暗处护着,若有危险他会出手。”
风潇然:“可知来人是谁?”
见竹青摇头,风潇然叫来护卫董瑞,令其速回天机门查清蒙面人身份。
安南风:“会是何人想试探洪九?”
风潇然:“我或许知道是谁,但不能确定,等董瑞回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2章江湖身份
僻静巷弄里。
洪九与蒙面人打的有来有回,眼见洪九出手愈发凌厉,蒙面人也放开了手脚,几个回合后隐隐占了上风。
趁洪九不备,蒙面人手如鹰爪般抓向洪九肩膀,只听“嘶啦”一声,洪九衣袖被撕裂拽至手腕,露出白嫩结实的胳膊。
蒙面人盯着洪九露出的胳膊细瞧,眼神疑惑不解:
“女侠当真不是冥夜阁的红鸠?”
洪九扫了眼破烂的衣袖,脸色染上怒火:
“是你姥姥,找死!”
话毕,洪九抬手将堆在腕间的衣袖扯下,随即抽出腰间软剑飞身上前,出手比方才快出一倍。
蒙面人见洪九出了杀招,抵挡两个回合后,借着洪九抬脚踹来的力道,飞身后退快速上了房顶:
“抱歉抱歉,女侠名字与红鸠相似,身手也是同样高绝,在下才认错了人,改日有缘再见,定给女侠赔身衣衫。”
言罢,再不多留,身形如狸猫般,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待人彻底走远,凌五自远处现身上前,将外衫脱下递给洪九:
“可曾受伤?”
洪九黑着脸摇头,边穿衣衫边恶狠狠道:
“待查到他是谁,姑奶奶非扒光他扔到象姑馆里!”
凌五止不住哆嗦了一下:真狠啊。
“风少主已经查到了,是万源宗的白衣笑面佛。”
“去他的笑面佛,迟早打他个哭脸鬼!”
在凌五的暗中护送下,洪九回到林府。
divclass=contentadv玉兰起夜回来,刚巧看见面色黑沉的洪九,大步流星的回屋,不由心生嘀咕:
这么晚了,她从哪回来?身上好像穿着男人的衣衫……
——
襄王府。
沐浴过的楚承逸,身着中衣面带沉思自屏风后走出,接过郭皓端来的茶水,坐下慢饮:
“去把我那身夜行衣收好。”
郭皓领命照做,将屏风后的夜行衣叠整齐后,打开衣柜的暗格放了进去。
“主子,今夜之事您交给我做就好,何必要亲自试探?”
“我在江湖上的身份,虽没几个人知晓,但天机门的探子神鬼莫测,我的身份怕是已被其探查到。之所以亲自动手,一为试探洪九,二来,也是想瞧瞧,洪九身后的人,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听您的吩咐,等在您回府的半道上,并未瞧见有人跟着您。或许,京都并未有人知晓您的身份呢?”
楚承逸将空杯放下:
“但愿如此。京都不比江湖,为了不让王府受陛下猜忌,根本不敢在京都培植眼线。要是被陛下的探子发现,得不偿失。”
郭皓续上茶,询问对洪九的试探结果。
一提起这个,楚承逸就是满腹不解:
“根据查来的消息,冥夜阁那个名为红鸠的女杀手,样貌年纪身手都与洪九相似,我一直以为就是洪九,可她身上并无伤疤,消息或许不实。”
“既然洪九的消息有误,那林小姐和安老板呢?”
楚承逸靠着椅子,手指杂乱无章的叩击着把手:
“不知。不光是他们二人,还有那个风潇然,每每我察觉他们不对,但查来消息和发生的事,都印证我多想了。可是……也太巧了些,巧到好像刻意打消我的猜测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3章隐姓埋名
不夜侯。
风潇然歪在椅子里,将董瑞拿来的一堆纸条挨个打开,忽而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骂:
“哪个混账背后议论小爷!”
安知闲一言难尽的扫了眼,懒散无坐姿的风潇然:
“你还迷信这些。”
“呵,总比某些人迷信女人的好。”
安知闲:“……”
多余跟他说话!
安南风:“小王爷多年隐姓埋名,跟着万源宗的宗主,习得高深武艺,还能在京都里瞒的天衣无缝,足见其心思细腻。他屡屡查探您和风少主,近来还盯上了林小姐和洪九,方才更是亲自动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风潇然:“据天机门查来消息,他身边的郭皓,藏在回王府半路的暗处。”
安知闲:“他不光是在试探洪九,也是试探洪九有没有帮手。都知道洪九是我给林小姐找的护卫,看来他对我还未打消怀疑。”
说话间,风潇然将刚看过的纸条,捏成结实的团,冲着安知闲的面门弹了过去,安知闲稳稳接住,还未张嘴,风潇然先开口道:
“别急着骂。看看那个,就知道他今晚是为何了。”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展开细看,原是早年间,洪九尚在冥夜阁名为红鸠,刚开始单独接活没多久的时候。
要去解决一个奸淫幼女的豪绅,那豪绅自知作恶多端,不光鲜少出府,还聘请了无数江湖人看家护院。洪九为顺利潜入,不得已钻进了倒剩菜的潲水桶里。
杀了豪绅后,洪九逃出护院追杀火速离开,被身上的味道熏的受不了,在河里清洗了一番,不小心被路过的人瞧见,虽洪九藏的很快,路人并未瞧见正脸,却看到了洪九遍布后背和手臂的疤痕。
安知闲早在听闻,楚承逸拽下洪九衣袖后便离开,便明白了楚承逸知晓洪九身上有伤疤,只是不知道他是从何处知晓,看完这个才算解惑:
“确实心细。当时事情一出,我便让冥夜阁平息了流言,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查到。”
风潇然:“万源宗只有老宗主现任宗主知晓他的身份,并且对他颇为看重。据天机门查来的消息,现任宗主的儿子,因宗主对他看重,视他为眼中钉,常在私下使绊子,还探查他的身份。”
安南风:“薛家宝库的事,也是这个少宗主所为,看来此人心眼不大,贪心却是不小。小王爷此番回万源宗,怕是收到了您散给他的消息。”
安知闲:“万源宗虽道貌岸然,这些年倒也帮了不少百姓,我也是不想他们为宝藏搭进全宗,才透消息给他。至于万源宗那个少宗主,天机门也帮着盯一些。若他真的查到些什么,就捣捣乱吧。”
风潇然冷嗤:“你倒是好心,怎么对师兄我不这样?”
安知闲无视阴阳怪气,转头对安南风吩咐道:
“将那人的密探,已怀疑到万源宗的消息,也散给他。想来他分身乏术,也就没空到处试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4章连中三元
次日朝食。
林家人全聚在松茂堂,用过饭,林锦颜说起这两日想去趟梵音寺祈福,一为枉死的护卫,二为林锦昀,三为林家近来多灾多难。
老太太连连点头:“近来确实处处不顺,是得去拜拜,定好日子我带着你们同去。”
林锦颜:“孙儿们不孝,让祖母担忧挂心,眼见都消瘦了,您腿脚本来就不能远行,哪能让您去爬山路,为我们这些晚辈来回折腾。您就在府中歇着,我和哥哥姐姐去就是了。”
林思远:“母亲,颜儿说的在理,您近来定是夜不安枕,梵音寺门前的台阶儿子走着尤觉费力,您别跟着劳累了。”
林锦安和林婉蓉也跟着相劝,老太太欣慰的应下,拉着林锦颜的手长叹:
“昀儿这么久都寻不到人,怕是……你们可得好好的。出门定要多带些下人,在外莫要饮酒。尤其是颜儿,上回的歹人现在想想我都后怕,去梵音寺,定去将军府要些护卫陪着。”
林锦颜三人乖巧应下,提起林锦昀,屋内气氛低迷了两分。
林宴清也觉长孙怕是凶多吉少,心中的悲痛,在瞧见林锦颜三人时,淡化了不少。
静默中,林松满面笑意的急行进屋行礼:
“老太爷,老夫人,老爷,老奴报喜讨赏来了?”
林宴清鲜少见到林松如此模样:
“何喜之有?”
“方才报录人登门道喜,说是少爷高中榜首,正在前厅等讨赏呢!”
众人闻言,一改方才低迷气氛,个个面露喜色,下人们也是满嘴的吉祥话。
divclass=contentadv林宴清朗笑:“哈哈哈哈,好啊!安儿此番连中三元,比思远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啊!快拿银子,去厚赏报录人!今日林府大喜,全府上下个个有赏。”
林思远抬手搭上林锦安的肩膀,欣慰的眼眶泛着微红。
下人们喜笑颜开的行礼道谢,松茂堂顿时热闹非凡。
说笑间,下人来报,第二波报录人也来了林府,林家几人喜盈盈的簇拥着去了前厅。
林锦颜吩咐林顺和玛瑙,多用荷包装些银两,来府报喜的均要给打赏,再多准备些铜板碎银,又吩咐给魏仲去将军府报喜。
刚打赏完两波报录人,门外响起礼乐之声,众人随声出府,只见礼部侍郎王崇焕骑着高头大马,高举旌旗,带着官吏和带上唢呐班子,一路上鸣炮奏乐,吹吹打打,引得众多百姓跟随。
瞧见林家人,王崇焕满面喜色的翻身下马:
“哈哈哈太傅,林山长,我送金花帖子来啦,贤侄年少有为啊!听闻给状元报喜的差事派给了礼部,我可是从下面人手里硬抢来的。”
说笑见礼报了喜,王崇焕才当众宣读了林锦安高中榜首的喜报。
关于殿试的谣言刚被澄清,百姓们又听闻林锦安赈灾一事,正在私下夸赞打抱不平,得知林锦安高中,都发自内心的替林锦安高兴,质朴的恭喜话层出不穷。
林顺依照林锦颜的吩咐,将备好的铜板,撒给道喜的百姓,热闹了好半晌,人才逐渐散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5章来府道喜
林锦颜站在门内,看着至亲高兴的模样,眼底也布满笑意。
待将王崇焕一干报喜人迎接进府,林锦颜和林婉蓉也扶着老太太退到了后院。
听着林婉蓉和老太太,眉飞色舞的说着前厅喜事,林锦颜面带笑意的走神:
送喜报历来是县衙的差事,就算是京都,也应该是京兆尹府来送,怎会落到礼部头上?
京兆府尹陈庆山是楚承曜的人,是不是……那位对楚承曜的忌惮,已经大到不想他再有任何助力,故而断了陈庆山借报喜缘由,同林家有了交情,从而攀上将军府……
“听王大人说,锦安要换了衣衫游街,而后同榜眼和探花一起进宫谢恩,去领功名册和赏银,还要同所有新科进士去参加琼林宴,听着就风光热闹。”
林婉蓉言罢,老太太笑意慈爱的假意抱怨道:
“何止是热闹,简直是吵闹,思远当年高中时,也是游过街的,还会路过府门口,府里早早就备好鞭炮,待思远经过就点着,你祖父当年备了许多,响了好大一阵,吵得人耳朵都疼。”
林锦颜:“这种吵闹,别人家可是盼着有呢,您倒是嫌弃上了。一会吩咐林顺,多多备些鞭炮,好生吵闹一番。”
说笑着,老太太都觉精神头好了不少,同林锦颜商议起何日在府里办宴,请亲朋过府,庆贺林锦安高中。
“明日哥哥游街,还要进宫谢恩,后日要参加琼林宴,那便再往后推一日吧,刚好也和二表哥的婚宴错开。您和祖父还有爹,商量出个宴请名单,颜儿这两日便把东西都备好。刚好明日陪哥哥游街,后日早早去趟梵音寺,当天来回赶回来办宴。”
老太太心疼道:“时间这么紧,不如改日再去寺里,再别累着你。”
林锦颜笑容温婉:“只是宴请亲朋,席面不多,也就忙不到哪里去。再者,府里下人得力,我也就是动动嘴多看着些,哪就累着了。后面一日比一日忙,怕是抽不出空来。早些去,若能求得大哥回来,心里也能安稳些。”
林婉蓉:“后日,我陪着颜儿同去。府里要做什么,忙不过来的,颜儿你只管说,我也能搭把手。”
老太太听的窝心又畅快:“当真是两个心头宝。”
——
前厅里,王崇焕高兴的宛如自己儿子高中一般,嘴角自始至终就没压下去过。
将军府得了林锦颜传信,全家出动,同厅内众人见了礼,皆围着林锦安夸赞。
林锦颜闻讯,忙带着林婉蓉出来拜见长辈,寒暄见礼后,将唯一的女眷白伊然迎到了松茂堂。
正同老太太说笑时,白芷凑上前,在林锦颜耳边低语了两句,林锦颜听完眼波微顿,神色如常同老太太和白伊然说了会话,才毫不刻意的寻了由头离开。
出了院子,来到僻静处,白芷将怀中信封递给林锦颜:
“就放在最面上,食盒一打开就瞧见了,还好是我从秋容手里接过,拿到一旁打开的,并无别人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接过写有自己亲启的信封,打开看完内容,不禁挑眉失笑:
自己刚放准备放出初尘当铺有宝贝的消息,引高门大户去当铺走动,天机门便大摇大摆的,将自己买来的消息,塞到白伊然带来的食盒里。
且不说外祖父几人,都曾上过沙场,很难在他们面前动手脚,就连将军府护卫也都身手不俗。
天机门将信放在将军府带来的吃食里,明显就是要敲打自己,也是为彰显自身实力。
“这天机门的管事人,倒真是个性情中人。一会你寻了机会,找秋容姐姐问问,这盒吃食都经过谁的手。”
——
放榜的消息一出,同林家亲近的府邸,还有林锦安要好的同窗挚友,包括安知闲等人都登门道喜。
林锦颜吩咐着林顺,记好人数。待热闹劲稍过去些之后,将顾睿洲单独请到了无人的客院说话。
扫了眼抱着胳膊依靠在院门上的洪九,顾睿洲看向倒茶的林锦颜:
“单独叫我来,是有要事吧?刚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有事不假,却也不急,表哥先说。”
顾睿洲从怀中掏出纸张:
“这是前些日子你遇险,查到的幕后主使,还有两家至今未曾查到人。”
林锦颜拿过细看,见除了秦知许和楚承曜,其余几波歹人,均查到了主谋,觉得将军府在京都耳目太少的同时,也不禁感叹顾睿洲能在耳目如此少的境况下,还能查到这么多人,能力实在是超群。
见林锦颜看着名单,不气反笑,顾睿洲不解的放下茶杯:
“颜儿你怎么了?”
divclass=contentadv“只是见表哥和外公舅舅,如此重视颜儿,心下感动幸福。”
“傻丫头,你是顾家人,是我亲妹妹,自然容不得别人害你分毫。祖父和爹都说,毕竟你是苦主,怎么处置都依照你的意思。”
林锦颜挨个点着名单的名字:
“这家,这家,还有这家,将从犯人嘴里审出来的口供,查来的人,交给京兆府尹,后面这些表哥抽丝剥茧查出来的就别交了,让京兆府尹自己查。”
顾睿洲闻言,便明白了林锦颜的意思,将军府在京都越是眼瞎耳聋,宫中那位才会更放心:
“将军府有定北军在手,本就惹眼,适时藏拙确实更为妥帖。”
“这家和程家一样,表哥私下将口供和查来的消息送去府里,看他们如何应对,再说其他。”
商讨完此事,林锦颜从袖中取出信纸:
“知晓程家对我出手,便想查查程家底细,无奈我只是个闺阁女子,自个儿也查不到什么,听洪九说江湖上,有个号称知晓天下事的天机门,便托洪九辗转打听到,花银子买来程家的消息。”
顾睿洲看着信上,关于程家详尽消息,全都是自己最需要知道的,看完后,顾睿洲也明白了林锦颜为何让自己等她消息,再给程岂回话:
“我查到的那些,不过只是这消息里的冰山一角,这天机门果然是厉害。由此看来,程家倒是可信。不过,毕竟从无往来,也不可全信,还需多加防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7章状元游街
自打殿试放榜的结果一出,亲朋陆续来林家道喜,直到傍晚时分热闹才算停下。
白伊然听秋容说起,白芷打听食盒经过谁的手,还以为吃食被动了手脚,忙私下找来林锦颜询问。
为不让白伊然担心,林锦颜只说是吃食并无不妥,只是被人吃了两块,可能是哪个下人馋嘴,或是想蹭一蹭新科状元的喜气。
万一吃食在人前打开,半盘的吃食,丢的就是将军府的颜面,林锦颜才会让白芷追问。
顾家人虽然待下人随和,却也没出过如此不守规矩的,白伊然虽心有疑惑,但对林锦颜从未怀疑,当下就表示会回府查出来敲打敲打。
当夜,收到此消息的风潇然,气的跳起来大骂:
“寒碜谁呢?我天机门的人,会偷她两口破吃食?这黑心的死丫头,把人往死里冤!”
——
次日,泰安城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半城的百姓气氛高涨的,簇拥着状元游街瞧热闹。
两个兵丁身扛“状元及第”“连中三元”旗子,鸣锣开道,一人骑马手持马鞭在前开路,身穿红袍脚踩官靴、帽插宫花的林锦安,骑着高头骏马紧随其后。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脸上带着一分稚气,三分书生气,三分沉稳大气,还有三分的意气风发。
本就生的一副好相貌,如此装扮更是锦上添花,惹得少女春心萌动,有胆大朝着林锦安扔了香囊,引得无数少女争相效仿,来的太多林锦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局促了片刻后索性无视。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身后一左一右紧跟着身穿绿袍、帽插宫花的榜眼和探花,两侍从手执写有“登科”二字的团扇,还有两个侍从手执皇帝赏赐的伞扇,外围一圈兵丁,林锦安等人簇拥其中。
榜眼冯宗畅,原本无望三甲,是戚家出事,戚沐被除去资格,他才顶替戚沐得了榜眼。
他看过林锦安的策论,虽比林锦安年长好几岁,却也甘拜下风。再者戚家是因污蔑林锦安,才被下狱,林锦安也算是助他高中的恩人,故而他瞧林锦安的眼神,都带着由衷的赞赏和感激。
——
不夜侯。
状元游街要去往状元坊,刚巧要经过永安巷巷口,昨日王慧昭和冯斯瑶上门道喜,便商量好要一起看林锦安打马游街。
林锦颜起了个大早,安排好宴会所需采买后,便和林婉蓉来到不夜侯,找冯斯瑶两人相聚。
面朝巷口的雅间,安知闲一早便留下了,多少老客磨破了嘴皮也没让人进去。
林锦颜姐妹俩到时,不光王慧昭和冯斯瑶在,楚承平、楚承逸、冯斯年、还有顾睿洲和顾奕辰全都到了。
林婉蓉来前,并不知楚承平也会来,知晓了对方心意,见礼时再不复往日自在,脸红如晚霞,声音细小的几乎听不见,丝毫不敢抬眼去瞧楚承平。
楚承平见此情形,便知林锦颜已经把话带到了,面对知晓自己心意的心上人,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8章茶楼相聚
众人刚见面,都围着林锦颜兄妹几人说着道喜的话,除了冯斯瑶和楚承逸外,一时间都没注意到楚承平和林婉蓉的异常。
楚承逸与楚承平并肩而立,见此情形,用手肘怼了怼楚承平,挑眉笑的戏谑。
楚承平生怕被旁人也瞧见,跟着起哄,吓着了林婉蓉,赶忙收敛神色,又示意楚承逸不要说出来。
楚承逸好笑的收回目光,刚好撞上冯斯瑶含笑的眸子,二人对视片刻默契的点头示意,随即无事人般移开目光。
招呼老客的安知闲,听闻众人到齐,领着郑向恒入内同众人见礼寒暄。
安知闲同林锦颜说话时,楚承逸带着笑意,不错眼的盯着二人瞧,虽并未瞧出有何不妥,心中怀疑也不曾抵消。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闲聊,等着状元经过。
瞧着用屏风隔开的两张桌子,林锦颜透过隐约的屏风,扫了眼沏茶的人影,暗赞一声心细体贴。
大婚前新人不能私下见面,顾奕辰已经许久未曾同妍凌郡主说过话了,待众人说完林锦安,顾奕辰殷勤的给楚承逸端过茶,旁敲侧击的打听起心上人。
楚承逸老神在在的接过,看准妹夫对妹妹着急,心下透着满意:
“妍凌最是爱凑热闹,婚前拘着不许出门,每日都是学不尽的规矩,人都瘦了一大圈。方才出门前,妍凌委屈的都要哭了,说状元游街三年才有一回,状元郎还是锦安,她都瞧不上。”
见自个说完,顾奕辰满目心疼,楚承逸达了目的,便将此事揭过:
“为了给妍凌寻大婚礼,我离京了数日,回来听闻发生不少事。林小姐遇刺,二房少爷至今还未寻到人?”
顾睿洲说了大概经过,听楚承逸询问可要人手相帮,顾睿洲抱拳道谢:
“出事时,襄王府就派了人手帮忙,顾林两家不胜感激。伤颜儿的歹人,口供已送至京兆尹府,有人追查。找人并非一朝一夕,人手目前够用。”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平喝了口茶,一派神清气爽之色:
“还是安兄的茶泡的最好。”
楚承逸喝了茶,跟着点头附和:
“安兄可不止茶艺好,君子六艺样样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在我离京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才高八斗的阁老长孙形影不离。”
郑向恒笑道:“小王爷谬赞了,在安兄面前,我可不敢说什么才学。”
安知闲给几人续上茶,笑意随和温润:
“小王爷这话,知道的是拿安某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吃味了呢。”
安知闲鲜少开这种玩笑,众人闻言皆笑出声,就连今日一直很寡言的冯斯年也止不住笑意。
只隔了一道屏风,林锦颜几人也听得清楚,个个忍俊不禁。
王慧昭前倾着身子,忍着笑意低声道:
“安老板这话说的,小王爷活脱脱像个吃醋的小娘子。”
冯斯瑶眉眼含笑:“确实像。”
说笑间,洪九进来禀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林锦颜赶忙让请进来,岳明珠到了门口,瞧见满登登的两桌人,眸中闪过抗拒,在看见迎上前的林锦颜时,笑意真实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9章朋友说笑
林锦颜领岳明珠,和众人匆匆见了礼,亲热将其拉到屏风内坐下:
“昨日你派人来道喜,我让其回府给你传话来此相聚,你没回话给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岳明珠:“本来前几日说好,今日是要进宫陪太后娘娘说话的,昨日得了你的消息,和太后求了情,今晨得了答复,才能来此。也没想到,你们朋友这么多,我突然来会不会打扰?”
林锦颜:“这话怎么说的,你能来我高兴尚且不及,怎会觉打扰。我不知你和太后娘娘有约在先,倒让你为难了。”
几个女儿家围在一起说笑,岳明珠也逐渐自在,见林婉蓉红着小脸垂眸喝茶,岳明珠不由多看了两眼。
隐约听得鸣锣声和喧嚣的吵闹声传来,众人皆起身走向窗口探头去瞧,远远就看到被簇拥在中央,身着红衣帽插宫花的林锦安。
顾奕辰和楚承平探出半个身子,兴奋的朝着林锦安挥手。
被人群围着的林锦安,看到不远处的不夜侯,笑意不由大了一丝,待看到二楼那一排人影时,年少的脸上尽是明亮的笑意,晃进了无数春心萌动的少女眸中,又是好一阵的香囊飞来。
林锦颜瞧着兄长自“香囊雨”中逐渐靠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撺掇着王慧昭也扔一个。
王慧昭俏脸绯红,架不住林锦颜几个轮番起哄,在林锦安走近时,壮着胆子将香囊扔了过去,赶忙心跳如雷的躲在了窗后。
林锦安瞧见香囊离自己远了些,踩着马背一个翻身在空中接住香囊,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惹得百姓一阵惊呼叫好。
瞧见林锦安将香囊收入袖子,春心萌动的少女都愤慨的,看向扔香囊出来的窗子。
待林锦安走过,冯斯瑶扫了眼娇羞偷看的王慧昭,调笑道:
“你自个正主藏起来,倒让我们几个露脸招人恨。”
王慧昭作势要打冯斯瑶,惹得靠窗的林婉蓉拿着帕子捂唇轻笑,忽而察觉到火热的视线,抬眸看去,就和隔壁窗户盯着自己傻乐的楚承平对视上。
divclass=contentadv二人同时被烫了一瞬,慌忙收回目光,待楚承平还要再看时,林婉蓉已回到屏风内坐好。
几人笑闹过后落座,林锦颜笑道:
“可惜今日郡主没来,若是郡主来了,见此情形只会更热闹,恐会买上两大筐香囊,让我们对着哥哥砸。”
冯斯瑶点头:“确是妍凌能做出的事。”
林锦颜并未压低声音,安知闲等人听到,皆露笑意,楚承逸听到笑的无奈又宠溺的摇头:
“家中只一个妹妹,娇惯坏了,见笑了。”
顾奕辰压不住笑意:“郡主是爽朗直率。”
顾睿洲也道:“你能娶到郡主这般好的女子,是你的福气。”
楚承平:“我瞧奕辰这模样,要不是有规矩拘着,怕是都等不到三日后大婚再见妍凌了。”
楚承逸:“嗯?承平说的在理,一会回府,我就加派护院。”
顾奕辰:……
“这怎么当我是登徒子一般?我哪里舍得坏了妍凌的名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0章徐姨失踪
听得屏风外,楚承平和楚承逸逗顾奕辰,屏风内的几个女儿家也是忍俊不禁。
岳明珠笑道:“原来你们私下相聚,竟是这般有趣,有这么多不拘身份的好友,当真是羡慕的紧。”
林锦颜拍拍岳明珠的手背:
“你现在也是其中一份子,有何羡慕的?日后我们约好见面,我都提前给你传信,你若是得空可一定得来。”
岳明珠笑着眼带询问的扫视着在座几人,收到岳明珠的眼神,冯斯瑶几人接连表态欢迎。
屏风外的安知闲等人,听到林锦颜问话,也个个爽朗表达欢迎之意。
顾睿洲:“颜儿交好的朋友,性子定是极好的,当然没问题。”
楚承平:“明珠可是我表妹呢,都是自家人,自然欢迎。”
安知闲:“岳小姐来此,可是给不夜侯增加了客源,安某更是欢迎之至。”
众人皆阐明欢迎态度,岳明珠笑盈盈行礼道谢。
——
因着状元游街到状元坊,而后去往皇宫,途中要经过自家府门,说笑了一会,估算着时间,林锦颜和顾睿洲兄妹四人,先行动身回林府凑热闹。
知晓林府这两日诸事繁忙,楚承平和安知闲等人,昨日便商议好,今日就不到府里叨扰,待后日林府办宴再来。
回到府里,下人早就挂好了鞭炮,顾家人和林家人齐聚前厅,就连面色憔悴的林思然也回了府。
瞧着父兄满目的欣慰骄傲,林思然想到失踪多日的独子,心中五味杂陈。
林锦颜见状,上前说起林府还在日日寻人,明日还会去梵音寺去为林锦昀祈福。
divclass=contentadv经林锦颜一阵好生宽慰,林思然不禁红了眼眶,对着父母长兄行了个大礼:
“锦昀劳全家操劳了,颜儿有心了,大哥你生了一双好儿女。”
见林思远将小儿子扶起,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
昀儿怕是回不来了……好在还有婉蓉,思远也不算断了后。
顾家几人,虽瞧不上林思然父子,见此情景也心有不忍。
低落的氛围,在林顺兴奋的来禀报林锦安马上就到府门口时,嘎然而止。
众人的精神为皆之一震,林锦颜姐妹两搀扶着老太太,同众人一道去往正门,远远瞧见高头大马上的林锦安,都高兴的笑开来。
眼见人近了,众人退到门两旁,林顺点燃了鞭炮,林锦颜几人捂着耳朵,笑的眉眼弯弯。
待鞭炮声停下,地上已是一层绯红,目送林锦安经过,有眼力劲儿的百姓,朝着林家几人道恭喜。
林顺带着下人扔铜板,场面一时间更加热闹。
气氛正欢喜,下人挤进林顺身旁,面带焦急的耳语了几句,林顺面色微变,回头看向正和白伊然说笑的林锦颜。
洪九察觉到目光,用眼神示意林顺到僻静处说话。片刻后二人回来,洪九扫了眼林婉蓉,寻了由头将林锦颜叫到一旁:
“如意方才从永宁巷赶来,说是和余婶还有夫人去看状元游街,夫人被人群挤散了,已经寻了半晌还未寻到人,人就等在侧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转头,看向笑盈盈陪着老太太,和白伊然说话的林婉蓉,不动声色带着洪九几人去往侧门。
见到林锦颜,慌了半晌的如意,眼泪夺眶而出,跪地请罪道:
“夫人见人多本有犹豫,是奴婢贪热闹,劝着夫人出的门。奴婢把夫人弄丢了,还请小姐重罚。”
林锦颜示意白芷将人扶起,问了在何处走散后,让洪九和魏仲带几个护院出去找人,她则是向如意细问起经过。
如意虽抽抽嗒嗒,却也知轻重问什么答什么,丝毫不敢耽搁。
昨日,徐夫人在绣帕子,听得今日林锦安游街,高兴的同丫鬟婆子夸赞。
余婶说起状元游街的热闹,引的屋内一众没见过的人,心里都是痒痒的。
“夫人虽然想去,但觉得人太多,怕冲撞了谁或是被人认出,给小姐添麻烦,就说不去了。是奴婢听余婶说完想去,劝着夫人去的。”
“本来只说好就在巷子口瞧一瞧的,瞧见好多千金给少爷丢香囊,宅子里的丫鬟婆子就上前去凑热闹。奴婢和余婶陪夫人,本是立在门口瞧,听的人群笑闹就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就挤到了人后。”
“巷子里又出来一些看热闹的人,挤来挤去的,就把我们挤到了当中。回过神来,夫人就挤散了。”
瞧着内疚不已的如意,林锦颜并未责罚,让其回永宁巷等信,不要声张。
她自己则是神色自若的去往前厅,同长辈说起岳明珠冯斯瑶还在茶楼,她去打声招呼,顺带去铺子上看些宴会上所需的采买就回来。
得了长辈许可,林锦颜留下林婉蓉陪着说话,临走前同顾睿洲使了个眼色。
divclass=contentadv待马车刚驶出府门,果然就瞧见顾睿洲带着贴身护卫等在不远处。
钻进马车一瞧,车内只有白芷,不解问道:
“颜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洪九和魏仲怎么没陪着你?”
林锦颜道出实情:
“祖母近来担忧颇多,堂姐胆小怕吓着她,故而不想惊动家中。”
顾睿洲再不多问,吩咐护卫回将军府,叫一些可信之人出来找人。
——
不夜侯。
楚承平等人之所以今日聚在不夜侯,来看林锦安游街,原本是因为林府的谣言刚过,他们身份都不寻常,不愿这这个节骨眼上,因他们登门,再给林府招致非议,也因林府这两日事忙,不想叨扰,故而聚在此处不去林家。
林锦颜几人刚回到林府时,安知闲便得了徐夫人失踪的消息,不光让安南风派人去找,还给风潇然传了信帮着找人。
想了想,又将楚承平单独叫出来说了此事。
林锦颜几人走后,岳明珠和王慧昭也先后回了府,房中本就不剩几人,除了郑向恒外,本就私交甚笃,倒也不觉冷清。
见伙计将安知闲叫走,没多会楚承平也被叫了出去。仅剩的楚承逸,冯斯年,冯斯瑶和郑向恒四人都觉或许是出了事。
正要派人去问,安知闲去而复返,为自己的怠慢致歉后,说出徐夫人走散一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2章诚惶诚恐
冯斯年兄妹和楚承逸,知晓楚承平对林婉蓉的心意,听闻林婉蓉亲娘失踪,都派了人去找。
见众人都去寻人,郑向恒也随了大流,让护卫传信回府,调人手帮着找人。
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个荒废的宅子里,寻到了被迷晕的徐夫人。
内间,经过吴神医诊治,徐夫人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瞧见守在床边的林锦颜,挣扎着就要坐起行礼,林锦颜将人摁下柔声劝慰。
徐夫人靠坐在软枕上,后怕又愧疚,冰凉的手微微的颤抖:
“并非是走丢,是被人刀胁着带走的,身上值钱的首饰和碎银,全被那人抢了去,而后被他蒙了块刺鼻的帕子,就什么也记不得了。我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瞧见。怪我爱凑热闹,给小姐添了麻烦。”
林锦颜轻拍徐夫人的手背:
“徐姨别怕已经没事了,这是人祸,哪能怪得着您,今日受了惊吓,好生歇歇。我怕吓着堂姐,还没告诉她,瞒肯定是瞒不住的,明日等您好利索了,再带堂姐来见您。”
细问了一番经过,林锦颜守着徐夫人喝了药睡下,走出内院瞧着跪了一院子的下人,语气泛着冷意:
“凑热闹不顾主子安危,致使主子被人挤散还不慎摔晕,若不是被好心人送去医馆,说不得会有性命之忧。如此玩忽职守,莫说是发卖掉,就是乱棍打死也使得。”
靠在院门口的洪九,知晓徐夫人晕倒的内情,听得林锦颜这般说,立马明白了林锦颜的苦心。
徐夫人被人刀挟抢走了钱财,还被迷晕,若是被传扬出去,必定清白不保。
洪九扫了眼廊下冷着脸的明艳少女,唇角不自主的温柔勾起,怕被人瞧见,将头迈向院外。
下人闻言,心境刚好同洪九相反,个个吓得心慌后怕。
林锦颜和徐夫人,对宅子里的下人性子和气,冷脸都未有过,下人也没什么唯唯诺诺。
divclass=contentadv如今听得林锦颜这般说,才觉比起他府,自己在这当下人,已经是大有福气,怎么敢仗着主家和善,扔下主子自个贪玩。
这回怕是完了……
见下人皆是诚惶诚恐面露悔意,林锦颜继续道:
“本是要重罚的,可徐姨给你们求了情,每人罚两月俸禄以儆效尤,再敢如此全都发买了。”
下人们感激涕零的连连磕头,一边道谢一边直呼再也不会。
——
前院里。
顾睿洲和冉公子坐等林锦颜,宅子里的下人全都去领罪了,只白芷一人守在前院伺候。
顾睿洲端着茶杯,盯着对面一早就不见踪影,又突然出现,机缘巧合找到徐夫人的冉公子。
冉公子专心吃着糕点,对投在身上的视线恍若未觉。
“冉兄弟今日去了何处?”
“偶然碰到一个江湖上朋友,叙叙旧耽搁了些时间,去茶楼找你们的时候,正巧碰上齐王殿下和徐夫人。”
“那还真是巧啊。那位江湖……”
顾睿洲正欲再问,续茶的白芷不小心将茶杯碰倒,弄湿冉公子的衣袖,手忙脚乱的请罪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3章武将心思
待白芷收拾好,林锦颜走了进来,说是要去茶楼,当面谢过楚承平几人帮忙寻人的恩情,将顾睿洲的问话彻底打断。
再次回到不夜侯,林锦颜向帮忙寻人的几人,挨个道了谢,挨着冯斯瑶落座。
听闻徐夫人无事,楚承平才算真的放下了心:
“要不是瞧见冉兄弟,我也没那么快找到,说到底冉兄弟才是第一个找到夫人的。”
冉公子摆摆手:
“我只是恰好在那附近,我是跟着殿下进宅院,才一同发现徐夫人的,可不敢居功。不过……在看见殿下之前,我在那附近还看到另一个认识的人,只是他行色匆匆,我并未瞧真切,也或许是认错了。”
楚承逸:“何人?”
“那人很像是……晋王殿下的护卫,钟毅钟大人,只是他走的很急,我只看到一眼,也不敢肯定。”
话音未落,安知闲眼神便瞟向林锦颜,见其虽带着和众人一样的惊讶疑惑,眸色却满是冷意,安知闲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楚承平:“二皇兄身边的钟毅??二皇兄闭门不出,钟毅去那干嘛?”
顾睿洲眸色闪动,转而毫不在意的劝道:
“冉兄弟也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做不得准,许是看错了也未可知。再说,钟毅是晋王殿下贴身护卫,晋王殿下都在府里,他怎会单独出来,还去到徐夫人失踪处,定是看错了。”
一番话说完,在座几人心里都有了计较。
安知闲慢悠悠端杯喝茶,扫视了一圈人神色,心中暗叹:
谁说武将没有心眼?
——
且不说楚承逸和郑向恒几人,离开不夜侯后,立马吩咐心腹,去探查钟毅今日的行踪。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坐上回府的马车里,人前温婉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上不了台面的臭虫,动不了才能老实。”
回到府中,林宴清和林思远已经被宣进了宫,顾家几人也回了府。
林锦颜拿着回府途中采买的糕点,去到松茂堂,和老太太商量着后日的宴会,叫来林松和玛瑙,将定下来的事都吩咐下去准备起来。
商量好菜式和茶点,说了半晌话的林锦颜,端杯喝水,瞧着和老太太说笑的林婉蓉,眸色暗了暗:
还是明日再讲吧。
——
晚间,郑府。
出府了整日的郑向恒,自马车下来,便瞧见等候已久老管家。
“少爷,那位大人来了,在您书房等了快一柱香。”
郑向恒闻言,神色陡然绷紧,加快步子去往书房,在开门前扯出柔和神色,推门而入。
进屋看到书案后身影,郑向恒快步上前行礼:
“不知道您来了,劳您久等。”
来人看着郑向恒脸上,带着孺慕的明亮笑意,愉悦的点头示意郑向恒落座。
“许久未单独见过您了,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并未出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听闻,你近来和不夜侯的少东家,十分交好?”
郑向恒笑道:“安兄大我不足一岁,却博学多才,与之相处,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您知道我朋友甚少,细查过此人底细,才同他往来多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4章天赐良机
来人细问了郑向恒和安知闲相处始末,又询问了安知闲此人行事,而后又对郑向恒嘘寒问暖了一番,忽而转了话题:
“说起来,你确实没什么知己好友。除去这个安知闲,最交好的当属程家的程岂。听闻,前几日你还邀程岂出去用饭了?”
垂眸喝茶的郑向恒,闻言眸色一震,顿时明白这件事,才是来人想问的,神色自若的放低茶杯笑道:
“哪里是我邀他,是他送信来,让我邀他去林家小姐的铺子吃饭。”
语气随意的说完,郑向恒重新端起慢饮。
“这是为何?”
郑向恒放下杯子:
“程家的程敏仪,私下对林锦颜出手,被逐出程家的事,您也知道。程敏仪派去的那对母女,现还在定北军大营关着。那对母女的家人,现如今还在程家做管事,担心妻女的安危,求到了程岂头上。”
“程家做了错事在先,程岂抹不开脸直接求人,得知安北将军去那铺子用饭,便想过去装作偶遇,打听一下那对母女要如何处置。转念一想,太过刻意,就传信给我,故而才以我的名义相约。”
来人神色泛着慈爱,像是闲话家常般询问:
“可求到了情?”
郑向恒摇头:
“人都没见到,那日林锦颜也在,安北将军让护卫转达,说是他们兄妹只是出府瞧热闹散心,林锦颜受了惊吓,不想在她面前提及此事。程岂同我小酌了几杯,本欲亲自去见,谁知安北将军几人早就走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来人虽带着浅笑,但眸底染上一丝凌厉,盯着郑向恒笑道:
“特意去了一趟,人都没见着?”
郑向恒看着来人的眼睛,心止不住的加快了两分,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也微微收紧,强逼着自己眼神不虚,神色坦然语气带着轻快:
“程岂本来也是看那管家,在程家兢兢业业多年,才勉为其难跑一趟的,本也没想必须见到人。跑那一趟,同我见了面,给管家也有了交代。”
来人盯着郑向恒看了片刻,忽而目光柔和了下来,又说了几句闲话,道了句时辰不早该走了,起身拍了拍郑向恒的肩膀,抬步出了屋子。
目送马车走远,郑向恒暗暗呼出一口气,夜风吹过手心和后背阵阵发凉,侧头看向程家所在方向,目光沉沉。
——
皇宫。
郑诚进来时,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嫔妃,正面带娇羞媚眼如丝的同皇帝告退,转身瞧见刚进门的郑诚,颔首打了个招呼,郑诚微微欠身行礼,目送嫔妃离开,挥退所有伺候的人,上前给皇帝行了礼。
刚沐浴过的皇帝,穿着明黄色的中衣,接过郑诚递来的参汤,一边小口慢饮,一边听郑诚回禀消息。
得知漠北使臣并未被抓住,只死了半数亲随,萧尘和鲁桑等人只是受了些伤,现在北境不知所踪,皇帝不耐的将汤勺扔进碗中。
得了薛家的藏宝,国库丰盈,定北军又在年前重创了漠北,一举收回北境,皇帝的野心迅速膨胀,刚巧戚家散布谣言,里面有漠北人的手笔,给了一个天赐良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5章眼盲耳聋
原本没有戚家一事,皇帝也是要想点旁的法子,可戚家将大好的机会送到了眼前,断没有浪费的道理。
为不显刻意又顺理成章,他还特意放漠北人离开了泰安,才爆出此事,追杀漠北人也就师出有名有理有据。
原想着拿下鲁桑和莫振辉,活着可威胁漠北,死了也能逼着漠北起兵,届时定北军反击,也变得合理,就算平了漠北,也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
灭掉漠北,扩大了天楚的国土,史书上他也算得是千古一帝,说不得还会超过先帝……
如此好的契机,这般废物居然把人放跑了?
传旨重罚了放跑了人的武将,又令郑诚将漠北勾结戚家,意欲挑动天楚朝堂内乱的消息,快速传至各国。
“大理寺截杀林家丫头那帮匪徒,不是说查到似和漠北有关吗?可问出了旁的口供?”
知皇帝此刻恼怒,郑诚将身子又压低了两分,语气也更加恭敬:
“还是老样子,个个都是硬骨头,受尽了酷刑,要不是陈御医日日去医治,早就丧了命。除了统一口供,说林小姐的护卫杀了歹人,冒充林府护卫的尸首外,只三人开口招供,说是行刺林小姐是受了太子殿下指使。”
“但细查他们行踪,发现其中两人,似和漠北探子有来往,目前还未查到实证。”
皇帝冷哼:
“若真是漠北探子,攀咬太子的供词,就毫不可信。太子是储君,不出意外天楚未来都是他的,何故冒险私通敌国。”
郑诚:您也说了,是不出意外,才是太子。
言罢,皇帝眸色闪动:
divclass=contentadv“太子倒能说得通,这帮漠北人为何屡屡招供林家丫头,杀了歹人假装护卫?”
郑诚一听皇帝称呼那些犯人为漠北人,便明白此事已有了定论。
郑诚:“那群护卫的尸首因为开始腐烂,已然下葬了,派人去查验过,用的棺材寿衣都是上好的,听闻林小姐明日要亲自去梵音寺,给那些护卫立往生牌位,若是假冒应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再者,漠北探子若真知晓如此不利林小姐的事情,林小姐遇险当日,顾老将军也不会痛快的,让金将军把犯人带回来。”
皇帝点点头,也觉这是漠北人商量好的污蔑之言,杀不掉林锦颜,就让自己怀疑她。
郑诚瞧着皇帝的面色缓和了些,重新盛了参汤,恭敬递上:
“说起此事,老奴才想起来,兵部赵尚书的千金,也派人去探察了那些尸首,似乎是在找人。听闻林小姐遇袭第二日,戚老夫人曾派人找过三个下人,至今还未寻到踪迹,据查,三名下人是戚老夫人心腹,颇得重用。”
皇帝回想起赵华琼曾在平阳侯寿宴上,和林锦颜有过争执,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疑心顾家,令赵仲敬整理善战将领名册,整理的如此之快,便知此事不虚。
听闻,顾家将袭击林锦颜,所有犯人的供词送到了京兆尹府,却扣下犯人要自己处置,给林锦颜出气。
皇帝满意顾家在京都的“眼盲耳聋”,大手一挥便同意了此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6章出城拜佛
次日清晨。
林家,因林锦安今日要去琼林宴,林宴清和林思远,均在宴请名单上不可缺席。
顾家,因顾奕辰婚期将近,白伊然几人府中事忙走不开,顾睿洲也要去军营巡查。
本来听闻林锦颜今日出城,想着林锦颜前不久刚遇险,两家长辈均不放心,本想劝她待顾奕辰大婚后,家中人得了空,陪同她一起前往。
可林锦颜神色抑郁的说了句:
“那么多枉死的护卫,大哥也还没找到,不去一趟,夜里都睡不安稳。”
两家人闻言,都舍不得再劝,只不放心林锦颜安危,派了大队护卫随行。
昨日也不知安知闲如何同顾睿洲商量,顾睿洲提议由安知闲和冉公子,护送林锦颜姐妹去梵音寺,待顾睿洲傍晚自军营回来,再去梵音寺接妹妹回府。
林宴清本就喜欢安知闲这个晚辈,有意撮合他和林婉蓉,听闻安知闲顺路护送,当即同意下来。
安知闲看向马车里懒洋洋吃糕点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天机门在京都的堂口,这么闲吗?”
风潇然蹭了蹭嘴角的残渣,擦着手冷哼:
“不夜侯不信佛的少东家,都有空扔下茶楼众多熟客不顾,陪人出城拜佛。我那有樊同贵这个堂主在,自然也是能得空的。”
安知闲懒得同他斗嘴,烦闷的掀开车帘,看了眼身后跟随的马车。
风潇然抢过安知闲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divclass=contentadv“这么近,还怕人丢了?你昨夜就给齐王传话同行,那小狐狸也带了姐姐,还有那么多护卫相随,本也不是你们二人独处,多我一个怎么了?”
安知闲:“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人热闹。”
出了城门,才发现,等他们的人还不少,不止是楚承平在,楚承逸和冯斯年,还有冯斯瑶和岳明珠都来了。
听几人打招呼,安知闲才知道,昨夜定下行程后,林锦颜就给冯斯瑶、王慧昭还有岳明珠传信,相约今日同去梵音寺。
王慧昭是因今日家中有客,走不掉,才没来。
打完招呼众人汇聚一路,朝着梵音寺前行。
重新坐回马车的安知闲,低垂的眼眸中晦暗沉闷:
是因为不想同自己独处,所以才临时叫上冯斯瑶等人吗?否则,昨日相聚时,就该约好了。
风潇然扫了眼安知闲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罕见的没有出声嘲讽,闭着眼小憩,不一会竟真的熟睡了过去。
见他脑袋靠在车厢上晃动,安知闲忍着烦躁塞了个软枕。
因前两日便派人来梵音寺打过招呼,林锦颜一行人,虽比说好的多,却也并不慌乱,加之并非是什么拜佛的节日,香客并不多。
众人等了没多会,僧人就在给林锦颜预留的院子隔壁,收拾出几间客房,供男客歇息。不想惊扰了香客,众人只带着几个亲随入寺,其余人全守在寺外和山下。
想着下午还要回去,休整了没多会,众人便陪着林锦颜去往正殿祭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是为了陪林锦颜,也为了早日撮合成林婉蓉和楚承平,才揽下护送的活,跑这一趟。
找的借口是:亡母生辰将近,想去寺里祭拜。
风潇然双手环胸,远远瞧着不信佛的小师弟,神色虔诚的跪在蒲团上焚香叩头,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白芷将拜完佛的林锦颜扶起,感受到一道包含怨念的眼光,抬眸看去,刚巧和没来得及收回眼神的风潇然对视上。
风潇然只愣了一瞬,便冲白芷挑眉笑开来,白芷嫌弃的翻了眼,晦气的别过脸。
岳明珠和冯斯瑶婚事不顺,收到林锦颜相邀来梵音寺的消息,还不待她们应下,家里人就劝着她两来寺里拜拜。
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待林家姐妹和安知闲拜完,二人也面色虔诚的拜了拜。
拜完,林锦颜要给护卫们立往生牌位,众人等在殿外,林锦颜只带着白芷和洪九,跟随带路的僧人去往偏殿。
林锦颜进去后,先祭拜了亲娘,报了林锦安高中的喜讯。
而后让僧人告知牌位要放在何处,就将僧人打发了出去。
洪九将包袱里的无字牌位拿出来放好,林锦颜接过白芷递来的香,透过薄烟看向牌位,仿佛看见了秦知许的脸:
今日是你头七,我没法去送你,只能在此处给你致歉。当年给你和朱典骅下药,毁你名誉的是我。你和秦宗衡的事,我虽不是主谋,却是帮凶。这一世欠你的,下一世找我来还,愿你下辈子投生个疼爱你的好人家。
沉默良久,香燃过半,林锦颜才插到香炉里,深深看了眼牌位转身离开。
林锦颜刚踏出大殿,和楚承逸几人闲话的安知闲,便看了过来,瞧见林锦颜眉间的晦暗,便知她并非此刻笑的那般开怀。
divclass=contentadv虽然有冯斯瑶和岳明珠,但楚承平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仍旧让林婉蓉手足无措,瞧见林锦颜出来,赶忙迎上前,默默藏到她身后。
僧人们准备法事期间,林锦颜等人用了斋饭,冯斯瑶忽而提出想去闲逛,邀请林婉蓉几人作陪。
林锦颜对上冯斯瑶的眸子,余光瞟了眼另一桌,莞尔一笑。
称自己有点乏累想歇歇,让她们自去闲逛,又让林婉蓉代自己去作陪,待三人出门时,林锦颜笑道:
“堂姐胆子小,跟紧些莫要离太远。”
冯斯瑶点头应下:“吓不着她。”
林婉蓉感觉二人的话,似有深意,还未想清楚,便瞧见对弈的楚承逸和冯斯年,还有离他们不远处的凉亭里,背对几人说笑的安知闲、风潇然、冉公子,还有楚承平。
冯斯瑶只看了眼棋局,便拉着林婉蓉和岳明珠走向凉亭:
“这亭子依山而建,最适合登高望远,咱们也去瞧瞧。”
看着比平日里反常的冯斯瑶,林婉蓉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还未反应过来,抬眸便瞧见了转过身的楚承平,赶忙垂头见礼。
冯斯瑶同几人说笑了一番,便寻了由头留下林婉蓉,拉着岳明珠去看兄长下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8章表明心迹
岳明珠本来被冯斯瑶拉来拉去弄的摸不着头脑,直到瞧见下人全部被打发走,安知闲三人也寻了由头离开,凉亭里只剩林婉蓉和楚承平,顿时明白了过来:
光天化日,又有他们在旁,这个距离,既听不到两人小声说话,也算不得两人单独相处,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凉亭里。
察觉到林婉蓉的紧张,楚承平退开两步转过身,温柔的语气如伴随着轻柔的山风,送到林婉蓉发烫的耳边:
“你别害怕,我只是同你说说话,邀你看看泰安城。林府……离太远了瞧不清,瞧方向应该在那一块。那一小块,应该是皇宫……那边……”
见楚承平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林婉蓉看了看亭外,“无比认真”对弈和观棋的四人,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走到亭边,离楚承平五步远站定。
楚承平瞧见林婉蓉走过来,虽离自己稍远,想想林婉蓉的性子,也足让他欣喜异常。
亭外四人余光撇见两人的背影,心思都已不在棋局上,一本正经的神情中都藏着笑意。
如此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激动又紧张的齐王殿下,结巴了:
“咳,那个…我……我……你妹……”
原本林婉蓉心中还有丝委屈的怨气,觉得楚承平和冯斯瑶以权压人,仗着自己不敢搏王爷面子离开,设局将自己框来这里,还有颜儿……居然也帮着他……
此刻听到楚承平紧张的语无伦次,低垂着头的林婉蓉,忍不住偷偷歪头瞧了一眼,见楚承平因懊恼焦急,一张俊脸憋的通红,林婉蓉快速收回视线,不光怨气尽消,就连嘴角都止不住勾起。
无措的楚承平,并未注意到林婉蓉的动作,转过身将背对给林婉蓉,拿头轻磕着面前的柱子。
亭外注意着两人动向的四人,见此情形大眼对小眼,眼神快速交流:
冯斯瑶:表哥这是怎么了?
楚承逸:被拒绝了?
岳明珠:难过的要轻生?
背对凉亭而坐,什么都没瞧见的冯斯年:怎么了?怎么了?
偷看到楚承平动作的林婉蓉:
这是什么毛病……自小就有吗?打人吗?我要跑吗?
不等林婉蓉想清楚,觉得丢人,懊恼到极致的楚承平,做足了心理建设,带着一股凌云之志快速转身,正好对上林婉蓉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士气瞬间瘪了一半:
完了,她看到了……他不会觉得我是傻子吧……
啊!!不管了,傻就傻吧!
楚承平上前两步,语气轻柔又郑重:
“咳,不知林锦颜可把我的心意,说给你知晓?”
好半晌,脸如红霞脑袋快埋到地里的林婉蓉,声音如蚊子般“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你动心,发觉时已深入骨髓,我眼中的你干净澄澈,像是白云清泉,我心悦你不因你是谁的姐姐妹妹,或是孙女,只因是你林婉蓉。”
“我知道我如此说话太过孟浪,可绝无半丝轻薄之意。实在是怕你许给了旁人,我再无机会。当然,我也不是想借着王爷的身份逼迫于你,只是…只是求一个考虑我的机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9章诓骗独处
客房内。
白芷将烧过的纸灰倒在树下,用脚踩了踩,进屋净了手,拧干湿帕子递给林锦颜笑道:
“您给婉蓉小姐出了气又不说,婉蓉小姐一会回来,怕是还要跟你生气呢。”
林锦颜擦着手:
“我要是跟着姐姐去了,她就会跟我待在一起,齐王殿下可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有些话得当面说开,姻缘的事,得姐姐自个儿做决定,旁人觉得好,也得她喜欢才好。”
白芷:“您对婉蓉小姐真是比亲姐姐还上心。”
说话间,洪九进来眼眸低垂的行礼道:
“小姐,了空大师想见您。”
林锦颜每次来,了空大师几乎都单独约她说话,听洪九说完不疑有他,只带着白芷就出了院子,丝毫没瞧见洪九僵硬的神色。
洪九在前面带路,路过了空大师的院子,也没停下脚步。
林锦颜本欲询问,抬头瞧见侧门口等候的僧人,抬步跟上。
走近后,僧人跟三人行礼:
“后山茶已备好,施主请便。”
林锦颜想着,或许是了空大师想在外面说话,没多想的上了后山。
待看清石桌旁的三人时,平静无波的眼神投向洪九,洪九自知理亏,埋着头避开视线。
林锦颜抬眸扫视三人,见冉公子眼中有丝惊讶,便知此事他并不知情。
安知闲站起身请罪:“见小姐一人在院子,又听闻梵音寺里有一口山泉泡茶极香,想着小姐又是爱茶之人,邀小姐来此喝茶,又怕遭人非议,故而才托洪九,借了空大师的名义将小姐请来,小姐勿怪。”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林锦颜上前带着标准的,不达眼底的笑意,同三人颔首见礼,款款落座。
一盏茶还未喝净,风潇然冲冉公子笑道:
“听说这山后面有条河,里面的鱼甚是鲜美,咱两去抓一些回来烤着吃如何?”
divclass=contentadv冉公子和风潇然只是认识,并无私交,冉公子听风潇然相邀并未回答,反而扭头看向安知闲,满眼都在说:
他跟你熟,干嘛要叫我?
风潇然见状,朝林锦颜和安知闲翻个白眼,没好气的站起身:
“他俩有话要单独说,看不出来吗?你就那么不爱吃鱼?走啊。”
林锦颜:……
安知闲:“……要去便去,话多。”
冉公子扫了眼林锦颜,跟着站起身。
风潇然:“林小姐,借你家白芷帮把手呗?”
林锦颜婉拒道:“白芷跟着我,从未做过粗活,也不喜碰鱼腥。”
风潇然:“放心,只是搭手,绝不让她做粗活。”
林锦颜扫了眼冉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改了主意,冲白芷笑道:
“难得进山,你跟着去转转也好,有洪九和魏仲在,不必担心。”
白芷看了看洪九欲言又止,见林锦颜点头,也没再多言,跟着风潇然两人离开。
目送三人背影走远,洪九退开几步,转过身面向来路背对两人,满脸憋闷内疚的装鹌鹑。
林锦颜浅笑道:
“安老板煞费苦心的将我叫来,一定是有天大的要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林锦颜笑意虽未变,但周身泛着冷气,安知闲便知,林锦颜有了恼意,心虚的移开眸子,一本正经将怀中信件掏出:
“确有正事。你看看这个,漠北使臣已经安全离开北境进入漠北领地,死了半数的护卫,领头的几人虽带了伤,却不危及性命。”
见林锦颜细看过信后,周身冷意消融,安知闲放下心来慢饮茶水,掩住小心思。
“那位早就有了将吞并漠北的野心,依照那位的脾气,放走漠北人的武将,难逃一死。此次这些武将能逃脱性命,多亏安老板未雨绸缪。”
林锦颜眼带赞赏,一番话夸的真心实意,听得安知闲眉目舒展:
“非安某一人之功,林小姐派去的人,也帮了大忙。漠北地广人稀,繁华处大多都在西北,和北境隔着广袤的森林和草原,攻虽易防却难,需要大量的兵士驻守、巡逻、看管,还需防备夜梁伺机偷袭,实属耗力耗时耗人耗财。”
林锦颜点头:
“与漠北开战,首当其中的便是定北军,其次便是北境的百姓。漠北人生性好战记仇,若不能一举全歼,北境定不堪其扰。就算是能全部歼灭,定北军最少也得伤亡过半,半数的定北军,只能自保守住北境,无法再看管整个漠北,若漠北死灰复燃,那对定北军便是灭顶之灾。”
安知闲沉闷叹息:
“先帝在位时,天楚国力强盛上下一心,漠北也不如今朝,先帝若想天下一统,机会比如今多出几何。先帝是何等的明君,怎会看不透这些?不过是把将士和百姓这些活生生的性命,看的比史书上的功绩更重罢了。”
林锦颜也叹道:
“虽未曾目睹先帝风采,却常听祖父和外公提起,先帝是少有的仁善君王,真正做到了,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可先帝那种的帝王,毕竟是极少数,就连当今那位,相比其他帝王而言,也勉强称得上明君了。用百姓和将士的性命铺路,成就流芳美名,于帝王而言,本属正义之举。”
安知闲眸底是嘲讽的怒火:
“世事便是如此,胜王败寇,端看结果,谁赢了便是对的。哪怕他罪在当代,但凡他赢了,便是功在千秋,那些枉死的人,还有谁会记得?”
愤慨无奈的怒意,让两人都沉默下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
直到两人同时叹气,而后又同时抬眸对视上,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林锦颜率先移开目光:
“安老板找我来此,可是商量这些武将的去处?”
安知闲压下心中涟漪:
“正是。这些将士此次无辜受牵连,虽暂时以假死保全了性命,却也得终日躲藏,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远离京都,常年驻守城池官道,虽不受定北军管辖,可对定北军皆有敬仰之意,且对北境又较为熟悉,若是用的好,不失为一支奇兵。”
林锦颜顿住:“安老板是想让定北军,在私下里将这些人收入囊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1章小人之心
定北军中,有皇帝的探子,人多眼杂的,如此多的将士,怎么能瞒得住?
听出林锦颜语气中的不赞同,安知闲笑意温柔:
“人若在军营,一旦消息走漏,窝藏罪犯的罪名,顾家必然首当其冲。可若是这批人,在一心为顾家考虑的人手中,既为顾家所用,又不在顾家或是定北军名下,便担不上这罪名。类似于青阳县这种地方,便是极好的去处。”
林锦颜对上安知闲的眸子,眼底防备审视流转,慢慢转化成思虑:
“确也是个法子。安老板虽人在京都,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光是些小地方,就连北境,都逃不过安老板法眼。”
安知闲好脾气解释道:
“江湖人虽随性洒脱,却也希望天楚安定再无战火,此番护着漠北人活着离境,不光是冥夜阁,天机门也出了力。至于其他的地方,纯属巧合下知晓。”
林锦颜虽然也想了救那些无辜武将的法子,但安知闲的明显更快也更为完美,本以为冥夜阁处处监视自己,还将手伸到了北境甚至定北军……若是有天机门相助,倒也就解释的通了。
再回想安知闲的为人,林锦颜生出一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尴尬心虚,端杯垂眸慢悠悠的喝茶。
安知闲看破不说,眼底带笑的陪着品茗。
——
凉亭里。
楚承平一鼓作气,将心中情义,尽数对林婉蓉说出。
林婉蓉虽听林锦颜说过,知晓楚承平的心意,可听他亲口说完这些,依旧觉得震动和不可置信。
想着自己的出身,被馅饼砸发懵的脑子,一瞬间被自卑冻结,脸上的红晕都退了大半。脑袋也更加低垂:
“殿下应该知道臣女的出身…并不光彩,就连寻常大户人家的主母,臣女都不敢肖想,何敢攀殿下这等天潢贵胄。殿下出身高贵,见过太多名门望族皇亲国戚的千金,与她们相比,臣女就像是珍馐美味边上,不起眼的野菜,偶尔瞧见觉得新鲜,天天吃就该发愁了。”
瞧着林婉蓉丧气的模样,楚承平既心疼又着急:
“不是!我对你并非一时新鲜,也并非一两日的喜欢。出身本就由不得自己,上一辈种的因,果却要你承担,你本就冤枉,万不可自苦。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旁的千金好不好,与我无关。我只在意,我在意的人。”
林婉蓉心中虽触动,但自小的经历,让她的恐慌和自卑占据了上风,此刻只想逃离:
“多谢殿下好意,臣女什么都做不好,不聪明不会说话,也不讨人喜欢,既管不了家做不了主母,出身低微却又不想做妾,还适应不了后宅的热闹,实在是配不上殿下。殿下好意臣女心领了,臣女有些乏累,先行告退。”
林婉蓉说罢,不待楚承平如何挽留,也没和亭外的四人打招呼,提着衣摆急匆匆跑掉。
楚承平做不出强求的事来,叫了几声,颓废的看着林婉蓉离去的方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2章都是妙人
冯斯年起身上前,拍了拍楚承平的后背以示宽慰,推着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又递了杯水:
“你毕竟是个王爷,依照礼制,正妃侧妃都少不了,她性子软胆子也小,后宅确实难以应付,你总不能时时护她左右。”
楚承平眼眸低垂:“她若肯青眼,我的后宅不会再有其他女子。”
闻言,在场四人皆是一怔。
尤其是冯斯年和冯斯瑶,他们知晓楚承平的为人,不是说空话的性子。更比旁人明白,他未来极有可能会坐上皇位。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的后宫,只有一个女子?就算有那份心,也会身不由己的妥切。
楚承逸了解楚承平,并不觉得此言有何不妥,只挑眉讶然一瞬。四周张望没瞧见安知闲三人的身影,想着方才邀安知闲对弈时,他万般推脱,又想着落单的林锦颜,楚承逸宽慰了楚承平几句,寻了水喝多的由头起身离开。
岳明珠端着茶杯,寻思着如何找借口走掉,本来他跟几人只是认识,并无多少私交,为了林婉蓉的闺誉,才被冯斯瑶拉来这里。
这会儿正觉尴尬,瞧见楚承逸离开,放下茶杯也想走。不待她开口,一旁的冯斯瑶先道:
“大哥,你哄表哥吧,我没有安慰失恋男人的经验,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和岳小姐先走了。”
楚承平:……
冯斯年:……有些话,倒也不必说出来。
冯斯瑶两人起身往外走,和冯斯年的亲随擦肩而过,隐隐听到身后说话声:
divclass=contentadv“世子,牌位放好了,大师们正在做法事,您可要过去瞧瞧……”
因私交尚浅,岳明珠听到也未多瞧,反倒看向冯斯瑶,问出心中疑惑:
“林家小姐和齐王殿下的事,算得上私密,你为何带着我来?就这般信我?”
冯斯瑶:“与其说信你,倒不如说信林锦颜的眼光。她跟我说,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我视她为友,她信你我便信。再加上,你素来的名声也极好。”
京都里人人说话都好听如蜜,曲里拐弯的带着心思,听到如此直白的解释,岳明珠不由失笑:
“你和林锦颜,都是妙人,怪不得能如此交好。”
——
后山。
添茶期间,安知闲状似无意道:
“这会儿,齐王殿下应该同婉蓉小姐表明了心迹,齐王毕竟出身皇室,婉蓉小姐性子柔弱,怕是不敢答应。要是有人相劝,或许能好些。”
林锦颜眸光闪动:
“纵然千好万好的男子,也不一定就能做好夫君,婚嫁对女子何其重要,关乎一生的事,旁人怎敢去劝。”
安知闲端杯的手指紧了紧,心中附上一层酸意:
是真因这原因不劝,还是自个儿瞧上了楚承平才不想劝
“齐王为人.还是可信的,对你姐姐也是真心,若是娶不到心悦的,后面不管娶谁,怕都会有芥蒂”
“咦?安兄和林小姐怎么独自来了这里?”
安知闲带着小心思,干巴巴的劝诫之言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楚承逸打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见楚承逸,安知闲瞬间收敛了神色,换成了平日稳重谦和的模样。
洪九本就气不顺,摁住翻白眼的冲动,弯腰抱拳行礼:
“小王爷。小姐并非单独见安老板,奴婢还在这呢,小王爷瞧不见吗?哦,听闻天家人眼中,奴婢不算作人,是奴婢僭越了,望小王爷勿怪。”
虽然洪九语调平平并无起伏,但话中意思却饱含了太极之道,别说楚承逸愣住,就连起身同楚承逸见礼的安知闲和林锦颜,身形都僵住了片刻。
待反应过来,林锦颜欠身行礼:
“洪九对我忠心,性子又太过耿直,听岔了小王爷话中意思,怕给我招来非议,并非故意冒犯,还请小王爷莫要当真。”
楚承逸僵住的笑意,再度活泛,冲林锦颜和洪九好脾气的拱手致歉:
“是我素来说话没顾忌惯了,父王和母妃也常因此事对我耳提面命,可我本性难移经常忘记。方才的话确实不妥,还望二位莫要生气,这厢赔罪了。”
一番话,不光道了歉,又将自己闲散随意,率性又略带纨绔的形象鲜活呈现。
在林锦颜笑着翻篇之后,洪九一板一眼道了句“不敢”,继续转过身担起合格的护卫之责。
——
河边。
风潇然选了根粗细正好的竹子,用随身匕首斩断成合适的长度,又将竹子一端削尖。
不知从何处折了一截树枝,将半束的头发全部盘起,衣摆扎在腰间,裤腿和衣袖高高挽起。
脱掉鞋袜,用脚试了试水温,冰的他哟哟的好一阵叫唤。
待适应了水温,乐呵呵对树荫下的冉公子和白芷道:
“这天看着开始暖和,水却渗骨,尤其是姑娘家万不可受凉,你们就在岸上等着,千万别下来。”
看着风潇然走进河中间,扎鱼玩的不亦乐乎,白芷没好气抱着胳膊:
“谁愿意跟他下去了?要不是他硬要叫来,还不会跟他来呢。”
冉公子斜靠着树干:
“叫我是嫌我在那碍事,叫你是真心相邀,到底还是不同的。”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气鼓鼓道:
“什么跟什么呀,胡说八道!”
哗哗响的流水声掩盖,风潇然根本听不到二人说什么,随着几次落空逐渐适应了水深,盯着一条鱼手起杆落,牢牢将鱼插中,兴奋的举起鱼,冲白芷两人挥舞:
“快看快看!中啦哈哈哈哈!本少爷这手法,就算是去打鱼,那也得是最厉害的那个哈哈哈。”
白芷看着眉头直蹙:
“一条鱼罢了,他傻乐什么呢?”
见风潇然将鱼取下,要往岸边扔,冉公子随手找了个木棍,慢悠悠往前走:
“傻点好,知足常乐。圣人不是说吗,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孩。”
冉公子懒得碰鱼,说着话抬脚踹翻一块石头,露出一个小坑,用木棍将垂死挣扎的鱼,扒拉进坑里。
末了拍拍手,慢悠悠踱步回到白芷身旁。
“由着他闹就罢了,还帮着善后,你就惯着他吧!”
冉公子笑道:“家里有个弟弟,小时候经常陪着他玩,做顺手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4章迷晕失踪
白芷记着多年前,风潇然为了试探她,指使老虔婆诓骗她,还下药吓唬要卖她的仇,对风潇然的印象糟糕透顶。
懒得看风潇然中条鱼,就要像猴子般耍宝,瞥见不远处一片野花,白芷寻由头,同冉公子打了招呼,走进花海深吸口气:
真好看,摘上一大束送给小姐,小姐定然喜欢。
想着这些,白芷心情都好了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挑选着中意的花朵,浑然未觉身后迅速靠近的人影,直到口鼻处传来浓烈刺鼻的药味,白芷瞪大了眼睛挣扎,不消片刻便四肢绵软的晕了过去。
看着坑里面,漫出来的鱼,冉公子叫停了插鱼上瘾的风潇然:
“足够吃了,还有多的来,早些回去吧,免得他们着急。”
风潇然又插了一条,举着鱼上了岸,穿好鞋袜兴奋的走过来,瞧了鱼坑:
“这么多,不愧是本小爷!诶?白芷还没回来吗?”
冉公子四下看了一眼:
“人有三急,姑娘家本来就要慢些……不过也确实有些时间了,你整理衣衫吧,我去瞧瞧。”
冉公子顺路找来,唤了几声白芷的名字不见回应,心下逐渐焦急起来,声音也更大了些,直到踩上散落一地的野花,还有方随处素色的帕子。
冉公子脸色变得凝重,弯腰捡起帕子,闻到上面的刺鼻的迷药,知晓白芷是真的出了事,施展轻功踩着树干借力,登上树顶四下眺望,也没瞧见白芷身影。
利索的下了树,身形极快的朝着风潇然奔来。
风潇然整理好衣衫,撕掉一截衣摆,将鱼串成串,听到动静呲着一口白牙,原想着等白芷回来,跟她炫耀,抬眸却看到冉公子焦急冷沉的面色。
冉公子人还未停下,就将帕子拿了出来:
“白芷被人迷晕带走,找不到了,快下去找人帮忙。”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周身傻气瞬间变得凌厉,扔下鱼道:
“我去寻白芷踪迹,你下去找人来帮忙,林锦颜知不知道无妨,定要通知安知闲,听懂没?”
见冉公子应下,风潇然迅速朝着花海位置窜出,速度较冉公子要快出许多。
冉公子无心欣赏,一路疾驰,朝着山下飞奔。
——
梵音寺客院。
同楚承逸客气寒暄了几句,林锦颜就以要陪林婉蓉说话为由,带着洪九回了院子。
一路上,洪九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瞧林锦颜。
林锦颜见状,无奈的停下脚步叹息:
“洪九。下次这种事不必骗我,你直接告诉我实情,毕竟是正事我会去的,我不愿你如此为难,也不愿再次感受被信任之人诓骗。”
洪九小心翼翼抬眸,内疚又窝心的“嗯”了一句,待林锦颜迈开两步,又轻声道:
“以后绝不骗你。”
林锦颜浅浅勾唇,心里那抹不适,也随之烟消云散。
回到房子,不出意外的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林婉蓉。
林锦颜先是打发洪九,去接白芷回来。才坐到林婉蓉身旁,听她怪罪自己明明知晓,还任由她被人骗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5章帮忙找人
林锦颜认错良好,连连讨饶:
“怪我怪我,姐姐别气了,都怪我。齐王殿下为人可信,我也是想让姐姐亲自和殿下把话说开。就算不成,一个天潢贵胄,都为姐姐倾倒,也足可证明姐姐的好啊。”
听着林锦颜打趣的玩笑话,林婉蓉羞恼的抬手就要打人,却又舍不得真的打了,只拿帕子扫过:
“说的都是什么浑话!”
林锦颜笑着拉住林婉蓉的手:
“虽是玩笑,却也算得真话。这种事我没法帮姐姐做决定,不管旁人觉得千好万好,也得姐姐自己喜欢才好。”
想起楚承平,林婉蓉不自在一瞬,红晕还未从心头蔓延上脸庞便悄然破碎,任由自卑将肩背慢慢压垮:
“长这般大,今日是头一回,有人对我说,他倾心于我。我知道殿下是好人,可我……配不上殿下的,不光是出身,本事也不行。普通后宅的事我都应付不来,更何况一个王府……”
“姐姐,抬起头看着我。你觉得颜儿好不好?算不算得厉害?”
林婉蓉看着林锦颜点头:
“厉害。你是我认识人里面,最好最厉害的。祖母和齐麽麽经常私下夸你,说是满京都都难找到像你这般,小小年纪就能掌家的千金。眼界和心智,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既然我如此好,那姐姐为何不信我的眼光?我就觉得姐姐很好。齐王这人,姐姐若喜欢就选,其他的事都交给颜儿,姐姐无需担心。若不喜欢,再去相看旁人,不用顾虑其他。”
林锦颜背光而坐,此刻在林婉蓉心中,明亮到灼目,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颜儿,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你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林锦颜温柔的拿帕子给林婉蓉拭泪:
为何要对你这么好……刚开始是因你前世的善意。
后来是想着,我走的路生死未知,哪天我要是有个万一,还有你代替我待在后宅,陪在祖母身旁尽孝。
再后来,就像是养孩子一样,想让你代替我自在顺心平和喜乐的活一回……
我注定活不成那样,能护佑身边人活那一遭,也算是个盼头,就好像我也那样活过似的
“因为,你是我姐姐啊。”
——
石桌旁。
林锦颜走后,安知闲和楚承逸闲话品茶,聊的也算开怀。
瞧见洪九去而复返,二人问了一嘴,楚承逸听闻风潇然三人去抓鱼,还夸赞其好兴致。
说话间,瞧见施展轻功奔来的冉公子,不待几人询问,冉公子便急急说出白芷失踪一事。
安知闲三人具是一惊,洪九面带急色,就要朝后山去找人。
冉公子:“风少爷正在找人,他让我回来找人手,你速回去找你家小姐说明此事。”
洪九转身就走,被安知闲拦下:
“此处林多茂密,找人需要大量人手,回去调人手来此太耽搁时间。我记得有两个江湖门派的堂口,离这里不远,一个叫冥夜阁,一个叫天机门。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派两个腿脚快的,花银子让这两家帮着找人。两个帮派关系敌对,若是不答应,可以从此处激将他们出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6章不可暴露
洪九闻言,眼神瞟向楚承逸,待安知闲说完再不迟疑,急匆匆下了山。
不待楚承逸说完,安知闲再度开了口:
“承逸,人命关天的大事,还得劳烦你,去找一下寺里的僧人,他们在此常住,对地形更加熟悉,问问他们这山中都有哪些路,出口都在何处。再通知一下齐王和世子,请他们派护卫帮着寻人。”
楚承逸:“事关人命,何谈劳烦。我这就去找人,安兄你要去哪?”
安知闲:“我和冉兄弟先去帮着找人,路上会留下标记。”
言罢,三人分头行动。
下山的楚承逸,听着身后安知闲两人已经走远,站定回头。瞧着安知闲两人的极速赶路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看了片刻,迈步下了山。
——
经冉公子带路,两人很快赶到了白芷失踪的位置。
四下查看一番,瞥见树干一道新鲜的印记,安知闲恍若未觉的侧过头:
“一起找太过耽误功夫,既然你和风潇然在那边抓鱼,歹人就不可能从那边走。你从这往前找,我找这边,不管找没找着一个时辰后,来此汇合。”
冉公子觉得有理,点头应下便进了密林。
确定人走远,安知闲上前扫了眼树干的刀印,抽出靴子里的匕首,照着刀印添了更为明显的一刀覆盖,而后顺着方向追去。
风潇然顺着踪迹一路追来,刚开始还能看到一些痕迹,后面什么都没了,急的在密林中上蹿下跳,高声呼喊着白芷的名字。
安知闲找到一半,再没看到风潇然留下的记号,正找人时,隐约听到喊声寻声而至。
待他看到了风潇然,就见后者翻出火折子,正要点燃绿星。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蹬了一脚身旁的树干,借力冲到风潇然身旁,一把抢下绿星塞进怀中。
风潇然急道:“你干什么!白芷找不到了,我要通知天机门寻人。”
“不能点。”
风潇然气不到一处来,上手就抢:
“林锦颜失踪的时候,你想点就点,白芷失踪了就不能点?那是活生生的性命,是我将她带出来的,若她有个好歹,我便是帮凶!”
安知闲打开风潇然的手,退开两步:
“那是在京都,人多眼杂尚且能混淆视听。这密林里,就我们几人,点了它你的身份就暴露了。皇室忌惮天机门久矣,你若暴露陈遥冒充你一事便藏不住,一个有城府会伪装的少主,你的处境极为危险。”
“可……”
“我已经让洪九给冥夜阁传话了,稍等一会就能来人。白芷失踪的太蹊跷,我怀疑是有人在拿白芷做局。冥夜阁暴露了只是牵连到我,但天机门不止你一人,万不能有任何风险。”
急怒的风潇然,顿时没了脾气,憋闷的克制道:
“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安知闲打量四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路有出口的样子:
“山下有她在,想来很快就会派人来帮忙。你最后看到的痕迹在何处?我们先回去,再找一遍。”
风潇然明白安知闲说的全都在理,辨别了方向,脚步匆匆的带着安知闲返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7章心有情义
山上,安知闲和风潇然来到最后发现痕迹的位置,兵分两路找人。
山下,听闻白芷失踪,林锦颜再无任何避嫌心思,立马吩咐洪九,照安知闲吩咐去冥夜阁和天机门找人相助。
又吩咐魏仲,将带来的护卫分出一多半,守住山下各个出口,她则是带着剩下护卫去后山寻人。
林婉蓉不放心,不顾桂儿劝阻,紧紧跟随在林锦颜身旁。
冯斯瑶和岳明珠等人,听闻白芷被人掳走,都带着亲随陪着林锦颜前往后山,就连刚失恋的楚承平也暂压心酸,带着亲随跟着找人。
方丈听闻此事,派了僧人带路寻人。寺中香客,知晓林锦颜身份,有意同顾林两家攀关系,也自发派了下人跟着找。
不多时,漫山遍野都回荡着白芷的名字。
找人时,楚承平和林婉蓉视线碰到一处,林婉蓉率先移开目光,转向另一旁呼喊白芷。
楚承平虽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明白人命关天,带着护卫去另一头寻人。
岳明珠出城的时候都不多,进山更是少有,长长的衣摆在山间格外的难走。
贴身侍女也没什么走山路的经验,扶着岳明珠东倒西歪的前行,还要左顾右盼的找人,行至斜坡时一时不差,踩上一块青苔,主仆两人齐齐往地上摔去。
主仆二人还未惊呼出声,胳膊便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撑住,待主仆两站稳身形,朝着出手相救的冯斯年欠身道谢。
见岳明珠盯着自己胳膊瞧,冯斯年低头,看到方才情急下出手,致使半边外衫滑落,露出绑在胳膊上的白布。
divclass=contentadv冯斯年神色不自在一瞬,整理好衣衫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的一块开阔处:
“前几日刚下过雨山路湿滑,岳小姐鲜少进山,这路定是走不习惯的,不如先去那歇一歇。正巧,我们散开来找人,没法及时交换消息,小姐守在那里传话,可是帮了大忙。”
冯斯年一番话,既体恤她们山路难行,又顾及到她们颜面,岳明珠将这番善意,道谢领下。
冯斯年跟在主仆身后,护送着二人到了平坦处默默离开。
侍女小声道:“小姐,平阳侯府并无丧事,冯世子胳膊上的白布,是给秦三小姐带的吧?”
回想起之前跟着冯斯瑶从凉亭离开时,听到冯斯年的亲随所说的牌位,现在看来应该是给秦知许立的往生牌,岳明珠看着冯斯年的背影点了点头:
“今日好像是秦三小姐头七,冯世子是个心有情义,却不屑宣之于口的人。”
——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几波人回来禀报,没找到人。林锦颜的心,也越悬越高。
林婉蓉扶着林锦颜胳膊,感受着林锦颜愈发僵硬的身子,心疼的柔声宽慰。
就在林锦颜预备去定北军大营,给顾睿洲传信调人来时,洪九带着十几名冥夜阁帮众匆匆赶到:
“小姐,天机门磨蹭的让我等回话,我等不住便加了银子去冥夜阁请了人。一共五十人,剩下的已经从另一侧进山了。”
林锦颜语气郑重:“务必把白芷全须全尾的找回来,半个时候后若还没有踪迹,你回来传信,我让魏仲去定北军找大表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8章找到踪迹
洪九应下后,再不迟疑,带着冥夜阁的人进了密林。
楚承逸在洪九回来时,便挨个扫视冥夜阁的帮众,将每张脸都记在脑子里。待洪九走后,不着痕迹的离开人群,紧随其后追去。
——
密林中。
洪九顺着沿路记号,带着冥夜阁几个帮众,找到安知闲,道明山中以及山下情形。
楚承逸将身形藏在树后,远远看着安知闲对着冥夜阁帮众抱拳行礼,眉头不禁蹙起。
瞧着安知闲等人四散开来,楚承逸等了少顷,待人都走后,才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朝着安知闲的方向追去。
追了没多久,忽听身后似有微声,一个闪身藏了起来,待脚步声靠近看清来人貌相,是自个儿的护卫郭皓,楚承逸才走了出来。
见郭皓衣袖上沾染了泥土,右手手背也泛着红肿,忙询问出了何事。
待郭皓说清原委,楚承逸眸色染上忧虑焦急,转头瞧了眼安知闲离去的方向,让郭皓带路,匆匆朝来时方向离开。
——
林锦颜僵着身子立在树下,眼神期盼的看向一波波回来禀报的护卫,一次次的期盼破碎。
林婉蓉和冯斯瑶还有岳明珠,默默陪在林锦颜身旁。
既心焦人还未找到,又怕听到什么噩耗,在这种漫长的又飞快的揪心等待中,终究来到了同洪九约定好的半个时辰。
不待林锦颜派人去定北军,洪九身形在密林中快速由远及近,不忍看着林锦颜眼神的期盼,快速垂下发红的眸子,语气生硬道:
“小姐,找到了白芷踪迹。”
林婉蓉几人闻言,皆面露喜色,林锦颜长吐出的口僵硬的担忧之气,身子些许发软,眼神看向洪九身后密林:
“那便好,你回来报信,白芷是在后面吗?”
见洪九张了张嘴,并未说话,林锦颜心中咯噔一下,喜色还未蔓延开的脸庞,较之前更加冷沉:
“白芷在何处?是不是出了事?”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嗓子发干:
“在悬崖边……发现有人掉下去的痕迹,在那附近找到了白芷的耳环……问过僧人,那悬崖下是个深潭,并非全无生机。小王爷和安老板,已经带着其他人赶去了崖下。”
林锦颜双手紧握成拳:
“带我过去。”
洪九本想劝阻,对上林锦颜的目光,便知劝不了。
林锦颜不顾林婉蓉阻拦,将她和冯斯瑶还有岳明珠,以及同行侍女全都留下,留下护卫保护。自个儿则是带着魏仲和几名护卫,跟着洪九进了密林。
为加速赶路,洪九背起林锦颜,不断给前方开路的魏仲指明道路。
不多时便来到悬崖处,林锦颜在洪九的搀扶下,站在悬崖边朝下看去,被树枝和藤蔓遮挡的悬崖根本瞧不到崖底。
看着脚下泥土滑落的痕迹,以及崖边新鲜折断的树枝,因有树皮的支撑,在山风的吹拂下,断枝左右晃动。
林锦颜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这么高的悬崖,白芷又不会武功……要如何保命……
林锦颜大口的呼气,也止不住心中的难过和怒火:
自己将白芷藏的很好,不会有人对白芷动手,白芷很有可能是被自己连累,究竟是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9章有惊无险
回想起初见白芷的场景,以及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林锦颜心脏都开始微微抽痛。
握着洪九的手,因用力泛着白。
洪九忍不住鼻头发酸,揽住林锦颜的肩膀:
“下面是水,并非没有生还可能。白芷机灵,定能逢凶化吉。”
明知这话是安慰,林锦颜依旧重重点头:
“对。下去找,那会儿白芷还跟我邀功,要吃永兴斋的梅花酥呢,如今都未吃到,哪里会出事?带我下去。”
“小姐……”
林锦颜闻声抬眸,好像在幻想中瞧见了白芷,耳鸣了片刻忽而回神,惊觉或许是白芷来告别……
不!不是,应该是白芷遇险在向自己求救!
正要开口催促洪九快点去崖下,洪九却先她一步狂喜开口:
“白芷!你没事?!太好了,小姐,白芷回来了!”
林锦颜压着狂跳的心,朝白芷伸手,被白芷哭着上前握住,感受到真实的触感,林锦颜才觉白芷是真的回来了。
“我让小姐担心了,小姐别怕,我回来了。”
林锦颜抬手抚上白芷擦伤的脖颈和脸蛋,脸上是庆幸和后怕的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白芷身后站了半晌,被人忽视的彻底的安知闲,没了往日的从容等待的心思,上前抱拳道:
“林小姐,今日若不是安某擅自做主,将小姐请到后山喝茶,也不会让白芷遇险。此刻有些急事需处理,改日再给小姐和白芷赔罪。”
说完小心看了眼林锦颜神色,见其并未看向自己,知晓她心中有气,眸光暗了暗转身离开。
白芷急急跨出一步朝安知闲背影喊道:
“记住我的话。”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应下,脚步匆匆离开。
林锦颜听得不解有心想问,林婉蓉楚承平等人,已经不放心的追来,便也就暂时压下疑惑。
众人赶来,对着白芷好一阵关心,听白芷说掉下去半个身子,被风潇然救了起来,在林里迷了路,也并未瞧见歹人长相,众人也未多想。
听闻安知闲已经去崖底,通知楚承逸白芷找到了,众人拖着疲累的身子,返回寺中休整。
女眷出门都带了衣衫,梳洗一番便换掉狼狈。
白芷被刮的的破破烂烂的外衫上全是泥印,看不太出本来的样貌。
待脱下外衫,林锦颜才发现,这外衫并非是白芷的,而是一件根据白芷的身高,撕掉了一截衣袖和衣摆的男衫。
只是刚巧和白芷的外衫,颜色相近,又布满污渍才未认出来。
男衫下,白芷的衣摆侧面刮破的长口,隐隐约约露出带伤的大腿。
林锦颜瞳孔紧缩,饱含怒意的心疼还未说出口,便被白芷腿上的血红吸引了目光,赶忙吩咐洪九拿来外伤药,帮着白芷包扎好,又给她重新换了衣衫。
林锦颜紧握着白芷,眸底似有火燃烧,语气宽慰又带着郑重:
“白芷,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不是你的错,我定会找出带走你,还……伤了你的人,不管他是谁,都交给你处置。”
白芷受了惊吓,本还能忍住,此刻听到林锦颜的话,瞬间委屈的落泪,重重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房内。
侍女伺候着岳明珠重新梳头时,想着林锦颜的胆大,忍不住为自家小姐担忧:
“小姐,那个林小姐……好似跟一般的千金不同。方才她留护卫保护三位小姐,独自去寻人时,身上都好像…像太后娘娘生气时的感觉,像带着杀气似的,奴婢那会儿都有点不敢违逆她的话。您还是少来往吧,免得再给您带到麻烦里。”
岳明珠唇角轻勾,眼底带着赞赏:
“我倒觉得她是个性情中人,听林婉蓉说,那个白芷幼年便跟随她左右,还陪着她在苍圣山呆了多年,虽是主仆却有了姐妹之情。为了这份情义,她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不惜去劳动定北军,哪家千金能做到如此地步?”
侍女有心再劝,被岳明珠挡了回去,也就再未多言。
——
桂儿伺候林婉蓉更衣时,也说起林锦颜太胆大,让林婉蓉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不管不顾的去追林锦颜,以自身安全为重。
林婉蓉不赞同道:
“颜儿是我妹妹,上次她遇刺我不在身边便罢了,这次我在,岂能不陪着她。”
桂儿:“大小姐自小胆大主意也大,不怕那些。您本就胆小,又是个体弱的闺阁女子,万一看见什么血腥,或是摔了碰了可怎么好?”
林婉蓉蹙眉起身,低声训斥:
“我就算无用,遇到危险,能给颜儿挡一挡刀剑也是好的。颜儿自小便护着我,若没颜儿,你我今日怕还在西苑苟且偷生,说不得已经被婆子搓磨的没了性命。能过这么多年舒坦日子,全靠颜儿心善,并非是她应该。你若忘了本,也不必再跟着我!”
林婉蓉从未如此疾言厉色,桂儿委屈又害怕的跪下请罪:
“小姐别恼,我时刻记得大小姐恩情,未有片刻忘怀。只是心中将小姐看的最为要紧,才说错了话。”
林婉蓉见桂儿这般不由心软,呼出怒气弯腰将桂儿扶起,压低声音眼神坚定道: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说颜儿,连想也不许。颜儿比我还小,若是我中用,她大可不必如此胆大劳累。我胆小无用不假,可若是为了颜儿,我什么都敢。”
——
一番有惊无险的寻人,梳洗休整过后,接人的顾睿洲赶到梵音寺,也到了该回府的时辰。
经林锦颜相求,同行的众人都应下,不会将白芷被人掳走的事情说出去。
三家帮着找人的香客,都是泰安城中末流的小官,寻人本就是为巴结林锦颜,面对林锦颜的请求,自然是满口应下。
安知闲以拜访老友为名,让众人先行回城。
城门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林锦颜就在梵音寺山下,向众人道谢,相邀他们明日同来府中,参加庆贺林锦安高中的家宴。
众人笑着应下,相互行礼道别。
楚承平期盼着看着林锦颜身侧,垂着头的心上人,眸光暗了暗,扯出笑意同众人道别。
郭皓跟着楚承逸,向众人拱手行礼时,白芷无意间瞧见,郭皓露出来的红肿手背,目光惊疑不定的在楚承逸和郭皓二人身上打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61章被掳经过
马车里,林锦颜握着白芷的一只手,看似闭目假寐,实则心中乱成了一团:
若不是她有心撮合白芷和风潇然,任由风潇然带白芷离开,白芷也不会遇险。出了这种事,她该如何劝慰白芷……
不止是林锦颜,各马车里,众人都是满腹心思。
除了跟在马车旁的顾睿洲,并不知白芷被掳走一事,只以为白芷脸上的擦伤,如林锦颜所言,是不小心摔跤所至。
——
回到府中。
林锦颜先回了颜玉轩,让洪九陪着白芷,带着玉彤和玛瑙去了松茂堂,和林婉蓉一起陪着老太太用了饭。
同老太太说,为林锦昀祈福时,抽到了上上签,哄的老太太多用了小半碗饭。
待出了松茂堂,林锦颜散了在老太太面前眉眼含笑的样子,脚步发沉的回了颜玉轩。
心细的玛瑙,察觉出林锦颜不似往常开怀,以为是林锦颜为那些枉死的护卫难过,眼中盛满了心疼,温柔的说起宴会都已筹备好,她叫上周麽麽和顾麽麽,亲自去前厅盯着,让林锦颜好生歇歇。
林锦颜道了谢,带着玉彤回了颜玉轩,一路上想好了各种说辞,待看到白芷的时候,又觉开不了口。
等了半晌的白芷,并未察觉林锦颜的难以启齿,暗示林锦颜打发走玉彤才低声道:
“小姐,我好像是被小王爷身边的郭皓掳走的。”
林锦颜宽慰的话尚卡在喉间,闻言变成了惊讶:
“小王爷?”
白芷见洪九抬步守在门口,说起今日被掳走的经过。
当时白芷正在采花,毫无防备下被迷晕,中途醒来时发现被黑衣人扛肩上,在密林中急走。
黑衣人发现白芷醒来,惊讶不已准备再将白芷弄晕。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慌乱下,冲黑衣人撒了药粉,绝大多数都被黑衣人避开,只让黑衣人行动迟缓了些,并未将其迷晕。
白芷见状也不敢纠缠慌忙逃命,边跑边回头看,未注意到前路树枝,摔跤后朝悬崖处滚落。
幸而抓住了崖边的树枝,才暂且保住性命。
黑衣人刚追到崖边,寻人的风潇然也追了过来,出手狠厉想快速制伏黑衣人,拉白芷上来。
不想刚跟黑衣人交上手,变故突发,树枝承受不住白芷重力,树根慢慢被拔出,白芷尖叫着向崖下掉去。
情急之下风潇然逼退黑衣人,快速解开腰带,缠住下落的白芷,自己也被拽到了崖下,崖边土壤薄,并未有粗壮的树枝可以借力,风潇然拽住的树枝,承受不起两人的重量,断裂后两人直直下坠。
风潇然将白芷护在怀中,沿路拽着树枝或者藤蔓卸力,虽只能停顿一瞬又往下掉,可好歹在落入湖面前,降低了高度,保存了两人性命。
风潇然将白芷拖上岸,二人吐完水后,趴在岸边直喘粗气。
待看见瑟瑟发抖的白芷,刮的破烂的外衫已然衣不蔽体,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子,将曲线完全暴露。
风潇然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衫,递给白芷穿上,又用内力将白芷衣衫烘干了些,一口血吐了出来,彻底瘫软在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62章误会清白
白芷见风潇然吐血,慌忙给其诊脉,才发现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肋骨也断了两根。
想起落崖时,风潇然好几次的闷哼,明白定是下坠时撞上了凸起的石头所致。
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以他的身手定不会伤的这般重,想到此白芷窝心又生气:
“伤成这样,你还动内力!会伤上加伤的,你不知道吗?”
风潇然疼的大口喘气,扯出一抹无赖的笑意:
“我听我娘说,女子不可受寒,伤身体……”
白芷眼眶泛红:“冻一下不过伤寒,哪有内伤严重,当真是分不清轻重。”
白芷嘴上虽骂着,下手却是小心翼翼的将风潇然扶起,待风潇然迈开一步,才发觉他腿也被撞伤。
风潇然伤的不轻,急需医治,白芷身上能用上的药只有一种,寻了个平坦处扶风潇然坐下,给其服下药后,朝山崖上高呼救命无果,急的白芷不顾风潇然阻拦,就要去寻出路找人来救。
幸好找了白芷半晌的冉公子,离两人不远,听到声音寻来。
风潇然觉得白芷的事蹊跷,又听冉公子说香客和僧人也在帮着找白芷,为白芷名声着想,得快些让白芷完好的出现在人前。
虽然除了安知闲他谁都信不过,却也知道林锦颜绝对不会伤害白芷,当下便让冉公子带着白芷出去交给林锦颜,再找安知闲来接他。
白芷知道风潇然的伤有多重,不同意将他单独放在此处。
还是冉公子提议,他回去找安知闲和林锦颜,寻个隐蔽处摆个阵法,用于两人暂时藏身。
没多久,冉公子便带着安知闲,还有两个冥夜阁的帮众返回,护着白芷和风潇然,避开其他其他人回到悬崖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老板说小姐正为我着急,让冉公子将小王爷引开,又让冥夜阁的帮众,护送着风少爷上马车,他送我先来见小姐,而后赶去照顾风少爷。”
林锦颜听完,后怕的怔了两瞬,才理清头绪:
“你腿上的擦伤,还有外衫破成那样,是因为和风少爷一起掉下了山崖?”
白芷点头,忽而明白了林锦颜回来这一路的言行:
“小姐,是以为……我被歹人污了清白?”
林锦颜面色尴尬的移开视线,同门口同样尴尬的洪九对视上,又不自然的垂眸:
看来不止是我误会了……
“咳,风少爷伤的可重?”
白芷神情复杂的点头:
“重,最少也得卧床一月。”
想起找到白芷时,自己还因迁怒,没给安知闲好脸色,就觉心里过意不去,吩咐洪九晚点去瞧瞧风潇然的伤势,又朝白芷问出心中疑惑:
“为何怀疑郭皓?”
白芷:“我撒的药粉,里面包含一种毒虫,不光会致人昏厥,还会引发毒性,可令皮肉红肿溃烂。回城前,我瞧见郭皓的手背红肿,还恰好是黑衣人挥开药粉的左手。马车上便想告诉小姐的,因大表少爷在车外才没说。”
洪九扫视一圈见无人门前,转身进了屋内:
“我们是在小王爷的提示下,才找到悬崖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后院。
吴大夫黑沉着脸,屋里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神医发火。就连往日最跳脱的风潇然,此刻都柔弱乖巧的不像样子。
吴大夫满脸怒火的收了针,拿过凉的正好的汤药,塞给安知闲:
“灌给他!”
安知闲老实接过,竹青将风潇然缓缓扶起靠在软枕上。
安知闲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汤匙,舀起一勺,同风潇然带着丝期待的眸子对视上,僵了片刻起身,将药碗塞进竹青手中:
“你来喂。”
风潇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啧”了一下,接过药碗试了一口温度,苦的五官都皱到了一处。
撇见吴大夫饱含杀气的眼神,僵硬的舒展开五官,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呲牙咧嘴的接过安知闲递过来的茶猛喝。
刚喝下去片刻,忽而神情痛苦的朝床下弯腰,吐出一大口血来。
安知闲顾不得去看自己衣摆溅上的血迹,紧张的扶住风潇然:
“怎么了?可是药被人动了手脚?”
吴大夫嫌弃的朝两人看了一眼,写完药方递给竹青去抓药:
“哼,何人能在老夫面前下毒得手?他本就撞伤了内伤,还逞强使用内力,致使内脏出血,不吐出来怎么办?”
说着话走过来给风潇然把脉,气恼开口:
“吐出了大半,晚些时候再喝碗药,命便算保住了。这么重的伤,遇到危及时刻为何不放绿星?要自己动用内力?万一打不过有个好歹,我如何给门主交代?”
风潇然喘着粗气,还不忘埋怨的瞪向安知闲。
安知闲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绿星,心虚的转了话题:
“到底遇到了何人?明知你受了内伤,还要逼你动用内力?可是你身份暴露了?”
风潇然眼神发虚的敷衍两人,只说是掉进水中,游不上岸才用了内力:
要叫他们知道,我用内力是给白芷烘衣衫,不光挨骂,还要笑我一辈子……
不说,打死不说。
风潇然为自己骗过二人暗自得意没多久,便看到了洪九,几番插科打诨,还是被洪九将揭了老底。
瞧见安知闲几人微妙的眼神,风潇然顿觉身上的痛愈发难以忍受,痛呼着盖上了被子。
说话间,董瑞带着天机门查来的消息急步入内,安知闲看过后了然道:
“确实是承逸,他掳走白芷,应是想试探你我和林小姐,并未想伤害白芷,你和白芷坠崖是意外。否则,他也不会着急领着我去发现坠崖之处,救你们上来。”
洪九:“小姐也是如此说。”
风潇然:“哼,管他是不是故意,待小爷养好了伤,亲自让他还回来。定要让这笑面佛,笑不出来!”
安知闲:“出气可以,不可暴露身份,不可伤他性命,也不可致他伤残。”
洪九眨巴着眼,看向安知闲:
“小姐也是如此说的……还说顾家和襄王府大婚前,请风少主不要动小王爷。”
风潇然身体虽柔弱,眼里的怨气却十足:
“呵,你和她倒是心有灵犀。”
安知闲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让洪九传话给林锦颜,让其放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正事,洪九指着自己带来的名贵药材,说全是林锦颜为感谢,风潇然救了白芷的谢礼。
风潇然不领情的冷哼,在看到洪九取出一瓶药,说是白芷自制的止痛丸,眸色透着暗喜。
洪九:“白芷说,有吴神医在,风少主的伤用不着她,只能给这瓶止痛丸,用来表达谢意。”
风潇然傲娇的接过,拿在手中来回打量:
“我带她出去的,自然得安全带她回来,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待洪九走后,董瑞瞧着风潇然打开了药瓶,眼疾手快的抢过重新盖好,木着脸道:
“属下拿给吴大夫瞧过了您再吃。”
风潇然:“嘿!咱俩谁是主子?”
“您是。可您又是陪着跳崖,又是受着内伤给人家烘衣服,属下实在是难以放心。少主要是当着属下的面,再折腾出个万一来,属下无颜面对门主,待您伤好了任您责罚,属下告退。”
董瑞垂眸一板一眼说完,也不管风潇然如何,利索的出了屋。
安知闲舒展的眉眼,藏着笑意,在风潇然发脾气前,吩咐竹青道:
“风少主为给白芷烘干衣服加重内伤的事,不要让吴大夫知道,不然……”
说到此,安知闲好笑的斜了风潇然一眼:
“我们怕都要跟着遭殃。”
风潇然憋闷的忍下火气,愤愤朝内侧翻身,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董瑞这个臭石头,脾气还不小!要么不开口,开口就让人生气,还是陈遥好……
——
襄王府。
楚承逸仰头靠着浴桶闭目养神,搭在浴桶边的双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郭皓走进来,见此情景放轻声音,就预备退出去。
“没睡,说。”
郭皓上前两步,神色带着愧疚:
“您交代的事查清楚了,崖底有人去过的痕迹,还有血迹,那个风少爷受了伤,安老板给冥夜阁送了些银两,将风少爷带回了不夜侯,没多久伙计就去药铺抓了药,是治外伤和内伤的,好像还伤的很严重。”
楚承逸懒洋洋道:
“安知闲对冥夜阁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妥,要么就是我真猜错了,要么就是此人极其谨慎。林锦颜…也没看出破绽,但是对比起其他三位千金,她太反常了些……”
郭皓思索开口:“毕竟林小姐也算得上是顾家血脉,遇刺都好几回,胆子较寻常千金大些,也属正常。”
“她给承平说的那些不公之事,桩桩件件全是无为阁处置的,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
郭皓想着此次出京,根据楚承平从林锦颜那里得知的事暗查,发现每件事都有无为阁的影子。
比如,将女儿送给刺史大舅子做妾的员外郎,强男霸女冤杀无辜,在寿宴上喝醉后,无意推到了烛台将自己和两个儿子,活活烧死在房中。
还有,清官王大人一家被人栽赃,男子全在流放中惨死,女眷全被卖进了妓院。此事过后没多久,冤枉王大人的一干人等,短短几日间,相继留下认罪书自缢身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细查,发现无为阁的人,曾出现在员外郎的寿宴上。
早就死掉的王大人一家,也在无为阁的铺子里露过踪迹。
楚承逸缓缓睁开眼:
“巧合多了,也就不是巧合了。再有那个风少爷,此次虽是无心,却是害他受了重伤,他若真有身份,那我近来怕是得小心些了。”
郭皓愧疚垂首:“都怪属下大意出了纰漏。”
楚承逸毫无怪罪的语气:
“你办事素来稳重,这回定然是有什么蹊跷。那个白芷很是邪门,能放倒好手的迷药,怎会迷不倒一个丫鬟?”
郭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她并无丝毫内力,刚开始也确实被迷倒了,但她醒来的极快,且身上还带着药效极强的迷药,我虽避的快只沾了一点,却也觉晕眩异常,就是因此才未及时施救,让她掉到崖下。”
“听闻…她是得了将军夫人的眼缘,被买进将军府,而后才送给林锦颜……你说,她会不会……是将军夫人从苍圣山找来,保护林锦颜的?”
郭皓:“没听说过这丫头会医术啊……”
没听过不代表不会,楚承逸在心中盘算好如何试探白芷,问起了旁的事:
“给师父的信可传出去了?”
郭皓正色道:
“京都人多眼杂,到了梵音寺,已然将信传出。这谢少主太胆大贪心了,居然连薛家宝库的主意都敢打,如今陛下的暗探已经追查到些蛛丝马迹,一旦被陛下查实,不光殃及万源宗,甚至连您都要被牵连上。”
说到此事,楚承逸也没了泡澡的心情,起身穿好衣衫,踱步到外间坐下:
“谢宗庆此人本事一般,却心高气傲又心胸狭小。师父恼他不争气,骂他时带上我做对比,他便因此恨足了我,每每见面总要争个高低。我要知他如此记仇难缠,头一回交手时,就该放水让他赢。”
郭皓:“这哪能怪得了您?他为了查看您面具下的真颜,屡次三番偷袭您,每次您回万源宗,他都要派人盯着,还私下查您的底细,就算因此被老宗主罚了,还是偷偷摸摸追查,要不是您谨慎次次防着,说不得他早就查到您的身份。”
楚承逸眉宇间染上愁绪:
“逗了他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手段,我十分清楚。赶在金卫入城前,下手盗走宝物,还没留丝毫痕迹的事,他绝对做不到。能做到这种事的,必然不是一般人,他私下结交了这种人,还打死不说是谁,我如何能安心。”
见楚承逸沉浸在担忧里,郭皓说起探来的消息:
“方才听闻,晋王殿下今日忽然抱恙,御医去了几人都未查出病因。”
楚承逸抬头:“晋王病了?昨日还在害人,今日就病了?”
——
晋王府。
主院里,钟毅和张府医父女,以及宋易曹献等人都守在内间,面色担忧且焦急的,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楚承曜,还有床边三名来回诊脉的御医。
钟毅:“还未诊出来吗?你们都说殿下并无不妥,可为何会无故昏睡了一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医面面相觑,被一个护卫质问,也没有半丝怨怼,因为确实没诊出来病因。
“殿下的脉象,沉稳有力身康体健,除了肝火稍旺之外并无任何不妥。”
张盈儿急道:“爹和我诊断也是如此,若无病证无端昏睡,就只能是下毒了。劳烦三位御医,再看殿下瞧瞧。”
陈御医摇头:“诊过许多遍了,观脉象和面色,并无中毒之症。”
钟毅:“三位能在宫中任职,怎会连病症都诊断不出来?难道是有人不……”
宋易眼见钟毅要说错话,赶忙大步上前挡住钟毅,紧握住他的胳膊,打断他说话:
“钟大人!知道您是关心则乱,但三位大人医术高超,连他们都诊断不出,说不定殿下确无病证。”
宋易高声说完,又悄声道:
“祸从口出,不要给殿下惹麻烦。”
言罢,见钟毅紧咬牙关,没了开口的意思,宋易转过身对着三位御医行礼请罪,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到隔壁安静的客院子,让三人商讨如何医治。
御医商量着开了药,给晋王服下,晋王昏昏沉沉的醒来了一盏茶,再度昏睡了过去。
见钟毅急躁的来回踱步,宋易斟酌开口道:
“我幼时,曾听闻过这种病因,好似也是一直昏睡,也不知是不是和殿下相同。”
钟毅忙上前两步:
“如何治好的?”
宋易蹙眉用力回想:“不记得了……也是听旁人说起的。”
钟毅失望的转身,却听宋易继续道:
“不过,好像隐约记得那人……是遭仇人从屏南买的什么香给算计的。听闻屏南,有个制香闻名的家族,极擅长制造这种阴私害人的东西……”
“一派胡言!”
宋易话音还未落,就被张府医怒声打断,张盈儿也是满脸不悦。
宋易满脸不解的看向府医:
“张大夫为何生气?我只是听闻,做不得真,殿下跟屏南从未接触,想来当时传闻只是谣言。”
钟毅听完并未言语,过了半晌以时间不早为由,将张府医父女和宋易二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宋易走在最后,忽而转身进屋询问:
“钟大人,不知这三位御医和将军夫人的医术哪个更好些?”
钟毅眯起眼睛:“何有此问?”
宋易担忧的看向楚承曜:
“我知道殿下和武将相交有忌讳,可事急从权,我同安北将军有些私交,应该能求将军夫人来一趟。”
钟毅思虑片刻,忽而懊恼道:
“我怎么把那位神医给忘了!当真是蠢笨的紧!”
宋易:“钟大人说的可是,住在不夜侯的吴神医?”
钟毅:“对。我这就去请!”
说罢钟毅就要出屋,踏出两步又不放心的回过身来看向床榻。
宋易:“钟大人,殿下病的蹊跷,你守着殿下,我去请。你放心,就算求不来,我绑也将人绑来!”
望着宋易急急离去的背影,钟毅眼中的对其的戒备少了许多,转头再看向昏睡的楚承曜时,又覆上愁绪:
殿下,到底是何人暗算了您?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出府半个时辰便赶回,同行带回来的不光有吴大夫和孟杰,就连安知闲也一并跟来,说是担忧楚承曜,过府探望。
听宋易说,安知闲帮着劝吴大夫过府诊治,钟毅吩咐管家,在外间给安知闲备了茶点等候。
内间,吴大夫把完脉后,令紧盯着他的钟毅,将楚承曜的五官全扒拉一遍给他看过。
就连舌头,也让钟毅撬开嘴看了一番,看完眉头蹙的直打架:
“真是奇了,除肝火旺盛外,毫无病灶,也无中毒之症,脉象宛如熟睡般……却又叫不醒……”
听闻楚承曜服过药剂,吴大夫要来药方查看。
钟毅不放心的又让吴大夫看了一遍药渣,得了并无不妥的答复,钟毅缓缓松了口气,气还未呼完,辨别药渣的吴大夫忽而疑惑出声:
“这是什么香味?”
吴大夫说着话,吸着鼻子嗅着自己的手,而后吸着鼻子满屋子晃悠,最终停在楚承曜床前,拿起楚承曜方才诊脉的手闻了闻:
“咦?怎会有墨菱香的味道?”
钟毅:“何为墨菱香?”
“是一种制香的药草,香味似梅花,却比梅花浓烈好闻,常用于制作熏香,或是煮成汤水用来沐浴,周身可染上香味。”
宋易急道:“这东西有毒?”
吴大夫摇摇头:
“此物单用无毒,可若是和一种治疗失眠的药草,无梦,放在一起,墨菱香会使无梦的药效,成倍的挥发,使人困倦昏睡。殿下近来可有难以入睡,或是服用过助眠的药物?”
得了钟毅并未喝过的答复,吴大夫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这无梦,原产于屏南,天楚的大夫怕只有半数知道,用的也不多,若不是用于失眠,他用就更少了难道是老夫认错了?”
吴大夫再次捞起楚承曜的胳膊闻了闻,愈发不解的嘀咕道:
“是墨菱香没错啊”
钟毅眸色发暗:
“若真是因这两味药引起的昏睡,可能医治?”
吴大夫:“就算不医治,只要别再同时碰这两味药,最多昏睡个四五日便也无事了,醒来顶多头疼两日,不会伤身。”
昏睡四五日
四日后,便是大婚的日子,下手之人为的是不让殿下成亲!
思及此处,钟毅待吴大夫开完药方后,寻了给御医帮忙的由头,将张府医和张盈儿支走,让宋易带着吴大夫,去搜二人的院子。
找了半晌回来,吴大夫确实在一堆配好的药浴包中,寻到了墨菱香,却未找到半丝无梦的痕迹。
吴大夫深感兴趣的夸赞道:
“那药浴包,用材极为讲究,不光能强身健体,还掩去了药味,只留下墨菱香的味道。手法比之传闻中的屏南张家也不逊色,可是张府医所配?”
钟毅瞳光微闪:
“张府医只会调养身体,治些寻常小病,哪有如此妙手。是年前,遇到制香的商贩,张府医为讨王爷赏赐,高价买来的。”
待熬好药给楚承曜服下,吴大夫语气肯定的说,睡上几个时辰便会转醒,且醒来不会头疼。
钟毅客气道谢,付了沉甸甸的诊费,将吴大夫和安知闲三人送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了马车,吴大夫没了人前的高人模样,埋怨的看向安知闲:
“又害又救的,要玩到什么时候去?”
安知闲:“这差事可不是我招来的,是您自己揽下的,算算日子,怎么着也还得三日。”
吴大夫憋闷的嘟囔:
“跟你俩这几年,打的诳语,比老夫一辈子都多。”
安知闲失笑:“您老人家爱才心切,配药时可是高高兴兴的,这会儿怎么还怨上了?”
吴大夫理亏的把头扭到一旁:
“年轻人……多睡两日也不打紧。”
——
晋王府。
三位御医宫中都有差事,不能一直守在晋王府,待吴大夫走后,钟毅独留下陈御医,将另外两位御医送走。
宋易追上前,暗示管家给了两位御医不菲的报酬,御医未诊断出病因推辞不收。
管家却道:跑这一趟,辛劳耽搁了半日,必须得感谢,不然晋王醒来定要责备他怠慢,御医们这才收下。
陈御医听闻吴大夫诊断的病因,心中迷雾豁然开朗后,又陷入迷惑:
“居然是无梦和墨菱香,怪不得诊断不出……可这两味药,并非产自天楚,因数量少常买不到,故而有极少有大夫会用,怎会同时被殿下误服?难道是遭了暗算?”
钟毅沉默不语,虽没查到实证,可他心里却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听得院门外吵闹,叫来侍卫询问,得知是张府医父女,发觉两人的院子被人搜查过,来找钟毅要说法,却被钟毅下令,不得入正院,正在院门口同护卫说理。
钟毅本就烦躁,听得吵嚷当即下令,将两人撵回各自的院子关起来,楚承曜醒来之前,都不得跨出院门半步。
耳根子清净下来,寸步不离守着楚承曜醒来,可等了许久,眼见已经过了吴大夫所说的时辰,楚承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钟毅忙叫来宋易,再去请吴大夫来府。
——
楚承曜昏睡的消息传进皇宫,皇后和娴贵妃第一反应就是楚承曜在耍诈,派了探子四处查探消息,去过晋王府的两位御医刚进宫门,就被皇后和娴贵妃接连叫走。
待确定昏睡是真,皇后立刻给太子和国公府递了消息。
揉着昏胀的额头,皇后下意识叫了一句:
“顺意……”
没听到回应,皇后忽而睁开眼怔怔出神,喜儿见状小心上前:
“娘娘可是又头疼了?奴婢帮您按按吧?”
见皇后没说话,喜儿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按着皇后的额角。
良久皇后幽幽叹息:“顺意才这个年纪,真是可惜了……”
喜儿语调轻缓:“人死不能复生,顺意姐姐生前最是心疼娘娘,定不忍见娘娘为她伤怀。依照娘娘的吩咐,给顺意姐姐安葬的地方极好,想来来世定会是个好命。”
“她该得的,毕竟忠心跟了本宫一场……”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奴婢只是奇怪,顺意姐姐虽被打了板子,可有娘娘送去的药,掖庭狱纵然生存恶劣,娘娘给的那些药也不至于毫无药效,短短几日便丧了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喜儿说者无意,皇后却是听进了心里。
仔细算来最有机会也最有能力下手的,必然是娴贵妃无疑,当下就派了心腹,去掖庭狱仔细探查。
——
皇后不顺心,娴贵妃也在着急上火。
因着秦知许吊死在秦王府,朝堂和民间对秦王府都颇有微词,甚至还有御史因此事弹劾楚承烨。
加之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事,让楚承烨两个最得力的心腹起了龃龉。
为免肖赵两家为此反目,娴贵妃在皇帝面前费尽了口舌,求了一道赐婚的旨意,让两家的婚事从被人非议,变成了恭喜艳羡。
挥退宫女端来的参汤,娴贵妃耐着性子,询问起贾玉的伤势,听闻还要静养一段时日,吩咐宫女明日再送些滋补的药材。
心腹将从御医那探来的消息回禀,得知楚承曜昏睡为真,娴贵妃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太子。
不光增派了人手,紧盯着太子皇后和秦国公府,还叮嘱自己人务必多加防备,小心太子一石二鸟,把这黑锅栽赃到她或是楚承烨头上。
说完正事,听闻皇帝今夜,又招了新入宫的仪美人侍寝,娴贵妃冷嗤:
“她最好是能耐再大些,将陛下彻底迷住才好。”
——
秦国公府。
秦宗良收到楚承曜昏睡的消息,除了觉得是楚承曜的诡计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楚承烨。
本欲找孟杰询问,可还没见到人,孟杰和吴大夫就再次被请进了晋王府。
管家自外院而来,说是安葬顺意的婆子,发现顺意身上刺了字。
秦宗良叫来婆子,仔细询问了刺字的位置,本准备开棺亲自瞧瞧字迹,好在婆子机灵,下葬前给顺意擦身子换衣衫时,用纸笔将顺意身上的字拓写了下来。
秦宗良展开纸张,四个凌乱歪斜的字,也瞧不出是不是顺意的字迹。
思虑片刻,秦宗良重重打赏了婆子,又将字迹誊抄了一份,让薛忍送去给太子辨认。
薛忍出去了一个时辰,不光找太子认了字迹,还遇到了回不夜侯给吴大夫取东西的孟杰。
“殿下说字迹虽凌乱,有两处落笔,确是顺意的习惯,应该是顺意的字迹。”
秦宗良:“顺意聪慧又对姑母忠心,她将字刻在身上,定是发现了什么,仔细查,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薛忍恭敬应下:“回府前见到了孟杰,据他所说,晋王是误食了屏南的药材,睡几日便会醒。”
“又是屏南……这么巧?”
——
林府。
天还未亮,林府的下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主子也是早早起来装扮一新,朝食刚过,来贺喜的客人陆续登门。
虽是家宴,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来的人数也要摆上十桌。
顾家自不必说,全都到了场,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兄妹,还有安知闲和冉公子,以及梦夫子,都早早赶来贺喜。
林锦安站在林思远身旁迎客,朝每个对自己贺喜的亲朋寒暄道谢,游刃有余又谦虚有礼的模样,更引得长者夸赞。
王慧昭跟在父母身后,透过缝隙只打量了两眼,娇羞的笑意便布满了俏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太师到时,原本热闹的前厅,寂静了片刻,待看到他身旁的姚惠宁时,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多年未曾赴宴的姚太师也就罢了,他和林太傅毕竟私交多年,为这份情义破例赴宴,倒也合乎情理。
这位前太子妃……可是和离之人,不好好在府里呆着,怎么还跑出来赴宴?
姚惠宁硬着头皮听着姚太师,同林宴清和顾弘章寒暄说话。
自和离后,头一回在这种场合露面,来之前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面对这么多人非议的目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发僵的身子不断的催促着她逃离。
就当她准备找由头离开时,笑意明媚的林锦颜迎了上来,同众人见礼后,拉着姚惠宁的手笑道:
“惠宁姐姐,我送了帖子怕你不来,求祖父找了太师好几次,才求动太师劝姐姐,祖母听闻姐姐来了,赶紧就让我来接呢。”
林锦颜一番话并未压低声音,众人都听得清楚。
说完话,林锦颜行礼告退,拉着姚惠宁直奔后院。
离开那些审视的视线,姚惠宁身体僵化,随着手背上的传来温热逐渐变淡。
视线随着手上移,对上林锦颜明亮含笑还带着丝鼓励的眸子,姚惠宁原本一肚子的疑问,全部付之一笑。
如此坦荡正派的女子,问她是因为什么目的,才会三番五次帮自己,算得上亵渎吧……
——
同刚和王夫人寒暄完的白伊然,一转头刚好碰上楚承逸。
后日便是小儿子和妍凌君主大婚,日后也就是一家人,白伊然亲近的同楚承逸说起话,表达对妍凌君主的喜爱之意。
楚承逸一派讨喜的晚辈言行,惹得白伊然的笑意更大了一分。
郭皓立在楚承逸身后,忽而抚上手背痛呼出声,白伊然寻声看去。
瞧见郭皓手上的红肿,上前查看了一番,低垂的眉眼里快速闪过复杂,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咦?你说是昨日在梵音寺后山被虫咬的?我怎么瞧着……像是我给颜儿配的防身药粉……”
楚承逸:“昨日府医瞧过,说是被毒虫叮咬所致,怪不得用了药也不见消肿呢,原是您配的药粉?”
白伊然又仔细看了看伤处:
“确是我配的药粉,府医也没说错,确有一味毒虫入药,不光会中毒还会致人晕眩,寻常解毒效果微乎其微,一会我开个方子,用上两日便无事。你这护卫,怎会碰到这药粉?”
楚承逸听白伊然的话音,就知她对昨日之事并不知情,也明白了林锦颜是打算隐瞒。
当即借口说,白芷昨日在山中不小心摔跤,估计将那药粉摔丢了,正巧被郭皓染上:
“怪不得郭皓昨日下山一直说头晕,我还当他是犯懒了,竟不想是这般高深的药效。”
白伊然:“颜儿前些日子遇袭,给我们两家人都吓坏了,她一个弱女子,还要开学堂,也不能一辈子呆在府里不出门,这才给她配了些防身的药,她几个贴身丫头我都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白伊然说完话,楚承逸左右瞧了瞧,看到不远处同岳明珠和林婉蓉说话的冯斯瑶,上前将人叫到一旁。
说起郭皓中毒,刚被白伊然发现了端倪,托冯斯瑶给林锦颜带话:
“仔细回想,郭皓应该是找人途中,误碰了药粉。方才瞧见将军夫人,便请她给瞧了瞧,谁知竟找到了配药的本尊。你给林小姐说一声,我并未透露白芷被掳一事,她想瞒就莫要被将军夫人诈出来。”
和楚承逸单独说话的冯斯瑶,脸色虽和寻常一般,清淡浅笑,心里却像点烟花般,紧张又愉悦:
“这就去给三哥带话。”
面对妹妹唯二的好友,楚承逸像哄妹妹一般的语气,笑着拱手:
“那便多谢斯瑶了。”
听到楚承平叫自己,楚承逸说完话便离开。
冯斯瑶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泛着桃花清甜的眸子,一转头就对上亲哥打量的眼神:
“瑶儿,你……”
冯斯瑶慌乱片刻便镇静下来:
“哥,林老太太应该和姚小姐说完话了,我去后院给老太太请安去。”
冯斯年瞧着妹妹渐远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妹妹长大了啊……
岳明珠看着冯斯瑶过来,笑着同其说话。
感受到冯斯年追随而来的视线,岳明珠大方的抬眸看去,视线对上,两人颔首见礼。
——
林锦颜将姚惠宁领到后院,和老太太说上话,便出来接待其他女眷,刚出院门遇上冯斯瑶三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白伊然叫住。
冯斯瑶快速同林锦颜低语了几句,才转过身同白伊然见礼。
白伊然对几个女儿家和善的说了话,寻了由头让玛瑙先带人进去,她则是将林锦颜叫到一旁询问。
林锦颜对答如流,同楚承逸统一的口径,并未让白伊然起疑。
“前几天下雨,山里湿滑的厉害,白芷就是因为扶我才摔跤,蹭破了脸得养两天,才让她留在颜玉轩没出来。舅母若不信,只管去问白芷。”
白伊然:“你的话我自是信的。昨日你让药铺给我传信,还带了张白芷配的药方,承逸那护卫便是中了那药方上的毒,方才就问到了我头上。”
虽有洪九守在一旁,林锦颜依旧谨慎的压低了声音:
“白芷的本事,可是舅母给我寻来保命的底牌,除了自家人我谁都信不过,小王爷虽不会害我,却怕他不小心透露出去。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可靠。”
想到林锦颜身上发生的事,白伊然后怕又心疼的,揉了揉林锦颜的脸蛋儿:
“你顾虑是对的,白芷制毒颇有天赋,那方子连我都是看了两遍,才发觉精妙之处,既可迷晕还可留痕,用来防身再好不过,有她在确实更为放心。”
说话间,林顺快步找来,说是太子和秦王以及秦王妃来了。
顾不得抱怨几人的不请自来,林锦颜和白伊然对视一眼,去往前厅。
太子和秦王,自有林宴清和林思远接待,秦王妃自然由林锦颜带去了后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和楚承烨各都紧盯着对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知晓。
太子原本只是准备了贺礼,没想亲自来林府的。
秦宗良的妻子,和吏部孙尚书的女儿孙灵秀,这两日不知何故,都病的卧床了,自然来不了林府。
太子和离不久,东宫并无正妃,总不能让通房过府道贺,这才亲自跑一趟。
楚承烨原也不打算到林府的,听闻太子要来,便也跟着来了。虽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自降身份,但能给太子添堵,他自然乐意之至。
待到了林府门外,得知前妻和前老丈人也在,太子就准备掉头回去,却被楚承烨连拖带拽的请进了林府。
偏楚承烨嬉皮笑脸的,又是这种场合,太子连发作也不能,只得忍下怒火,勾起笑脸满嘴道喜爱才之意。
一个储君,一个王爷,就算二人一直说着让众人不要拘束,可气氛远不如方才热烈随意。
楚承烨三番五次的,将话头往太子和姚太师身上引,看着太子愈发僵硬的笑脸,只觉心中畅快。
姚太师垂眸喝茶,除非点了名应付两句外,不接两人任何话。
太子强撑着笑脸,关心起楚承烨最近被弹劾,以及坊间的骂名,气的楚承烨笑意中,都带着磨牙声。
姚太师、林宴清、顾弘章、秦贤都算得上德高望重,可以不接两位皇子的话,其他人确是不敢,场面冷清一瞬赶忙热场转圜,在尴尬中强行热闹。
都止不住在心里骂娘,这两位要吵架去各自府里吵呗,何必来这打擂台,给他们累够呛。
——
前厅热闹非凡,后院也是一派说笑。
秦王妃见到姚惠宁,一口一个皇嫂,叫的分外亲热,话语中回忆从前,好似两人从前极为要好的模样。
姚惠宁脸上虽带着浅笑,在听到秦王妃那几句皇嫂后,眸底早没了和老太太说笑时的暖意,客套点明让秦王妃直呼她名字,秦王妃依旧深陷“过去情谊”不可自拔。
“臣女知王妃,念及和臣女的旧情,一时间改不了称呼。可臣女和太子殿下和离,是陛下金口允许的,王妃如此称呼,要是被旁人听去,怕是会觉得,王妃不拿陛下的旨意当回事。”
姚惠宁一顶不敬天子的帽子,温柔的扣下来,秦王妃就算有意羞辱,也没法再开口,笑盈盈客套两句,转了话音。
丫鬟来禀报,说是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这两日病的下不了床,不能过府道贺,特意送了糕点来。
林锦颜忙让玛瑙去接糕点,问问齐焉病情如何,再给送糕点的人,多给些打赏。
待玛瑙应声出去,林锦颜又看向白伊然: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齐小姐韩小姐和孙小姐,还有世子妃都忽然生病了。舅母,等二表哥的大婚后,她们若不见好,您得了空,可否给瞧瞧?”
林锦颜开口,白伊然自然无有不肯,当即便答应下来。
秦王妃:“我替双儿先谢过将军夫人和锦颜了。要说也奇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都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见太子和楚承烨愈发的针锋相对,林宴清眉宇间闪过不耐。
要是在他府,林宴清自是像姚太师一般懒得出声,随太子两人争论,可今日是在自己府里,想不管都不成。
放茶盏的动静稍大了一丝,见众人都寻声看开来,林宴清面色随和道:
“安儿此番高中,确是林府的大喜事,诸位能接了帖子,来府祝贺,林家上下欢喜感激。”
言罢,端坐着拱手请罪道:
“尤其是二位殿下,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府贺喜,老臣既觉感恩又觉惶恐。如有怠慢,还请二位殿下恕罪。”
一番话虽字字谦卑,却听得太子和楚承烨如鲠在喉。
林家并没有给他们下帖子,他们不请自来已经很是冒昧,如今又在此处争论开来,确实不妥。
太子和楚承烨对视一眼,暂压心中敌意,默契的向林宴清委婉致歉后,开始夸奖起林锦安来。
顾弘章见到安知闲,便招呼着这个喜欢的晚辈,坐在自个身后,太子和楚承烨打嘴仗时,顾家几人同安知闲低声说笑,一派悠然氛围,看的对面的姚太师和秦贤眼热:
早知道坐对面去了,白听半晌的聒噪。
林顺领着丫鬟,给厅里众人换了茶,又新上了一些糕点,顾家几人的糕点林顺亲自端来,趁人不注意附身在顾睿洲耳旁,快速的低语了几句。
顾睿洲神色如常,眼神快速划过身旁的糕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安知闲和顾奕辰,本就离得近,又是练家子,较常人耳聪目明些,林顺虽是低语,这两人也听了个大概。
见太子和楚承烨暂时休战,顾睿洲挂着和善的笑意,招呼着众人用些糕点。
言语间提及此次家宴,是林锦颜一手操办,语气里的骄傲,众人听得清楚,赏脸的拿起糕点浅尝,无论合不合口味,都借着糕点,将林锦颜夸出了花来,又借此夸林思远教子有方,而后,再次夸奖到宴会的主角林锦安身上。
顾奕辰捂着嘴,靠近安知闲:
“祖父和爹娘总说大哥稳重赤诚,瞧见没,这看着实诚的人,忽悠起人来,一忽悠一个准儿。”
安知闲失笑:“确实如此。”
见太子和楚承烨吃了糕点,顾睿洲便退回了自己位子,再不复方才的热情。
安知闲眸色闪动:
小狐狸怕是又开始算计人了。
热闹祥和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开宴,憔悴了许多的林思然,拿着贺礼姗姗来迟。
林锦昀失踪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不光报了官,与林家交好的人家还帮着找过人,林锦颜也是因为出城找林锦昀才遇袭,众人都是知晓的,纵然林思远来晚了,也没人觉得不妥,反倒出言宽慰。
林思然谢过众人,扯出牵强复杂的笑意,向父兄以及林锦安道喜。
席间,林思然听着众人的道喜声,想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独子,一杯杯的借酒浇愁,不一会便有了醉意,酒劲上头忽而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撒着酒疯就要往后院去。
林锦安温和又强硬的,将人带去了客院安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场宴会,饭菜可口茶点丰富,下人礼数周全伺候周到,不管是真心还是客套,都将操持宴会的林锦颜,夸了个天花乱坠,更有甚者借着玩笑之言,探着口风,想将林锦颜拐回家。
老太太喜笑颜开的拉着林锦颜的手,直呼舍不得这般贴心能干的孙女,要在身边多留几年。
官眷个个都是人精,林锦颜的主意打不着,立马又打听起林锦安来。
老太太虽对自家人,耳根子软些糊涂些,却也不是个傻的,只说是老了操不动心,孙子的婚事全凭林思远做主,半丝没让官眷套出话来。
趁老太太回院子喝药更衣的空档,林锦颜看了眼玛瑙,后者了然的退下,不消片刻捧着个食盒再次回来。
“小姐,这是周家表小姐方才送来的贺礼,说是亲手做的,可要送去松茂堂?”
正和秦王妃说笑的林锦颜,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
“拿下去给白芷她们分了吧,祖母身子才刚好点,别再因此动怒又严重了。”
见玛瑙吞吞吐吐的应下,林锦颜不解道:
“可还有旁的事?”
玛瑙打量了众人一圈,才踌躇开口:
“周家表小姐带话说……让老太太莫要太过生气,表小姐不日就要嫁进晋王府,日后若有难处,表小姐绝不推辞。”
林锦颜闻言,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
“去给周家来的人传话,就说林家家风清白,遇不到什么难处。纵然有,也求不到晋王妃头上去。她虽在林家客居了几年,可林家也没教会她什么,不敢领这么大的情分。”
玛瑙应下行礼告退,白伊然温柔的哄起林锦颜来:
“莫要为她生气,林家家风再严,也架不住有心人攀高枝儿。林家能管住她言行,却管不住她回自个家,也管不了周家事,她在周家如何,自然也算不到林家头上。”
官眷们闻言,便知晓这些话是说给她们听的,要不然最是知礼的林家,怎么会让丫鬟在人前说起这些私密?
林家这番态度,无非就是为了和周玥雪撇清关系,也撇清周玥雪行为不端,与林府无关。
对于周玥雪这个曾经的情敌,岳明珠也没什么好感。想到那日来林府,周玥雪突发不适呕吐不止,林锦颜送自己走时,曾说怕自己日后不愿意再来。
本就对林锦颜有好感,自然不忍她被不检点的周玥雪牵连:
“将军夫人说的是,那周小姐若是真念老太太的恩情,有些事就做不出来。幸亏事情是发生在周家,要是在林家,依照锦颜和婉容的性子,怕是要被逼的投河了。”
本欲开口帮林锦颜说话的冯斯瑶,被岳明珠抢了先,看岳明珠的眼神透着满意,同梦夫子和王慧昭几人,跟着附和了几句。
官眷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抱不平,将林家姐妹,从周玥雪无媒苟合的事里摘的干净。
林锦颜见目的达到,带着林婉蓉起身,对着众人感激的行礼道谢,借着秦王妃和这些官眷的口,将此事盖棺定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宾客,林思然的酒也醒了大半,林婉蓉煮了醒酒汤亲自端来,将林思然感动的几乎落泪。
这个从来没放在心上,甚至视为污点的女儿,从没让他费过心,总是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林思然的记忆中,都没有同她玩耍的情形,好似突然一下子就长成了大姑娘。
一想到这个女儿,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后代,林思然就觉得,这个被忽视的女儿,秉性好相貌好,又放在母亲身旁教导,听说连管账掌家也学的不赖,总之便是千好万好……
一时间,父爱泛滥,问了林婉蓉半晌的话,从衣食住行到平日干什么,全都问了个遍。
面对如此情景,期待父爱多年林婉蓉反应平平,反倒是桂儿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姐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被老爷瞧见了。
出了客院,桂儿兴奋的同林婉蓉说起方才的事,却见林婉蓉神色淡淡,不由疑惑不解:
“小姐,您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老爷看到您了,开始关心您了,您怎么不是很高兴呢?”
林婉蓉自嘲一笑:
“爹不是关心我,也不是将我放到了心里,只是因为大哥找不回来了,我是他唯一的子女,他才会如此。”
“小姐……我没听懂,大少爷若找不回来,唯一的子女不就是您吗?”
林婉蓉停下脚步,看向颜玉轩的方向:
“爹看到的只是唯一的子女,并非是我林婉蓉,若爹还有旁的孩子,定然也是瞧不上我的。这世上,只因为我是林婉蓉,便对我好的人,并不多。”
从前,她日盼夜盼,就盼着能被爹瞧见,能有爹娘疼爱,幸得妹妹庇佑,帮她找回了娘亲,得过娘亲的疼爱,更懂方才的父爱,虚浮的可笑。
想到此处,林婉蓉笑的眉眼弯弯,只觉横在心中多年的山头,消散的无影无踪,身心都是一派轻松:
“有颜儿,有娘亲,有祖母祖父,有安儿,还有舅母一家,我得到了已经足够多了。旁的,就随缘吧。”
说笑间,林宴清差了下人来请,林婉蓉忙带着桂儿前去。
花厅内,因着后日便是顾奕辰大婚,顾家其他人都回府忙去了,顾家只有顾弘章和顾睿洲在,其他客人只剩姚太师祖孙,秦贤父女以及安知闲。
老太太应酬了半日身子乏累,已经歇下了。林家其他人,除了酒醉的林思然外,全都聚在此处说话。
林宴清在林婉蓉来之前,示意林锦颜带着梦夫子和姚惠宁,去商量学堂的事,林锦颜余光扫了眼安知闲,乖巧应下,带着梦夫子两人回了颜玉轩。
林锦颜二人前脚刚离开,林婉蓉便来了花厅,行礼落座后没瞧见林锦颜的身影,悄悄询问林锦安。
林宴清:“我们这些长辈,有话要讲,安儿婉蓉你们带着睿洲和知闲自去玩吧。”
林锦安脆声应下,同几人起身行礼告退。
看着几人出了厅堂,姚太师笑道:
“你这老家伙,是打上了知闲的主意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姚太师说完,林宴清笑意中带着窃喜,顾弘章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叫完婉蓉那丫头,就把颜儿打发走,这是要婉蓉跟安家小子多接触些,有洲儿和安儿在旁,也算不得失礼,这个一本正经的老滑头……
早知道林宴清心思的秦贤,朗声笑道:
“知闲这孩子是真招人喜欢,我要是有年纪合适的晚辈,定然也想将知闲拐回家的。”
说笑一番,姚太师靠着椅背看向林宴清:
“特意让我们留下,是有话要讲吧?”
林宴清点头,示意林松带走下人,关上门守在院外。
“两位与我年少相识私交多年,这朝中我最信的人,便是二位。我和顾兄两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留下两位,是因为有些事,想给两位通个气。”
林宴清说完,朝顾弘章点点头,顾弘章将查来的林锦颜遇袭始末,以及牵连到太子的事,简单明了的说给二人;
“得亏洪九舍命护住了颜儿,不然不光是颜儿,顾家和林家怕也逃不过。”
听顾弘章说完,不光秦贤气的拍桌,就连一向神色淡淡的姚太师都变了脸色。
秦贤:“昨日大理寺颁出告示,说刺杀颜丫头的是漠北人,我还大骂漠北无耻之尤。没想到天楚国度,竟有这么多无耻之辈!颜丫头本就体弱,平日里处处与人为善,他们如何忍心下此毒手?”
姚太师:“程家居然也牵扯其中?他们可是追随过先帝的,先帝还曾夸过程家治家严明,怎会出这种后辈?当真是堕落。”
林宴清说出明悦母女,又道明悦出宫前,曾服侍太后,姚太师的脸色更沉了两分:
“既然那般早便安插了棋子,那被监视的就不止程家一家。说不得我们几家,都有耳目。这么多人,私下要害颜丫头,应该是因为太后寿宴上,众皇子和漠北人求娶。”
林宴清:“我和顾兄也是如此认为。真心疼爱后辈的,哪个愿意用孩子去换前程?当初惠宁要嫁进东宫,你也是反对的。”
顾弘章点头:“人人都道皇宫好,可入了那吃人的宫门,半点不由人。我们是不会让颜儿嫁入皇室的,此言寿宴后便已对陛下言明,可陛下虽是答应了,却不让将此事外传。没多久,颜儿便遇袭,险些丧命。”
秦贤惊道:“大将军是说……陛下用颜丫头做饵?他可是君王啊…怎会……”
姚太师眸底尽是冷意:
“就因为他是君王,才会如此。旁人不会,他却是做得出的。处处礼让他的嫡亲手足,他都容不下,更何况颜丫头这个臣女?与他而言,只要是能助他成事,任何人他都能舍下。就这点来看,他虽是先帝血脉,却丝毫未曾遗传到先帝的仁善,倒是同太后更像些。”
话毕,四人好一阵的沉默不语,就连曾经最忠君的顾弘章,也不觉此话有何不妥。
姚太师见顾弘章听到此等辱君的言论,并不像往常那般为君王驳斥申辩,眼神在顾弘章和林宴清身上转了一圈,心知二人这是寒了心,再看顾弘章,都顺眼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凉亭里。
林婉蓉两次说要去找林锦颜,都被林锦安挡了回去。
林宴清早前同他说起,有意将堂姐许配给安知闲,一想到喜欢的安大哥,要成为自己的姐夫,林锦安便觉得高兴,自然乐意撮合二人。
待安知闲同顾睿洲对弈完一局,林锦安便仗着年纪最小,耍起了无赖,说下不过安知闲,非让安知闲起来,让自己同顾睿洲下一局。
坐下后,又道有安知闲盯着他下不好,托林婉蓉带着安知闲,去瞧瞧凉亭不远处新开的花。
早在林宴清遣人去叫林婉蓉,而后就将林锦颜几人打发走后,安知闲便明白是冲自己来的。
此刻瞧着林锦安反常举动,心知早晚要对面这一茬,也没再推辞,有礼有节的请林婉蓉带自己去转转。
看着二人的背影,顾睿洲落下一子:
“看来,我快要有妹夫了。”
林锦安咧嘴附和:“我也快要有姐夫了。”
——
凉亭外。
林婉蓉听林锦颜提过林宴清的打算,见此情形也明白过来,林锦安是在撮合她和安知闲,无措又别扭的低垂着视线:
认识了安知闲多年,对其也算是相熟,待人总是温和有礼,像个兄长一般。男女之情,自己倒是从未想过
但安知闲家里人口简单,无婆母姑嫂需要伺候,家世也不如林府,她若是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离娘亲也更近,确是个极好的人选,这些都比齐王更适合自己,可见祖父和颜儿,是为自己认真的考量过的。
咦?为何会拿齐王殿下来比较?
安知闲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此处说话,凉亭里听不到,随即慢下脚步,叫停低头带路的林婉蓉,语气温和开门见山道:
“林小姐,此番情景,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何吧?”
听林婉蓉低声嗯了一句,安知闲将腰间的玉佩握在手中摩挲:
“不瞒小姐,太傅年节时便同我说过此事。小姐白水鉴心冰清玉洁,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子,是太傅爱重才给了我高攀的机会。可承平抛去家世身份,多年与我兄弟相称,这份情义我分外珍惜,故而做不到夺他所爱的事来。”
家中物色的人选,知晓另一个男子心悦自个儿,还当面说出来,林婉蓉只觉羞的没脸见人,正想逃离时,听到安知闲放缓了语气继续道:
“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小姐难堪,是想告诉小姐,承平当真是个极好的男儿,待人真诚心地纯良,对小姐一片赤诚,小姐可以试着相信他一些。”
林婉蓉咬了咬唇,虽依旧不敢直视安知闲,好歹壮着胆子开了口:
“我我不是不信齐王殿下,只是”
安知闲:“只是觉得承平身份贵重,皇室礼数繁多交际复杂,怕自个难以应对是吗?”
林婉蓉点头:“我的出身只能嫁给寻常小户,哪敢肖想天潢贵胄。”
“承平既有这份心,就表明他不在意这些。至于他的身份,王府后宅虽繁琐些,可有弊也有利,有了齐王妃这个皇家身份,你便能护着想护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林锦颜同梦夫子和姚惠宁,三人闲话家常相谈甚欢。
多数都是姚惠宁和林锦颜在说话,梦夫子大半时间听着,偶尔接话。
“当真是世事无常,不久之前,我还防着你抢我位子呢,如今我竟然主动把那位子弃了,同你平心静气的说笑。”
姚惠宁自己说出来,都觉不可置信,多年看重的位子,说舍弃便舍弃了,就跟做梦一般。
林锦颜:“谁说不是呢,那时候我也想不到,有一天姐姐会成为夫子,活回祖母常挂在嘴边念叨的姚惠宁。”
梦夫子:“锦颜说的没错,你未进东宫前的样子,我也是见过的。故而你做太子妃时,我只觉那身宫装于你,像极了枷锁,还是现在的模样更好些。”
姚惠宁斜倚着,回顾往昔不由失笑,眸底带着丝苦涩和沧桑:
“难为老夫人一直记挂。入了执,总归是要撞了南墙,撞个头破血流才会回头的。现在想想,那么多年不敢有丝毫松懈,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在熬什么?”
林锦颜:“世间能有几人,能如姐姐这般,舍得下泼天的权利富贵?旁人我不知,我可是仰慕的紧。如今姐姐年岁尚轻,经这段时日好生休养,身子也大有好转,往后的路还长着呢,那么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姚惠宁指着林锦颜,看向梦夫子笑道:
“瞧瞧,这妮子也忒能宽心了,怨不得招人喜欢呢,就连我祖父那等眼高于顶的人,都夸赞过她多回。”
梦夫子想起林锦颜年幼时,托自己清查二房侵吞嫁妆的事,忍俊不禁的赞赏道:
“她自小便聪慧嘴甜,虽良善却不是个好欺负的。”
林锦颜:“天大的冤枉,我可是出了名的柔善可欺。倒是太师夸了我什么,好想听呀。”
姚惠宁:“没瞧出来,还是脸皮厚的。”
梦夫子:“嗯,自小便如此。”
林锦颜:“简直没处说理了,我要找祖母去哭一哭去。”
三人好一阵笑闹,也觉关系更近了。
玩笑过后,三人商议起学堂的事,梦夫子虽只在后宅教书,却是三人里唯一做过夫子的,同两人传授了不少经验。
——
待送走所有宾客,林婉蓉来到颜玉轩,本是有一肚子想问,却被林锦颜告知,前两日徐夫人被人迷晕掳走,当下想问的话全都抛在了脑后:
“娘亲现在如何了?娘亲认识的人极少,也没和谁起过龃龉,为何会有人要害她?”
林锦颜温柔宽慰:“姐姐莫急,幸亏找到的及时,徐姨只是晕了过去并未受伤。那日哥哥游街不得空,昨日又定下要出城,我是怕姐姐知道后,见不到徐姨担心受怕,故而拖到今日才说。”
林婉蓉听到人没事,心中稍安。
林锦颜将寻人的经过,和哪些人帮忙,以及怀疑是谁动的手,目的为何,大概说了一遍。
林婉蓉听完缓了好一阵,后怕的同林锦颜道谢:
“怪不得安老板那会说,齐王殿下帮过我,我原以为是以前的事,原来竟是此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