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锦颜拿出自己的礼物时,顾奕辰面带惊讶:
“咦?颜儿你这麒麟玉件,似乎和安兄今晨送来的是一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伊然闻言,让秋荣取来安知闲送来的生辰礼,一手一个仔细打量:
“确实是一对,玉的质地,雕刻的工艺,显然出自同一块原石,同一个匠人。”
林锦颜愣了片刻,回想起这玉件,还是去不夜侯时,安知闲淘来的,说是玉质上乘,雕刻不俗寓意也好,用来送礼分外合适。
自己见到夸了两句,安知闲便割爱送给了自己。因不好意思收他贵重礼物,自己花了银两,强让安知闲收下。
当时,他也没说这东西有一对啊……
见众人打量完玉麒麟,都看向自己,林锦颜压住心中莫名的慌乱:
“这倒是巧了,想来定是因为舅母福泽深厚,就连这麒麟都抢着来您这呢。”
众人闻言,皆脸带和善的笑意,夸林锦颜嘴甜,也赞这对麒麟祥瑞。
顾弘章:“安家小子既然送了礼,怎么没来用饭?”
顾睿洲:“祖父,知闲今日事忙走不开,又担心他在咱们拘束,说改日再来。”
顾弘章笑道:“这小子,说了多少次让他不拘礼数自在些,怎么还是如此。”
顾青云:“知闲这孩子谦逊知礼,不因商人身份自轻自贱,也不因结交的权贵仗势而为,进退有度又老成持重,着实是难得。”
听得外公和舅舅对安知闲的夸赞,林锦颜心中那抹慌乱带着丝惊讶:
这人在这已经混的这么熟?风评竟这般好吗?
不夜侯。
安知闲感觉鼻根发痒,忙侧头以衣袖遮住脸,打了个大喷嚏。
“知闲这是凉着了?虽开春了,却还没那般暖和,莫要过早减衣。”
安知闲起身净手,听得林晏清的关心,笑着回话道:
“晚辈不曾减衣,怕是不留神得罪了谁,正挨骂呢。”
平阳侯拿着棋子,紧盯着棋局思索,头也不抬道:
“那肯定不是老夫,老夫这会儿没空骂人。”
屋内几人闻言,皆有笑意。
安知闲擦干手,给几人续上热茶,宛如同自家长辈闲话般笑道:
“不急,那就等您有空的时候。”
姚太师扫了眼对面,几番准备落子,又犹豫不决的平阳侯,端着茶杯慢品:
“你这温和的性子,怕是不容易得罪人。”
平阳侯找到自认为绝妙的落子点,将子落下,拿起茶杯看向安知闲:
“怪不得斯年对你赞不绝口,果真人如其名,谦虚豁达。”
唐阁老轻捋胡须点头:“确实如此。”
安知闲抱拳道:“夸奖的话果然使人如至云端,再夸晚辈可要飘的脚不沾地了。”
平阳侯跟着三人轻笑,瞥见姚太师落了子,也顾不得喝茶,忙将茶杯放下拿起棋子,盯着棋盘小声嘀咕道:
“下这么快做什么……”
见安知闲落座,唐阁老看向他问道:
“知闲,我见你同吴神医叔侄相称,他又住在你这,想来是私交匪浅?”
安知闲:“晚辈和吴神医投缘,算得上私交甚笃。阁老何以问起吴神医?”
唐阁老放下茶杯叹气道:
“我那嫁肖家的孙女,和孟杰的身世,想来你也听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3章姐妹婆媳
唐阁老说出自己想带孟杰进盐运司的打算,又道孟杰不肯答应,想让安知闲帮着相劝:
“带孟杰进盐运司,确有想给我那造孽的孙女赎罪之意。最重要的是,那孩子性情刚直念及亲恩,不为权贵名利所动,老夫是真的喜欢。”
安知闲:“晚辈知阁老心意,定会劝说孟杰。可孟杰视晚辈为友,晚辈不会逼迫于他,成与不成晚辈不敢保证。”
唐阁老笑道:“这是自然,老夫听吴神医闲谈,说孟杰对于医道天赋不高,这才想着带他进盐运司。他既不愿回肖府,总得学些本事,将来好安身立命。既要学,自然得他心甘情愿。”
安知闲替孟杰道了谢,唐阁老摆摆手,同老友闲聊起带进盐运司的人员名单:
“已经面呈给陛下,各个世家都挑了人,想来也都没话说。老夫已然年迈,自然无精力事事顾及,挑的人要么人品过关,要么有些才能,也能省些事。”
林晏清:“这个郑阁老的长孙,听闻才华出众,继承了郑阁老一手丹青,却行事低调,鲜少在人前露面,我也不曾见过。”
唐阁老:“郑家虽同为世家,行事却一直低调,郑阁老两个儿子,次子平庸软弱,长子一脉只有一子两女,长女便是如今宫中的郑美人,长子就是这郑向恒了。”
说到此处,唐阁老眼神瞟向姚太师:
“听闻太子近来常和这郑向恒往来,似有意求取郑向恒的胞妹当侧妃。”
姚太师扫视着棋盘,淡淡道:
“这还有晚辈在,要是传出去,咱们几个老家伙不好动,知闲在朝中可是毫无根基。”
平阳侯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年轻时不就这副德行,在外还装一装,跟咱们几个说话,他可是素来不忌讳的。你没看太傅,都已然习以为常了吗?”
“姐妹两,大的嫁给爹,小的嫁给儿子,姐妹变婆媳,倒也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
唐阁老皱眉:“咳咳……你真是,那可是皇家人,好歹忌讳些。”
唐阁老闻言,惊的连连咳嗽,林晏清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平阳侯眼角笑意加深。
安知闲从善如流:
“阁老放心,您几位来,门口一直有人守着,旁人听不见。晚辈这几日春困,刚才打了个盹儿,什么也没听着。”
林太傅:“管不住他的嘴,只能管管自个的耳朵了。上了年岁,偶尔就会失聪片刻。”
唐阁老喝了热茶压下咳嗽,不赞同道:
唐阁老:这胆大圆滑又不怕死的后生……
姚太师执子落下:“要真因此事牵连到他,我这把在山里呆的松散的老骨头,也不介意去朝堂松松筋骨。”
林晏清三人闻言,皆面带诧异,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姚太师,又瞧了瞧笑意温和的安知闲,心里忍不住都有了计较。
林晏清:“连太子和惠宁都请不动你出山,看来知闲这孩子是入了你的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4章雄材伟略
察觉到身上的视线,姚太师神色如常:
“当年因内人和爱徒变故,又因朝堂变得和先皇理念不同,才会万般失望之下,痛心颓废的隐居山野。虽说隐居,却也并非全掉了牙齿。我只是不惹事罢了,事惹我到我身上,还是会还手的。”
林太傅:“你这性子,就算是修道多年也磨不掉的。先皇心胸广博雄材伟略,又有几人能及?”
姚太师眼中带着冷嘲失望:
“如今的天楚,像是艘漂浮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海面上的船只。虽因几场胜仗明里看着意气风发,可暗里早已有了萎靡的风气。朝堂中,多是中饱私囊贪图享乐之辈,更有甚者,披着华服官衣干尽了人神共愤的恶事。”
说到此处,姚太师执子的手指收紧泛白:
“掌舵者只顾猜疑制衡,皇子们忙着党争,结交助力打压对手,无所不用其极。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但凡对他们有用,不光视而不见,还会包庇纵容。如此弃法礼公道于不顾,哪还有半丝先皇在时的清正之气?”
将心中失望的怒意,换作炙热的鼻息呼出,姚太师松了手劲,在棋盘上落了子。
平阳侯脸上,也满是无奈的怀念之色:
“先皇是少有的明君,能做他的臣子,是我等之幸事。故而,我儿护驾殒命时,我虽悲痛却无半丝悔意。世人皆道,平阳侯府是我儿用命救圣驾换来的世袭。殊不知,当时我派我儿去护的,不是天子,而是先皇子嗣。”
姚太师叹道:“若非遇到明君,我也不会坐上太师之位。”
唐阁老也怀念长叹:“先皇在时,用人皆考量德行才能,犯错从不包庇,忠心从不忌惮,也不允许党争。君臣一心,朝堂风气清正,世家也从未受过打压。”
姚太师:“我回去便会告诉她。倒是你,输了几局怎么还准备赖着不换人?”
“惠宁的身子如何了?”
直到炉火将水沸腾的煮开,才打破屋内寂静。
眼见棋局无力回天,平阳侯瞥了眼喝茶的姚太师,边收子边问道:
被戳破的平阳侯,神色不悦的将手中收回的黑子,重新扔回棋盘:
见林太傅心中有数,平阳侯又道:
林太傅:“颜儿同我说起过,秦王妃待她热情和善,确实常以些胭脂首饰这些女儿家的小事,叫颜儿出门相见。”
平阳侯继续收子:“虽未显露目的,动机定然不纯,当心为上。”
“换换换,谁愿意跟你一直下似的,帮你收子罢了,不识好人心!”
姚太师:“有吴神医照料,正在逐渐恢复。”
平阳侯:“幼时,惠宁也是常随你来侯府的,日后她愿意,多来侯府走动。”
“我听闻,思远的闺女,近来和秦王妃多有私交?”
四人感念完,皆陷入沉默,安知闲亦是静默端坐,毫无开口的打算。
见平阳侯臭着脸起身,端着茶杯让出位置,几人皆忍不住失笑。
姚太师:“棋品如人品呐。阁老,可有兴致手谈一局?”
唐阁老慢悠悠的起身,笑眯眯道:
“跟你下棋,自是愿意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5章武功相似
给白伊然过完生辰,见天色不早,林锦颜三人动身回府。
因着前些日子的刺杀,顾家不放心,顾睿洲兄弟两跟随相送,冉公子也道吃饱了消消食,跟着几人出了门。
路上,说起几年前的今日,在这附近遇到的刺杀,兄妹四人至今还心有余悸。
顾睿洲:“那次,要不是洪九和宋易,还有冥王前辈出手相助,后果还真是不敢设想。”
骑在马上的顾奕辰,侧头看向趴在车窗上的林锦安兄妹,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怪我那般容易就被人引走。”
林锦颜:“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有意为之如何能避开?”
顾睿洲见自己弟弟气氛有丝低迷,开口调侃道:
“你二表哥自那次刺杀之后,明显改了性子,在外面稳重了不少。”
顾奕辰失笑:“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当日的情形此生难忘,又怎敢不长进?说起来,我至今都未想通,那个领头刺杀的漠北人,当时身受重伤,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脱身的。”
顾睿洲:“他受的伤自己走不远,定是有人相助。这也说明京都之中,也并非绝对安全,你们出行也带些人手,莫要去僻静之处。”
冉公子神色淡淡:
“天下功夫虽五花八门,可总有相似的,这有什么稀奇。”
“月影少主好耳力,这么好的功夫做护院岂不是屈才?是嫌江湖无趣,才转而投靠晋王麾下吗?”
“主子,前面有茶摊,朝食过后您还颗米未进,可要坐下歇歇?”
扫视了一圈,宋易朗声道:
“阁下已经跟了多时,可愿现身相见?”
几人闻言,皆看向冉公子。
“回城再说,城门锁了就入不了城了。”
“多年不见,也不知宋易如何了……”
见天色不早,宋易带着曹献赶往城门。
此时,京都郊外。
几人都点头应下,顾奕辰喃喃自语道:
说完顾奕辰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冉公子:
“冉大哥,多次同你切磋,老觉得你的招式有丝熟悉,一直想不起在哪见过,方才想到宋易才想起来,你的剑法竟和宋易很是相似。”
来人一身月白色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残阳的映射下泛着光泽。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绘着一个胖乎乎的和善笑脸,年轻男子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
路过茶摊一刻钟,宋易二人听得声音,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握紧佩剑。
话音落下片刻,一道白衣身影踩着树梢,几个起落稳稳停在二人身前十步之处。
宋易打量着戴面具的男子:
“阁下何必出言挖苦?月影楼早已不复存在,宋某是因万源宗追杀的无处逃生,被晋王殿下出手所救,才做护院以图安稳罢了。”
“万源宗虽追杀过你,可据我所知,你二人前些日子的遇袭,却并非万源宗所为,但所中之毒,却又是出自万源宗……这倒是奇怪了。”
宋易眼神幽深:“阁下何以对万源宗如此上心?难道阁下出自万源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衣男子面具下的眼睛,在宋易和曹献二人身上来回审视,听得宋易问话,不答反问道:
“月影少主进晋王府,似乎并非被人追杀,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倒像是有意为之。晋王府有什么值得月影少主如此费心?”
宋易眼神微闪:“阁下说话倒把宋某弄糊涂了,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寄人篱下。阁下跟了我半日,就为了堵住我奚落一番?”
白衣男子用手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闲散道:
“我来这一遭,可不是为了同月影少主打哑谜的,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阁主?”
宋易面色染上两分郑重,转眼又化为疑惑:
“什么阁主?”
白衣男子抬头与之对视:
“当然是近几年江湖的后起之秀,受百姓拥护的无为阁啊。宋阁主该不会要说没听过吧?”
“自然是听过,若听过便是他无为阁的阁主,那无为阁的阁主,不知要比门人多出几何。”
宋易与白衣男子对峙了一盏茶的功夫,面具男子见宋易身后来人,道了句告辞,转身施展轻功消失于密林。
宋易二人待人走后转身,看清身后来人面色立马柔和起来:
“薛兄!你怎会在此?”
薛忍上前笑道:“出城办些事,远远看见有人说话,不想竟是你们二人。方才走的是谁?”
宋易摇头道:“不认识,听语气来者不善,要不是薛兄来,我与他此刻怕是已经交手。”
薛忍:“怕是你们的仇家,没事少出城的好。你们二人因何在此处?”
宋易:“听晋王吩咐,出城办事。”
薛忍:“既是公事,我也不便多问。天色不早,边赶路边谈。”
宋易:“如此甚好,上次薛兄仗义出手,救我兄弟二人性命,还未曾谢过,刚好一同入城,请薛兄喝酒,薛兄请。”
三人一道畅谈,赶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城,找了家酒楼说起各自过往。待吃饱喝足,三人已然推心置腹,宛如亲兄弟一般,道别后各自回府。
晋王府。
宋易禀报今日出城办的事:
“陈御医让陈府的管家,将自己的小儿子和两个小孙子,送到了城外一处庄子里,管家在城外买马车和一应出行物品,瞧着不像是常住。”
楚承曜点点头:“陈御医的大公子没跟着同去?”
“没有,只有三个主子三个奴仆和一个车夫,轻装便行像是怕被人发现。”
闻着宋易身上传来的酒味,楚承曜笑道:
“辛苦你们跑一趟,怕是还不曾用饭吧?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弄些酒菜。”
宋易:“谢殿下,我们二人用过饭才回来的。回城时遇到一个江湖朋友,他曾帮过我,我入城后便请他喝了顿酒,回来的晚了,殿下勿怪。”
楚承曜:“不妨事,你那朋友若是没有安身的地方,你大可也带来王府,你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宋易说起朋友有处容身,再次对楚承曜道谢后,回了自己院子。
楚承曜喃喃道:“将儿孙都送出京都,看来陈御医对我隐瞒之事不小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7章深夜前来
林锦颜兄妹几人回府后,先去了松茂堂。
瞧见林锦昀也在,又得知周玥雪刚走没多久,林锦安眼神飘出门外,眼神不悦的扫了眼叫小环的丫鬟。
听老老太太说,周玥雪明日就会来府上小住,林锦安三人同时看向林锦昀,见其眼角眉梢都是带着春色的笑意,三人又一同收回目光。
出了松茂堂,林锦安将林锦昀送走,转道来了颜玉轩,嘱咐林锦颜和冉公子注意些男女大防。
“冉大哥对旁人都是淡淡的,唯独对你太过上心,你要没那个心思,就离远些,别他给什么都接。”
林锦颜笑眯眯的应下,将人送走后,看向憋笑的白芷:
“还笑呢,去准备点芙蓉糕,今夜怕是有客要来,你和洪九留下来守夜,把她们都打发了。”
夜深人静。
一道身影自林府西苑翻墙而入,睡下的魏仲闻声惊醒,拿起佩剑快速出屋,跟随声音来到僻静处,拔剑屏息凝神的一寸寸扫视,忽听身侧声响,正欲拔剑刺去,却听得熟悉的声音低声道:
“魏仲,是我。”
来人撤下面巾,魏仲收剑上前:
“您怎么来了?小姐没说您要来。”
林锦颜眸中惊讶一闪而逝,却未曾多问,让白芷给自己系好披风,迈步出了内室。
来人轻巧的翻入屋内,洪九扫视了一圈窗外,关上窗户将来人领进屋内,自己推门进了内间。
“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易说出白日办的事,还有遇到的面具男:
听得声响,林锦颜抬头看去,见只有洪九一人,正欲询问,洪九开口道:
宋易:“我依你所言同晋王相交,并不处处依从,他相留时我也再三推辞,他反倒信任,对我和曹献也是以礼相待,准我们随意进出王府。晚间我说听朋友提起京都有万源宗的踪迹,想出来查看,得了他允许才出来的。为防他派人跟踪,我让曹献走了明路。”
“小姐,宋易来了。”
林锦颜:“依你所言,这人已经跟过你好几次?”
林锦颜:“我知道了,会派人去查的。倒是你,这么晚出来,可有人知晓?”
“我不知他的来历,他却知道我的底细,目前还分不清敌友。”
宋易点点头:“我刚到京都,他便跟了我两次,我进了晋王府后,两次出府也感觉有人在暗中尾随。直至今日,在城外他才现身。”
吩咐白芷上茶,林锦颜看向一身夜行衣的宋易,在其对面落座:
听得窗子的敲击声,洪九前去开窗,看见来人惊讶道:
“怎么会是你?先进来再说。”
颜玉轩。
“他多疑阴毒,不会深信任何人的,你和曹献切莫轻敌。往后还依照你的性子与他相处,但心中仍旧要时刻提防,安全第一稍有不对,你们立马撤出来。”
二人又聊了一炷香,说完正事,见宋易看着桌上的芙蓉糕,林锦颜笑道:
“今夜不知你来,可没给你准备栗子酥。”
宋易失笑:“我又不是专程来找吃食,芙蓉糕都准备好了,看来一会还有客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府不远处的屋顶上,身着黑衣黑巾遮面的男子,屏气凝神的趴在瓦片上紧盯林府。
等到夜半,瞧着林府西苑接连翻出的两道人影,朝着两个方向离开,屋顶上的黑衣男子才缓缓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不解的喃喃道:
“宋易为何来了林府?来林府找谁呢?后来的这个又是谁?”
越想越乱,黑衣男子定了定神,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施展轻功朝着其中一人追去。
次日。
刚用过朝食,周父周怀礼带了些吃食和礼品,将周玥雪和顺儿,亲自送到了林府。
主仆二人拿了些简单的衣衫和行礼,再次住进了听雨阁。
过来松茂堂拜见时,老太太喜笑颜开,林晏清却是神色淡然:
“你住进来是最年长的,家中三个弟弟妹妹,正是学着知礼明非的年纪,你多带着些。”
这话周怀礼听着并无不妥,还当是林晏清没拿自己闺女当外人,可听在周玥雪耳中,却是分外刺耳。
自己年幼时客居在林府做的那些事,林晏清都是知晓的,此话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周怀礼笑道:“姑丈放心,玥雪这孩子最是守礼,定能给锦安几人带个好头。”
林晏清瞥了眼面带尴尬的周玥雪,端杯喝茶并未接话。
林锦颜笑眯眯道:“日后就有劳表姐了。”
周玥雪压下心绪,满脸堆笑的嗔怪道:
“锦颜妹妹哪里的话,谁不知妹妹的规矩是最好的,我还得跟你学呢。”
送走周怀礼,林锦安说起明日的赛马:
“春闱前就约好了,见我备考不想让我分心,故而延迟至今,两位表兄也会同去,就在四皇子的马场安全无虞,天气逐渐开暖,想带着颜儿她们一同出城踏春。”
老太太笑道:“好,就得趁年轻多玩多看,不然等到祖母这把岁数,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也没了出府的心思。颜儿身子弱,带上厚衣别着了风寒,婉蓉胆子小,莫要凑到马近前去,玥雪也跟着同去。”
三姐妹笑着应下,林晏清则是将林锦安单独叫到了书房,嘱咐他同皇子来往要多加留神。
晚间,林锦昀不出意外的回了府,缠着老太太说了堆嘴甜的好话,得了准许同林锦安他们同去马场,待说完话见时辰已然很晚,老太太就在林锦安附近的屋子里让其留了宿。
清晨,林锦颜坐在镜前,玉彤笑眯眯的给林锦颜梳头:
“小姐真好看,每天给小姐梳头,都跟赏花似赏心悦目的。”
林锦颜失笑:“就你嘴甜。”
玉彤:“日后也不知是哪个芝兰玉树的俊杰,才能配得上小姐。”
铺床的白芷:“怕是得祖坟上冒青烟才行吧。”
收拾衣衫的玛瑙也笑道:“那可得好大一股青烟呢。”
依靠着门框上的洪九:“那么大的烟,祖坟不得烧着了?”
白芷三人愣了一瞬,皆失笑出声。
林锦颜无奈道:“怎么越说越没谱。”
玛瑙:“洪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老太太用了朝食,林锦颜五人分两辆马车赶往城门,与顾睿洲等人汇合。
掀开车帘,见楚承曜和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安知闲等人都在,城门口人多眼杂也不好下车行礼,只匆匆打了个照面,就赶往马场。
虽在城门口,只停顿了片刻,可多辆马车同行,和马车旁骑马的几位气质不凡的男子,还是惹得一众侧目。
出了城门走出两里地,林锦安便钻出马车,骑到了逐风的马背上,纵马和顾睿洲兄弟两并驾齐驱,楚承曜几人也皆是如此。
一路说笑,倒也不觉无聊,没多时便到了马场。
众人互相见礼后,冯斯瑶带着林锦颜三个女眷,到暖阁里安顿落座。
男子虽围在一起挑选马匹,可眼神余光却都放在暖阁内。
在说笑声中选好马,定好了彩头,一行人列成一排,左右看看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笑意,马儿也受众人兴奋感染,在原地止不住的跃跃欲试,随着一声出发,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同窜了出去。
女眷带笑的看着热闹,瞧见林锦昀朝暖阁走来,冯斯瑶询问道:
“你这堂哥为何没去?”
林锦颜:“大哥是个文弱书生,没骑过马,刚好今日休沐,跟我们一起出来踏春的。”
“我也压一注,定北军骁勇善战,我压顾家的大表哥。”
周玥雪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走来的林锦昀,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个瞧,忙错开目光道:
“今日也不知谁能胜出?”
见几人选好了,冯斯瑶拿出一块玉佩作为彩头,同几人闲谈说话。
冯斯瑶:“不如我们也来定个彩头,压一压谁能赢。林锦颜你觉得谁能拔得头筹?”
林锦颜看向远处,众人已经看不清身影:
“这可不好说,两位表哥久经沙场,自是深谙骑术。几位殿下还有世子和哥哥,也都是爱马之人,冉大哥出生江湖,骑术应该也不会差。倒是安老板……没听过他会骑马,也不曾见过。”
林锦颜笑道:“这就更难猜了。”
林锦昀进了暖阁,同几人打了招呼,坐在最靠外的位置,闻言笑道:
林婉蓉:“那我压顾家的二表哥。”
周玥雪:“我不懂这些,锦安弟弟喜欢马,那我就压他吧。”
冯斯瑶:“就是因为难猜,才有意思,我选我哥。”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林锦颜无奈道:
“你们倒是会挑,我就压冉大哥吧,冉大哥身手好,想来马术定也不差。”
林婉蓉:“前两年好像听祖父说过,安老板似乎骑术极好。”
林锦昀旁听着,眼神不时的瞟向周玥雪,或许是眼神太过热烈直白,几人都有所察觉。
如坐针毡的周玥雪,连脸上的笑意都泛起了僵硬,喝完甜汤就带着顺儿去更衣。
周玥雪走后片刻,林锦昀也起身离开。
冯斯瑶瞟了眼林锦昀的背影:
“你这堂哥,倒像是一片真心向明月。”
林锦颜端杯轻笑:“真心是有的,奈何明月高悬,见到了太多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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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林锦昀相随,怕楚承曜看出什么端倪,周玥雪本就心慌的厉害,只得一避再避,盼他知晓些分寸,不想他竟公然来堵自己,一想到要和他纠缠,周玥雪不由烦躁不已:
还真是阴魂不散!
打发了马场领路的婆子,周玥雪本欲避开林锦昀绕道走,却被林锦昀出声叫住,周玥雪咬咬牙压下恼怒之意,带着笑脸转身:
“表哥,你怎会在此?”
见林锦昀迈步上前,周玥雪递给顺儿一个眼色,顺儿了然的点头,守在了院门口。
“雪儿,你为何老要躲我,你我都已有了夫妻之实……”
“表哥!你疯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要害死我不成!”
周玥雪闻言,惊怒打断低声呵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放缓语气:
“表哥若真为我好,我俩亲事定下之前,万不要在人前如此张扬,在旁人的地界上堵我不说,还说出这种话来,要是被旁人听到,我还有何面目苟活?”
见周玥雪红了眼眶,林锦昀慌了手脚: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日后定会注意些,不要生气。”
周玥雪拍开林锦昀伸开拭泪的手,退后两步低声道:
正值午时,日光正盛,暖阁里呆着也有了热意,冯斯瑶征得几人同意,带着几人到马场闲逛。
林锦昀:“我……我老见不到你,着急心焦才会如此。既然你害怕被人发现,不如我去找祖母说明,你嫁过来就不用怕这些了。”
一路说笑走了没多会,听得声音几人回头看去,见赛马的人回来了,几人停下步子翘首以盼。
“昨夜便劝你不要来此,是你执意要跟来,还保证绝对不会造次,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我要是再信你的话,怕是要被送去沉塘了。”
周玥雪怕别人看到,四处打量完,又怒又急道:
两人前后脚的回了暖阁,林锦昀规规矩矩喝茶旁听,偶有余光扫到说笑的周玥雪,也在其还未曾发觉时,快速收回。
林锦昀闻言,忙说软话道歉示好,最后发誓保证不会在人前有不妥之举,才换来周玥雪点头。
“你强占完还如此逼迫,我就算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跟你!”
离得近了,才瞧见人群里,多出来了太子和楚承烨,秦宗良还有郑阁老的长孙郑向恒。
见马儿漫步即将停下,林锦颜几人缓步上前行礼,楚承烨的马突然躁动不已,原地急躁的挪动步子,被围在中间无法施展,索性抬起前蹄踹在了前面的马屁股上。
太子正和顾睿洲说话,胯下的马吃痛受惊,忽然就窜了出去,眼见松了缰绳的太子,就要跌落马下,顾睿洲兄弟三人,还有楚承平冯斯年和薛忍全都纵马追了出去。
追出一里地,顾睿洲眼疾手快的翻身上了太子的马背,勒紧缰绳将马停住。
追来的几人忙上前询问,得知太子刚放下的心,听得身后的喊叫再次提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受惊奔逃,众人忙跟随救人,给楚承烨躁动的马腾出了空间,马剧烈的翻腾,立起前蹄又尥蹶子,想把楚承烨摔下马背,将安知闲楚承曜几人的马都吓得退开。
楚承烨的近侍韩束和孙坚,见状急道:
“殿下,可要将马斩杀?”
楚承烨用尽全力,匍匐在马背上:
“踏雪是父皇赏的,不可杀!将它制住!”
马厂的管事闻言,焦急的催促下人去拿绳索。
洪九见状,赶忙劝着林锦颜几人离开此地,往暖阁方向走。
孙坚和韩束,强拉缰绳迫使自己的马靠近楚承烨,韩束拽住踏雪的缰绳,孙坚揽住楚承烨将其带到自己的马背上。
背上无人压着,踏雪动作更是大了几分,捣腾马蹄嘶鸣着,将附近的马儿全部惊开,趁着韩束的马退开,猛的朝前窜出去,将缰绳拽出,胡乱的横冲直撞。
遇到马厂套绳子的下人拦路,踏雪愈发慌张焦躁,掉头朝着林锦颜等人方向的跑去,洪九见状,忙催着众人跑着进院子。
楚承曜安知闲几人,也赶忙朝着众人赶去。
林婉蓉则是跟着林锦颜身旁,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生怕林锦颜摔着。
林锦颜和冯斯瑶虽显镇定,面上也带着郑重之色,被丫鬟和下人围在中间,快步朝着院子行进。
听得身后下人的喊叫,众人边跑边回头看,就见踏雪已经将跟在最后的下人,踢飞了出去。
见踏雪朝自己奔来,周玥雪和林婉蓉都吓白了脸。走在最前面的周玥雪,脚步丝毫未敢停顿,被顺儿和林锦昀扶着,往不远处的院子跑去。
可两条腿的人远不如四条腿的马跑的快,众人皆惊呼出声,去救太子的顾睿洲几人闻声回头,吓得心都高悬起来,立刻调转马头,朝林锦颜等人奔来。
眼见踏雪还在跟着众人跑,躲闪已然来不及,追来的安知闲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那张因为剧烈奔跑,而乱了呼吸的明艳脸庞,无暇再有顾忌,使劲一抽马身,借着马吃痛猛蹿的劲头,松开缰绳飞身踩着马背助力,施展轻功极速朝众人掠去。
顾睿洲等人眼见又一个人下人,被踏雪掀翻在地,救人已然来不及,冲着林锦颜焦急大喊时,安知闲如神兵天降,以极快的身法,落在了踏雪背上,强拉缰绳迫使踏雪立起前蹄,咬牙用力的让踏雪调转了马头。
任凭踏雪如何烈性的挣脱,想把安知闲从马背上甩下去,安知闲就如同沾在马背上一般,直到顾睿洲等人赶来,安知闲才如同力竭般,被踏雪甩落。
落地滚了两圈,稳住身形,抬眼就瞧见踏雪高扬的马蹄,即将落在自己胸口,安知闲下意识发力,预备起身躲开,想着刚才出手的情形,怕是已经惹人怀疑,正想生生硬受下,却被飞身下马的林锦安顾奕辰和冉公子,还有洪九四人联手拖出马蹄。
顾睿洲身前坐着太子,挡住了他的行动,见安知闲被救下,才算松了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顾睿洲几人援手,踏雪很快就被绳索绊倒,捆住了四肢。
周玥雪见踏雪被制住,忙和林锦昀拉开了距离,走到林锦颜身后站定,同几人一起对安知闲行礼道谢。
几位皇子带着众人,忙上前关心询问,见太子和林锦颜等人都没事,顾睿洲上前捏了捏安知闲的肩膀,见其没受伤,才忍不住问道:
“方才怎么不躲开?”
安知闲面带两分虚弱之色:“本就功夫一般,情急之下用了蛮力,耗光了力气,实在是躲不开。”
顾睿洲虽有疑惑,见人多眼杂,也没有多问。
安知闲说完,对救自己的几人拱手道:
“还得多谢几位相救,不然我就算能保住性命,怕也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林锦安后怕的,将安知闲行礼的手按下:
“方才要不是安大哥舍命相救,后果定是不堪设想,该说谢的是我才对。”
顾奕辰也面带郑重道:“谢过安兄。”
楚承烨怀着一肚子憋闷,朝几人赔礼道歉后又道:
“若是旁的马这般,我早就将它斩杀了。因踏雪乃父皇赏的,故而留了它性命,待回禀过父皇再做处置。踏雪是由御马监所驯养,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却脾气温顺,今日的事定有蹊跷,待我查明定会给皇兄和几位小姐一个交代。”
太子神色不虞,言语间暗示楚承烨纵马行凶,林锦颜几人也是被自己牵连。
楚承烨却道,光天化日谋害太子,太子敢说他都不敢想,两人言语交锋,谁也不肯相让,众人不愿站队自然也不会相帮谁,还是楚承平出面,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才将这茬暂时揭过。
同众人打过招呼,又同救自己的顾睿洲几人道了谢,太子就黑着脸带一干人等回城。
楚承烨见状,怕太子告自己的黑状,也同众人说了话,带着自己人和踏雪,紧随太子回了城。
两方人马走后,众人也没了骑马的兴致,进院子净手更衣后围坐一堂,气氛稍显沉闷。
冯斯瑶:“哥,你们不是去赛马了吗?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怎会与你们同行?”
冯斯年瞥了眼楚承曜:“赛完马,在林中遇到三位殿下,就邀请过来一同骑马小坐,谁知踏雪竟会忽而发狂。”
楚承曜:“清晨出宫时,皇兄提议出城踏春骑马,我们便来了前面的山下,不想碰到了四弟和诸位。同行跟来,反倒让几位小姐和知闲受了惊吓,实在是罪过。”
楚承平:“二皇兄,踏雪又不是你的马,又是突然发狂,怎能怪你。只是……御马监驯养出来的马,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还从未出现今日的状况。”
众人闻言,皆沉思不语,安知闲端茶轻笑:
“那会力竭动不了,只能呆愣着看马蹄踩下来,见马蹄上皆有一圈白毛,倒是明白了它为何叫踏雪,可是因此得名?”
楚承平闻言无奈笑道:“确实因此得名,安兄倒是好兴致,那般情况下,还能去欣赏马蹄?”
安知闲笑意更加温和:“左右也动不了,只能多看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车里。
太子和秦宗良二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半晌,太子才面色不善的开口:
“那药薛忍下给了楚承曜的马,怎么发狂的是楚承烨的踏雪?亏我一路上,还防着老二,离得远远的,结果却被踏雪暗算,差点被摔下马,要是我摔残了,那怕是只能退位,父皇怎能允许天楚的天子,是个残疾。”
秦宗良:“暂且不知,想来是何处漏了马脚,被楚承曜识破,将计就计的用给了秦王。眼下这局面,最喜闻乐见的便是楚承曜。”
太子烦闷道:“楚承烨便楚承烨吧,回城后我就入宫见父皇。”
秦宗良眼神幽暗:“殿下,回城后莫要进宫,你坐我的马车回府后宣御医。秦王那个性子,定会急着入宫的,他急,我们便不能急。”
秦王的马车里。
楚承烨面带恼火的憋闷,催促车夫驾车快一些,要赶在太子前面入宫。
孙坚:“殿下,今日的事太过蹊跷,我怕殿下是被人设计,若是设计定还有后招,不如先派人回府将贾玉接来,听听他如何说。”
楚承烨烦闷道:“王府就他贾玉有脑子,旁人都是蠢的吗?不过是个幕僚罢了,本王还要处处听他一个下人之命行事不成!”
面对楚承烨的怒火,孙坚明白他只是在撒气,并不曾往心里去,见劝不动,孙坚递给韩束一个眼神,韩束了然点头,以催促车夫的名义,坐到了马车外。
行至王府不远处,韩束低声吩咐车夫几句,跳下马车快速离开。
马场里。
众人虽心有思量,却都默契的不提方才之事,听闻冯斯瑶带着几人押注,皆询问各自押的是谁。
楚承平瞥了眼林锦颜身侧,幽幽叹气道:
“哎,都是有妹妹的人,比不过啊。”
冯斯瑶:“表哥可是在怪我不曾押你?”
冯斯瑶平日话不多,说笑更是少,猛然一句玩笑,倒把楚承平给架上了,看向冯斯年无奈笑道:
“表哥你看,不光不押我,还不让我有抱怨。”
众人脸上皆有笑意,林锦安知晓妹妹押注了冉公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神不友好的扫了眼冉公子,只觉得此人只能当恩人,一点也不适合妹夫……
可自己说了几次,还曾给大表哥打听过冉公子过往后,提点过两次说冉公子可能想打颜儿的主意,也同颜儿说过,可大表哥和颜儿都不当回事……
众人未曾察觉到林锦安的哀怨,围坐一堂闲谈说笑,说起即将的放榜,下个月的太后寿宴,再往后的顾奕辰大婚,和顾睿洲离京去北境……聊到天色不早,才动身回城。
一行人虽都是轻装简行,可随行的下人加起来也有不少人,从官道进了城门,守城将挨个查验过马车后,放人入城。
冯斯瑶:“城门处的守卫,好像比之前严了些?”
冯斯年:“月初刚发生刺杀,自然是要多加盘查的,尤其是带兵器入城的江湖人,光有路引都无法入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14章诸事不顺
晋王府的马车同众人分开,行至僻静处,宋易和钟毅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赵进,见二人上车,钻出马车坐到驾车的曹献身旁。
钟毅扫了眼宋易,眼中防备和提防少了许多:
“殿下,我办完事回来,不放心您便去找您,正碰到薛忍对您的马动手脚,还好有宋易出手,用石子将那药丸弹开,不想却被秦王的马吃了进去。”
楚承曜目露赞赏的看向宋易:“原来竟是这样,幸亏你跟在暗处出手,不然今日,我怕是要被暗算的惹出祸来。”
宋易:“近来京都严查江湖人士,我怕我和曹献的身份,会给殿下带来麻烦,这才跟在暗中,能帮上殿下就好。”
楚承曜笑意温和:“今日之事,你帮了大忙,我可是捡到宝了。”
太子府。
听下人回禀,楚承烨进了皇宫,太子嗤笑道:
“如你所料,当真是个莽夫的性子。”
说完见秦宗良沉思不语,太子不解道:
“事情如咱们所想,可有何不妥吗?”
秦宗良仰头,眼珠睡着思虑转动:
“那会在马车里,我忘记了一个人。”
“何人?”
“殿下可记得,上回在国公府,替秦王给您送名叫郭秋成的护卫来,秦王府那个叫贾玉的幕僚?”
太子略微思索,在脑海中找到贾玉的脸,点了点头道:
“不过是个刁猾的书生,那又如何?”
秦宗良:“据我得知,近来秦王鲜少犯错,几次在陛下面前得到嘉奖,都是这个贾玉的功劳,此人虽是个书生,却颇有心计,若他出面干预,此事怕不会如我们所想的行进。”
两人说了会话,听得门房回禀,御医来了,太子起身进到里间躺好。
御医把完脉,虽未看出什么病症,但在宫中多年,熟知贵人生病法则,听太子说了受惊,就按照受惊的路数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还不待药熬好,就听得消息:
楚承烨进宫后,非但不曾替自己开脱,或是告状,反倒跪在御前请罪,恳求陛下责罚。
说什么,平日里虽和太子多又不和,但从未想过要害手足性命,今日见太子遇险,心中无比惊慌自责。
又将踏雪无故发狂都揽在自己头上,说定是自己饲养不当,不小心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致。
皇帝小惩大戒了一番,就将楚承烨放过,还亲自派人去查验踏雪发狂的缘故。
太子闻言,脸色黑沉的拍桌,吩咐探子去查楚承烨见皇帝前,可曾见过其他人。
药熬好时,消息再度传来:
秦王府的幕僚贾玉,在宫门口附近钻进过马车,呆了一盏茶,秦王才独自进宫。
太子将手边的药碗掀翻在地,把压抑许久的怒火宣泄而出:
“果真是这个贾玉坏事!近来真是诸事不顺!那个岳明珠,孤几次三番相约,她都称病推脱与孤见面。还有那个郑向恒,孤以礼相待,他却始终不曾给个准话!简直是岂有此理,都是混账!”
秦宗良扫了眼被溅出来的一滴药汁,弄脏的衣摆,眉间闪过不耐,稳坐着任由太子散发怒火,并不出言相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里,听得郑诚回禀,踏雪是因为误食了烈性的药物,才导致的发狂。
皇帝伏案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哼道:
“误食?承烨自小爱马,养过的好马无数,断不会出这种纰漏。能做这种事的,不是太子,就是承曜。御医看过太子怎么说?”
郑诚:“说是太子殿下惊了心神,需得好生调养两日。”
皇帝:“既然太子惊了心神,那就好生先在府里静养着,不必来上朝了。”
说着话,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眯着眼睛转了转发僵的脖子:
“当真是老了,身子越发不济。”
郑诚上前,边给皇帝捏肩边轻声道:
“太后娘娘都不算老呢,您怎么会老。陛下是为国事殚精竭虑,太过劳累罢了。”
皇帝笑骂道:“你个老东西,嘴愈发刁猾。”
被郑诚的手法按舒服的皇帝,闭着眼仰头道:
感受到薛忍几次试探的偷看,秦宗良语气低沉道:
“有事直言。”
“陛下好记性,派去的人叫陆春,确实回禀过。只是陆春探查的,是那老板有些身手,却不知他身手如此好。”
秦宗良自太子府出来,便闭着眼沉默不语。虽面色如常,可跟了秦宗良多年的薛忍,还是察觉出秦宗良此刻的不耐和烦躁。
秦国公府的马车里。
说到此处,皇帝眼皮微抬:
“若无异心,收为己用最好。否则,便消无声息的除掉吧。”
“听话音向恒似也不确定,找机会试探一下,当真是武功奇高……”
“陛下深谋远虑。还有一件小事,向恒说太师常去的那家不夜侯老板,今日在马场为了救人显露了身手,似乎功夫奇高,却刻意在人前藏拙。”
皇帝皱眉道:“朕记得你给那家茶楼派了人,回禀过那老板有武功。”
“承曜因为刑部的事,至今还未回朝堂,太子和承烨近来在朝堂上,为了刑部尚书一职,争论不休,朝堂上闹的乌烟瘴气,私下里也是小动作不断。朕让太子静养,为了不让承烨一家独大,不出几日他和承曜就会想尽法子回到朝堂。”
扫了眼秦宗良紧闭的双眼,薛忍神色恭敬道:
“属下发现.郑向恒,似乎会武功。”
秦宗良闻言睁眼:“他会武?”
“是,今日在马场,秦王的马发狂时,最先撞的不是太子殿下的马,而是郑向恒的马,郑向恒巧妙避开,那马蹄才落在太子殿下的马身上。要不是属下为盯着赵进,特意留在靠后的位置,还发现不了。”
秦宗良迟疑片刻,忽而慢慢笑开来:
“有意思,都知郑阁老这长孙,幼时体弱在府中养了十来年,才将身子调养好能出得府门,提起他都只知他继承了郑阁老一手妙笔,谁会想到他竟是练家子。”
“看起来确实是个内秀的文弱书生,多次见面我也不曾怀疑过。今日见到我还当是巧合,仔细想了想,若不是感知到,应该不会那般刚好的避开。”
秦宗良笑意再度扩大一分:
“能骗过我的人,属实不多,这样才有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五人回府路上就商量好,回去不要告知马场的事,以免长辈担心。
几人回府没多会,林思远也从书院回了府,一家子聚在松茂堂用了饭。
用罢饭喝了会茶,林锦昀便提出时辰不早,要动身回府,说完瞟了眼周玥雪,见其像没听到般,脸上难掩失落。
林婉蓉听林锦昀主动提出要回府,眼神在林锦昀和周玥雪身上扫视一圈吗,默默收回目光。
碍于林晏清在,林锦昀也不敢再多看,给长辈行了礼,就由着林锦安将他送出府。
送完人的林锦安,免不得再次来到颜玉轩,因白日自己的好妹妹给冉公子押注一事,好一阵劝说,见林锦颜和白芷主仆二人听得眉眼含笑,林锦安只觉惆怅不已。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兄长们都有人押注,自己没法选人才押了冉公子。又认真保证,会注意男女大防,才让林锦安放了心,兄妹俩说了会话,林锦安便回了自己院子。
白芷看着走远的背影笑道:“咱们少爷真是关心则乱。”
林锦颜笑意温柔:“哥哥也是担心我名声受损。”
白芷:“要说男女大防做的最好的,便是晋王殿下和表小姐了,今日在人前,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们相熟。”
“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锦颜眼中笑意淡去:“两个惯会做戏的戏子罢了,演的多了自是驾轻就熟。”
于私,他也算的是个谦谦君子,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品行端正,从未为难或是逼迫过自己,从未因自己是女子有过轻视,或是唐突的非分之想,反倒是给足了自己尊重。
林锦颜回想起和安知闲的点点滴滴,脑子乱成了一团,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听得守夜的洪九在帐外轻声问话,才思绪回神。
两世为人,林锦颜自然明白,这情形不对劲,可上一世的惨痛还恍若昨日,自己怎么敢再信男子……
还有近些日子,想起他时的悸动……
于公,他是很好的同谋,有能力有城府,能助自己成事。
与之相处,如品茶一般自在……
可安知闲……认识了多年,他和楚承曜是不同的……
安知闲虽不知过往,也不知目的,却从未害过自己,反倒能算上处处相帮。
梳洗躺下,一闭上眼,也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安知闲赶来救人的画面。
还有他躺在马蹄下险些遇险时,自己那高悬的心,似乎都停跳了片刻……
林锦颜:“没…没事。”
听林锦颜话音不像平常,洪九打过招呼掀开帐幔坐在床边,抬手抚上林锦颜的额头:
“似有些烫,我去叫白芷来。”
林锦颜忙伸手抓住洪九的衣袖,将其拽回:
“别去!并无不适,咳,我只是晚上饭用的多了些,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这才有些躁意。”
说完忙催促洪九去睡觉,待洪九放下帐幔,林锦颜才长舒口气,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暗自庆幸洪九不曾掌灯,自己此时定时脸红的厉害,要是被洪九看到,定然瞒不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怕吵到洪九,纵然睡不着,林锦颜也没敢翻身,乱七八糟想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清晨被叫醒用饭时,林锦颜脑子都还没理清头绪:
“我今日居然睡到了这个时辰?怎么也不早些叫我。”
白芷帮着穿衣:“晨起,洪九说小姐昨晚睡得不安稳,让您多睡会。”
林锦颜看向门口的洪九,见其悄悄的打哈欠,眼中尽是暖色:定是担心自己,所以也没睡好。
玉彤语气抱怨,脸上带笑道:
“她还守在门口,叮嘱我们干活轻声些,不要吵到您,好像就她一个人心疼小姐似的。”
听几人说起自己,洪九转头看来,和笑眯眯的林锦颜视线对上,又别扭的转过头看向院子。
到了松茂堂,瞧见林婉蓉给老太太剪指甲,周玥雪在一旁陪老太太说话,进屋行礼笑道:
“今晨偷懒起晚了,姐姐,祖母没骂我吧?”
老太太失笑道:“刚才可是骂了你好一通。”
林婉蓉笑脸明媚:“祖母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骂你。”
琉璃接过白芷替林锦颜解下来的披风,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将准备好的手炉递给林锦颜。
周玥雪:“姑婆怕妹妹过来冻着,早早就让琉璃姐姐备上了手炉呢。”
林锦颜亲昵的坐在老太太身旁:“就知道祖母最好了。”
老太太抬手捏了捏林锦颜的手背,感觉掌心温热才松开手:
“玛瑙说你昨夜睡的晚,可是昨日出城吹了风,身子不适了?”
“颜儿又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就那般娇贵了。并无不适,只不过一夜睡的晚些罢了,祖母不必担心。”
见林锦颜确实无事,老太太也放了心,吩咐琉璃摆饭。
席间,周玥雪说起刑部尚书齐全的妹妹,想约她去府里小坐,还想邀林锦颜和林婉蓉同去。
老太太瞧了眼林锦颜的脸色,婉拒道:
“你自己去吧,颜儿平日里掌家管账本就辛苦,昨日出城颠簸,夜里又没睡好,今日在府里好生歇歇,改日再去登门拜访。婉蓉可想同去?”
林婉蓉摇摇头:“我留在府里陪祖母。”
周玥雪心中暗道老太太偏心,全心顾着林锦颜,自己昨夜也因林锦昀的纠缠,睡的不安稳啊,怎么不见关心半句。
用了饭,林锦颜就在老太太的催促中,回颜玉轩休息,走前还同老太太连连保证,今日不忙正事不理帐,好生歇歇。
出了松茂堂,听得白芷夸老太太心疼自己,林锦颜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感受着手炉传来的暖意,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上次在不夜侯,安知闲给自己备的手炉,还有同他单独吃饭的场景……
回到颜玉轩,玉彤说要熬点热热的甜汤来,林锦颜脱口而出道:
“还是喝茶吧。”
说完又解释道:“今日不想吃甜的。”
净手更衣在桌旁落座,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以前忽略的事情,自昨日至今不断在脑海放大。
意识到这样不对,林锦颜吩咐白芷磨墨,写了满页纸,才感觉心中清明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停下笔,端起手旁的热茶,入口茉莉的清香在唇齿和鼻尖环绕,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再度乱了起来:
“玉彤,这茶哪来的?”
“小姐,这碧潭飘雪,是您上次在不夜侯拿回来的啊。”
林锦颜放下茶杯:“今日不想喝这个,去泡哥哥上次送来的茶吧。”
玉彤虽摸不着头脑,还是听话的将茶换下。
林锦颜思绪再次飘远:安知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因何去的冥夜阁?
“小姐,是在问我吗?”
听得洪九说话,林锦颜才惊觉自己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声:
“我…咳…我在想安老板身上并无太多江湖气息,故而好奇他怎么会在冥夜阁做事。是因为玉彤泡的茶,才想来安老板,所以好奇的问问。你昨夜没睡好,今日我不出府,你去歇息吧,我喝了茶也要睡了。”
见林锦颜语速比平日快,面上也似有尴尬闪过,洪九一脸莫名。
被林锦颜催促着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子,洪九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想了想再度出屋,找到林锦颜说有东西要采买,趁林锦颜今日不出府,刚好去买回来。
林锦颜本就尴尬,能将洪九大发走更是求之不得,立马满嘴答应下来。
探头看了眼洪九走远的背影,林锦颜长舒口气,捂着脸暗自抓狂:
真是丢脸死了,还是嫁过人的,没见过男人不成!不能再这样了!
林锦颜拍拍脸,刚才再度执笔,手腕就被白芷握住,片刻后白芷不解道:
“小姐你怎么了?早上洪九找到我,我就给小姐把过脉了,也并无不适啊。”
林锦颜石化一刻,挺直腰背一板一眼道:
“近来事情太多,理不出头绪,你小姐我是在发愁。”
白芷彻底放下了心:“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这天下就没有小姐想不明白的事。给小姐一点时日,小姐定能理清楚。”
林锦颜:“你对我倒是信心百倍……”
正说笑间,玉彤端着热茶进来:
“小姐,秦王妃派了贴身的婆子来,说是来给小姐送礼致歉。”
林锦颜:“不要惊动祖母,请进来。”
不夜侯。
洪九到时,安知闲正和风潇然还有安南风,在书房议事,听得竹青禀报,将人叫了进来。
安知闲:“你一人来的?可是林小姐有事?”
洪九扫了眼风潇然,慢悠悠道:
“小姐无事,就是好奇主子的过往问了我,我采买东西顺道过来,给您说一声。”
风潇然:“那小狐狸为何探查你过往?难道是想对付你?”
洪九悄悄翻个白眼:“小姐只是好奇,觉得主子不像江湖人,这才好奇的问我一句。”
风潇然:“只是问你一句,你就青天白日特意避开探子,跑这一趟?何时你对她如此上心了?”
就洪九不搭理自己,风潇然扭头看向安知闲:
“这小狐狸无利不起早,怕是对你起疑心了,我让天机门的人多盯着些无为阁。对了,万源宗也突然开始查无为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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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妃派的婆子,见到林锦颜就因昨日马场的事,替秦王和秦王妃连连赔罪,拿出一匹少有的云烟纱,和一尊白玉观音,用作赔礼:
“我们王妃听说,小姐因王爷之故受了惊吓,对王爷好一通埋怨。本来是要亲自来看望小姐的,知道小姐的性子极为孝顺,又不喜张扬,王妃要是过府不免惊动老夫人,这才派了老奴来。”
林锦颜侧身躲过婆子的行礼,客气的邀请婆子落座:
“嬷嬷千万莫要如此,哪敢担您的礼?您快坐下说话。马发狂本就属意外,哪能怪得了秦王殿下,这两件礼物太过贵重,王妃太客气了受之有愧。”
“虽说不是殿下本意,可毕竟让小姐受了惊吓,王妃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这两件是王妃的珍藏,也是王妃的心意,还请小姐一定收下。”
林锦颜推辞不过,将礼物收下,让白芷上了些茶点,留婆子喝了会茶,备了些礼物客客气气的让婆子带走。
不夜侯。
得知万源宗在查宋易和无为阁,安知闲沉思片刻吩咐道:
“我们和无为阁毕竟是同盟,不光多盯着些,若万源宗真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也出手帮着些。”
风潇然:“那小狐狸都开始怀疑你了,你还如此讲道义?你该不会……”
说着风潇然向前探身,盯着安知闲道:
“真对那个小狐狸有旁的想法吧?”
安知闲垂眸端起茶杯:
“你满脑子只有这些,怪不得风叔来信,让我多看着你。”
风潇然坐直起身子:
“说你呢,少拿我爹打岔。”
安南风扫视三人,眼中笑意莫名,见两人拌嘴,出言帮安知闲解围道:
“风少主,无为阁去年水灾时,在漳州出粮出药救助百姓,也算帮了我们冥夜阁,自是该关照些。再者,无为阁不是还帮我们和天机门,弄了不少银两吗?”
风潇然被安南风带走了思绪:
“说起这个,我至今都没想通,无为阁是从哪知道那藏宝库的事,事后也仔细查过,根本就查不到他们的消息来源,好像是凭空知晓一般。那小狐狸邪门的很,好多次都能未卜先知,她不会是狐狸精变得吧?”
洪九:“风少主,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这话我都想当成笑话,讲给小姐和白芷听了。”
风潇然急道:“我们说话,你给白芷说干什么?你还分不分得清你哪头的?”
见安知闲三人都看向自己,洪九眼神躲闪道: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主子,安叔,我得回去了。”
洪九说完,就抱拳退出屋外,安南风起身跟了出去,将其叫住:
“洪九,我们都信你。今日的事你做的很好,日后林小姐再对主子什么好奇,你都要告诉主子。主子的事,该说的也可以给林小姐稍微透露一些。”
洪九点头应下,刚转身要走,再次被安南风出声叫住:
“其实主子昨日全力救人,身子还没缓过来,你回去可以说给林小姐听。”
洪九:“主子不是好好的吗?”
安南风:“你这丫头的聪明劲,怎么一阵一阵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看着安南风进屋的背影,满是疑惑不解,直到回到林府见到林锦颜,忽然想通了话中含义。
于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洪九,找到了绝妙的好法子,在林锦颜练字看书的闲暇时,洪九故意同一旁的白芷闲聊。
聊安知闲幼时家中忽遭变故,双亲尽失孤苦无依,重病了一场险些丧命。
聊安知闲被安南风养大,带着他经商赚银两活命,又找人教他武艺强身。
聊安知闲的爱好,聊安知闲为人正派,聊安知闲在马场受了些轻伤……
看书的林锦颜虽未抬头,也照常翻页,可书里的内容硬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该说的话说完,洪九打着哈欠回房歇息,白芷叹息道:
“难得洪九今日能说这么多的话,想来安老板是因拜在冥王门下习武,才给冥夜阁做事,如此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说到此处,白芷不耐道:
“这个冥王前辈也真是,将安老板教的如此出挑,却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个风少爷简直没半点正形,跟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
林锦颜合上书:“我倒是觉得风少爷性子虽有些跳脱,却也并非没可取之处,只是他对你比较特别,格外爱跟你多闹些。”
白芷:“小姐!您说什么呢,他那人嘻嘻哈哈的跟谁都是那般。倒是安老板对您,才真是特别优待,处处都照顾着小姐。”
林锦颜:……
我怎么就躲不开这人了!
林锦颜思来想去,知晓现在远不是她能放松戒备,谈情说爱的时候。再者,她对安知闲也并不是完全信任。
想到自己的心之所愿,林锦颜将女儿家的心思强压了下去。
恢复理智后,觉得不管安知闲出自何种目的,救了自己是事实,还是备了谢礼让洪九送去了不夜侯。
皇宫。
陈御医这两日当值,魂不守舍,连药都开错了人。
唐医士抓药发现不对出言提醒,陈御医才如梦般惊醒,细看之后惊出一身冷汗,强打精神重新开了方子,让唐医士抓好药给宫女拿走。
陈御医双手搓了搓脸,缓了缓心神,坐直身子再次睁眼时,就见桌上多出一张纸,展开还未看清内容,就先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桂花。
陈御医握紧纸张,快速起身四处打量,厅堂里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什么人看向自己。
再度展开,看清了内容,陈御医像是松了劲似的大口喘气,又连着看了两遍,才将纸张塞进袖口,心中默默期待着亥时的到来。
盐运司。
唐阁老带着世家子弟和孟杰,与户部官员对接一应事务后,同孟杰郑向恒等人分派各自的管辖事宜。
待将事情理清,郑向恒跟随着唐阁老虚心请教,谦逊的模样得了唐阁老好感,教的也更用心了两分。
孟杰跟着两人,并不出声打断,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唐阁老有意培养孟杰,借着教郑向恒的由头,连带着教了二人好些最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有和官场之人打交道的规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御医回到府中,如同嚼蜡般用了饭,就在客厅如坐针毡的苦等,不时的问问下人时辰。
亥时刚到,管家敲门而入,拿出门房送来的信,递给陈御医。
陈御医将管家挥退,见其关上门才匆匆拆开信,一个模样精巧的金锁从信封中掉出,陈御医弯腰捡起,认出是自己长孙的佩戴的东西,陈御医忙将信展开。
信纸分两页,一页是自己小儿子写的,一页上有熟悉的挂花,明显出自送信人的手笔。
看清了信中内容,陈御医松了口气,瘫坐回椅子。手中紧攥着金锁思虑半晌,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眼中的挣扎,也随着火光消散。
城外。
林锦颜用皇帝赏的地契盖的庄子,已然全部竣工,林锦颜和林锦安一起出城查看。
巡视了一圈,见各处都如自己所想,林锦颜眼中闪过满意,对一旁的杜兴笑道:
“幸苦了。”
杜兴神色恭敬:“是小姐心细,画的图考虑周详,这庄子才能有如此面貌。”
林锦安满脸骄傲:我的妹妹就是厉害。
林锦颜:“要不是表姐在府里,不好单独将堂姐叫出来,今日本来是想带堂姐一起来的。”
林锦安:“堂姐定然也会喜欢这,日后等有机会了,再带堂姐来。”
说话间,洪九走来说安知闲出城办事,路过时知道兄妹两在这,特来打个招呼,询问方不方便。
本来林锦安就很喜欢安知闲的为人,前些日子,安知闲又在马场救了林锦颜等人,林锦安对他更是如自家兄长一般亲近。
不待林锦颜说话,林锦安就脆生应下,快步出了院子去接安知闲。
林锦颜看着兄长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朝正厅走去,吩咐白芷去上些茶水点心。
白芷对安知闲观感不错,想起前两日听洪九说起安知闲的爱好,询问过庄子里的下人后,挑了两盘安知闲爱吃的点心。
待和下人端着备好的茶点进了正厅,发现来的不止是安知闲,还有对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风潇然时,白芷的笑意都淡了下去,放好茶水默默站到林锦颜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林锦安:“安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出城?”
安知闲笑道:“我们昨日出城办事,办完太晚了些,想着连夜赶回来,会被关在城门外,索性在外住了一夜,今晨才动身,不想竟能遇到你们,还真是巧。”
风潇然冲白芷呲牙了半晌,也不见白芷赏自己一个眼神,听得安知闲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可以从南门直接入城,听说这兄妹俩在这,特意绕路到此地,能不巧吗?
说了会闲话,得知二人赶路还未曾用饭,林锦安留二人吃饭,趁林锦颜带着白芷去安排吃食,领着两人逛了圈庄子,得了夸奖自得道:
“这可是我妹妹制的图。”
安知闲又将林锦颜夸奖了一番,大赞林锦安和顾睿洲顾奕辰福气好,有个这么优秀的妹妹,自己羡慕不已。
林锦安闻言,更觉安知闲怎么看怎么顺眼,一口一个安大哥叫得分外亲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22章怨念颇深
风潇然随手折了根细细的竹枝,斜叼在嘴里,双手环胸的跟在二人身后,听得安知闲的话,白眼都要翻到了后脑勺:
你这货要不是对那黑心的小狐狸别有用心,我把风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身后的怨念,安知闲在林锦安指着前面的学堂介绍时,抽空侧头扫了眼风潇然,怕他捣乱,用口型快速说了句:
你要不老实,我就写信让风叔抓你回去。
看懂的风潇然恨恨咬着嘴里的竹枝,怨念大的林锦安都不禁回头:
“安大哥……风大哥这是怎么了?”
安知闲笑意温和:“他上火牙疼,不用管他。你方才说林小姐以后要在这里办学堂吗?”
林锦安思路被带走,兴致勃勃的同安知闲说起林锦颜以后的安排。
风潇然:早早就开始在大舅子面前装乖卖好!人家比你小那么多呢!不要脸!
摆好饭菜,四人围坐一堂,风潇然扫了眼菜色,眼神在安知闲和林锦颜两人之间流转一圈,对安知闲坏笑道:
“今日还真是巧,能碰巧遇上也就罢了,这怎么半数菜还都是你爱吃的?”
安知闲闻言细看过后,眼神不自觉飘向林锦颜,林锦颜与之对视一瞬,强自镇定的移开目光。
白芷脆生生笑道:“上次安老板在马场救了我们的性命,前两日听洪九说您爱吃这些,我刚去厨房看了,在现有的食材里,将您爱吃的做了几道。”
感受到安知闲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垂眸端杯喝茶:
还真是我的好丫鬟……真是会安排让我尴尬的事……
林锦安:“白芷做得对,回去少爷有赏,那日要不是安大哥出手,后果简直不敢想。”
安知闲:“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再谢可就见外了。”
林锦安笑道:“好,听安大哥的。也不知饭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动筷吧。”
席间,林锦颜能察觉到对面的安知闲,每次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的视线。
以前没那个心思时,也从没多想过,如今面对他感官都放大了不少。
纵然心有悸动,林锦颜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专心用饭。
四人吃相极好,偶尔闲聊一句,一顿饭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安知闲因白芷的话,心情大好的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用过饭就提议走动消食。
几人慢步到庄子后面的山上赏景,聊的兴致高昂时,安知闲问道:
“方才进来时,见这庄子四处都布置妥当,却还未挂匾额,准备挂什么?”
林锦安笑道:“颜儿说,想请高人赐字。”
安知闲看向林锦颜:“噢?不知是哪位高人?”
林锦颜:“我未有功名,又是个女子,按理是不能开学堂的,纵然这学堂是为百姓,并非为盈利,万一有好事者追究下来,也免不得要多做些纠缠。我想着让着学堂过了明路,堵住悠悠众口,纵有找事的,也说不出什么。所以预备去求祖父,和姚太师赐字。”
安知闲眼中染上笑意:
“太傅在学子当中的影响,自不用说。姚太师可是当今天子之师,他若肯赐字,自然无人敢置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安知闲和林锦颜文绉绉的闲谈,风潇然只觉牙疼。
跟白芷搭话,白芷也是能不答则不答,更让风潇然提不起精神,百无聊赖的跟在几人身后。
瞥见山腰下毛乎乎的小影子,风潇然粲然一笑:
“这地方有野兔子!待我抓来烤着吃。”
林锦安闻声看去,瞧见兔子的毛色,也来了精神:
“这个毛色倒是漂亮,用来做个手抄刚好。颜儿,等我将它抓来做好送你。”
说完林锦安就施展轻功朝山下追去,风潇然见状也跟了上去:
“嘿!那可是我先瞧见的!”
林锦安脚步丝毫不听,回头笑道:
“谁先看见没用,谁先抓到就归谁。”
风潇然闻言,加快速度越过林锦安:
“这可是你说的。”
林锦安被超过,忙加快速度朝风潇然追去。
转眼两人追出去两里地,林锦颜只能勉强看到自家兄长的背影。
安知闲:“我这同门的性子林小姐也是知晓的,爱玩闹些,见笑了。”
林锦颜:“无妨。我哥这些年为考功名,常年精神紧绷。难得有这么孩子心性的一面,随他们去吧。”
安知闲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的平坦处道:
“左右也是等,林小姐身子弱,此处在风口,不如我们再往上走走,那里平坦也背着风。锦安他们回来,一眼就能瞧见我们。”
林锦颜转头看去,又看了看山下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点点头道:
“也好。”
安知闲慢步跟着主仆三人身后,因无人瞧见,眼神肆意又贪恋的停留在林锦颜的后背,心底的柔情自眼中蔓延开来,只觉得眸中的倩影,连发丝都带着迷人的气息。
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林锦颜感觉后背亦开始发烫,心跳也在慢慢上升,待爬到平坦处时,面色都带着一抹红晕。
白芷:“小姐爬累了吧?我找地方让小姐坐下歇歇。”
安知闲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白芷:
“虽然开始暖和了,这山里潮气却还重,你家小姐身子弱,将这披风铺上再坐。”
林锦颜拒绝的话还未出口,白芷便已上前道谢接过,转身回来时,冲林锦颜眨眼笑道:
“小姐,安老板思虑周全,我这就找地方给您铺好。”
眼见白芷已经将披风铺在了树叶上,此时再来推辞倒显得矫情,林锦颜道谢后坐了上去,心中暗道:
回去后赔安知闲一件披风就是了。
静谧的气氛,让如今的林锦颜有丝尴尬,眼巴巴看着山下,祈祷着林锦安快些回来。
安知闲见状,以为林锦颜是在担心,笑着宽慰道:
“我那同门平日虽不着调,身手却……”
说话间感受到陌生的危险气息,安知闲脸色陡然一变,快步挡在林锦颜身侧,目光如炬般射向不远处的大树:
“谁在那里?出来!”
洪九将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扶着林锦颜站起,护在自己身后。
安知闲紧盯大树,见来人不肯现身,再度出声道:
“阁下鬼鬼祟祟,难不成是山贼?再不出来,我可要报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喊完话,等了一瞬不见人影,将脚旁的石子当作暗器,加足了力道,直对着大树踢去。
树后的蒙面男子抽刀挡下石子,将身影暴露出来。
见躲不过去,蒙面男子也不废话,对安知闲的问话置之不理,提刀朝着安知闲杀来。
怕刀剑无眼牵连到林锦颜,安知闲对洪九喊了一句:
“护好她!”
说完看了眼林锦颜,冲着蒙面男子迎了上去。
感受蒙面男子身法刁钻,出刀狠戾,却不袭击自己的致命处,不像刺杀,更像是逼迫自己使全力般。安知闲心知此人在试探自己,只用轻功和身法避让,并不与其硬碰。
见两人交上手,安知闲几乎次次都是贴着刀尖躲过,打得险象环生,林锦颜紧紧攥着衣袖,本就高悬的心因白芷一句:
“那人手里有刀,安老板赤手空拳的太危险了。”
更加忐忑不安:
“洪九,去找我哥和风少爷来帮忙。”
洪九:“我要保护小姐。”
林锦颜急道:“那人被安老板缠住,我无需保护,你快去!”
洪九打量着蒙面男子的身手,正欲说话,就被安知闲高声打断:
“洪九,你的任务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家小姐!万一这贼人还有同伙,你家小姐就被你置于险地。”
安知闲关注这边分神说话,蒙面男子趁机加快出手,安知闲避让不及,腰间的外衫被划了个大口子,吓得林锦颜惊呼出声:
“小心!”
安知闲闻言,心头止不住的温热荡漾,要不是正与人交手场合不对,他都想笑出来:
“林小姐放心,安某身手虽不济,却学了一身保命的轻功,打不过他却能躲得过,等锦安他们回来,合力困住他,带他回城见官。”
蒙面男子担心风潇然两人回来,出手愈发狠辣,却怎么也伤不到安知闲,瞥了眼不远处的林锦颜,借着安知闲躲闪的身法,错身朝着林锦颜杀去。
安知闲见状,忙转头去追:
“洪九!”
洪九护在林锦颜和白芷身前,冷静抽出腰间的软剑,静待蒙面男子近前。
即将交手之际,蒙面男子忽而转身,抽刀朝着身后赶来的安知闲劈去,安知闲匆忙避开,还未站稳身形,蒙面男子身法诡异的绕到洪九身侧。
洪九快速侧身,细长的软剑缠住刀身,剑尖直逼蒙面男子的手腕。
蒙面男子为保住右手,果断弃刀后撤,又迅速用袖箭逼开洪九,感受到安知闲从侧方袭来,抬掌对着林锦颜挥出。
白芷见状闭眼将林锦颜护在怀中,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白芷回头看去,就见安知闲展开双臂护在两人身前。
洪九出剑,将预备对着安知闲后背再补掌的蒙面男子逼退,又将其发出的袖箭挑飞,蒙面男子见无法再得手,施展轻功逃离。
白芷的转身,让空出视野的林锦颜和安知闲对视上,见一丝血迹自安知闲嘴角溢出,林锦颜不由目光紧缩。
见安知闲捂住胸口,面色痛苦的跪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林锦颜忙上前扶住:
“安知闲!你怎么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和林锦安一人拎着只兔子,在下山处四下打量,瞧见林锦颜几人,林锦安兴奋高举兔子大声道:
“颜儿你看!我抓到了!”
说完话,快步跑上山,对着林锦颜献宝道:
“颜儿你看看,兔子可肥了。”
林锦颜笑着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
“哥真厉害,怎么去了这么久?”
安知闲单手抱着披风,慢步上前看了看兔子:
“似不像那会瞧见的那只。”
林锦安:“安大哥眼神真好,那只兔子肚子圆乎乎的,风大哥说像是只怀孕的母兔,我们追到后,就把它放了。本来会空手而归,不想放兔子不远的地方,又瞧见了一窝野兔,我追了半晌,挑了只最肥毛色最好看的回来。”
风潇然拎着后腿受伤的兔子,慢悠悠走来,正欲说话闻到血腥味,忽而脸色一变,扫视一圈几人,目光落在安知闲身上:
“你……”
安知闲出言打断道:“玩够了,我们就回去吧,突然想起今日有两个朋友来不夜侯,不能让他们久等。”
瞧见安知闲制止的眼神,风潇然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语气不明道:
“是要早些回去,不然我这兔子的血都要流干了。”
林锦安笑道:“那你怪谁,明明能抓的,你非要用匕首扔,弄的全是血腥味。”
林锦颜:“哥,出来有些时候了,我们也回去吧。风少爷,你拎着血淋淋的兔子入城太扎眼了,回庄子我给你们备辆马车。”
林锦安:“颜儿,安大哥他们是骑马来的,兔子找东西装好,带着不妨事。你准备马车,安大哥他们也用不着……”
安知闲笑意温和的接话:“用得着,许久没长时间骑马了,骑了一早上甚是疲累,多谢林小姐了。”
林锦颜情绪复杂的瞧了安知闲一眼:
“安老板客气了。”
几人同行下山,风潇然嬉皮笑脸的找白芷说话,身形刻意将一旁的洪九堵住。
divclass=contentadv待白芷气呼呼的加快步子,扶着林锦颜走远,风潇然笑意未变,扫了眼前面的几人并未回头,眼神冷冽的看向故意放慢步子等自己的洪九,压低声音道:
“你对他出手?”
洪九:“不是我,是个黑衣蒙面人,主子打得过。”
风潇然闻言,眼中冷意消散:
“不是你最好,我不管你为谁,这次不是,以后也不准。”
安知闲回头,瞧见二人说话,对风潇然道:
“抓只兔子,就把你累的走不动了吗?”
风潇然:“小爷我脚程指定比你快,让你十步罢了。”
安知闲:“谁在跟你比脚程?你今年贵庚啊?”
林锦安听着两人斗嘴,止不住发笑,林锦颜虽有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向安知闲的背影,眼中藏着复杂的担忧。
马车里。
林锦安兴致勃勃的说着木笼中的兔子,说了半晌不见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妹妹走了神。
林锦安抬手,在林锦颜眼前挥了挥:
“颜儿?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瞧着你不对劲。”
林锦颜扯出一抹笑:“我在想,堂姐要是看到这兔子,定舍不得你扒了它的皮,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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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白日安知闲中掌吐血,扶他坐在披风上,本想让白芷替他诊治,却被他低声制止:
“那人是来试探我的,还没走远,白芷是你保命的底牌,不要暴露人前。”
洪九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安知闲服下,又帮着运功催发药效,才让安知闲的内伤暂时稳住。
察觉蒙面男子彻底离开,安知闲接过林锦颜递来的帕子,擦干嘴角的血迹,又让洪九将地上的血迹掩埋掉:
“试探我的人,身份不低。锦安不知情,不要把他牵连进来,一会你们都装作无事发生即可。”
林锦颜:“你的伤……”
安知闲语气温柔:“伤的不重,再说我那可住着吴神医,不会有事的。今日你也是被我连累,幸好你无事。”
林锦颜略微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
“可是那日在马场,你展露了身手,才引来的猜忌试探?”
安知闲宽慰道:“同在京都,又有些往来,那群人精心思那么深,就算没有马场的事,也瞒不住多久。”
说话间看见山下风潇然两人的身影,安知闲站起身,将披风捡起抖了抖灰尘,搭在胳膊上挡住被刀划破的外衫。
装作无事的模样,同林锦安二人说话,这才将林锦安瞒过……
左右睡不着,林锦颜索性坐起身子,出声叫来守夜的白芷:
“你找洪九去一趟不夜侯,去看看安老板的伤如何了?”
说完又解释道:
“好歹他今日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总该要问上一句的。”
白芷:“我这就去。”
皇宫。
刚沐浴完的皇帝躺在软榻上,由郑诚按头解乏。
“你是说,那个安知闲轻功不俗武功却一般?”
郑诚轻声道:“派去的人是这么说的,说这个安知闲只会靠着轻功和身法去躲,身手却是平平无奇,还不如林小姐身边的女随从。”
皇帝闭着眼,眉头轻皱:
“怎么要在那丫头面前动手?”
“安知闲一直不出茶楼,派去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昨日他突然和朋友出了城,派去的人没准备,跟丢了人。本来等在城外,打算他入城前动手的。谁知安知闲又转道去找林小姐,派去的人被发现了踪迹,不得已才交了手。”
“可曾查出这个安知闲,出城后去了何处?”
“已经查到了。陛下可记得上元节时,天机门的少主和冥夜阁的阁主冥王,大打出手之事?”
皇帝:“嗯,他出城和此事有关?”
“天机门的少主年少气盛,上回将冥王追到冀州,还是追丢了人,心中耿耿于怀,派门人四处追查冥王的踪迹,没抓到人便把气撒到冥夜阁的帮众身上。前几日抓了冥夜阁的人,关到天机门在京郊的堂口里,逼那冥王现身。昨日便是约定之日,这个安知闲和朋友,是听了茶客的消息,出城去看热闹的。”
皇帝睁开眼:“为了出口气,就将自家堂口暴露出来?”
郑诚笑道:“听说,天机门的门主气的扬言要扒了儿子的皮,已在来京抓儿子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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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九到时,茶楼刚打烊不久,伙计都已经回家。
躺了半日的安知闲,从床上坐起,无视一旁风潇然的黑脸,一口气喝完了药,忙皱着眉接过凌久递来的茶水。
风潇然没好气道:“那般不要命的能耐,还会怕苦?”
不待安知闲说话,竹青敲门说是洪九来了。
安知闲系好外衫,将人叫进来,没等洪九开口,风潇然就臭脸道:
“来干嘛?看他死了没啊?受伤的时候你放任不管,这会儿有什么可看的。”
安知闲:“回城时我就告诉你了,是我不让她出手,你朝她撒什么气?”
见风潇然将脸迈到一边,安知闲看向洪九:
“可有旁的事?”
洪九眼含自责:
“没别的事,是小姐不放心,让我看看您。您伤…重吗?”
安知闲闻言,眉目舒展开来,眼底染上光亮,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两分轻快:
“她让你来的啊?你回去告诉小姐,伤不重……”
吴大夫领着孟杰,一人端着一碗药,臭着脸推开门:
“内脏都震伤了,你还想怎么重?都喝了!”
安知闲看着两碗黑乎乎的药汁,眼中透漏着抗拒,堆起笑意语气乖巧道:
“回来时您就让我喝了一大碗药,方才又喝完一碗,现在再喝这两碗,是不是太多了些?”
吴大夫罕见的对安知闲黑脸:
“休想蒙混过关,不多你不长记性!我来时,老门主可是交代过我,让我务必保你康健。你倒好,打不过也就罢了,能打过你不打躲都不躲,硬生生交出去小半条命,你要我跟老门主怎么交代?”
不忍看安知闲挨骂,凌久上前抱拳请罪道:
“吴神医您消消气,主子也是没法子。”
吴大夫:“还没骂你呢!你跟在暗处,为何还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他幼时丢了半条命,那是祸到临头确实是没法子,今日明明能避开,甚至能将那人斩杀灭口,为何还要让他受这份罪!”
凌久扫了眼安知闲,自责道:
“属下失职,甘愿领罚。”
安知闲语气落寞道:
“吴大夫,是我不让他露面的。今日较之当年,并无差别。试探我的人,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那人派来的。我确实可以将人灭口,然后呢?就算我做的毫无痕迹,那人的疑心也会更甚,还会再派人来。要挨个全杀了吗?”
风潇然:“杀了便杀了,天机门又不是护不住你。”
安知闲:“别说赌气的话,天机门虽强,毕竟身在江湖,怎能敌得过一国雄兵?你心中十分清楚轻重,不然也不会同意我的提议,传信和风叔商量此事,派陈瑶扮成你的样子招摇生事。”
吴大夫将药碗放在桌上,愁眉不展的沉闷坐下。
风潇然一口浊气堵在心头:
“你还好意思说,想得这破主意,害小爷名声尽毁,以后旁人提起天机门的少主,都要说一句意气用事的草包。”
屋内众人闻言,皆默契的转头看了眼风潇然。
风潇然炸毛的拍桌而起:
“你们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刚才那眼骂得有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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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关上门陆春散尽笑意,身板也直了起来,拿了盆正预备倒水洗漱,察觉屋内有人,立刻将手中的盆用作武器,朝着察觉气息的方向丢去。
盆在黑暗处被人接住,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来:
“是我。”
陆春紧绷凌厉的神情,闻言变得恭敬:
“不知是您来了。”
“那安知闲如何?”
陆春:“昨日听茶客说了天机门的事,被那个叫潇公子的朋友拖出城看热闹,今日午后坐马车回来的,像是受了重伤,我瞧着吴神医面色焦急,孟杰还倒了一盆血水,应该伤的很重,我走时他还未醒。”
“既然受了重伤,为何茶楼还开着?”
陆春:“茶楼是掌柜竹青在管着,因为有些老茶客在谈事,所以才没关。安南风安顿好安知闲,亲自去报了官,跟随官差出了城查案,此时应该快回来了。”
“晋王派去的人如何?可曾发现你?”
陆春:“那个徐言还不知我的身份,如往常一样,每回姚太师等人去茶楼时,他都争着送茶探查消息。”
“你好生盯着,莫要被发现身份。”
京郊,天机门堂口。
带着笑脸面具的男子,趴在山坡上,紧盯下方灯火通明之处。
身旁的黑衣蒙面男子,低声询问道:
“主子,白日里天机门的少主,已然在此地和冥王交过手了,您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面具男子:“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奇怪。独霸江湖的天机门少主,真会是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二世祖?”
蒙面男子:“大概就因为天机门这份实力,所以日子过得顺遂,才养成如今的性子。”
面具男子:“可为何他每次犯蠢,都是因为冥夜阁?若真是这个性子,以前怎么从未听说?”
蒙面男子想了想才道:
“或许…以前没人敢招惹他?江湖传言,冥王行事只凭喜好,这两个刺头遇到一块,能掐起来也属正常。”
面具男子男子沉思片刻,退出山坡站起身,用手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虽然都能说的通,还是总觉得不对……安知闲和那个风潇然居然都在场……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蒙面男子:“主子,两人交手您也看到了,虽没分出胜负,两人又在打斗中不知所踪,可那少主的功夫路数确实出自天机门,那位冥王您几年前同他交过手,您不是也说功夫一样嘛。”
面具男子脑子一团乱麻,想了想吩咐道:
“继续探查二人的行踪,派人把这里盯住,宋易和无为阁查的如何了?”
蒙面男子:“万源宗年前同无为阁打过交道,倒是查到一点眉目,无为阁的阁主,好像是个女子。”
面具男子疑惑不解:“怎会是女子??”
次日。
安知闲重伤卧床,安南风报官细查凶手的消息,便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受了伤,第一反应是去报官,看来和江湖没什么牵扯,不必再试探了,一个有些保命手段的圆滑商人罢了,随他去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来找安知闲喝茶,得知他受了伤,忙到后院看望,问完伤情,又几番追问因何受伤,听安南风说起,才明白了原由:
“我就说那日在马场,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为何没躲,原来如此……你做事思虑周全,此番受难,皆是因两次援手救我妹妹之故,我心中铭记大恩。”
安知闲靠坐在床上,面色泛着苍白,抬手摁下顾睿洲的抱拳行礼:
“你我相交多年亲如兄弟,如此就见外了。我受伤也是为了示弱自保,不是令妹的缘故,不必放在心上。”
“那日要不是为了救我妹妹几人,你也不会暴露身手,引人查探。知你心善施恩不望报,我却不能装作不知。”
仔细问起出手伤人的武功路数,顾睿洲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头绪:
“因着山川坛的刺杀,京都对外来人尤其是会身手的江湖人,都格外的严查。你暴露了身手,免不得会被人盯上。既然对方能派出身手如此不俗的手下,定不会是无名之辈,你可有怀疑之人?”
安知闲摇摇头:
“马场那日我出手时,在场的人不少,至于是谁要来试我,确是没有头绪。叔父报了官,官差去查过,以他们的身手自然毫无所获,此事怕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顾睿洲:“一会我去城外瞧瞧,就算背后之人位高权重,不能帮你讨了全部的公道,好歹查出人来,心中也有提防。”
安知闲:“洲兄要一人去查?近来江湖动荡,还是带上帮手为好。”
顾睿洲:“冉兄弟去见故旧,前两日就已离京,奕辰不久就要大婚,许多琐事缠身也走不开,此事也不便让旁人知晓,还是我一人去的好。”
说着话,顾睿洲站起身,笑着宽慰道:
“就算遇到了贼人,虽不敢说一定能将人留下,保命还是没有问题,你莫要担心好生养着,我查到了什么定来告诉你。大恩不言谢,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
安南风送走顾睿洲回来,见安知闲要下床,忙快走几步将人摁了回去。
“安叔,伤的没那么重,您别担心。”
安南风:“那也要好好养着,等药熬好喝了,安生的睡一觉,这些年您都不敢松劲,养伤这几日权当歇息了。”
安知闲无奈躺下:“方才洲兄追问,我已然搪塞过去,您为何要告知他实情?”
安南风给安知闲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
“您对人好,总得让人知道不是?往后安北将军在有些事上,也会更多考虑您些。”
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目光,安知闲不着痕迹的错开。
安南风见状失笑,又不忍安知闲尴尬,主动转了话音:
“方才您引安北将军去城外追查,也是为了那人能更放心吧?”
“我与洲兄的交情,有心之人皆知,若他看过我豪无作为,反倒惹他们猜忌。京都这地界,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越让人放心。洲兄走这一趟,对他对我都好。为防止真有什么万一,让凌久暗中跟着他出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襄王府。
林锦颜带了些吃食,来看望“行尸走肉”的妍凌郡主,随着麽麽退下知礼关上了门,方才眼神空洞的妍凌郡主,瞬间就有了活力,挽着林锦颜的胳膊,就开始诉苦。
说自己学规矩学的暗无天日,度日如年,真想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又道想着要嫁人,心中还是有点发慌……
两人凑到一起,说了半晌的体己话,直到下人叫用饭,两人才从房中出来。
襄王妃虽恨铁不成钢的,拘着妍凌郡主学规矩,但到底是自己自小疼到大的女儿,见妍凌郡主学规矩学的都瘦了一圈,嘴上虽不说,心中也是心疼。
令厨房给妍凌郡主的院子,单独置办了饭菜,让林锦颜和妍凌郡主单独一桌。
妍凌郡主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察觉麽麽的眼神,忙将笑意收敛,可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
高高兴兴用了饭,又得了林锦颜会常来看她的保证,才依依不舍将人送走。
行至前院,遇到楚承逸,说了两句家常,便扯起了闲篇儿。
楚承逸闲聊说到林锦颜养伤时:
“苍圣山地处漳州交界处,又紧挨着盛产药材的屏南,确实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说起漳州,我还听过一件趣事,林小姐在苍圣山,可曾听闻有个叫无为阁的江湖门派?”
林锦颜想了想才道:“去年回京时,好像在路上听到过……听闻水灾时救了不少百姓?”
楚承逸语气赞赏道:
“对。如此为民的门派,想来那阁主,也是个良善之人。偶然听闻,无为阁的阁主,居然是个女子,如此心怀大义的奇女子,真想认识一下。”
林锦颜:“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这阁主居然能在江湖立身,还有余力帮助百姓,我也想瞧瞧,是个怎样的人。小王爷若能结交,定要为我引见。”
楚承逸紧盯林锦颜的神色:
“林小姐不必自谦,我倒是觉得林小姐,和这无为阁的阁主很是相像,都是世间少有的良善女子。”
林锦颜面色坦然的笑道:
“我是仗着家中长辈疼爱,又有故去的娘亲留下的嫁妆傍身,才能对百姓行点小善,远比不上这位阁主。”
坐进马车放下车帘,林锦颜依旧能感觉到,外面那道审视的目光。
看着马车驶出襄王府,楚承逸将目光收回,眼中透着探寻到真相的兴奋。
从襄王府出来,林锦颜顺路查看了几家铺子,最终将马车停在了泰丰粮行门口。
像以往一样,洪九守在粮仓,高帆领着林锦颜和白芷进了密道。
凌石上了茶便沉默的守在门口,等了一盏茶,随着密道的门推开,林锦颜起身见到却不是安知闲。
风潇然吊儿郎当的走出密道,懒洋洋的坐下:
“我小师弟伤的重,这会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所以我代他这个伤者来见,来听听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风潇然虽带着笑脸,体态一派松弛,说出的话却是单刀直入怨气十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被风潇然迁怒,并无半丝生气,抬手拦住要说话的白芷,缓缓落座:
“我与安老板,是生死之交的同盟,向来都是彼此尊重有商有量,哪敢谈吩咐二字。安老板舍命相救,我心中不胜感激,今日过来,只为看看安老板的伤,并无其他事。”
门口的凌石,听闻安知闲的伤,是因林锦颜之故,不由侧目眼含不喜的瞥了眼林锦颜。
风潇然笑意一丝未变:
“劳林小姐跑一趟,我小师弟伤及内脏,吴大夫说需卧床半月。林小姐真心想看望,该去不夜侯。”
林锦颜听闻安知闲的伤势,心中顿感沉闷,从善如流道:
“是我考虑不周,安老板的伤是因我所受,理当亲自登门看望。”
白芷见不得林锦颜受委屈,听得风潇然话里的夹枪带棒,冷脸开口道:
“并非是我家小姐不诚心,是洪九说安老板伤的不重,小姐知晓茶楼有探子,想给安老板省事才来此处见。”
听了白芷说话,风潇然怨气散了两分,盯着林锦颜酸溜溜道:
“我小师弟心善体贴,不愿林小姐担心,才不让洪九说实话。他对你心善体贴之事,又岂止是这一桩。”
林锦颜闻言,心中悸动陡生:
“风少爷此言何意?”
风潇然移开目光:“他不让说,我也不是那长舌妇人,你想知道,自去问他。”
林锦颜见问不出什么,打听了一下安知闲能用得上的药材,起身告辞:
“既然安老板已经睡下,我今日就不去打扰了,明日会在安老板用药前登门看望。”
高帆移开石门,白芷扶着林锦颜迈下台阶,感觉墙上的油灯又比上次多了几盏,林锦颜耳边回荡着风潇然方才的体贴之言,心头悸动更甚。
刚行至分叉路口,准备同风潇然告辞,就见密道另一端,安知闲被竹青扶着急步赶来,离得近了安知闲甩开竹青的手,带着温和的笑意柔声道:
“林小姐,这就要走了吗?方才忙了一阵,让小姐久等了。”
林锦颜见到安知闲那一瞬,只觉得狂跳的心,顺着血液迅速灌满周身和喉头。
安知闲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一起入了耳,林锦颜藏在袖中的手用力紧握,才强压住心中慌乱:
“安…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要静养才是。”
安知闲:“不妨事……”
风潇然双手环胸,臭着脸慢步上前:
“她都知道了,还装什么啊?谁给你说的?吴大夫要知道你偷跑出来,晚上的药肯定要给你翻倍。”
安知闲眼神不悦的瞪向风潇然:
“你要是很闲,就回去帮家里的忙。”
说完又光速变脸,温柔对林锦颜笑道:
“别听他乱说,养几日就无碍了。”
昏暗的光照下,安知闲面色透着两分苍白,鼻尖覆盖着薄薄的汗珠,林锦颜瞧着升出一抹心疼:
“安老板,受了伤就该谨遵医嘱好生养着,不要随便下地。我过来没旁的事,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如今看也看到了,来日方长,安老板快些回去歇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问了伤势,就催促着安知闲回去歇着。
拗不过安知闲非要相送,见僵持着会让安知闲多站会,林锦颜带着高帆白芷先行离开。
风潇然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走上前挡住安知闲的视线:
“都走远啦,还看什么啊回去吧。”
话音刚落,风潇然正欲转身,屁股上就被安知闲踹了一脚,因着被踹的力道,人也往前蹿了两步,站稳身形恼羞成怒的转身,朝着安知闲走掉的背影怒吼道:
“你干什么!这是第二次了!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安知闲脚步未停:
“多事,活该。”
风潇然拍着屁股上的灰,快步追去:
“两次你都是因为她!你个重色轻友的泼皮无赖!别仗着受伤,就如此放肆,我可是你师兄!”
“你自己封的,我从未认过。”
“混蛋,我非踹回来不可。”
“风少主,主子还伤着呢,不可动手,您要气不过踹我吧……”
“竹青,你给小爷让开……”
凌石站在石门口,听着越来越远的吵闹,眨巴着眼睛:
竹青应该可以拦住风少主吧……
伺候着安知闲睡下,竹青轻手轻脚退出屋子,廊下的安南风对竹青招手:
“歇息了?”
竹青:“刚睡下。风少主呢?”
安南风笑道:“找吴大夫给主子加药去了。”
divclass=contentadv竹青默默替安知闲惆怅片刻,转而不解问道:
“您将林小姐来的消息先告诉风少主,激他去见林小姐,又让我等了一会再告诉主子……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主子这样走动,您也不担心对他的伤不利?”
“我问过吴大夫了,不出力不动武的走动,没有大碍,这不是还让你跟着嘛。”
说完,安南风看着安知闲的卧房,笑的高深莫测:
“有些事糊着一层窗户纸,得捅破了才能看得真切。说不得走动这一趟,主子反而好的更快呢。”
马车里。
听林锦颜说起安知闲的伤,洪九老实道:
“他怕您担心,更怕您自责,所以才嘱咐我不要告诉您。”
林锦颜:“我知你们都是为我好,可为我好,也要我自个觉得好才算是好。牵扯到冥夜阁私密利害的事,我不愿你为难,你可以不说。这种事,以后莫要再瞒我。”
得了洪九的点头,林锦颜绕路去了趟济民堂,找了些上好的温补药材,才回了府。
晋王府。
楚承曜将各路消息挨个打开查看,眉目越发舒展:
“齐全虽受了牢狱之灾,又被父皇罚了三年俸禄,到底是保住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户部的韩清如,礼部的袁道,还有皇祖母都帮着说了话。”
钟毅:“这都是殿下慧眼识人的结果,要不是殿下早早便和韩尚书和袁尚书交好,又让柔妃娘娘平日里对太后多尽孝心,他们也不会帮着说话。”
楚承曜:“韩清如和袁道,是因为私交,皇祖母却不是。”
“那太后为何要帮殿下?”
“我那好皇兄如我所料想两头都占,许了岳明珠正妃之位,又在打林锦颜的主意,皇祖母并非是帮我,只是借我的由头警告太子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闻言总算明白了,为何楚承曜明明也和太子一样,对林锦颜和岳明珠都动了心思,前者没主动去接近,接近后者却又故意将消息透漏给秦知许……
原来早就算准了,太子知晓楚承曜接近岳明珠,一定会从中阻止,但也不会放过助力最大的林锦颜,如此一来太后定然心中不满,不满攒够了,太后这个太子图谋的助力,就会变得和太子敌对。
而楚承曜只是布了局静静等着,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发生……
想明白这些,钟毅先是暗暗心惊楚承曜的城府之深,而后变成血液滚烫的兴奋:
他真是跟对了主子,这天下未来一定会是殿下的!
楚承曜继续查看消息,得知安知闲受伤,让钟毅派人去询问京兆府尹陈庆山,跟着安南风出城探查的结果。
派去的人回禀:只知道安知闲是被人所伤,却没查到是什么人动手。
听闻安知闲受伤时,林锦颜也在场,楚承曜立马问起林锦颜今日的行踪。
听过之后,楚承曜十分不解:
安知闲是为了保护林锦颜受的伤,依照林锦颜的性子,应该会上门探望才是,为何都到不夜侯附近,却没去?
钟毅:“这林锦颜不是还去济民堂买了补药吗?想来是到泰丰粮行时,还没准备好合适的礼物,她从襄王府出来,时辰就不早了,所以才先回了府。”
钟毅:“是。对了,盈儿小姐说今日太子又传信约岳小姐相见,岳小姐不想见,还是用身子不适的缘由搪塞了过去。”
楚承曜想了想也觉能勉强说得过去,也没再做深究:
楚承曜翻看着消息,头也不抬的笑道:
钟毅脆生应下,脸上也有了笑意,见楚承曜脸上闪过狐疑,忙出声询问。
“太子自小顺遂,容不得旁人忤逆心意,多拒绝几次才好,一会我会去找盈儿说此事。你吩咐人去把我的朝服挂出来,熨平展了熏上香,就要用上了。”
“明日你陪我去一趟不夜侯,把宋易也叫上,若我所料不差,明日她会去不夜侯,刚好能和宋易叙叙旧。”
“彬州的来信说,上次诊出在冀州薛家藏宝库中的毒,需要雪鸢草做药引的那个苍圣山的大夫,趁看守不注意出逃,跌落了山崖……”
钟毅:“这有何不妥吗?”
“这大夫诊出毒的时间,刚好是父皇派人追查雪鸢草的时候,太过巧合了些,所以我才让舅父找了由头将人扣住,慢慢细查。”
钟毅:“此事如今想想都不禁后怕,陈御医胆小怕事,没将雪鸢草的事告诉殿下,要不是殿下机警,定被陛下的派去的密探发现,此刻怕是……”
楚承曜:“我也是没想到,陈御医居然瞒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小儿子和两个孙子,好生照料着,吃喝用度不要亏待,更不要让人跑了。”
“是。幸亏殿下发觉陈御医不对,让宋易前去监视,他以为将家人送走,又将支应门庭的大儿子留在家中,就不会被发现。不过,有这三人在手,想来他以后也不敢再瞒您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
林锦颜和林锦安借去将军府的由头,再次出了府门。
去将军府呆了一个时辰,兄妹两坐马车各自离开,林锦颜带着药膳直奔不夜侯。
安知闲因今日之约,早早更了衣,吩咐竹青在屋内点了清淡提神的熏香,拿着书不时的看看时辰,看了一早上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只觉今晨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听着院子有人说话,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平展的衣衫,深吸口气呼出,带上惯有的笑脸。
竹青敲门而入,说是楚承曜来买茶,问起安知闲,得知他身体不适特来看望,如今人就在院子里。
安知闲闻言,笑意停滞一瞬眼中温柔消失,拿起书脱了鞋转身掀开铺好的被子,坐在床边,让竹青请人进来。
楚承曜进屋时,安知闲正穿好鞋子起身,身形带着两分虚弱:
“晋王殿下,不知您来有失远迎。”
宋易守在门口,楚承曜带着钟毅入内,见状忙快走两步,将行礼的安知闲拦住:
二人在桌边落座,楚承曜打量着安知闲的面色:
“晋王殿下应该和安老板有话要讲,不便打扰我等会就是了,青掌柜先忙。”
“早就说了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再说你身子不爽利,更不用这般,坐下说话。”
林锦颜一进不夜侯,竹青便迎了上来,边客气的将主仆三人请进后院,边低声告诉楚承曜来了。
安知闲苦笑道:“不瞒殿下,并非是病而是伤。”
“你平日里都很康健,这是生了什么病?”
安知闲连声道谢,面对楚承曜的关心,一脸感激之情。
说着话,林锦颜在院子口的石凳上落座,竹青应下去了厅堂,不多会陆春端着热茶送来。
“伤?可是摔得?怎么这般不小心。”
楚承曜面色恼怒:“岂有此理!茶楼经营不善只能怪他们自己,怎能寻私仇?天子脚下,竟然光天化日行凶伤你至此,简直毫无王法!你莫怕,我会派人去查此事,一旦查到人定给你讨个说法。”
安知闲说起城外遭遇,末了又道:
“报了官,洲兄也亲自帮我查过,并未查到何人下手。商人和气生财,我素日从未与人结怨,思前想后可能是我这茶楼生意太好,这几年来附近的有几家茶楼都关了张,约莫是他们嫌我抢了生意出口气。”
进了院子,与门口的宋易对视上,宋易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见林锦颜快速错开目光,也忙将目光收回,装作不认识的淡漠模样。
白芷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笑容娇憨:
“这可是您求将军夫人熬的,我怕撒了就一直用心提着,一时忘了放。”
林锦颜道了谢,抬眼看向白芷:
“干嘛一直提着药膳?也不嫌重。”
林锦颜轻笑道:“惯会给自个讨赏,回去就赏你办差尽心。”
“林小姐?”
林锦颜闻声,见楚承曜一脚踏出了门,忙起身行礼。
楚承曜笑的温柔:“这又没外人,免礼。”
说着话上前看向食盒:“林小姐这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见状请罪,说起受伤那日其实林锦颜也在,方才没讲是怕有损林锦颜闺誉。
楚承曜直言不怪,赞安知闲君子之风。
又道自己新得了一个知己护卫,身手极佳,安知闲下次出城,可派护卫相送,说着话就叫宋易上前给安知闲引见。
林锦颜打量着宋易,试探着开口:
“你是……宋易?你可认得我表兄顾睿洲?”
宋易刚行了礼,听见问话看向林锦颜:
“顾将军与我有恩,自是认得,小姐唤顾将军表兄,又姓林……可是林太傅的孙女?”
林锦颜闻言,笑意带着惊喜扩散开来:
“宋易真的是你,当年让你受了委屈匆匆离去,本以为会成为憾事,不想还能在见到你,我三位兄长可是经常念叨起你呢。”
宋易:“上次见面林小姐还是孩童,恕我眼拙竟没认出来。”
楚承曜面带惊讶:“你们居然认识?”
二人大概说了过往,得知宋易被楚承曜搭救,住进晋王府还得楚承曜以礼相待,林锦颜看向楚承曜的眼神带着欣赏,行礼道谢。
又邀宋易改日出王府,见见顾睿洲三人。
叙了旧,楚承曜也未停留,嘱咐安知闲好生休养,又温柔的同林锦颜道别,就带人离开,真像是路过买茶,偶然得知才来探望一般。
林锦颜目送楚承曜离开,虚假的笑意散去,眸中尽是冷意,回头与安知闲光亮的眼神对视上,目光慌乱一瞬又强自镇定:
“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还是回房养着的好。”
安知闲从善如流的应下,邀请几人进屋落座。
林锦颜坐下扫视了一圈,屋子的布置简洁又不失精致,很符合安知闲的风格。
收回目光时,瞥见书案放着一枚玉佩,上面的断了半截的玉穗子甚是眼熟,安知闲顺着林锦颜的目光看去,忙拿起玉佩坐在林锦颜对面解释道:
“小姐亲手做的,我珍惜非常日日带着,可惜上次在城外被那人割断了,并非故意。”
林锦颜脱口而出道:“无妨,再给你做一条就是了。”
两人说完话,都愣了片刻,安知闲眼中染上狂喜,林锦颜却是暗自咬牙:接话那么快干什么!
反应过来,林锦颜强装冷静解释道:
“当日凶险历历在目,安老板受伤,也是因我之故,损坏的东西我也应该赔偿。”
说完忙转了话音让白芷将药膳取出来,又拿出药膳当中所用药材的药单,嘱咐安知闲问过吴大夫,没有药效相冲在热了吃。
白芷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
“安老板,药膳都是依照您的喜好,这两盘糕点,是我家小姐为表感谢亲手做的。”
安知闲面色温柔的都要荡漾出水来,虽无极大的笑意,可每个毛孔泛着开心,一一看过之后,抬眼看向林锦颜。
白芷的话寻常听也没有不妥,可此刻听在林锦颜耳朵里简直如坐针毡,端杯喝茶,心虚的不敢和安知闲对视。
说了两句客套的关怀之言,就要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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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风一脸焦急:“哎哟,知闲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怕苦不爱吃药,要没人盯着他,他定会将药偷偷倒掉。我这会有事要忙,林小姐要是得空,帮我盯着他。”
安知闲眼睛迷茫的睁大一圈:
我怕苦不假,何时倒过药?
还不待他和林锦颜说什么,安南风就将药碗塞到了洪九手里。
“哟,这些吃的都是林小姐带来的?那感情好,我正说去给他备些吃食,免得他空腹吃药难受,竹青你叫个伙计来,去把这菜热热。”
吩咐完,对林锦颜笑的灿烂又抱歉:
“伙计管不住他,这里就有劳林小姐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火急火燎的就去了前院,林锦颜眨巴着眼睛,看着安南风如风一般的消失的背影,不禁感叹:这风……哦这老先生步伐还挺矫健。
主仆三人齐齐转身,看向怕苦倒药的伤者,脸色复杂莫名。
安知闲略带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解释:
“我其实还好……”
见伙计进来端菜去热,林锦颜将药单递给白芷,让她去找吴大夫瞧瞧。
人都走后,洪九靠在门口,背对着两人。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静谧微妙又带着一丝尴尬,瞥见手边的玉佩,安知闲拿起找话道:
“这玉佩,还是小姐送来的那块玉石打磨雕刻的。”
林锦颜闻言,接过玉佩细看,通透的青玉上,一朵朵茉莉或绽放,或含苞,或微展栩栩如生,光是看着便觉闻到了花香,心情也不由愉悦:
“雕的极好,安老板怎会想到要雕茉莉?”
安知闲盯着林锦颜如玉一般的手指,目光灼灼:
“因为…碧潭飘雪。”
林锦颜闻言豁然抬眼,与安知闲炙热的眼神对视上,听着那熟悉又慌乱的心跳,垂眸错开目光,放下那感觉烫手的玉佩,端起茶杯:
“安老板果然是爱茶之人。”
随着口中的茶水入喉,茉莉的清香萦绕在口鼻,林锦颜只觉今日的茶香带着灼人的气息。
安知闲点到即止,夸赞林锦颜方才的演技后又不解道:
“小姐虽对皇室众人都有提防,但唯独对晋王过于防备,或者说是敌意。晋王此人虽心机深沉,却不曾得罪过将军府和太傅府,小姐何以多年前就开始对此人设防?”
林锦颜看着茶杯,玩笑一般开口:
“我若是说因为梦到了一些事,才会如此,安老板可信?”
“信。”
林锦颜抬眸对视:“为何?”
安知闲思虑一瞬,笑如朗月:
“也没有什么旁的因由,大概是因为出自你口,我便会信上几分。”
那抹熟悉的慌乱悸动,再次爬上林锦颜的心头:
“安老板果然适合经商。”
安知闲眼神黯淡一分:你以为我对旁人也这般吗……
“小姐与冥夜阁乃盟友,与我算生死之交,自是与旁人不同,朋友的话自然更可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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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我在彬州的人已经被天机门救出来了,多谢风少爷从中传话,劳安老板帮我道个谢。”
“他做此事,是你用天机门少主玉佩换来的,算不上帮忙,不必放在心上。”
白芷和伙计端着药膳入内,安知闲正准备吩咐伙计去弄两个菜,竹青就提着食盒进来。
说是林锦颜是客人,没有让客人空腹帮忙的道理,说话间就将食盒里的菜全放在林锦颜面前:
“林小姐,随便准备的菜,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您将就用一些。”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回应,就笑眯眯的行礼告退。
安知闲见状,眉梢满意的微挑,端起碗筷笑道:
“总不好让林小姐饿着肚子看我吃饭。”
林锦颜瞧着面前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听着安知闲夸赞药膳好吃,也端起了碗筷。
用过饭,安知闲不想给林锦颜留下软弱的印象,豪迈的端着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强忍着钻舌的苦味,面色从容的放下碗,看着面前多的茶,抬眼看向林锦颜,眼里盛满了亮光,就连嘴里的苦味都淡了几分。
林锦颜:“可需要蜜饯?”
端杯饮茶的安知闲,闻言思绪飘远一瞬,面色落寞又哀伤,待放下茶杯,又恢复了笑意:
“我又不是幼童,没那般娇气。”
林锦颜将那一瞬的落寞看进了眼里,并未询问,见安知闲喝完了药,便起身告辞让其好生休息。
林锦颜吩咐魏仲,将马车停在林府不远的拐弯处安静等着,忽而想到什么看向洪九:
“安老板家中出事后,就一直是安叔带着吗?”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点头:“是的。”
“那你可曾见过安老板的双亲?”
洪九:“不曾见过,我认识安老板时,他家中就已经出了事。”
林锦颜:“那时他多大?”
“十岁。”
林锦颜升起一抹心疼,叹息道:
“想来安老板的双亲,应该是很温柔良善的人,可惜…”
林锦安掀开车帘钻进马车:“什么可惜?”
“没什么。看哥哥的神情,戏班子唱的还不错?”
瞧着林锦颜打趣的笑意,林锦安抬手亲戳了下她额头:
“哥哥你也来调笑,该打。”
兄妹两相视而笑,吩咐魏仲驾车回府,同林锦安说起遇到了宋易,见林锦安面露惊喜,又道宋易如今是楚承曜的护卫,相处时要注意分寸。
回到府里,听说刑部尚书的妹妹来府中做客,林锦颜回房更衣后便带着白芷去往松茂堂。
各自见礼后,身着暮山紫色衣衫的少女,笑容亲切眼带赞赏的看着林锦颜:
“花会上林小姐作画,见之难忘,一直想与林小姐结识,却没寻到机会,这才冒昧的借着玥雪的面子登门拜访。我闺名唤齐嫣,家里人都叫我嫣儿。”
周玥雪:“姑婆您可是不知道,这嫣儿啊经常在我耳边念叨锦颜妹妹,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老太太本就对笑盈盈的齐焉观感不错,又见齐焉对林锦颜多有夸赞,更觉满意,招呼齐焉得空常来府中小坐。
一番客套说笑,林锦颜和齐焉两人亦是一见如故,约好日后常来常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转眼到了三月上旬,天气也逐渐暖和。
江湖上,近来多有热闹。
前些日子,天机门的门主亲自赴京,收拾儿子搞出来的烂摊子,约冥王见面致歉,把京郊堂口抓来的冥夜阁的人归还,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抓回天机门管教。
天机门门主如此处置,本是摒弃前嫌皆大欢喜的好事,无奈冥夜阁被抓的人伤势太重,冥王带回第二日便不治身亡,冥夜阁和天机门的矛盾,也因这条人命,变得更加难以调和。
冥王将冥夜阁漳州的人手,派遣一部分门中精锐奔赴泰安,在天机门京郊不远的堂口处,也设立了一处堂口,两大帮派成对峙之势,不少人都在赌双方何时会打起来。
除了这两大帮派,无为阁近来也是常被人挂在嘴边。
因门下的女帮众被山贼所劫,无为阁的阁主亲自带人杀到了山贼的巢穴,将一众山贼扒了外衫,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当地衙门门口。
并放言不管何人,若无因由欺辱无为阁的人,无为阁必定群起而攻之,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门人若有为恶者,也绝不姑息。
门派作风如此,自然引外界关注。更惹人关注的是,如此强硬的帮派,阁主居然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一时间,无为阁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带着高额的聘礼,上门求娶无为阁的阁主,引得不少人起哄看热闹。
无为阁的阁主撵走几个,还是有人登门,烦不胜烦索性闭门不出。
朝堂之上。
楚承曜和太子都用了各自的手段回归,三王明争暗斗,党争的派系日益明显。
皇帝放任三人在他的容忍内争斗,私下派密探和隐卫伺机彻查三人暗中的势力。
太子。
因为岳明珠婉拒的次数太多,皇后虽恼怒的骂岳明珠不识抬举,却还是带着笑脸到长寿宫找了太后。
迫于太后出面,岳明珠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去见了两回。
太子见到了人,照顾有加温柔以待,岳明珠却始终守着臣女的本份,别说笑意了就连主动开口也没有,太子忍了又忍,生忍着送走了人,才掀翻茶盏。
秦王。
楚承烨虽依旧和太子争锋相对,但较之以前锋芒收了不少,得了几次皇帝的夸赞。
娴贵妃欣慰之余,将功劳算在贾玉头上,让贴身的宫女出宫,给贾玉赏了贵重的赏赐。
宫女依着娴贵妃的吩咐,言辞感激,拜托贾玉日后继续尽心。
贾玉感动莫名,跪地深谢贵妃看重,扬言定尽全力辅佐秦王,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晋王,近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楚承曜回到朝堂后,办了两件不错的差事,皇帝赞其办事稳妥,将接待使臣的活都交给了他,惹得太子咬松了后槽牙。
楚承烨虽也不满差事没落到自己头上,但下朝后看见太子铁青的脸色,还是幸灾乐祸的同楚承曜道喜,气得太子拂袖而去。
楚承曜见状,配合楚承烨扮演着兄友弟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安知闲的伤势渐好,姚太师林晏清几位老大人,再次聚到了不夜侯。
唐阁老近几次来时,几乎都带上了郑向恒,二人俨然成了忘年交。
楚承平也常陪着平阳侯来此,一来二去的同林晏清几人也算混的相熟。
平阳侯对弈时,楚承平就接替安知闲,坐在二人身旁伺候茶水。每每平阳侯举棋不定,或是落子的位置不对时,楚承平就在一旁清嗓子提示。
姚太师虽不喜皇室中人,但对楚承平这个毫无争权夺利之心的齐王,态度平和中正,相处了这些时日,也对其有些笑脸。
听得楚承平再次清嗓子,姚太师看向给唐阁老把脉的吴大夫:
“吴神医给阁老诊完脉,也给齐王殿下看看,他这嗓子不爽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承平闻言,笑着拱手请罪:
“太师这是拐着弯训晚辈呢。外祖父,太师都已言明,孙儿只能去做观棋不语的真君子了,您自个多想想再落子。”
“臭小子,老夫还要你教?自去一旁玩去,不要坐这干扰我。”
“好咧。”
平阳侯笑骂完,楚承平脆生生应下,挪步道安知闲身旁坐下,顺手给对面的林晏清添上了茶,见林晏清客气的准备起身,楚承平笑容染上无奈:
“太傅,不都跟您说了嘛,我是随外祖父来的,不是以皇子的身份,您不用一直守礼。再说我跟您家中几个孙儿,都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友,没外人在您拿我当个晚辈即可。”
平阳侯:“平儿说的是,晏清啊我知你重礼,但对这臭小子无需如此,他要敢在你们几人面前摆皇子的臭架子,老夫自会收拾他。”
“外祖父,瞧您说的,您那脾气我哪敢啊。”
“老夫脾气怎么了?”
瞧着这爷孙两斗起嘴来,屋内众人皆面带笑意。
见吴大夫把完脉,唐阁老对其颔首道谢后,看向平阳侯:
“多大的人了,还能跟外孙吵吵起来?知闲和向恒还看着呢,也不嫌害臊。”
郑向恒:“侯爷和殿下感情深厚才会如此,晚辈觉得甚好。”
安知闲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表示赞同。
吴大夫给几位老大人都把了一遍麦,挨个说了些注意事项,就准备退下。
唐阁老:“向恒,你前几次过来,都没遇上吴神医,今日刚好遇上,劳吴神医也给你诊诊。”
说罢,唐阁老看向吴大夫:
“年纪轻轻身子也太差了些,前些日子生病还卧床了几日,劳神医再给这孩子瞧瞧。”
郑向恒推脱不过,只能客气的道谢伸手。
吴大夫摸上脉搏,眼神便打量起郑向恒,见郑向恒笑意中带着无奈和闪躲,吴大夫按下心思收回了手,只说是身子虚了些,好生调养着就行。
郑向恒感激道谢,目光一直跟随着吴大夫出屋才收回。
唐阁老听了吴大夫的话,嘱咐郑向恒平日里要多加注意,又看向安知闲摇头道:
“真不知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小小年纪一个体弱多病,一个骑马摔伤,身子骨还没我们几个老家伙中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太傅瞧着安知闲清瘦了一圈的脸,也止不住心疼道:
“旁人就算了,你这孩子素来行事稳重,怎么还能出这种骑马摔跤的岔子。”
安知闲笑容谦逊:“哎,有道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您和几位大人平日太过高看晚辈,夸赞的晚辈一时得意忘形了。”
平阳侯:“嗯?你们听出来没,这后生可是准备讹我们了。”
唐阁老捋着胡须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也讹不到什么咯。”
姚太师:“怕什么,平日晏清夸的最多,要讹也是先讹他。”
林晏清:“有事先把我推出去顶着,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一番说笑后,平阳侯让安知闲三人无需身边伺候,自去一旁说话。
唐阁老也道:“你们年轻人去玩,守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做甚。”
安知闲起身:“几位大人叙旧,有事叫我一声即可。”
楚承平也跟着起身:“得,被嫌弃了,走吧郑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对了太傅,锦安今天怎么没来?”
林晏清笑道:“这些年锦安读书刻苦鲜少出府游玩,好些东西都没玩过,近些日子突然迷上了听戏,和礼部王侍郎的女婿听戏去了。”
安知闲领着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后,出去了片刻,才又回了书房。
郑向恒:“真羡慕这几位大人,少时的情谊相处到如今,自在惬意可以毫不忌讳的打趣调侃。我要到了这般年岁,还有这样三五知己,足慰平生了。”
楚承平:“说难也不难,外祖父他们相识相熟的年岁,应该同我们现在差不了多少。郑兄从现在开始就结交知己,一直往来着便就有了。”
安知闲行云流水的泡好茶,给二人倒上:
“好茶易得,知己难寻。尤其在这京都,你们二人又是这般身份,结交你们的人是何目的,可否真心,都难以确定。”
楚承平面带认真的点头,片刻后又笑开来:
“旁人我不敢保证,安兄定会是伴我到暮年的知己。”
林晏清几人正说着话,砚书敲门而入,说得了安知闲传话,特意来伺候茶水。
姚太师:“这孩子确实心细,我瞧着你那外孙,好似很喜欢知闲这孩子,常跟着他身旁。”
平阳侯:“不光是平儿,就连斯年,还有襄王爷家的小儿子也对这后生颇为欣赏。”
姚太师眸中带着怀念,语气也染上落寞:
“这三个小子幼年,最爱跟在小七儿子的身后……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七儿子要是还在,也成人了……”
话落,屋子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林晏清三人皆沉寂无声。
良久,唐阁老起身坐到平阳侯附近,出声打破寂静:
“把后辈都支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平阳侯抬眸,扫了眼姚太师平静的面色,才开口道:
“我知你怜惜晚辈爱惜人才,但那个郑向恒,能哄的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带他来这见我们几个,似不像个简单的。一两次是偶然,次次来还能坐得住,要么真是无欲无求,要么就是所求甚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
处理完政务,皇帝疲倦的揉着眉心,询问太后寿宴的章程。
郑诚接过内侍递来的茶,放在皇帝面前,语气恭敬的回话:
“这次漠北,夜梁和屏南都来祝寿,规格也比往年大了些,晋王殿下将使臣入住的行馆,盯着全翻新了一遍。新盖的宫殿正在日夜赶工,不日就将完工。”
“前两日见了太后娘娘,听她老人家的意思,似有意将寿宴交给柔妃娘娘来办。”
皇帝闻言坐直身体,端起茶杯:
“太子不是已经和岳明珠见上面了吗?母后这是何意?”
“面是见到了,可似乎相处并不算融洽。吏部孙尚书的千金,同太傅家的孙女成了手帕交,近来常去太傅府。秦国公府的世子妃,也碰巧私下同林小姐结识,已经下帖子邀请林小姐去过秦国公府了。”
皇帝将茶水慢慢咽下:
“国公府自不必说,吏部属太子管辖,母后是看出太子在打林家那小丫头的主意,所以才用柔妃来敲打皇后。你多盯着些,出不了什么事就不用管。太子这些年虽有长进,却并不显著,还得多磨练些。承烨在做什么?”
“近来刚好轮到秦王殿下监督换防。”
“嗯,这么算下来,母后寿宴时期,监督换防的便是太子了。向恒的伤养的如何了?”
“多谢陛下关心,已然大好了。”
“到底还是年轻,被人瞧出了破绽,想要接你的班还需好生历练才行。”
郑诚笑道:“他自己也觉得没脸,都不好意思见陛下。”
皇帝笑意宽和:“年轻人出点纰漏很正常,更何况秦宗良此子本就是玲珑心肠。”
说到此处,皇帝笑意不变,眸色中染上一抹狠戾:
“聪明是好事,聪明过头就是祸事。若日后这天楚真交给太子,此子必不能留,不然皇室改姓,朕无颜见先祖。”
颜玉轩。
笑盈盈的送走几位千金,林锦颜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看了眼桌子上几家千金送来的礼物,吩咐白芷挨个做上标记搬去库房。
白芷拿起其中一个小盒子闻了闻:
“小姐,这齐小姐送您的这熏香,确如她所说出自屏南,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呢。”
林锦颜喃喃道:“屏南的香?上次花会的香也是出自屏南的张家……”
理了大概头绪,林锦颜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听得杜兴求见,起身去了书房。
杜兴从怀中取出名单,恭敬的递给林锦颜:
“这些年依照小姐吩咐,除了被划线的这两家,其他府上都有了咱们的人,这是每个府上的人员名单。”
林锦颜拿起细看:“秦国公府和郑阁老府中.”
“是。秦国公府的下人,都是从自家庄子训好的,从来不用外面买的下人。据说是秦宗良做世子之后,定的第一条规矩。”
林锦颜点点头:“秦宗良此人城府极深,手段阴狠,就算混进去也恐难安全的将消息传出。但郑阁老,倒是没想到。如此低调的世家府邸,居然防的这般严密,不简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晋王府。
齐焉自林府出来后,听闻楚承曜今日早早就回了府,便借着找张盈儿的名头,来了王府。
同张盈儿说笑了一阵,听得门外的请安声,齐焉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喜色。
见礼落座后,将两人关怀夸赞一番,楚承曜便问起林锦颜来。
得知齐焉为讨林锦颜欢心,将张盈儿送给她的香,割爱送给了林锦颜。
楚承曜笑意停住,面露沉思之状。
齐焉:“殿下,可是有何不妥吗?”
楚承曜对齐焉笑的温柔:“你为了助我成事,连心爱之物都可拱手送人,此番心意我甚是感动。”
说完,见齐焉笑意娇羞,楚承曜又道:
“只是,盈儿制的香比较特别,日后说不得有用得着的地方。林锦颜虽不懂香,可却有个深谙药理的舅母,我是担心露了踪迹,恐日后惹人怀疑。”
齐焉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我想法子将香换出来。嫣儿不知其中利害,险些好心办了坏事,还望殿下勿怪。”
楚承曜直言不怪,温言细语的同二人说了会话,哄的二人都有笑意才起身。
颜玉轩。
林锦颜在书房,同杜兴密谈了半个时辰,杜兴恭敬领命退下。
林锦颜将手中的画像一一查看,还未及细想,就听得林松来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将人请进来,林锦颜笑着迎上前,见了礼招呼着落座。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私下第一次见面,自然也没多少话可聊。岳明珠坐下后,打量了一圈屋子,借着屋内的摆件和书画同林锦颜聊了半晌。
聊的熟了几分,岳明珠将自己的侍女挥退,端起茶杯慢品。
林锦颜见状,让白芷几人也退了出去:
“岳小姐来,不光是和我聊字画吧?”
岳明珠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审视,仔细的将林锦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
见自己冒昧失礼的举动,对面的少女始终神色自若,嘴角的笑意甚至还扩大了一丝,岳明珠眼中的审视散去转成了赞赏:
“林小姐的心性沉稳,又有容人之量,实在是难得。听闻年幼时便开始掌家了?”
“娘亲早逝,祖母年迈,没法子才赶鸭子上架,只是看账本的时间早些,又有祖母在旁帮衬,我只是跑跑腿干些容易的,却不敢说掌家。”
岳明珠:“林小姐不必自谦,皇后娘娘对林小姐可是赞不绝口,像自家晚辈一般逢人便夸。”
林锦颜眸光轻闪:“岳小姐何必打趣我,太后娘娘对岳小姐更是赞誉有加,还曾夸岳小姐可当国母呢。”
岳明珠苦笑着垂眸:
“我的心性哪里能当的了。同在京都,我祖父的事林小姐必然也是知道的。我曾和国公府的二少爷有过婚约,出了那档子事,两家怎可能心无隔阂?国公府和太子殿下何等的亲密,勉强在一起,日后也必成怨偶。”
说到此处,岳明珠抬眸:
“太子殿下是储君,后宅不宁影响的可是朝局。我觉得国母的人选,要慎之又慎,如林小姐这般的人儿,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与林锦颜单独聊了一个时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复杂的神情,也瞧不出什么,不由出声问道:
“小姐,那林小姐可明白了您的意思?”
见岳明珠点头,丫鬟笑道:
“恭喜小姐,不用嫁给太子了。”
岳明珠:“林小姐…也不愿嫁太子。”
“为何?”
“她和我一样,也有意中人。”
丫鬟急道:“小姐,您跟林小姐交底了?那她要是知道您喜欢晋王殿下,说出去可这么办?”
岳明珠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惭愧:
“我并未告诉她我有心上人,是她说她有个自少时便喜欢的男子,虽未说是何人,但如此私密的事,她愿告知我,足见她待我真诚,我却想利用她脱身,真是汗颜。”
丫鬟:“小姐莫要多想,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这种事自然该保密些。”
岳明珠叹息:“是啊,闺名何等重要。此等至诚女子我确不如她,若不能结为知己,当属憾事。”
郑府。
郑向恒将唐阁老送回府后,才转道回了自己府中。
贴身侍卫将马车上的木盒打开,准备拿出茶叶放好时,才发现里面有三副药,忙将木盒递给郑向恒查看。
“会不会是吴大夫将装给唐阁老的药,错拿给了您?”
郑向恒看了看药包,想起从不夜侯走时,安知闲挨个给几人送了茶叶,全都是用木盒装好的,最后一个才给自己,还对自己说这茶难得,不要送人留着自己喝,若喝的好再来拿。
当时只作是寻常商人的讨好手段,此刻看到这几包药,郑向恒心中有了计较,吩咐内侍叫来府医。
府医展开药包,辨别出其中药材一一写于纸上,待全写完仔细一看,不由眼放精光,大赞药方开的精妙,极对郑向恒的内伤,追着郑向恒询问是找的哪位名医,想要登门求教。
郑向恒让府医仔细检查了三包药,见并不任何不妥,将求知若渴的府医打发走,吩咐侍卫将药熬出来。
待喝了药,郑向恒看着空掉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兴奋:
“你去库房,将我上次淘来的那套玉质茶具找出来装好,做人要礼尚往来才是。”
清晨用完朝食。
林锦颜受秦国公府世子妃之邀,前往国公府。
走时,周玥雪含蓄的表达了想结交之意,林锦颜笑盈盈应下,说是去了就跟世子妃提,下次带着她一起去。
林锦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掀开车帘正欲下车,世子妃的贴身侍女毓枝亲热的迎上来:
“林小姐,您可算来了,世子妃可是盼了您一早上呢。世子妃怕您多走,早早便让奴婢在门房侯着了,让您的马车直接进府里。”
林锦颜客气道谢,从善如流的让魏仲跟着毓枝,驾着马车打西门直接入内。
前院里,秦宗良,太子和郑向恒,坐在凉亭中,看着薛忍和太子的贴身侍卫切磋。
林锦颜被毓枝领着去往后院,途径此处见到几人,忙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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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切磋,太子笑道:
“看他们会武,当真是羡慕的紧。要不是自小一直跟在父皇身旁学习,错过了习武的年纪,我也是想学一些的。”
秦宗良低眉续茶,余光扫向一旁的郑向恒:
“谁说不是呢,男儿应该都向往习武,有过驰骋沙场的幻想,就像林小姐表兄安北将军那般。不瞒殿下,我一直想结交安北将军,只是碍于他是武将,怕给殿下招来非议。”
郑向恒眸光快速滑过一抹思量:
“安北将军确是不少男子都想成为的人。不怕殿下和世子笑话,我年幼体弱,家中长辈为我操碎了心,听闻习武能强身,还曾让我学过几年武艺。”
太子一脸惊讶:“噢?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你看着像个文弱书生,竟然还学过武?比起薛忍如何?”
郑向恒笑的无奈:
“殿下真是高看我,薛忍的身手众所周知,哪敢和他比。我本就体弱,习武时也是量力而行,自然学的不精。就是府中的看门护卫,要不是顾忌我的身份留手,我也是比不过的。”
秦宗良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听二人说笑,目光带深意的审视着说话的郑向恒。
后院。
毓枝未曾通传,将林锦颜直接领进了屋。
屋内,世子妃正和吏部孙尚书之女孙灵秀,还有王慧昭两人说话,瞧见林锦颜来了,笑意顿时大了一圈,亲热的叫起行礼的林锦颜。
原本有丝拘束的王慧昭,见到林锦颜,笑意都真了几分。
世子妃:“前两日世子的好友,送来个做糕点的厨子,一手糕点做的甜而不腻入口生香,我吃完就想着把你们都叫来尝尝。可不是我自夸,不光我觉得好吃,世子也觉得好,这两日常叫朋友来府里小坐。”
林锦颜三人闻言,皆笑盈盈道谢。
“我听闻,慧昭同你私交甚好,就想着把你们二人都叫来,有相熟的人在也能自在些。”
林锦颜:“世子妃和善细心,当我们如同自家妹妹照顾,哪里会不自在。”
王慧昭赞同道谢,孙灵秀也出声附和。
在世子妃吩咐下,五花八门的糕点摆满了整桌,光是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世子妃亲和的叫着三人围坐一桌,就着热腾腾的清茶,品尝糕点。
三人吃过皆赞不绝口,纷纷冲世子妃道谢。
得了夸赞,世子妃笑盈盈道:
“你们爱吃哪个,走的时候拿上一些回去,可不许同我客气。”
几人边吃边聊,从脂粉聊到头面,从首饰聊到布匹,从客气聊到亲热。
聊到女红时,孙灵秀拿出贴身侍女递来的纸张:
“说起女红,我前两日无意中看到一幅绣的极美的帕子,就将它画了下来,奈何我女红拿不出手,正准备今日带去绣庄绣出来呢。”
三人闻言,都好奇的拿过欣赏,唯有林锦颜面露疑惑沉思。
孙灵秀眼神探究:“林小姐怎么了?是这帕子不好看吗?”
林锦颜:“好看是好看的,就是觉得眼熟的紧,似在哪瞧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就将纸张递给白芷看。
白芷和林锦颜对视一瞬,接过纸张仔细瞧罢,努力回想道:
“确实像是见过……影响有些模糊了,应该不是近几个月看到的。”
世子妃笑意不变,语气温和的循循善诱道:
“不是最近见的,那说不得就是在苍圣山见的,再不然就是没出京前见的,那时候林小姐和你都还小,记不清也正常。”
孙灵秀也道:“这帕子我是前些日子在京都见到的,苍圣山离京都何其远,应该不是在那见的。说不得林小姐是见过相似的,或者林小姐练手的时候,绣过相似的帕子。”
世子妃:“是了,一方帕子罢了,想不起来不打紧,快别为难自个了。”
听着两人说话,白芷面带沉思,忽然一脸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啦!小姐,这帕子像是表小姐绣的。”
林锦颜闻言忙将纸张拿过细看:
“确实极像……”
白芷:“可那方帕子,表小姐不是托您送……”
收到林锦颜侧头制止的眼神,白芷眼神慌乱的扫过在座几人,压低声音继续道:
“当年不是被您弄丢了吗?怎么还能看到?”
主仆二人的动作,落入世子妃和孙灵秀眼中,二人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
林锦颜摇摇头:“孙小姐,这帕子你在何处瞧见的?和我表姐以前绣过的帕子有点像,却不是她那一方。”
孙灵秀给帕子找了个无从查证的出处,就将此事翻了篇,转了话音说起林锦颜的画来。
在世子妃和孙灵秀两人的攻势下,林锦颜出手画了副画,世子妃看完不住的夸赞。
“不愧是画中仙子,如此丹青我是比不了的。太子殿下和郑阁老的长孙,都是爱画之人,见到此画定会开心。”
世子妃说完,也没询问林锦颜意愿,兴高采烈的吩咐侍女,去请太子三人前往花厅赏画。
“今个天气好,我领你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都是未出闺阁的千金,同处一室怕你们拘束,也怕再出现一个如赵华琼那样的长舌之人编闲话。在空旷的院子里,四处都是下人,也就不怕坏了你们的名声。”
一番话,既情真意切的为几人考虑,拉近了关系。又不动声色的在林锦颜面前,给楚承烨的人上了眼药。
世子妃都已经安排好,此时也无法再推辞,林锦颜和王慧昭对视一眼,笑盈盈的道谢应下。
待下人备好茶点来请,几人动身去往花厅。
看到了画,太子秦宗良和郑向恒三人,皆交口夸赞,夸着夸着就从夸画变成了夸人。
听着层出不穷的溢美之词,林锦颜谦虚道谢,面露两分恰到好处的自得之色,秦宗良扫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到底是被家里护的太好,没什么城府,这点高兴都压不住。
感受到审视的目光消失,林锦颜嘴角的笑意再度大了一丝。
郑向恒看完画,只觉技痒,秦宗良立马吩咐下人准备笔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向恒蘸墨挥笔,太子和秦宗良一左一右的围着观赏,世子妃亲和的招呼林锦颜几人在不远处落座:
“画副画可需要点时间,左右也是等,不如坐着喝茶说说话。毓枝,在院门口支个桌子,弄些吃食,让三位的婢女坐下歇歇脚。离得近,小姐们吩咐也能听着。”
世子妃说完,孙灵秀便脆声道谢,林锦颜和王慧昭也只能跟着道谢。
“白芷,世子妃抬举心疼你,可得守规矩些,莫要乱说话乱跑,给世子妃添乱。”
白芷听完,眸光一抹亮光快速闪过,露出略带憨气的招牌笑容:
“我记得啦小姐,谢谢世子妃。”
说完行了礼就跟着毓枝去院门口,世子妃看着白芷的背影笑道:
“你这小丫头看着就讨喜,哪里是会添乱的。”
林锦颜无奈叹道:“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没心没肺,所以才让她跟在我身边时时看着。”
孙灵秀:“林小姐分明是喜欢这丫头,才让她跟着呢。对了,你身边的洪九,今日怎么没跟来?”
林锦颜笑道:“昨日齐小姐,不是送给我一盒熏香嘛,当时孙小姐也在,齐小姐说那香极为难得,我昨日傍晚就给点上了,确实好闻。”
孙灵秀:“对,齐小姐说那香出自屏南,珍贵的很。”
“谁知道啊,刚点上没一会,齐小姐昨夜派人给门房说,那香是她送旁人的,不留神拿错了,说是有药用功效让我先别用,今日给我换对的来。”
世子妃:“齐焉素来心细的,居然还能出这种漏子。”
林锦颜:“常言不是说,百密尚有一疏嘛,定是下人装东西马虎了。我想着今日还和世子妃有约,又不想折腾齐小姐空跑一趟,就让洪九去齐府还香去了。”
王慧昭端着茶杯,面带笑意的听着,眼神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在林锦颜身上略微停顿。
毓枝安排下人支好桌子,上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招呼着白芷几人落座。
白芷坐下后,见一探头就能越过院门瞧见林锦颜,放心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满足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毓枝见状,不由面带轻松:
还好,就是个贪吃的傻丫头罢了……
“你叫白芷呀?吃东西看着就香,都给我看饿了。”
白芷包着一嘴糕点,笑眯眯的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凳子:
“毓枝姐姐,这没人看到,你尝尝不打紧的。”
毓枝一脸心动,探头往里看了看,见主子们都在说话,坐在了白芷身边,边吃边跟几人闲聊。
毓枝看着一盘没动过的点心,拿起一个轻咬:
“这个好好吃,白芷你尝尝。”
白芷尝过后,先是满足而后便开始皱眉:
“毓枝姐姐,这点心香是香,就是有些咸了。”
“虽然咸了些,可它好吃啊,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咸怕什么多喝水,我带你去溷轩就是了。”
白芷听完深觉有理,给自己倒满了茶水,就着糕点边吃边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郑向恒作完画,众人起身去看,又是好一阵的夸赞之音。
郑向恒谦虚道了谢,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郑某不才也没旁的能出手,独独对画痴迷。林小姐方才的梅花,画的极好,我甚是喜欢,想拿回府给祖父看。若林小姐能看上郑某的画,可否交换。”
林锦颜正欲出声,郑向恒再度开口:
“方才之言说出口才觉唐突,有为难小姐之嫌。小姐可否将这幅梅花图卖于我?价钱你开,或是以物换物均可。当然是林小姐愿意的情况下,不是强求。”
话毕,在场众人虽都神色自若,心中却是皆有计较。
林锦颜:“郑公子真是高抬了,郑阁老的丹青登峰造极,我能得阁老传人的墨宝已是难得,怎敢卖画给郑公子。郑公子若不嫌弃,我自是愿意交换的,郑公子不怕吃亏就好。”
郑向恒笑意明朗:“林小姐太自谦了,自古文无第一。”
秦宗良上前,拍着郑向恒的肩膀道:
“刚才看你作画时,殿下就说,想为此画题诗,不想这么快就送了人,看来殿下是难偿所愿了。”
太子同秦宗良对视一眼,立马反应了过来:
“是啊,虽有遗憾,但此画能到林小姐手中,也是个极好的归宿。”
二人将姿态放低,林锦颜也只能接下:
“能得郑公子的丹青,又能得殿下题诗,那是再好不过了。”
出国公府时,王慧昭钻进林锦颜的马车,闲聊几句,听林锦颜入府后偶遇太子,目光沉思的瞧着一旁的盒子:
“今日之邀,好似并不简单。我和孙灵秀只比你早到一炷香,却不曾偶遇太子几人,进后院走的也不是你说的那扇门。再说这字画,郑公子还能说是爱画成痴,可太子殿下以退为进,非要题诗,就耐人寻味了。”
林锦颜失笑道:“约莫是想着,我房中有这幅字画,日后被有心之人看见,能传出什么苟且来。”
王慧昭闻言,见林锦颜心中有数,便放下了心:
“那帕子正是周小姐的吧。可有什么不妥?”
虽是问句,可语气却笃定。
林锦颜将那帕子的事告知,王慧昭听完眨巴着眼睛,半晌才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你这表姐……还挺早慧的……”
秦国公府。
送走郑向恒,秦宗良、太子、世子妃一同进了书房。
太子询问起事情进展,世子妃笑道:
“殿下,已经从林锦颜的侍女口中套出了话,那帕子是出自林锦颜表姐之手,只是阴差阳错的,被晋王当作是林锦颜的给捡了去保存至今。”
听世子妃细说了经过,秦宗良和太子皆是表情玩味。
秦宗良:“可知那帕子原先是要给谁的?”
毓枝:“白芷说林家老夫人说过,不许提及此事,她不敢说。奴婢怕引起她警觉,便不曾追问。”
秦宗良:“你做的好,日后也要如此,同这个白芷处好关系,不要被她发现。”
太子嗤笑道:“老二一向精于算计,却不想阴沟里翻船。”
秦宗良:“算一算时间,他捡到那方帕子时,那林锦颜还是个孩童,那么早他便起了心思,此等耐心和城府,倒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王慧昭送回府,林锦颜转道去往不夜侯。
得了通传,竹青领着主仆二人入内。
屋内,姚太师正于冯斯瑶对弈,平阳侯和冯斯年还有楚承平,一坐两站的围在冯斯瑶身旁观棋。
秦贤,和林晏清,安知闲,还有林锦安坐在另一旁喝茶闲聊。
进屋同众人见了礼,林锦颜看了看棋局,和冯斯瑶闲话了两句,规矩的在林锦安身侧落座。
秦贤笑意和煦:“方才锦安说,你会来此寻我。”
自林锦颜入内,安知闲的余光,便一直放在她身上。此刻将茶杯放在她面前,找到与之坦荡对视的机会。安知闲眼神如稠厚的烈酒般,带着笑意晃进林锦颜的脑子里。
林锦颜错开目光,感觉因面前的热茶,脸上也有丝热意。
听得秦贤问话,林锦颜立马思绪回笼,带着浅笑道:
“秦爷爷,找您是有事相求,按理说应该去府上才显郑重,可前两日去您府上您未回府。昨日听祖父说,几位长辈今日来此小聚,就过来打扰了。”
秦贤端着茶杯气定神闲的挑眉:
“求我何事?”
林锦颜瞧了眼秦贤的面色,笑意更大了一分:
“秦爷爷定是已经心知肚明了,晚辈盖了个小学堂,有心想让寻常百姓的女子也可读书,但终究男女有别,怕给这些女学子招来非议,故而想请梦夫子去学堂教书,求秦爷爷同意。”
说完话,林锦颜扭头看向白芷,从白芷手中接过盒子,放到秦贤面前:
“这是给您的谢礼。”
秦贤:“你怎么知道老夫知晓此事?又如何断定老夫会答应,早早备好谢礼?”
姚太师虽和冯斯瑶对弈,这边的谈话却是听得一字不漏:
“依你的急脾气,要是不知道早就急着追问了,哪里会如此谈笑自若。这丫头可精着呢,挑着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在,她出言相求,你怎么也得卖晏清这个面子。”
林锦颜并无丝毫被拆穿的尴尬之色,反倒是笑意中带上了得意,活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在求表扬似的,看的安知闲心中酥麻,笑意也受感染的扩大。
林锦安生怕秦贤被自己妹妹算计了心中不快,忙出声说起那学堂是林锦颜制图所盖,一砖一瓦都用了心,尽她所能用的最好的,夫子自然也想选最好的。
林晏清不想逼迫秦贤,也心知秦贤八成会应下此事,老神在在的品茗,并不出声帮忙。
秦贤装了半晌,最终按住面前的盒子朗声笑道:
“小梦她愿意去,我也应下了。”
林锦颜闻言,和林锦安起身行了礼道谢。又道让秦贤打开礼物瞧瞧,喜不喜欢。
秦贤打开一看,不确定道:
“瞧着有些像是郑阁老的墨宝,这上面的题诗……倒像是……”
林锦颜:“秦爷爷好眼力,知道您喜欢郑阁老的画,但晚辈能力有限求不来郑阁老的墨宝。这画是晚辈从郑阁老长孙那里换来的,出了点岔子,让太子殿下在上面题了诗,希望秦爷爷不要嫌弃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贤闻言,忙看向门口,见房门紧闭才扭头低声道:
“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我敢嫌弃这位的题诗嘛!”
屋内众人,对太子都不亲厚,所以闻言对林锦颜也没丝毫反感,甚至还有几人觉其直率坦荡。
林晏清面色平和的提点了一句:
“颜儿,慎言。”
林锦颜忙请罪道:“颜儿记下了。见这没外人,一时松懈才失了言。”
安知闲见林锦颜故意失言,又卖乖的模样,掩住眼底的笑意,起身给众人添茶,侧身的一瞬,林锦颜看到他腰间自己新编的玉穗,和那块自己送来,被他雕上茉莉的玉佩,顿感热意再度上脸。
这厢,冯斯瑶落败,对着姚太师行礼让出座位。
姚太师:“想不到你个臭棋篓子,孙女下棋居然如此不俗,此等棋艺在这京都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平阳侯得意洋洋的接替冯斯瑶坐下,由着楚承平和冯斯年收拾棋子。
冯斯瑶:“太师的棋艺才是登峰造极,能与您下一场,受益匪浅。翘楚晚辈可不敢当,林锦颜的棋艺,可丝毫不比晚辈差。”
姚太师:“耳闻过,倒是还不曾对弈过。你这般说倒是想瞧瞧了,颜丫头过啦手谈一局。侯爷,一把年岁了还要同晚辈争吗?”
平阳侯,不情不愿的带着气起身,冲冯斯瑶翻个白眼:
都轮到我了,谁让你多话了。
林锦颜得了林晏清点头,起身给姚太师见礼落座。
冯斯瑶:“林锦颜,太师棋风沉稳,布局长远,小心些。”
林锦颜道谢应下,笑眯眯道:
“我觉得我这局会赢。”
众人闻言,皆朝着林锦颜看来。
他们都无把握赢,这个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
说大话的女子,笑脸乖巧:
“太师,不如立个赌注吧。”
姚太师:“你这鬼精的丫头,怕是有事相求吧?前几日刚让你祖父说情,让我给你的学堂题了字,今日又想要什么?”
“太师英明,晚辈确实有事相求。却不好意思再三开口麻烦太师,所以才借着棋局斗胆与您赌一把。”
原本平静无波的姚太师,被吊起了胃口,抬眉问道:
“赌注是什么?”
林锦颜闻言笑意愈发灿烂:
“晚辈此局若是赢了,恳请太师劝惠宁姐姐,和梦夫子一起,去晚辈的学堂教书。”
屋内众人皆知,姚惠宁自从和太子和离,府门都不出。闻言,都默不作声的去瞧姚太师的脸色。
姚太师目光淡淡的盯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女,见其笑意里带着笃定,忍不住开口询问:
“为何是惠宁?如今不少人可都在背地里说的闲话。她若去你那夫子,你就不怕连带着你也会招来非议?”
林锦颜拿过装有黑子的棋盒:
“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这天下能有几人,能如惠宁姐姐这般,为真心弃泼天的权势富贵?如此气节的女子,如何做不得夫子?若学堂的学子,因此事质疑惠宁姐姐,任他给多少钱财,晚辈的学堂也是不会再留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完,坦荡的落下黑子,笑盈盈的等着姚太师落子。将想赢的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
姚太师看了她半晌,见其成竹在胸,没有丝毫担心自己会拒绝的意思,不由觉得好笑:
“宴清啊,这丫头的外家不愧是骁勇善战的顾家,竟然会用兵法。”
说着话,姚太师取出白子落下。
林宴清看着对弈的孙女,笑意慈爱:
“她哪里会什么兵法,不过仗着自个是晚辈,你会宽宥些。”
楚承平和冯斯年对视挑眉:
这林锦颜是算准了,姚太师不忍孙女一生困于闺房自哀自伤,故而借赌注给了姚惠宁出府的机会,又不让姚太师明里欠人情。
她将算计就这样摊在明面上,让众人都明了,却又不会有丝毫反感
安知闲:这个小狐狸,借着姚惠宁,就和姚太师攀上了交情。
难得有这种挤兑姚太师的时候,平阳侯乐的嘴角都要裂到了耳后根,幸灾乐祸道:
“既然颜丫头同太师对赌了,我们干看着也是无聊,不如也来押个彩头吧,我出一百两押颜丫头胜。”
林锦颜盯着棋局,嘴角笑意加深,上次赛马时,冯斯瑶也是这样在旁押注,看来是深得遗传。
说完,见没人行动,平阳侯急哄哄催促道:
“斯年,平儿,瑶儿,快押啊。晏清,锦安,还不快给自己人捧场。”
姚太师神色淡淡,眼中却有浅笑:
“可算是让你逮着机会了,全都押一个人,就算胜了也没人赔你银子。”
平阳侯:“哈哈哈哈……赢不赢的毫不重要,你同个小丫头对弈,没一个人觉得你能赢,老夫就觉得畅快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众人:……
姚太师:“就算我输给三岁小儿,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胜你,傻乐什么?”
平阳侯:“你!颜丫头给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锦颜:“侯爷,晚辈也想,可晚辈做不到啊……”
一局结束,姚太师不出所料的“惜败”。
林锦颜起身行礼,谢过姚太师玉成后,就给平阳侯让出了位子。
平阳侯借着姚太师输棋的高兴劲,让林锦颜说个喜欢的物件要送与她。
林锦颜也不见外,从善如流的朝平阳侯要了个学堂的题字。
秦贤玩笑道:“颜丫头你可是赢了太师,说出去绝对让人刮目相看。”
林锦颜厚着脸皮顺杆讨赏,让秦贤也乐呵呵的答应题字。
楚承平看的好笑:
“你来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
林锦颜:“差点忘了齐王殿下和世子,二位皆是饱学俊杰,是无数学子的心中榜样。臣女那小学堂,若得二位赐字,定更能激发学子苦读之志。”
冯斯年摇头失笑:
“你要这么多题字当饭吃不成?”
“想着将求来的题字,全刻成匾额,悬挂于学堂之内。一为激励学子苦读,二来嘛,旁人看到了就知我靠山如云,不敢来学堂惹事。我不过一介女流,想借着诸位的声望,狐假虎威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将自己的小心思,明明白白说出来,众人非但不反感,反觉坦荡率真。
楚承平和冯斯年装作无奈的模样,答应了题字。
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冯斯瑶不明所以:
“我可没什么声望,题字旁人也不认得。”
林锦颜:“你如此好的棋艺,无聊时去城外散散心,顺带教一教学堂里的孩子,他们必将你奉若神明,怎会没有声望。”
秦贤见状,朗声笑开来:
“颜丫头不愧是掌家的,真乃精打细算雁过拔毛啊。”
安知闲:“想来太傅和锦安,林小姐也早就找过了。算起来,这满屋子就安某不曾有过表示。安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茶,林小姐若不嫌弃,学堂日后的茶,安某全包了。”
林锦颜错开安知闲灼灼目光,侧头看向林晏清,见林晏清应下,转头朝着安知闲行礼道谢。
薅了一圈羊毛,林锦颜心满意足的去巡视铺子,下楼时还在和白芷乐呵商量,谁题的字要挂在什么地方,送客的陆春跟在二人身后,听了个仔细。
颜玉轩。
办完事的洪九,比林锦颜早回府。
玉兰瞧洪九独自回来,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是不是惹了林锦颜生气。
洪九平日里话不多,心中本就瞧不上玉兰,见她瞎打听只觉聒噪,微皱眉头木着脸,盯着玉兰细长的脖子,问十句答一两句。
导致玉兰误以为,洪九和林锦颜生了嫌隙,自说自话的看似宽慰,实则挑拨的唱了半晌独角戏。
其实洪九早就不耐烦的走了神:
她怎么那么多话啊?能不能掐死她?小姐没发话应该是不能,小姐好像说留她有用来着……
不夜侯。
待天色不早,刚送走姚太师等人,郑向恒便带着礼物进来,隐晦的向安知闲道了谢,因着吴大夫去肖尚书府中还未回来,又托安知闲将一支上了年份的老参,转交给吴大夫。
言谈间,郑向恒散发出交友的善意,安知闲也自然配合着结交。
工部尚书府。
见吴大夫给肖思明收了针,肖尚书夫妇忙凑上前询问。
“要不是那几次凶险,令郎前些日子就该醒了。好在近来养的好,过几日再行次针,令郎就无大碍了。”
听得儿子快醒了,夫妇两忙向吴大夫行礼道谢,肖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孟杰在一旁冷眼瞧着,仿佛只是个外人。
这些日子,肖尚书搜罗了不少稀奇的物件,和难得的珍馐,还有两件奇珍异宝送给孟杰,只为了多见孟杰几面。
孟杰对肖尚书这个笑脸相迎的生父,虽还是冷淡,却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剑拔弩张,至少能平和的说几句话。
肖尚书亲自送两人出府,行至前院,肖尚书说起明日是孟杰的生辰,想和孟杰吃个团圆饭。
说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眼巴巴的看着孟杰。
孟杰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肖尚书心知,是自己夫人对孟杰排斥的态度,让这孩子不愿登门。连连保证这府里是他做主,他的亲儿子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见孟杰表情松动,又趁热打铁的说起自己对不起孟氏,悔之晚矣,如今只想好好对孟杰尽力弥补,才终于得了孟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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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因水喝的太多,回来解决了两次才舒坦。
“为了套我话,给我吃那么咸的东西,害我喝了一肚子水,真是坏透了。”
看着白芷气鼓鼓的模样,林锦颜忍俊不禁:
“该说的都说了吗?”
“按照小姐早前吩咐的,该说的都给毓枝说了。小姐您真神了,您怎会知晓世子妃会从我这套话?”
自打孙灵秀前几回来府里,说笑时聊及楚承曜的那方帕子,林锦颜便在孙灵秀再次来做客,言谈间夸自己时,状似无意的说起自己幼时丢三落四,曾弄丢过帕子。
孙灵秀当时的神色,显然是听进去了,今日之行自然也就在林锦颜意料之中。
至于为何没让白芷全说,自是因为秦宗良此人过于聪慧,说多了只会引他怀疑,如今这般说一半,引他自个探查才是刚好。
见白芷和林锦颜说完话,洪九想了想,还是把玉兰的那些话告诉了林锦颜。
林锦颜展颜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玉兰也算个忠心的,表姐马上就要回府了,见不到我定会担心,让玉兰给她传传话也好。”
晋王府。
宋易前些日子“偶遇”林锦颜,没两日便受邀去见了顾睿洲几人,楚承曜自然是乐见其成,常让宋易出府找朋友叙旧。
趁京都的目光都盯着向京都行进的三国来使,楚承曜给彬州密信,让崔太守将彬州的人手分散潜入凤鸣山。
随着太后寿辰将近,楚承曜暗地里将那方帕子的主人,渲染成珍藏多年的心上人,让该知道的人都有了耳闻。
至于周玥雪,楚承曜心知女人若生了嫉妒心极易坏事。
自己与之相处言语间贬低林锦颜时,周玥雪的神情就让楚承曜明白,周玥雪本就对林锦颜妒忌,怕她知晓后,以为自己对林锦颜心中有情,办事不再尽心就罢了,万一从中作梗反倒是个麻烦,所以从未对其说过帕子一事。
想着事成后,自己装作不知那帕子是林锦颜的,也就能将此事圆过去。
周玥雪听旁人说起询问时,楚承曜也是敷衍了过去,并未让其看过帕子,自以为规避了风险,却不知自己的疑心和谨慎,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秦国公府。
秦宗良听闻此事,私下推波助澜,让京都的达官贵人几乎都知晓了:晋王殿下是个内敛深情之人。
不光如此,秦宗良还派探子跟着周玥雪,又故意在周玥雪去泰和酒楼时,引了官眷瞧见。
梦莲那里,秦宗良也派了身手不俗的探子暗中护着。费心给弘安伯找来的解语花,还怀了弘安伯的子嗣,朱典骅已经是个废人,这孩子日后自然是弘安伯符的世子,秦宗良自然是不希望出任何差池。
至于岳明珠,秦宗良自打知晓岳明珠心悦楚承曜,就派潜在岳府的探子,给岳明珠隐晦的暗示:
只要太子娶了旁人当太子妃,太后就不会让岳明珠嫁给太子
岳明珠将此话听了进去,也如秦宗良所愿的去找了林锦颜,撮合林锦颜嫁给太子。
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却不想得知林锦颜也有了心上人,同样不想嫁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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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让妻子同林锦颜结交,将林锦颜邀到府上,见其面对太子本份守礼毫无娇羞,才知她并不是托词,是真对太子无意。
秦宗良不由心中暗恼:这两个女人,怕是才子佳人的破话本子看太多了,脑子都是傻的。
太后寿辰的前三日。
三国前来祝寿的使臣相继到了泰安城,引得不少百姓围观。
夜梁和屏南入城时,围观的百姓更多的是好奇打量,见马车内有女子,都垫着脚探头够着瞧,想一睹芳容。
轮到漠北时,人群里全是讥讽之声,尤其看到带队的人里有鲁桑,胆大的百姓更是热情同其打着招呼。
“瞧瞧,这还有老熟人呢。”
“哟,我当时谁,这不是多年前被安北将军生擒的战神之子吗?”
“是吗?你认错了吧,我记得年前不是被顾家军打败了吗?应该是没脸来吧哈哈哈哈。”
“他那个心腹不是被顾将军生擒了吗?他怕是来赎人的吧?我记得好像就是那个几年前来接他的蛮子吧?”
“那还真是患难与共了,两人互相赎,主仆情深啊哈哈哈哈。”
“诶!鲁将军!下次是不是该他赎你了啊?”
“鲁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战场上千万躲着些,我们还想下次在这京都瞧见您呢,哈哈哈哈哈……”
鲁桑听着百姓的讥讽嘲笑,拳头紧握着缰绳,牙关咬的格格作响。
鲁桑身前的男子,面色也不好看:
“晦气!让本王跟着你丢脸,这次是来办正事的,给我忍回去,别给我惹事!”
鲁桑脸色铁青的瞪向男子的背影,又目光阴鸷的扫过嘲笑的百姓:
你们这些贱民都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下次来我必要屠城,我要当着顾睿洲的面,一个个拆了你们的骨头,扒了你们的皮!
楚承曜在行馆内接待使臣,安排其入住。
使臣们本有心找事,见楚承曜安排的极为周到,挑不出什么错漏来,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城中热闹非凡,颜玉轩里也是笑声不断。
孙灵秀知晓王慧昭和林锦颜私交甚好,想借着王慧昭与林锦颜更亲近些,自然有心与王慧昭交好。
王慧昭心知孙灵秀目的不纯,但听了林锦颜的相劝,与孙灵秀日日腻在一起,二人俨然已经成了闺中密友。
昨日王慧昭得林锦颜传话,今日便叫着孙灵秀一同来了。
岳明珠昨日派人来问,知晓林锦颜今日无客也不外出,才来了此地。
不想坐了不到一盏茶,王慧昭二人就不请自来,自己刚答应林锦颜用饭,此时自是没法走,只能耐着性子坐着闲聊。
周玥雪从楚承曜处,知晓他有意借岳明珠,得太后助力,心中有结交之意,听闻岳明珠来府,立马来颜玉轩作陪,为不显刻意还特地拉上了林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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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灵秀是太子一党,排斥太子的岳明珠自然不会与其交好。孙灵秀与林锦颜几人说笑时,岳明珠只是带着浅笑旁听,只有孙灵秀问到自己头上,岳明珠才会淡淡回应。
孙灵秀虽有心结交,但几番殷勤岳明珠都冷淡相待,她心中暗恼也歇了心思。
倒是周玥雪,岳明珠念其是林锦颜的表姐,虽不喜她的热情,却也比待孙灵秀好上些。
林婉蓉虽还是多听少言,神色却比以往少了不少怯懦。
林锦颜和王慧昭将这些视若无睹,待每人都和善,聊些女儿家之间的喜好,一时间气氛也算热闹祥和。
待聊到字画时,林锦颜面露惋惜的说起郑向恒那副画:
“秦爷爷和我祖父多年交好,他老人家最是喜欢郑阁老的话,奈何郑阁老的画名声太大,一画难求。郑公子那副墨宝,至少有七分郑阁老的神韵,故而秦爷爷看到画就心生喜欢,我便割爱相送了。”
说到此处,林锦颜笑着看向孙灵秀:
“上面还有太子殿下的题诗呢,希望日后殿下知道了,不要怪罪才好。这事还要麻烦孙小姐,在世子妃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让世子妃托世子帮我求求情。”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岳明珠垂眸掩住眼中的笑意:
这林锦颜还真是个妙人,轻飘飘的就将太子的心意转赠他人,还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孙灵秀怔了一瞬,立马恢复如常,笑着应下:
“世子妃最是喜欢你了,定会帮你说话的。太子殿下本就是心怀宽广,又对你的字画颇有欣赏,自是不会怪罪。”
说话间,林松前来禀报:
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还有楚承烨的表妹韩双来府,拜见完老太太就来颜玉轩。
林锦颜感叹今个是个好日子,吩咐玉彤去让厨房再加几个菜,又让林松去松鹤堂守着,等二位小姐见完祖母,就立即请来。
林婉蓉知晓林锦颜走不开,跟着林松同去接人。
待齐焉和韩双来时,玛瑙和琉璃也跟着同来,说是老太太见颜玉轩客多,怕怠慢了,让她们二人来帮忙。
林锦颜招呼着齐焉韩双落座,众人又是好一阵的寒暄说笑。
两人一个是秦王的外家表妹,一个兄长是晋王的心腹,再加上一个太子心腹的女儿孙灵秀,代表着身后的势力,齐齐朝着林锦颜展开亲热友好的攻势。
韩双:“前些时日因着秦王妃同林小姐结识,只觉一见如故,记着林小姐说可来府中说话,便上门来叨扰了,门口碰到了齐小姐,还说巧得很刚好有了伴,进府才知林小姐这里贵客如云。”
齐焉:“谁让我们锦颜招人稀罕呢,生的赏心悦目不说,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这府上门槛都被我踩矮了一截,恨不得日日来寻她呢。”
孙灵秀:“谁说不是呢,我和锦颜都已经成了手帕交,这般好的人儿,不光是我们几个喜欢,皇后娘娘和国公府的世子妃,都常放在嘴边夸赞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三人的热情,林锦颜谦虚从容的一一谢过,一视同仁的寒暄说笑。
周玥雪瞧着众星拱月的林锦颜,掩住眸中的嫉妒,心中对权势的渴望愈发膨胀。
一方说笑后,见下人摆好了饭,八个千金,热闹的围坐一桌,由贴身侍女服侍着布菜用饭。
用过饭,岳明珠就有了要走之意,不待她说出口,林锦颜便笑道:已经给几位千金的随侍,备好了两桌饭菜,总不好让她们伺候的人,饿着肚子走。
齐焉孙灵秀等人,高高兴兴应下,夸林锦颜细心周到,岳明珠也不好拂了林锦颜的面子,侧目对侍女点点头,让其下去用饭。
白芷玉彤给千金们重新换上热茶和糕点,玛瑙和琉璃立在林锦颜身边伺候。
欢笑声再度响起,周玥雪正同岳明珠说着话,忽而感觉胃里直犯恶心,忙低头用帕子捂住嘴干呕,众人见状忙关心询问。
周玥雪捂着嘴皱着眉头,眼底因干呕逼出水气,话也说不出,对着众人摆手示意。
林锦颜亲自兑了温水端给周玥雪,让她喝下压压,周玥雪强行喝下后,却觉恶心更甚,捂着嘴便朝外跑去,顺儿小跑着跟在身侧搀扶,林锦颜吩咐玛瑙和白芷跟去看看。
不多时听得白芷回禀说,表小姐像是吃坏了东西,吐了个昏天黑地。
林锦颜忙让白芷去找洪九,去济民堂请大夫来瞧,白芷得了吩咐,应下后就往外跑。
林锦颜焦急的对屋内的几人,挨个询问可有不适,得了并无不适的答复,才面带歉意道:
“实在是对不住,祖母年迈自我回来后,府中的吃食一直都是我安排人采买的,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还请几位稍待,让大夫来给几位把个平安脉,若有任何不妥,我定负责到底。”
说完对着岳明珠几人,屈身行了一礼致歉。
心焦的林婉蓉同林锦颜一起,对几人行礼致歉。
王慧昭还好说,其他几位千金都不是普通人家,以往也不亲密,万一她们府里追究下来,颜儿怕是要被问责。
行礼的姐妹两,被孙灵秀几人扶起,几人不光不怪还出言宽慰:人吃五谷纵有不适,也属正常。
林锦颜将更完衣的周玥雪,在颜玉轩的偏房里安顿下,遣了白芷和玛瑙照料。
同几人说话间,林锦颜不时的探头往外瞧,身旁的岳明珠见状,轻轻拍了拍林锦颜的胳膊柔声劝慰道:
“你别担心,瞧着虽是急症,但你表姐的精神头蛮好的,不像是什么大病。你瞧我们可都没事的,你表姐怕是吃了些同她自身相克的食物,如今吐出来好生歇歇,想来也就无碍了。”
林锦颜伸手握住岳明珠的手,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对岳明珠感激一笑。
岳明珠见状,回握着林锦颜的手,以示宽慰。
孙灵秀王慧昭也出言相劝,林锦颜应下道谢,听得白芷说大夫来了,同几人打了招呼,留林婉蓉陪几人说话,起身带着大夫去瞧周玥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走出屋子,就见玛瑙和陈麽麽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林锦颜忙迎上前:
“祖母,怎么还把您惊动了?”
老太太:“玛瑙见玥雪吐的厉害,担心是吃坏了东西,怕其他千金身子也不适,怪罪到你头上,这才去找我说了。如今是什么情形?”
林锦颜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带着许德生去往偏房:
“只有表姐不舒服,我们都没事。许大夫刚到,正准备去瞧呢,瞧完表姐,再让大夫给慧昭她们都把个脉也好安心。颜儿没将餐食安顿好,劳祖母为颜儿担心了。”
老太太拍着林锦颜的手背,头侧向林锦颜轻声道:
“这叫什么话,你办事素来细心稳妥,今日之事想来也是意外,说不得是玥雪自个身子有了岔子。让大夫给几位千金把脉,你就做的极好,如今这局势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这会子把了脉,出了府门在找什么由头,也找不到你身上。”
说着话,抬脚进了偏房,老太太瞧着周玥雪一脸的细汗,心慌气短的模样,忙催着许德生上前瞧病。
白芷搬来小凳,放在床边,许德生坐下后打开药箱,顺儿弯身上前,将周玥雪的衣袖晚上挽起一圈,露出白皙的手腕,许德生将拿出帕子盖在手腕上,神情严肃的把脉。
片刻后,许德生面露疑惑,抽手身子前倾的仔细看了看周玥雪面色,而后神情凝重的再度探上周玥雪脉搏,连着把了三次脉,许德生才收回手,面对老太太询问,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见许德生问而不答,以为周玥雪得了什么重病,不由急道:
“哎呀许大夫,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倒是说啊!”
林锦颜:“是啊许大夫,不管什么病,不拘何种药材,一定要把我表姐治好。若是药材难寻,我自会求我舅母想办法,你只管说便是。”
老太太闻言,欣慰的拍了拍,林锦颜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
颜儿真是个良善的好孩子。
许德生吞吞吐吐的起身,朝着老太太行礼:
“老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太太不明所以的跟着许德生来到屏风外,听得周玥雪的呕吐声,透过屏风担心的往里看去:
“许大夫,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许德生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
“老夫人,据我所知表小姐……还不曾婚配嫁人吧?”
老太太:“还不曾,不过也快了,她都过了年岁拖不得了。”
许德生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拖不得了,都已经三个多月,再拖下去就该显怀了。”
老太太闻言,如惊雷入耳,整个人都怔在当场。
林锦颜见周玥雪又开始吐,出来屏风外催促道:
“许大夫,表姐实在是吐的厉害,您看看有什么药,能止吐吗?”
见许德生瞧了瞧老太太的脸色,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准话来,林锦颜又道:
“可是表姐这病棘手?你没法子?若你治不好也无妨,我这就去请舅母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完就要往外走,刚转过身手腕就被紧紧握住。林锦颜眸色微闪,面带焦急的转过身,看向紧握着自己手腕的老太太:
“祖母,怎么了?您可是担心麻烦舅母?我去求,舅母不会嫌麻烦的。”
老太太面色僵硬,因方才屏息了片刻,如今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握林锦颜的后都带着颤抖,咽了口口水才找到自己声音:
“许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应该知晓这话要是传出去,这孩子名声可是全毁了。”
许德生垂头拱手,压低声音道:
“刚把完脉时我也是不信,生怕是诊错了,故而诊了三遍才敢确认无误,确实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老夫人您放心,出这个门我断不会提起一个字的。”
林锦颜闻言,惊呼出声:“什么?!”
说完赶紧捂住嘴,透过屏风朝里看去,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察觉老太太身形微晃,林锦颜赶忙扶住:
“祖母,祖母你定定神,说不得是许大夫诊错了,我们重新叫大夫来。”
老太太忽然回想起,前些日子周玥雪开始无端的嗜睡,当时只当她是春困。
又想起多年前周玥雪在府里客居时,就曾被林晏清抓住她和林锦昀私会,还曾给顾奕辰送过帕子……
思及此处,老太太忽觉周玥雪是干的出来这种事的……
“不要去找,外面的大夫嘴不严,她不要脸面了,你和婉蓉还要脸面和名声。”
林锦颜急道:“祖母,您问问表姐吧,万一……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老太太脸色铁青,眼底泛着凌厉:
“是得问问。”
说完,老太太就转身进了屏风内,片刻后就传出低声的呵斥,还有周玥雪的哭声。
林锦颜吩咐白芷去将林晏清请回府,再传话让林松去周家将周玥雪的生父周怀礼请来,自己则是带着许德生去给岳明珠几人把脉。
出了偏房便吩咐许德生,一会把完脉,给周玥雪开副药熬好端来。
进屋时,林锦颜面色带着两分愠怒,虽不明显仔细瞧也能看的出。
孙灵秀几人关心的问起周玥雪,林锦颜脸色不自然的敷衍了过去,只说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歇一歇便无碍。
许德生给几人把了脉,说是都无不妥。
林锦颜神情微松:
“你们没事我便可放下自责,今日让几位担心了,临时置办的饭菜,也无法尽善尽美,改日空闲再邀几位过府,我亲自做些糕点,将今日的补上。”
王慧昭:“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今日是不请自来,刚好聚在了一起,你又不是能掐会算,哪能提前布置呀。”
孙灵秀几人也是喜笑颜开的宽慰,听出林锦颜话中的送客之意,几人都纷纷告辞,林锦颜拉着几人说话,瞥见屋外洪九的身影,才起身相送。
刚踏出院门,神色焦急的林锦昀官服都没换匆匆赶来,瞧见一众千金才停下脚步,行了礼对林锦颜招手,林锦颜上前后,林锦昀便问起周玥雪来。
小环送信说周玥雪突发急症,似是吐了血,他便告了假匆忙赶回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心上人病重,林锦昀本就心急如焚,几番询问堂妹,她都吞吞吐吐,林锦昀顿时急出火来:
“你表姐病重,你为何不去求将军夫人,还在此处同人说笑!”
玛瑙被白芷拉出来,说是堂少爷因为表小姐迁怒小姐,正堵在院门口训斥。
玛瑙一听,回头看了眼正在骂周玥雪的老太太,忙跟着白芷朝院门口跑去,心中不由暗骂:
这对遭天杀的野鸳鸯!脸都不要了!
玛瑙出来院门,正听得林锦昀的训斥,院门口千金都神色各异的盯着兄妹二人瞧。
听到身后的跑步声,林锦颜柔声道:
“大哥,表姐只是吃坏了东西,现在已经喝了药睡下了,祖母正陪着呢。”
林锦昀:“当真?我要去瞧瞧。”
玛瑙迎上前脆声道:“大少爷,老太太早上正说想您呢,您是得了老太太的信,才赶回来的吧?”
林锦昀:“祖母什么时候……”
玛瑙压低声音打断道:
“这么多他府的千金看着,大少爷要是不想害死表小姐,就莫要多话老实等上一会。”
玛瑙心中有气,说出的话也没顾上尊卑。林锦昀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终是闭了嘴。
林锦颜转身去送几家的千金,前院碰到回府的林晏清,还有周怀礼。
同两人见礼说了话,林锦颜挨个将几家千金送上马车,最后才送岳明珠:
“今日本来想好生跟你说说话的,赶上她们都来了,想同你说的话一句也没说上。过两日就是太后娘娘寿辰,想来你也没时间。等寿宴过后,我单独邀你,如果那时你还愿来的话。”
岳明珠:“无妨,今日不凑巧,证明你我缘分不浅,故而要将话留着多见一次。”
二人相视一笑,岳明珠坐进马车出了府。
见人都走了,林婉蓉上前问道:
“颜儿,你神色不对,表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连祖父周伯父还有大哥都回来了?”
林锦颜将周玥雪怀孕的事告知,林婉蓉惊的脸都白了两分:
“怀了身孕??她……她怎么敢的……是大哥的吗?”
林锦颜摇摇头:“不知道。三个多月前,她在自己府里,听说几乎日日出府,接触了何人不得而知。”
林锦颜几人回到颜玉轩,见林锦昀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林锦颜迈步上前:
“大哥怎么不进去?方才不是急着进吗?”
林锦昀面色讪讪的揉了揉鼻尖:
“祖父来了,知我告假回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通,让我回去当值……可我不放心雪儿,听玛瑙说祖母在偏院陪雪儿,周伯父也来了,雪儿真的没事吗?”
林锦颜:“身子无大碍,人…就不知道了。”
林锦昀急道:“这是何意?”
林锦颜:“大哥,你可能没法娶表姐了。”
林锦颜说完,也不听林锦昀着急的询问,迈步朝里走去,林婉蓉经过林锦昀身旁时,眼神带着怨气瞪了他一眼。
听得客厅瓷器碎裂的声音,林锦颜脚步微顿,吩咐白芷重新泡茶来,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好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同林婉蓉进了偏房,虽然开着窗,屋内味道也并不好闻,林锦颜进屋的一瞬,止不住的皱了下眉。
顺儿跪在地上抽噎,脸上带着鲜明的巴掌印。
老太太脸如锅底,端坐在窗边,眼见周玥雪又哭又吐的都快晕了过去,也没让人去照料,显然是气狠了。
林锦颜端过一旁的热茶,弯着身子递给老太太,声音轻缓:
“祖母,您千万保重身子。几家的千金都送走了,我瞧着这事太大,也瞒不住,就私自做主将祖父和周伯父请了来。”
老太太压住火,接过茶杯:
“你办的好,她做下如此丑事,问话还不据实以告,不要脸面不知道轻重的东西,帮她瞒什么!”
周玥雪知晓自己有了身孕本就惊慌失措,被老太太这般辱骂,面色上也带着难堪,心中更是记恨不已,听闻周怀礼来了,装作一口气没喘上来的模样,晕了过去。
老太太见状忙放下茶杯欲起身去看,还未完全离座,想起周玥雪做下的事,又硬下心肠坐了回去。
林锦颜上前瞧了,忙吩咐白芷去叫许德生来。
白芷还未出屋,许德生便端着药碗进了门,听说周玥雪晕倒,将药碗递给白芷上前查看。
看过之后,许德生就知道周玥雪在装晕,心中本就觉此女不检点,会累及林锦颜的名声,此刻发现她装晕更加不喜。
“老夫人莫要担心,表小姐无碍,怕是累了想睡上一会,正好我熬好了药,给表小姐服下安安神。”
老太太闻言,哪里不明白周玥雪是怕问责故意装晕,当即最后一分不忍尽散,拍着桌子大骂了一句孽障,甩袖离去。
许德生看向林锦颜:“小姐,这药……”
林锦颜:“药还是要喝的,不管做了什么事,终归命要紧。”
说完,林锦颜立在床前,看着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周玥雪:
“表姐,你既然醒着,就自己喝了吧,喝完也能好受些。大哥就在院外,事已至此我去告诉大哥你有了身孕,让大哥娶了你,这事也就能过去。”
“不可!不能告诉他!”
林锦颜还未完全转身,“晕倒的”周玥雪便扑到床边抓住她的衣摆,动作迅速的不像个孕妇。
林锦颜缓缓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周玥雪:
“为何?”
周玥雪紧拽着林锦颜的衣摆,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六神无主的说不出所以然:
“因为……因为……我讨厌他!总之你不许告诉他我有身孕的事。”
林婉蓉怕周玥雪伤着林锦颜,上前想拽出林锦颜的衣摆,用了力也不曾拽动:
“表姐,你有话好生说就是了,你先放开颜儿。”
周玥雪死死盯着林锦颜:“你答应我,别告诉他。”
见林锦颜点头,周玥雪才松开手大口喘气,脑子里快速的思虑应对之策。
林锦颜见状,出声添柴道:
“表姐,你要想开些才是,就算我不说,大哥知晓后只要开口求娶,想来祖母和伯父定会同意的。虽然二婶和你有些嫌隙,有大哥护着也无妨。如今你不嫁大哥,又能嫁谁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闻言,心知在不通知那人,自己就要嫁给林锦昀了,再也顾不得在思虑其他,忙求林锦颜让顺儿出一趟府。
林锦颜作为难状:“祖母本就生气,要是知晓我放顺儿出府,我也会被责骂的。再说顺儿出府能找谁帮你呢?”
周玥雪急出了眼泪,哭的真真切切:
“锦颜妹妹我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府里的情况你也是知晓的,根本不会给我任何私产,所以我将这些年攒下的银两,藏在了院子里。如今这局面,府里定容不下我,我得取出来为今后打算啊。”
林锦颜面露不忍:“罢了,就帮你这一回。白芷,你带着顺儿从侧门出府。”
周玥雪松了口气,眼带深意的看向顺儿:
“你知道该去哪里拿吧?一定要快些。”
顺儿点点头,跟着白芷出了屋。
林锦颜拿过药碗:“表姐,这药有安胎止吐的效果,喝完你身子也爽利些。这事被发现了,你也逃不过,不如先把身子养好。”
周玥雪眼神厌恶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林锦颜:“你先歇一会,我去瞧瞧祖母,帮你说说好话。”
周玥雪感激道:“多谢妹妹还肯帮我,求妹妹帮我拖一点时间,最好能拖到顺儿回来。”
林锦颜点点头,让林婉蓉带着桂儿守在偏房照料,自己去了客厅。
客厅内。
林晏清和老太太还有周怀礼,脸色个顶个的黑沉。
林锦颜进来给几人行了礼,对着周怀礼宽慰道:
“刚哄着表姐用了药,身子无碍歇息片刻就能好,伯父别担心。”
听得林晏清的冷哼,周怀礼尴尬的冲林锦颜道谢,如坐针毡的氛围,让他只想从这里消失。
林晏清:“颜儿,今日把你的院子弄的乌烟瘴气,回头你把沾染了晦气的东西扔掉重新买,银两从公中出。你还是姑娘,剩下的事不用听了去歇着吧,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老太太也缓和了面色:“听你祖父的,你本就身子不好,今日的事估计也让你受了惊吓,自去歇着吧。”
林锦颜乖巧的行礼告退,出了屋子,就听得林晏清的声音传来:
“你将女儿放在我府上,出现这种事,本该是林府担责。可你那好女儿,身孕已有三个多月,按日子算起来那时正值除夕前后,她尚在自己府中,大过年的都不消停,你周府的家教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娘死的早,你这当爹的本该好生管教,可你看看你都教成了什么样子?我虽是你姑母,可我老婆子还有两个待嫁的孙女,这事传扬出去,颜儿和婉蓉都要被连累,受人指指点点……”
门外的林松,听得屋内的责骂,眉头皱的只打结:
“小姐,老太爷方才已经让林顺去接老爷和少爷回府,出了这种事,表小姐万不能留在府中了,您千万不要心软。”
林锦颜立在廊下,抬头望着天喃喃自语:
“心软?天道轮回才刚刚开始,怎会心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厅里,林晏清发了通火,责骂周怀礼教女不严,累及林府名声。又当面理清楚周玥雪有孕时并不在林府,断绝了周家攀污的路子。
随后叫来许德生,问清楚周玥雪身子无碍,可以问话时,起身叫上周怀礼:
“即是无碍可以走动,那便去听雨阁问话吧,问清楚你也好带人回府。此地是颜儿的院子,她尚未出阁又行事端正,听不得这些污糟事。”
面对林晏清毫不留情的嫌恶,周怀礼面色难堪的直不起腰来,见林晏清和老太太快步出屋,忙擦着汗跟随在后。
一出院门口,瞧见林锦昀还没走,林晏清就觉气不打一出来。
本就怕周玥雪肚子里怀的是林锦昀的,这才亲自找周玥雪问话,若真是如此也好叫来小儿子,商量着把亲事定下,把这桩丑事捂住。要不然他早就让周怀礼将人接走了,没得碍眼。
也怕不是林锦昀的,林锦昀被迷了心智,认下这桩丑事,日后就是祸患。
林晏清见到林锦昀唯唯诺诺的模样,气直接顶到了脑子,暴跳如雷的将林锦昀骂走,老太太一旁听着毫无帮腔的意思,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茬。
至于周怀礼,早就知晓自己女儿和楚承曜厮混的事,为了自己的前程也默许了此事,自是不会往林锦昀身上想。
玛瑙和琉璃得了吩咐,去偏房叫周玥雪,见其磨磨蹭蹭不肯下床,玛瑙借着心中的邪火,嘴里客客气气,手上确是用足了劲,将周玥雪直接从床上硬扶了起来:
“表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还有周大人,可都在院门口等着您呢。奴婢知您没力气,这就扶您下来。”
周玥雪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因着开了春地龙也停烧了,石砖透过袜子冰的周玥雪打了个寒颤,朝玛瑙怒目而视:
“你好大的胆子!”
玛瑙皮笑肉不笑道:“奴婢若是何处失了礼数,冲撞了表小姐,您只管去给老太太告状,奴婢认罚便是,您这会就不要耽搁了。琉璃,来搭把手,伺候表小姐穿鞋。”
琉璃闻言忙上前扶着周玥雪的上半身,任由玛瑙强硬的给周玥雪套上了鞋子,两人一人扶着周玥雪一只胳膊,将其扶出了屋子。
路过林婉蓉时,脚步未停的玛瑙,还不忘点头行了礼。
林婉蓉呆呆的点头示意,跟在三人身后出了屋子,立在廊下。
林锦颜漫步走来,看着周玥雪的背影,在林婉蓉身边站定:
“姐姐是不是吓着了?”
林婉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被表姐行事惊到,却不曾吓着,倒是玛瑙姐姐…挺果断的。”
见周玥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婉蓉忽而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林锦颜:
“颜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表姐有孕?玛瑙姐姐孕期就经常犯困,上会表姐犯困,你还拉着我说是春困……”
林锦颜:“我若真是早就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姐姐可会怨我?”
林婉蓉摇头:“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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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端着热茶,和洪九一同进屋,见林锦颜神色认真,洪九放低声音道:
“小姐,你大哥没回礼部,在府外一里的那处转弯,周家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林锦颜看完一张,放于桌面:
“倒是痴心,你盯着些,太后寿宴当日,再让他知晓表姐有身孕的事。”
洪九:“府里我倒是能盯着,可表小姐那里……”
林锦颜声音轻缓,语气笃定道:
“表姐不会说的,有更好的,她自然不会先选次的。祖父祖母如何?”
白芷:“小姐放心,魏仲守在听雨阁外,还有林管家也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岳小姐进府拜见老太太时,我就将药放在了老太太的茶盏里。方才老太爷的茶里,我也放了。有那药护着,无论多生气,都伤不了他们的身子。”
听雨阁内。
从书院赶回来的林思远和林锦安,知晓了周玥雪有孕一事,皆是眼神不善沉闷不语。
周玥雪跪在当中,问起腹中的孩儿只顾着哭,孩子的生父是一个字也不透漏。
其实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楚承曜的,还是林锦昀的,周玥雪自己心中不光没谱,还满是疑惑……
明明吃了避子药的,怎会有身孕呢……而且看过那么多大夫,从未说过有身孕啊……
林晏清本就气闷,问了半晌也问不出一句话,听得周玥雪不停的抽噎,只觉太阳穴都气的突突直跳,索性再不留脸面,一摔茶杯直接询问:
“行了!我且问你,腹中孩儿的生父可与我林家有关?”
周玥雪在心中盘算该如何说才保险,嗫嗫嚅嚅的还未出声,门外的顺儿,听得摔东西的声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跪在周玥雪身旁,闭着眼护着周玥雪颤抖着大喊:
“不可对小姐对手,小姐要是出了岔子,贵人……贵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周玥雪慌乱制止:“顺儿!”
林晏清眉头轻皱,转而神情微松:
“贵人?我林家寻常门第,没什么贵人,看来是与我林家无关。既是无关,也不是在林府和那贵人亲近,那就轮不着林家来管。周大人,你请自便吧,我就不留客了。”
周怀礼也没脸留在这,早就想带人走,这会儿得了准话,忙起身请了罪,看向周玥雪黑着脸骂道:
“丢人显眼的东西,还不起来跟我回去!等回了府我在收拾你!”
周玥雪哭着冲老太太磕头请罪,见老太太将头迈向一边闭眼不看自己,又冲林晏清和林思远磕了头,两人皆垂目不语。
周玥雪抽噎着,被顺儿扶起,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老太太,想要引起一丝怜悯,直到彻底出了门,也不见老太太看自己一眼,周玥雪收回眸中的可怜之色,眼神逐渐变得屈辱狠戾。
老太太等人走后,看向门外,无力的长叹道:
“是拿她当自家孩子疼过一场,也用心倾心教导过的,怎么就能歪成这个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晏清本对发妻心有埋怨,见其伤神,也不忍再苛责:
“无需自责,树不是一日就能长歪的,多年前我便说过她心思不正,可见她自小便是如此。再加上你那好侄子,也似有故意纵容之嫌。”
老太太怔住:“那怎么会?这种丑事,怀礼怎么会不管?”
林思远:“母亲,方才表兄可是从未问过玥雪,孩子的生父。顺儿说完贵人,表兄也毫无意外,看样子倒像是知情的。”
老太太仔细回想,不由心中大惊:
“你是说……怀礼为结交权贵,故意由着玥雪胡来?怎会呢……他怎会如此呢……”
林锦安:“祖母,事已发生,如今在思虑这些无益。该早些想想万一这丑事宣扬出去,如何能不殃及到无辜的颜儿和堂姐。”
林晏清扫向稳重不乱的孙子,眼神闪过欣慰,扭头看向神伤失望的妻子:
“我知你因着你弟弟的关系,对周家父女一直多有包容。就算周玥雪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你也愿帮其改正。可这次的事你也瞧见了,他们是从根里开始长歪,改不好的,日后还是少些来往吧。”
林思远:“是啊母亲,颜儿和婉蓉还未曾议亲,要是沾上这么个丑事,怕是难找到好人家了。”
说话间,玛瑙行礼入内:
“小姐担心老太爷和老太太气到了身子,想让许大夫进来把把脉,现下人就在门外。小姐本想去请将军夫人的,又担心家丑外扬,索性许大夫本就知道,就让他来了。”
林晏清点头,让许德生进来把了脉。
许德生开了些静心宁神的药方,吩咐喝上三日,听得林晏清嘱咐今日的事不可外传,许德生恭敬答话:
“太傅放心,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连将军府那边都不能提,出了这个门就要将此事忘干净。我本就是将军夫人找来的掌柜,随着陪嫁铺子走,也就成了小姐手底下的人,知晓轻重。”
林晏清道了谢,让玛瑙送客,见许德生走出两步顿住,林晏清出声询问:
“许大夫可还有旁的事?”
许德生面露迟疑:“有件事,也不知该不该讲,小姐还未出阁,我不便说给小姐听。”
林思远:“许大夫但讲无妨。”
许德生咬咬牙开口道:“也罢,虽涉及表小姐隐私,可我担心府上受蒙蔽。我不知表小姐是如何解释怀有身孕一事,但表小姐今日之前应是知晓自己有孕的,不然也不会吃昂贵的保胎药,将胎养的极好,就连孕吐也能压住。”
送走许德生,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老太太精神散去,闭着眼睛萎靡道:
“罢了罢了,纵有血缘,也难挡她心术不正。他们父女要如何,都随他们去吧。该尽的的心力我都尽了,日后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我那兄弟。”
说完吩咐林松,周家父女未得她允许,不得再进林府。
吩咐完,老太太让玛瑙扶她回了松鹤堂。
林思远瞧着老太太的背影,心中也不好受:
“以周家父女的品行,母亲终归是要痛上这么一遭的。”
林锦安:“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亲戚能断干净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颜玉轩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见四下无人悄声道:
“小姐,大小姐要真是早就知晓表小姐有孕,今日来这一遭,不就是故意拆穿表小姐吗?”
林婉蓉神色淡淡:“事是表姐自己做下的,关颜儿什么事?就算颜儿是故意拆穿,那也是为保府中声誉。”
桂儿点点头:“小姐说的没错,我只是觉得大小姐很厉害,是那种面上看不出来的厉害,心里头莫名有点怕……”
林婉蓉:“怕什么,颜儿再厉害,也不会对我们,你不要同旁人乱说话。”
周府。
周玥雪从马车上下来,再无委屈柔弱的神色,冷着脸旁若无人的预备回自己的院子。
周怀礼看着怒火中烧:“站住!你个行事苟且的孽障,今日害我丢尽了脸面,不好生认罚还敢无视生父!”
周玥雪沉着脸转身,看着暴跳如雷的周怀礼嗤笑道:
“我行事苟且,父亲难道是今日才知道吗?与我苟且那人,您还去见过的,也是默许的。怎么?有好处的时候您不吭声,挨骂丢了脸您就不乐意了。好处都让您一人占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看着向来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女儿,居然敢如此同自己说话,周怀礼更觉怒不可遏:
“你个没脸没皮的下贱坯子!做了这种事还敢埋怨为父,跟你娘一样招人嫌!”
周玥雪上前一步:“我娘软弱良善,做事循规蹈矩,我有今日可全是跟您学的,父亲还是不要骂自己的好。”
见周怀礼气的扬手欲打,周玥雪再度出声:
“您有空在这跟我置气,不如早些去给我凑嫁妆。我已经让顺儿通知晋王殿下了,殿下忙完太后寿宴就会来见我,这是殿下第一个孩儿,金贵着呢,磕了碰了殿下怕是要跟父亲急。”
说完,周玥雪再不理又气又憋闷的周怀礼,带着顺儿回了自己院子。
待关上门再无旁人,周玥雪强装出来的气势散了个干净,瘫坐在床边,小腿肚止不住的发抖:
“顺儿,你确定将话带到了?”
“小姐,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办好就会害了您,我哪敢出纰漏啊。我是亲自给掌柜说的,小姐有要事要见晋王殿下,请他务必把话带到。”
周玥雪点点头,无措的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顺儿倒了热茶,塞进周玥雪手中:
“小姐,之前您月事不准,我们去看了好几家大夫,也没人说您怀了身孕啊,怎么这个许大夫给您诊出了身孕来?那许大夫可是林小姐药铺的掌柜,会不会是她见您得了林老太太的喜欢,心生嫉妒……”
周玥雪怔住:“你是说,我不一定是有身孕?”
“是啊,几个大夫里,就那个许大夫说您有了身孕,这也太奇怪了。”
周玥雪越想越觉蹊跷,赶忙吩咐顺儿出去找个可靠的大夫。
掌灯时分,周玥雪戴着帷帽,同顺儿出了趟府,确定自己是真有了身孕。
周怀礼知道后,大骂周玥雪不嫌丢人,竟敢还去外头找大夫,气的派了两个护院守在周玥雪院门口,不许她院子里的人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自打知晓,让楚承曜卖弄深情的那方帕子,出自周玥雪,就派了探子监视周玥雪。
听探子回禀,周玥雪乔装打扮去看大夫,去的又刚巧是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铺子,便遣人去孙府询问,得知周玥雪已经有了三个来月的身孕,秦宗良眉目舒展笑意森寒。
听得探子说起,周玥雪的丫鬟,午后曾去过泰和酒楼,找掌柜说过话,秦宗良不想楚承曜提前知道消息,忙让薛忍去了趟泰和酒楼。
一个时辰后,薛忍去而复返:
“主子,酒楼掌柜下楼时摔倒,这会还昏睡未醒,为防他醒来坏事,我给他加了些料,足够他睡上三天。”
秦宗良意外道:“摔了?是人为还是意外?”
“派去监视的探子说,店里的小二收拾碗碟时,不慎将盘中的油水滴落于台阶,还未来得及清扫便被掌柜踩到,故而致使脚滑摔到,不似人为应属意外。”
“那掌柜可派人去过晋王府?”
“不曾。周玥雪的丫鬟走后不久,掌柜便摔了跤,还没来得及吩咐人去传话。”
秦宗良失笑道:“这么巧?看来老天都不帮他楚承曜。派去周府的人,盯紧些,这两日莫让他们与楚承曜的人说上话。”
不夜侯。
安知闲得知这些消息,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吩咐凌五:过两日将薛忍去过泰和酒楼的消息,想法子透给楚承曜知晓。
安南风:“这林小姐,是铁了心要将她那表姐,和晋王凑对,也不知这晋王和那个周小姐,是何处招惹了林小姐。”
安知闲思绪飘远:她好像年幼时,便开始针对楚承曜了,二人从无过节,她为何要去布这么远的局?
想着想着,安知闲就从问题,想到了林锦颜这个人。
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这几日怕是也见不到……
自从上次自己隐晦的表述了心意,她就不曾私下见过自己,让洪九带了两次话,约她去凌石那密谈,她也以诸事繁多为由推辞掉,正事却从耽搁,就好像刻意回避自己,只想和自己同盟成事……
安南风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转头却见安知闲两眼发愣的走神,抬手在安知闲眼前挥了挥,才让其回了神。
“咳,安叔,你刚说什么?”
安南风瞧见安知闲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顿时心中了然:
“我说,太傅喜欢的茶之前卖光了,今日收到传信,茶已经送到了京郊,明早便能入城。明早我让竹青装好了,给太傅送去。”
安知闲:“左右我明早也无事,我去送便是。”
说完,见安南风冲自己笑的玩味,忙解释道:
“太傅待我亲厚,今日的事依他清正的性子,定是气得不轻,我去瞧瞧也好放心。”
安南风笑意灿烂:“是该去瞧瞧。”
送走安南风,安知闲关上房门,再不见方才惆怅面色,颇有兴致的拿出几身衣衫挑选,仔细斟酌后选了一身雅致又显精神的墨绿色外衫,亲手熨好悬挂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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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夜梁和漠北三国的使臣,各住了一个院子井水不犯河水,每个院里都配备了厨房,和一应听用的下人和护卫。
楚承曜还周到的给每个院里,配了两个厨子,一个精通天楚菜,另一个精通入住使团国家的菜系。
屏南此次来天楚,除去护卫和下人外,一共四人。
屏南皇室的瑞王,花允承。
是屏南皇的四子,生母是屏南皇最爱的贵妃,他也很得屏南皇的喜爱。看着清风朗月人畜无害,实则颇有城府,弱冠之年就被封了亲王,势力和屏南国的太子不分伯仲。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
长相明媚,性格活波。是花允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虽不如花允承那般有心计,但对兄长的话言听计从。因着第一次来天楚,看什么都新鲜,此刻正央求兄长带自己出去玩。
屏南皇亲信,窦正使。
为人正派刚直,是屏南皇死忠。
性情高傲,除了漠北王外,几乎目中无人。就连自己的兄长,未来的漠北继承者也不放在眼里,动辄挑衅。
漠北主事的来了三人。
漠北元帅鲁烈最疼爱的儿子,十几岁便跟着鲁烈征战沙场,替漠北收复了不少妄图占地为王的部落,一时间被传为战神的接班人。直到遇到了定北军,屡屡败仗,不仅曾经风光消散,还得了不少奚落嘲笑,故而视定北军和顾家为死敌。
官拜节度使,漠北的世家子弟,家中几代人都走仕途,在漠北朝局内积累了不少人脉。因为是坚定的保皇一党,被漠北王重用。
漠北王二子,成王莫振辉。
正使乃夜梁帝的亲信,丞相之子藤成林。
刚过而立之年,外柔内刚,因着家世见多了尔虞我诈,颇有手段。
为人谦和有礼,看着脾气很好的模样。却无人敢对其轻视半分,因为当年天楚的战神,就是败在他的手中。
屏南太子亲信,莫副使。
夜梁,除去护卫亲随,也是四人。
漠北王心腹萧尘。
副使荆从历。
虽已年过花甲,但多次作为使臣来过天楚,此次被夜梁帝钦点随行。
夜梁帝最小的弟弟,康王梁泽川。
夜梁帝的三女,梁南音。
面容姣好,性子冷清,安顿下来后,就捧着书本闭门歇息,就连用饭都是单独在房中用的,丝毫不想和人接触。
心思深沉,拥护皇后和太子,立场与瑞王花允承敌对。
漠北战神幼子,鲁桑。
楚承曜和礼部官员,将三国使臣安顿好,又安排了饭菜接风。
除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说是舟车劳顿要歇息外,其余人全数到场。
屏南和夜梁,对楚承曜还算以礼相待。
成王莫振辉坐下后,从饭菜酒水,到居住环境故意挑剔个遍,鲁桑黑着个脸不言语,箫尘脸上挂着浅笑视若无睹,饶有兴致的同对面的藤成林讨论,面前的菜是什么食材做的。
楚承曜进退有度,温和将莫振辉挑剔之处,能换的重新换了一遍,端的一派大国待客之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振辉见挑不出刺,又让楚承曜给他准备侍寝的女子,箫尘咀嚼的东西一顿,随即漫不经心的擦了嘴,朝着莫振辉态度恭敬道:
“王爷大概是吃醉了,臣扶您回房歇息可好?”
莫振辉和箫尘对视了两个呼吸,憋闷的撤回眼神,顶了顶腮帮子压住脾气,一口喝了面前的酒,扔掉酒杯站起身:
“破酒难喝的要命,本王不喝了,你们自便。”
言罢,带着亲随气冲冲回了自己院子。
本来就花允诺一个女子,是要为其在其他屋子单开一个席面,可花允诺想凑热闹,见花允承也同意,楚承曜便将兄妹两的位置安排在一处。
瞧见莫振辉摔酒杯,花允诺好奇的探头去瞧,花允承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花允诺忙收回视线,专心的用饭。
箫尘瞧都没瞧走掉的莫振辉一眼,混不在意的抱拳致歉:
“我家王爷性子直爽了些,诸位海涵。”
众人扫了眼莫振辉离去的方向,看着垂眸用饭的鲁桑,又看向无事人一般的箫尘,都心下了然漠北此次使团中,是箫尘做主。
藤成林余光撇向楚承曜:
“不妨事,漠北的儿郎本就坦率直爽,想来晋王殿下也不会介意。毕竟天楚和漠北常打交道,年前还在北境上遇到过,应当比我们更为了解。”
鲁桑闻言虽未抬眸,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由握紧。
箫尘给自己斟上酒,语气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毫无败兵被人提及的气愤亦或是难堪:
“漠北天楚和夜梁三国,本就领土接壤,自然是互相有些了解的,漠北也不只是和天楚打过交道。天楚当年号称战神的七王爷,何等的骁勇?不也是败在了康王殿下手中。但不过一年,夜梁又败在鲁元帅统领的漠北铁骑之下,可见沙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
礼部侍郎王崇焕跟着楚承曜作陪,听着漠北和夜梁言语间互相捅肺管子,本预备看热闹,不想箫尘竟将天楚也拖下水,当即出声道:
“箫正使还请慎言,陛下曾下令,不得提及七王爷。正使既到了天楚国都,还请入乡随俗。”
箫尘点点头:“确实,通敌叛国的皇家人,说出来属实丢脸面。我的不是,这杯酒当我认罚好了。”
箫尘说完,痛快的饮了杯中酒,脸带笑意的将空酒杯朝向王崇焕,示意自己已经被罚过。
王崇焕气结:“你!”
楚承曜摁住欲起身理论的王崇焕,笑意温和的端起酒杯:
“箫正使既如此痛快认罚,本王也该陪一杯才是。年前在北境,定北军太过强硬了些,逼的鲁将军战场上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兄长,本王代定北军,给鲁将军致歉。”
鲁桑闻言,眼神阴鸷狠辣的射向楚承曜,牙关紧咬住心中升腾的暴戾,一副随时都会对楚承曜出手的模样。
宋易紧跟钟毅的步伐,上前两步护在楚承曜的左右。
藤成林眼带期盼的瞧着,巴望着鲁桑快些动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屏南的几人,虽未出声拱火,却也抱着看戏的想法,默默静观其变。
紧张的局势,似一触即发,花允诺也将咀嚼放慢了下来,盯着鲁桑的动作。
箫尘恍若未觉般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细品:
“这天楚菜,确实比漠北菜花哨些。就连这寻常的食材,混到这菜里,也能瞧着品相不俗。但无论如何配色烧制,一入口还是能和那些珍稀的食材区别开来。诸位别放筷啊,味道还是不错的。”
楚承曜眸中的厉色一晃而过,隐而未发的招呼着众人用饭。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箫尘和楚承曜淡然的态度中逐渐消散,饭局也归为平静。
用过饭后,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寒暄两句各自回屋。
回院后,花允诺在兄长身旁落座,瞧着手边的点心,拿起就吃。
花允承抢过去,递给身后老者一个眼色,老者立马上前,将厅内的点心挨个检查。
花允诺无奈道:“皇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方才在正殿不也吃过东西了?”
得了老者放心食用的答复,花允承将点心推到花允诺面前:
“小六,四国之间关系微妙,天楚作为东道主不会动手,私底下也难保其他两国不会借机生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正使眼带赞赏道:“瑞王殿下所言极是,要真一时不察中了计,不光危害自身性命,恐还会连累屏南起战事,生灵涂炭殃及百姓。”
花允诺这一路,就听着这些话,此时再听只觉乏味,连连应下后忙转了话音:
“方才漠北那个箫正使,为何在鲁桑和天楚的晋王快打起来的时候,去评价一番菜,就让鲁桑灭了火气?”
莫副使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面带讥讽道:
“天楚皇室里,其他皇子生母皆是高门贵女,就晋王一人母妃只是个低贱的奴婢。那箫尘明面是说菜,其实是在暗讽晋王的出生。方才三国含沙射影的争斗,却无人敢冒犯我屏南,还真是一出好戏。”
花允承:“不敢冒犯?莫大人是不是对屏南太过高看了?四国之中,屏南国力最弱领土最小,要不是屏南边境山高林密的地势,还有沼气和毒虫这些天然的优势,作为屏障保护,你以为屏南百姓能安居乐业这么多年?”
说着话,花允承将妹妹手中的点心拿过放在一旁:
“若不是因为攻打屏南,所付出代价和得到利益相差无几,你真以为天楚和夜梁不会动手?”
莫副使吹胡子瞪眼道:“瑞王殿下,您身为屏南皇室,怎能如此评价故土,您可将圣上放在眼中?”
花允承置若罔闻,拉着花允诺的衣袖语气无奈道:
“小馋猫,方才光顾着看热闹没吃饱吧?去换身寻常衣衫,我带你出去买吃的。”
原本点心被抢觉得委屈的花允诺,闻言光速变脸,快速咽下嘴里的点心,兴高采烈的往自己房中跑。
花允承瞧着,宠溺呼喊慢一点,转头对窦正使道:
“窦大人,小六早就吵着想出去了,我带着小六在行馆门口转转,有阿正和护卫跟着安全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副使瞧着,花允承同窦正使说完话就出了屋,对自己连带着对自己的怒气,全都视若无睹,不由气的脸红脖子粗,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追到门口,却只瞧见花允承走远的背影。
莫副使大口喘着怒气,返回屋子指着门外,冲窦正使告状道:
“窦大人,您都瞧见了吧。瑞王殿下在屏南时,就屡屡对太子殿下不敬。如今出了国门,更是狂悖至此,连圣上和屏南都不放在眼中!您回去后,一定要告诉圣上啊。”
窦正使坐的四平八稳,慢悠悠端起茶杯:
“瑞王殿下说的是实情,谈何狂悖?爱国固然是基本,却不可盲目自大,亦不可固步自封。”
莫副使闻言,更觉气恼,却不敢对窦正使发火,黑着脸回了房。
窦正使摇摇头:还真是随了太子,自视过高目中无人。
夜梁使臣的殿内。
康王梁泽川和荆从厉分坐棋桌两旁,悠闲对弈。
藤成林:“瞧着漠北和天楚属实水火不容,箫尘确如夜莺探查来的消息一样,城府极深不好对付,只盼鲁桑怒气再大上一些惹出大祸,激的天楚和漠北战火再起。”
荆从厉略带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抗拒:
“战火苦的是百姓,若能和平共处,才是最好。”
藤成林:“荆老大人,天楚和夜梁,虽也和平了十几年,可若天楚找到机会,势必会大举入侵。晚辈的祖父和您一样,随着年岁渐长愈发的慈悲,可要是咱们慈悲了,旁人不慈悲,那苦的就是夜梁的百姓了。”
荆从厉:“老夫虽年迈了些,头脑也还不算糊涂,自是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着,能避免的战事,还是避掉的好。倘若避无可避,夜梁再起战事,老夫愿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藤成林见劝不动荆从厉,又见梁泽川一手执子,一手端茶,惬意散漫至极,也没了再和两人说话的心思,行礼告退回了自己屋子。
梁泽川递给亲随一个眼神,亲随了然的关上门,守在门外。
“荆老大人,我们好像被藤正使嫌弃了。”
荆从厉落子,淡淡失笑:
“我这年岁,在哪都开始遭人嫌了,王爷怕是受我连累。”
梁泽川慢悠悠落子:
“是老大人受我连累才对,皇兄对我嫌弃非常,要不是我有军功护着,恐怕此时早已是一捧黄土。藤正使是皇兄心腹,自然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荆从厉笑意再度大了一分:
“王爷言辞还是这般直白。”
“朝中无人敢和我说话,就算他们能顶住天子威严,说出的话我也不见得爱听。军中都是些糙汉子,说了他们也未必全懂。难得来这么个清净地方,还能遇到您,自该畅所欲言,跟您要还拐弯抹角,我得憋闷死。”
荆从厉沉默了片刻,语调沉重道:
“知己难寻,王爷该释怀了。”
梁泽川闻言轻笑,眸色中却似有火在烧:
“我寻到过知己,却因立场不同不能深交,最后还害死了他,如何能释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荆从厉像老僧入定般垂眸端坐,梁泽川也不催促。
两人无声相对,似落寞、似缅怀、似遗憾、似无奈、似伤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如朦朦胧胧的薄雾般萦绕着两人周围。
良久,荆从厉淡淡叹息,抬手拿出一枚棋子:
“造化弄人。说起来,我还得谢过王爷,当年帮我抹去了如月的行踪,没让夜莺查出如月和荆府的关系,不然……荆府恐无今日安宁。”
梁泽川神色带着怀念,嘴角略显勉强的勾起:
“受友之托罢了。只是……这么多年还未曾找到如月的尸身,愧对老大人,也愧对他……”
荆从厉再度叹息,身形也随着叹气佝偻了一截:
“王爷已经尽了力。要说愧对,也是我愧对了如月,自小便她放在外祖家中,都不曾好生陪过她……”
梁国三公主房内。
侍女木枝怕自己公主看书伤眼,又拿了几盏烛火过来:
“公主,我听说屏南的六公主出门闲逛了,您看了半日的书,不如也出去走走吧?”
梁南音轻皱的眉头,显出一抹厌恶:
“不去,这等腌臢之地,有什么好逛的。之前来这遇到什么事,你都忘了不成?”
木枝闻言,想到了什么,身子随之变得紧绷:
“不去了不去了……”
梁南音见状,放下书拉住木枝的手柔声宽慰:
“不要害怕,咱们是跟着使团来的,再说还有康皇叔呢,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木枝点点头,忐忑不安的问道:
“公主,康王爷真的会保护您吗?毕竟,国主一直忌惮打压康王爷……”
“康皇叔至少还有人情味,比父皇更值得信任。”
“公主,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
木枝惊悚的压低声音打断,又跑到门边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瞧了瞧,见护卫都守在廊下的院门口,听不见屋内的谈话才放下心,重新关好门快步走回来:
“公主,这虽不在夜梁,说话也得注意些。万一传回去……”
“传回去又如何?反正我也回不去夜梁,母妃也不在了,父皇还能用谁来威胁我?”
“您毕竟是国主的女儿……”
梁南音垂眸,抬手扶上腕上的金镯子:
“父皇子女众多,足够优秀的才能入父皇的眼,自我记事起,父皇见我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但凡父皇对我和母妃上一丁点心,母妃那般与世无争的人,也不会被陷害入冷宫近十载,落下一身的病痛郁郁而终。”
说到此处,梁南音身上皆是冷意:
“国主的女儿只听着高贵,这些年我过的还不如个得脸的宫女。公主和公主也是不同的,外家显赫的锦衣玉食无上尊崇,我这般平庸的,也只能被送来他国交易。”
漠北使臣居住的殿内。
箫尘展开双臂,由着亲随替自己换上玄色披风,戴好宽大的帽子,遮住一半的面容。
“人多眼杂,从何处出去?”
亲随:“大人放心,有护卫引路,从侧门出,不会有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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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尘和亲随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坐了一炷香,下了车入目是处处寻常的宅院,出了院门口几个身形精壮的护卫,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箫尘微低着头,由着护卫将他引进屋内。
箫尘的亲随,一人跟着箫尘入内,一人立在门边。
屋内的男人,瞧见箫尘立马起身行礼,箫尘打量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摘掉帽子,在上位落座:
“行的是漠北礼,你就是鲁元帅的密探?”
男人带着和善的笑意抬头:
“小人左应熊,见过节度使大人。受鲁元帅之命,以天楚商人李正的身份,潜入泰安打探消息。”
箫尘:“瞧你的模样和仪态,倒更像是天楚人,怪不得至今不曾被识破。听闻你前段时日,策划谋杀天楚的皇帝差点得手,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我为何来见你,你应该也收到鲁元帅的消息了吧?”
左应熊:“元帅说了,让小人在大人来天楚时,听大人吩咐行事,手下能用之人也全凭大人驱使。”
箫尘身形往后微靠:
“既如此,那就把你在天楚皇室的合作人带来,我与他见一见。”
左应熊笑意不减:
“大人何以认为,小人和天楚皇室的人有合作?”
“若无皇室人做内应,单凭你和一个禁卫军的小头目,以及几十号密探,能差点刺杀了天楚的皇帝老儿?天楚皇帝一死,天楚境内必然是皇室人得益,最大的可能便是几个皇子,有何难猜?”
左应熊笑意中带着迟疑,一边夸箫尘心思缜密,一边在脑中思考利弊。
箫尘了然道:“别把你学到的商人圆滑伎俩,用在我的身上。鲁元帅可是拿你,来交换鲁桑的性命,你要是价值不大,可换不了。你好歹也是漠北人,别只对鲁元帅尽忠。”
左应熊闻言歇了心思,在箫尘的细问下,将刺杀天楚帝的始末详说了遍。
箫尘听完,挑眉笑道:
“这个晋王倒是藏的颇深,刺杀后先朝你发难,自暴其短引你轻视,让你以为他有野心却也不过如此。实则,他应该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皇帝无事,能查到的全是漠北人,他将嫌疑撇的干净。皇帝若遇刺,我猜他会趁乱了结了天楚的太子。”
想到方才的饭局,箫尘笑意加深,眼眸危险的眯起:
“看来今日他与我争锋相对,也是故意做给旁人看,让该知道的都知道,他与漠北交恶。呵……是个妙人。你传话给晋王,明日,我要在此处见到他。”
箫尘说完,也不待左应熊应下,起身戴好帽子大步出了屋。
同一时间,吏部尚书府。
一个身着夜行衣,面带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如狸猫般躲过巡查的护院,自房顶落地,轻巧的没发出半丝声响。
撬开房门入内,打开一个个装有财宝的箱子,拿过一旁的桌布,将值钱好拿的财宝,全装进桌布内,捆成包袱绑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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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碎裂的声音,立马惊动了护院,黑衣人被发现,立马快速逃离。
护院寻迹追逐,从吏部尚书府追到行馆后面的巷子,眼看即将抓到,却被黑衣人再次跑掉,追到楚承烨带领巡查的护卫军面前,彻底没了黑衣人的踪迹。
护院禀告楚承烨后,央求帮忙抓捕毛贼,楚承烨见是太子心腹府里遭窃,心中不由暗爽,因着自己巡查,只能做些面子功夫,派了半数人去抓毛贼。
一番耽搁,毛贼早就不知所踪,楚承烨一句:找了没找着。就将吏部尚书府的护院,全打发了。
护院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看着楚承烨大摇大摆的走掉,心惊胆战的回府领罚。
追捕的阵仗,让不少百姓都离得远远的探头去瞧,正吃着糖人的花允诺,也挤在人群边上伸长了脖子去看热闹,忽而眼前出现兄长的脸,忙乖巧的堆起笑脸。
花允承抬手放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让你多听多看,是为了让你学东西,不是让你瞎凑热闹,走。”
楚承曜回到府中,听闻泰和酒楼的掌柜摔晕了,出于谨慎派宋易去看了看,得知只是意外,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安排了人去照看酒楼。
沐浴后,楚承曜去看望张盈儿。
自她口中得知,岳明珠似乎为了不嫁太子,想劝林锦颜去嫁,思虑一番写了封情深意重的信,让张盈儿带给岳明珠。
工部尚书府。
孟杰自前几日受肖维中之邀,到肖府过了生辰后,就被肖维中盛情的留在了府中。
生辰当日,肖维中慈父一般无微不至,孟杰便心软答应住一晚再走,可看着肖维中将自己幼时住的院子,布置的如之前一般,孟杰不由想起在这个院子里,和生母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肖维中见状,也说起这么年的追悔,情到深处还落下泪来,终于感动的孟杰答应回府。
父慈子孝的场面,将肖维中的夫人唐氏,气的几乎发狂。
此刻,唐氏就因孟杰回府一事,同肖维中吵得鸡飞狗跳。
孟杰坐在窗户下,听着隐隐约约的争执,将窗户推开了些,探头瞧了眼院门处守着肖维中的心腹,那是肖维中怕唐氏找自己麻烦,特意派来的。
又摸了摸面前崭新的,用料上乘的书案,孟杰浅勾出嘲讽的笑意:
这并不是他以前那张书案,他以前那张远不及这张。不光是书案,这院子屋子里的大多数家具摆设,都是新的。
以前那些,应该早就被扔了吧。就像他和他娘那般,被人嫌弃无用碍眼的扔掉了……
孟杰一寸寸打量着,这个陌生又带着丝熟悉的屋子,语气哀痛的喃喃出声:
“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晨。
安知闲装好茶,由竹青驾着马车去往林府。
门房认出安知闲,忙派人禀告林晏清,开了西门让马车驶进院子。
安知闲低头整理好衣衫,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下了马车。
林松将两人带到林晏清的书房,寒暄了两句,安知闲拿出茶叶亲自泡好,二人坐在一起品茗闲聊。
没多会屋外候着的林松,便听见林晏清的笑声,林松脸上染上笑意:
这个安老板,同大小姐一样,总有法子哄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兴。
颜玉轩。
洪九见擦灰的玉彤踩着凳子,也够不到廊下的雕花处,一个翻身抢过她手中的抹布,踩着柱子助力,腿夹在横梁上,倒挂金钩在廊下仔细擦着雕花处的灰尘,心情大好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玉彤傻呆呆看着,瞧着忙完的林锦颜从书房出来,忙爬下凳子快跑上前悄声道:
“小姐,洪九不对劲,她给我帮忙擦灰,还哼曲儿。您看您看,她还在笑!她居然会笑的……”
林锦颜和白芷瞧着玉彤惊悚的模样,都止不住失笑。
林锦颜:“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会笑的。早就同你说过,洪九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姑娘了。”
说笑间,玛瑙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瞧见洪九直夸厉害。听得林锦颜预备去松茂堂,玛瑙忙道:
“小姐不用去了,婉蓉小姐陪着老太太礼佛呢。老太太知道您定会担心她,让我带话给您,她老人家礼佛完想睡上一会,让您不要空跑。还说铺子上的账目,晚几天也无妨,让您别累着。您做得枣糕,老太太也吃了一大块。”
林锦颜:“那我等祖母睡醒再去,这会儿先去看祖父。想来,昨夜祖母定然睡的不好。玛瑙姐姐,今夜你不必守在我这,去陪着祖母吧。”
玛瑙:“刚回来碰上公爹,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来府里了,正陪着老太爷说笑呢。”
“安老板来了啊……”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里像被羽毛拂过般,温热酥麻。
玉彤:“小姐,安老板这些年可是老太爷的常客,府里的下人都觉得,老太爷对安老板像对少爷似的,甚至比对少爷还亲和些。”
林锦颜:“安老板是客人嘛,哥哥是祖父的晚辈,自然会严加管束些。”
玛瑙:“老太爷对安老板,也如晚辈般疼爱,前几年就吩咐公爹,安老板过府不必等通传,可直接架马车进府。”
林锦颜同玛瑙闲聊了两句,吩咐了一些府里的事,转身又回了书房,本来看书打发时间,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转而取出杜兴今晨新送来的一堆画像,挨个细看。
看了半晌,忽而听得林锦安的声音,林锦颜抬眸看向屋外,没瞧见人本以为听错了,下一刻白芷就入内禀报,白芷话还未说完,林锦安便出现在门口,林锦颜拿过书改在画像上,笑着起身:
“哥哥,你不是陪着爹去书院了吗?”
林锦安:“在书院碰见老山长,闲聊间听老山长想见祖父,爹便让我陪老山长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林锦颜走出书桌迎上前,林锦安看向屋外:
“在祖父那,刚巧碰到安大哥,安大哥说上次和你下棋,没决出胜负甚感可惜,我便带安大哥来找你下棋了。”
林锦颜闻言笑意僵住,强压慌乱的心,看向屋外。
廊下等候的安知闲,闻声缓步出现在门外,垂眸行礼并不乱看:
“林小姐,锦安带我在府里闲逛,刚巧逛到这院门口,我想起了那盘棋,锦安便将我带了进来,进来才知是小姐的院子,唐突了小姐,还望勿怪。”
林锦安此刻才反应过来,安知闲再亲近,也是个外男,自己将他带到妹妹的院子,要传扬出去着实不妥:
“颜儿……我拿安大哥当自家人,没想那么多……”
听到此处,林锦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待安知闲不设防的兄长,是被安知闲给利用了。当下心中是又气又慌又乱,还有两分说不清的悸动。
眼下人已经到了门口,也不能往外赶,林锦颜礼数周到的将两人请进来:
“只是书房并不是闺房,安老板是哥哥的好友,又有哥哥在场,不妨事。”
趁着白芷去泡茶的功夫,玛瑙极有分寸的将门窗都打开,说是为了透风透气,实则不想林锦颜落下屋中私会外男的话柄。
林锦安见状,也没了担心,招呼着安知闲落座,又询问林锦颜可有空下棋。
安知闲忍到此时,才抬眸看向心心念念的少女,眼底的柔情似熬化的糖汁般,炙热滚烫带着拉丝般的黏度。
林锦颜虽和林锦安说着话,依旧感受到这灼人的温度,好在安知闲很有分寸,并没有盯着她一直看。林锦颜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擦干手心中的微汗,人也完全镇静下来。
摆好棋落坐,林锦颜和安知闲边下棋,边和林锦安说笑,刚下了一炷香,林松来请林锦安,说是老山长找他。
林锦安瞧了眼棋局,说是会在这盘棋结束前回来,抬步跟着林松离开。
林锦颜余光扫了眼,一旁伺候的玛瑙,吩咐白芷去炖些梨汤,在做些如意糕,等老太太醒来送去。
白芷目光在林锦颜和安知闲身上流转一圈,立马了然的向玛瑙求救。
因为老太太爱吃如意糕,玛瑙便经常做,老太太还曾夸过,玛瑙做的如意糕,可媲美宫中的御厨。
玛瑙见对弈的两人,皆神色认真的的盯着棋局,不放心的将要给自己帮手的白芷留下,自己去做糕点,走前还将洪九叫来,守在屋内。
林锦颜落子之后,抬眸看向面色透着愉悦的安知闲:
“安老板,费这么大的周折见我,是有话要说吧?”
安知闲抬眸对视,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如朗月眼带星辰,晃的林锦颜怔住一瞬,垂眸掩住悸动。
“确实有话要同小姐讲。”
林锦颜闻言迅速压下慌乱,再次镇定抬眸:
“能让安老板如此,定是要事。”
安知闲点头:“能坐到此处,于安某而言便是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本以为安知闲真有正事,听他说完再次怔住,见他对自己笑,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深意,慌乱的移开目光,余光尴尬的撇向身侧的白芷,耳尖也染上一抹绯色。
白芷抿了抿嘴唇,垂眸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的给两人添上热茶,借着打热水的由头,溜出了屋子。
安知闲挑眉: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暗恼:可真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端杯饮茶,待放下茶杯时,再次镇定自若:
“安老板说笑了。想不到安老板,居然和老山长还有如此好的私交。安老板劳动老山长跑这一遭,必然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安老板有事不妨直言。”
“为何不会?”
林锦颜又一次怔住:这厮有完没完了!
“安老板借着看望祖父,借着兄长全然的信任,就只是为了见我?”
安知闲见林锦颜虽笑意不变,但语气已然有了炸毛之意,见好就收道:
“确实是有事要同你讲,刚好今日给太傅送茶,老山长前些日子也念叨着想见太傅,这才想着今日一起过府,将想见的都见了。”
林锦颜刻意忽略掉最后一句,询问安知闲口中的正事。
安知闲将最近的一些安排,和查到的一些要紧事,边下棋边说了一遍。
林锦颜一一听完,并无多少惊讶:
“齐焉上次送了我一盘出自屏南的香,又立马要了回去,我便觉不对,看来就是从晋王府医处得来的。”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吴神医因去晋王府给曹献解毒,接触了晋王的府医几次。发现他用药和治病的方式,与一般大夫稍有不同,很像是屏南的手法,我便派人细查了这府医,才知是出自屏南制香的张家。”
林锦颜:“张家得罪了屏南的皇室,被抄家灭族,那父女两能逃到泰安,又被晋王收留,也算是命大。”
安知闲:“据查来的消息,是父女三人。逃到泰安后张府医的大女儿走散了,晋王还帮着找过一阵,没找到人。”
窗外的风吹进来,让书房里染上灵动,书桌上那叠画像也被吹的微微作响,因有书本压着没被吹落,安知闲侧头看去,瞧见画像上书本未曾挡住的女子发髻,收回目光时,扫了眼兴致不错的洪九:
“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听闻损失了不少贵重财物,闹的三国使臣都知晓了,还正巧遇到秦王巡防,想来今日的早朝,秦王是不会好过了。”
林锦颜从容落子:“噢?那秦王殿下运气还真是不好,听闻再过一日便轮到太子殿下巡防。”
安知闲勾唇轻笑:“运气确实是不好。你近来是在找人吗?一个女子?”
见林锦颜抬眸看来,安知闲解释道:
“我并不曾探查你,是我在他府的人手,发现你的人在打听那府里故去女眷的相貌,故而有此一问。若是需要,冥夜阁愿帮着找人。”
林锦颜思虑片刻,才斟酌开口道:
“是宫中的人,我想查查她的家世,又怕被那人知晓,按一个窥探内宫的罪名牵连家里,不敢用她的画像来查。故而只能用迂回的笨法子,找出有可能是她的人,挨个画了画像逐一辨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闻言,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你思虑周全,虽费时费力些,却胜在安全,是个好法子。你空了将那人画像画出来,我让冥夜阁也帮着私下探查。放心,不会让他人知晓,更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林锦颜再一次怔住,心底升起密密麻麻酥痒的温热:
“那人……不简单。冥夜阁若帮我查,若是被宫里发现,恐会惹来殃及帮派的大祸。”
安知闲落子抬眸,眼带笑意:
“多谢小姐提醒,我定会小心再小心些。”
林锦颜与之对视了片刻,听着自己如雷般慌乱又略带熟悉的心跳,率先垂眸移开目光。
正慌乱间,白芷进来禀报,说林婉蓉带着桂儿来了。
林锦颜松了口气,忙将人请进来。
在此处见到安知闲,林婉蓉眼中闪过惊讶,却不曾多问。
互相见礼后,三人闲聊了一阵,林锦安便去而复返,等着安知闲和林锦颜对弈完一局,请安知闲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人走后,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细问老太太的身体。
“祖母身体无碍,就是心里不舒服。那会我陪祖母礼完佛,祖母便吩咐琉璃去听雨阁,将表姐用过的东西都换掉,又把表姐走时没收拾完的行礼,全都包起来送去了周府。祖母还带话说,让周家人无事,就不用再来了,可见是真对表姐寒了心。”
林锦颜:“好在表姐不是在咱林家做出的丑事,不然,不光殃及祖母和你我的名声,就连整个林府都会成旁人口中的笑柄。祖父那般清高的人,怎么能受得了。”
林婉蓉面脸愁容的点头:“谁说不是呢,真没想到,表姐敢做出这种事来,但又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divclass=contentadv姐妹两说了会话,得知老太太睡醒了,带着玛瑙做的吃食一起去看望。
陪着老太太用了午膳,哄的老太太有了笑脸,林锦颜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面色纠结的咬了咬嘴唇:
“小姐,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前些日子随您去颜玉轩,大小姐正在编玉穗子,编的十分精美,小姐可还记得?”
林婉蓉疑惑道:“那又如何?”
桂儿急道:“大小姐并没有定亲,少爷身上也没那条玉穗子。我还想着,大小姐可能是给顾家两个表少爷做的。可是方才在颜玉轩,我看到那条玉穗子,在安老板腰间挂着。”
林婉蓉愣住,眨巴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我方才倒是没注意……兴许是颜色相近呢?”
桂儿回想道:“那条玉穗子,大小姐当时编的时候,小姐您夸别致,我就凑近细看了,应该是错不了。”
林婉蓉思虑片刻吩咐道: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坏了颜儿的名声,你日后都不许再提。别说可能是你看错了,就算真是颜儿送的,那也有颜儿的道理。”
林锦颜回到书房,看到那些画像,思索了片刻将其锁到了柜子里,叫来洪九询问。
洪九听完并没觉得有不妥:
“冥夜阁毕竟建帮的时间更长些,在京都的探子也更多更隐秘些,既然安老板答应找寻,那就代表有把握不暴露,小姐不必担心会害了冥夜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朝堂上。
楚承曜接待使臣安排周详,面对漠北人挑衅,强硬又不失礼数的回击,得了皇帝赞扬。
没夸两句,太子一党的官员,借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一事,弹劾楚承烨监督巡防期间玩忽职守,放任窃贼在眼皮底下溜走。
皇帝听闻失窃一事,被三国使臣知晓,只觉丢了天楚的脸面,痛批了楚承烨一番。留太子和楚承曜在宫里陪着觐见使臣,令楚承烨尽快抓到毛贼,最后一日巡防,不可再懈怠大意。
楚承烨挨了责骂,下朝后脸色黑沉,越过同官员说话的太子,率先出了光明殿。
娴贵妃得知早朝之事,担心意气用事的楚承烨闯出什么祸来,早早就派人守在殿外人少处。
细问经过后,对楚承烨好一阵耳提面命和安抚,让其压住性子,不可在使臣在京期间,出任何纰漏。
待楚承烨出了宫,娴贵妃又不放心的让心腹去给贾玉传话,令贾玉务必要看好楚承烨,多加劝阻。
襄王府。
楚承平听闻使臣今日入宫,早早就来襄王府,找楚承逸躲清闲。
楚承逸正欲再问,管家进来禀报说:宫里的内侍传话,说陛下找齐王殿下入宫,去了齐王府没找到,听说在此处便寻了过来。
楚承逸白他一眼:“当真是以己度人,自己相思看谁都觉是相思。我是之前查到一些事情,怀疑和她有干系,这次出京也是为了查证。本觉十拿九稳,不想竟是全错了。”
“三哥,是出了什么事吗?感觉你这次回来老走神。”
楚承逸笑意僵住:……
楚承逸挑眉笑的幸灾乐祸,刚起身预备送他出府,管家又道:
“内侍说,陛下听闻殿下来找您,让您也一同入宫。”
楚承平细听了经过,更加不解:
“林锦颜那身子较寻常闺阁女子,还要弱上三分,你怎会想到她身上去?对了,她前些日子,托斯瑶给我带话,说是皇祖母寿辰之日,若三位皇兄提及到她,请我顺着皇兄的话讲,还说必有重谢。我到现在都未想清楚,她要干什么。”
楚承逸:“你觉得林锦颜是个怎样的女子?”
闲聊了一会,见楚承逸不在状态,楚承平不解道:
楚承平无奈起身:“得,躲不过去了,我先入宫了。”
“啊?”
divclass=contentadv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楚承平愣神片刻,转而仔细思虑道:
“良善,胆大,聪慧,看着很简单,有时又觉好像没那么简单……说不太清楚,总之是个好女子。你为何会突然想起她?哦~莫不是……动了凡心?合着你是患了相思病呢,害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难事。”
幸灾乐祸的笑意,转到楚承平脸上:
“走啊三哥。”
二人进了宫,陪着皇帝和三国使臣寒暄了半个时辰,由太子带着,同三国的皇子公主在御花园中观赏游玩。
言谈间,听出屏南和夜梁似有与天楚联姻之意,原本跟在众人身后凑数的,楚承逸和楚承平二人,脚步又再放慢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宫中呆了半日,众人才出宫。
宫门口,楚承曜同楚承平和楚承逸道别后钻进马车,同车夫坐在一起的宋易,无意中瞧见楚承逸用手背掸灰的动作,不由目光紧缩。
楚承逸正和楚承平说话,感受到锐利的视线侧头看去,只瞧见晋王府渐远的马车。
晚间。
林府一家人齐聚在松茂堂用饭,见林晏清和老太太精神尚可,才各自回院。
林锦颜不放心老太太,让玛瑙继续呆在松茂堂。
待人都走后,林晏清靠在椅子上轻叹:
“该给颜儿和婉蓉相看了,不然周家的丑事日后传扬出去,要是有些风言风语,怕会耽搁了两个孩子的姻缘。”
老太太懊恼又自责:
“此事怪我,你再三提醒过玥雪品行不端,我也知晓她做过的那些事,却念着血脉亲情,总觉得她能改好,一次次的宽宥她,反倒害了自家的孙女。”
林晏清端茶慢品,待饮了半杯茶才缓缓出声:
“好啦,过去的事无可更改。你本就耳根子软,她又是个嘴甜会哄人的,难免受她蒙骗,不怪你。只是这次得记住了,往后万莫再被她哭软了心肠便是。”
见老太太闷闷点头,林晏清不忍她伤神,说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的事来。
玛瑙上前添了茶,静默的侯在一旁,心里想着白日里,安知闲和林锦颜坐在一起对弈的场景,二人养眼的宛如一对璧人。
老太太:“这些年他常来府里,我也见了多次,确是个好孩子,虽商贾出生却无商人市侩之气,倒像是高门里养出来的贵少爷,性情也极好。婉蓉性子软嫁不了高门,这样的门第婉蓉不会受欺负。”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我也是这般想,年节时分我便给知闲提过,就等着他开口。婉蓉还好说,倒是颜儿,确实是不好挑。家世太好陛下不会放心,家世不好的又配不上颜儿。”
晋王府。
楚承曜将宋易支走,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找左应熊赴箫尘之约。
宋易带着曹献出府,漫无目的闲逛,路过几家铺面,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看着像是无聊打发时间。
曹献压低声音:“后面那人,跟了咱们一路了,要不要解决掉?”
宋易把玩着手里的木雕:“不必,出王府他就在,看来那人对咱们还不是完全放心。消息递出去了?”
曹献扫视着铺面的来往的人,确定无人能听两人说话才开口:
“递出去了。”
宋易没理会跟在身后的尾巴,四处闲逛了一圈,美美吃了一顿,拎着两罐酒回了王府。
楚承曜同箫尘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就连门外的左应熊都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本想借两人面色窥探,无奈两人都神色淡淡,也没瞧出谈没谈妥。
进了密道,钟毅往后瞧了瞧,见安全无虞才笑开来:
“殿下,若是箫尘的话可信,您离龙椅就又近了一步。”
回到府里刚出书房,得知宋易刚回府要见自己,楚承曜让钟毅将人叫去内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到时,楚承曜身着里衣披着外衫,手执书本翻阅,一副闲散的居家派头,没有丝毫出过府的模样。
温和的说了两句话,楚承曜询问宋易的来意。
宋易:“方才出府,又有人跟踪我和曹献,我不知来人底细,怕贸然出手给殿下闯祸,就装作不知情领着那人四处瞎逛,并未惊动他。”
楚承曜露出毫无破绽的惊讶神色:
“噢?竟有此事?十有八九怕是冲我来的,我让钟毅去查。若那人出手伤你,不必为我思虑,保重自身要紧。”
打发走面露感激的宋易,楚承曜神色淡淡吩咐道:
“让赵进不必再跟着宋易两人了。”
钟毅:“宋易的身手,别说赵进,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能胜他。府里除了我,要找能跟着他完全不被发现的人,怕是只能从凤鸣山调人来了。”
楚承曜:“试了两次,他都坦诚相告,无需再跟了。要是被他发现端倪,同我离了心反倒可惜。”
秦王府。
楚承烨出宫后,压住怒火请来金卫,拿出舆图仔细研究毛贼行窃路线,找出有可能的藏身之所,在不惊动百姓的情况下探查踪迹。
费心费力的找了一日依旧毫无进展,气的楚承烨直接掀翻了饭桌,将气撒到了厨子身上。
贾玉将伺候的下人挥退,壮着胆子上前,献了一计。
楚承烨不耐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了思索。孙坚闻言觉得可行,帮着贾玉相劝,最终得了楚承烨点头。
divclass=contentadv次日,轮到太子监督换防。
太子本欲讥讽楚承烨连个毛贼都抓不到,不想楚承烨赶在他开口前,将赃物拿了出来。
“为追回吏部尚书丢失的财物,儿臣昨日不眠不休苦苦追查,终于在昨夜丑时,发现窃贼踪迹。窃贼藏匿于污水桶内出城,逃至城郊欲乘船逃往冀州。”
“儿臣带人围捕,过程中窃贼剧烈抵抗落入水中,儿臣派人打捞,虽抓捕到窃贼却已然溺毙,随身的财物除了打湿的银票,就只打捞出这四件,请父皇过目。”
太子瞧了一眼:“孙尚书所呈报的失窃数目,可远不止这些,三弟为何只找到这几个?”
楚承烨:“大概是窃贼被人发现了行踪,顾着逃命遗弃了一些。我打捞上来的就只有这些,金卫将军昨夜与我同去,皇兄若是不信,不妨去找金卫将军对峙。”
皇帝不理两个儿子的斗嘴,拿起郑诚递来的赃物打量,不想竟在底部发现宫内的印记:这东西分明是宫里的物件!
皇帝又拿起其他三件看了看,在一尊纯金的摆件下,也瞧见了宫内的印记。
皇帝眼中的戾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放下,让吏部尚书上前辨认。
吏部尚书对府里的财物也不是尽数知晓,加之听闻金卫跟着同去,知道没法反驳,看了大概模样就道:
“看着很像,应该是。”
皇帝:“既然还未完全追回,那就将这几样物件暂且留在宫中,明日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有什么事待到寿辰后再议,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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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只当他是小人得志,冷着脸拂袖而去。
一旁的楚承曜见到楚承烨这副模样,觉得事有蹊跷,出宫后,就吩咐钟毅去查昨夜楚承烨抓毛贼的事。
长寿宫。
皇后和一众嫔妃来给太后请安,太后无视皇后暗藏怒火的眸色,亲热的拉着柔妃说话,赞其寿宴安排的妥帖,夸其孝顺恭敬。
柔妃瞥了眼皇后僵硬的笑意,语气娇俏神色谦卑道:
“只是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略尽心意罢了,不敢揽功,您欢喜便好。”
纵然柔妃言语间提及皇后,太后依旧选择无视,气的皇后端庄的面色几乎龟裂。
出了长寿宫,柔妃笑意灿烂的相送,皇后紧咬牙关,才生忍住没扇向那张碍眼的脸。
回到凤栖宫,净手的皇后,感受到微凉的水温,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抬手将水盆掀翻在宫女身上,吓的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连个水都兑不好,本宫要你何用!将一干贱婢都拖下去打上十板,让她们长长记性!都滚出去!”
顺意催着战战兢兢的下人全都出去,弯着腰身上前轻声宽慰。
皇后:“太后不过是拿她当个对本宫敲打泄愤的物件,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还敢来本宫眼前抖毛,真当自己有什么脸面?”
发泄过怒火后,皇后逐渐找回理智,眼神阴狠道: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有联姻之意,本宫瞧着漠北那位性格直爽的成王,和云熙倒是十分相配。”
顺意:“奴婢这两日听闻…小公主似心仪林太傅的孙子,陛下对小公主也多有疼爱,怕是不会答应和亲。”
皇后闻言,将小公主嫁去漠北的心更为坚定:
“春闱还未放榜,林锦安考的如何尚未可知,云熙那个没脑子的冒失货,哪里有这种长远的眼光,定是老二图谋顾家的兵权,才将主意打到了林锦安身上。他既然看上了,本宫断不会让他如愿。”
行馆内。
花允承带着吵闹着要出去玩的花允诺,又逛又买又吃的溜达了半日,刚回到自己房中坐下,捏了捏发酸的腿叹道:
“小六平日看着懒散,玩起来却是半点不嫌累。”
护卫阿正,冷峻的脸露出浅笑:
“六公主不是懒散,是您将六公主保护的极好,公主才能如此天真烂漫。”
“你惯会偏袒她。护了小六这么些年,仍然百密一疏,被皇后和太子算计的将小六送来和亲。”
见花允承眉间染上懊恼的愁意,阿正看了看门外轻声道:
“您不是总说,人定胜天吗?此事并未定下,还有转圜的余地。”
花允承身形后靠,仰着脖子看向屋顶,神色是平日没有的凝重:
“他们早就算准了,小六来天楚我定然会不放心的跟随,所以将小六送来和亲是其次,将我支开才是目的。他们的手段一向下作,我有些担心母妃。”
阿正正想出声宽慰,花允诺便带着贴身婢女,快步跑进了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妹妹,花允承撤下凝重神色,微微起身满脸无奈道:
“还没玩够?今日就算了吧,明日再带你出去。”
花允诺吩咐阿正守着门,在兄长身旁落座,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
“我从首饰的盒子里拆出来的,上面写着让皇兄亲启。”
花允承坐直了身子,带着疑问把信封拆开:
“给我的?”
“嗯。上面写着你的小字,天楚为何有人知道你的小字?”
花允承来不及细想,展开的信纸上,那一支许久未见的桂花,让他眸色发亮。
花允诺不见兄长回话,探头去看:
“久疏通问,时在念中。虽未亲眉宇,早已视作知己。知友遇及难题,不忍友愁苦,故手书一封献计排忧……”
看完信的花允承,将信纸递给花允诺:
“知不知道这封信是何时何地塞进盒子里的?”
花允诺:“那盒子里装的是我给母妃买的耳环,因别致好看,掌柜的又说只此一件,我怕同别的东西放在一起磕碰了,便让小荷单独拿着。”
小荷:“奴婢一直小心保管,并未离身。就只有刚进酒楼的时候,伺候小姐更衣,在一旁净手的案子上放了片刻。”
divclass=contentadv花允承:“那期间可看到什么人?”
小荷仔细回想:“好像……好像门口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奴婢并未看清。”
花允承思虑道:“也就是说,要么是那家首饰铺子里放的,要么就是在那家酒楼里……”
花允诺:“皇兄,这人是谁啊?他为何要你向天楚的小公主求亲?那公主昨日进宫我瞧见了,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再说了,这人凭什么认为,皇兄你娶了这公主,我就不必和亲了?”
花允承:“记不记得四年前,母妃染上天花,命悬一线?”
“我被关在起来,不让见母妃,都快被吓死了,如何会不记得?只可惜没查到皇后害人的证据。当时,不是皇兄你外出找了药回来,治好了母妃吗?难道和写信这人有关?”
花允承回想起当年,皇后将染上天花病故之人的用品,偷放到了母妃卧房,害母妃染上天花险些丧命。皇室御医皆束手无策,情急之下他亲自带着亲随,私自到苍圣山求药。
却因身份,被苍圣山拒之门外,心灰意冷时,收到一个花子递来的信,顾不得看信纸上的桂花,只记得信上说傍晚时分会将药送来。
当时自己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担心是皇后等人使的拖延之计,忐忑的等了半日,果然收到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好几种的药剂,还有一封带有桂花的信,信上详细写了每种药剂对应的症状以及用法。
拿到药急着回国救治母妃,并不曾探查送药人的踪迹,等母妃大好后派人去探查,也并未查出什么。
“当年救治母妃的药,就是他用人情向苍圣山求来的,前两年屏南的几次动乱天灾,也都是他提前给我写信告知,否则我也不会短时间内就能与太子争锋。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后,颜玉轩。
林锦颜接过魏仲递来的消息,一张张逐一细看:
“佩儿受伤了?伤的可重?”
魏仲:“那里面咱们人少,能打探的消息有限,传个消息出来最快也得半日的功夫。故而并没见到人,只听说是挨了十板子,应该要卧床几日。好在,她这些日子想了不少法子,终于将话传到了顺意的耳朵里。”
“她只是院中粗使,又未曾近身伺候,为何要打她?”
“听闻是她那位主子,在旁人那受了气,回去发脾气被殃及到的。硬伤养几日便能好,小姐别担心。”
林锦颜沉默片刻,抬手将中的信纸点燃,短暂的火光,将她眉间那抹无力的愧疚烧散,垂眸看向下一封消息:
“果然是他。这消息是你少主传出来的吗?”
魏仲:“是。少主昨夜出府,亲自送到的铺子里。”
林锦颜抬眸:“为何不像往日那般送给赵新成?”
“昨夜,有人从晋王府一路跟着少主。”
林锦颜了然的不再多问,看完所有消息烧掉,对着魏仲好一阵吩咐后,叫来洪九冲其笑的灿烂:
“有事要女侠帮忙,还需女侠割爱。”
洪九转着眼珠,扫视着冲自己笑意莫名的林锦颜和魏仲,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想坑自己。
待做完林锦颜交待的事,送走了魏仲,洪九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神情是肉痛的憋闷:
果然是要坑我!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来时,看见洪九的模样,还问了一句,被林锦颜笑着搪塞了过去。
林锦安:“我回来时,顺路去了趟将军府,看到冉大哥回来了,他说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问你近来可好,大表哥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说他,真是气煞我也。”
见自己气的不行,妹妹却在憋笑,林锦安更觉气闷:
“你还笑?他可是个外男,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用得着他想嘛!也不怕传出去坏了你名声。”
林锦安说完,气鼓鼓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林锦颜笑着添上:
“冉大哥在将军府里说的话,怎么会传的出去?约莫就是故意逗逗你。要说外男,哥哥昨日可是还将安老板领到我院子里呢。”
“那怎么能一样?安大哥相交多年又不是外人,而且他向来守礼,昨日我将不知情的他领来你这,明明怪不着他,他还觉得唐突了你,如此君子的人,断然不会害你。”
见自己睿智谨慎的兄长,对安知闲全身心的信任,林锦颜深感无奈:
他不光知情!还是他一手策划的!
提到安知闲,林锦颜脑海中又浮现,昨日他在此处的情景,不光是要帮自己找人,还是那朗月般的笑意,都在脑海中无比清晰,感受到心跳不受控的在加快,林锦颜晃晃头,将脑子里的妖孽甩了出去。
林锦安走前还在絮絮叨叨的,让林锦颜防着冉公子些,林锦颜虽觉好笑,却也乖乖应下。
玛瑙见老太太睡下,抽空回了趟颜玉轩,借着和白芷说笑,将林晏清有意把林婉蓉许给安知闲的事情说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玛瑙虽是和白芷说笑,可话音未落时,便侧目紧盯一旁看账簿的林锦颜神色。
见自己说完,林锦颜凤眸睁大面色僵硬,手也陡然握紧,又见白芷下意识侧头去瞧林锦颜,虽林锦颜迅速的调整好,但玛瑙心里已然明了:
果然猜的没错,大小姐对那个安老板,怕是已经入了心。不然昨日坐在一起,也不会是那般氛围。
可两人的家世差了太多,注定无法在一起,自己早早告知,依照大小姐的心性,定然会早早放下。
玛瑙说完,就像无事发生一般,再度回了松茂堂。
白芷形影不离的跟在林锦颜身边多年,安知闲和林锦颜的相处的任何事她都知晓,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两人不同寻常的情义。
白芷眼中闪过心疼,缓步上前给林锦颜添上热茶,仔细打量林锦颜的面色柔声道:
“小姐……”
林锦颜抬头像是无事人般,面带浅笑打断她即将出口的宽慰:
“白芷,好几日没吃红豆酥了,你去让厨房做一些,晚些时候给祖母也送一些去。”
白芷怔住一瞬,立马笑着应下。
她怎么忘了,她的小姐那般骄傲的人儿,怎会需要旁人可怜。
待白芷出了屋,林锦颜肩膀松散的塌下,手搭在账簿上愣愣的垂眸失神,心中绵长的钝痛,显示自己对那人确实动了心。
脑中不自觉闪过和那人的种种,心中的钝痛愈发明显……
门口的洪九见状本想进屋,想了想忍住脚步,转头看向院外,给林锦颜留了一份体面。
divclass=contentadv良久,林锦颜深吸口气挺直了腰背,拿开账簿露出一张马上画完的女子画像,放在蜡烛上点燃,随着眸中的火焰逐渐熄灭,林锦颜面色也逐渐恢复。
想着自己的要做的事,林锦颜勾唇一笑,笑意浅显带着牵强,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
这样也好,不然总归是有丝妄想在。
户部尚书府。
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处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请,一双白净的素手挑起车帘,似是往门口处看了看,又缓缓收回了手。
片刻后,马车内递出一封信,车夫接过小跑着递给门房。
约莫过了一炷香,尚书府的管家出来,将马车里的一对夫妻请进了府。
夫妻两在户部尚书府,还未用完饭,消息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端着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拿到嘴边又放嫌恶的放到了一旁:
“韩尚书的母亲今日寿辰?”
郑诚:“是。韩尚书的妹妹妹夫,在尚书府外苦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贺寿。听闻韩尚书的妹妹与商人私定终生,惹得韩尚书暴怒,不许其再踏入韩家半步。往年韩母寿辰,韩尚书不忍母亲思女伤神,会让妹妹将母亲接走团聚半日。”
皇帝起身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深远的的看向窗外景色:
“往年府门都不让进,今日却因老二一封信,不光让人进了府还留了饭。老二心计之深,远非太子可比。他这封信看似劝和,实则是在试探,试探韩尚书,也在试探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明白这些,皇帝心里对楚承曜的提防,成倍的增加,吩咐郑诚再给楚承曜周遭加两个隐卫,侧目俯视他本不愿喝的汤药,端起来眸色发冷的一饮而尽:
有子如此,得养足了精神,断不能大意。
行馆内。
漠北成王莫振辉,再次故意挑刺,楚承曜得知后找过去调和,本是一件小事,却因箫尘在旁帮腔,使得莫振辉愈发的狂妄,说出的话,就连一贯温和脾气示人的楚承曜都沉下了脸。
夜梁的正使藤成林,立在柱旁隐匿了半边身影,袖手旁观的瞧热闹。
外出带妹妹闲逛的花允承,回来时刚好瞧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眸色微闪思虑一瞬,便带着笑脸上前做起了和事佬,虽是调和,可话语间却是偏帮着楚承曜。
箫尘见莫振辉,连花允承也一块挤兑了起来,才慢悠悠上前劝阻,一场闹剧得以落下帷幕。
待人散去,楚承曜对着帮自己说话的花允承拱手道谢,花允承趁机邀楚承曜小坐。
二人去到花允承的院子,相谈甚欢的闲聊了约莫一个时辰。
花允承态度亲昵,言语间透露出楚承曜的封地离屏南很近,他会尽全力暗中去关照,自己的妹妹若是嫁到天楚,也请楚承曜关照些,还暗戳戳试探了楚承曜有无迎娶妹妹的打算。
待楚承曜坐上回府的马车时,自认已然将花允承到心思摸的透彻:
怪不得突然对自己示好,原来是为了亲妹妹。
想清楚这些,楚承曜将此人放到了一旁,眼神锐利面色冷漠暗道:
一处用不上的封地,何需旁人关照。
divclass=contentadv送走了人,阿正不解道:
“您不是打算迎娶天楚的公主,带六公主回去吗?”
花允承没了方才人畜无害的模样,神色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成事之前,不能暴露任何心思。况且天楚唯一没有婚约的公主,就是他的便宜妹妹,同他面上交好,与我也不亏。只是这个晋王,好似不简单啊……”
阿正想了想,知道自己想不明白,直接询问。
花允承回想自己示好时,楚承曜虽面露感激,眸色却无半丝波动,意味深长道:
“一个无母家扶持的皇子,面对封地周边国家王爷的关照示好,竟无半丝动心。要么清心寡欲,要么就是野心颇大,不想去封地。”
想着那封画着桂花的密信上,让他小心晋王,花允承更加相信楚承曜是后者。
只是写信的这人到底是谁呢?这么多年自己不是没查过,方才又去了首饰铺子和酒楼一趟,也没有丝毫可查的踪迹。
此人从苍圣山到这天楚的京都,都是如此手眼通天,那他究竟有多大的势力?这样的人为何要屡屡帮自己?
晋王府。
得知韩尚书看了他的信,将人放进了府,楚承曜不由眉目舒展,吩咐钟毅给宫里的眼线传消息:紧盯韩尚书,看其入宫后,是否单独被父皇召见。
钟毅面露担心:“陛下要是知道您写信给韩尚书,怕是会对您心生戒备,黎司钰求您的时候,不答应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比面露担忧的钟毅,楚承曜倒是一派自得,将手中尚有余温的茶水,饶有兴致的浇在窗前的盆栽里:
“黎司钰虽是为救他父亲才追随我,但他全部的钱财任我调度,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既然他求到了我这,我总不好拒绝。更重要的是,他给我一个绝妙的机会。既能试探韩尚书对我的交情,又能试探父皇对韩尚书可曾放心。”
钟毅:“如何试探?”
“韩尚书与我也算有些交情,他既然能卖我的面子,将黎司钰夫妇放进府,说明在他心里我已然有了不小的份量。既如此,他就断不会给我惹来麻烦,不会让旁人看到我写的信,那父皇自然也就不会知晓。”
钟毅细想点头,转而又焦急道:
“这样是否太冒险了些?万一韩尚书不卖您这面子,岂不是就和他交恶了?”
楚承曜将空杯递给钟毅:
“我是为他家中和睦并无坏心,纵使惹他不快,他也不会因此同我撕破脸,自然也不会告知父皇我写信一事。事后我好言好语说几句致个歉,便可摒弃前嫌,何乐而不为?黎司钰和我只是暗中往来,无人知晓他与我有关,他递出的信,也没人会查到我身上来,怎算得冒险?”
说到此处,钟毅才全然明白,楚承曜那句试探陛下是何意。
陛下若是真放心韩尚书,想予以重用,只会留探子监视韩尚书的动向,不会再去探查韩尚书的家事,自然也就不会追问韩尚书,他妹妹为何要给他写信。
不夜侯。
面露疲惫的风潇然,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抢过安知闲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掏出怀中的纸张扔给安知闲,随后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椅子上:
“师兄我给你跑前跑后,累得半死,你居然闲情逸致的卖人情,就为去找那小狐狸精下棋?”
安知闲好脾气的拿起纸张,展开细看:
“辛苦了,一会给你单独泡杯茶,省的你老抢我的。上回见老山长,他就说想回天启书院瞧瞧,也想念林太傅。老山长是天机门的老人,我自然要全了他的想念,顺带找林小姐相商些事。老山长爱喝的茶,我也送去了。”
风潇然脸上的怨念,都快化成了实质:
“少来这套,到底哪个才是顺带,你心里有数。我是路过老山长城外的庄子找饭吃才知此事,他同我细说了经过,你为了单独见她可是废了心思的,就连他老人家都说,你对那小狐狸不一般,你还说不是对她有企图?”
安知闲唇角翘起,眼底一片温柔缱绻:
“确实有。”
听得安知闲大方承认,风潇然反倒愣住,片刻从凳子上弹起,插着腰来回走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那小狐狸精上了心!这丫头邪门的很,你也不怕被她迷了心智?她要是知道了你的底细,你就不怕她会害了你?”
安知闲眼里黯淡一瞬,纠结了片刻抬眸:
“我确实被她迷住了,但迷住的是心,不是智。我能分辨她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害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见安知闲神色郑重,更加焦急的劝他离林锦颜远些,说的口干舌燥,安知闲一句:
“她是我唯一动过心的女子,我知困难重重,但仍想一试。倘若我真命该孤绝,试过之后不成,那我也认了。”
风潇然听完,劝阻的话彻底哽在喉头,甚至哽的他胸腔都有了一丝痛意,噎的他连喝了几杯茶才咽下去。暗自气闷的的将头扭到一边,听到安知闲问他正事,才没好气的出声:
“为保万无一失,沿路都是我和凌衣亲自盯着布置的,不会有问题,事成后算不到天楚的头上。”
安知闲盯着纸张细看了半晌,确保没有纰漏才放下:
“筹谋了十几载,终于将他盼来了天楚,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风潇然闻言闷气消散,忍不住侧目看去,见安知闲落寞的走神,风潇然收回目光,垂眸掩住眼底的心疼,沉默不语。
略带压抑的静默氛围,延续了许久,回神的安知闲收敛浑身的落寞,恢复成往日模样。
抬眸看向风潇然,见其窝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知闲眸色覆上暖意无声失笑,缓步上前出手迅速的点向风潇然脖颈处,风潇然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立马没了意识。
待风潇然睡醒,已经是第二日,发现是安知闲的卧室,坐起身揉着睡僵的脖子,伸着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安知闲带着竹青进来时,正瞧见风潇然衣衫松散的模样。
风潇然边系衣衫,边盯着竹青端来的馄饨,耸动着鼻子跟到桌前:
“好香,我还真睡饿了。你昨日点了我睡穴?”
安知闲点头:“看你奔波疲累,想着让你好生睡一觉。去洗了脸,再过来吃。”
风潇然起身挽衣袖,走向一旁的水盆:
“你把我扛到这的?衣服也是你扒的?昨晚你睡的哪?”
竹青脸色古怪的扫视着两人,最后眼神停在风潇然洗脸的背影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听得脚痒,生生忍住踹上去的冲动:
“竹青他们搬的你,陈遥不在,衣衫是董瑞帮你脱的。好歹日后也是要当门主的人,说话还这般口无遮拦。这些话旁人听到了,怕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风潇然擦了脸,双手护在胸前做出害怕的模样:
“我可是你师兄!你要干什么!”
安知闲看着都觉眼疼,咬着后槽牙:
“等吴大夫回来了,我就让他给你配上副毒药,非给你毒哑了不可。”
竹青:主子和风少主在一起,还真是鲜活啊……
工部尚书府。
正给肖思明行针的吴大夫,突觉鼻根发痒,动了动鼻子忍了回去,接过孟杰递来的银针专心下针。
一炷香后,见吴大夫收针起身,眼带期盼的肖尚书夫妇,忙迎上前:
“吴大夫,明儿如何了?今日能醒吗?”
吴大夫:“一盏茶内便能醒,这几日吃食软烂清淡为主,每餐少吃些。刀口太深,虽保住了性命,却伤了嗓子。我三五日过府诊一次,如无意外,一月后便可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夫人闻言喜极而泣,坐在床边紧握肖思明的手,好一会才用帕子擦干净泪水,抬眼瞥见吴大夫身后的孟杰时,眼神瞬间变得毒辣。
感受到手掌心的微动,肖夫人毒辣怨愤尽散,惊喜的连声呼叫儿子的名字。
肖尚书也挤上前,见肖思明微微张眼,慢慢清醒过来后挣扎着要起身,肖尚书坐在床头,将肖思明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
孟杰漠然的看着一家三口温情的场面,心中像是破败的窗户,倒灌进刺骨的寒风,愈发的替自己亲娘不值:
要不是娘亲,肖维中如何能进官场?可他丝毫不知感恩,居然拿发妻换前程。到头来,娘操劳多年没到享福,还赔上了性命……
想到过往种种,孟杰不愿再看,强压着戾气,跟着吴大夫出了屋。
肖夫人含着热泪,亲自给儿子喂了半碗参汤,肖思明喝完稍稍有了丝力气,嘶哑的嗓音气比声还大,宛如行将就木的老翁。
肖夫人心疼的给儿子顺气:
“明儿你别急,你遇到歹人刺杀,幸好你福大命大留住了性命,伤到的喉咙,养些日子就好了。”
肖思明听到歹人,就知父母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害,靠着肖维中紧拽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道:
“爹……爹……我倒下前……看……看到了是谁伤的我。”
肖维中回握儿子的手追问:
“是谁?”
“是……二……二皇子身边的……钟毅,二皇子……想……做皇帝。”
肖维中闻言,虽有震惊却并无太大的意外,之前楚承曜送了几次药,差点害了儿子的性命,他便有所怀疑,如今听到儿子亲口指证,更让他怒火中烧。
听得肖夫人咒骂楚承曜,肖维中出声阻止:
divclass=contentadv“行啦!他好歹是王爷,哪里是你能骂的?”
肖夫人撒泼说他有了新儿子,就不管她儿子的死活,更惹来肖维中的训斥:
“不让你骂,是不想你给府里招祸!他敢伤我儿子,我必不会甘休!”
待肖思明睡下,肖维中出屋去找吴大夫,细问肖思明嗓子可有恢复的可能。
听闻好生养着会比现在好些,却再无恢复如初的可能,肖维中沉默了良久,再抬头时,看向熬药的孟杰,眼神热烈。
其实两个儿子里,论心思和家世,都属肖思明更胜一筹,所以他一直都更偏爱小儿子。可如今,小儿子这副模样,再无为官的可能,被唐阁老亲自带进盐运司的孟杰,反而更有官途。
看来日后得对他再好些了……
屋内的肖思明,在肖维中出去后,再度睁开了眼,他方才好像听到父亲有了新儿子,他如今的情况,父亲要是有了旁的儿子,肖家就很可能不是他的了,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自肖夫人口中,肖思明知晓了这几月发生的事,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担忧,不光伤了嗓子,还被赵华琼那个搅家精害得坏了名声,如今孟杰还回了府……
肖思明越想越慌,忙让肖夫人去求唐阁老。
肖夫人:“我去了多次,祖父不肯见我,也不肯将孟杰赶出盐运司,说是要为唐家赎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维中客气送走吴大夫,同孟杰慈父般叮咛了一番,令心腹好生看着府门,不许肖夫人出去,自己则带着寿礼入宫拜寿。
肖维中下马车时,宫门前早已冠盖如云。
入了宫门,将寿礼交给内侍,检查后登记在册,同相熟的官员说笑着往里走。
瞧见远处同袁道闲谈的楚承曜,肖维中用眼神凌迟了他一番,才生忍住怒火上前行礼。
听得楚承曜关心询问肖思明的近况,肖维中心里大骂,面上却是感激道谢,只含糊的说还要再养养,并未说儿子已经苏醒。
待见到楚承烨,肖维中邀他到无人处,痛心疾首的说出儿子被伤的实情,气的楚承烨面色黑沉。
贾玉入了娴贵妃的眼,得以有跟着楚承烨入宫拜寿的机会,听两人说完话,贾玉恭敬上前:
“殿下,肖探花少年俊杰,晋王应是担心林家小姐会对肖探花倾心,嫁到肖尚书府上。届时,顾老将军和林太傅便会成为殿下的助力,故而才对肖探花痛下杀手。”
楚承烨回想起花会时,自己当楚承曜是自己人,同他说要让肖思明娶林锦颜的打算。又想起肖思明几次接触林锦颜,楚承曜皆从中作梗,不由咬牙切齿:
“他早就狼子野心,偏装作一副作呕的伪善面目,简直该死!他想得顾家支持,本王偏不让他如愿!”
贾玉:“那位林小姐除了几个闺中好友,鲜少去他府做客。今日太后寿宴,人多眼杂又有三国使臣在场,又是柔妃娘娘帮着操办的,晋王若是有心,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楚承烨和肖维中闻言都觉有理,楚承烨思虑片刻,立马派人去告知娴贵妃和秦王妃,多盯着些柔妃和林锦颜。
长寿宫内。
divclass=contentadv皇族宗亲的女眷,都在此处陪着太后说笑。
听得传唤,林锦颜跟着白伊然入内,行大礼拜寿说着吉祥话的祝寿词。
盛装的太后比往日多了些笑意,面目柔和的将人叫起,收过寿礼夸赞了几句。
林锦颜起身,同皇后襄王妃公主秦王妃等人见了礼,见太后和白伊然说话,冲襄王妃和一旁面带羞意的妍凌郡主笑着颔首,又冲冯斯瑶还有岳明珠投以笑意。
戚老夫人想到外孙女赵华琼,全因林锦颜之故,至今还被旁人指指点点的不敢出府,而林锦颜却可以入宫,就觉得林锦颜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听得林锦颜的寿礼,是亲自绣制带有草药的扇子,戚老夫人出声道:
“听闻这林太傅的孙女,早年间被歹人伤了身子,去到远离京城的苍圣山休养多年,自学了一手丹青。今日才知,居然还无人教导的自学了女红?当真是个奇女子,太后娘娘能否给瞧瞧林小姐的绣的药扇?”
白伊然眸色中有了冷意,心疼的侧目看向身旁,见林锦颜神情自若,才稍稍放心。
太后像是没听懂戚老夫人话中的尖刺,笑盈盈的吩咐陈麽麽将盒子打开,让众人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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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探头看去,只见木质的盒子里,躺着圆形的团扇,扇柄泛着檀香,扇面是上好的天丝锦,上绣着活灵活现的莲花,花瓣处有明显的凸起,离近些便有草药香。
因有檀香味的中和,药香并不难闻,甚至还有舒心之感。
瞧见的人,除了面色不虞的戚老夫人外,不管心中如何想,嘴里皆是夸赞之声。
秦王妃生怕戚老夫人再张口,更是从扇子到林锦颜夸了个遍,瞧着像是亲姐妹一般。
戚老夫人瞧见这幕,不但没被劝住,反倒更觉堵心,皮笑肉不笑道:
“这团扇,若真一针一线皆出自林小姐之手,那林小姐当真是天才,多年深居荒野,居然还能无师自通,又会女红又会作画的,可还会旁的什么?抚琴歌舞可会?”
皇后眸色中笑意一闪而过:
是个会说话的。
娴贵妃和秦王妃眼底都染上恼意:
这作死的老妖婆,当真是越老越没忌讳,这种混账话也是能在人前说的?
不待她们出口制止,怒火中烧的白伊然,挂着笑意冲太后欠身行礼道:
“太后娘娘,这团扇虽小,丝线里缝制的药材确是寻常难见,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常用可延年益寿。苍圣山虽远离京都,却并非荒野之地,能学些东西原也正常,不然也教不出那么多名医,着实不必少见多怪。”
“颜儿幼时,曾给太后娘娘送过女红之物,难为太后娘娘良善宽宏不嫌弃的收下。虽过了多年,但比较一下,也能看出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戚老夫人若是不信,可向太后娘娘讨要颜儿多年前的寿礼,对比着瞧上一瞧。”
divclass=contentadv不等戚老夫人说话,白伊然转身看向她:
“颜儿会不会旁的什么,自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实在不必老夫人费心。至于老夫人所说的歌舞,颜儿性子腼腆学不来那些。倒是老夫人那位外孙女,光凭臆想就在寿宴上为旁人出头,那般英勇活泼的性子,想来老夫人的后辈定然是歌舞出众的。”
戚老夫人一生顺遂,在儿媳孙媳和庶女庶孙女面前作威作福,那是常有的事,何曾有人敢同她顶嘴?更不曾被人这样硬呛挤兑过,当下气的指着白伊然就张嘴大骂:
“你好大的胆子……”
“戚老夫人!”
陈麽麽挂着她板正严肃的标准笑意,出声打断,见戚老夫人看过来,语调不急不缓道:
“这是长寿宫,太后娘娘还没发话呢。”
话落,戚老夫人忙收手朝着太后看去,林锦颜抢先一步跪地,叩头请罪道:
“太后娘娘息怒,戚老夫人只是因赵小姐之故,瞧见臣女心中不畅才会如此,并非是对太后娘娘不敬。是臣女不该和赵小姐起争执,还请太后娘娘莫要因此坏了寿辰的兴致。”
这般明晃晃的告状,在座众人都不由挑眉,太后慈爱的将人叫起,并未追究。
皇后见状,倒是出言夸奖林锦颜,明里暗里的挤兑了戚老夫人一番,娴贵妃近乎将指甲捏断,才没变半丝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和白伊然告退后,冯斯瑶也跟着一同告退。
还欲在长寿宫和皇家人同坐的戚老夫人,也被太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瞧着襄王妃和不少皇家人嘲弄的笑意,闹了个大大的没脸,强撑着体面退出屋子。
出了长寿宫,本就垮出沟沟壑壑的脸,更是垮的生人勿近。
正预备去找林锦颜撒邪火,却被娴贵妃贴身的宫女拉到僻静处,有礼有节的“劝诫”了一番,劝的戚老夫人憋闷的怒火在胸腔里肆虐,实打实的记恨上了林锦颜和白伊然。
瞧着几位官家夫人围着白伊然攀谈,冯斯瑶领着林锦颜找了地方坐下:
“听闻将军夫人最不爱应酬。”
林锦颜看着白伊然,笑的温柔:
“舅母性子直爽,不喜虚假客套。”
冯斯瑶想着方才白伊然为林锦颜出头的场景,有一瞬的出神,喃喃自语道:
“我娘亲要是健在,或许会是将军夫人这般模样。”
说完觉得失言,歉意的收回目光,低语道了失礼。
林锦颜抬手覆上冯斯瑶手背:
“不光是你,我也经常会如此想。舅母是这世上,顶好的母亲。你若愿意我带你去将军府玩,舅母肯定极喜欢你。”
白伊然带着笑意,多听少说的应付完官眷,忙朝着林锦颜处走来,坐下后低声感叹:
“当真是累人,还好不用日日如此,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林锦颜和冯斯瑶闻言,都止不住的失笑。
divclass=contentadv白伊然生了两个儿子,本就喜欢闺女,早就听林锦颜说起过冯斯瑶,如今瞧着性子更觉顺眼,又听闻冯斯瑶和准儿媳妍凌郡主自小相熟,聊了没多会,便邀请冯斯瑶跟着林锦颜过府小坐。
素来不喜交际,也不爱去他府的冯斯瑶,对白伊然心生亲切,闻言很是心动,对上林锦颜充满鼓励的笑意,大大方方的应下。
说笑间,王慧昭找了过来,没多会齐焉,孙灵秀,韩双几人都寻了过来。
闲聊中虽夹杂着客套,倒也算气氛融洽。
隔着一池春水,鲁桑指着林锦颜,同身前的莫振辉小声说着什么。
莫振辉听的兴致勃勃,盯着林锦颜,从头到脚肆无忌惮的打量。
察觉到不舒服的视线,林锦颜侧头看去,莫振辉与之对视上,非但不回避,反倒目光愈发露骨。
跟在鲁桑身后的花允诺,瞧见两人的动作,顺着两人视线看去,正和收回目光的林锦颜对视一瞬,看清楚林锦颜面容,赏心悦目的多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到了快开宴的时辰,众人三五成对陆陆续续的进入大殿,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离得近了,莫振辉露骨的眼神,频频在林锦颜身上扫视,引得不少人都注意到,不待面含愠怒的顾睿洲等人开口,楚承曜抬步行至莫振辉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莫振辉有了怒意,被萧尘劝住,才臭着脸端起酒杯不再看向对面。
顾睿洲眼带谢意的朝楚承曜颔首示意,楚承曜笑意温和的点点头,回了自己座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跟着楚承平和楚承逸进了大殿,在林宴清身后的位置坐下,冲着林锦颜挑眉而笑。
感受到另一道视线,林锦颜侧目,与楚承平对视上,浅笑的微微点头示意。
楚承平将身子靠向楚承逸低声道:
“你说这林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让斯瑶给我带话,方才又让锦安找我再叮嘱一遍。她要我跟着三位皇兄说什么?”
楚承逸也是摸不着头脑:“一会不就知道了。”
鲁桑坐在萧尘身侧,狠厉的眼神在林锦安脸上刮了一刀,转而又停留在顾睿洲身上。
待人到齐等了约莫一盏茶,郑诚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皇帝和太后等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殿,听着声势浩大的请安声和祝寿声,满意的落座叫起众人。
皇帝举杯说了些场面话,同众人共饮了三杯。
一杯,为生母贺寿。
二杯,愿天楚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三杯,为众皇亲大臣,和三国使臣今日到此贺寿。
随着皇帝率先献了寿礼,众人按照身份官职,轮番的拜寿敬献寿礼,殿内的氛围被推至高潮。
以往给太后准备寿礼,也都是极其用心,今年因有三国使臣在,更是将价值方面又往上翻了翻,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收礼的太后,笑脸里罕见的带着情真意切。
divclass=contentadv趁着殿内氛围高涨,箫尘端着酒杯站起身,冲着皇帝行了一个漠北礼:
“天楚陛下,我等此次来天楚,一为天楚的太后娘娘祝寿。二来嘛,也是想和天楚化干戈为玉帛。漠北和天楚国土相邻,漠北男儿性子又比较直爽,两国常会在北境发生摩擦。”
“两国交战无论胜败,对百姓都是苦难。故而我家大王,想与天楚联姻,让两国和平共处,再无纷争。”
皇帝闻言,只感天楚的强盛,让漠北望而生畏,不由笑声都爽朗了几分,询问箫尘联姻的人选。
“陛下也知漠北男儿洒脱惯了,不喜那么多的凡俗礼数。原本两国联姻,应是在皇子和公主里面选,可无奈成王殿下对一个官家小姐一见倾心,方才打听了才得知,这小姐竟然是顾老将军的外孙女……”
箫尘话音未落,殿内无数人都已经变了脸色,顾林两家人更是沉了脸。
皇帝方才那气贯云霄的豪气,也熄灭在胸口,虽还挂着笑,可眼底却晦暗不明。
“漠北最熟悉的人,当属定北军的将领顾家了,若能和顾家的晚辈成亲,也是一段佳话。陛下若同意这门亲事,漠北愿以万两黄金,万匹最好的战马,四座与北境相邻的城池为聘。”
箫尘说完,殿内响起不少吸气声,还有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万两黄金虽不少,却不算太大的诱惑,可上万匹漠北的战马,发展起来就是一支强盛的战力,还有四座和北境相邻的城池,可保证天楚兵力进一步朝着漠北推进。
一时间,不少眼睛都扫向林锦颜,见少女垂眸端坐,都不禁感叹漠北人真能下血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奕辰双拳紧握,想到进宫前的家中的嘱咐,生忍着不发一言。
妍凌郡主神色焦急,方才还因快成亲,不好意思去看顾家人,这会儿却是再无暇顾及,担忧的在顾奕辰和林锦颜几人身上扫视。
屏南和夜梁,皆老神在在的看好戏。
顾林两家不吭声,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笑道:“顾老将军,萧正使之言,你觉得如何?”
顾弘章撑着桌案起身,抱拳行礼道:
“老臣…单凭陛下做主。”
顾奕辰正想起身,就被身旁的顾睿洲摁住,悄声道:
“老实坐着,陛下不会答应。”
皇帝看着顾弘章,眉间闪过一丝满意,又看向林晏清:
“太傅,你如何看?”
林晏清想着,方才林锦安凑上前的耳语,硬着头皮起身道:
“任凭陛下做主。”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不待皇帝开言,楚承曜快速起身打断,一掀衣摆跪在当中:
“父皇,漠北和定北军交战多年积怨已深,林小姐一届女流又身子孱弱,嫁去漠北定会受苦,说不得还会惘送了性命,还请父皇三思。”
箫尘再度起身:“晋王殿下放心,漠北能拿出这么有诚意的聘礼,足见是真心求娶,定然不会让林小姐吃半点苦头。”
楚承曜吞吞吐吐了片刻,终于是一咬牙大声道:
“其实…其实……其实林小姐是我爱慕了多年的女子!多年前,我捡到一方帕子,一直当作缘分珍藏,直到前几日才得知那方帕子是林小姐的。不想刚得知,就要见她远嫁和亲,儿臣心中实在不忍,愿用晋王妃之位求娶林小姐,还请父皇恩准。”
divclass=contentadv说完楚承曜双手交叠,以头碰手背,行了个大礼。
岳明珠闻言,忙抬目去看林锦颜,而后又垂眸掩住思绪。
太子在秦宗良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跪在楚承曜身旁:
“父皇,二弟的帕子虽并不是林小姐的,但他说谎也是一片好意,还望父皇莫怪。顾家保卫天楚劳苦功高,不能再将顾家的后辈,送去漠北和亲。儿臣愿以太子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望父皇恩准。”
太后眼神微眯,余光刮了眼皇后。
楚承烨也起身跪在楚承曜另一侧:
“父皇。顾家世代保家卫国,实不能让这等忠臣寒心。儿臣以秦王侧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求父皇恩准。”
楚承平在太子起身后,就大概知道林锦颜要让他干什么了,可自己喜欢的是她姐姐啊!
楚承烨起身时,楚承逸示意楚承平也去,见楚承平头摇的像泼浪鼓,楚承逸小声道:
“她是让你救她,不是让你娶她,快去!”
楚承平头皮发麻的起身,与三个兄长跪成一排:
“儿臣以齐王妃之位,求娶…林太傅孙女,求父皇恩准。”
皇帝眼底风暴汇聚,脸上的笑意却无变化:
“哈哈哈,还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娶。箫正使,你瞧瞧,朕这几个儿子可都看上了,林家丫头怕是嫁不去漠北咯。”
皇后笑道:“和亲本来就是要公主的,皇家的公主样样出挑,箫正使不妨多看看的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柔妃和小公主闻言,顿时神色大变:
坏了,冲我来了!
皇帝虽心有盘算,仍旧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直言今日只为太后过寿,改日再议和亲之事。
楚承曜跟着太子几人被叫起,还在回想太子那句帕子不是林锦颜的是何意,听出皇后又让云熙和亲漠北之意,心中不由加了小心。
刚刚落座,便有官员借帕子一事,大赞楚承曜为人深情,不少官员都跟着附和。更有甚者,直接就对同顾林两家道喜,说这是上天定下的好姻缘。
楚承曜见说话的半数人,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又认出还有两个是太子的人,当下心中便开始发慌:
太子的人绝不会帮我说话,难道那帕子真有问题?
不待他出言阻止,皇后慈爱的接过话头:
“本宫也听闻,承曜收藏了一方帕子,当作心头宝一般,竟不想居然是锦颜的。承曜不妨把帕子拿出来瞧瞧,当真如此巧合,母后也帮你说和。”
皇后如此说,楚承曜无法推辞,起身掏出帕子递上前。
待皇后拿到帕子,赞配线针脚都是用过心的,秦知许起身道:
“姑母,我前两日偶然听闻,这帕子并非出自林小姐之手,而是林小姐的表姐亲手缝制。”
皇后:“噢?锦颜,你亲自来瞧瞧。”
皇帝和太后,神色不变的默许着皇后二人走戏,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楚承曜。
方才那通接连的求婚,没人点名林锦颜还能装聋作哑,可国母开口,哪还有拒绝余地,林锦颜乖巧的上前行礼,接过顺意递来的帕子细看了半晌,脸色也愈发古怪: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帕子好像确实是出自臣女表姐之手,当年丢帕子时,臣女尚是孩童,臣女与妍凌郡主在一起,郡主可做证。为防臣女记错,还请郡主帮着过目。”
顺意在皇后的示意下,将帕子拿给妍凌郡主看。
妍凌郡主好奇接过,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继而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顾奕辰,最后又落在楚承曜身上:
“确实是周家小姐绣的帕子。”
楚承曜虽强自镇定,面上也有一瞬龟裂:
这帕子不是林锦颜丢的吗?怎么会是周玥雪的??如果真是周玥雪的,那今日还有之前为这帕子铺的路,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皇后细问了周玥雪的出身,转而慈爱道:
“陛下,这女子父亲的官职确实低了些,但本宫见了两回,是个懂礼数嘴甜的。承曜这么多年,别说正妃,就是侧妃也没有,难得有个入心惦记的,就算不能当正妃迎娶,做个侧妃也是好的。”
三国使臣和百官在场,皇帝自然不会拂发妻面子,不管心中如何思量,面上确是慈父模样:
“难为你肯替他费心。承曜,近来办事稳妥,就成全了你,改日将你心上人带进宫,给你母后母妃瞧瞧,早些把事定下来。”
楚承曜纵然恼怒的吐血,如今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扯出高兴的笑脸谢恩道:
“多谢父皇和母后成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该排的戏都走已走完过场,殿内众人虽心思各异,但面上皆是笑颜如花。接下来殿内歌舞升平,倒也算一片祥和。
随着十来个高门世家的千金,给太后献艺祝寿,屏南的六公主和夜梁的三公主,也献上了才艺,引的众人鼓掌称赞,气氛再一次火热。
太子和楚承烨带着灿烂的笑脸,频频向楚承曜举杯道喜,楚承曜亦是带笑道谢,心中连带着对周玥雪都生出埋怨。
此时的周府。
周玥雪自打从林府回来,不知是不是被惊了心神,浑浑噩噩睡了两三天,少有清醒的时候,丝毫不知外界的事。
这会儿幽幽转醒,只觉腹中饥饿,喜极而泣的顺儿忙去拍门要吃食。
周怀礼虽因周玥雪去偷看大夫,还怕家丑外扬而震怒,将主仆二人关了起来,却也怕楚承曜日后问责,并不曾苛待二人吃食,门外的下人老实的按顺儿要求,去备吃食。
官级不够入宫祝寿的林锦昀,有心想去周府探望周玥雪,却见周府大门依旧紧闭,只能回林府找老太太想法子。
趁着林晏清进宫,林锦昀缠着老太太央求了半晌,没想到没换来老太太同意,反倒还罕见的遭老太太冷脸训斥。
满腹委屈的林锦昀,刚出松茂堂,就被老太太院子里的小环拉到无人处,好一阵的耳语。
林锦昀惊闻周玥雪有了身孕,当下是又惊又喜,再次跑进松茂堂,向老太太言明,自己是周玥雪腹中孩儿的生父,求老太太去给自己提亲,气的老太太只呼家门不幸,将其再次赶了出去。
林锦昀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哄老太太,本欲回家去找父亲提亲,想着母亲本就不喜欢周玥雪,又听小环说周玥雪不知道这几日在周府过的什么日子,就再也顾不得其他,自顾自的跑去周府敲门。
一副不开门就不走的模样,门房也被磨缠的没有办法,只能去回禀了周怀礼,将人放了进去。
待进府见到周怀礼,林锦昀说明来意,并连连保证绝不会辜负周玥雪,惊的周怀礼面无血色,细问了经过,得知周玥雪还跟林锦昀有过肌肤之亲,当下气的直接去找周玥雪。
推开门,见周玥雪端坐餐桌旁,面前放着滋补的炖汤,气的直接掀桌大骂。
周玥雪也在骂声中,知晓林锦昀上门求亲一事,惊慌下,立马转了心思跪地央求:
“爹,女儿是被表哥蒙骗,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他打发走,封了他的口,万不能被晋王殿下知晓此事,否则怕是要连累爹也被殿下怪罪。可女儿若是能嫁入晋王府,您的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何须再去看林家的脸色?”
周怀礼虽恨不能打死周玥雪,却又惦记着楚承曜带好的好处,将其骂了一通后,回到前厅对林锦昀冷脸道:
“玥雪并无身孕,和你的事我也问过她了,她说是被你诓骗,你如此孟浪,本来我是要抓你见官的,念及你祖母才放过你一次。出去后不要乱说话,否则不光玥雪的性命难保,就连你的官运也就到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怀礼见唬住林锦昀,又道过了这一茬,周玥雪愿意见人了,两家再谈议亲之事。
先兵后礼的一通威逼加劝说,好歹是将林锦昀打发走,可周怀礼却是愁的发慌:
万一晋王知道了,会不会连同自己一起怪罪……这个讨债的逆女,当初怎么不跟她娘一起去了!
周玥雪也愁的在房内来回踱步,先不说自己怀孕一事处处透着诡异,看了那么多的大夫,怎会全都看不出来,避子药又怎会全无效果……
但现在最要紧还是林锦昀,他如果坏事,自己绝无嫁入皇室的可能。
这人要是没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周玥雪就再也止不住,百般思索着如何能不牵连到自己,除掉林锦昀。
皇宫内。
各色珍奇佳肴鱼贯上桌,众人交杯换盏,左右相谈甚欢,好不热闹。
眼见林锦安离席,小公主和柔妃交换了眼神后,说是要去更衣也退了出去。
瞧着娴贵妃的宫女跟着出去,皇后侧目与娴贵妃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小公主出去片刻,斟酒的宫女手滑的弄脏了莫振辉的衣摆,气的莫振辉神色不悦的起了身。花允承见状,同妹妹耳语了两句,也紧跟其后出了大殿。
一盏茶后,见林锦安独自返回,柔妃面色顿变,忙看向楚承曜,收到其稍安勿躁的眼神,才镇定下来。
又过了一炷香,内侍进殿找到郑诚,说是小公主不慎落水,被屏南的瑞王跳水相救,人虽受了惊吓却无大碍,只是两人被水泡的衣衫不整,此刻在各自换衣。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一听,忙回到皇帝身后,耳语了此事,皇帝暗自咬牙本欲压在寿宴后再来解决,却被返回大殿的莫振辉大声捅了出来。
说什么天楚的公主太过娇贵,依在扶手上吹风,都能站不稳掉进水里。又道自己本欲下水,却被路过的花允承抢了先,自己则等在岸边将二人拉起。
言谈间,已将自己当作小公主和花允承的救命恩人自居。
花允诺得知兄长无事,忙起身向莫振辉郑重致谢,无形间更是做实了,花允承舍命去救小公主,才会落得自己也需要人搭救的地步。
柔妃闻言吓得心惊肉跳,不是说好将荷包不慎掉进水里吗,怎么人掉进去了?此刻爱女心切的柔妃,也顾不得多想,朝太后和皇帝请了罪,就赶去看女儿。
看着莫振辉,一丝戾气在皇后眼中快速闪过:
没用的东西,都把你引到跟前了,还把握不住机会。屏南国小,哪敢得罪天楚,云熙就算嫁过去,也过不了什么苦日子。
楚承曜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收紧,事到此刻他哪里不明白,今日是中了算计。
云熙是,那方帕子更是!
应该是太子等人早就查出来,那帕子是周玥雪的,故意帮着自己造势,就等着自己与心中谋算越来越远……
想到此处,楚承曜目光隐晦又偏执的看向林锦颜:
这助力,如果自己得不到,旁人也休想得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换了衣衫的花允承回到殿内,皇帝纵然心中窝火,仍旧秉持着大国的帝王风范,大方的对其夸奖道谢,还赐了两件价值连城的物件,以做嘉奖的谢礼。
翠微宫。
眼圈通红的小公主,裹着薄被蜷缩在榻上,不时的打个哆嗦,面对柔妃心疼的追问,气的咬牙切齿:
“哪里是我自己掉进去的,分明感觉是有什么东西,打在我腿弯处,我腿上没力才掉进去的,差点淹死我。母妃您还说我,您不是安排好人,引林锦安来寻我嘛?没瞧见人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柔妃拿过宫女熬好的汤药,亲自吹凉喂给小公主:
“定然是皇后使坏!拦住了林锦安,又将成王引去找你,方才在殿内,她就有意让你去漠北和亲,当真是黑心肝的,连你都不放过,等日后……非要同她好生算账!”
小公主喝了半碗药,愁的再也喝不下去:
“母妃,天楚和漠北常年交战,我要真嫁去了漠北,那群蛮子要再打了败仗,怕是要拿我祭天,母妃我不要嫁去漠北……”
听着女儿的哭诉,柔妃心疼的将其搂在怀里连连保证,断不会让她去漠北和亲。
至于屏南,母女两丝毫不曾放入眼中,区区小国怎配让天楚的公主去和亲?
直到寿宴结束,母女两也没回大殿。
皇帝回到御书房,再不复人前宽和模样,通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见皇帝曲膝侧卧,面色冷硬眉头皱的只打结,郑诚安排内侍放下吃食茶水,就将人全都打发了,上前弯身给皇帝轻柔额头。
良久,散了些郁气的皇帝,摆摆手叫停郑诚,坐起上身:
“漠北这是算准了,朕不放心将林家丫头嫁过去,才敢在聘礼上如此的大放厥词!既给朕添了堵,又让顾家林家因为那丫头,成为众矢之的,当真是好算计!”
郑诚端着热茶,恭敬的欠身递上:
divclass=contentadv“顾家世代保家卫国,陛下仁心自不忍顾家后辈受苦。”
皇帝接过茶杯,语气不悦道:
“朕不忍心,朕的儿子们更不忍心,全都看上了那丫头,等着那丫头随意挑选。”
顾弘章书房。
顾林两家人出了宫门,便一起到了顾家,林思远也被请来了此地,两家人静默而坐氛围压抑。
顾奕辰:“都是漠北人不安好心,才造成如今的局面。陛下无非是怕颜儿嫁去漠北,日后战场之上,漠北人用颜儿性命要挟,逼得我们不能放开拳脚,导致天楚战败而已,哪里有什么恩情可言?”
顾青云:“话虽如此,心知即可,不必说出来。”
顾睿洲:“漠北此举,分明就是要在陛下心中扎根刺,时间一长刺扎的越深,陛下也就会对顾家愈发不满。只是可怜颜儿,被卷了进来。”
白伊然拉着林锦颜的手不放,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陛下不放心没答应,要不然颜儿真嫁去漠北,哪里还能保证性命。”
众人闻言,皆神色担忧的看向林锦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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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弘章:“颜儿,寿宴前你让魏仲来给我传话,说漠北若存心刁难,让我们不必出头,一切只管让陛下做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漠北的打算?”
顾睿洲面带惊讶:“祖父,您入宫前的嘱咐,是颜儿给您说的?”
林锦安也不解道:“怪不得颜儿你入宫前,说如果出事,让我劝住祖父,依照外祖父行事。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为何会知道?”
见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林锦颜叹息道:
“漠北和天楚常年交战,最熟悉也最恨的却并非天楚的皇室,而是顾家率领的定北军还有顾家。得知漠北来贺寿的人里有位皇子,又有对顾家怀恨在心的鲁桑,颜儿便担心上了。”
“漠北在战场上吃了亏,又不能在明面上报复。颜儿思来想去,就觉他们会使些旁的法子,家中最无用的最好下手的便是颜儿,故而颜儿才会多想多防着些,不想却是猜对了。”
顾青云:“胡说,颜儿哪里是最无用的,分明就是最聪慧的。沙场上能窥见先机,往往是决胜的关键,你要是个男儿,怕是又给天楚添了一员大将!”
众人闻言,脸上都带上笑意,压抑的氛围也得以放松。
林晏清:“颜儿确实心细,若她不事先想到这层,劝我们不可出头,说不得这会陛下心中只会更加不满。”
林思远愁道:“虽两家在陛下面前,表露出恭敬臣服之意,可四位皇子皆要求娶颜儿,陛下心里也不会舒坦。”
见众人面上再度覆上愁容,林锦颜暗自扫视了一圈众人出声道:
“最先求娶的是晋王,他反应也太快了些,颜儿总觉得怪怪的。”
divclass=contentadv见众人都思索着自己说的话,林锦颜起身道:
“如今局面已经如此,多愁无益。颜儿觉得,与其揣测帝心,倒不如主动些,一诚破万恶。”
半个时辰后,送走林家四人,顾弘章郑重吩咐,今夜谈话对外不得透露一个字,还特别不放心的嘱咐了顾奕辰。
回府的马车里。
从回过府的林思远口中得知,林锦昀承认是周玥雪腹中孩儿的生父,气的直喘粗气: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周家丫头心比天高,怕早就有了要嫁入皇室的心思,他也敢去染指!我早就训过他,色是刮骨钢刀,他竟无半丝放在心上,跟他那个混账爹一样!”
在林思远和林锦安的宽慰下,林晏清的怒气才舒缓了些许,叹息的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还是你有福气,教了一双好儿女。安儿自不必说,过两日放榜,定是榜上有名。观颜儿行事,也是个有大智慧的好孩子。也罢,左右也分了家,老二一房若非要作的出族谱,也由他们!”
不夜侯。
得知了寿宴上的消息,风潇然便笃定,林锦颜是选择了楚承平,一直在安知闲面前碎碎念,搞得本就心烦的安知闲,烦得只想把人踹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发走风潇然,安知闲坐立难安,迫切的想见林锦颜一面,想把一些事当面问清楚。
思虑了半晌叫来凌五,让他去通知洪九,就说找林锦颜有事相商,明日在泰丰粮行旁面议。
行馆内。
屏南的院子里。
莫副使絮絮叨叨念了花允承一路,说这次来是让花允诺和亲的,花允承不应该和天楚的公主有牵扯,应该叫人去救,他不能与其有纠葛。
花允承掏掏耳朵,视莫副使为无物,将御赐的两个物件打开,邀请窦正使欣赏,气的莫副使吹胡子瞪眼甩袖走人。
夜梁的院子里。
藤成林同梁王与荆从厉商议,梁南音要和亲的人选。
藤成林将皇子逐一分析,最终将意向定在太子和楚承烨之间,一个本就是储君,另一个有兵权在握的外家,觉得两人的赢面较大。
见梁王和荆从厉,慢悠悠的品茗,一点不费心,藤成林也动了肝火,自顾自的回了自己屋子,叫来心腹去暗查。
漠北的院子里。
寿宴上,天楚官员含沙射影的奚落,让鲁桑的忍耐和对顾家恨意都到了极致,年前的那场败仗让他多年的辛苦,再度化为泡影,让他再次沦为笑柄,也失去了父亲的支持……
鲁桑从牙缝中,挤出顾睿洲的名字,发誓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箫尘将自己捂的严实,再次来到左应熊的住处,见楚承曜已经到了,箫尘摘掉帽子自顾自的坐在楚承曜身旁。
divclass=contentadv见箫尘不请自坐,对楚承曜没有敬意,钟毅不悦的皱起眉头。
“晋王殿下,我可按照商议的提了求娶一事,是你自己查错了,可就怪不得我身上来。”
楚承曜浑不在意的模样:
“无妨,被误导了而已。虽结果不及所想,萧正使的情本王也领了。待到日后成事,定会兑现诺言。”
箫尘挑眉:“瞧晋王殿下气定神闲,应该是有了对策,若需漠北帮忙,晋王殿下尽管张口。”
楚承曜心知如今处境,不能再失去箫尘这个助力,故而压住心中恼怒,从容不迫的同箫尘交谈,让箫尘感觉此事伤不到自己分毫,将其稳住送走后,自密道返回王府。
一进书房,楚承曜靠坐在椅子上,通身的戾气全都散发了出来,见钟毅进来,沉声询问:
“去林府的人查到什么?那帕子可是周玥雪的?”
钟毅小心打量了眼楚承曜的面色,恭敬答话:
“拿了周小姐的帕子对比过,那帕子确实出自周小姐之手。周小姐现下并不在林府,几日前就回了周府。”
楚承曜不耐道:“回去了?好不容易让她进了林府,她跑回去干什么?”
“周小姐……是怀了身孕,被太傅知晓,发了通脾气赶回周府的。林老夫人也为此生了气,还说……让周小姐无事莫再登门。”
楚承曜震惊的起身:“有了身孕?几日前就被赶回去了?那她为何不来传信?害本王如此被动!”
“泰和酒楼的掌柜,下午才醒过来,据他说周小姐几日前派顺儿给他穿话,说有要事要见殿下,可没等他传出话,便摔晕了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此处,楚承曜立马明白,此事绝非巧合,听钟毅说掌柜摔晕时,有人曾在附近瞧见过薛忍,便断定是秦宗良所为。
气的怒拍桌面,大骂秦宗良。
钟毅顶着楚承曜怒火,硬着头皮继续道:
“有几个官家夫人瞧见过周小姐去泰和酒楼,外面现在都在传言,殿下和周小姐乃天作之合,早就两情相悦暗通心意……还有周小姐……去过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陪嫁药铺看过大夫,国公府应该也知道了周小姐有孕一事。”
楚承曜:“她可真是会找地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宗良这是非要把周玥雪强塞给本王,好让太子娶林锦颜!本王若是得不到,他也休想!”
颜玉轩。
梳洗过的林锦颜,披着外衫,拿过洪九递来的密信挨个细看。
洪九:“安老板说,明日约小姐,在粮行隔壁相见,有要事相商。”
林锦颜看着手中的信,头也不抬道:
“明日我有事要办,你替我去一趟吧。如今定是不少人盯着我,外出太过惹眼,近期就不见安老板了,有事你代为传话即可。”
洪九瞧林锦颜神色淡淡,应下后就回了自己屋。
林锦颜将信看完,挨个烧掉:
“白芷,去给魏仲传话,明日开始将周玥雪是凤命的消息,慢慢传出去,时间长点不打紧,不要被查到任何踪迹。再给冯二小姐,下个帖子,邀她后日出城。”
吩咐完正事,林锦颜又叫住白芷,让其将安知闲所送之物,全部装起来放去自己的小库房。
白芷见林锦颜面色寻常,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挨个装好,抱了出去。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推开窗,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抬头看天。半晌后,感受到似有视线注视,目光谨慎的扫视了一圈院子,什么也没瞧见,关上了窗子。
直到天开始有了亮色,屋子里才熄了灯,院中的树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自房顶消失。
次日。
听闻,顾弘章带着儿子和孙子,还有林晏清林思远带着林锦颜求见,皇帝思忖了片刻,让内侍将人带来。
见礼过后,皇帝笑着将几人叫起:
“几位爱卿怎么都来了?林山长,你可是养了一双好儿女啊,儿子能上沙场,女儿也优秀的让朕的儿子们全都倾心。”
听着皇帝的说笑,林思远恭敬行礼道:
“陛下,林家得陛下爱重,才有今日。昨日寿宴之上,几位皇子为保微臣的女儿不嫁去漠北,屈尊降贵的以求娶之名,救下微臣的女儿,微臣铭感五内,林家世代感激皇家恩情。”
林思远一番话说的语气诚挚,以救人之说,给足了皇家体面。
皇帝扫视着几人,心里犯着嘀咕,脸上笑意却是丝毫未减:
“是这丫头本就极好,要是能做朕的儿媳,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顾弘章行礼道:“陛下,万万不可。老臣和亲家还有晚辈,带着颜儿求见陛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噢?不光是皇后贵妃,就连母后都对这丫头赞不绝口,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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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顾林两家,带着林锦颜进宫面圣,皇后生怕林锦颜被许了出去,忙催人去打探消息。
见顺意回来,皇后挥手将按肩的喜儿和宫女都打发出去,只留顺意说话。
“如何?”
“回娘娘的话,顾老将军他们进去没多会,陛下便让内侍都退了出来,只留下郑大总管在里面伺候。故而,不知晓他们同陛下说了什么。这会陛下只留了林锦颜说话,顾老将军和林太傅等人,都在门外候着。”
皇后:“将顾林两家的人都赶出去,只留下林锦颜说话?陛下单独留她说什么?难道是要问她想嫁谁不成?这也太过儿戏了,皇家人哪里轮得着臣子来挑?”
此刻,焦急心慌的不止是皇后,娴贵妃和柔妃都得了消息,也在各方打听谈话内容。
不同皇后等人焦急林锦颜不选自家孩儿,明妃却是生怕林锦颜选了楚承平,愁容满面的叹息:
“那林锦颜再好,因着她的家世,也是快烫手山芋。平儿闲云野鹤惯了,好端端的怎么要去趟这趟浑水。要是陛下以为平儿也有那心思,日后不一定怎么提防试探,说不得还要被他几个皇兄算计。”
长寿宫。
太后把玩着林锦颜送来的药扇,想到昨日太子公然求娶林锦颜,和清晨皇后饱含深意的请罪之言,太后眸中厉色闪过:
真当她老了,居然想逼她退而求其次,忍气吞声的让明珠去当侧妃。
“老啦,都不被人当回事咯。”
陈麽麽:“您身康体健的,正是好年纪呢。”
太后端详着扇子,拿近些闻了闻:
“那丫头还没出来?”
陈麽麽:“还未曾出来,怕是还未商议好。”
太后眼底生出不喜:
“不过是个扇子罢了,哪有那么大的作用。用着顺手舒心,就常用用,待其金贵些。若不顺心……”
divclass=contentadv说着话,太后将扇子扔到一旁:
“那便弃了,左右不过是个物件,跟什么主子,哪里还能由着她来挑。”
御书房内。
皇帝审视着跪在当中的林锦颜,见其腰背笔直,仪态挑不出半丝错处,低垂的眉眼透着恭敬,神情中带着坦诚。眼下的青黑,足见昨夜不曾安枕。
半晌,皇帝语气威严的开了口:
“方才所言,可是真心?你可后悔?”
林锦颜恭敬的磕头答话:
“回陛下的话,昨日出宫,两家人便聚在一起深思熟虑过。臣女是天楚子民,天楚安,臣女才能安。方才所言,不光是臣女所想,亦是外祖父和祖父所忧。字字肺腑,绝无后悔。”
林锦颜一番话说的至诚坦荡,引得郑诚都目露赞赏,皇帝眼中的审视渐散:
“起来回话。”
林锦颜谢恩后,因跪的太久起身踉跄了一下身形才站稳。听着皇帝叫抬头,抬眸看向皇帝,像是看见了什么开心事般,眼神澄澈的灿然而笑。
皇帝被她这一笑弄的也失笑:
“你这丫头笑什么?跪傻了不成?”
林锦颜脑中想着林婉蓉的笑脸,笑意纯真的弯着眉眼道:
“臣女去庙里拜菩萨,也会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闻言,忽而就想来林锦颜幼时,曾说待天子要如神明,不由笑意也真了两分。
待林锦颜出来时,顾弘章林晏清等人忙迎上前,因着此处说话不便不好多问,但个个眼神关切。
林锦颜笑盈盈的举起手中的卷轴:
“陛下听闻,太师和祖父都给颜儿的学堂题了字,便依了颜儿所求,给学堂题了匾额,回去颜儿定要找最好的工匠刻上。”
顾弘章等人闻言,皆长舒了口气,神色也都轻松了起来。
顾青云朗笑道:“也就是陛下宽仁,才会如此纵着你。”
林锦颜笑盈盈道:“陛下可是菩萨呢,自然有求必应。”
皇帝微微前倾着身子贴在窗边,推开一条细缝,瞧着一行人带林锦颜说笑着离开,面带思虑的悠悠踱步回到桌旁:
“你说,这丫头是真的无欲则刚,心性简单呢,还是心机太深装的太好。”
郑诚笑道:“这老奴可说不好,不过林小姐幼时的心性便是如此。”
皇帝闻言疑虑尽散:
就算林锦颜现在能有那份心机,孩童时却不可能有。
“若这天楚的臣子,都如顾家林家这般,天楚又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皇帝刚叹息完,就听得禀报,说是昨夜大盗再现,偷了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府邸。
皇帝眸底暗流涌动:
“秦王巡防时,吏部尚书被偷。轮到太子巡防,兵部尚书又被盗。这毛贼倒是会挑时间,会找地方。前两日秦王追查到的,那几件吏部孙尚书被盗赃物,查的如何了?”
郑诚:“确是宫中的物件,也不曾赏给谁,正在清查是如何流出的宫外,这几日便会有结果。”
出宫送走顾家几人,林锦颜上了马车,将卷轴随意的放下,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吩咐道: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一会还要待客,我小憩片刻,快到府里你记得叫我。”
白芷将软枕放在林锦颜的后背:
“谁让您昨夜困的不行,还非得熬夜看书呢。”
林锦颜闭目浅笑:“这夜必须得熬,今日的精神头,可不能太好。”
泰丰粮行隔壁。
安知闲早早便等在了此处,喝着茶不时的侧头瞧瞧时辰,听得暗门打开的声音,忙带着笑脸站起身。
瞧着只有洪九走进来,又探头往她身后瞧了瞧:
“小姐呢?”
洪九:“小姐说今日事忙来不了,说让您有事直接告诉我,让我回去转告。”
见安知闲失望的缓缓坐下,洪九语气发虚道:
“小姐还说……近来她风头太盛,不便出门,短时间内不会单独来见您。”
安知闲落寞了片刻,将正事挨个说给洪九听完,又问道:
“她不是要找人吗?画像可带来了?”
洪九:“小姐说,此事牵连太深,冥夜阁只是盟友,不好让冥夜阁担干系,她自己慢慢寻人便好。”
安知闲闻言,眼底光亮再度黯淡,落寞的挥挥手让其回去。
洪九行了礼,走到暗门口,忽而停住脚步转身:
“主子,太傅是不是有意撮合您和林家的二房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无精打采的回应:
“太傅确实提过,怎么了?”
洪九:“只是随口问问。小姐的性子,是不会同姐妹共侍一夫的,就像周玥雪和晋王有染,小姐就不可能嫁给晋王殿下。”
洪九说完,再不等安知闲反应,抬步踏入暗道关上了门。
安知闲听的一脸茫然: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忽而安知闲起身看向暗门,眉头也舒展开来:
洪九知晓了太傅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自己,那林锦颜必然也有耳闻,之所以不再见自己,可能就是因此事,要同自己划清界限。
想到此处,安知闲眼底有了光亮,顺着密道回了不夜侯,吩咐人去传信,邀楚承平来茶楼一叙。
林府。
林锦颜一下马车,等候已久的林婉蓉就关切的迎了上来,同林晏清林思远见了礼,就拉着说出自己的担忧,又叹自己无用帮不上忙。
林锦颜回握住林婉蓉的手:
“姐姐怎么会无用呢,姐姐可是能帮了我大忙。”
面对林婉蓉不解的询问,林锦颜笑着同其说话,哄得林婉蓉脸上也有了笑脸,那笑意和林锦颜面对皇帝时,如出一辙。
刚到松茂堂同老太太说上话,门房就来传话,说是岳明珠来了。
林锦颜说岳明珠是想找自己说说体己话,老太太慈爱的让林锦颜将人带去颜玉轩说话,不必再领人来拜见,林婉蓉也懂事的没有跟着同去。
颜玉轩内。
两人见礼落座,岳明珠瞧着林锦颜眼下的青黑,出言关切。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闻言笑意淡去,吩咐白芷添了茶,领着下人全都退下。岳明珠见状,也让贴身的两个侍女退出了屋外。
岳明珠来此,也是因为昨夜楚承曜公然要求娶林锦颜,而林锦颜今日又进了宫,岳明珠是想知道,林锦颜选了何人。
“昨夜,四位皇子求娶,虽大出风头,但不少千金都对你有了埋怨。”
林锦颜秀眉挤出愁容,苦笑道:
“我哪里想要这种风头,何止是心悦皇子的千金们,就连陛下也对此心生不满。我不过是个臣女,哪能轮得着我去挑皇子?今日进宫,也是为了请罪的。”
岳明珠:“陛下可说将你许配给哪位?”
林锦颜摇摇头:“嫁不了我心悦的那人,我也不想嫁入皇室。”
“顾老将军战功赫赫,你若想嫁给心悦之人,老将军去求求陛下,也是有可能的。”
林锦颜闻言,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他马上就要娶我表姐了,我怎可与姐妹共侍一夫?”
岳明珠反应了一瞬,震惊道:
“你说的人,难道是晋王殿下?”
见林锦颜点头,岳明珠心乱如麻:
“晋王殿下可知……你的心意?”
林锦颜低头,用帕子轻拭眼角:
“他知道的,还是他先对我表明的心意,对我发乎情止乎礼,处处照料又无半丝越矩,还曾对我许诺正妃之位,说心中只我一人,我还当他是个君子……不想他却早就在暗地里和我表姐那般,表姐都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不上一旁伤心不已的林锦颜,岳明珠只觉血全都冲到了脑子里,思绪都混乱了起来,四肢却是僵硬生寒。
强自镇定下来,回想起上回来此地时,周玥雪的呕吐,还有当时林锦颜的神色,心中更加对林锦颜的话信了几分:
三个多月的身孕,那就是年节前后……那时楚承曜还常让张盈儿,给自己带一些稀奇玩意和吃食,写信对自己嘘寒问暖……
那般清风朗月的君子,竟然是个如此不堪的人吗?
林锦颜偷偷看了眼岳明珠的神色,泪珠如断线般滚落,好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般,说楚承曜派齐焉来帮着传话,以及对自己所有甜言蜜语的关切之言。
岳明珠越听越觉心惊心寒,那些话楚承曜也对自己说过,好几句还都是前几日楚承曜的信中所言,那信是张盈儿拿来的,自己从不曾给旁人看过,林锦颜绝对不会知晓……
所以,楚承曜一边派张盈儿同自己亲近,一边派齐焉同林锦颜亲近,私下还和周玥雪有了苟且……
“那些话言犹在耳,字字恳切我才当了真。他怎能一边同我说着心中只我一人,一边又与我的表姐厮混呢。昨日寿宴上,他拿着表姐的帕子求娶我,是笃定我对他的心意,不会拆穿他吗?他怎能如此伤我?”
岳明珠看着伤心欲绝的林锦颜,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疼。
林锦颜被楚承曜诓骗的真心交付,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岳明珠伸出手,轻拍着林锦颜的后背,林锦颜顺势靠在岳明珠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岳明珠也陪着落泪。
良久,林锦颜才眼睛红肿的坐直了身子,哭了一场郁气散出去不少,擦干眼泪面露窘色:
“这些事我谁也不曾提过,方才你问起来,也不知怎的我就没忍住,让你见笑了。”
说着话,林锦颜又后怕的抓起岳明珠的手:
“此事还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日后就要成我姐夫了,我虽同他清清白白,并无半丝越矩,但要是传出去,却是有嘴也说不清。到那时,我真就没脸活了。”
岳明珠牵强的勾起笑意,轻拍林锦颜的手背:
“你既然如此信我,我断不会辜负,绝不会对他人提及。”
林锦颜紧握岳明珠的手,对她露出感激的笑意,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岳明珠本想将自己和楚承曜的事,也说给林锦颜听,但见林锦颜这幅伤心模样,终究没忍说出口。
岳明珠虽心里乱成一团,但对毫无保留相信自己的林锦颜,却是亲近了许多。答应了林锦颜的留饭,两人推心置腹的闲谈,很多事上都有相同见解,颇有相逢恨晚之感。
用饭间,白芷提来一个食盒,说是齐焉送来的,林锦颜闻言浅笑淡去,不咸不淡的吩咐白芷,告诉门房日后不要再收齐焉送来的东西。
岳明珠神色晦暗并未作声。
待用了饭,林锦颜打开食盒,拿出最上面的信拆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虽对林锦颜的话信了几分,心中仍对心动之人抱有一丝的幻想,忍不住探头看信,待看清信上那熟悉的字迹,紧握茶杯的指尖,都开始泛白。
林锦颜看过信,恼怒的将信扔掉:
“此刻还想来诓骗我,他拿我当什么了!”
扔掉的信恰巧落在岳明珠脚边,岳明珠垂眸,便看清了信中内容,强忍着糟心的难过和怒火,体面的宽慰了林锦颜几句,就告辞回府。
送走了人,林锦颜再不复方才伤春悲秋的模样,拿过白芷早就备好的煮鸡蛋,轻敷在眼睛上慢慢打滚。
白芷拿过林锦颜的帕子清洗,忍不住出声问道:
“小姐,您昨夜出宫时,夸赞齐小姐她母亲陪嫁铺子里的点心好吃,齐小姐今日会送点心来,并不奇怪。但您怎么知道,岳小姐会来?又怎么知道晋王会对岳小姐说什么,提前便备好模仿晋王笔迹写出来的信?万一他不写呢?”
林锦颜没敷鸡蛋的眼睛,泛着幽深的寒意。
自己上一世和楚承曜做了几年夫妻,也曾被他的深情蒙骗过,听过他那么久的关切,他会怎么说猜都能猜到。
更何况,还有个身手不俗的宋易,住在晋王府。他从毫无功夫的张盈儿那,看一看楚承曜写给岳明珠的信,并不是难事。
看过几次内容,知道楚承曜是何种路子勾搭岳明珠,那就更好猜了。
“楚承曜疑心重野心大,岳明珠得太后疼爱,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宋易不是说过楚承曜的信吗,猜一猜就能知道。至于岳明珠,一个女子但凡真心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失了平常心患得患失,定会第一时间找我来确定的。”
白芷点头,暗自佩服自家小姐料事如神。
divclass=contentadv“这个时候,周府应该热闹起来了,堂兄呢?”
白芷:“堂少爷昨日醉酒,染了风寒,今日告了病假。老太爷知晓了昨日堂少爷来府一事,堂少爷酒一醒就被叫来了府里,这会到老太爷的书房,约莫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林锦颜淡然的去敷另一只眼睛:
“嗯,去通知杜兴,小桃这两日就会有人找了,让他提点小桃一下。好端端被卖了,总要知道该恨谁。”
林晏清的书房。
原本林锦昀被骂的只想逃,却听到周玥雪即将嫁入晋王府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呢?她清白都给了我,如何能嫁入皇室?”
林晏清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
“周玥雪有孕的消息,这会都传开了,不少人瞧见周玥雪常去泰和酒楼,据说那酒楼里,还给周玥雪安置了屋子。晋王今日亲自提着礼物去了周府,他们二人若是清白,晋王怎会去接这污水?”
林锦昀宿醉的头,伴随着耳鸣,疼的他思绪混乱:
“雪儿和晋王?可雪儿和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啊,她怎会去跟晋王?一定是晋王,是晋王强迫她!”
“你这色令智昏的蠢货!前些日子在府里查出她有身孕,她便当着我与你祖母,还有她父亲的面说过,她肚里的孩子是个贵人的,与你毫无干系!摆明了是自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昀酒醒了,脑子却更乱了,六神无主的就往外跑:
“我要问她,我亲自去问她,雪儿定是有什么苦衷……”
茶杯自身后飞来,落在林锦昀脚前摔得粉碎,也让林锦昀顿住了脚步。
林晏清气的恨不能将茶杯砸在林锦昀脑子上,砸开看看他脑子里装了多少夜香!
“别说她攀高枝,又勾你托底,没半点苦衷!就算有,你预备如何?公开说你染指过晋王的人?陛下亲口承认的儿媳?你有几个脑袋?你为了个女人,难道爹娘至亲都不顾了?!”
林锦昀心乱的没了主意,顺着门框瘫坐在地。
林晏清看的碍眼火大:
“我瞧你这浑身的骨头,都被那女子刮干净了!哪有半丝男儿气!混账东西!”
林晏清骂的犹不解气,对着林锦昀的腿猛踹了一脚,甩袖而去。
走前还吩咐林松将林锦昀关起来,今日不许出府。
周府。
寿宴过后,楚承曜珍藏周玥雪帕子多年,被皇后指婚。还有周玥雪同楚承曜早就两情相悦,常在泰和酒楼私会,如今已有三个多月身孕的事,就如瘟疫一样传播开来,朝堂之内人尽皆知。
最先从哪传出来的不得而知,但查到有太子和国公府在推波助澜,甚至还有楚承烨的手笔。
楚承曜想尽了办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事已至此只能将此事大方认下,还能得个深情的美名。
divclass=contentadv故而备好了礼物,带着张府医,明晃晃的来了周府。
张府医给周玥雪诊了脉,确定了周玥雪确实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神色不虞的翻了几眼周玥雪,起身退至屋外:
月事来不来自己能不知道?无非是想母凭子贵,嫁入晋王府。
听着周玥雪的哭诉,楚承曜温和的笑意下,恼怒和烦躁翻涌,几次扫过周玥雪的脖子,想让这聒噪的声音永远停止。
但周玥雪的话,却让他止不住多想:
“你说年后你察觉身子不对,曾看过几家大夫,都不曾诊出你有身孕?”
周玥雪抽噎道:“是,怕给殿下添麻烦,又怕大夫看不准,我换着看了几家大夫,都说我是体寒需要调理几月,从未说过我有身孕。每次见过殿下,我也都服过殿下给的避子药。”
楚承曜让周玥雪取来之前没喝完的药包,以及避子药,拿给张府医查验。
又对周玥雪情意绵绵的说自己会负责,定好日子后,用侧妃之位迎娶周玥雪过门。
周玥雪忐忑了多日的心,终于回了原位,以她的家世,晋王侧妃都属高攀了,看来这孩子来的也不是没半点好处。
为防皇后使绊子,楚承曜苦口婆心的对周玥雪分析了利弊,若皇后提出晋王正妃之位,让周玥雪不要被皇后蒙骗的应下。
安抚好周玥雪,楚承曜又同周怀礼客气的说了话才离开。
楚承曜走后,一些原本巴结不着晋王,又瞧不上周怀礼的小官,听了风声都带着礼上门拜访,让周怀礼的虚荣心得了极大的满足,红光满面的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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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了自己院子,就听闻张盈儿来了。
岳明珠此刻丝毫不愿再见昔日的好姐妹,让侍女说自己睡下了,将张盈儿打发走。
侍女将张盈儿带来的食盒打开,一封信静静的躺在食盒的最上层。
以往每每收到信,岳明珠那份雀跃的心,此刻沉寂着愤慨和恶心。
面泛冷意的拆开信,瞧见方才在林锦颜那里看过的相似内容,将信撕了个粉碎,嘲弄窝火又难过的勾出冷笑:
“好一个金玉其外的君子,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贤王!”
不夜侯。
听得安知闲说,林晏清再度提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时,楚承平心急不已:
“太傅还真是喜欢安兄,安兄是要答应太傅吗?”
安知闲从容的倒好茶,放在楚承平面前:
“你我相交多年,你对我又以兄长相称,我既知你心悦她,又怎会夺你所爱?叫你来此,就是给你出主意的。”
楚承平身子前倾:
“安兄请讲。”
“你接近太傅和锦安,确是个好法子,但却需要不短的时日,才能让太傅认可你。可你的心上人已经及笈,到了相看定亲的年纪,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楚承平:“那该如何是好?”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道:“林家可不止太傅和锦安,你换个能劝动你心上人,又得太傅心的熟人想法子,自然可以早日抱得美人归。”
楚承平疑惑的深思了片刻,忽而豁然开朗:
“安兄是说……林锦颜?”
安知闲端杯点头:“你同林小姐认识多年,又同她三个兄长相熟,也算有些交情。你那心上人可是极听林小姐的话,太傅也对林小姐颇为疼爱,你若能求得她帮忙,自然是水到渠成。”
楚承平听得心动:“对啊,我只想着入太傅的眼,却忘了她。明日林锦颜约了斯瑶,我本就要跟着同去,刚好当面跟她讲。”
安知闲瞧着喜不自胜的楚承平,眼底也有了算计的笑意:
不管她是不是想嫁给楚承平,知道楚承平心悦林婉蓉,她也不会嫁过去。洪九说的没错,她确实不会同姐妹共侍一夫,自然也就不会嫁给心悦自己堂姐的人。
林婉蓉若能嫁给楚承平,也断然不会再同自己有任何牵扯,一箭双雕的好事。
晋王府。
张府医带着周府拿来的药材,还有避子药丸,找到楚承曜:
“周小姐没喝完的药材分两种,一种是调理身子,让女子容易受孕的,一种是保胎的。那瓶避子药,药效也是保胎的。”
张府医刚走,派去追查大夫的赵进,也来回禀:
“您说的那几家药铺,都是有人给了掌柜银子,让掌柜开了保胎药再找个僻静所在,说是要同人说些私密话。几个药铺掌柜和伙计,都不曾见过周小姐,是付银子的人乔装成大夫,骗了周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进追查这些假大夫时,发现这些人里有两个曾在国公府的铺子里出现过,楚承曜想着寿宴上,国公府和太子还有皇后的行径,怎么看都是早就知情:
“秦宗良!如此阴损的招数,太子没那个脑子,定然是秦宗良想出来的!”
事到如今,虽然知道是谁做的局也挽救不了,但楚承曜依旧觉得怒火难消:
“国公府防守严密进不去,可国公府却有个招摇,又不得婆家重视的外嫁女儿。”
平阳侯府。
秦知许带着端着热汤的丫鬟,前往冯斯年的书房,忽觉鼻根发酸,忍不住用帕子捂着脸,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道:
“哪个泼才在背后骂我呢。”
行至书房外,冯斯年的贴身侍卫守在门口,拦住秦知许神色淡淡的行了礼,推门进去请示冯斯年。
秦知许虽每次来都是如此待遇,却依然暗自气闷。
得了冯斯年允许,秦知许接过热汤亲自端进去:
“斯年哥哥,这是我亲手炖的汤,你尝尝可合胃口。”
冯斯年盯着手中的书,并未抬眸:
“辛苦了,放那吧。”
秦知许放下汤,上前两步绕过书案立在冯斯年身旁,眼神里透着痴缠:
“斯年哥哥,过两日便是我母亲的生辰,明日我想回国公府瞧瞧,你陪我同去可好?”
冯斯年翻了一页书:“明日我要陪着斯瑶出城一趟,待岳母生辰那日,我再去不迟。”
秦知许闻言,脸上的讨好散去:
divclass=contentadv“我听闻明日约斯瑶见面的是林锦颜,女儿家的相聚,你为何要跟着去?你是陪妹妹,还是要去见旁人?”
冯斯年合上手中的书:
“明日不光有我,承平也跟我们同去。”
“当真是个狐媚子,昨日寿宴上,她便勾的几位皇子竞相求娶。明日又要假借见斯瑶的名头,私下去见你和齐王,就那般闲不住吗?”
“够了!”
冯斯年烦闷的将书扔到书案上,出声制止。
本来念着多年的情分,多解释了一句,不想还是堵不住秦知许曲里拐弯的多想。
“我与林家小姐清清白白,并无半丝男女之情,也从没有单独见过面说过话。你也是个女子,林小姐尚未出阁,怎可无端坏人名节?我还要看会书,还请世子妃早些回去歇息。”
秦知许听得冯斯年帮林锦颜说话,恼怒不已的把林锦颜越骂越难听,烦的冯斯年直接让侍卫将人请了出去,更是将秦知许气哭,又不忍怪冯斯年,就把这笔帐算在了林锦颜头上。
周府。
周怀礼知晓周玥雪能进晋王府,和夫人来到来到周玥雪的院子,带了一堆吃穿用度,同周玥雪嘘寒问暖的促进父女情深。
周玥雪挺着并不显怀的肚子,瞧着继母强压憋屈,却又不得不对自己笑脸相迎,就觉得心中暗爽。
待人走后,顺儿归置着东西,笑的欢喜:
“小姐做晋王侧妃,都已经是如此待遇,您要是做了正妃,不知多少人上赶着来巴结您,老爷怕是都要将您供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从人上人美梦中醒来的周玥雪,看着摆满了整桌的吃食,更是心情大好。
顺儿笑盈盈的盛了血燕,放在周玥雪面前:
“这可是晋王殿下昨日带来的,最是滋补了,王妃您快尝尝。”
周玥雪娇嗔的白了眼顺儿:
“贫嘴丫头,只是侧妃,哪能叫王妃呢。”
顺儿喜气洋洋道:
“奴婢可是听说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寿宴上,可是有意让您做正妃呢。您是极有可能成为正妃的,那奴婢可就是正妃的陪嫁丫头了,出去走到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想想就高兴。”
周玥雪听的意动,吃着血燕心里仔细的衡量利弊:
若是自己做了正妃,顾林两家是绝不会让林锦颜做侧妃的,倒是楚承曜就失去了助力。
要是如今做侧妃,那等辅助楚承曜登了大位,自己的身份还会更高些,可世事无常,自己也不敢保证楚承曜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
不待周玥雪想清楚,皇后就派人驾着马车来接周玥雪入宫。
顺儿兴奋道:“王妃,您如今都可入宫了,还是皇后娘娘派人来接,这是多大的体面啊。”
周玥雪强压上扬的嘴角:
“这有什么,成了皇家人,日后有的是入宫的机会。去把我最好的衣衫和头面找出来,好生为我装扮。”
顺儿脆声应下,梳妆时一口一个王妃,叫的周玥雪心神荡漾。
凤栖宫。
楚承曜与皇后和太子,双方虽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面上的功夫依旧做的到位。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曜每每进宫请安,都不会免掉凤栖宫,纵然皇后懒得见他,找个由头随意打发,他亦是恭敬应下,下次继续照旧请安。搞得皇后暗自恼怒,却抓不住他丝毫错处。
今晨楚承曜照旧去完太后的长寿宫,就来到凤栖宫,本就有一堆事等他处理,也做好了被皇后打发的准备,想着走个过场就去忙正事。
不想,皇后却一反常态,亲亲热热的派人将他迎了进去,拉着他闲谈,亲热的好似亲娘一般。
楚承曜见此,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后如此必定是要算计自己。立马找了由头想要离开,却被皇后拖住。
皇后笑盈盈的催促楚承曜喝茶,楚承曜端了茶杯只敢润唇,却不敢真的入口。
待宫女端着点心近来,楚承曜正寻思找什么理由离开,皇后却先一步开口说有事忙。
直到出了凤栖宫,楚承曜警惕的心依旧不曾放下,生怕落入皇后的圈套,派人给柔妃传了话,连翠微宫也不曾去,赶忙出了宫门。
皇后瞧着楚承曜那杯不曾喝过的茶水,嗤笑出声:
“防备心倒是重的很,可本宫又不是蠢的,怎会在自己宫里对他下毒。”
待出宫坐上马车,楚承曜悬着的心才安稳了些,马车还未动,宋易便钻了进来:
“殿下,周小姐被皇后宣进了宫,您没见着吗?”
“什么?何时的事?”
宋易:“进宫有一阵了,我听了消息怕皇后要对周小姐不利,便暗中跟着,但我进不去宫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曜回想皇后是见了宫女,就放了自己离开,想来那是周玥雪已经到了凤栖宫的信号,皇后拖住自己就是不让自己得了消息。
楚承曜掀起车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
自己刚出来,此刻再去入宫去找皇后,怕是要被她扣上一个提防嫡母的帽子。
那孩子本来也不该有,周玥雪若是聪明,就该借皇后的手,将孩子做掉。
如此,也算帮了自己。
楚承曜暗自懊恼,昨日事情太过纷杂,竟忘了提点周玥雪,事已至此只能期盼,她能识大体机灵些了。
楚承曜放下车帘:“母妃爱吃永兴斋的水粉汤圆,晨起忘了买,这会去买了我给母妃送去。”
凤栖宫。
周玥雪知晓太子和楚承曜敌对,自然明白自己成了楚承曜的人,皇后不可能喜欢自己,见礼落座后,如楚承曜一样不敢碰任何吃食和茶水。
皇后眼眸嘲讽闪过,面上却是一片慈爱,秦宗良早就将周玥雪的事打探清楚了,周玥雪是有孕一事暴露,被林家赶出来的,这些时日都不曾和林家打过交道。
利用周玥雪的不知情,皇后看似劝诫周玥雪要自爱,未成婚有了身孕会被人诟病,言语间又暗戳戳的透露林锦颜昨日入宫,同意嫁入太子。
说起皇帝日日都在盼孙子,太子是嫡长子,礼应太子先有嫡长孙,周玥雪只是个侧妃,就算生下长孙,也不是嫡孙,自古嫡庶有别,皇帝就算盼着抱孙子,也不会太过疼爱庶孙。
目前虽人人都夸楚承曜情深,可外面也有了些风言风语,一旦周玥雪有孕的事做实,那名声就别想要了。
divclass=contentadv不如趁着消息还未经查实前,早点想法子,而后皇后亲自出面,言明周玥雪还是清白之身,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皇后说的苦口婆心,句句都在为周玥雪考虑,就差明着说要让周玥雪把孩子打掉了。
周玥雪脸色一变再变,自己就算做侧妃,若林锦颜真要嫁入太子府,那自然不会帮着楚承曜,少了顾家这个大助力,楚承曜恐难登上大位。
自己和楚承曜如今闹的尽人皆知,只能跟着他,既然他登不上大位,那自己为何要放弃近乎到手的王妃之位,去做个受人眼色的侧妃。
皇后如此想打掉自己的孩子,定然也是担心,小皇孙得了陛下宠爱,楚承曜父凭子贵,入了陛下的眼,分走太子的重视。
周玥雪被顺儿叫了一日王妃,自觉已经是半只脚踏进皇室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皇后的真正意图。
这个想法,在喜儿给她端来一碗甜汤时,瞬间到达顶峰。
这汤一定是打胎药!
周玥雪正焦急的想着要如何脱身时,听宫人来禀报,说是皇帝正朝着凤栖宫而来,周玥雪眸色,瞬间亮如星辰。
有救了!
待楚承曜火急火燎的,买了水粉汤圆再次入宫,正准备寻由头去找周玥雪,皇帝派来的内侍就请他去凤栖宫。
来的内侍,是郑诚一手带出来的,楚承曜有心打听情况,好早做应对。那内侍态度恭敬,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多透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纵然心中忐忑,楚承曜在踏入凤栖宫后,面色也一如往常的从容温和。
待进了正厅,瞧着不光皇帝皇后和周玥雪在,就连他那便宜母妃也在。
楚承曜挨个行了礼,温和恭敬道:
“晨起忘了给母妃买水粉汤圆,方才出宫才想起来,赶忙就去买了,正想送去翠微宫,就被父皇叫来了母后宫中。”
解释了自己为何出宫复返后,楚承曜好像才看到周玥雪,见其眼眶微红面带娇羞,楚承曜露出惊喜状:
“玥雪?你为何会在母后宫中?”
楚承曜执着于在皇帝面前扮演孝顺痴情的儿子,从而忽视了柔妃僵硬的脸色。
等周玥雪柔弱的回了话,皇后扫视了三人一圈,眼含讥讽和自得,语气感叹道:
“一晃眼,你们几个孩子都成了大人,我和你父皇母妃,也到了想抱孙子的年纪。可惜惠宁身子弱,又与你皇兄缘分浅,也没生个一男半女。”
说到此处,皇后适时的露出惋惜,抬眸看向周玥雪又带了笑意:
“听闻,玥雪有了你的骨肉,这才赶忙将人宣进宫。纵然抱不上太子的孩儿,抱抱你的孩儿也是一样,也全了我想当祖母的心。”
皇后喜笑颜开的看向皇帝:
“这可是头一个皇孙呢,不光是孙子还是孙女,都是大喜事,想来陛下也是盼着抱孙子的。”
皇帝眼眸深沉,面容看不出喜怒:
“未婚先孕,传出去总归有损皇家颜面。承曜,朕一向觉得你稳重,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这事女子不懂便罢了,你身为皇子如今还封了王,难道不懂?”
楚承曜闻言,忙跪地请罪。
divclass=contentadv他倒是想不认,可国公府准备齐全,后路全给他断了。如今不想认也得认,礼已经被迫丢了,不能再丢了担当。
皇帝的话,虽是对楚承曜说的,可就差点周玥雪的名,说她不知廉耻了,周玥雪顾不上难堪,连忙上前跪在楚承曜身旁。
柔妃瞧着周玥雪,眼里透着不喜,跟着起身行礼:
“陛下,楚承曜一向洁身自好,只有过成年礼的通房,少有同女子接触的经验,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难免把持不住。是臣妾失职,未曾早早给他相看,还请陛下息怒。”
一番话,既说周玥雪勾引了楚承曜,又说皇后失职,不操心皇子婚事。
皇后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大度道:
“陛下,虽未婚有孕于理不合,但终究承曜错已经犯下,纵使这两个孩子有错但胎儿无辜,不如趁着月份尚小,早些迎进晋王府,再找个好由头,堵住那些言官的嘴。”
柔妃闻言,气的心口疼,正欲出言反驳,皇后再度开口:
“承曜本就是庶出,这可是第一个皇孙呢,总不好也是庶出。承曜又是个深情的,这些年大有长进,不少替陛下分忧,陛下不如就成全了他。”
楚承曜被皇后的庶出一词,激的眼底染上寒霜,待听出皇后的打算,更是恼怒不已。
她这是要将自己的后路,全部封死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后想让楚承曜以正妃之位,迎娶周玥雪,彻底断了他借亲事找到助力,不遗余力的继续劝说道:
“陛下若气他犯错,好生骂一通出出气也就是了。孩子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母后,我实不忍他伤心难过。玥雪身份虽低微了些,但念其同承曜两情相悦,大婚时我给她凑个体面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承曜。”
周玥雪闻言,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皇后根本就没想打掉自己的孩子,她方才一直在骗自己!
皇帝看向下跪的楚承曜,见其虽低垂着头,但肩膀紧绷,心知他定然忍的辛苦,想到他写给户部韩尚书的信,顿时就觉皇后的提议甚好。
既然能忍,那就多忍着些。不该想的,不要想。
楚承曜以周玥雪胆小,做正妃要出入宴请,打理王府怕其辛苦操劳为由,想以侧妃迎娶。
皇后尽显嫡母的慈爱,直说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儿媳,她定不会饶恕,更何况这儿媳,还是即将为皇家生下第一个皇孙的大功臣。
楚承曜和柔妃,还想找由头婉拒,却被皇后几句话,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方才玥雪已经在陛下面前表明,嫁入晋王府后,会做好王妃本份,她既然敢出此言,定然是能做到的,承曜不要太担心,母后也会帮你护着些的。”
楚承曜下意识侧头去看周玥雪,却见周玥雪将头垂得更低,半点不给自己回应。
就怕皇后和太子堵自己后路,昨日才特意提点过,不想她竟然如此自私。
如今自己能如何?深情的名声是自己立出来的,和周玥雪私下来往,也被国公府查的清楚,赖都赖不掉。如今自己能说不想娶?
周玥雪此刻也是心虚不已,皇帝进来前,皇后一直误导自己,让自己以为皇后要打掉孩子。
所以听闻皇帝马上进来,周玥雪抢过那碗“堕胎汤”作为证据,让皇后帮自己成为晋王妃。
divclass=contentadv皇后气急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是那般真实,不待自己多想,就看见皇帝和柔妃进来,见礼说话后,皇后果然开始帮着自己说话,当时自己还当是自己威胁起作用的缘故。
现下看来,皇后分明是故意如此……
见楚承曜没了话,皇帝拍板定下,让皇后去找钦天监的官员,给楚承曜二人合八字,尽快挑个日子,让二人成婚。
楚承曜纵然气的几欲吐血,但依旧挤出笑脸,高兴的冲皇帝和皇后磕头道谢。
待三人回了翠微宫,柔妃便对周玥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含沙射影的骂周玥雪不知廉耻,心比天高。
在楚承曜面前,周玥雪心中恼怒,也是逆来顺受柔柔弱弱的模样。
出了宫,楚承曜送周玥雪回府,说是于理不合另派了一辆马车,并未同周玥雪同坐。
送其回到周府门口,楚承曜就言有政务要忙,径直回了晋王府。
放下车帘,楚承曜脸色阴沉的能挤出墨来。
被自己选中的人背刺,心情如何能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心知自己上了皇后的当,引得楚承曜不悦,但又觉的楚承曜对自己情根深种,嫁过去就能将他哄好。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林锦昀。
回府后,周玥雪立马去找周怀礼,父女二人关门聊了近一个时辰,周玥雪才带着浅笑出来,周怀礼立在门口,看着女儿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女儿,嫁入晋王府真的会帮娘家吗?
城外。
冯斯瑶还有冯斯年和楚承平,分坐两辆马车,带着一众随从侍卫,在若水山庄门口停下。
被侍女扶下马车,冯斯瑶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庄子询问:
“那里…应该就是林锦颜用陛下赏赐的那块空地,盖成的学堂吧?”
冯斯年和楚承平从前面的马车走过来,楚承平指着另一头的庄子道:
“是的,那边是父皇赏给襄王叔的流云山庄,近一点那个是是三皇兄的庄子,这个若水山庄是父皇赏给林锦颜的。这几个庄子,都带有温泉,不少人都抢着要呢。”
说话间,若水山庄的管事恭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本就是带着温泉的庄子,空气湿润,花草树木也比外头茂盛些。
一路走来瞧见不少护卫,见到林锦颜寒暄两句,楚承平就忍不住问起。
“我是听说,这庄子分外抢手,又是御赐之地,就想好生看护着。我娘陪嫁庄子上,当年我收留了不少无处可去的难民,闲时他们学了些拳脚功夫,我就把他们叫来了此地。”
divclass=contentadv冯斯年:“一个庄子,也要不了这么多护卫,再加上这是陛下御赐的地方,也不敢有什么人来捣乱。”
林锦颜幽幽叹息:
“隔壁就是我盖的的学堂,我一个毫无官身又无学术的闺阁女子,要建学堂不知要被多少人奚落诟病。更何况,我这学堂还是为了给女子读书……所以,这庄子里才会多放些护卫,也是用来照料学堂。”
冯斯瑶了然点头:
“高门显贵或是殷实人家,都会教后辈女子学问读书明理,但也有迂腐之人,依旧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知你给女子办学堂,就算明里不敢说,私下怕也会弄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是该添些人手防备着些。”
楚承平语气无奈道:
“还有些家境贫寒子女众多的人家,只供着儿孙读书,女儿却留在家中干活,及笈后就早早嫁出去,不许有半丝主见,相夫教子困在后宅,一辈子不曾为自己活过。”
说到此处,楚承平面带厌恶:
“那些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之人,大多都是想让女子,为其无私倾尽一生的卑劣自私之辈。”
冯斯年:“女子无才便是德,本意是让女子有德行,却不想被酸儒和阴私之辈恶意曲解,用作压榨女子的名言。被女子所生,其中不少还是抢女子的份额才能读书,却反过来用所谓学识来打压女子,何其可悲。”
林锦颜闻言,挑眉而笑:
“殿下世子和斯瑶出生高贵,不想竟能看到寻常女子之苦,当真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番闲聊,林锦颜心中对楚承平赞赏更甚。
冯斯年察觉到林锦颜看向楚承平的目光,光亮又温和。又见林锦颜打量着他们三人带来的侍卫随从,而后看了自己一眼,但笑不语。
冯斯年抬手将带来的下人挥退,端杯喝茶。
林锦颜见状,吩咐白芷给几人添好茶,带着下人全都退出去,安顿冯斯瑶三人带来的一众随从,又吩咐洪九守在院外。
冯斯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只请了斯瑶,但瞧见我和承平并无半丝意外,是早就知晓我们会来吧?”
冯斯瑶也道:“下人也都遣走了,就我们四个,你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楚承平:“可是因为寿宴上的事?”
林锦颜见三人不错眼的盯着自己,莞尔一笑面带郑重:
“确实有话要讲。殿下,您方才说,常会不暴露身份乔装打扮后,在民间游历,那您应该看到了许多不公之事吧?”
楚承平一怔:
“是,但我无力改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若是可能我倒宁愿自己没出生在皇家,看不到这些腐朽,也不必觉得惭愧愤怒,只当个游山玩水的闲人。”
“我信。”
林锦颜腹诽:因为你上辈子就是如此,我当然信。
“我幼时便与殿下相识,自是知晓殿下品行。旁人说这些我不信,殿下说我却是信的。”
冯斯年和冯斯瑶,眼神在林锦颜和楚承平二人身上流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对视在一起,眼珠疯狂转动:
林锦颜好像是看上表兄了……不然为何要让我给表兄带话,为何要让表兄跟着太子等人求娶。
divclass=contentadv她看承平的眼神确是不同……她这是要表明心迹?我们两还在在呢……
兄妹两同时垂眸端杯,降低自己存在,耳朵却都恨不得立起来。
楚承平没察觉到冯斯年兄妹两的互动,得了林锦颜信任,正欲笑着道谢,就听林锦颜继续道:
“与其埋怨逃避,倒不如将那些腐朽不公全都扼杀。旁人想改变这世道,虽有心却无力,可殿下身为皇子,确是有机会的。只要殿下拥有了绝对的皇权,何愁不能让这天下海晏河清?”
冯斯年和冯斯瑶本以为要听到桃花盛开,却感觉脖颈处忽然出现刽子手的大刀。
冯斯年:“林小姐慎言!”
冯斯瑶:“林锦颜,这话也是能说的!”
楚承平:“你不想要脑袋了?!”
兄妹三人齐齐变脸,林锦颜却依旧是浅笑模样,好像丝毫不知晓刚才说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语气平和的列举着,朝中桩桩件件的不公贪腐,以权谋私,鱼肉百姓。
又挨个说着太子,楚承曜还有楚承烨三人的品行,一一分析三人若是登上高位,大约都会如何行事,朝中会出现如何光景,百姓又会遭遇何种场面。
“殿下仁心,愿意走进百姓去看过的是何种日子。但终究因身份限制,只能去到京都附近。”
“可臣女离京多年,更知道远离京都和王法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起自己养伤期间,身子好时会出苍圣山,在四周看看。
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中,官员是如何以权谋私欺压百姓,如何搜刮民脂民膏,如何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如何无视王法私定刑法冤杀无辜,挨个说出。
楚承平三人开始的震惊后怕,慢慢转化成压抑气闷,最后只觉怒火挤压在胸腔,又找不到丝毫出口,冲撞灼烧着五脏六腑。
“岂有此理!那员外毫无官身,只因将女儿送给刺使的大舅子做妾,就能如此作威作福!强抢民女不说,就因那女子家人不同意要告官,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家人下狱冤杀!王法何在!”
林锦颜说了半晌话,垂眸端起早就凉掉的茶水慢饮,并未去看义愤填膺拍桌而起楚承平。
冯斯年亦是脸色愤慨:
“为了强占宅院,便栽赃屋主是夜梁密探,诛杀其满门……仗着山高皇帝远,居然如此目无王法!当真是该杀!”
冯斯瑶面色冷沉:
“那王大人就因不肯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他们便将自个做下的恶事,栽赃到王大人头上,害王大人一家男子流放途中病死,女子还被这群畜生卖进妓院!若没有靠山,他们怎敢如此放肆!”
三兄妹怒骂了许久,依旧没散尽怒意,楚承平走到林锦颜面前:
“你既然知道这些,回京后为何不说?为何不让人还这些无辜者清白?”
林锦颜:“说给谁?是说给我有学问却无半丝实权的祖父?还是说给我北境兵强马壮,京都却无根基还被提防的外祖父?”
楚承平语塞片刻:“……你可以说给能管这些事的人知晓……”
林锦颜:“我有何身份?说了他们便会信吗?纵然信了他们会管吗?殿下怎知,能管的人,不会是那些为非作歹冤杀无辜官员的靠山?不会为了保全自身,将事件牵连者全部灭口?”
楚承平:“可……”
divclass=contentadv“我如今说出来,殿下和世子已然知晓,二位身份贵胄,能帮那些冤者全都平反吗?能让那些恶人尽数伏法吗?”
楚承平颓然的坐回位子,冯斯年亦是眉目低垂。
他们不能……他们无权去彻查,查不查的出来证据还不好说,万一被人反咬他们暗查州府心怀不轨,不光不能为冤者平反,反倒累及自身和至亲……
被冤杀之人中不乏官职不低者,不少案子也都需发回京都复查,可却没查出半丝问题,那些官员敢如此放肆,背后之人必定位高权重……
冯斯年无力道:
“我若派人细查,或许能查清一两件案子,除掉这群畜生里无足轻重的棋子,却不能保证揪出他们的靠山。”
冯斯瑶:“只要这颗毒瘤尚在,他依旧会为了敛财,包庇放任那些畜生。一洲尚是如此,这京都,不知有多少毒瘤,天楚不知有多少冤者。”
三人因冤者的遭遇痛惜,因自身不能还冤者公道而惭愧,又因天楚的百姓而担忧。
无力的愤怒,压在三人心头,哽的他们都沉默不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密谈了许久,三人出了山庄,看着不远处的学堂,将刚挂好的牌匾缠上红布,都不约而同转身,看向身后的山庄。
冯斯年:“上善若水,陛下还真是慧眼,将这庄子赏给了林小姐。”
冯斯瑶:“她值得。”
楚承平如霜打的茄子,愁云惨淡的提不起精神,正欲进马车,就见楚承逸带了几个随从,骑着马过来。
“三哥你怎么在这?”
楚承逸跳下马,朝着山庄门口扫了眼,并不曾瞧见那抹倩影:
“那边是陛下赏给我父王的流云山庄,闲来无事我来此地骑骑马。你们怎么在这?”
楚承逸身侧的侍卫郭皓,闻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特地骑马,盯了半日,有人出来才爬上的马背……
寒暄了几句,听闻三人要回侯府,察觉楚承平神色不对,楚承逸便邀楚承平小坐,却被冯斯年找了由头婉拒。
待上了马车,冯斯年嘱咐道:
“你虽和承逸要好,但此事非同小可,不管成与不成,都关乎身家性命,少个人知晓便少一份危险,也少一份牵连。”
楚承逸立在原地,目送马车走远:
“郭皓,你有没有觉得,世子方才好像有意阻拦承平和我说话?”
郭皓:“没感觉到,倒是瞧着齐王殿下面色不好,怕是身子不适吧?”
楚承逸侧头打量了一下若水山庄,又翻身上马回了流云山庄,让郭皓继续盯着此地,林锦颜出来就告诉自己。
冯斯瑶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带着韩双来自家山庄闲逛的秦王妃,“恰巧”得知林锦颜也在,便不请自来的找林锦颜说话。
divclass=contentadv呆了半晌,三人越聊越投缘,眼见快到午饭的时辰,林锦颜索性留秦王妃和韩双用了饭,才将人送走。
楚承逸听闻林锦颜的马车已经上路回城,便说乏了要回城。
远远瞧见前方林家的马车,楚承逸拍了拍马背,将速度提快了些。
还未走近,变故陡然发生,林家的拉车的马无故受惊,疯一般的奔跑,驾车的魏仲拽紧了缰绳,也控制不住马匹。
楚承逸见状,紧张的使劲抽打马背,飞奔的前去救人。
见控制不住马,魏仲情急之下施展轻功爬上马背,抽刀斩断拉车的缰绳,车厢被冲劲带着撞到路边的石头,又没有缰绳拖拽,侧翻着摔出路外,打着滚到十来丈深的斜坡下,车厢都被摔裂开来。
楚承逸飞身下马,大喊着救人,正欲施展轻功,就被郭皓摁住:
“不可!这里是京都,交给我。”
楚承逸面带克制的停下脚步,瞧着郭皓身形极快的去到山下,担忧的双手握紧:
林锦颜,你可别出事啊。
听到人声,楚承逸侧头看去,认出是秦王府的马车,也不曾上前见礼,扭头瞧着郭皓掀开了车帘。
秦王府的马车驶近停下,侍卫上前询问。
“有辆马车掉下了山,瞧着像是林太傅家的,正在救人。”
楚承逸压下焦急,应付了一句,就见驯服了受惊马匹的魏仲折返,骑马狂奔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待楚承逸开口询问魏仲,秦王府的马车上,一只素手挑开车帘:
“魏仲,这是怎么了?”
楚承逸闻声回头,瞧见说话的女子,紧缩的瞳孔迸发出惊喜:
“林锦颜?你怎会在皇嫂的马车上?”
白芷和洪九一前一后的,扶着林锦颜下了马车:
“给学堂整理出教学所用书籍,想让祖父和父亲帮着选一下,碰巧遇到王妃,见书太多便好心送我,我就让魏仲把马车里的书先拉回府。”
魏仲上前行礼:“小姐,马不知何故受了惊控制不住,情急之下毁了您的马车,还请小姐降罪。”
林锦颜探头看了眼裂开的车厢,后怕的身形微晃,白芷和洪九忙上前扶住:
“人没事就好,今日多亏了王妃,不然我命休矣。”
秦王妃和韩双闻声,下马车查看,林锦颜忙欠身行礼,对两人千恩万谢了一番。
秦王妃待林锦颜如自家亲妹般,拉着手宽慰,亲自将林锦颜送回府,又安排人将书和马车收拾妥当。
——
平阳侯府。
紧闭的屋内,平阳侯一脸沉思,手中端的杯茶都没了热气。
楚承平,冯斯年和冯斯瑶,亦是静默不语。
良久,平阳侯才有了动作,喝了口凉茶放下杯子:
“看着乖巧文静,倒是没瞧出那丫头有这等心思……她是代表将军府和林家,还是自个同你说的?”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平:“她说是她自己的意思,如果我同意,她能劝动将军府和太傅,在不危害父皇和天楚的情况下,出手帮我。”
平阳侯:“秦王有个兵权在握的娘舅,晋王有异于常人的隐忍和城府,更别说还有个出生正统的太子。”
“那个位置,他们比你胜算都大,她为何要选你?我虽戎马半生,如今却无兵权,军中纵然还有些威信,却远不如顾家。她为何偏偏选了你?”
冯斯年:“这个问题承平也问过,林小姐说,之所以选承平是因为,承平有太子和晋王还有秦王三人没有的东西。”
平阳侯:“噢?是什么?”
冯斯年看了眼楚承平,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
“林小姐说,承平的性子随了姑母,有体恤百姓的仁心,骨子里的正直,以及当今皇家人所缺乏的良善。”
平阳侯闻言,脸上也柔和了两分:
“这倒是没说错。仅因为如此,她便想让承平去做那个位置?怕不是她想入凤栖宫,借着平儿正直重义,才想推平儿为她一博吧?”
冯斯瑶:“祖父,林锦颜和大将军还有太傅昨日入宫,已对陛下言明,林锦颜不嫁皇室。”
平阳侯好奇道:“是何理由?陛下竟能同意?”
楚承平感叹道:
“林锦颜同父皇说,顾家掌兵最盛,她若嫁入皇室,恐有小人挑唆伤了君臣之心,届时君臣失和,漠北定会伺机而动,北境战火再起,只会苦了百姓。”
“又恐有了后人,若生出异心动摇国本。顾林两家,只愿做个恪守本份的臣子,林家为天楚教可造之材,顾家永保北境安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平阳侯细问林锦颜面圣之言,以及今日劝说楚承平之言,眼中疑虑尽散,赞赏又怀念的感叹道:
“好一个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先皇便是如此理念,那时的朝中为官者忠心追随,一心为民……”
收回思绪,平阳侯也明白过来,林锦颜为何要让楚承平跟着太子几人求娶,就是为了提醒皇帝和众臣,楚承平也是皇子,也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
想清楚这些,平阳侯拍膝而笑:
“我还以为,顾弘章和林晏清两人那清正无趣的性子,教出来的后辈,都如顾青云和林思远那般忠直呆板。不想还能教出如此胆大,只忠天楚不忠君王的后人哈哈哈,两个老东西要知道了,怕是要气的跳脚。”
瞧着孩子气的祖父,冯斯年无奈摇头:
祖父明明十分欣赏同为武将的顾老将军,因着武将相交的忌讳,才未曾与之来往。偏私下嘴里不饶人,性子也不服人,还爱幸灾乐祸,没半点侯爷模样。
楚承平突然被压上一块从未想过,或者说分外想逃离的沉重担子,此刻只觉被压的透不过气,根本感受不到平阳侯的高兴。
愁眉苦脸的,浑身透着哀怨的挣扎。
倘若不知道这些,他还能依旧做个闲散王爷,待寻了机会,就可以周游天下,远离尔虞我诈的皇城,何其美哉。
可如今,知道了这些,他还如何能心安理得?
平阳侯乐完,一看楚承平的脸色,就知这外孙在想什么。
只道,让楚承平自己做决定,楚承平要愿意坐那个位子,并保持初心不改,他会倾力相助。
楚承平若不愿,那就只当今日不曾见过林锦颜。
——
皇宫。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进宫面圣,商讨和亲事宜。
漠北的成王莫振辉,借着求娶林锦颜,挑唆皇室和顾家的关系未果,又提出要求娶小公主,但聘礼却不如求娶林锦颜时多。
面对漠北数次挑衅,本就心眼不大的皇帝,也再不给其留脸面,将被俘的格威带进宫,美其名曰鲁桑和心腹分别许久叙叙旧。
瞧着瘦脱了相的格威,被禁卫军拖进来,像扔抹布一般扔到地上。
鲁桑和莫振辉怒火中烧正要有动作,就被萧尘低声说了什么制住。
格威挣扎着撑起头,瞧见鲁桑三人,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转而又化作担忧,有心对鲁桑说些什么,半张的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着口水,只留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声。
瞧着漠北三人憋闷的脸色,皇帝只觉痛快,看向面色气的发红的鲁桑:
“他心性太烈,又爱犯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隔三差五便要弄出点动静。想着鲁将军好歹也在泰安住过一阵,算有些情分,不好放任你的下属自戕,便将他的下巴卸了,每日喂些汤水,才让他活到今日再见你一面。”
说完话,皇帝挥挥手,让人将激动的格威拖走。
鲁桑气的眼睛充血身子发抖,拳头因用力握的咯咯作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比漠北与天楚的针锋相对,夜梁和屏南就相当平和。
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依着藤成林的意思,透露中意秦王楚承烨。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依照兄长花允承的意思,夸了几句晋王楚承曜。
送走使臣,郑诚将刚得知的消息回禀。
“承曜暗杀林家那丫头?那丫头何故去城外?可还活着?”
郑诚将林锦颜恰巧遇到秦王妃,躲过一劫的事细说,又说起事情起因。
“林小姐前两日给平阳侯府的冯二小姐下帖子,邀着游玩陛下赏赐的若水山庄。今晨,冯世子和齐王殿下陪着冯二小姐同去。”
皇帝冷嗤:“承烨家的偏偏在林家那丫头出城时去庄子,倒真是恰巧的很。可知承平去庄子干了什么?可曾和林家丫头说了什么?”
“齐王殿下和冯世子的侍卫在,隐卫没法靠近。在林小姐随秦王妃回城后,隐卫又潜入山庄查看过。有四幅梅兰竹菊的画,墨迹尚未干透,是出自四个人的手笔。依照齐王殿下逗留的时辰来算,作幅画后,也说不了太长时间。”
皇帝细想了楚承平片刻,便放在了一旁,转而问起楚承曜来:
“查实是承曜动的手?”
郑诚据实以报:
“派去跟着林小姐的隐卫说,亲眼瞧见晋王殿下身边的江湖人,对林府的马车出手。”
皇帝眼睛危险的眯起:
“他这是被太子和皇后摆了一道,自知娶不到林家那丫头,故而痛下杀手,不让顾家成为太子和承烨的助力。”
郑诚又说起,查到太后寿宴前后,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府中失窃的财物,追查到了踪迹。
顺着踪迹细查,目前已经查出两家卖失窃财物的源头,且都不在泰安城内。
一家是,京兆府尹陈庆山小舅子发妻的陪嫁铺面。
另一家,是护城军一个校尉的兄长,这校尉平日里对楚承曜极其推崇。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只是将查来的东西,尽数回禀。
可陈庆山暗地里早就对楚承曜马首是瞻,那校尉又对楚承曜多有信服。
这些消息就差明着说,楚承曜找人装作大盗,在太子和楚承烨巡城期间生事,不光挑唆了太子和秦王结怨,还让众臣觉得二人能力欠佳。
又能趁机敛财,另作他用。
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敛财,用途自是不言而喻。
且楚承曜有能力将赃物运出泰安城,也自然有办法运旁的什么进城……
不知怎的,皇帝突然想到春农节那些刺客和路引,对楚承曜的警惕和提防更甚:
城府颇深还极擅伪装隐忍,又杀伐果断,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可惜……野心太大。
——
晋王府。
楚承曜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亲爹惦记上,还在恼怒周玥雪败事有余。
张盈儿再次送信,被岳明珠拒绝还让其莫要登门,更让楚承曜烦躁。
以为岳明珠是见自己在寿宴上求娶林锦颜,故意耍脾气,暗骂岳明珠和周玥雪一样,都是不识大体的短见妇人。
得知林锦颜马车受惊翻倒,忙让钟毅去查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查来查去,顺着线索都查到了楚承烨头上。
楚承烨身边的贾玉和孙坚,今日乔装出了城,时辰也和林锦颜马车出事的时间对的上。
楚承曜暗恨:“如今老三也开始长脑子了,他派人去暗杀,又让自己人将其救下,算计着得了林锦颜的恩情,好攀附上顾家!”
楚承曜吩咐钟毅将此事,透给秦宗良知晓。
在以秦王府的名义放出消息:林锦颜的事,是太子做下的。
挑唆二人争斗。
钟毅应下,一脚踏出门外想到刚查到的事,又转身回来禀报:
“周大人私下在找江湖人,好像要花银子买人性命。”
楚承曜听的莫名:“周大人?那个周大人?”
“是王妃的生父,周怀礼周大人。”
楚承曜听到那句王妃,就如同扎在心头的刺,脸色又黑了两分,不耐的挥手让钟毅去查查,周怀礼要买何人性命。
——
齐王府。
楚承平满腹心事回到府中,听闻楚承逸刚到府里,正等着自己,楚承平正了正精神,迈步入内。
二人闲谈了一盏茶,楚承平已然走神了两三次,楚承逸心知楚承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关心询问。
楚承平想着表兄和外祖父的嘱咐,不愿牵连楚承逸,只说听了林锦颜离京后的一些见闻,心中烦闷。
聊了一阵,也没从楚承平嘴里套出旁的话来,想着楚承平也不会有事瞒着自己,楚承逸便先告辞回了府。
想到今日受惊吓的林锦颜,又想起她年幼时便心系灾民,楚承逸忽而就想知道,她离京后看到的那些不公之事,会不会置之不理……
送走楚承逸不久,门房便来禀报,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求见。
divclass=contentadv惆怅的楚承平突然想起,安知闲给自己的出谋划策,一拍脑门懊恼道:
“光顾着听了,自己的事忘了说!快把安兄请进来。”
安知闲借着关心之名,不露痕迹的打探着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楚承平知晓分寸,用应付楚承逸的说辞,说给安知闲,多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但安知闲与林锦颜同盟多年,听了这些,就已然猜到谈话的真正内容。
见自己说完,安知闲少见的怔住,周身还有落寞之意,楚承平叫了他两声,才将安知闲叫回神。
抱着不死心的念头,安知闲打起精神,劝楚承平早些对林婉蓉表明心意,免得太傅再次提起,他没法给交代。
待上了马车,安知闲周身都散了劲,依靠在车厢上愣愣出神:
她说这些给承平听,定然是存了推承平上位的心思。原来她早就选好了人,自己是那么相信她不会嫁入皇室……
风潇然或许说的没错,可能自己真的被迷了心智吧……
当真看走眼了吗……
——
颜玉轩。
林锦颜回府后,瞒着马车受惊翻车的事,神色如常的请林晏清和林思远,帮着挑了用作教学的书籍,陪着老太太用了饭,才带着林锦安回了自己院子。
明日便是放榜之日,林锦安虽有信心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林锦颜陪着说了会话才好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林锦安,打发走玉彤和伺候的丫鬟婆子,林锦颜吩咐洪九守在书房外,又让白芷备好栗子酥和芙蓉糕。
人定时分,两道如狸猫般的黑衣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颜玉轩,同洪九打了个照面,快速进了书房。
两个黑衣人分别在林锦颜左右入座,宋易摘下面巾,端起林锦颜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今日朝魏仲动手后,确实发现有人跟踪,那人功夫虽只是上乘,却身法奇特,极善隐匿踪迹,要不是我一直留心着,很难发现他,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位的隐卫。”
林锦颜给宋易续上茶水:
“你如今出手在那位看来,就是晋王出手,那位自然会对晋王多加关注的。”
另一个黑衣人拿起芙蓉糕,小口慢嚼的听着二人说话:
“你要想除了晋王,我和宋易替你杀了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林锦颜:“前路不明,总得有人去当探路的石头,我对晋王多少有些了解,能猜到他会做什么,没人比他更合适当这探路石。京都局势复杂,在暗去推动他人争斗,总比在明受人掣肘好的多。”
黑衣人:“你最聪明听你的。不过,马车的事你虽然瞒住了府里,却没瞒住将军府。方才他们得了信,已经派人去追查,要不是天色晚,就要来找你问话了。”
林锦颜眸光沉沉,从容勾唇道:
“本就没想过瞒着外公他们,忠君爱国是好事,但忠心不怕外患却怕内忧,太过忠心就毫无自保能力。我就是想让外公他们知道,那位在拿我当饵,降一降他们的忠心。”
“故而今日之举,一为晋王,二为降低将军府的忠心,三为打消那位对将军府的疑心,我若出事将军府什么都不做,那位可不好唬弄。”
黑衣人拍了拍手中的细渣,端杯笑道:
“第四嘛,愿者上钩,你今日可是钓了两条大鱼。秦王府和襄王府的恩情,你怕是已经想好要如何还了吧?”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小王爷的我还没想好,不过秦王府的,晋王应该已经还上了,倒是用不上我。”
宋易拿起一块栗子酥,神色轻松的调侃道:
“还好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吃了糕点,宋易提笔将楚承曜接触过的人,挨个写下。
三人聊了一个时辰,宋易和黑衣人才离开。
林锦颜拿着写满人名的纸张,挨个在脑海中对比上世的记忆,细细回忆,末了点燃纸张烧成灰烬。
城西。
柴房里,一个丫鬟着装的女子,衣衫单薄抱着膝盖,卷缩成在角落。
露出的手腕上,暗红的的鞭痕显眼。
听得开门声,身子瑟缩着抬眼去看,瞧见满脸横肉的婆子走进来,丫鬟吓得往后躲,被婆子扇了耳光,骂骂咧咧的拖出了柴房。
婆子将丫鬟扔在管家和人牙子脚下,退至一旁。
管家不耐烦的冲着人牙子嚷道:
“你卖的这死丫头,从哪找来的?三天两头的偷跑,要不是东家心善,早就将其打死了!”
人牙子点头哈腰的赔罪,退还了卖丫鬟的银子,将丫鬟拎出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牙子将丫鬟带回,抬脚就踹:
“贱皮子!都卖做下人了,还三番五次的跑个什么劲!大清早害老子跟着你挨骂!既然你不识抬举,一会就给你卖到楼里去!”
丫鬟被踹的痛呼,闻言也顾不得挨打,忙上前抱住人牙子的腿哭求。
听得下人的前来禀报,说是有人来买丫鬟,人牙子不耐的将人踹开,吩咐人将丫鬟拖走洗干净,再换身衣裳,收拾的好看些,带去楼里卖个好价钱。
丫鬟拼死的挣扎哭求,还是无济于事的被拖向后院。
瞧见有人进来,人牙子欠着身子,换上笑意。
马上被拖至院门里的丫鬟,见到来人,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希望,高声呼救:
“林利?!林利!救救我,我是小桃啊!救命!”
——
礼部南院的东墙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都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墙上的榜文上搜寻。
瞧见名字的欣喜若狂,与身旁人分享喜悦。
看了几遍也没找着的,面色灰败行尸走肉的挤出人群,黯然离场。
更有抱头痛哭者,愤然怒骂者……
林顺挤进人群,瞧见榜单开头处赫然出现林锦安的三字,兴奋的大叫:
“中了!我家少爷中了!哈哈哈哈,我家少爷高中一甲!”
顶着旁人或羡慕或嫉恨的目光,林顺往府里狂奔,进府就开始大喊,一路喊到松茂堂。喊得府中下人,个个面露喜色。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闻声,也没去在意林顺这毛毛躁躁没规矩的模样,与有荣焉的捋着胡子,看着林锦安朗笑。
林锦颜和林婉蓉,笑盈盈的起身冲着林锦安道喜,老太太高兴的连连说好,还要给林顺打赏。
林锦安听清内容,紧绷的身子得以放松,心中忐忑全消,紧握衣摆的手也松开,起身对林晏清和老太太行礼笑道:
“祖父,祖母。孙儿没给林家丢脸。”
林晏清:“哈哈哈哈,何止没丢脸,分明是给林家挣了脸面!你爹昨夜便说,今日会早些回来,一会他回来你亲自跟他说。”
林锦颜:“爹知道了定然高兴的紧。林顺,今日府里有喜,府中下人每人打赏一两银子,管事的每人二两,一会整理好册子,来找我拿银子。”
林顺脆生生应下,厅里下人皆兴高采烈的对林锦颜行礼道谢,满嘴的吉祥话。
安排好府里,林锦颜找了由头出府,直奔将军府。
林锦安高中一甲的消息,让顾家几人都染上笑意,但想到查来的消息,笑意又淡了不少。
昨日马车出事并非偶然,秦王的幕僚昨日出城,林锦颜又恰巧被秦王妃所救。
今晨又查到,其中好似还有太子的踪迹。
顾弘章将查来的消息告知,见林锦颜毫无意外,不由出声询问。
“不瞒外公,昨日出事后,我就想着应该是哪位皇子动的手。”
林锦颜苦涩一笑:
“前两日面圣,临走前陛下曾提点,我不嫁入皇家一事,不要对外透露。出了宫门,魏仲发觉有人跟着我。我便猜到会出现昨日的遭遇,陛下当时也是想到了这些,才会提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弘章几人怔住片刻,转而就明白了林锦颜话中的意思。
顾睿洲:“颜儿你是说……陛下在拿你当饵,用你来试探几位殿下?”
白伊然发抖的抓着林锦颜的手:
“简直是……混账!”
顾弘章和顾青云也是脸色黑沉,紧咬牙关。
他们并非蠢笨之人,只是太过正直忠心,很多事不会往他处想。
此时想明白这些,顿觉悲痛憋闷。
他们顾家忠心耿耿几代从军,镇守边疆出生入死效忠的帝王,竟然如此算计他们一心为天楚着想的晚辈……
若说以前皇帝对他们种种提防试探,只是让他们谨慎委屈了些,此事却让他们觉得寒心:
颜儿只是个弱女子啊,她如此良善,又对皇室毫无威胁!怎能这般害她!
顾青云不死心的问道:
“颜儿,确定跟你的人,出自宫中?”
林锦颜神色淡漠的点点头:
“那人跟我极为小心,好些时候魏仲都察觉不到那人的踪迹。我在府里时,那人只在大门外远远盯着,并不靠近,出府才跟着。”
“昨日出事时,那人并未曾援手,跟着回府后便离开。我让魏仲远远跟着,亲眼瞧见那人自东侧门凭腰牌进了宫。”
闻言,几人皆沉默不语,任由愤然,委屈,憋闷,落寞,不值,悲痛交织……
顾弘章心中的沉闷,哽的他呼出几大口气,良久才出声道:
“原以为帝王都如先帝那般,只管忠心便好。现在方知,先帝独一无二。此事对外不要透露半个字,一会辰儿回来,也不要告诉他。”
——
宅院里。
小桃眼睛通红,端着热茶的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divclass=contentadv要不是她眼尖,看到来找自己的林利,此刻怕是已经被卖进了妓院。
林利:“你也别怪少爷,是表小姐怕事情传出去,非要卖了你。若不是为了寻你,我现在还被关在府里呢。”
小桃想起这几个月的种种遭遇,不由得恨从心头起:
他们苟且,凭什么我来遭罪!
林锦昀忙完政务,收到林利找到小桃的消息,忙赶来宅院。
知道周玥雪有了身孕,还即将嫁给晋王的消息,林锦昀只觉天方夜谭,觉得周玥雪是被晋王逼迫。
可祖父却说周玥雪是自愿的,这怎么可能呢?她的清白,明明是给了自己,怀孕的月份也能对上……
林锦昀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周玥雪当面问清楚,可他根本见不到人,而且如今周玥雪和晋王已有婚约,他也不敢闹的太大。
正发愁的时候,林利无意中的话,倒是给林锦昀提了醒,于是小桃便成了能查证此事的人证。
见到满身伤痕的小桃,林锦昀眸色中闪过一抹心虚,关心了两句,便着急的询问:
“初五那日,我约表小姐来此处。那个…事后…是你收拾的的屋子,你可曾在被褥上瞧见过落红?”
小桃早就听说周玥雪要嫁进晋王府,心中暗骂周玥雪不知廉耻,就该被浸猪笼。
此刻被林锦昀问起,别说不曾看到,就是看到了,她也会说没看到。
“不曾见过。”
林锦昀急道:“当真?可是你看漏了?再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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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虽觉不耐,但想想如今自己的性命,还握在林锦昀手中,也不敢欺瞒:
“确实不曾见过,那日收拾完,少爷就卖了我,被褥我还未来得及洗。少爷若不信,可问问这宅子里浆洗的婆子,便可知晓。”
林锦昀闻言,面色不自然的将头扭到一旁,让林利找来浆洗婆子,得到的答案也是不曾见到。
林锦昀不死心的翻出那日用过的被褥,铺在桌子上,一寸寸细细查看,依旧第923章一无所获。
他颓然的瘫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雪儿那般冰清玉洁的女子,她怎么会骗我呢……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对……”
吩咐下人看着小桃,不许她出宅子,又吩咐林利去盯着周府。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走,路过酒肆,不好酒的林锦昀迈步走了进去。
等掀了店家的桌子,被小二赶出来时,林锦昀已是眼神迷离脚步踉跄,没走两步便摔在了大街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自说自话。
街边不少人瞧见这一幕,只当作笑话瞧。
有好心人上前将林锦昀扶起,反倒被喝多酒的林锦昀一顿臭骂,那人本欲好心送林锦昀回府,挨了骂黑着脸走开,相熟的人瞧见不住的嘲笑:
“我说张福,早就跟你说少管些闲事,你瞧瞧,出力不讨好了吧?你有这时间,去多打两尾鱼,早就娶上媳妇了。”
张福脚步未停,不耐冲嘲笑那人挥手:
“去去去,惯会说些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抬头看了看天色,张福见城门下钥还有些时间,决定出城再去河里弄点鱼来卖。
撒了好几网,捞上来的鱼屈指可数,张福决定再撒些饵料等等看。
divclass=contentadv等了少顷,瞧着暗沉的天色,心想着再撒两网就该回去了,起身将网撒出去,正蓄力往回收网时,张福听得不远处“扑通”一声的落水声,边收网边探头去瞧。
看到一艘船影,上面有两三个人影晃动,想着是旁人来打鱼,张福专心的收回鱼网,心里嘀咕:
这个时辰才来,能打到啥啊。
待张福将鱼网里的鱼掏出来,一抬头就见船上的两人正往船上拖东西,天色愈发黑沉,张福瞧不清楚,只看见两人费劲的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拖上了船,瞧着像是一大网沉甸甸的鱼……
张福:嘿,真他娘的邪了门了,他们怎么运气这般好……
——
凤栖宫。
见顺意从外进来,皇后挥挥手,将屋里一众宫女内侍挥退。
顺意欠身上前:“娘娘,世子已经查到了,晋王送到钦天监的东西,是林太傅孙子,林锦安的生辰八字。”
皇后冷笑:“他倒是着急,今晨刚放榜,他便准备上了。他这是自己攀不上顾家,想让云熙去。呵…真当本宫是死了不成?”
顺意:“娘娘,漠北的成王,如今把陛下得罪狠了,陛下怕是不会让小公主去漠北和亲。”
皇后起身,在屋里慢慢踱步:
“且不说兵力最强的顾家,云熙无论嫁给朝中任何人,都是给老二找了助力……漠北既然嫁不了,夜梁和屏南也可以。这几日,宫里不是有些风言风语嘛?去多传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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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副使因花允诺未听他建议,没选太子选了晋王,喋喋不休的说她不识大体:
“六公主,这次的和亲机会,可是皇后娘娘给您求来的。这般好的机会给了您,就是为了让您选一个有权利,能给屏南带来益处的夫婿。”
“您为何不选储君,反倒选一个没背景的王爷?难道就因为在此处多见了几回,您被晋王的皮囊迷住?您如此行事,怎么对得起皇后娘娘一片苦心。”
花允诺垂眸不语,花允承眸中却染上冷厉:
“莫大人,我父皇身体康健,你却处处以母后为尊,是何道理?难道我出来久了孤陋寡闻,屏南如今已经是母后做主?”
莫副使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未说完的慷慨大义全都堵在了侯头,憋的他脸红脖子粗:
“方才是在说公主择婿一事,屏南自然是圣上做主,殿下切莫诬陷与我!”
花允承起身,与莫副使四目相对:
“莫大人,小六在如何,也是皇家正经的公主,还轮不到一个臣子如此斥责,您越矩了。”
说话,花允承拉着妹妹衣袖,大步踏出屋子。
莫副使恼怒不已,扭头看向垂眸品茗的窦正使,告起花允承兄妹的状来。
窦正使慢悠悠喝了茶:
“瑞王殿下并未说错,公主金枝玉叶,哪能被我等臣子苛责。”
说完抬步出屋,独留无处撒气的莫副使,插着腰无声大骂。
同妹妹说了话,花允承回到屋内,梳洗躺下掀开被子,一封信出现在视线里。
花允承翻身而起:
“阿正!”
守门的侍卫,快速入内,顺着花允承的视线,瞧见那封信,仔细检查后递给花允承:
“没毒。”
花允承将信展开,瞧见那抹熟悉的桂花,眸色发亮:
“今日都有谁来过我这院子?”
divclass=contentadv阿正细想片刻:“除了在此处伺候的人……晋王殿下今日来过……”
花允承想了一瞬,立马将其排除:
“不是他。还有谁?”
阿正:“夜梁的荆老大人,进来和晋王殿下的侍卫,说了两句话。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人。”
花允承看完信,锁眉沉思:
“想办法让天楚对屏南理亏?”
阿正探头看了信:
“主子,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的话能信吗?”
“他从未骗过我,应该是可信的……让天楚理亏,最快的法子,便是咱们在这的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出事?谁出事比较好呢……”
——
林府。
松茂堂内,一家人围坐一堂用朝食,脸上都挂着笑意。
听得林松禀报,说是林思然来了,林晏清笑意淡了两分:
“他现在架子倒是大的很,昨日便给他传信,说安儿中了一甲,让他带着锦昀回来吃饭,他今日才肯来。”
林思远:“昨日二弟和昀儿都当差,许是政务未忙完。”
说话间,未经通传的林思然面色焦急的进来,扫视了一圈,也顾不得同爹娘见礼,着急道:
“父亲,昀儿好像不见了!您快帮我找找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林晏清问询,林思然忙说昨日经过:
他得了信就派人传信给林锦昀,原本是要等林锦昀一起回来吃饭的。
等了半晌,传信下人的来回禀说,林锦昀早早就离开了御史台,也不曾回府。
以为他是直接回了林府,林思然正欲来此,却听闻林锦昀醉酒在街上耍酒疯。怕林晏清责骂,忙带着人去找,找到后半夜也没瞧见人。
想着林锦昀是喝醉了,自己找了住处,所以才找不着,天亮酒醒了就会回府。
可到此时还是不见人影,林思然觉得是出了什么事,忙找过来请林晏清帮着找人。
听完,林晏清也顾不上骂,压着怒火吩咐林松去找人。
林锦颜吩咐铺面的伙计跟着去找,担心人手不够,又传话给杜兴,让其带着庄子里的人进城帮着找林锦昀。
听了林锦颜的吩咐,老太太心中稍安:
这么多人找,定能将人找到。
——
打探到近些日子,皇帝从未单独见过韩尚书,楚承曜的试探也觉有了结果,约了一处私密之地,邀韩尚书小酌。
两人见面客套几句刚落座,门又再次被推开,看见来人,韩尚书愉悦神色淡去:
“你怎么来了?”
来人闻言也不恼,规矩的同楚承曜和韩尚书见了礼,而后才道:
divclass=contentadv“韩大人,小民一介商贾不敢高攀您,可真儿是您亲妹妹,她时刻记挂着您和岳母。小民不忍真儿如此伤神,这才托朋友求到殿下这里,只是为了找机会和您说说情。”
韩尚书冷脸相对:
“我与你有何情分?”
“小民与韩大人却无情份,也未敢奢求韩大人把小民视作家人。但真儿是被我连累,求大人不要同她置气,准许真儿登门看望岳母。”
楚承曜闻言,笑脸温和的出声相劝:
“韩尚书,我如今被算计到名声尽毁,你还愿相信我与我来往,足见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也是不忍见你因一时之气家宅失和,故而才会答应黎老板所求。你若觉为难,我这就让他出去。”
听得楚承曜语气里,同自己更为亲近,处处为自己考虑,韩尚书脸色挣扎了许久,才不耐的气闷道:
“黎老板的丰隆钱庄,就快遍布天楚,富贵无极的人物,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哪里能赶你走。”
见韩尚书虽阴阳怪气,但也没真的赶人,知道是给了自己面子,楚承曜眸光微闪笑意大了两分,做起了和事佬:
“黎司钰,韩尚书都发话了,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坐着说。”
黎司钰对着二人又各自行了一礼,才在下首位置坐下,偷瞄了眼韩尚书的脸色,又朝着楚承曜投去求救的目光。
楚承曜用眼神示意黎司钰安心,转而和韩尚书闲聊起来,见韩尚书脸色好了些,又将话头转给黎司钰。
“韩大人,小民知您是恨真儿不听您劝阻,非要嫁给小民一个从商的罪臣之子。可小民的父亲为人清正,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他是受人诬陷,这件事殿下也是知晓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尚书闻言,抬眼看向楚承曜,得了楚承曜证实,表情松动了少许。
黎司钰见状趁热打铁:
“小民知父含冤,却又被断了仕途的路子,小民家中是长子,爹不在,小民总不能看着一家老老少少饿死,届时更不会有人去查当年的冤案。若不是为了养家,小民也不会弃文经商……”
韩尚书用余光扫向黎司钰,见其神情抑郁不似作伪,端起茶杯掩住思绪。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般浑浑噩噩,不想上苍垂怜,竟能遇到真儿……小民得真儿相伴,才能挣下如今家业,却害的真儿与您有了隔阂,心中甚是愧疚。”
“故而才辗转求到殿下面前,见您一面。真儿良善,只求大人将气撒在小民身上,让真儿能与亲娘相聚,与…兄长和睦。”
说着话,黎司钰起身对着韩尚书一辑到地。
楚承曜瞧了眼韩尚书的面色,垂眸含笑并不言语。
良久,韩尚书才冷硬开口:
“先吃饭。”
黎司钰怔了片刻,带着笑意脆生应下。
待用完了饭,送走韩尚书,楚承曜和黎司钰相视而笑。
韩尚书虽还是没给黎司钰好脸,至少比以前的敌对好了不少,慢慢来,总有破冰那日。
说笑间,钟毅快步入内,恭敬禀报:
屏南的莫副使,在行馆内被砍伤,御医正去救治,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
楚承曜负责接待使臣,此刻听闻出了乱子,同黎司钰打了个招呼,立刻起身出门。
divclass=contentadv坐上马车,楚承曜细问起经过才得知:
起因是漠北的成王莫振辉,和屏南的瑞王花允承,为了点琐碎事起了争执。
当时萧尘不在行馆,没人制止莫振辉,莫振辉言语间多次辱及屏南皇室,闻讯赶来的屏南莫副使,气不过的和莫振辉争论,更加惹恼了莫振辉。
花允承见莫振辉动手推搡莫副使,上前劝和说了句:同是姓莫,百年前说不得还是一家,不必动手伤了和气。
莫振辉闻言更怒不可遏,大骂莫副使乃猪狗辈般的酸儒,怎配和他漠北皇室同姓。
自视甚高的莫副使遭了辱骂,吹胡子瞪眼的回击,说漠北乃天楚手下败将,安敢在天楚国都欺辱天楚的贵宾。
被一个看不起的小国使臣羞辱,怒气到顶的莫振辉忍无可忍抽刀便砍,危急关头,花允承眼疾手快的推了莫副使一把,自己的胳膊却被莫振辉的刀尖划伤。
莫副使虽被花允承推开,却摔倒在地,莫振辉见一刀不中,又上前对着莫副使胸膛挥刀砍下。
行馆里的天楚侍卫,本和夜梁的使臣,在一旁瞧热闹,瞧见动了刀才上忙前制止,可惜晚了一步莫副使已经被砍伤。
楚承曜听完,不悦的骂道:
“空有力气不长脑子的蠢货!当这是他们斗殴为乐的漠北吗?披着人皮不通人情的蛮夷,就会给我捅篓子。”
钟毅小心扫了眼楚承曜的脸色:
“还有一事。林太傅的小儿子,方才去京兆尹府陈大人那报官,说是林家二房的儿子林锦昀,于昨日傍晚前醉酒失踪。周大人找买命的江湖人,昨夜也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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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屏南来天楚的医者,给花允承受伤的胳膊止血上了药,正准备包扎,花允诺神色焦急的提着裙摆跑了进来,瞧见兄长皮肉外翻的胳膊,瞬间泪如雨下:
“皇兄……怎么伤成这样,伤到骨头了吗?都怪我,贪玩出门还把阿正带走,没人保护你才受伤的……皇兄,对不起……”
花允诺内疚不已,哭的眼睛和鼻子绯红。
花允承勾起泛白的嘴唇,眉目柔和的劝慰。
待医者包扎好伤口退下熬药,花允诺已然深陷自责之中,哭的不能自已。
阿正无措的立在花允诺身旁,满脸心疼的轻声哄着,翻来覆去的说着:
“公主别哭,这事不怪您。公主,您小心哭坏了身子。”
见根本劝不住,一会功夫急出了一头汗。
花允承听得妹妹哭个不停,心疼无奈又好笑:
“伤在我身上,我还没哭呢,你哭这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着了。阿正说的对,此事怪不着你,莫要多想。”
花允诺抽噎道:
“怎么不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皇兄你也不会来天楚……要不是我贪玩带走阿正,你也不会受伤……”
花允承见哄不住,装作伤口痛,哎哟叫了一声。
花允诺赶忙抹了眼泪,起身上前关心。瞥见花允承的笑脸,花允诺气的跺脚:
“皇兄!我都难过坏了!你还吓我!”
花允承:“这不是瞧你哭的停不下来嘛,好啦,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了,别担心。别再哭了!真是怕了你了,上辈子怕是个求雨的,再哭这天楚的国都都要被你淹了。”
divclass=contentadv瞧花允诺虽然气鼓鼓,好歹是止住了哭,阿正抬头擦去脸上的汗,长舒了口气。
哄好了妹妹,花允承换了身衣衫,被她扶着去瞧莫副使。
见人面无血色的昏睡着,花允承关心询问,窦正使愁眉紧锁:
“天楚来的御医刚出去开药,说是莫大人的伤凶险异常,今夜熬过去还好说,熬不过去怕是……”
花允承眸色中亮光微闪,面色满是内疚担心:
“是我没护好莫大人,回去以后还不知要如何给皇兄交代。”
“您舍命救莫大人,还受了伤,怎能怪得着您。是漠北欺人太甚,也怨莫大人自视过高。回了屏南若太子殿下,因此事为难您,臣必为您作证。”
窦大人说完,见花允承面上一层薄汗,嘴唇也泛着白,又见花允诺眼睛红肿,询问了花允承的伤势,忙催着他去喝药歇息:
“屏南虽国力不如天楚和漠北,好歹我们也是来贺寿的使臣。天楚若不想被天下人诽议,自会出面主持公道。有臣看着,殿下不必挂心,养好身子要紧。”
回到屋子,安抚走花允诺,阿正关上门:
“主子,莫副使伤势这般重,应该足够天楚理亏了吧?”
花允承轻抬着受伤的胳膊:
“伤如何重,也重不过人命去。何况,他也太过聒噪了些,凭他也敢斥责小六。”
阿正眼底透出厌恶:“确实讨嫌。”
花允承语气轻缓:“无妨,以后他就不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曜赶到时,礼部尚书袁道收到消息赶来,两人在门口一同下车,说着话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两人入内不到十步,漠北的正使萧尘和鲁桑,也从外头赶回行馆。
四人一同入内,去到屏南使臣的院子。
见莫副使药都灌不进去,又见花允承服药后昏睡未醒,心知此事不好善了。
楚承曜带着几人和窦正使,去到漠北的院子里,商讨如何赔偿补救。又将事情经过整理成册,带进宫面圣请罪。
——————
皇宫内。
安抚好来告状的顾弘章,皇帝让郑诚将人送出殿外,站起身欲活动活动筋骨,突觉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被内侍扶着重新坐回。
郑诚送完人回来见到,忙催促着内侍去请御医,被皇帝出声拦住:
“并无不适,坐的时间长了些罢了。”
说着话,感觉缓和了不少,皇帝抬手抚额揉了揉眼框,森冷的目光自指缝中透出:
“不许外传,多话,脑袋就别要了。”
殿中内侍闻言,皆心惊肉跳的下跪应是。
郑诚瞧了眼皇帝的面色,了然的让内侍退出殿外。
“大将军因林家丫头的事,来找朕告太子和承烨的状,看来顾家查到的消息,都是承曜放出去想让人知晓的。”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递上热茶:
“林小姐马车受惊回府后,去绣庄定了一件雪狐毛领,杜鹃刺绣的大氅,恰巧秦王妃就最爱杜鹃。昨日林小姐从将军府出来,顺路又去退了。应该是听说了将军府查来的消息,觉得中了秦王殿下设的套,因此恼了秦王妃,不准备送了。”
皇帝闻言失笑:
“这丫头倒是半点不做作,满腹才学却无城府。去给跟着的隐卫传话,日后对其护着些。将军府对她可宝贝的紧,别回头太子他们几个,惹得那丫头蹭破点油皮,大将军又要来找朕告状。”
郑诚笑着应下,将收到的消息挨个禀报:
秦国公府的世子秦宗良,找了六七个月份一样的孕妇,安顿在城外的的庄子里。
自打寿宴上,楚承曜提出求娶林锦颜过后,岳明珠便开始和晋王府断了来往。
工部尚书肖维中的儿子肖思明人虽醒了,嗓子却坏了,肖尚书见肖思明会因此仕途受阻,转而对寻回不久的长子疼爱非常,惹得肖夫人不满,肖府后宅几乎日日鸡飞狗跳。
另外,肖尚书不知从何得知,肖思明的伤是楚承曜动的手,私下联合有交情的大臣,弹劾楚承曜。
太子知晓这个消息,不光让亲信搜证准备一同弹劾楚承曜,打压刑部,还在私下派人细查先前的大盗。
楚承曜放榜后,给钦天监送去了林锦安的生辰八字,这会儿邀了韩尚书和黎司钰,在一处私密的宅子里说话。宅子派人查过了,在黎司钰名下。
皇帝一一听完,端杯慢饮后放下茶杯:
“太子开始长进了,是好事。承曜倒是闲不下来,既如此便让他忙一些的好,这两日压下的弹劾他的折子都拿来。明日早朝后,让韩清如单独来见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说话间,内侍进来禀报,莫振辉砍伤花允承和莫副使消息。
皇帝面色不耐:“莫振辉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便罢了,这萧尘是要做什么,居然如此放任,当真不把天楚放在眼里!”
听闻事发时,萧尘和鲁桑均不在行馆内,也并未查到行踪,皇帝吩咐内侍先让御医去行馆医治,又吩咐郑诚去细查萧尘二人去了何处。
听闻林锦昀失踪的消息,皇帝也只是让郑诚查查,并未放在心上。
—————
林府。
府里但凡有空闲的下人全部出动,就连过几日就要去参加殿试的林锦安也跟着找人,众人找了半日,都没找到林锦昀的踪迹。
松茂堂中,摆好了饭,无一人动筷。
老太太愁云惨淡的长叹:
“这么多人去找,怎么会找不着呢,别是真出了什么事吧……”
林锦颜拉着老太太的手:
“祖母别担心,我让杜管事带了几个庄子的人跟着找,京兆尹府也派了人,外公那我也带了话,将军府也派了人手在找。这么多人都没找到大哥,那就证明大哥性命无虞。”
老太太点点头,拍了拍林锦颜的手背以示感谢。
林晏清:“辛苦颜儿了,他虽不成器,却也是林家骨血,总要找到人。”
林锦颜:“用了饭,我出府再从铺子里抽调些人手,跟着去找。祖父祖母不要担心,这么多人呢,一定会找到的。”
林锦安:“颜儿说的对,爹方才传了信,说是一会也回来帮着找。您二老多少用些饭,好生歇息着,说不得晚些时候我们就把大哥带回来了。”
林婉蓉给林晏清两人夹了菜,跟着相劝,又道一会和林锦颜一块儿出门寻人。
一众人找到天色黑沉,还是没寻到丝毫踪迹,拖着乏累的脚步回府,用了饭便早早歇下,准备天亮接着寻人。
divclass=contentadv颜玉轩。
周麽麽亲手熬了热汤,伺候着林锦颜用完,让其吩咐下人去找便好,不要太过劳累。
林锦颜乖巧应下,由着玉彤给自己绞干头发,裹上披风带着白芷去了书房。
洪九拿出好几封信递上:
“全是魏仲刚送来的。”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发话,自顾自走到门口,面朝外的依靠着门边。
白芷一封封拆开,将里面的内容取出,林锦颜挨个细看,看完后一封封烧掉,勾唇浅笑。
笑意未达眼底,火光的映照下,明艳的笑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眸中泛着幽深的危险,更添两分迷人。
“都来了……看来我还挺招人恨,你备上些防身的东西,这两日小心些。”
——————
行馆内。
瞧着闯了祸,还无半丝悔意,大马金刀瘫坐在榻上,打着哈欠的莫振辉。萧尘目光危险的转到墙上悬挂的弯刀上停了一瞬,咬了咬后槽牙,忍下杀意:
“这是在天楚,殿下行事还是收敛些的好。”
莫振辉不以为意:“小小屏南,能奈我何?”
萧尘袖中的手暗自收紧:
“屏南虽弱,但作为贺寿使臣,天楚为了面子,也会为屏南讨个公道。殿下最好祈祷,那莫副使能活下来。不然,天楚皇室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答应漠北的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尘言罢,别说莫振辉,就连鲁桑也觉得是件小事:
“不过是个小国使臣,死便死了,不过再多赔些银两罢了,那个瑞王不是还活着吗。”
萧尘眸色冷厉的看向鲁桑:
“屏南确实不足为惧,可天楚却让鲁将军数次败北,将军难道忘了此次是因何随行?”
见鲁桑变了脸色,萧尘唇角勾起讥笑:
“另外,我收到消息,鲁康并未死在沙场,反而命大的活了下来。在我们刚到天楚时,鲁康便回到了漠北,此刻应该正在鲁元帅膝下尽孝。在此恭喜鲁将军,洗清了弑兄的骂名。”
萧尘说完,起身整理了衣衫,迈步出屋。
鲁桑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握的格格作响。
莫振辉看着萧尘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咬牙嘟囔道:
“不过是个天楚弃妇生下的野种,要不是逃来漠北苟活,母子两早成枯骨了。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敢来置喙本王,早晚剁了你喂狼。”
萧尘呼出心中怒气,本欲回屋歇息,想了想又觉不放心,转身去瞧伤重的莫副使。
屏南院子里。
下人给昏迷的莫副使擦了脸,端着盆出去倒水,一道身影翻窗潜入,来到莫副使床前拿起软枕,忽听得门外窦正使和人说话的声音渐渐逼近,忙将软枕放回原位。
眼见来不及跳窗,轻回一掌用掌风关上窗户,自己则是如狸猫般,滑进床底。
萧尘同窦正使刚进屋,伺候的下人便端着热水进来。
萧尘少了眼下人,又细看了莫副使的伤势,表达歉意后又道:
“莫正使伤的太重,怕是不能离人,要是缺人手,我带来的人单凭窦大人驱使。”
窦正使婉拒后送走萧尘,又派了两人去照料莫副使。
divclass=contentadv——————
不夜侯。
忙了整日的茶楼,关门打烊。
安知闲回到书房,细看查来的消息,见有人要对林锦颜出手,面色染上两分焦急,忙让凌久去将消息通知洪九。
想想又觉不放心,起身准备去寻风潇然,让天机门也盯着些。
凌久:“主子,只是传话,风少主那我去便是。这里面一些消息,林小姐的人已经知晓,林小姐玲珑心肠必然已有所防范,您不必太担心。”
安南风也道:
“茶楼本就因几位老大人的缘故,惹得不少人探查。这些日子,因郑向恒常来找您,秦宗良也派人开始盯着您了,说不得暗地里还有未发现的眼线,还是小心些的好。”
安知闲听劝坐下,催促凌久先去给林锦颜传消息。
安南风瞧着安知闲担忧的眸色,便知安知闲是真对林锦颜上了心。
他本也看好两人,还暗戳戳的撮合,奈何人家姑娘瞧上了齐王,自家主子只能单相思……
“林小姐跟着找了半日,还在人多时放话,明日再寻不到林锦昀,便要往城外找,看来是想把动手的人都引出来。”
“您这位盟友向来是心有成算的,那些人真敢动手,指不定谁倒霉呢。如此心计的女子,却也做得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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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之日,吏部尚书被盗,楚承烨追查盗贼时,为断太子势力,拿宫中物件栽赃吏部尚书。
皇帝起了疑心,将事情压下,私下顺着赃物暗查。
安知闲将密信递给安南风:
“留些线索,让宫里那位去查娴贵妃。再将此事,透给太子。”
吩咐完,安知闲将剩下密信挨个看完,得知楚承曜要动秦知许,安知闲眸光深沉:
“也好,秦宗良既然这么闲,就让他忙一些好了。”
——————
行馆内。
照料莫副使的下人,尽职尽责守了一夜,天快亮时,三人困的实在睁不开眼趴桌小憩。
听得门外有声响,三人迷瞪着醒来,扫了眼床上的人影,坐着醒了醒盹才提起精神。
打来热水给莫副使擦脸时,察觉不对,忙颤着手去探莫副使的呼吸……
花允承屋内。
阿正换了件和先前同样衣衫,对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花允承行礼:
“要不是主子的迷香,属下怕是一时半刻出不来。”
花允承声音慵懒:
“嗯,谁都没料到,你刚进去就加派了人手。做的可干净?”
阿正还未答话,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花允承给阿正递了个眼色,让其去开门,自己则是躺回被窝,抬手在伤处捏了一把,疼的他嘴角抽动,听得开门声闭眼装睡
敲门的窦正使,跟着阿正进来,花允承迷糊的坐起身,绷到伤口疼的他痛呼出声,再度摔回床上,阿正忙上前将人扶坐起。
divclass=contentadv窦正使嘴上关心,眸色却在仔细打量花允承,见其面带虚汗唇色泛白,一副虚弱的养伤模样,才说起正事:
“殿下,莫副使……昨夜没挺过来……刚刚已经去了……”
花允承不可置信的悲呼:
“什么?怎么会……阿正,给我更衣穿鞋,我要去看看莫副使,快!”
窦正使帮着扶花允承坐到床边,在阿正转身拿衣衫时,手快速探进被窝,摸到被褥温热又赶忙收回。
花允承入内去看莫副使时,窦正使找了由头,将阿正留在门外。
瞧着花允承看过莫副使后,满脸内疚恼怒,窦正使忙上前相劝,又以不放心花允承伤口为由,招来屏南的医者,为花允承诊治。
待花允承换了药,被阿正扶回房更衣后,窦正使同医者到一旁僻静处说话:
“如何?”
医者:“阿正衣衫上,并无昨夜我为莫副使点的凝神香的味道。”
窦正使眼中疑虑散了大半,挥退医者叫来亲随:
“记住阿正方才的衣衫,寻个空档,去殿下和阿正屋内去瞧瞧,看看有没有同样的,有便拿来给我。”
亲随领命退下,窦正使脸色晦暗不明:
莫副使刚冒犯了六公主,扭头便因瑞王和漠北起争执的缘故,被成王砍伤,一晚上都没熬过便丧了命,此事怎么看都太巧合了些……
莫副使又是太子亲信,瑞王确实有借刀杀人的动机。
可被褥的温度,显示瑞王确实不曾离开。阿正衣衫上也无房中的药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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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莫副使死于行馆,负责接待的礼部和楚承曜被弹劾。
更多关于楚承曜的弹劾,蜂拥而至,不但涉及刑部以及其他政务,还言及楚承曜私德不修,与女子无媒苟合,给皇室抹黑。
刑部和礼部的官员,纷纷帮着楚承曜说话,毕竟他们也涉及其中。
不少楚承曜私下交好,和对他观感不错的官员,也替楚承曜辩驳。
当户部尚书韩清如,也出言相帮,礼部尚书袁道更是因莫副使一事,替楚承曜叫屈时,本就不悦楚承曜笼络了这么多官员的太子,更是气恼的变了脸色:
户部和礼部受他管辖,他的人居然偏帮他的对手。
放任官员争论了许久,皇帝挨个记下为楚承曜说话的官员,又依律罚了相应人等后,才盖棺定论:
责令楚承曜罚俸三年,大婚前在府闭门反省,手中政务皆交由他派人暂管。
见楚承曜低垂着眉眼认罚,皇帝又语气柔和两分吩咐:
“大婚后,好生照料你的王妃,朕还等着抱第一个孙儿。待其出生,朕重重有赏。”
楚承曜闻言,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堵的难受:
皇帝在众臣面前金口玉言,自己还如何除去孩子……
——
下朝后,太子欲找袁道和韩清如问责,郑诚先一步将韩清如叫走。
太子只带着袁道出宫回府,见其对自己恭敬有加,却对打击楚承曜一事处处推诿,想着秦宗良查来的消息,眼底泛着冷意:
divclass=contentadv“袁尚书,当年你因为赈灾被撤职,后调来礼部任职尚书,孤自认一直对你以礼相待,可你为何三番五次偏袒晋王?”
袁道怕给楚承曜惹下麻烦,义正言辞道:
“当年微臣丢了赈灾粮,陛下留微臣性命,又将礼部交给微臣,微臣心里无上感激,不敢对陛下有半丝欺瞒。使臣一事,微臣只是对陛下据实回禀。”
太子绕着袁道,背着手缓缓踱步:
“孤听闻,自打你来礼部任职后,隔段时间便避开人同晋王小酌,可见你们私下交情匪浅。查了查相交时间,又正巧在你调来礼部前。”
袁道瞳孔紧缩,怕太子发现端倪,忙垂眸掩住情绪。
听袁道否认和楚承曜有交情,只说是碰巧遇到两次,言语间将楚承曜摘得干干净净,太子更加怒意上涌,气的忘了皇帝当年不许外传的嘱咐:
“你为晋王推脱行馆使臣之死的罪责,又在孤面前如此维护晋王,莫不是袁大人认为,你任职礼部尚书,是孤那好二弟的手笔?所以对他感恩戴德,处处相帮?”
太子在袁道面前三步站定,不等袁道答话,面带讥讽的继续道:
“袁大人怕是被人蒙骗了吧,当年是顾大将军的长孙,安北将军顾睿洲,用他的战功为你求的情。”
袁道惊讶疑惑的抬眼,同太子对视:
“安北将军?微臣同大将军府从无来往,殿下何出此言?”
“安北将军无私为国,听闻袁大人一心为民,不忍大人余生愁苦,故而才以战功保了大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袁道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都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坐上的马车,想着太子的言之凿凿,让自己去找皇帝或是顾家求证,便觉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袁道努力回忆,当初任职礼部尚书时,自己对楚承曜表示感激,也曾好奇询问过他如何帮的自己。
楚承曜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袁道想的头疼,也未想出楚承曜是如何解释的……好像只是含糊带过……
现在仔细想想,楚承曜虽心有丘壑,可他那时势微,如何能让自己短时间内,升至二品大员……
袁道回想着和楚承曜相处点滴,越想越觉心慌愤慨,若太子所言属实,那自己岂不是被楚承曜伪善蒙骗,对其感恩戴德,甘心维护卖命……
袁道此刻迫切想知晓真相,吩咐亲随去大进军府去请顾睿洲出来小坐,他要当面问清楚。
“大人,太傅的孙子失踪了,将军府作为姻亲,也在帮着找人。昨日傍晚,小的还瞧见安北将军带着人在寻人,现在人还未找到,安北将军应该不在府内。”
袁道让亲随速去打听顾睿洲行踪,自己就近找了家府中的铺子,进去等候消息。
——
御书房。
皇帝叫来韩清如,一是因为韩清如帮着楚承曜说话,将人叫来是为提醒太子,韩清如是他的人不能动。
二来,是为了户部和盐运司的政务。
盐运司还未完全脱离世家掌控,户部受太子管辖多年,官员早已经和太子还有国公府上下一心。
韩清如虽然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户部尚书,但在朝中毫无根基又无威望,未曾将户部官员全部收服,不少官员应付了事,这就导致许多政务进展缓慢。
叫韩清如来,也是为了商讨解决办法。
divclass=contentadv三来,也正是因为韩清如在朝中毫无根基和威望,为人又忠直,皇帝才想将将其培养成只忠于自己的大臣,户部和盐运司关乎国本,只有这样的人管着才能放心。
再来,皇帝虽将楚承曜放权推到人前,是让其成为磨刀石,为天楚的将来磨练一个胜任的帝王。
但这块磨刀石,所展现出来的野心和城府,让皇帝心中有了忌惮,这才放任太子和楚承烨对其打压。
又借着莫副使的死,将楚承曜变相软禁,将其打压的翻不起大浪才算放心。
至于韩清如,皇帝自然不想他被楚承曜笼络了去。
既然楚承曜借着黎司钰,去拉拢韩清如。他倒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谈完政务,皇帝乏累的揉着眉心,同韩清如闲话家常,进一步拉近君臣关系。
末了鼓励了一番又道,让韩清如政务上遇到任何阻拦,只管来寻自己做主。
将韩清如感动的行了大礼,近乎是热泪盈眶的表了忠心。
皇帝朗笑着将人叫起,吩咐郑诚亲自去送,惊的韩清如连呼不敢,拗不过皇命拘谨的跟着郑诚出了门。
待郑诚回来,皇帝传唤漠北和屏南的来使,以及楚承曜、行馆和礼部官员,为莫副使之死和瑞王伤势,商讨三国同意的法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个时辰的争论,最终漠北以昨日莫副使未死前商讨出的财物价格,翻出五倍用作赔偿。
且事发天楚,漠北此举有损天楚颜面,需得赔偿三千匹战马。
屏南使臣,在天楚国都丧命,天楚赔偿钱财若干,用作保护不周的赔礼。
钱财商讨好,便轮到相关人等追责。
为惩治漠北,皇帝将行馆的护卫全部下狱,相关的官员也罚的极重。
始作俑者莫振辉,依照天楚律法,罚一百棍刑,并向瑞王当面致歉。
萧尘为了漠北颜面,自然不能让漠北的王爷在天楚国都挨罚,提出用五百匹战马免刑。
皇帝正义凛然的婉拒,却又拒绝的不彻底。
萧尘恼怒的在心中大骂:
好个无耻的老匹夫,借着屏南使臣的死,来劫漠北的财!
纵然如何不情愿,也不得不再加了五百匹战马,才免去莫振辉的棍刑。
莫振辉虽被免去了棍刑,依旧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怒意烧的他面颊充血,在萧尘的“劝说”中从牙缝里向瑞王挤出致歉的话语。
鲁桑眼神阴鸷的射向皇帝,扫视了殿内一圈禁卫军,知道得不了手,才生忍住动手的冲动。
为了不再来受羞辱,鲁桑听莫振辉道了歉,便提出要带格威回漠北。
皇帝倒也没有过多为难,提出五百匹战马便可赎人。
待出了宫,忍无可忍的莫振辉,扭头看着宫门,用一句极脏的漠北话,问候了皇帝。
使臣还未回到行馆,脏话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忙了半晌的皇帝,正精神不济的闭目养神,闻言眼皮微抬眸中森寒,吩咐郑诚去催促漠北的赔礼,尽快送到天楚。
——
另一边,打听到顾睿洲所在,袁道忙赶了过去,在顾睿洲附近寻了僻静处停下马车,又遣心腹请顾睿洲过来。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听闻礼部尚书相请,虽觉意外,还是跟着来人上了车。
二人礼数周全的见了礼,客套两句顾睿洲便开门见山询问:
“不知袁尚书何事找下官?”
袁道神色复杂的盯着顾睿洲:
“素闻顾家代代忠直为国为民,心中甚是敬仰。没想到将军还如此良善,对非亲非故之人,都施恩不望报。”
听到此处,顾睿洲已然明了,袁道来见自己是为何事。
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林锦颜,上回林锦颜带自己去学堂下的暗道,就说起过此事。
颜儿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真是被她说中了。
急于求证的袁道,见自己说完,顾睿洲只神色淡淡垂眸不语,焦急叫道:
“安北将军?”
顾睿洲闻声回神,想着林锦颜让自己结交袁道,面带浅笑道:
“事情已过多年,下官都快忘却了,不知大人是从何处知晓?”
袁道愣住,心头乱的呼吸都停了片刻,眨巴着眼睛理了理思绪,对着顾睿洲一辑到底。
因在马车里,袁道只能坐着行礼,心乱了许久的身子发虚朝前倒去,顾睿洲稳稳将其扶住:
“大人快快起来不必如此。”
袁道紧抓着顾睿洲搀扶自己的手臂:
“当年竟真的是将军相助!袁道惭愧,受恩多年今日方知恩公是将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将准备再次行礼的袁道拦住,以前他从无私下结交大臣的想法,可近来皇室对顾林两家,对颜儿的所作所为,倒是让他改了主意。
“事情已过多年,大人不必介怀。这些年知大人为官清正,下官更觉当年做的极对。”
说完,顾睿洲又说起当年经过,是皇帝不想让袁道知晓实情:
“非是故意瞒着大人,顾家本就因掌兵最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陛下也表明了态度。您乃朝中大员,与武将相交多有忌讳,实在是怕牵连到两家。”
顾睿洲据实以告,话语间,没有楚承曜那种处处为袁道着想的体贴,反而坦荡说出,是为了保护顾家。
更让袁道觉得顾睿洲待人真诚,非伪善的楚承曜可比,心中对其敬仰,愈发滔滔不绝……
袁道被楚承曜寒掉的心,此刻只觉滚烫:
“今日才知晓将军一番好意,袁道在此深谢。能与将军,与顾家同朝为官,实乃幸事!”
二人笑谈了一番,称呼已经变成了袁兄和睿洲。
顾睿洲说起当年之所以去帮袁道,还是听妹妹惋惜,说袁道在民间风评极好,是个顶好的清官,自己才会去查证后相帮。
因着还要找人,顾睿洲也没多留,同袁道告辞利索下了马车。
袁道将车帘掀开一道缝,看着顾睿洲渐远的硬朗背影:
“顾家后人若代代为将,天楚何愁不能再强盛百年。”
divclass=contentadv放下车帘,想起楚承曜,袁道笑意淡去,握拳愤愤的锤打身侧:
晋王殿下,这么多年,当真是骗的臣好苦啊……
——
布庄里。
出城找了半日人的林锦颜,坐在窗边翻看着账本,魏仲行礼入内:
“小姐,下朝后袁道袁大人随太子回府,出来后便四处去寻大表少爷,方才已经见上了面。”
林锦颜好看的眉毛轻挑:
“好事。看来秦宗良是根据放出的消息,查到了真相。”
魏仲:“是小姐法子想的周到,放出一点线索,引得秦宗良疑心探查了许久,他自己查来的自然深信不疑,就是时间长了些。”
林锦颜:“时间长些无妨,安全才是首位。将这些年晋王私下通过袁尚书,塞进礼部的小吏,都做过什么,想法子透给袁尚书知晓。依袁尚书的秉性,自会出手。”
魏仲细应下,又不解问道:
“小姐,袁大人毕竟和晋王相交多年,也算交情深厚,真的会因为此事便反目吗?他虽然是二品大员,朝中根基却不深,也不会去和王爷作对吧?”
林锦颜白玉青葱的素手拿起茶杯,目光透过打开的窗户飘远:
“对手成为朋友,会比朋友可靠。但朋友成为对手,只会比对手更难缠。袁尚书虽和晋王有多年交情,但一个从开始就欺骗自己的人,交情又有几分是真呢?”
说着话,林锦颜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水,倾城明艳的脸庞,带着两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人与人之间,信任本就不易,信任崩塌后想要重建,更是难上加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魏仲听的频频点头,只觉自人家小姐厉害:
“对了小姐,使臣一个不少的回行馆了,莫振辉也不像受了罚。”
林锦颜喝着茶,眼珠转了半圈:
“依照那位的脾气,没受罚……那漠北一定大出血了。歇一会再出城去转转,时辰差不多咱们就回府。”
魏仲领命出去,林锦颜合上账本,起身活动身子,踱步走向依靠在门边的洪九:
“有事需要女侠帮忙。”
洪九听得此言,如避洪水猛兽般,一个闪身跳开老远:
“帮不了!从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府里拿走的物件,都被你搜刮过半了!”
洪九怨愤的瞪着林锦颜。上回,林锦颜便是如此说话,一句割爱,割掉她多少值钱的宝贝!居然还来!
说好她偷了宝贝,啊呸,拿了宝贝暴露行踪,再将人甩掉,宝贝都归她的,骗子!
林锦颜和白芷看的失笑出声,对上洪九气鼓鼓的眼神,林锦颜强忍住笑意:
“拿走的那些,都是比较特别,容易被认出来的,放在你手里危险,才交给魏仲另作他用。那些通用没标记的,不是都归你了嘛。放心,剩下的我保证不要。这次,只是让女侠帮我送封信。”
“当真?”
“自然。”
洪九防备尽散,将双臂环于胸前,懒洋洋走过来,冲林锦颜伸手。
林锦颜勾唇,笑意如花朵绽开,饶有兴致的背着手转身:
“白芷,磨墨。”
——
晋王府。
从宫中回来后,楚承曜便让管家紧闭了大门。
divclass=contentadv出宫前,他特地去了趟翠微宫,同他便宜母妃和妹妹,商议他不能出府的这段日子,要如何行事。
此刻,他独自坐在书房,面上带着一丝颓废:
他不懂,都是儿子,父皇为何偏对他如此苛刻?
那个位置,哪个皇子不想坐?为何唯独对他处处防备,每次他稍有起势便要打压。
论计谋,城府,治国之才,他比任何兄弟都强,连老三那个莽夫,父皇都能放权,为何就是不能看好他?
心中交织的愤怒和不公,激的楚承曜紧握的拳头都在发抖,闭眼死死咬着牙关,才生忍下近在喉头的怒喊。
平息下怒火,楚承曜思索如今局势,要如何行事:
婚前他都得在府思过,也只能将婚期提前些。
既然父皇和皇后,如此费心让他成婚生子,他自然要听话,只是结果不会是如他们愿便是。
梳理轻重缓急,出声将门外的钟毅叫进来,吩咐他去趟钦天监,选一个最快的成婚日子送进宫。
又让他顺路去找左应熊,晚些时候,他要见萧尘。
钟毅回来时,带回钦天监对照楚承曜和周玥雪八字,选出的吉日。
最近的在一个月后,刚巧是顾奕辰和妍凌郡主大婚的第二日。
其他的吉日,最快的也在三个月后。
楚承曜只是略微思索,便选定了一月后。让钟毅去给钦天监传话,进宫务必要说这是最好的吉日。
快到和萧尘见面的时辰,楚承曜叫来宋易,让他去周府,给周玥雪送一些养胎的滋补之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吩咐完,不见宋易答话,楚承曜疑惑抬眸,见宋易面带迟疑,温和询问因由。
宋易踌躇的看向楚承曜:
“殿下,当真要娶周小姐?”
“婚期都定下了,自然是真。怎么了?”
宋易:“我……”
刚开口,扫了眼钟毅忙改口道:
“属下多年前曾在林府做过护院,也见过林家小姐和周家小姐为人处事。周家小姐不如林家小姐好……”
钟毅不悦打断:
“宋易,周小姐马上就成为王妃了,怎可诽议。”
宋易抱拳请罪:
“是属下失言,殿下勿怪。听闻林家二房少爷失踪,林家与属下算有些恩情,这几日若殿下没有吩咐,属下想去帮着找找,还了这份恩情。”
楚承曜温和应允,还特地给宋易分派了些人手:
“听闻皇兄和三弟还有四弟,都派了人手帮着寻人。我如今自身难保,你能去当然最好。”
宋易道谢退下,楚承曜盯着宋易走远的背影发问:
“先前周怀礼找的江湖人,可寻到了踪迹?”
钟毅:“还不曾,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殿下可要亲自问问王妃?”
听得那句王妃,楚承曜眸色闪过不耐:
“不必,无需她知晓。宋易出生江湖,自然比你散漫些,你私下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对他太多规矩约束。”
钟毅:“您是主子,他既入了府门,自然得对您恭敬些。”
楚承曜闭眼呼出心中烦躁,扭头看向钟毅:
divclass=contentadv“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无需他称呼上和规矩上的虚礼。大事若成,全天下人都对我恭敬。若不成,性命都难保,恭敬又有何用?”
见钟毅垂眸,楚承曜拍着他肩膀,放缓了语气:
“钟毅,我知你忠心护我,容不得旁人对我丝毫不敬。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要因小失大,让可用之人同我们离了心。”
到了约定时辰,楚承曜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左应熊的住处。
吩咐钟毅守在门外,等了一炷香,萧尘才姗姗来迟:
“今日事忙,不比晋王殿下清闲,来晚了还请勿怪。”
楚承曜悠闲的喝着茶,并无半丝被软禁,或是被冷待讥讽的难堪和不悦,神色温和淡然:
“无妨。我近来刚巧有空,只要愿意,有足够的时间等萧大人。”
萧尘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眼:
“瞧殿下气定神闲,想来是早有应对之策。可我漠北此番,却被殿下的父皇打劫了近五千匹战马,我回去后还不知如何同大王交待。”
“年前漠北败给天楚,按理说和亲,也是战败的漠北带公主来天楚和亲。可你们偏带个闯祸的王爷来,要不是聘礼给的足够让父皇心动,皇祖母寿宴上,父皇早就驳回了。”
说着话,楚承曜慢悠悠给自己续上茶:
“可也正是这份聘礼,让父皇眼馋了,所以才借着莫副使的死拿一些。”
萧尘整理好衣摆,眉目微挑的看向楚承曜:
“漠北皇室自有骄傲,怎可让公主和亲。让成王来天楚,虽然有意给你父皇添堵。但要不是殿下献计,改娶顾将军的外孙女,聘礼可没寿宴上说的那般多,自然也不会惹来惦记。怎么?用完了不认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萧尘因被坑的几千匹战马,迁怒自己,楚承曜也不恼:
“萧大人并非短视之人,若你我所谋大事可成,漠北能得到的,不知要超出这些几何。”
萧尘薄唇轻勾:
“殿下即将迎娶的王妃,提供不了任何助力,顾大将军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外孙女做妾,没了顾家支持,殿下何来兵力相助坐上龙椅?”
楚承曜侧身慢条斯理的给萧尘倒上茶,抬眸笑的意味深长:
“萧大人不必为我忧心,我既想成事,自然不会将宝全压在外人身上。顾家这助力我得不到,又处处妨碍漠北,毁掉便是。”
——
城门处。
天色渐晚,出城寻找林锦昀的几路人马,皆无功而返的在此处聚集。
林锦安挨个送走他府帮忙的下人,托他们回去给各家主子道谢,待找到人再亲自登门致谢。
刚将人送走,转头就瞧见安知闲,林锦安疲累的脸上有了笑意:
“安大哥?你怎会在此处?”
安知闲走近,同顾睿洲三兄弟和冉公子见礼,余光撇向路边的马车:
“出来帮着找人,听闻你们在此处,过来瞧瞧。可有找到踪迹?”
顾奕辰摇头:“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当真是邪门了。”
顾睿洲:“你将店里的伙计抽调了四个帮着寻人,你怎么还出来?”
林锦安:“是啊安大哥,伙计少了几个,茶楼里怕是忙不开,你还是把人叫回去吧。”
安知闲听三人说话,余光瞟了马车好几眼:
divclass=contentadv“不妨事,风潇然出去野了一阵,昨日回来了,能帮着搭手。看库房的石头,我也叫来茶楼帮忙,人手够用。”
林锦安眨巴着眼睛:
风潇然帮忙?他不捣乱就不错了吧……
说完了话也不见马车里有任何动静,安知闲只得离开,转身后神色落寞的苦笑:
还真只当自己是谋事的盟友……
马车里,听到安知闲的声音,林锦颜面色复杂了片刻,便恢复如常,转而眯眼假寐,直到安知闲离开,马车缓缓行进才睁开眼:
做个只互相成事的盟友便好。
——
平阳侯府。
秦知许亲手做了糕点,满心欢喜的给冯斯年送来,正巧听到下人回禀,林锦昀还没找到的消息。
“明日你再去庄子里点些人手,跟着林家去寻人。”
下人领令退下,出屋碰到门外脸色铁青的秦知许,弯身行礼离开。
秦知许听得母亲劝诫,本想改改脾气好好同冯斯年相处,此刻全都忘得干净。
抬手打开阻拦自己的护卫,大步迈进屋子,将糕点重重放在冯斯年手边:
“我请世子陪同回国公府,世子几番推辞,林家的事世子倒是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姓林呢。”
冯斯年扫了眼糕点,淡淡抬眸与秦知许对视,两人一坐一站,一个神色淡漠,一个愤愤不平。
冯斯年语带冷意的,将秦知许质问的话语堵的彻底。
“秦小姐若是这世子妃当的不顺心,想要换旁人来做,侯府不会强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闻言,又怒又慌又委屈,色厉内荏的说了几句发泄的话,落荒而逃的回了自己院子。
陪嫁丫鬟锦绣,见秦知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轻抚后背温声劝慰:
说冯斯年不是那种人,只是气头上顺着秦知许的话,接的气话,不必当真。
丫鬟春娇却道:
“纵然是气话,也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的,那般伤人的话,要不是起了心思,怎会顺嘴说出来?世子人品贵重,也顶不住外头的狐媚子三番五次勾引。”
眼见春娇越说越没边,锦绣忙出言呵斥,却被将春娇的话听进耳的秦知许赶出了屋子,独留春娇一人说话。
锦绣心焦的等了半晌,瞧见春娇开门出来,上前低声警告,让其说话注意些。
反被春娇呛声:“锦绣姐姐是怕世子妃看重我,冷落了你吧?可惜世子妃如今就爱听我说话呢。”
春娇说完小人得志般离开,锦绣忙进屋去劝秦知许,见劝不住又搬出秦宗良,更加惹恼了秦知许:
“一个贱婢,也敢拿大哥来吓唬我!纵然你是大哥派给我的人,可我也是你主子,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锦绣怕秦知许火气上来做出错事,更加苦口婆心的相劝,反被秦知许罚了十棍,打得只能卧床养伤。
——
行馆内。
养了两日伤的花允承,带着妹妹出门散心。
正巧碰上夜梁的康王梁泽川,和带着面纱的夜梁三公主梁南音。
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梁泽川看向花允诺,请她带着梁南音一同转转,得了花允诺同意。
瞧见梁南音眼神中的抗拒,梁泽川拿出长辈姿态劝道:
“你跟着本王不免无趣,六公主也是女儿家,又和你年纪相仿,能玩到一起去。闷了多日,出去散散心,年轻轻轻合该多交朋友,过的鲜活些。”
divclass=contentadv梁南音欠身行礼应下,梁泽川同花允承兄妹二人道谢,走前将自己的护卫分给梁南音两个。
梁南音目送梁泽川离开,转头就对上花允诺干净澄澈,带着笑意和好奇的眸子。
梁南音错开目光行礼:
“叨扰了。”
身子还未蹲下去,就被花允诺一把扶住:
“公主不要这般客气,我听闻三公主比我大几个月,若公主不介意,我可以叫你南音姐姐嘛?”
面对花允诺的热情,梁南音点头应下,不适应的僵着身子抽回手。
瞥见梁南音眼底淡淡的防备,花允承适时开口:
“好了小六,别吓着三公主,当谁家公主都如你这般孩子心性。”
语带宠溺的训完妹妹,又扭头看向梁南音:
“小六贪玩,家中姐妹少,瞧见公主难免热情了些,并无恶意。外出不好暴露身份,便以梁小姐来称呼公主了,请别见怪。”
梁南音直言不怪,略带拘谨的同兄妹两人闲逛。
花允诺出来玩了多次,许多地方都轻车熟路,热情的将自己觉得好玩好看好吃的分享给梁南音。
梁南音受其影响,虽只是跟着一旁看着,眼中也慢慢染上好奇和愉悦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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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兄妹两出来,从未分桌,因着梁南音在,花允承体贴的找了间用屏风隔断的雅间,里外各摆了一张桌子。
花允诺拉着梁南音进了靠里面的桌子,花允承带着阿正坐在外间。
梁南音见状,心里暗暗对兄妹两观感加分,偷偷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小腿,带着木枝去更衣。
梁南音一出屋,花允诺小荷赶忙背过身掀开裙摆,将绑在裤子上,同样颜色大小不一的布料解下来,小荷一股脑儿缠在一块递给阿正。
阿正接过布料,感受到上面的温热,耳根红的充血,将布料塞进身旁的凳子上用桌布盖住,强自镇定的端坐。
花允承扫了眼紧闭的房门,端杯喝茶低声道:
“你那件衣衫都在这了吧?一会用饭的时候,想法子去处理干净,莫被人瞧见。”
阿正:“都在这里了,主子放心。”
木枝蹲在地上,给净手的梁南音揉着小腿:
“那六公……六小姐也太能逛了,您常年呆着,哪走得过她呀,一会您要累了,先告辞送您回去歇息。”
梁南音:“不妨事,走的少罢了,她还挺有趣的。”
进屋垂眸对花允承欠身,梁南音进到里间,见伙计开始上菜,抬手取下面纱。
偏瘦的小脸肤若凝脂,小巧精致的薄唇,配上一双沉静的眸子,如微微绽放的雪莲般,干净疏离清冷柔弱中,又带着一丝坚韧和晦暗的愁绪。
“哇,南音姐姐,你好美啊!怪不得要天天带着面纱呢,这得让多少女子自惭形秽啊。”
对上花允诺直愣愣惊艳的视线,余光透过屏风,看到花允承朝这边侧头,梁南音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divclass=contentadv“六小姐才是绝色。”
听得里间妹妹激动的询问,梁南音的皮肤是用了什么好东西,还预备上手去摸,花允承无奈摇头:
“小六,食不言寝不语,安生吃饭,别吓着梁小姐。”
花允诺嘴里不情不愿应下,依旧悄咪咪的同梁南音说话,看的梁南音忍俊不禁。
——
梁泽川将侄女托付给花允承兄妹,自己带着亲随漫无目的晃悠。
跟他半日的探子原本以为这康王殿下,只是随意闲转散心,不曾想一转眼就跟丢了人。
四处探查才知,梁泽川突发兴致想去打猎,买了几匹马和弓箭,带着亲随出了城,探子忙跟出城寻人。
深山里,辨别了出方向,梁泽川将四个亲随派出两人去打猎,带着剩下两人下马徒步而行。
待瞧见不远处的道观,梁泽川和其中一名亲随换了衣衫,带上人皮面具,孤身一人自道观大门入内。
听得有人求见,姚太师作画的动作丝毫未停:
“姓林?可是林太傅家的?”
砚书:“不曾见过,来人虽自称姓林,却不是太傅的晚辈,相貌平平,除了气度,并无任何出彩之处。”
姚太师作完画,直起身子一寸寸细看:
“惠宁,你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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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姚太师问话,勾唇笑开来:
“祖父的兰花都画了几百幅了,虽每幅姿态各异,但早就画出精髓,怎会不好?”
姚太师盯着纸上的兰花,眼神缱绻的像看心爱之人:
“你祖母就最爱兰花……”
姚惠宁不忍见其伤神,忙温言宽慰。
姚太师抽离情绪,问起晾在一旁的访客。
得知对方十分笃定自己会见他,而且还必须单独面谈,姚太师被勾起一丝好奇,吩咐姚惠宁等墨迹干透后,将画收起来,带着砚书去见访客。
清幽的院中,来人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青梅树上的花愣愣出神,周身萦绕着苦涩落寞的氛围。
姚太师踏入院中,见此情景并未出声,只暗暗的从头到脚打量来人,在记忆中仔细思量,确定自己并未见过此人。
一阵清风吹来,残花如微雪散落,花瓣儿落在来人肩头,来人抬手去拿,侧头瞧见姚太师,欠身行了一礼:
“太师。”
瞧见来人行礼,姚太师眼神危险眯了一瞬,吩咐砚书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眼神冰冷的盯着来人迈步上前:
“阁下行的夜梁礼,又特意乔装来此处见老夫,除了夜梁的战神康王,老夫倒是想不到还有何人。”
梁泽川抬手扯下面具,又神色恭敬的行了一个天楚礼:
“太师果然明察秋毫。”
姚太师在梁泽川五步远站定,眸色中闪过克制的敌意:
“是康王爷本就无意隐瞒。”
扫了眼梁泽川身旁的青梅树,姚太师神色更黑了一分:
“王爷请屋里说话吧。”
divclass=contentadv二人进屋落座,姚太师自顾自倒了杯茶,丝毫没有待客的模样。
梁泽川遭了冷遇也不恼,自己拿杯子倒茶,浅喝了一口夸了声好。
姚太师闻言,顿觉嘴里的茶没了滋味,放下茶杯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王爷就不怕老夫下毒?”
梁泽川将茶一饮而尽,咧着嘴上前又倒了一杯:
“能得太师亲自下毒,是晚辈荣幸。”
姚太师气闷之余,脑海中却回想起,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曾经惹了自己生气,也是这般无赖模样……
盯着梁泽川的脸,不由晃神,好似故人坐在眼前……
待梁泽川出声,姚太师猛然回神,察觉方才眼底似染上泪意,顿觉羞恼不已:
“王爷乔装来此,就是来服毒吗?”、
“就是想来见见您,寿宴上只远远看了您,没顾上说话,故而今日特意来此寻您。”
姚太师冷嗤:“见我一个糟老头子做甚?炫耀王爷当年的神勇?”
梁泽川神情染上苦涩,侧目看向院中的青梅树:
“有何可炫耀?当年的战事中痛失挚友,乃晚辈生平第一憾事,太师您恨晚辈也是应该。多年前我常在…他嘴里听到您,每每提及您和他父亲,他神色总是骄傲的厉害。”
“他曾说,他幼年在一处道观种了颗青梅,结的果子泡酒甚是爽口,待来年他回京泡好,邀我一醉方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2章至交对手
回忆起和挚友的点滴,梁泽川神色怀念,像是上瘾般沉沦其中。
当年他们二人都是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互相不服,互相乔装潜入对方军营驻扎的城池,准备亲眼瞧瞧对方。
却因同一桩不公事,冥冥中遇到了一起。
起初二人起了误会,不打不相识,误会解除后竟觉意气相投,互相隐瞒身份相处了短短了数日,就以兄弟相称。
时隔不久,在另一方驻扎的城池内,二人再次见面,深聊下发觉二人在许多事上的想法不谋而合,引为知己加深了关系和往来。
如此相处一年有余,天楚和夜梁兵戎相见,二人同时作为领军主帅,战场再见惊讶之余又觉意料之中,双方都觉得:
有这等见解、气度,文韬武略又和自己不分伯仲的男子,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都没有想到,或者说都不敢想,挚友竟是对手……
各自知晓了身份,战场上打得不分胜负酣畅淋漓,私下见面更加坦诚,聊起各自的处境,发觉竟是如此的相似:
都有个对自己看好的父皇,也都有虎视眈眈的皇兄……
二人更觉惺惺相惜,于是,在战场上,穷尽心血的想打败对方,避开人私下见面,仍旧是至交好友。
梁泽川想起那段日子,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披上那身盔甲,我和他是两国指挥作战的将领,我们都想赢对方。私下,他比我小一个月,我没有弟弟,就让他叫我兄长。后来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就不肯再叫了,大咧咧的叫我名字。”
姚太师紧握的手微微发抖,当年他每每回京,都会跟自己说起梁泽川,说天下竟有个人完全明白他所思所想,行事也如此相同。
divclass=contentadv说到高兴处,他神色飞扬:
“老师,这天下竟有另一个我,还被我遇见成为挚友,您说我这运气得有多好。”
“老师,记得我给您说的那个至交吗?他居然就是和我齐名的梁泽川!我早该想到的,我要在战场上杀他个落花流水,让他灰头土脸的请我喝酒哈哈哈。”
“老师,梁泽川说,我们当中有人要当了皇帝,两国就握手言和。届时两国互通有无,百姓再不用受战火之苦,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带他来见您,您肯定喜欢他。”
平日里神态平和的姚太师,今日见到梁泽川,几番抑制不住怒意: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他待你如手足,你却害死了他!如今还来这里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梁泽川垂眸,全盘接收姚太师的怒火,愧疚痛苦的低语道:
“却无资格。来此就是想看看您,想看看他种的树……想感觉他在……”
梁泽川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缓解了心中刺痛再度开口:
“另外,是想来告诉您,他从未叛国,从未有丝毫对不起天楚,他是个堂堂正正心怀天下的男子,纵然……在死前,他想的也是这天下。”
姚太师神色冷厉,眼神却是对自己得意门生的深信不疑:
“他的为人,我自然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这两日,将陆春几个外界的眼线派出去寻林锦昀,没人盯着,说话都方便了许多。
风潇然将腿交叠放在身旁的椅子上,毫无坐相碎碎念了半晌,也不见安知闲答话,抬头一看就见安知闲早就走了神。
“小师弟?又在担忧那小狐狸的安危呢?都跟你说了,她既然大张旗鼓的宣扬她要出城寻人,又知晓有什么人对她出手,以她的城府,定然早做足了防备。”
安知闲相信林锦颜的能力,却仍旧止不住担心:
“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万一出了纰漏……”
风潇然不可置信的放下腿:
“她?弱女子?你见过比她更心黑的弱女子?她连你我都能算计,算哪门子的弱女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都表明立场了,你何必上赶着。”
安知闲神色不耐的斜了眼风潇然,侧过头看都懒得再看:
就不该跟他聊,越聊心越堵。
凌久敲门入内:
“主子,梁泽川甩开行馆的眼线,独自乔装进了青云观。”
安知闲豁然起身:“什么?何时去的?”
凌久:“到此时,进去应该半个时辰有余了。是我们守在青云观的人,发现了梁泽川护卫的踪迹,从而才发现他,这会他正在和太师单独面谈。”
安知闲瞬间神色凛冽;“他竟然敢去青云观!”
言罢,让替自己风潇然守在不夜侯,换了衣衫带着凌久自密道而出。
——
姚太师吩咐砚书自后门送走梁泽川,神色晦暗的立在青梅树下,半晌,抬手抚上树干幽幽叹息。
姚惠宁自院门口路过,瞧见此番情景,心知姚太师又在缅怀故人,抬步入内打断:
“祖父,您的访客呢?已经走了吗?”
divclass=contentadv姚太师冷哼:“什么访客,不过是个杀千刀的遭瘟骗子!”
姚太师说完,就进了屋,徒留姚惠宁留在原地满脸好奇,瞧见院门口的砚书,忙快走几步将人拦在院门口,小声问道:
“刚刚来的是谁?我居然听到祖父骂人,那人干什么了?”
砚书脸带笑意;“小姐,我方才守在院外,没听到内容,也不认识那人。”
解不了心中好奇的姚惠宁,顿觉无趣:
“不说算了,过些日子等林锦颜忙完,我就要去学堂教书了,到时候你想告诉我,还寻不到人呢。”
说完扭身便走,走出两步又回头:
“当真不说?”
砚书行了一礼:“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姚惠宁再不犹豫,抬步离开:
“不说拉倒。”
砚书立在院门,笑盈盈的看着姚惠宁走远的背影,恢复情绪的姚太师走出来,顺着砚书的视线探头去瞧:
“这丫头,在太子府磨掉了半条命,活得如同傀儡,如今才慢慢变成她自个的样子。”
砚书:“小姐如今这样极好。”
姚太师:“我也觉比她做太子妃时瞧着顺眼。”
直到姚惠宁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姚太师收回视线沉声吩咐:
“有些极其私密的往事要查,人手务必要可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4章鸣镝箭显
安知闲和凌久立在粗壮的树枝上,看向山下的院子。
见姚太师安然无恙,安知闲松了口气。
得知梁泽川已经同亲随汇合,找了处离青云观较远的水源,席地而坐正烤着野味。
安知闲吩咐凌久去盯着些,若有探子寻到踪迹,发现梁泽川来过青云观,立即处理掉。
凌久应下,将背上解下来递给安知闲,快速消失在密林中。
盯着下方的院子看了半晌,安知闲才转身离开。
——
城郊。
出城来找失踪堂兄的林锦颜,慢悠悠的走走停停,带着越发壮大的队伍越走越偏。
也不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先是遇到迷路的母女,林锦颜好心让其上了马车,那母女趁着洪九小憩的空档,忽然对林锦颜拔刀相向,反被洪九踹出了马车。
制住了母女,走出不到二里地,山体滚落巨石,一行人虽有惊无险的躲过,但回去的路被落石挡住,马车没法通行,得绕路而回,不得不越走越偏。
没走出二里地,又遇到劫财的劫匪、自称知晓林锦昀下落的村民……
一路走来,愈发精彩纷呈。
林锦颜气定神闲的在马车里看书,几批人皆被悉数拿下。
将又一批用布巾遮面的山贼,打得瘫倒一地,洪九轻车熟路的,拿软剑挨个挑开山匪衣衫,全部搜刮完,只寻到两个银袋子。
魏仲和一众随从将山匪挨个捆绑结实,连成两个长串,瞧了眼马车后面先前捆好的“两串”,无奈叹息:
“再来两波,绳子都不够了。”
“魏管事,绳子要不够了怎么办?”
魏仲扫视了“四串人”一圈,认真思考道:
divclass=contentadv“不够的话……就把那些看起来横的,准备跑的,不太听话的,不好好跟着走的,先杀了吧,空出些绳子来。”
四串人:…………
???
大哥你这么云淡风轻的说杀人?到底谁是杀手啊?
为了绳子杀人?我们的命不如个破绳子?
不跑还不行嘛,这年头,银子是真不好赚啊……
洪九钻进马车,倒出碎银看了眼,难掩失望的把银子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面纱遮脸的林锦颜,看的好笑:
“他们是出来杀人的,哪里会带银子,难为你竟还能找到。”
洪九:“虽然太少了些,有总比没有好。一会再遇到人,让魏仲他们别跟我抢,都不够我练手。”
驾车的杜兴听得车内谈话,神色警惕的观察左右山头:
“小姐,您绑了这么多人,足够震慑那些没能耐的,先前这几批乌合之众还好说,后面再来的,怕都是棘手不好对付的,还是早些回城为好。”
林锦颜闻声,掀开车帘四处瞧了瞧:
“来不怕,就怕他们跟我们耗时间,没有百日防贼的道理。杜兴,发信号求救吧,逼他们一把。”
杜兴拿出装有火药的鸣镝,点燃引线后朝着空中发射,鸣镝发出尖锐飞鸣,继而爆炸开来,只留一团浓烟漂浮空中。
所有听出鸣镝动静的人,瞬间引起警觉,忙去探查方向。
在城郊村落寻人的顾睿洲,听得声响,见四周树木遮挡住视线,忙施展轻功上了树,瞧见远处那团浓烟,瞬间变了脸色:
“是颜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5章出发救人
城郊定北军大营。
听得定北军独有的鸣镝箭响,顾弘章和顾青云都出了大帐,没瞧见浓烟,忙吩咐人去查方位,查是谁放的箭。
得知是在城郊,可能是林锦颜或是顾睿洲遇险,顾弘章和顾青云立马点齐三百兵马,直奔发箭之地。
又吩咐人,去护城军找金卫,托他入宫禀明定北军踪迹。
——
皇宫内。
皇帝听闻此事,气恼不已:
“谁干的?是太子晋王?还是秦王或齐王?这几个逆子又干了什么?怎么连定北军都引去了?去给朕查查他们都在何处。”
金卫:“微臣进宫时,正遇到齐王殿下和平阳侯世子赶去救林小姐,说是受平阳侯府二小姐所求。”
皇帝:“平阳侯的孙女?她怎会认得军中信号?”
郑诚:“冯二小姐和林小姐是至交,老侯爷戎马半生,认得定北军的东西倒也正常。冯二小姐许是自老侯爷处得知,才去求了两位兄长。”
皇帝:“倒是忘了这一茬。金卫,你带上一百护城军亲自去瞧瞧,点清楚定北军的人数。”
金卫走后,皇帝手指轻扣桌面:
“莫振辉行凶那日,萧尘和鲁桑的行程可查到了?”
郑诚:“还在查。”
皇帝越思索,眼底越暗沉:
“他们二人失踪了半日,太傅的长孙失踪,林家那丫头,今日因寻人遇险……要是那丫头有个好歹,顾家怕是也以为同上次一样,是皇室所为……”
郑诚:“太傅长孙……是在鲁桑二人消失半日的前一天失踪的。”
divclass=contentadv皇帝细想片刻:“依旧不可大意。派人去瞧瞧,漠北人是否尽数都在行馆。”
郑诚应下,说起梁泽川的行踪,听闻梁泽川打猎的位置,皇帝立马想到了离得不远的青云观。
得知梁泽川只是打猎烤肉,并未去过青云观,皇帝依旧吩咐郑诚紧盯姚太师的动向。
——
城郊偏僻处。
见林锦颜放了求救信号,又派魏仲带了几个随从去前方探路。山头上一群身形魁梧的男子,紧绷的面色都带了焦急:
“孟大人,他们吓得把鸣镝都放了,定北军的大营虽离这有些距离,但骑快马最快两刻钟便能到此,再不动手真就来不及了。”
被叫孟大人的男子,狐疑不决:
“怎么会这么多批人,赶在同一日刺杀?怕是有诈吧……”
“方才我们在半山腰宰掉的那伙人,不是说他们主子听到风声,知晓旁人要出手吓唬这小娘皮,才派他们趁乱出手吗?或许前面几批人的主子,也是这么想。”
“是啊孟大人,他们也受了惊吓,才会发出信号求救,又让人去探路明显是准备跑。这会儿能打的护卫又走了几个,正是出手的好机会啊。”
“眼睁睁将人放走,我们可都没办法给给主子交差。”
孟大人听到此处,再不犹疑:
“一刻钟后,无论何种局面,都离开此地。谁要是被定北军抓住,那就休怪我孟某人的刀无情了。”
孟大人言罢,扯起放在脖颈处的面巾戴好,手背上缠的布巾,边缘处露出的皮肉上,隐约露出一丝红色印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6章双方交手
马车里,林锦颜摘下发饰和耳环,递给洪九:
“你方才说要是你动手,此处是绝佳地方?”
洪九:“最近的便是此处,说不得他们还在前面呢,你就这般信我?早早放了鸣镝,要是他们不来呢?”
林锦颜:“你的话,为何不信?”
感受到全心的信任,洪九暗爽的挑眉,正欲说话就听得外面传来兵器相交的打斗,表情更是染上桀骜的鲜活:
“来了。”
林锦颜眼底透着郑重:“无论何种情况,顾好自己性命。”
双方人马交上手,杜兴便察觉到,这批人下手狠辣果断,远非方才那几批乌合之众可比。抽刀护在马车前,冲着车里大喊:
“洪九,你在马车里保护好小姐!”
“四串人”见双方打斗无人看守,趁乱簇拥在一起互相解绳索。
黑巾蒙面的孟大人与杜兴等人短兵相接,虽微占了上风,却不由暗自吃惊:
这些护卫身手不俗,之前对付前几批人,都留了手!
察觉到不对,还未想明白缘由,去而复返的魏仲,带着几十号持刀男子,迅速将众人团团包围。
孟大人焦急大喊:
“是陷阱,撤!快撤!”
被包围在其中的“四串人”见到魏仲,全都缩成一团,还没解开绳索的老老实实停下。
解开了绳子准备跑的,赶忙把脚边的绳子捡起来,在自己绕了几圈。
divclass=contentadv胆子小的还露出谄媚讨好的僵硬笑意,看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无暇去看“四串人”,魏仲神情冷冽的抽刀,对着喊话的孟大人就杀了过去。
动作利落刀刀致命,一击不中立马回退提刀再上,冷静果断又缠人。
两人武功不相伯仲,魏仲虽伤不到孟大人,但孟大人也被他缠的无法脱身。
孟大人带来的人,本就焦急,林锦颜的护卫也如魏仲一般,并不搏命只是将他们拖住无法脱身,随着时间推移,孟大人一行人越打越急,心乱之下破绽也就更多,不少人都开始受伤。
孟大人清楚不能被抓,眼神狠戾的以命相搏,逼的魏仲连连后退。
杜兴见状,忙上前相助,孟大人迎战两人略感吃力,余光扫了眼马车,假意被两人朝着马车方向打退,顺势翻身上了马车,毫不停顿的挥刀在马背上划了个口子,马儿吃痛的前奔跑。
“不好,快救小姐!”
离马车最近的两个同伙,挥刀逼退护卫,施展轻功上了马车,魏仲以刀为箭,将其中一人射下马车,另一人却钻进车厢,揪出面带纱巾的林锦颜,自车窗处探出头,将刀放在她脖颈处上大喊:
“敢追上来,我就砍下她的脑袋!”
魏仲和杜兴只得停下脚步,驾车孟大人一边挥鞭,一边朝后大喊道:
“你们的家人,太子殿下定会放心照料,不想牵连家中,就莫要被活捉!”
过了个拐弯,见人没追上来,孟大人稍稍松了口气,忽而闻到车厢里的打斗,顿时心神紧绷:
不好,小娘皮那个身手奇好的女护卫也在马车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7章援军赶来
孟大人正欲抽刀杀进车厢,两个黑巾蒙头,只露出眼睛的男子,自前方树林极速掠来,孟大人起身挥刀与其中一人对了一招,来人沉声道:
“住手,是殿下不放心,让我们来帮你的!”
另一人钻进车厢,传来刀剑相击声,片刻后同洪九自后车窗同时滚落马车。
孟大人见状收刀,边驾车边怀疑的打量来人:
“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来人坐在孟大人身边,掀开车帘往里瞧:
“我是何人你无需知晓,你还是想想那些人要是被活捉,会不会查到殿下身上。这般大的纰漏,你要如何向殿下交代?”
孟大人也顺着掀开的车帘往里看,见林锦颜依靠在车厢里昏睡,又扫了眼先前断气的同伴,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都不知殿下身份,就算被活捉,他们也查不到殿下身上。驾!”
来人眼神危险盯来:“那你呢?”
孟大人:“我断不会被活捉,逃不了,我会自行了断。等再走远些,彻底逃掉,杀了这个小娘皮,你我各自离开。你要是被抓……”
来人:“抓不着我。那边是什么!”
孟大人听得来人惊呼,忙扭头看去,忽觉脖颈一痛,不可置信又懊恼的晕了过去。
——
顾睿洲带人赶到出事地,远远便瞧见一地狼藉的尸体。
扫视着被扯掉面巾,卸了下巴捆绑成粽子的黑衣人,和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串人”,顾睿洲翻身下马,瞧见杜兴忙问出了何事。
得知有贼人将林锦颜连人带马车一起掳走,魏仲正带了护卫去追,杜兴留在此处看管贼人等援兵。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问清楚方向和离开的时辰,翻身上马就要去追。
听得身后的马蹄声回头看去,瞧见是定北军,顾睿洲也顾不得再等,吩咐杜兴告知他们情况,他纵马朝着马车的离去的方向追去。
顾弘章和顾青云刚到,楚承平和冯斯年也赶来,看见一地血淋淋的尸体,面色皆严肃暗沉。
听得杜兴说这死掉的半数人,都是林锦颜从庄子里带出来找人的护卫,为了护主和贼人搏命而死,众人心里都不住发紧:
下如此狠手杀人,这是非要林锦颜的命不可啊!
顾弘章目光森寒的扫视了眼“两串人”和黑衣人,留下几十号定北军在此将人看牢,带着剩下的人策马追去,楚承平和冯斯年也纵马跟上。
没过多久,金卫也带兵赶来,看着一地惨烈,心里也为林锦颜捏了把汗。
询问了方向,带着护城军,紧随众人追去。
——
马车上。
晕倒在驾车位置的孟大人猛然惊醒,翻身跳下马车,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使劲闭了闭了眼让自己清醒些。
拿起马车上的刀,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并未瞧见那打晕自己的黑衣人,倒发现前方是一处断崖。
孟大人围在手上的布巾,不知何时已经散落,露出手背上一大块红色印记,一把掀开车帘,林锦颜居然意料之外的还躺在马车里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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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人不明白黑衣人为何打晕自己,又没救走林锦颜。
正欲杀了林锦颜骑马逃离此地,魏仲便带着几名护卫围了上来。
随即一把抓起林锦颜,拿刀横在她脖颈处,与魏仲几人对峙。
——
最先追来的顾睿洲,一路上别说马车,就连魏仲几人的踪迹也没见到,快速挥动的马鞭都透着焦急。
正慌乱间,瞧见前方岔路口,躺着一个黑衣人。
“颜儿!!”
昏睡的林锦颜,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和面巾完全遮挡住面容,对他们的呼喊毫无反应。
顾家三人和楚承平冯斯年,以及金卫见状皆惊呼出声,或惊恐揪心,或面露担忧的翻身下马。
顾睿洲忙下马查看,黑衣人早以凉透,面巾下的脸也从未见过,认出黑衣人胸前的伤是软剑所致,顾睿洲立马想到了洪九。
顾弘章眼底杀意漫天,浑身弥漫着令人生畏的气势:
“若你敢伤她一丝一毫,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诛尔全族!”
威逼魏仲等人退后,挥刀斩断拉车的绳索,慢慢后退着拽着缰绳,将林锦颜打横扔上马背,正欲上马,就听得阵阵马蹄声响。
divclass=contentadv寻声看去,就瞧见顾家人带着定北军赶来。
随后赶来的顾弘章和楚承平等人,也将人散出去,一半沿着路继续追,另一半在附近寻。
涓竴涓浜屼簲涓浜屼竴浜涓竷浜
护卫话落,顾睿洲纵马上前,伸手将其拉到马背上:
找了一刻钟,金卫带兵追来,顾家三人还未来得及向其道谢,定北军领着跟随魏仲救林锦颜的护卫,跑了过来。
顾弘章:“不管你是受何人之命,所图为何,只要你放了我孙女,我饶你性命。”
护卫上马指明方向,顾睿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心知这么多人,自己绝对逃不了,孟大人索性定了心,一把薅下马背上的林锦颜,再次将刀横在她脖颈间:
将带来的随从散开,在附近搜寻。
护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顾不上行礼,缓了口气快速禀明原委:
“小的和魏管事,追着马车营救小姐,那贼人慌不择路,刚驾马车逃到一处断崖,才被围住。贼人正刀胁小姐威逼魏管事放其离开,魏管事怕贼人伤到小姐,不敢动手,令小的回来找帮手。”
“林小姐!”
孟大人怒目瞪圆:当真是天要亡我!
心存死志的孟大人,此刻毫无胆怯,朗声大笑道:
“顾将军,怪只怪你这孙女不识抬举,我家主子给她空出位置她非不要,惹恼我家主子,就只能用命来抵了。”
挟持林锦颜的孟大人,见只有魏仲几人又有林锦颜这个人质在手,大有机会脱身,有活命希望,自然不愿寻死。
孟大人丝毫不惧:
“老匹夫,老子今日被你围住,就没想活着离开,死前拉你如花似玉的孙女陪葬,也算死的风流。”
楚承平:“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你要胆敢伤了林小姐,我定奏明父皇,让你主子偿命。”
“区区一个无半点儿实权的皇子,也敢谈让我主子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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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孟大人狂悖不惧,金卫也出声威胁:
“我受陛下亲派,务必救回林小姐,你若伤了她陛下定然震怒,你的主子也会受你连累!”
孟大人油盐不进:“陛下对我主子可宝贝的紧,自然舍不得罚太狠。”
感受到林锦颜有醒来的迹象,孟大人更是笑的猖狂,一把捏住林锦颜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醒的正好,最后瞧一眼亲人,死的也无憾。”
孟大人佝偻着身子,捂住胸口不可置信道:
林锦颜被强抬起头,睁眼醒来,就对上顾家三人,转动眼珠打量着眼前局势,害怕的抬手放在孟大人拿刀的手腕上。
紧随其后的金卫,眼疾手快拽住魏仲的脚踝。
顾睿洲:“你杀掉那人之处,可是一个岔路口?”
不顾金卫楚承逸和顾家三人,如何劝阻威胁甚至哀求,孟大人狞笑道:
孟大人知晓被骗虽恼怒不已,却毫无办法,余光扫了眼身后不远的断崖,倒退两步转身猛冲了过去。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飞身上前大喊:“快擒住他!”
魏仲卸力的松了手,松手前一把薅下了孟大人的面巾,看清了他的面容。
话落就抬手割向林锦颜的脖颈,众人目眦欲裂惊呼:
顾不上被救起的魏仲,顾弘章忙向洪九询问林锦颜在何处。
弱不禁风的人质,擒住孟大人持刀的手腕,身法利落的夺过孟大人手里的刀,回身一拳轰在孟大人胸前,打得毫无防备的孟大人,猛吐一口鲜血倒退了十余步。
“最后一面也见到了,随我去地府吧!”
瞬间反转的局面,让众人愣住一瞬,快速围上前来。
话未喊完,眼前局势忽然扭转。
洪九:“那会我见又来的杀手身手极好,担心护不住小姐,便让小姐和我换了衣衫。还未将小姐送下马车,便被这贼人和同伙劫持。”
“正是你九姑奶奶。”
身着林锦颜衣衫的女子,眼神凌厉的扯下面纱,露出洪九的脸庞:
离得最近的金卫和魏仲,忙冲孟大人奔去。
“我趁其不备,杀了这贼人同伙,将小姐送下马车时,却被这贼人打晕,醒来后便在此处。”
“颜儿!”
倒挂在崖边的魏仲,死死抓住孟大人的衣领不撒手,赶来的顾睿洲等人,将两人往崖上拉。
比起活捉孟大人,顾睿洲更不想自己人残废,立马下令道:
“魏仲,快松手!”
洪九:“正是。”
“你……你是那个女护卫!”
眼见被魏仲抓住,心急的孟大人,双手放于脑后一根根掰着魏仲的手指,痛的魏仲大喊出声。
涓竴涓浜屼簲涓浜屼竴浜涓竷浜
“快停手!”
将魏仲拉上来,顾睿洲拉起他的手查看:
“伤到了骨头,一会你随我回去,让我娘帮你接好。”
眼见孟大人身子朝崖下落去,魏仲飞身前扑,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自己也被带拖着往崖下坠去。
顾家刚放下了的心,闻言再度悬起:
顾青云:“那路口附近,方才已然仔细搜查过,并未发现颜儿的踪迹……”
顾弘章:“回去接着找!颜儿下了马车,以她的聪慧,定会往回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回到岔路口,一路往回找,边找边喊,范围越找越大,依旧不见林锦颜踪迹,洪九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瞧见看守贼人的杜兴,骑马赶来询问是否找到林锦颜,众人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林锦颜并没有回去,虽逃过了劫持,但她失踪了!
洪九扯下浑身的首饰,塞给一旁的护卫。
将宽大的衣袖撕开缠在小臂上绑紧,大袖衫穿成劲装,施展轻功钻入密林,身法极快踩着树枝,一寸寸搜寻林锦颜的踪迹。
——
泰安城。
听得定北军和护成军去救林锦颜,许多人坐立难安,焦急的派出了几波下人去打探消息。
侯府的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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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娇摇头:“还没有消息传来,林林锦颜的父兄知晓林锦颜遇险,刚出了城。太子府晋王府秦王府和国公府,襄王府还有和林家亲近的府邸,都派了人手出城了。”
平阳侯府。
秦知许不悦道:“不过是个山长千金,竟劳动这么多大人物,也不怕折寿。找的人不会被抓到,供出我来吧?”
“她之所以让洪九把信给我,让我去请表兄,就是为了让这件事顺理成章。我都知道,但也依旧担心。就像祖父您明知道赢不了我,依旧不死心的偷我棋子一样。”
divclass=contentadv平阳侯:“咳咳咳……什么叫偷,那叫换。”
冯斯瑶缓步坐到棋盘旁:
白芷跟在魏仲身后,在密林里找寻林锦颜,急的眼眶发红:
秦知许心稍稍安定:“只希望他们得手了才好。”
——
城郊。
“……”
而后老神在在端起茶杯:
林府。
一一四.四一.七八.二一零
“嗯,偷换。”
“瑶儿,你无需担心那林家丫头。昨日她让那女护卫给你送信,言明她若出了闪失,让你速拿信找平儿。如今看来,她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付她。”
秦知许在屋内来回踱步,瞧见春娇进来,急忙问道:
平阳侯坐在棋盘旁,偷瞄了眼孙女,将白子拿走了几粒,换上了自己的黑子。
春娇:“世子妃放心,奴婢并未暴露身份,那些人根本不知雇他们的是谁,就算抓到也查不到您这。”
冯斯瑶立在窗前,目光飘向远方,往日淡然的眉宇间,沾染着担忧。
“那丫头鬼的很,知道有危险,定然做好了防备。让平儿去救,不过是让平儿对外有救过她性命的恩情。日后,顾家对平儿亲近些,有这名声在,也有了由头。”
“打听到没?”
林婉蓉陪着老太太,在平日礼佛的小佛堂里,虔诚的向佛像祈求林锦颜的平安。
此刻别说林婉蓉,就连老太太也没半丝去想,有没有找到林锦昀,满心都是盼着林锦颜全须全尾的回来。
她就该同行的,怎么能等在庄子里呢。
林宴清、林思远和林锦安,还有在府中筹备婚事的白伊然和顾奕辰,跟着定北军漫山遍野的呼喊着林锦颜的名字。
这出来找人,怎么把自己找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顾睿洲一同出城找人的冉公子,出城不久便没了踪迹,林锦颜失踪后,现身同众人搜寻了一阵,又进了密林。
与顾林家有私交,或是同林锦颜相熟的人家,都派了人手来帮忙。
原本该入宫复命的金卫,知晓此刻回去,传出林锦颜失踪的消息,对她的名声极为不利,吩咐护城军跟着找人,拖到天黑再回城。
金卫虽言明,但顾睿洲心知他的好意,对着金卫拱手眼带感激。
金卫点头表示收下,二人并未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紧追魏仲去救林锦颜,却发觉不知何时中了迷药,追出去还没一里地,便晕了过去被杜兴捡回来,刚苏醒就听闻林锦颜失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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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路的村民,带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段,去的屋子里还藏着不少打手,他们四个还未将打手全都制住,便听到鸣镝箭响,赶回来时林锦颜已经被劫走。
“颜儿要是有任何闪失,老夫定一刀刀活剐了你们!”
另一人满脸愧疚道:
“张齐他两跟村民走后,小姐说那村民不对劲,让我们二人带了两个林府护卫,也跟着去瞧瞧,要是察觉不对将人制住。”
这会儿林锦颜失踪,顾弘章不由迁怒:
“派你们到颜儿身边时就吩咐过,颜儿但凡出府,让你们寸步不离的护着。今日颜儿出事,你们为何不在!”
他们本不愿全部离开,是林锦颜说她在原地等,他们听离得不远才跟去。
感受到实质的杀意,“两串人”中胆小的,牙关都在发抖:
顾弘章和林宴请,看着逐渐偏西的日头,听着士兵每次来报,还没找人的消息,脸色愈发难看。
倒是找到几十具尸体,绝大部分被人暴力扭断脖子,或者打伤内脏,死在了同一处。
“大将军饶命……不关小的事……是他们的同伙,劫走的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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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遇到村民,说村里有人救了个极像林家二房少爷,小姐吩咐我们几个跟着去看。我们不放心小姐,原本只去了两人。”
见到顾弘章,自责的跪地请罪到现在。
“是啊大将军,林小姐的护卫武艺高强,小的根本打不过……”
收回目光,瞧向路边跪了半晌的四个男子。
抬眸盯向不远处被俘的贼人,顾弘章抬步上前:
顾弘章:“再探,再报。”
整整两个时辰,众人将附近的山头全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林锦颜的踪迹。
顾弘章看向一旁卸了牙关的黑衣人,见他们眼底虽有丝惧意,却透着凶狠,便知不是寻常打手,心中的担忧也更甚:
divclass=contentadv要是颜儿真落在这群人手中,怕是……
另外十来人,散落在山间各处,全都死于快剑之下。
上次林锦颜的马车受惊翻到,顾弘章便暗地里调了四个身手好的心腹,保护林锦颜。
护城军和定北军,将林中发现的尸体,全都搬到路边。
顾弘章和林宴清看着一具具尸体,心愈发高悬:
颜儿,你到底在哪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颓垣废址的破屋内,年久失修房梁倒塌,一地残破瓦上布满枯叶蛛网。正对门的位置,半截神像显示此处曾经是个寺庙。
断墙根下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帕子封嘴的女子,因无片瓦遮头,在刺眼的光照下睁眼又眯起。
扫视着身处环境,女子挣扎了一下身上的绳索,动了几下便觉脑袋阵阵发沉,见绳索绑的牢固没法挣脱,低头瞧见腰间的香囊还在,忙弯着身子朝香囊处靠近。
闻着香囊的气味,脑袋的昏沉逐渐减退,听得外面由远至近的交谈声,忙躺回原位闭上了眼睛。
两人身着粗布的男子,说着话从外面走了进来:
“都说了让你寸步不离的看着,你怎么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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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这不是还昏着呢嘛。我蹲在那,本来就能瞧见这里,那么重的迷药,又被绑了手脚,难道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见二人心慌焦急下开始内讧,吵的越来越不可开交,林锦颜本欲睁眼和二人谈谈,却听到那叫李成的一声大喝将同伙训住:
名叫李成的男子,面色凝重:
李成思索片刻,面色染上狠戾:
“给她下的迷药,够她再睡上一会,她并未看到我们三个,不必灭口。扒了她的衣衫把她扔在这,足够毁了她名节。主子那能交差,我们避开人离开,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下的。”
两人进屋瞧见昏睡的女子,先说话的男子紧绷的神情松了些许。
“现在怪起我来了,你没帮着抬人吗!”
见李成不说话,推了他一把急道:
“他们正四散着找,那么多人约摸着半个时辰就能找来。”
divclass=contentadv“那怎么办?李全回去请示如何行事,还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们又没马,带着她不光走不远,也太招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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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闻言眼睛发亮:
“人有三急,我还不能拉屎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啊。”
“行了!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法子脱身要紧。”
“对啊,只要她的命还在,将军府和林家就只能顾上遮羞,哪敢将事情闹大。李成,还是你脑子好。”
李成恼道:“主子本来只让我们跟上来看看,能添乱添些乱便好,是你李茂和李全立功心切,见她独自在路边,便将她迷晕绑走。如今捅下这么大的乱子,你问我,我去问谁!”
后说话的男子,不以为意抱怨道:
装晕的林锦颜,此刻听到二人谈话,知晓众人都在找自己,心中稍定。
“你倒是说话啊!该怎么办!”
“你知道什么!定北军和护成军为了找她都出动了,要不是咱们走得快,肯定被抓了。咱绑了顾老将军的外孙女,被发现了还有命活?”
两人商量完再不迟疑,走上前解开林锦颜身上的绳索,准备解林锦颜的衣衫。
就在林锦颜犹豫要不要强忍下来时,却听得李茂吞了吞口水:
“这么绝色的美人,反正也要被毁名节,不如毁个彻底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3章色迷心窍
林锦颜闻言,心脏瞬间收紧。
还未来得及想清楚要不要睁眼,嘴里的帕子被扯掉,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帕子呼在了脸上,昏沉感再度袭来,她想睁眼也抬不动眼皮。
李成谨慎的给林锦颜又下了一次迷药,确保她完全没法醒来,瞧见他和李茂。
“你简直是色迷了心窍,要是耽搁了时间被抓住,脑袋都没了!”
扫了眼仙姿玉貌的林锦颜,李成也觉心痒,这种高门贵女,平日里别说碰了,就连看都不敢多看。
“扒了她衣衫,摸摸身子过个瘾赶紧走。”
李茂淫笑着应下,同李成一起解开了林锦颜的腰带。
林锦颜昏沉脑袋残存的意识,听清了二人对话,难堪羞愤后悔的想要呼救,身子却半丝不受控制
感觉腰间一松,巨大的屈辱感,伴随着昏沉无力袭来,失去意识前一瞬听得一声惨叫和怒喝:
“你们胆敢碰她,找死!”
突然出现的长鞭,缠住李茂的胳膊,将他摔飞在破瓦上,痛的眼冒金星。
李成看着眼前,全身黑袍手握长鞭,脸戴诡异面具,只露出双眼双手的黑衣人,惊惧大喊:
“你是何人!”
黑袍人声音森寒:“送你上路的人!”
李成见黑袍人挥动长鞭,忙迅速抓向身边的林锦颜,想以她为要挟。
不想黑袍人的鞭子虽长,却比他动作更快,他还未碰到林锦颜,便被长鞭缠住了脖子。
鞭子一寸寸收紧,李成被拖到黑袍人脚前时,脸部已憋的紫红,大张着嘴眼球布满血丝的曝出。
divclass=contentadv黑袍人不理李成垂死挣扎,手背青筋因用力暴起,挥动长鞭将李成扔向李茂。
待李成尚在空中时,猛然加力硬生生将李成的脖子勒断,温热的血喷涌而出,飞溅了李茂满身满脸。
李茂惊叫还未出口,胸口便被李成的身子砸中,砸的他吐出口血来。叫声也被压了回去,缓了口气,感受到胸前快速被温热浸湿,李茂看了胸前一眼,裤裆也迅速感受到温热。
黑袍人拧断了李成的脖子,便走到林锦颜身旁,查探她没有外伤只是中了迷药,将她的腰带系好,单膝跪地小心将人扶在怀中,手穿过林锦颜腿弯,将林锦颜抱起。
走出破庙,寻了个干净的开阔处,将林锦颜轻缓放在树下,从衣衫中拿出药瓶,放在她鼻下。
见林锦颜皱眉躲避,黑袍人收起药瓶,起身退后两步站定。
呛人的味道,让林锦颜意识逐渐清醒,视线朦胧片刻变得清晰,又扫了眼自己的处境,认出面前的人:
“冥王前辈?您怎会在此处?又是您救了我吗?”
林锦颜说着话,撑地站起,中了迷药的身子,发虚的踉跄了一下。
冥王下意识迈出步子,抬手欲扶,见林锦颜扶着树站好,又收回了手。
浑厚的嗓音平静无波:
“洪九找不到你,传信回冥夜阁求救,也是与你有缘,刚巧碰上。”
林锦颜面带感激的郑重行礼道谢,方才要不是冥王赶来,自己定要被那两混账轻薄了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4章冥王再现
听得林锦颜道谢,冥王语气淡然:
“是你合该得救,我到这里时,贼人正去探路,就把你迷晕了放在此处,刚好被我瞧见。一会将你送走,我去把贼人了结,让我徒儿查出幕后之人告知你。”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间温热感动:
前辈不知我中途醒过,故意瞒住破庙里所见,免我心有负担,还保住我名节。如此正人君子,怪不得能教出那般徒儿。
林锦颜抚上腰带,领了冥王的好心,并未揭穿:
“多谢前辈,还得烦请前辈通知洪九,让她带齐王来此,接晚辈回去。”
林锦颜见自己说完,冥王毫无动作,眼神里似有落寞苦涩之意,不解询问道:
“前辈?可是有所不便?”
“你…就那般看好齐王吗?”
林锦颜:“几位皇子中,齐王殿下心思最为仁善,对天…前辈小心!”
林锦颜正说话,突然发现浑身是血的李茂,不知何时出现在冥王身后,在她看见的瞬间,李茂的匕首刺进了冥王的衣衫。
冥王在林锦颜叫出声时,才发现身后有人,虽已快速避开仍被划伤了胳膊。
转身对着李茂的胸口踹出,李茂吐着血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断墙上,彻底没了气息。
原本李茂是准备静悄悄躲在破庙里,等人走后再出来,却听到黑袍人说,送走林锦颜还回来了结自己。
为了活命,这才趁着两人说话,无人注意自己,壮着胆子上前,想偷袭杀了二人逃命。
玄色的衣衫,被血迹浸湿,贴在胳膊上,顺着手背流淌,自指尖滴落。
“前辈!您身上可带了药?”
见林锦颜上前,冥王捂住伤口退了一步,血迹自指缝蔓延:
“小伤不妨事,你是闺阁小姐,莫要看这些。”
言罢,将长鞭缠于腰间,动作利落的撕掉一条衣摆,将伤处捆上止住了血,轮到打结时单只手却犯了难。
林锦颜上前:“我来吧前辈,我不怕这些,吓不着。”
divclass=contentadv对上林锦颜担忧又坚持的眸子,冥王点了点头,微微抬起受伤的胳膊靠近林锦颜。
在林锦颜专心包扎时,冥王眼都不眨的盯着林锦颜的脸。
待包扎好,对上林锦颜的视线,慌忙移开目光后退。
“小姐!!”
听得喊声,林锦颜转头,就瞧见朝自己跑来的洪九,发丝散乱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抖。
跑至林锦颜面前,洪九发抖的手,紧握着林锦颜的肩头,仔细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林锦颜抚上洪九的手背:
“我没事,出了点纰漏,害你们担心了。”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洪九身子也跟着逐渐回暖:
“小姐没事便好。”
洪九同林锦颜说完了话,才看向一旁的冥王:
“您受伤了?何人能伤了您?”
听林锦颜说了经过,洪九蹲在李茂面前查看了一番,更加不可思议:
“他?能伤得了您?”
冥王答了句:走神了。快速转移了话题:
“去请齐王来。”
洪九不放心道:“小姐这边……”
冥王:“我守着,你们来了我再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5章终于找到
洪九在密林中急行,朝众人赶去,魏仲带着两个黑巾蒙头,只露出眼睛的男子堵住她的去路。
“洪九,魏仲说找到小姐了?真找到了吗?”
洪九:“阁主找到了小姐,小姐并未受伤。有阁主守着,小姐让我通知齐王殿下带人去接。”
两个黑衣人闻言,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拉下面巾露出宋易和曹献的脸。
宋易悬了半日的心,平缓下来:
“没事就好,有冥王前辈在便可放心了。怎么会出这种乱子,是谁绑走的她?”
洪九:“大概知道是谁,还未完全查明。你们快些回城吧,别被人瞧见。”
曹献面露愧疚:“代我向小姐请罪,日后寻了机会,我亲自请罚。”
言罢,两人拉上面巾,朝着泰安城方向离去。
洪九依从林锦颜的吩咐,和魏仲先找到楚承平和冯斯年,洪九带着两人去接林锦颜,让魏仲回去告知众人,林锦颜平安找到的消息。
破庙前,冥王眼神飘向身侧发丝微乱的女子,好几次想张嘴,又生生忍了回去。
听得林锦颜感激道谢,又关心了一番自己伤势,冥王应下回复伤势无碍,将冥夜阁查来的消息告知,便不再言语。
发现山下有人来,认出是洪九,冥王转身进了密林。
楚承平和冯斯年跟着洪九赶到,就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失踪了半日的女子,发丝微乱神色自若,面带浅笑的立在树下。
洪九的劲装,女子穿着略大了一些,显得干练又闲适。丝毫看不出遇过险,倒像是进山游玩一般。
见了礼,楚承平上下打量了林锦颜,脸上带着不赞同的无奈:
divclass=contentadv“林小姐,你既然知道会遇险,为何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顾老将军和太傅,那么大的年纪,还要受这种惊吓。”
林锦颜眸色染上愧疚:
“出了岔子实非本意,让长辈受惊担忧,是我的不是。”
冯斯年:“林小姐所说的岔子,难道是指被人掳到此处?”
“正是。原本知晓有人要对我出手,想将人引出来,也备好了应对之策。不想,突然出现的宵小,将我绑到此地,耽搁了时辰,害至亲担惊受怕,也害殿下和世子辛劳找了许久。”
楚承平想到孟大人的狠戾,更觉林锦颜胆大:
“简直是胡闹!面对那种亡命之徒,你也敢去冒险,万一他识破你和洪九换了身份,你个闺阁女子,如何自保?”
林锦颜神色平静:
“只有我把险冒了,殿下才会少冒些险。如今殿下对我有了救命恩情,好些事才可顺理成章。”
楚承平闻言,训斥卡在喉间,神色晦暗纠结:
“我还没想好……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心悦……”
“颜儿!!”
楚承平话未说完,就被赶来的顾睿洲三兄弟和冉公子还有魏仲打断。
几人带着一众定北军狂喜的奔来,拉着林锦颜关心询问,见林锦颜无事,又对楚承平两人道了谢。
见林锦颜被众人簇拥着下山,楚承平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只得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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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林锦颜模样乖巧的和兄长说话,楚承平愁的无奈叹息:
想要那个位子的她不选,倒是舍命帮自己这个想闲云野鹤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直到众人全部离开破庙,不远处的密林里,黑袍人影才转身离开。
半山腰,遇到得知林锦颜下落,匆匆赶来的顾青云和林思远,还有白伊然和白芷,又是好一通的关心询问。
看到至亲焦急的面色,林锦颜心里愧疚异常,这种愧疚在见到顾弘章和林宴清时,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自己太过自信,让人钻了空子,何至于外公和祖父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为自己担惊受怕,劳累奔波。
心下满腹自责,当即一掀衣袍跪地,诚恳请罪:
“颜儿害长辈担心了。”
白伊然一把将她拽起来:
“这是做什么,今日是你运气好,上苍保佑才救回一条命来,哪里就怪得着你?”
林宴清:“将军夫人说的是,你无事便好,无需自责。”
顾弘章:“该受罚的是这些害人鼠辈,颜儿放心,外公定会撬开他们的嘴,把他们身后之人挨个挖出来。”
林锦颜乖巧道谢,又看向“两串人”方向担忧悲切道:
“外公,他们明知我有您和祖父做靠山,还敢对我出手,身后的主子应该不是寻常门第,要是交出去,怕是难寻到真正的身后之人。若那些人没被抓到,颜儿愧对那些为护我而死的护卫。”
divclass=contentadv顾弘章脸色冷厉:“管他是何人,旁人不敢查,老夫却不怕。将这些人全被带回去关起来,老夫亲自来审!”
原本站在一旁,瞧着林锦颜一家团聚的金卫,闻言顿觉不妥:
“大将军,这些人犯动手杀人,已然犯了律法,自该由下官带回去交给京兆尹府查明才是。您若将人扣下,朝中百官恐会有微词。”
林锦颜趁两人说话,同身后的顾睿洲耳语了几句,顾睿洲虽觉不明所以,还是听了林锦颜的话。
上前先是对着金卫行礼道了谢,而后说林锦颜遇险,将军府只是作为亲人,想查明白何人要害家中晚辈,待查清后自然会移交朝廷,单凭陛下圣裁。
见金卫尚在犹疑,顾睿洲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一番,金卫本就对顾睿洲颇为欣赏,听了他一席话觉得可行,自己也能交差,便应了下来。
见时辰不早,众人押着人犯和尸体返程。
临行前,瞧见跪在一旁的张齐四人,林锦颜心怀内疚,朝顾弘章求情,将四人保了下来。
未免四人回去后受罚,更是开口向顾弘章要了四人。
孙女失而复得百般相求,顾弘章将四人训斥了一番,便准了林锦颜所求。
张齐四人见自己保护不力,致使林锦颜失踪,林锦颜非但不怪,还替他们求情,更觉羞愧难当,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对林锦颜,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顾睿洲看着坐进马车里的林锦颜,眼神在张齐四人流转一圈,越想越觉不对,将四人叫到一旁细问,理清楚思绪后,只觉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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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睿洲压下心中思绪,领着顾奕辰和林锦安,将各府派来帮忙的人道谢送走。
回城的马车里,神思困倦的林锦颜松懈下来,依靠着白伊然的肩膀,不禁后怕。
探查到有人对自己动手的消息,林锦颜便开始筹谋,将事情闹大些,得了自己所想,又能全身而退。
故而,不光放任那些人的动作,还生怕他们有顾虑不敢动手,故意放出消息说有人要吓唬自己。
只是吓唬的程度,自然不会让想对自己动手的,坐山观虎斗,看别家对付自己。趁乱动手,才更加让他们动心。
动手的人多了,林家和顾家才会知道这京都并不安全,从而处处多加提防。
那位也能因此,打消一些对两家的戒心。
放响鸣镝自然会引来定北军,定北军出动,皇帝必然坐不住也会派人,派来的人不是金卫就是禁卫军的统领。
若杀手不来,在场抓到的“四串人”,她可以做些文章。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杀手果真出现,依照计划,林锦颜和洪九交换身份,杜兴和魏仲引杀手将她和洪九两人劫走。
为保绝对安全,宋易和曹献藏在暗中,扮作杀手同伙,和装作洪九的林锦颜打斗,曹献伺机将不会武功的林锦颜救下了马车。
宋易制伏孟大人后,在处僻静处停下马车。
宋易和洪九两人扯下孟大人面巾,将其搜了身,为保无意外发生,宋易留在暗处保护,洪九留在马车里装晕。
在皇帝派来的人到了之后,弄醒孟大人,派人去传信暴露马车所在。
魏仲将孟大人围住,逼孟大人挟持扮作林锦颜的洪九,让众人亲眼看到,孟大人是真动了杀心。
而后,洪九“昏睡”醒来拿下杀手,带众人来找林锦颜,因为时间短并不会让家人太过担心。
divclass=contentadv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林锦颜和曹献下了马车躲进林子里,发现林间有探子,担心探查到对自己不利的事,便派曹献去灭口。
曹献当时见四下无人不放心,在林锦颜的催促下才去。
曹献刚走,林锦颜便被跟上来添乱的李成三人迷晕,醒来人就已经在破庙里……
两个多时辰,害家里人近乎全部出动,提心吊胆的搜山找寻……
想到此事,林锦颜就懊恼自责。
摇晃的马车里,白伊然边把脉边念叨,不见回应侧头一看,才林锦颜不知何时靠在她肩头睡了过去。
白伊然心疼的叹息:折腾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定然是累坏了。
这些个挨千刀的,怎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众人行至城外,顾睿洲提议众人都累了半日,先入城回府歇息,他带着定北军和张齐押送人犯回营。
知晓皇帝派金卫的真实意图,顾睿洲贴心的邀请金卫陪同押送。
正在想由头同行的金卫,闻言对上顾睿洲了然的眸子,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顾睿洲目送众人入城,笑意诚挚坦荡,毫无芥蒂。
“有劳将军陪睿洲跑一趟,请。”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掉转马头朝着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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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坐在老太太身旁,温言细语的陪老太太说话。
听得老太太询问经过,林锦颜忽略掉危险的部分,笑盈盈的说给两人听。
纵然如此,也听得老太太和林婉蓉,一人紧握林锦颜一只手,脸上还带着后怕。
林宴清林思远和林锦安三人,知晓全过程,听得林锦颜宽慰老太太,不禁心疼又恼怒:
受了如此惊吓,还反过来安慰祖父,这般好的颜儿,是何人要如此害她!
林锦安自责开口:“怪我今日不曾陪你同去。”
林锦颜:“这怎么能怪哥哥?两日后,便是殿试,是颜儿劝哥哥留在府内温书的。”
“找了大哥几日,人手也越来越多,也不知哪日才能寻到。书院爹也不能日日告假,祖父上了年纪本就担心的夜不安枕,合该在府歇息一日。”
“姐姐也是因我不放心祖母,才留下来照料的,谁也算不到今日会遇到歹人,万莫自责。”
林思远:“颜儿逢凶化吉,是喜事。听颜儿的,都莫要多想。”
几人闻言,都面色回温,全都留在松茂堂用饭。
席间,都用不上白芷和玉彤给林锦颜布菜,众人不停给林锦颜夹菜,撑林锦颜直呼吃不下。
玛瑙端着茶水进屋,心疼又愤慨的看了眼林锦颜。
“老太太,林顺去二老爷那传话回来了,二老爷他们也还未找到大少爷的踪迹。”
divclass=contentadv屋内的气氛一时间低迷了两分,老太太关心询问了林思然和刘氏的身体,长叹了几口气也沉默下来。
上了茶玛瑙踌躇片刻,壮着胆子开口:
“林顺传了话,口渴难耐在二老爷府里讨水喝,无意间听到下人闲话,说……二夫人听闻许多人出城去找小姐……觉得找大少爷的人少了些,还说…要是定北军和护成军去找大少爷,说不得早就寻到了人。”
林锦安冷下脸,因是长辈生生忍了下来。
林婉蓉低头垂眸不语,看不清神色。
林锦颜呆呆看着玛瑙,满脸委屈和不敢置信,看着老太太心疼不已,对林锦颜伸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林宴清重重放下茶杯:
“岂有此理!她也不想想,颜儿今日是因何出城才会遇险?她贪墨颜儿亲娘的嫁妆,将军府看在颜儿和安儿的份上,才不予追究。如今她儿子丢了,将军府日日帮着找人,她未曾去将军府说过半句感谢,竟还敢生埋怨!”
林思远面色也不好看:
“父亲,昀儿失踪,弟妹也是心急,您莫要为此事生气。管她如何想,我们总归是尽自个心意。”
林宴清冷然的面色,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恼怒:
“不只是她,林思然怕也生了这混账心思。如若不然,颜儿为找他儿子遇险,险些丢了性命。知道颜儿回来,他这亲叔叔都不曾来看一眼……”
林锦颜红着眼,扯出笑脸:
“祖父,二叔找了大哥几日,怕是累坏了,怕您和祖母瞧着担心才没来的。明日颜儿再去庄子里多找些人手,早些出城去寻大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懂事的林锦颜强自忍下委屈,还顾全大局想再出城找兄长,林宴清几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太太搂着林锦颜心疼不已:
“好孩子,今日你都吓坏了,听祖母的话,这几日好生歇歇,让下人去找就是了。”
林宴清沉默了半晌,闭眼叹息:
“去给将军府传信,明日起……就不劳将军府再帮着寻人了。不知道他们夫妻两的心思便罢了,如今知晓了,哪还有脸面再烦劳亲家……从庄子里再派些人手继续找,能不能找到,就看他的造化吧……”
老太太虽心有不忍,但看了看怀中的林锦颜,将那份不忍强压了下去。儿子儿媳做事如此自私,她若开口,置林锦颜于何地……
老二这一家子啊……太让人寒心了……
回到颜玉轩,林锦颜脸上委屈尽散,叫来魏仲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魏仲两根手指包的像粽子,林锦颜不禁自责:
“他死便死了,哪里值得你伤了手,还险些丧命。我听舅母说,你这手指再受点劲,骨头就断的接不回去了。”
魏仲笑的傻气,又不好意思:
“主子担心那人身上藏了暗器或者毒药,怕他伤了洪九姑娘,就对那人搜身,发现他手背有个红色印记,主子说可能是您认识的人,活着应该对您有用,吩咐我留他性命,过后再交给您处置。我没把他救下……”
听到红色印记,林锦颜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孟东的脸,想着几年前从孟东手里劫走楚承曜的私兵时,确实对宋易说起过孟东手背上有印记。
“他如何有用,也比不上你们的性命,今日你差点陪他掉崖,日后务必保重自身,再不可如此。”
嘱咐完魏仲,林锦颜略微思索,吩咐魏仲天亮后派人出城,将孟东的尸体找到,寻个无人地方处理干净。
——
皇宫内。
听得金卫回禀经过,皇帝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
“如此说来……杀手是太子派去的?”
金卫:“微臣并未亲耳听到杀手提及太子殿下,但…林家护卫说,杀手劫持林小姐离开时,曾向同伙呼喊,太子殿下会照料他们家人。”
“那杀手既然抱着必死之心,又怎会挟持林家丫头同你们周旋许久?说出那么多暗指太子的话来?”
金卫:“微臣现在想来也觉蹊跷,那杀手出手狠戾,任凭齐王殿下和顾老将军,还有微臣如何威逼相劝,都不为所动。若不是林小姐的女护卫忠心,与林小姐换了身份,林小姐定已被其所害。”
皇帝缓缓起身,踱步思索:
“林家丫头要是被杀……那杀手留下的话,就足以让顾家和林家将矛头对准太子……顾家怕是已经把这些话听了进去,所以才扣下人要自己查……”
想清楚这些,皇帝脸色猛然一变:
此事要真不是太子所为,就是有人栽赃太子。
那杀手既然故意留下这些话,怕是也留了能查到太子身上去的线索,万一顾家顺着杀手所言查到实证,相信了此事是太子所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0章隐卫之死
真要被顾家查到实证,闹到御前,不治罪太子,就会让顾林两家同皇室离心……
林家虽门生众多,总归是没有实权,可顾家却是有三十万兵马……
事情若闹大,为给顾家和朝臣交代,就需处罚太子。太子失势,得利的自然是其他皇子……
皇帝越想越觉此事更像是栽赃,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楚承曜,想着这些年他这个二儿子私下行事,此事最像是他的手笔……
理清楚思绪,皇帝吩咐金卫,立刻去城外的定北军大营传他的口谕,将那批杀手带去大理寺,他要亲审。
金卫领命退下,皇帝便问起楚承曜行踪,以及派去跟踪林锦颜的隐卫,为何事发时未曾出手保护。
郑诚:“晋王府大门紧闭,晋王殿下未曾外出。派去跟着林小姐的隐卫,在林小姐出事附近的山林中被害。”
皇帝揉头的手顿住:
“死了?隐卫独有的藏匿身法,很难被人发现踪迹,谁能杀了他?”
“暂且不知被何人所害,山里死了不止是隐卫,还有不少他府的探子,只知晓皆死于快剑之下,由于尸体被定北军收走无法查验,目前还不知是否死于同一人之手。”
皇帝面色冷凝:
“晋王不曾外出,钟毅呢?”
郑诚:“钟毅也不曾出府,倒是住在晋王府的两个江湖人,晨起便出了城,在顾老将军一行回城前,两人回了晋王府。”
见皇帝气的冷笑出声,郑诚欠着身子试探问道:
divclass=contentadv“可需找那两个江湖人问话?”
“问什么?前几日,顾家还因林家丫头马车受惊一事,来找朕告状。今日那丫头险些丧命,顾家要知晓此事也和皇室有关,北境怕是难保太平。”
郑诚垂眸:顾家人在沙场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皇家却几次三番算计顾家晚辈,搁谁也会心寒啊。
皇帝闭目养神,脑中却思虑不停:
北境确实太过依仗定北军了,若顾家与皇家离心,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人,能完全掌管这支天楚最强的兵马……
半晌,皇帝幽幽开口:
“盯紧晋王,还有和晋王有来往的人。再去催促漠北的赔礼,三日内必须运到天楚境内。”
——
晋王府。
得知林锦颜平安归来,孟东跳崖,同去之人死伤过半,剩下全被定北军带走的消息,楚承曜气的怒砸了一套茶盏。
“废物!几次三番坏事,他早就该死!带那么多人,伤不到一个弱女子分毫,合该被五马分尸!”
钟毅闻言,眸色闪过惊讶,觉得面前的主子有两分陌生。
压下心中那抹不适,钟毅将探来的消息据实以报:
“孟东虽然失手,但他给同去的人透露过,他是给太子做事的,就算被抓了活口供出什么,他们也只会说出太子。”
“那有什么用?林锦颜若是死了,顾林两家急怒之下听闻此言,才会不管不顾,逼迫父皇惩处太子!届时,父皇若保太子,顾家才会离心,父皇也不敢再信任离心的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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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曜恼怒拍桌,气急败坏的怒骂:
“父皇若被逼的罚了太子,自然会恼了顾家,也不再对其信任,我也能趁机拉太子下马。可如今呢?林锦颜毫发无伤!顾家怎会去逼父皇!”
面对楚承曜的怒火,钟毅噤若寒蝉的垂头。
发了半晌的火气,听得宋易求见,楚承曜长呼口怒气强压心绪,才叫人进来。
宋易瞧着一地狼藉的茶盏碎片,又偷瞄了眼楚承曜还带艴然的面色,听得楚承曜询问,踌躇开口:
“属下遇到殿下前,曾得一恩公相救……”
楚承曜强压不耐:“此事你跟我说过。”
“是。属下之前以为那恩公是江湖人,今日才知,那人出自秦国公府……”
钟毅:“国公府?那是太子的外家,太子与殿下势同水火,你怎能同与国公府的人有牵扯?”
宋易:“此前并不知晓,今日他约属下出城,才听他说起。”
楚承曜:“国公府…他姓甚名谁?”
宋易:“他叫薛忍。”
听到此处,楚承曜来了兴致,抬手制止了问责的钟毅,让宋易接着往下说。
“他让属下…盯着殿下行踪告知他。殿下对属下二人,不光有救命之情,还有知遇之恩,属下做不出对殿下不利之事。故而…此次不光是向殿下请罪,也是来向殿下道别。”
楚承曜:“你要走?”
divclass=contentadv宋易神色黯然:“属下知晓殿下和国公府是何种关系,属下和薛忍有私交,既怕国公府利用属下和薛忍的关系,害了殿下。也不想…殿下心有芥蒂。”
宋易说完,对着楚承曜言明感激之情,行了礼就要告辞出屋,被楚承曜劝住:
“我视你为友,你既对我坦诚相告,我自然不会对你有芥蒂。至于薛忍,国公府虽因太子与我敌对,你和他交情照旧,我相信以你的品行,断不会害我。”
宋易感动莫名,楚承曜一番温言相劝,最终劝得宋易留在王府。
楚承曜负手立在门边,看着宋易和院中背着包袱的曹献离开,眸色阴沉莫测。
钟毅:“殿下,宋易和薛忍的关系匪浅,薛忍又让他监视您,为何还留他在府里?”
“他如实相告,又收拾了行囊准备离开,就足以证明他不想依薛忍所求行事。身手比你还好,还如此重义之人,让他离开岂不是可惜。日后一些你不便出面的事,可以交给他去办。”
吩咐下人收拾了碎裂的瓷片,楚承曜也彻底冷静下来,仔细思虑孟东会出纰漏的地方,吩咐钟毅去一一补救。
——
不夜侯。
安知闲穿着宽松的里衣,将凌久拿回来的消息挨个细看。
风潇然坐在对面,抱着胳膊将头迈向一旁,脸上带着明显怒气。
吴大夫端着药碗进来,臭着脸将药碗重重的放在安知闲面前:
“喝了。”
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安知闲眼中染上抗拒,拿起药碗放远了些,将药碗压住的密信拿起:
“有劳您了,我看完这些就喝,您先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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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安知闲讨好的笑意,吴大夫固执的将药碗放回原处:
“现在喝。”
风潇然转过头,没好气的翻了眼:
“怎么就熬了这么点?哪里够咱们冥王大人喝。”
无视阴阳怪气的风潇然,安知闲笑意温顺的看向吴大夫:
“只是皮外伤,已经上过药养几日便好,无需再喝药吧。”
吴大夫冷脸:“你是大夫我是大夫?让你喝就喝。怕喝药就莫要再受伤,短短几个月你都伤了三回了,我要如何向老门主交代?”
风潇然:“有什么不好向我祖父交代的,冥王大人三回都是因同一人而伤,说好听点,叫色令智昏。说难听点,是八字相克。冥王大人自个不要命,莫说医者,就是神仙也护不了他不受伤。”
凌久:“风少主,您这好听点的,也挺难听的……”
风潇然冷气森森:
“怎么?许你主子做,还不许我说了?”
吴大夫:“以后他再出去,你跟紧了,莫让他再单独瞎跑。他再受伤,惟你是问。”
见凌久受自己牵连挨训,安知闲无奈的端起药碗,皱眉闭目一饮而尽,赶忙拿起茶水冲淡嘴里的药味。
吴大夫收起药碗,不满的嘀咕着往外走:
“像喝毒药似的,旁人想喝老夫开的药,还喝不着呢……”
目送吴大夫离开,安知闲看向风潇然:
“为何没告诉我,晋王派去的人是孟东?”
本欲训师弟的风潇然,还未开口,却被安知闲反问,皱眉瞪眼无言的显露心声:
你还敢来问责我?
“是孟东又能如何?她又不是被孟东掳走的。”
“虽不知她为何针对晋王,但她要知晓是孟东,定会改一改计划,留下孟东性命,用来掣肘晋王。”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气极反笑:
“呵!她都不曾说,你倒是知晓她所想。你既然那么懂她,就该知道她选了齐王,为何还上赶着去救她?没看出来,冥王大人还是个痴情种。”
安知闲眸色覆上失落,渐渐失了焦点。
看过姚太师后,本来是要回城的,却不知怎的就想去见见她。尚在纠结间,脚步已不听使唤朝着她的方位迈进。
听得鸣镝箭响,虽知晓是她的计划,仍旧觉得不放心,快速赶了过去。
到了之后,看到曹献焦急的在寻她,知她出了事,顿觉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握紧,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忙传消息让风潇然和冥夜阁寻人。
一想到再晚一步,她就要受人轻薄,就觉后怕的喘不过气。
还好,自己去了。
还好,找到了她。
还好,在她出事前赶到……
风潇然见他这副模样,不忍再苛责,满腔邪火憋闷他鼻息炙热:
“要不是天机门的人,抓到那个李全,问出他两个同伙的藏身之处,你还未必能将她安全无虞的救出来呢,不感谢一下师兄吗?”
安知闲抬眸,连着两分郑重:
“多谢。”
风潇然本说的是气话,听到安知闲真的道了谢,更觉气闷。
怒气冲冲起身出屋,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擦地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3章戚老夫人
风潇然抬手,正准备开门出屋,身后传来安知闲的声音:
“把李全交给我处置。”
风潇然碰到门的手顿住,闭眼深呼口气,忍住口中脏话,大力的将门摔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竹青端着食盒,遇到风潇然,开口留他用饭,话说完,只瞧见风潇然阔步急走的背影: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
庄子里。
戚老夫人瞧着打探的下人来回话,不待其行礼忙出声询问:
“怎么样?可有李全三人?”
下人:“回老夫人的话,定北军押送的人里面,并没有李全李成和李茂,进山搜寻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们。”
戚老夫人:“那林家的死丫头都回城了,他们三个能去哪?”
戚老夫人本来见外孙女赵华琼,整日闷在宅院里,带着她来城外的庄子上小住散心。
得知林锦颜带着人手找堂兄,就让李全三人跟上去瞧瞧,暗地里给林锦颜添些堵。
因着赵华琼的缘故,戚老夫人本就反感林锦颜。
上次在宫中,林锦颜和白伊然一通挤兑,更是让她实打实的记恨上。
李全三人是戚老夫人娘家李府的下人,全都是家生子,对其忠心耿耿,常听戚老夫人私下咒骂林锦颜。
为给主子出气,才将林锦颜绑了,准备交给戚老夫人发落。
divclass=contentadv赵华琼:“他们该不是在山里迷路了吧?”
下人:“这庄子本就是老夫人的陪嫁,李全三人没进戚府前,常来这庄子,附近都熟的很,断不会迷路的。小的在想,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华琼:“能出什么事?”
下人:“定北军不光押送了许多歹人,还…还抬着很多尸首。李全他们三个会不会……被定北军当成歹人给……”
戚老夫人拍桌:“他们敢!那是我娘家下人,他们要敢杀,我就去告御状!”
赵华琼吩咐下人再继续找,挥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外祖母,顾家和林家都是混不吝,对那林锦颜可宝贝的厉害。您要是没实证就告状,他们怕是要问李全三人,跟着林锦颜做什么,说不得还要反咬您一口。”
戚老夫人面带恼怒,更显刻薄:
“那山是他们顾家的还是林家的,旁人还去不得了?那些歹人也是没用,那么多人怎么就伤不到那死丫头呢。”
赵华琼搂着戚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劝慰,哄戚老夫人去探查,定北军带走的那些尸首里,有没有李全三人。
得了戚老夫人应允,赵华琼欢喜撒娇,眼底却遍布狠毒:
林锦颜,等查到了实证,我就去求着我爹告定北军乱杀无辜!
虽然赵仲敬害怕顾家,但赵华琼知道,她爹一个二品大员,在平阳侯的寿宴上,被顾家那般伤了脸面,心中定然记恨,要是能踩顾家一脚,她爹定然毫不犹豫抬腿。
——
定北军城郊军营。
目送金卫带走被抓的黑衣人,顾睿洲脸色晦暗不明,之前林锦颜求他劝金卫将犯人留下时,就曾说过,这些黑衣人最多能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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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果真如林锦颜所言,都不待天亮,金卫便去而复返将人带走。
送走金卫,顾睿洲叫来张齐,再次细问了林锦颜今日出城后的经过,肯定了心中所想:
颜儿,你怎能如此大胆……
黑衣人虽被带走,但剩下的几批犯人,还未审出幕后主使,顾睿洲停下翻涌的思绪,抬步朝犯人之处走去。
一小将快步跑来:
“将军,山里带回来的尸首挨个查验了,皆死于快剑之下。仔细验过伤口,是出自三人之手。”
顾睿洲面带讶色:
“三人?”
“是。伤口宽窄、深浅、刺入力度,有些许差别,仔细查验确定是三把剑。”
顾睿洲脑子快速转动,让小将退下,踱步向前还未走出一丈,忽而顿住脚步,问向身侧的亲随:
“今日出城后,你可曾再瞧见过冉兄弟?”
亲随认真回想:
“到村子散开寻林家少爷后……好像就不曾再见过冉公子,后面小姐失踪,才瞧见冉公子跟着找小姐。”
顾睿洲不再言语,来到关押犯人所在,硬朗的面色覆上寒霜。
问了两人皆不答话后,顾睿洲果断拔出亲随的佩刀,将其中一人一刀毙命,又将刀放在另一个不答话的脖颈处:
“我并非嗜杀之人,可你们不该动我妹妹,我来是问你们身后之人,不是为了取你们性命。尔等非要闭嘴求死,那也怪不得我。”
顾睿洲突然出手杀人,定北军倒是神色寻常,犯人皆惊恐呆住,在他们心中或者说在多数天楚人心中,对定北军和顾家都像是高山般敬仰。
divclass=contentadv他们潜意识认为,定北军不会对天楚百姓出手。
此刻亲眼看到顾睿洲挥刀,干净利落神色冷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睿洲可是上过沙场,斩杀无数人立下军功才当的将军……
他们是天楚百姓不假,可他们要害林锦颜啊,顾睿洲这模样分明是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就跟那个魏管事和杜管事一样……
被顾睿洲问话的犯人,脸上还残存着几滴同伴温热的血液,感受到脖颈处刀锋的锐利,立刻肉疼的从惊悚中回神。
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生怕说慢片刻,顾睿洲就要动手。说完后,顾睿洲移开刀,他便瘫软在地。
顾睿洲提着带血的刀,与之对视的胆小犯人,不待他问就赶忙自己招了。
听得犯人提及杜兴,顾睿洲谨慎的留下亲随,吩咐定北军全都出去,才让犯人们接着说。
待问完话出来,亲随惊疑询问:
“大少爷,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想到刚才听到的话,顾睿洲面色也不好看,虽在自家大营,但涉及林锦颜,依旧不敢大意。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吩咐:
“不要多问,他们的绳子不要解,你亲自守在此处,未得我允许,不要旁人同他们说话。方才你听到的,跟谁都不许透露,府里人也不行。”
亲随虽不明所以,但作为顾睿洲的书童,从小一起长大无比忠心,听得吩咐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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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刚开城门,顾睿洲便带着亲随入城回府。
换了身衣衫,便到了宁辉堂,瞧着一家人都在,给长辈行了礼落座。
也不待他们开口询问,顾睿洲就将昨夜审出来的口供,隐去了一部分,说给几人听。
顾弘章听得脸色铁青,眸中怒意焚烧:
“毁了颜儿的脸?毁颜儿名节?还有想致颜儿伤残,要颜儿性命的??”
顾青云也是恼恨不已:
“岂有此理!顾家世代护卫的天楚,我竟不知在这天楚国都内,有这么多混账,如此容不下顾家晚辈!”
白伊然和顾奕辰气的大骂一通,问起何人指使。
顾睿洲:“那些人大半都是拿钱办事的,他们对颜儿出手有顾忌,所以是在外头许重金找的人,正在依照他们的口供追查。目前只知道一家,是派自己人动的手。”
顾弘章:“谁?”
顾睿洲扫视几人,面色染上凝重:
“五大世家之一的,程家。”
顾奕辰仔细在脑海中思索:
“程家?虽有耳闻却不曾见过,我们同这程府素无往来,朝堂之上也没他们踪迹,也从未听闻太傅或姑丈跟其来往,自然也谈不上得罪,他们为何要动颜儿?”
顾青云:“可是查错了?”
听得顾青云存疑,白伊然不解询问:
“这程家,有何不同吗?”
divclass=contentadv顾青云回忆过往,惋惜长叹。
泰安城内,原本只有四大世家,分别是唐、程、郑、戚。
世家的祖辈拼搏出了地位,再代代累计,先辈创业子孙后辈也争气守住了家业,家族越来越大,掌握了无数财富,人脉,私人封地甚至私兵。
前朝动荡了近十年,四大世家虽被波及,却依旧在乱世中屹立不倒,足见根基之深厚。
后来,先帝平定动荡,四大家族皆拜服于先帝,拥护先帝登基称帝,先帝也对四大世家以礼相待。
当时的盐商薛家,在先帝起兵时倾囊相助,先帝登基后感念薛家高义,便同四大世家商议,让薛家跃身世家之列,这才有了五大世家。
当时世家里,对先帝最为推崇和忠心的,便是程家和郑家还有唐家,其中又以程家更甚。
先帝与程家当时的家主,意气相投,私下常以兄弟相称。
先帝推行的新政,每每遇到阻力,都是程家最先站出来,不遗余力的帮先帝清理阻碍。
顾青云:“自从先帝驾崩,程家便逐渐消失于人前,不入仕也不与朝中之人往来。以至于,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忘却了程家。”
顾弘章:“程家家风高洁,对后辈教育尤其严苛,莫说作奸犯科,就是私德不修惹出祸事,都会被逐出家族。就连先帝,也曾夸过。”
顾青云:“当年程家族人,走到何处都会被高看一眼。就连你们祖父,都曾拿程家为例教导过我。”
顾奕辰:“既然如此家风,那为何会对颜儿一个弱女子动手?”
顾睿洲:“根据抓到的那对母女两人的口供,是受程家如今四房的二小姐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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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醒来,将昨日出城找自己的人家,全都让玛瑙和白芷列了单子,吩咐林顺去采买礼品,挨家登门致谢。
又将陪自己出城的随从,挨个给了打赏。尤其是魏仲和洪九,不光收到了林锦颜的赏银,林家几人全都给了。
林思远更是吩咐林松,给魏仲买了许多珍贵的滋补药材,让其好生养伤。
去松茂堂请安时,林锦颜说起要去一趟将军府,老太太后怕的连连相劝,让她近些时日不要出府。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不放心顾弘章的身体,给将军府传信来接,才得了老太太点头。
一出松茂堂,林锦颜看着一左一右,紧跟着自己的林婉蓉和林锦安,笑的无奈:
“哥哥,姐姐,我只是去趟将军府。这可是在泰安城内,青天白日的不会有危险的。”
林婉蓉:“昨日你出门前,还说城外没危险呢。”
林锦安:“我陪你走一趟再温书,耽搁不少多长时间。你没在府里,我就算温书也会分心。”
林锦颜见拗不过,答应了林锦安:
“也好,哥哥陪我快去快回。姐姐就在府里,祖母这几日担心大哥,又担心我,得有人陪着才好。”
林锦安闻言,也跟着相劝,林婉蓉只得目送二人离开。
兄妹二人,带着白芷和提着木箱的洪九,踏上将军府派来的马车。
张齐看到林锦颜,忙恭敬行礼。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从内替两人掀开车帘。
“冉大哥?”
待兄妹二人钻进马车,才发现不光是冉公子,顾睿洲也在马车里。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大表哥你怎么没骑马?”
暗暗打量林锦颜和冉公子的顾睿洲,看向林锦安勾起笑意:
“昨夜审了半宿的犯人,有些困顿。”
方才正在宁辉堂和家人说话,林顺来传信说,林锦颜要来将军府,老太太不放心。
顾睿洲摁下跟着起身的顾奕辰,单独来接林锦颜。
行至前院,冉公子想要同行,顾睿洲想到昨日那些尸首,改变了主意单独接人的主意,吩咐管家准备马车。
林锦安听闻顾睿洲审了犯人,忙追问幕后主使,顾睿洲同林锦安说话,余光一直放在林锦颜和冉公子身上,直到马车停下,也未看出二人有何不妥。
洪九扶着林锦颜下马车,听得林锦颜的耳语,不动声色的瞟向冉公子。
宁辉堂内。
顾睿洲打发走下人,只带着林锦颜兄妹俩入内,见冉公子识趣的告辞,又派人守在院门口。
见礼落座,白伊然先给林锦颜把了脉,确定并无不适,才开始说话。
顾弘章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光亮:
“颜儿,你昨日遇险时,可有人相助?”
林锦颜知晓顾弘章问的是隐卫,扫视了几人一圈缓缓摇头;
“出城遇到第一批歹人时,魏仲和洪九察觉到那人在,后来我遇险,魏仲追我途中,情急之下想寻那人救援,那人并未现身。”
林锦安和顾奕辰并不知晓,皇帝派人监视林锦颜一事,此刻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人?”
“为何不愿救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弘章眼中光亮熄灭,垂眸掩下失望心寒的情绪:
“一个江湖人,欠我些人情,我以为他会护颜儿周全……罢了不提他。昨夜审问结果,洲儿可跟你说了?”
顾奕辰从未听过这么一号人,虽有心再问,可看祖父和父兄情绪都有些消沉,也没再开口。
林锦颜点头:“这程家既是如此高洁的家风,颜儿相信这程敏仪所做之事,应该只是她个人所为,或许还是被他人利用。不如将口供送去程家,让他们自行清查。”
顾弘章和顾青云对程家颇具好感,不忍对程家出手,但这程敏仪敢动林锦颜,也让他们无法放过。
听得林锦颜这般深明大义,也觉此法可行。
顾青云:“颜儿都如此宽容了,程家若肯自行处理了这四房的二小姐,倒也不必闹到陛下面前,牵连了程家的名声。”
顾弘章:“如此,再好不过。程家若要包庇…那我顾家就只能自个,给颜儿讨个公道了。”
见二人将此事说定,林锦颜劝住要亲自走一趟的顾青云:
“舅舅,颜儿觉得由大表哥去程家说此事,才是最好。程家消迹多年,您如今的身份对他们而言稍显贵重,难免会让程家感觉施压,届时,您和祖父一番好心,反倒落了埋冤。”
顾青云细想片刻,也觉有理:
“还是颜儿心细,洲儿去确实更为合适。”
见顾睿洲将接下,林锦颜道了谢,转而说起那帮黑衣人:
“昨日要不是洪九舍命相救,颜儿怕是见不到至亲了。可我听洪九和魏仲说,那匪首在死前说了一堆影射太子殿下的话,现在想来还觉后怕不已。”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仔细给几人分析,若昨天她死在孟东手里,将军府和林家悲痛之下失了理智,听到此事和太子相关,自然没法冷静,必然去找皇帝惩处太子。
那种状态下,无法维持分寸,保不齐就会冒犯圣颜。届时,无论皇帝罚不罚太子,都会与顾家离心。
几人听完,皆心惊肉跳:
那群黑衣人要颜儿的命,实则是为了拉顾家下水!
白伊然:“世间竟有如此歹毒之人!颜儿何其无辜!”
林锦安后怕的站起身:
“若颜儿昨日真被他们所害,外公悲怒之下,顺着这些话去追责太子,陛下罚了太子,也会觉得是受外公逼迫,定会打心眼里忌惮介怀。”
顾奕辰:“陛下若不罚太子,咱们也定会为颜儿讨公道,到时候无论做了什么,也会是触怒陛下。我们若是忍下,陛下也会因此事不敢再信我们。”
顾睿洲:“最可怕的是,此事并不一定是太子做下的……颜儿要真出了事,陛下就算查明不是太子,我们也未必会信,会觉得陛下包庇……”
若昨天林锦颜死了,他们收到这些讯息,只要盯上了太子,不管如何做,都是同样的结果……
背后之人,这是要致颜儿和顾家于死地啊……
几人理清思绪,又惊又怕又怒又庆幸的看向林锦颜,对洪九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8章其忠必退
顾弘章不发一言,脸色乌云密布,拳头因用力握的作响。
这便是他倾尽一生,带着儿孙舍命相护的天楚……
这些年为了不让那位忌惮,顾家一退再退,退的上交兵符,退的远离朝中百官,退的泰安城内毫无势力,退的孙女幼年受伤,退的长孙的婚事如今还没着落……
可天楚是如何对顾家的?
那位,用颜儿作饵,两次在颜儿遇险时冷眼旁观。
天楚国都内,这么多人容不下他的孙女,如此阴毒的害颜儿性命,只为除掉他顾家……
这样的天楚,值得吗?
这样的君主,配吗?
良久,顾弘章神色悲凉的卸了力道,一息长叹好似叹掉了一截忠骨,往日硬挺的脊梁略显佝偻:
“先帝曾言,君礼于臣,臣必忠……故而那时的朝堂清正,毫无芥蒂算计,亦无顾虑提防。可惜……”
顾弘章并未将话讲完,但在场几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
君礼于臣,臣必忠。可惜……臣忠于君,而君不礼,其忠必退。
林锦颜虽达到了心中所想,见顾弘章如此伤怀,只觉心中刺痛,柔声宽慰了一番,说起旁的事转移顾弘章的思绪。
顾弘章打起精神,同几人分析如今泰安城中的局势,令众人处处小心,遇事蹊跷定要说出来商议。
说完话,将消沉的顾弘章劝去歇息,顾睿洲带着林锦颜单独回了自己院子。
林锦安和顾奕辰思绪杂乱,想要跟随被顾睿洲拒之门外,结伴去送顾青云出门,回来瞧见洪九,二人盯了洪九半晌,忽而对洪九一辑到底。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原本抱着胳膊,懒散的靠着院门,见二人不发一言的盯着自己看,正在心中腹诽,忽见二人行礼,一下跳出老远。
听得二人道谢,洪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应下,将身旁的白芷推出去给二人答话。
打架她擅长,这局面她是真不擅长啊。
说完话,二人心中烦闷,本想去找冉公子练剑,却被洪九告知,冉公子出了门。
看了看紧闭的院门,二人转身去往练武场。
书房内。
顾睿洲神情少见的严肃,开门见山询问:
“我细问了张齐跟你出城后的经过,他们四个更像是被你支开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对你不利,故意给了机会,冒险将人引出来?”
林锦颜做这些事,本就没想瞒住顾睿洲,顾家必须有人知晓她要做什么,才能配合她。自顾自的倒了茶,喝了一口镇定抬眸,
“知道。就如大表哥所想一般,我故意引人出来,张齐他们也是我支走的。”
心中推断得到肯定,顾睿洲愤然起身:
“简直是胡闹!你既早知道为何不讲?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前些日子老有人跟着我,我便让杜兴派人去查,只知道有人出银子要害我,却并不知是谁,也不知为何害我。”
说话间,林锦颜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放在顾睿洲面前:
“表哥定要说我为何不说不出来,让将军府去查。可那时他们并未动手,也无实证,就算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只能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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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的淡定,让顾睿洲也受影响的压下火气,重新落座。
“我若早说出来,别说表哥了,外公舅舅和舅母连府门都不会让我出。也正因为我冒险将人引出来,看到他们行事,此刻才会知晓,有人躲在暗处心思歹毒的在算计将军府,从而早做应对。”
顾睿洲心中一团乱麻,他清楚林锦颜说的没错,却又恼她自作主张以身犯险,训斥了一番,令林锦颜日后不许再瞒他这种事。
听得林锦颜的连连保证,毕竟是自小疼到大的妹妹,顾睿洲也不忍过多苛责,瞪了两眼问起了旁的事:
“此事算你能自圆其说,那些你说为你而死的护卫呢?”
林锦颜笑的狡黠:“表哥都知道了啊。”
顾睿洲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嬉皮笑脸,你胆子愈发大了!”
昨夜顾睿洲审犯人时,听犯人招供:
林锦颜带去的护卫,只受伤了十来人,并无一人丧命。那些尸首,实则全都是他们的同伙,且并非死于打斗,而是被杜兴所杀。
当时林锦颜被劫持,魏仲带了一半的护卫去救人,他们正在想趁人少,护卫乱起来赶紧跑路。
杜兴却突然带着林府护卫,将他们团团围住,对那些看起来是硬骨头的,大开杀戒。
虽不懂过后为何要对外宣称,那些人是林府护卫,可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看见杜兴还在,一句话都不敢说。
当时顾睿洲听完,还觉是那些犯人污蔑,又想着林锦颜支走张齐的举动,不放心的让张齐去辨认尸首。
divclass=contentadv张齐挨个认过却说,全都不是林锦颜今日带去的护卫!
张齐仔细回想,林锦颜昨日出城,还特意去庄子里加了几十个人手,回城时确实少了一半,人数刚好和这些尸首对得上。
顾睿洲不由心惊,既然死掉的不是林府护卫,护卫又少的和尸首人数对得上,那就说明林锦颜借着这些尸首,将护卫藏了起来!
顾睿洲完全猜不到林锦颜为何如此,心乱的一晚没睡。
林锦颜收敛了两分笑意:
“经昨日发生之事,相信表哥也看明白,这泰安城看似繁华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我也是昨日出城,看到好几批歹人,才吩咐杜兴除掉一些问不出什么的,替忠心于我的护卫假死。”
“就算你想培植势力,就那么二三十个护卫能干什么?你把他们藏到了何处?若是被人认出,你让歹人替死就会不攻自破,还会引来私下练兵的猜疑。”
林锦颜笑得高深莫测:
“表哥怎知,只有他们?”
顾睿洲惊呼:
“还有?你哪来那么些人?”
林锦颜细数自己早些年在泰安救过的难民,还有去年水灾,她从苍圣山回来一路救过的灾民。
又说起她选的这些人,大都没什么牵挂,泰安城中也没人认识他们,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对她绝对忠心。
最后,林锦颜将这些人藏身的位置,告诉顾睿洲,语气郑重:
“这些人,和学堂那个密道一样,都是颜儿为顾家和林家准备的保命之处。虽希望用不上,但有备无患,总能心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立在院中,看着林锦颜走远的背影,满腹心事交杂。
回想方才与林锦颜的谈话,对这个妹妹,真是又惊讶又心疼又无奈,更恼她胆大主意大。
就她屯的那些人数,一旦被人发现,就能治她一个私下屯兵的谋逆大罪!
可……她并无这种心思,她竭尽所能,也只是为了护两家平安。
顾睿洲抬头看向被云遮住的太阳,心中那份忠心,也如头顶的太阳般,蒙上了一层名为心寒的黑纱。
搁在以前,他不光不会放任林锦颜如此悖逆的行事,说不得还要告知祖父,对林锦颜好生管教。
可如今……他竟只是担心林锦颜做的事被发现,担心她的安危,并不觉得林锦颜做错了。
顾睿洲转头看向宁辉堂的方向:
观祖父和爹……也开始动摇了……
颜儿说的没错,陛下年事已高,党争只会愈发激烈,为了自保,好多事也该早做准备了。
顾睿洲打起精神,混沌的眸色逐渐坚定:
妹妹私下为两家如此殚精竭虑,我这当大哥的自然不能坐享其成。
回到屋内将程家那份口供,塞入信封中装好,顾睿洲交给心腹,想了想又将信拿回,吩咐心腹备马。
——
皇宫内。
听得顾青云求见,心知他是为了昨日林锦颜遇刺一事而来,皇帝不由头痛扶额,询问昨夜审讯结果。
郑诚却道,那些黑衣人嘴硬,审到此时只有一人开了口,说是受太子之命行事。
皇帝闻言,只觉头痛的更厉害了两分,压下烦躁,挥手示意郑诚宣顾青云觐见。
divclass=contentadv见礼后,皇帝关心了两句林锦颜,顾青云恭敬道谢,说出面圣来意。
皇帝连应付的词都想好了,顾青云说完,却让他难得的怔了一瞬:
“顾卿认为此事和太子无关?可那歹人逃走时,确实提过太子。”
顾青云:“若颜儿昨日被害,微臣及家人悲痛之下失了冷静,怕是真会来求陛下彻查,对太子殿下有所冒犯。现在想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恐被人利用,冤枉了太子殿下。”
“殿下是储君,关乎国本。家事如何大,也大不过国事。家父知陛下爱重顾家,怕陛下听到这些话恼了殿下,故而醒来后便吩咐微臣务必见到陛下,说清疑虑仔细清查。”
顾青云垂眸看不清眼色,但语气恭敬,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
还说顾弘章本要亲自来的,但因昨日为孙女担惊受怕,身子不适正在府中休养。
又道,若最后查明,真是太子派去的人……
为了皇室的声誉,顾家不会外传,只请太子亲自说明缘由,让顾家明白所为何事。
若只是因为不想瞧见林锦颜,顾奕辰大婚后,他会带着林锦颜随军去漠北,只求太子留林锦颜性命。
顾家如此低姿态,处处为皇室考虑,皇帝虽心有怀疑,面上却是感动莫名,亲自将行礼的顾青云扶起,说了一番感动之言,褒奖忠心之语。
而后,赏了一堆名贵药材,让顾弘章务必保重身体。
言明,林锦颜的事,他定会彻查到底,无论何人指使,都绝不姑息,定给顾家林家一个交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诚送走顾青云,回来瞧了眼皇帝思虑的神色,欠身递上热茶:
“陛下,兵部赵尚书,将善战将领的名册呈上来了。”
皇帝此刻已经歇了安排人进定北军的想法,闻言冷哼道:
“此事他倒是办的快,先放着吧,不必看了。”
郑诚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眸色,恭敬将名册拿走。
“看来,将军府在京都属实孤寡。让大理寺仔细盘查那几人同何人有过接触,顾家扣下的那些,交由他们去查,也有个撒气的对象。再让皇后挑两个新奇物件,给那丫头压压惊。”
郑诚笑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心有灵犀,皇后娘娘派去林府的人,刚刚回宫。不光是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几乎都送了东西去。”
皇帝沉默片刻:“玉舒宫可知晓昨日之事?”
郑诚眼神微闪:“玉妃娘娘爱清净,伺候的人怕打扰了娘娘,不说外头的事。不过,玉妃娘娘最是喜欢林小姐,想来应该是想知道的。刚巧,御膳房新做了糕点,老奴给玉妃娘娘送些去。”
见皇帝翻看奏折不言语,郑诚唤来内侍伺候,亲自去了玉舒宫。
——
凤栖宫内。
皇后知晓郑诚提糕点去了玉舒宫,只觉头发都气白了几根。
“太子受了这么大的冤屈,陛下放着不管,居然还有闲心,去给那冷脸的矫情货色送吃食!”
喜儿:“娘娘消消气,说不得是郑总管为了讨陛下欢心,自个去送的呢。”
皇后斜瞪她一眼:
“他郑诚自陛下登位到如今,见陛下的时间,比本宫这发妻多出不知几何,连训斥都未曾受过,何须再做这种事?定是陛下授意。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顺意惊呼:“娘娘,这话可说不得。”
皇后一时气急,反应过来也觉不妥,眼神如萃了毒般,刮过厅内下人。
divclass=contentadv感受到后脖颈发凉,下人跪了一地,连连称什么都不曾听到。
顺意厉色道:“外传半个字,拔了你们舌头!都下去。”
喜儿和下人闻言如蒙大赦,战战兢兢退下。
顺意转过身,正对上皇后审视的眼神,连忙垂眸欠身。
“顺意,在这宫里太过心软,可不是个好事。”
顺意身子再度的低了两分,恭敬应是。
皇后收回目光:“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为怕查到出处,做的极为小心,这两日宫中的传言已经开始多了。”
皇后:“瞧着,明日是个好天气,将夜梁和屏南的两位公主宣进宫,既有和亲之意,总不好一直拖着。”
——
城北。
一处古朴雅致的宅院,大门紧闭。门口一对雕工精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显示宅院曾经风光。
牵马的顾睿洲立在石狮子旁,感受到门内有人偷看,并未回头去瞧,也不因被拒之门外有任何不满。
抬头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石狮子,悠闲地的抚摸着马鬃,大有主人不见就不走的意思。
良久,大门开了一人宽,身着灰色素衫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内行礼道:
“安北将军,家主有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2章孝顺少主
顾家叫来林锦颜兄妹单独说话,冉公子闲来无事,赶着马车出府,满大街闲逛,买了不少吃食和小玩意。
确定无人跟着,才逛到不夜侯,从马车里拿出包袱和食盒,抬步走了进去。
听闻安知闲在楼上和老客对弈,冉公子正纠结要不要打扰,转头瞧见了面色不佳的风潇然,提着东西迎了上去。
竹青贴心的将两人请到后院落坐说话,正要告退去给两人泡茶,就被冉公子拦住。
“青掌柜不必麻烦了,我也是受人之托,送完东西就走。”
冉公子扫视了一圈,见无他人在,将手中物品,放在风潇然面前,抱拳行礼道:
“这些是林锦颜准备的,她说昨日多谢令尊相救,害令尊受伤万分愧疚。包袱里是几样名贵的药材,平常难寻,原本是洪九来送的,经昨日之事洪九如今太过惹眼,故而托我送来。”
风潇然闻言,本就微臭的脸,霎时间乌云密布,从牙缝中一字一句蹦出怒火:
“你!说!什!么!”
竹青见大事不妙,硬着头皮冲上前,护着冉公子就往外走:
“冉公子,心意收到了,那个…风少…少主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再请您登门喝茶。”
冉公子不明所以的被竹青推出后院,扭头看见风潇然布满杀气的扭曲脸色,疑惑问道:
“你家少主还不知道他爹受伤了吗?”
冉公子问完,竹青顿时感觉后背都被杀气刮的生疼,丝毫不敢停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将冉公子推上了马车,还贴心的赶着马动了起来,扯出僵硬的笑意行礼:
“今日失礼了,改日再跟您赔罪。”
说完也不待冉公子回话,脚步慌乱的回了茶楼,一进门就吩咐伙计快去找安南风,自己则是上楼去找安知闲,听得后院传来瓷器碎裂声,竹青几个大步就窜上了楼。
divclass=contentadv冉公子坐在行进的马车上,眨巴着眼睛回头看去,怎么看怎么觉得方才竹青像是落荒而逃,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知道冥王受伤,生这么大的气,还挺孝顺的。”
“孝顺”的风潇然,火冒三丈的插着腰,指甲都深陷进肉里,眼带杀意的瞪着端坐的安知闲:
“你不是说,会同她解释吗?为何她还这般误会?”
安知闲少见的尴尬,抬手蹭了蹭鼻尖眼神飘忽:
“咳……没找到机会……”
“你见了她多次,怎会没机会?是完全忘了,还是对这个身份乐在其中?”
安南风暗戳戳瞟了眼两人的神色,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安知闲在风潇然面前如此势微。
见安知闲道了歉,风潇然依旧怒气难消,安南风堆起笑脸帮着相劝,往日好哄的风潇然并未被二人顺毛,撒了一通火负气离开。
“瞧着风少主这次是真生气了,您要不让洪九给林小姐解释一下?”
安知闲抿了口茶,往日回甘的茶水,此刻只有苦涩:
“她是从未怀疑过我和风潇然,才未多想。我一旦表明身份,以她的聪明,定能猜到风潇然的身份。她已经选了齐王,我可以对她坦诚,但不能带上天机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3章塞进马车
林府。
自将军府回来,林锦颜收了几批宫里的赏赐,去西院看望受伤的护卫,又吩咐林顺去买棺材,将昨日为自己战死的护卫厚葬。
回到颜玉轩,吩咐玉彤和玛瑙去准备明日入宫谢礼的衣衫,待人走后,看向身侧的白芷。
自昨日回来后,白芷便情绪低迷,虽依旧照常做事,但林锦颜明白白芷有了心结,语气诚恳的道谢:
“幸亏有你给我做的药包,昨日我才会早早醒来,不然,好多事怕都会蒙在鼓里。之所以不让你跟着,是因为昨日凶险,怕你伤着。你可是我保命的底牌,自然要护好了。”
白芷听完心里好受了些许,依然自责难消:
“我知晓小姐好意,要是我同洪九一样会武功,就能同去护着小姐。”
“如此算来,我既不如你一般懂医术,又不如洪九一样会武功,岂不是最没用的那个。”
女子扭头看向男子,眼神带着祈求。
林婉蓉点头,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
程府。
婆子欠身:“三少爷,七小姐倔的很,不肯上车。”
“本事能学成一样,已然不易,哪有人什么都会的?”
林锦颜哭笑不得的起身,拉住白芷发凉的手:
“我的傻白芷,我怎会嫌你又如何舍得让你走?你要真走了,该哭的就是我了。”
见白芷面露安心,林锦颜褪下腕间的镯子,戴到白芷手腕上:
白芷听的心急:“怎能如此算?小姐最是聪慧,要没小姐吩咐,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小姐才是最最厉害的那个。”
顾睿洲扭头看了一眼,扬鞭驱马离开。
说话间,林婉蓉带着拎食盒的桂儿来颜玉轩。
俊朗的年轻男子,面色冷峻踏出门:
“怎么还没送上马车?”
瞧见这情形,好奇询问。
“有姐姐陪着祖母,可是免了我后顾之忧,万不要再多想。”
女子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抬脚踩在车轱辘上,使尽浑身力气同几个婆子反抗。
顾睿洲被先前迎他进府的管家恭敬送出,待他翻身上马,大门再度紧闭。
程府侧门处,一个面容俏丽的女子,绑了双手嘴里塞着帕子,被几个婆子强往马车里塞。
林锦颜笑意温柔:
“以你的医术,莫说是出去开个药铺,或是去高门当个府医,就连宫中你也去得。可你还愿屈才,跟在我身旁做个丫鬟,这份情义我深受感动。”
白芷急的眼眶都开始泛红:
“小姐怎么说这话?可是嫌弃我要赶我走?”
“没出什么事,白芷是因为昨日出事时,没护在我身旁自责呢。”
divclass=contentadv拉着林婉蓉坐下,听得林婉蓉为昨日之事担心,林锦颜温婉的宽慰:
“日后我定会处处小心些,姐姐不要担心,也不要和白芷一样因为没护到我而内疚,更不用觉得自个没用,将能做的做好,就已经是帮了我了。”
男子淡淡对视一眼:
“她不肯,你们就由着她?被旁人瞧见,难道光彩?”
几个婆子闻言,连忙请罪,下手再无顾忌,加重了力道,三两下将女子强塞进马车。
其中两个婆子也坐进马车,车夫立马驱赶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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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宫。
皇帝和玉妃分坐两旁,面前摆了酒菜,皇帝亲自给玉妃倒了杯酒,玉妃不为所动的婉拒。
皇帝也不恼,自顾自喝了一杯,说起敲诈了漠北几千匹战马的功绩,以及近来处理的政务。
玉妃神色冷淡,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厌恶讥讽。
早些时候,郑诚送糕点来说林锦颜昨日遇险,玉妃忍不住关心追问,郑诚却道派去林府的人还未回来,并不知林锦颜是否受伤。
这会儿皇帝便来望舒宫用膳,知晓玉妃想知道林锦颜情形,故意吊着胃口顾左右而言他,用谦虚语气吹嘘着自己的政绩。
玉妃光是听着就已然没了胃口,全程面无表情沉默,皇帝像往常一样唱了半晌的独角戏,也不见玉妃主动开口询问,再度喝了一杯酒,主动引出话题:
“明日就是殿试,你喜欢的那个林家丫头,她的兄长也在其中。”
皇帝扯出笑意,抬起酒杯与玉妃面前的酒杯轻碰:
“知你喜欢她,朕派人去问了。”
见小皇子面露失落,玉妃气笑的轻戳他脑门。
小皇子眼带惊喜上前:
“母妃,颜姐姐明日会来吗?”
待人走后,小皇子进屋关心,玉妃缓和了脸色宽慰,吩咐素娥备水净手。
看懂皇帝的暗示,玉妃放在桌下的手收紧,忍下心中不适,抬手举起酒杯。
苦涩的烈酒,灼热着喉头,玉妃蹙眉放下酒杯:
“陛下现在能说了吗?”
皇帝面色畅快饮了酒,才说起林锦颜毫发无伤,玉妃完全放下了心:
“一个没娘的苦命孩子,也不知谁要害她?”
玉妃听到此处,顿了片刻抬眸:
“我听闻,她昨日遇险?”
皇帝收回手,好心情散了大半,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盯着玉妃的背影沉沉看了半晌,不发一言的起身出屋。
divclass=contentadv听到开门声,屋外众人忙恭敬行礼,小皇子欠着身瞟向屋内,见玉妃冷脸立在桌旁,稍稍放心。
待玉妃净了几遍手,素娥将帕子递上,斟酌开口:
“娘娘,奴婢听闻,皇后娘娘给林小姐赏赐了物件压惊,依例,林小姐明日是要进宫谢恩的。您既然喜欢林小姐,方才和陛下好生说,陛下定会应允林小姐来见您,何必要对陛下冷脸呢?”
玉妃抬手轻抚儿子脸颊:
“我们母子在这宫里,处处受限,何必让她来此处惹眼?我只是瞧她一出生就没了娘亲,又乖巧知礼,对她有些心疼罢了,非亲非故的知道她好便足矣。”
说话间,感受到手背的热度,玉妃豁然起身,背对着皇帝而立,满脸厌恶。
郑诚扫了眼屋内情形,心知皇帝此刻心情不会太好,并未出声打扰,吩咐宫人悄声跟上。
素娥端着水盆出了屋,交给粗使宫女后,快步出了望舒宫,同守在门口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折返回来。
瞧见玉璧立在院中,素娥眸光闪动,擦身而过时,听得玉璧轻声道:
“娘娘对我们可是不薄,做人得有良心。”
素娥脚步微顿,继而抬脚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坐在龙辇上闭目养神,抬龙辇的宫人绊脚趔趄了一下,受了颠簸,皇帝眼皮危险的半抬,扫了眼战战兢兢请罪的宫人并未出声。
郑诚将人训斥了一番,吩咐龙辇继续前行。
待皇帝下了龙辇,留下一句:“处置了。”
出错的宫人,吓得跪地颤抖,郑诚叫来禁卫军,将其拖走。
听得被拖走的宫人求饶,郑诚心道:
正撞上陛下气不顺的时候,能怪的了谁。
郑诚接过内侍端来的热茶,小心的递上前,皇帝拿起欲喝,又气的放下:
“你还说她好了不少?瞧着还是那个臭脾气!”
“以前玉妃娘娘还同您斗嘴呢,今日可是没有,您是天子,娘娘只是个弱女子,您总得给娘娘改脾气的时间不是。”
皇帝斜了眼郑诚,面上不耐,心底却是消火不少。
听得望舒宫传来的消息,得知玉妃对林锦颜只是怜爱,皇帝饮了口茶吩咐明日林锦颜进宫,提点一番送去望舒宫。
——
地牢内。
樊同贵举着火把,小心的在前面引路,感受着身后风潇然阵阵杀气,下意识将皮都绷紧了些。
到了地方,樊同贵将火把插在墙上,快走两步用衣袖擦了擦椅子,笑容带着谄媚:
“少主,您坐。”
风潇然瞥个冷眼,上前坐下:
“把那个李全给我带来,让小爷先消消火。”
樊同贵:“不是要把他交给凌久嘛……”
“交什么交?他是主子我是主子?你听谁的!”
divclass=contentadv“您您,听您的。”
樊同贵忙不迭应下,立马吩咐人将鼻青脸肿的李全拖来。
李全扫视一圈,没一个认识的人,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嚷嚷开来:
“我可是世家戚家的家奴,你们敢绑我,让我主子知道,饶不了你们!”
风潇然豁然起身,对着李全面门就是一脚,将李全踹翻在地,满嘴是血连带着吐出半截牙齿。
不待李全再开口,风潇然不用丝毫内力,脚脚到肉对着李全就是一顿猛踹:
“区区家奴也值当你说嘴!就是你家家主落小爷手里,也照打不误!”
“我的弟弟你等腌臢小人也敢伤他!打不死你!”
李全被踹的如同抱着头蜷缩着一团,不住的痛呼求饶:
“哎哟,您弟弟是谁啊?啊,没…啊…王法了,救命…哎哟…小人近来从未伤人呐……大人饶命……啊!”
樊同贵脚步轻缓的一退再退,直到后背顶上墙退无可退,才缩着脖子一动不动的装鹌鹑:
打吧,多打会,撒了气,我就少受点气。
“色令智昏!人家都瞧不上你,还往上凑!我让凑!凑!”
“对人的好藏着掖着!还占我便宜!就你对她的恩情,表明身份占尽了优势,就不说!”
“就会跟我横!喜欢都不敢说!有本事你倒是抢啊!闷葫芦!蠢!”
被打的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的李全:
……这都是什么,我没干过啊。
樊同贵扫了眼替安知闲挨揍的李全,在心里感叹他的倒霉。
踹累的风潇然,将胸前散落的发丝,甩到后背,站直身子大口喘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樊同贵也不知风潇然歇够了还会不会动手,想着安知闲还要李全,硬着头皮相劝:
“少主…您先歇歇,我叫人先给他治治伤吧。”
“治什么治!离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樊同贵堆起讨好的笑意,细碎的步子缓缓前行:
您是不会对我动手,可您折腾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嘿嘿少主宅心仁厚,自是不会对自己人动手。我是想着保住他性命,下次您再出气,还能再打他一回。”
风潇然冷哼,他就是气恼安知闲,三番五次为了那个小狐狸不顾个人安危,却闷葫芦般默默付出,处处不愿那小狐狸为难。
伤了安知闲的李茂已死,他才将满肚子火都发在同伙李全身上。
麽麽看了眼黑下来的天色:
“世子爷,已经这个时候了……”
话未说话,接触到秦宗良冰凉的视线,麽麽立马躬身改口:
“夫人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一直念叨着三小姐呢,虽然时辰晚了些,但三小姐最是孝顺,想来也不会介意,老奴这就去请三小姐回府。”
听得自家探子查来的消息,秦宗良周身的气息都覆上寒霜。
面上却是脆声应下,保证将此事办好。
——
秦国公府。
风潇然坐回椅子,挥手让樊同贵将李全带走医治,发了通火到底散了一些郁气,询问安知闲在干什么。
听得安知闲在给秦宗良放消息,还准备动戚家,风潇然没好气夸赞:
“真是个大情圣!”
樊同贵心中腹诽:
嘴里骂着,暗地里还帮着。
“你要去哪?”
又叫来母亲身边的麽麽,让其立刻去平阳侯府,将秦知许叫回来。
听闻将军府顺着犯人的口供查到蛛丝马迹,正在找寻秦知许买凶伤人的掮客,暂时并未查到国公府和秦知许头上。
divclass=contentadv秦宗良心知,不能让将军府查到秦知许身上,否则太子更加脱不了嫌疑。
本来刺杀林锦颜的杀手,就在言语间牵连太子,他正处处提防着太子被陷害,现在才知,此事竟有他的好妹妹的手笔,他如何能不恼。
立马吩咐薛忍,赶在将军府之前,除掉那个掮客。
秦知许听闻母亲身体抱恙,没有多想的跟着麽麽回了国公府。
骂完,依靠着椅背,眸色危险流转:
“戚老妖婆不是最宝贝她那外孙女赵华琼了吗?赵华琼喜欢那肖半哑,京都不少人都知道,他两一个话多,一个半哑,挺登对的。”
秦知许加快转身就走,见麽麽拦她不住,本以为能逃过一劫,却被身后传来冰冷轻缓的声音,生生冻住脚步。
进了府们,见麽麽将自己往秦宗良的书房领,才察觉出不对,整个国公府她最怕的就是大哥了。
这么晚大哥还叫自己回来,定不是好事,想到此处,秦知许就心慌的想跑,借口担心娘亲,明日再来见秦宗良。
秦知许扯出僵硬的笑意,缓缓转身:
“大哥,我是想先去看看母亲,再来找大哥。”
秦宗良留在一句“跟我进来。”率先转身进了屋。
秦知许知道跑不掉,也只能跟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兄妹二人入内,秦宗良开口就问,找的哪个掮客去买凶伤林锦颜。
秦知许大惊失色,却不敢承认,一问三不知的装傻。
秦宗良看着亲妹妹的脸色,就知此事必是她所为,不由恼的暗自咬牙:
“将军府若找到那个掮客,势必会牵连到太子,届时,不光是我饶不了你,就连皇后和太子,以及全家都不会放过你!再敢不说,就仔细你的皮。”
秦知许虽然骄纵,却也是不是愚蠢之辈,偷偷扫了眼面如寒霜的秦宗良,便知他说的不是假话。
磕磕绊绊的将实情说出,又怕被秦宗良罚得太狠,直说自己是被春娇撺掇,一时气急才做了傻事。
秦宗良询问锦绣为何不拦着,也不传信回来。
丫鬟瞧此情形更觉惊恐,不小心和擦手的秦宗良对视上,直接吓得跪倒在地。
秦知许点头如捣蒜,虚浮又僵硬的脚步被门槛绊了趔趄,也不敢停下。
秦宗良却是耐心耗尽,迈着矜贵的步子,抽出亲随的佩刀,行云流水的插进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腹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丫鬟侧头去瞧秦知许,踌躇着该不该说。
秦宗良思虑片刻,将刀扔在丫鬟的尸体上:
秦宗良见此时,秦知许还敢有所隐瞒,也不再多问,吩咐亲随将秦知许带回来的两个丫鬟叫进来,询问锦绣出了何事。
秦宗良脚步暂停,扫了眼不敢看自己的妹妹,又看向丫鬟:
“你们哪个是春娇?”
divclass=contentadv丫鬟控制着哆嗦的牙关:“临来国公府前……春娇突然闹肚子……并未跟来。”
丫鬟闻言如蒙大赦,磕头道了谢,就往外跑。
见秦宗良领着尚在滴血的刀朝自己缓步而来,丫鬟颤抖的闭着眼大喊:
“锦绣姐姐挨了板子,还下不了床。”
亲随叫来人,将丫鬟装进麻袋搬了出去,后面端着水盆的人,立刻进来擦地,动作熟练又麻利。
丫鬟一跑,秦知许更觉孤立无援,正绷不住准备认错求饶时,就听得秦宗良先开了口:
“留你性命,回侯府去把春娇带来,走不动就给本世子抬来。”
秦宗良拔了刀,丫鬟倒在地上抽搐,血迹在身下蔓延开来。
秦知许和另一个丫鬟吓得尖叫着抱着一团,对上秦宗良冰冷的视线,二人抖如筛糠般错开眼神。
“处理了,把这收拾干净。”
被麽麽扶出院子,劫后余生之感让她止不住回头看了眼,对秦宗良的畏惧,让她连声催促麽麽走快些。
“你如今还能毫发无伤,得好生谢母亲,让你我一母同胞。去陪陪母亲吧,莫要多话。”
“别让我问第二遍。”
秦知许眼神躲闪,说锦绣生了病卧床歇息,并不知此事。
她明白,要不是因为是亲兄妹,方才她定会死在那……
薛忍除了掮客回府,秦宗良也收到丫鬟带回来的消息:
春娇借口给秦知许送外衫,从平阳侯府跑了,目前不知所踪。
秦宗良本就有所怀疑,听人跑了更加笃定,这春娇必是他府探子,责令薛忍务必将人找到,查出幕后主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万里无云。
林锦颜兄妹在家人殷切期盼和嘱咐中,分两个门入了皇宫。
一为殿试,一为谢恩。
昨日林宴清和林思远,同林锦安闲谈了半日,林锦安心绪平稳不少,虽有一丝紧张,但面上却是一派从容镇定。
光这份气度,就不由让人高看。
林锦颜本以为会先去皇后的凤栖宫,却被宫女告知,皇后在接待两国公主,将她带到了娴贵妃宫中。
娴贵妃如一个疼爱晚辈的温柔姿态,摆了一桌吃食,同林锦颜说了半晌话,言语间都透着喜爱。
只是闲话家常,并无半丝打探,不像皇后那般伪善功利,倒像是拿林锦颜当自己人一般。
又给林锦颜送了几个新奇的小玩意,既不十分贵重又显心意,倒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两分亲近。
末了说起要去凤栖宫瞧瞧,怕秦王被强指了婚事,让贴身宫女带着林锦颜去花园转转。
林锦颜对皇宫骨子里透着排斥,闻言就想告退出宫。
娴贵妃却拉着她笑道:
“这宫里可不光有美景,还有美人呢。何况,一会皇后忙完,你还得去谢恩的,难道还要再单独进宫跑一趟?”
林锦颜虽疑惑,也从善如流的应下,由宫女领着从侧门而出,瞧见门口的软轿,听得宫女请自己上轿也并未多问,只看了眼白芷,示意她多加小心。
娴贵妃派来的宫女,本已经准备一堆相劝的词,却见林锦颜问也不问的坐进了软轿,只觉这个千金省心上道,对其观感甚佳。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紧握腰间的香囊,又将袖中的帕子拿出攥在手里,猜测娴贵妃要带自己去哪的同时,也不禁感叹,这个多年得宠的贵妃,与人相处的手腕极高。
待人如水很容易就让人放松下来,对皇后的提防那般直白的说出,更会让自己这种涉世未深的千金,生出被她深信的错觉。
待软轿停下,林锦颜认出地方,心中惊讶更甚。
“林小姐,此处人少景好,也不会惊扰宫中贵人,您可随意闲逛,一个时辰后软轿来此处接您。”
宫女说完,欠身行礼,林锦颜道谢应下欠身还礼,目送一众宫人离开,才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望舒宫。
以往都是太后送自己来这,还以为这后宫只有太后认识玉妃,娴贵妃竟然也是认识玉妃的吗?
林锦颜带着白芷上前,门口两排禁卫军,扫了眼主仆二人,并未任何阻拦之意。
林锦颜目不斜视,示意白芷上前叩门,由宫女带着入内,拜见玉妃。
瞧见林锦颜,玉妃面色柔和两分,却无多少惊喜之色,语气熟稔道:
“难得能瞧见你,过来陪我下一局。玉璧她们都是些臭棋篓子,下的好没有意思。”
林锦颜笑着上前:“您如此说,臣女怕被您嫌弃,都不敢下了。”
玉妃浅笑的将面前的糕点,往林锦颜推去:
“惯会贫嘴。听说你遇险,瞧着倒不像被吓着。”
“当时还是怕的,脱险了就慢慢不怕了。这等小事居然还惊动娘娘担忧,罪过罪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9章幕后之人
玉妃被林锦颜无赖模样,逗得笑意大了一分,吩咐宫女给上些吃食。
询问小皇子,得知昨夜没睡好,这会儿练完字在小憩。
林锦颜扫了眼身旁的吃食,同玉妃边下棋边闲谈,状似无意的说起爱吃的东西,眼眸发亮的灿笑模样,引的玉妃也说了不少。
小皇子睡醒后,得知林锦颜来了,趿拉着鞋子就往出跑,跑到厅外穿好鞋子立马进了屋:
“颜姐姐!你真的来啦!”
——
长寿宫。
太后闭目坐在榻上,手持佛串转动,想着晨起郑诚来传的话,到底是心有介怀。
林锦颜不过是个大臣的女儿,她顾忌着顾家和林家的脸面,才没明着处置了,又没真出什么事,也值得儿子派郑诚来说嘴。
陈麽麽自小和太后一同长大,最是清楚太后为人,面上端得宽仁宁静,实则心眼同陛下一样,并不比芝麻大多少。
寿宴上,虽知是漠北挑事,但到底是迁怒上了林锦颜。
再加上四位皇子同时求娶,任由林锦颜挑拣,更让太后不忿,觉得丢了皇室脸面。
将军府和林家又并无错处,太后这才私下派人,挑唆着程家四房的二小姐,对林锦颜动手。
原想着程家多年消迹人前,怎么都怀疑不到程家去,却不想这么快就查到了人。
原本昨日说好,今天还是由她叫来林锦颜说话,再派人送其去望舒宫的。因着这档子事,皇帝直接将这阴私活,指派给了娴贵妃。
divclass=contentadv“因这么件小事,就同我老婆子离了心,开始提防了,老了。”
太后虽是语气淡淡,陈麽麽依旧听出了恼怒之意:
“万莫多想,陛下也是因为对付漠北,还需要大将军府,不然一个臣女能有多重要,哪能越过您去。”
“瞧着倒是重要的很,因着太子牵连其中,他连皇后都不信,将人派给了娴贵妃送去。”
陈麽麽从郑诚那听来的,林锦颜如何说的不入皇室,顾家又是如何一退再退,挨个回禀。
太后听得凤眸半睁,珠子也是越转越慢:
“那丫头当真如此说?将军府舍得放弃?顾家若真如此纯良,又怎会一夜的功夫就查到程七身上去?明悦可是伺候过我的人,哪那么容易被撬开嘴?这般做派,怕是居心不良所图更大……”
陈麽麽:“明悦到了年纪才被放回宫去婚嫁,受您教导过自是嘴严。可她女儿却不是个硬骨头,送去程家的口供,是她女儿画的押。”
太后放下佛串,端起热茶欲饮,又忽而停下:
“顾家将那丫头疼的跟眼珠一般,拿到了口供为何不报?反而让顾睿洲亲送去程家,难道是想卖个好,私下同程家来往?”
陈麽麽思索开口:
“说是顾家念着程家曾效忠先帝,才让程家自己处置。要像您说的那样,口供派个下人送去,再私下约在外头见面岂不是更妥帖?”
见太后饮茶不语,陈麽麽想着郑诚的嘱托,堆起笑意:
“今日殿试,陛下为天楚选人才,且得忙呢。不然,依着陛下对您的孝心,早就亲自来同您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0章宫中议论
太后虽未言语,但陈麽麽却感受到太后心情了好了不少,再接再厉的宽心。
说皇帝继承了太后的聪慧和气度,若是顾家真有问题,早就了查出来。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也让太后彻底放下了心,斜眼骂了陈麽麽一句“滑嘴老货”,继续拿起佛珠转动。
陈麽麽笑着受了,心知此事算是翻了篇。
——
望舒宫。
玉妃母子同林锦颜闲谈对弈,正说到高兴处,素娥说是禁卫军来催,说笑声嘎然而止。
小皇子脸都垮了下来:“这么会儿哪就有一个时辰了,素娥姐姐你出去瞧瞧,接颜姐姐的人怕是都没来。”
素娥:“刚进来传话的说,软轿已经到了。”
“二人都那般了,这次见面会不会是议亲?”
小皇子满脸不舍的点头,林锦颜安抚了两句,行礼告退。
林锦颜心中防备稍松,又听宫女紧贴着软轿,嘱咐自己莫要提及和望舒宫有关的人和事,林锦颜更加确信,玉妃的身份见不得光。
“怎么不知道,听说当时,两人衣衫湿透,紧贴在一起。”
阻拦了一番,挨了小公主一顿训斥,又得林锦颜被迫点头后,借坡下驴道:
“这里距凤栖宫不远,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还等着林小姐,小公主快些说话。”
听得送自己来的宫女说,皇后和诸位妃嫔都在凤栖宫,直接送林锦颜去凤栖宫。
“本宫在母后那呆的有些头闷,出来闲逛刚好碰上她,顺道说几句啊罢了。不用吓唬本宫,本宫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小公主往日倨傲的神色,少见的平和: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一会和她同去凤栖宫。”
divclass=contentadv领头的宫女是娴贵妃心腹,巴不得小公主欺辱了林锦颜,同顾家林家结怨。但也清楚自家主子有心拉拢,不能不维护。
小皇子站在大门内,目送林锦颜上了软轿,直到再也瞧不见,才无精打采的转身。
玉妃:“好了,别让林小姐难做。”
见小公主一行人走进远处的花亭,宫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思虑间,软轿忽而停下,听得宫人行礼声,林锦颜眼眸亮光闪过,整理衣衫从容下轿行礼,还未张口便被打断:
“免礼了,除了身子不适,我在宫中都是步行,你进宫倒是次次软轿接送,瞧你这派头,倒比我这公主还尊贵些。”
“才不是呢,我听翠微宫当差的说,柔妃娘娘听闻宫人议论小公主和瑞王,直接拔了舌头,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明显就是瞧不上瑞王。”
“我瞧见瑞王陪着屏南公主,一起去拜见皇后娘娘了,小公主肯定在凤栖宫见到瑞王了。”
林锦颜规矩行了礼,才开始答复:
“难娘怜臣女体弱,才会如此,臣女倒是羡慕公主身康体健。”
“小公主和屏南瑞王的事,你们知道吗?”
“何至于拔舌头?晋王妃未议亲就有了身孕,私下也有人议论,皇后娘娘也只是罚了板子不许再提。”
“要说也奇了,那等门第还不知廉耻的女子,没被打死反倒能成王妃……”
娴贵妃的宫女,听着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巴不得他们多传些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1章和善公主
花亭里。
小公主和林锦颜对坐,下人全被打发在花亭外,听不到二人说话的位置候着。
知晓皇后有意将自己嫁去漠北,小公主这段日子都是胆战心惊。
加上柔妃仔细给小公主分析过,林锦安这个年纪就能入了殿试,不管是何名次,日后都是不可限量。
小公主本就对林锦安有意,听得这些话,加上漠北人还在京都,嫁林锦安的心态更甚。
面前这个林锦安的亲妹妹,小公主自然是要对其和善些。
小公主全程带笑语气温和,同林锦颜闲话说笑,说起小时候淘气,捉弄过林锦颜兄妹,现在想来也觉过分。
因着不太远,小公主也想同林锦颜亲近,林锦颜没坐软轿,漫步去往凤栖宫。
面对皇后撮合梁南音和楚承烨,娴贵妃面上表露出对梁南音的喜欢,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拒绝之意。
见到二人,花允承从容起身,面带笑意行礼。
divclass=contentadv这些天的风言风语,小公主也有耳闻,连带着对瑞王也有丝恼意。
待踏进凤栖宫的宫门,紧随娴贵妃宫女的白芷,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小公主一直找我家小姐打听玉妃娘娘的事,小姐谨遵姐姐叮嘱,什么都没说。”
纵然心照不宣,皇后也为将话点破,关心了林锦颜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说,林锦颜遇险同太子没有关系。
不多时,小公主言谈间就说及林锦安,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但瑞王救过自己,又生的那般模样,到底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两人多次见面礼,这是最为融洽的一次。
林锦颜装作不懂小公主企图的模样,只说了兄长一些外人都知晓的事,而后就将话题引到了玉妃身上。
“以往锦颜入宫,云熙每每都要捉弄一番,何时和锦颜这般要好了?”
见瑞王同自己见礼,小公主神色淡淡回礼,便带林锦颜入内。
听得皇后说话,同林锦颜笑意亲和的柔妃,扭头回话:
“云熙孩子心性,喜欢谁就爱闹腾谁,如今年岁渐长,性子也温顺了不少。”
同皇后等人行礼问安,又和花允诺和梁南音互相见了礼,拉着林锦颜坐到柔妃身旁。
说了会闲话,又绕到和亲的话题上。
娴贵妃柔妃言语间,也拿林锦颜当自家晚辈般,透着心疼和关切。
梁南音出自夜梁,娴贵妃的兄长,又是镇守天楚和夜梁防线的将领。
入得前院,陪同妹妹入宫的花允承,独自坐在亭中等候。
果然引的小公主好奇追问,林锦颜似是而非的说了些,又道家里人在宫门处等着,要去凤栖宫谢恩,小公主才停止追问。
依礼,外男无诏是不得入后宫的,皇后听闻花允承不放心妹妹,特许他在前院等待。
两国近些年和平共处,但保不齐哪天就有战事发生。届时,梁南音就是个烫手山芋。
更何况现在儿子的正妻,是她娘家的侄女,梁南音身为公主,若是嫁给楚承烨,最次也是平妻之位。
一个毫无助力,甚至还有危害的外人,一个忠心的自家人,娴贵妃自然会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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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偷瞄说话的梁南音,目光在梁南音身后的木枝身上停顿了一瞬,默默收回。
见贤贵妃婉拒了梁南音,皇后夸了花允诺一番,又将话头带到楚承曜身上。说起楚承曜后院人少,趁着正妃选定,也该多添些人。
楚承曜早就跟柔妃通过气儿,柔妃自然知晓其中厉害。同贤贵妃一样,面上去那是感谢,话里却不松口。
小坐一阵,林锦颜谢了恩,便提出告退。
因着还要商议和亲,皇后也没有再多留。和善道这两天忙完,再邀林锦妍入宫好好说话。
行至院内。林锦妍屈身同花允承行了礼,和打扫的宫女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步履不停的跟随着宫女往外走。
出宫途中,钰织女带着两个手捧盒子的内侍,追上林锦颜。
“这些年从无往来,何谈得罪?”
说话间,感受到不善的视线,姚太师抬眸望去,与对面之人远远对视一眼,见对方率先撇头,姚太师端杯慢饮:
“戚家那个惧内的老苦瓜,方才在瞪我俩,我久不在京都,你何处惹他了?”
两个内侍捧着盒子,一直将林锦颜送到宫门口,将礼物搬进马车,林锦颜吩咐魏仲,给两内侍都塞了分量不少的赏银,客客气气将人送走。
林锦颜面露感激行礼道了谢,就要去太后宫中谢恩,被钰织以太后睡下为由打发了。
林宴清看向对面,见戚老太爷无端白了自己一眼,只觉莫名:
坐进马车,去到另一个宫门同家里人等兄长。
——
泰和殿内。
林宴清也是欣慰:“借你吉言。安儿今日能坐在此处,我已是满足。你多年未曾参与殿试,现在的后生可是了不得,安儿也不一定能高中。”
姚太师:“第五排靠东那个,是不是戚家的后生?”
殿中松散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书案,三十名参加殿试的学子,在围观中盘腿坐在蒲团上。
divclass=contentadv或奋笔疾书,或苦思冥想,或脑中空空面色焦急,偷偷打量左右进度……
说是太后这两日礼佛,方才知晓林锦颜遇险,送两个物件压惊。
皇帝高居正位,礼部官员,御史台和大学士,以及泰安城内,颇负盛名的几位大儒和山长分坐两侧。
姚太师和林宴清相邻而坐,瞧了眼第一排中间位置,沉浸书写中的林锦安,眼中涌起赞赏之意,微微朝身侧探身低声道:
“锦安这个年纪,能在这种场合沉心,不受外界干扰,很是难得。你家这回,怕是要出个连中三元的惊艳晚辈。”
林宴清看过去,认清了人答道:
“是戚家人,戚家不在天启书院读书,并不相熟,只宫中宴请见过两回。”
姚太师轻嗤:“那老苦瓜心如针尖,年轻时就因学问比不上你我,私下不少编排。哪里会让后人,去思远任职的书院求学?如今孙子瞧着也比不上锦安,指不定背地里骂了你多少回。”
林宴清听得兴致缺缺:
“将这瞎较劲的心思,放在学问上,戚家也不至于如今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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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清和姚太师两人悄声闲话,全程老神在在,瞧见的人也只当老友叙旧,并不曾多想。
可对面的戚老太爷却不这么想,瞪着奋笔疾书的林锦安腹诽不断:
这两个老货肯定在骂我!一个拍先帝马屁才混上官职的市井小民,一个假清高的沽名钓誉之辈,也敢排在我前面!等我孙儿高中,定将你后人踩于脚下!
戚老太爷气的舌尖发苦,他饱含怨念的眼神,全身心答卷的林锦安根本察觉不到,只顾着将心中所想跃然纸上。
高居正位的皇帝,兴致高昂的看了一个时辰,困顿愈发明显,生生忍下几个哈欠,脑袋一阵阵发沉,郑诚换了两次浓茶,才提起些精神。
左右等的犯困,索性听郑诚回禀各路消息。
郑诚上前两步欠身低语:
派去彬州和湘州的人,追查薛家被盗的藏宝时,查到一些异样,江湖门派万源宗似牵连之中。
“至于漠北…牢里那个格威,折腾归折腾,给他留口气,总归是收了赎礼,至少让他活着回到鲁桑身边。”
程岂知晓程家四房小姐派明悦母女,刺杀林锦颜一事,将人逐出了程家,送到乡下庄子里永世不得回京。
divclass=contentadv明悦对太后颇为忠心,顾家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为防意外已经派潜在定北军中的探子去灭口。
吏部尚书府失窃的物品,确为宫中所有,仔细追查发现,似乎与皇后还有娴贵妃都有所关联,正在追查实证。
刀挟林锦颜,跳崖的黑衣人,并未找到尸首,目前生死未知。大理寺的那些同党,嘴硬的还未撬开口,招供的还是一口咬定是奉太子之命行事。
郑诚恭敬应下,心中并无一丝意外。早在莫振辉在宫门辱骂时,他便知道格威的下场。
皇帝挨个听完,半晌才开口,吩咐目前追查的事,做得小心些务必要查到幕后之人。
世家程家,有意让这一辈的长房嫡子程岂,担任程家下一任家主。
皇帝点点头,吩咐晚膳摆在望舒宫,想了想又道:
“摆在长寿宫吧,许久未曾陪母后用饭了。每每都是朕去她那,朕如此偏宠着她,她若有心自该来请朕。”
宫中关于花允承和小公主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却查不到源头。寿宴上瞧见小公主落水的宫人不在少数,应该是从他们嘴里传出去的。
正事说完,郑诚见皇帝面色冷峻,主动说起玉妃和林锦颜下棋,相谈甚欢,又道太后给林锦颜赏了物件。
漠北的赔礼,估算时间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北境,核对完数量,最快后日便能收到传信。
漠北使臣这几日,一日三次的在行馆催促礼部上奏,说有急事要速回漠北。
郑诚但笑不语:指望玉妃来请您,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入殿将近三个时辰,林锦安沉浸的写完停笔,才听到殿内细微的声响,揉着发酸的胳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色疲惫眼神明亮的勾出笑意。
皇帝见林锦安检查完,就吩咐郑诚去拿上来瞧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欲起身行礼,坐了太久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略微狼狈的重新摔回蒲团上。
戚老太爷的孙子见状,冷嗤一声,转而声音清朗道:
“陛下,学生也答完了。”
皇帝看完第一份写着戚沐名字的殿试卷,夸了几句,戚老太爷脸上的沟壑纹路都舒展开来,冲着林宴清的方向轻抬下巴,一派骄傲之色。
林宴清看着孙儿老怀欣慰,并未察觉戚老太爷的动静。
戚沐暗自活动在书案下发麻的双腿,面色是藏不住的自得。尤其是看到还未答完的考生,冲自己投来羡慕、焦急或嫉妒的目光时,这种自得达到顶峰。
皇帝粗略看过林锦安的殿试卷,并未言语,再度细看了一遍,越看眸色越亮,嘴里是不住的夸赞。
林锦安揉着发麻的腿,扭头冲满脸欣慰的林思远投以笑脸。
戚家祖孙笑意僵在脸上,戚沐书案下的手紧握成拳,看着林锦安的笑脸只觉分外碍眼。
——
宫门处。
林锦颜同白伊然坐在马车里说话,顾奕辰坐在车夫的位置盯着宫门,忽而惊喜出声:
“出来了!”
透过洪九掀开的车帘,白伊然和林锦颜探头看去,走在最前方的戚家祖孙,瞧见林家和顾家的马车,脚步微微停顿,眼神愤恨的瞪了一眼,加快脚步上了自家马车。
其他考生虽神色各异,都同姚太师几人见礼告别,才上了自家马车。
顾奕辰被瞪的莫名其妙,瞧见林锦安一行人出来,也顾不得多想,扯出笑脸迎上前行礼:
“太师,太傅,秦御史,姑丈。瞧安儿的脸色,策论应该答的不错?”
考完的林锦安虽有疲态,却觉无比放松:
“是我运气好,今年的策论是陛下亲自出题,考得是水患治理,年前正好同表哥去赈灾,亲身体检过自然不惧。”
秦御史笑得开怀:
divclass=contentadv“这叫种善因得善果,你去赈灾前,也无法知晓今日光景。”
因皇帝将林锦安的策论,传给在场考官看过,姚太师对老友这个孙辈,也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你的策论见解独到,字字皆是为民所想,看得出你答卷时想的都是百姓,而非功名,单这份超然心态,已远胜他人。”
林宴清这些天的郁结,在看完孙子策论的那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会儿只觉身心通透:
小儿子一家不争气,可长子的这一双儿女,却是万中难挑一的好。
尤其是看过林锦安答的策论后,那份热泪上涌的自豪感,更加让他感觉有如此晚辈,该知足了。
“无论殿试你是何名次,祖父都以你为傲。”
林思远看着只比自己略低两指的儿子,抬手拍上他的肩膀:
青岚,你看到了吗?儿子长大了。
“你自小读书用功,不曾有过一日懈怠,有今日绝非运气,为父甚感欣慰。”
被众人夸赞的林锦安,眼神明亮,脸上带着两分少年气的腼腆和开心。
林锦颜玩着白伊然走上前,同众人见礼后,和林锦安相视而笑。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可以。
从今以后,我也能护着妹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北军京郊大营。
因昨日追查的掮客,找到时已经被灭了口,顾睿洲心知是幕后之人所为,线索中断只能将人手调回。
再度仔细审讯了犯人口供,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吩咐亲随看好人犯,将口供中提到的人名和地点,派遣心腹隐蔽去追查。
他自己则是来到存放“林锦颜护卫尸首”之处,见四下无人,掏出怀中药粉,一一洒在尸首脸上,刺鼻的味道让他屏住呼吸,加快了手中动作。
做完这些快步走出去深吸了几口气,见无人注意,才回了主帐。
顾睿洲走后片刻,冉公子从隐蔽处走出,悄无声息的溜进存放尸首的营帐。
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冉公子掏出帕子捂在口鼻处,仔细检查后发现药粉,小心捏起用-指尖轻搓,感受到微微刺痛,皱眉放在鼻尖闻了闻,忙拿帕子擦掉药粉:
“心还挺细。”
主帐内。
顾睿洲同祖父和父亲说完军务,便说起追查刺杀林锦颜的歹人,根据现在查到的蛛丝马迹,分析着买凶之人。
待说完正事,已是用饭时间,想着今日是林锦安的殿试,三人商议用过饭早些回城。
今日的饭菜比往日辣些也香些,三人吃完都喝起了茶,顾睿洲的亲随焦急赶来禀报,说是人犯里的那对母女忽生急症,刚刚暴毙。
顾弘章三人赶到时,军医正检查母女二人尸首,三人目光如炬扫过看着地上破碎的碗盏,里面还有裹满汤汁的残羹剩饭,其他犯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饭菜都是一样的,并无任何不妥。这二人喉头水肿,听说死前神志不清伴随喘逆,应该是吃了自身相克之物,引发的急症。”
divclass=contentadv听得军医回禀,顾家三人还未细想,就又听得将士来报,有几名将士突发急症,轻军医前去救治。
吩咐人将死去的母女尸首抬走,跟着军医去看望发病的将士。
急症的几名将士,心慌气短脚步虚浮,见到三位将军,就要起身行礼,被顾弘章抬手摁下。
军医整治过后,发现都是同种症状,挨个询问急症将士,往日可有相克的食物。
将得到的答案挨个对比,发现其中两人都吃不得海味,稍微沾些便会不适。
顾青云:“海味?京都虽离海只五日之距,也可买到海味,可海味昂贵,哪里是军中可大肆享用的?”
顾睿洲也觉蹊跷,军中人数众多,伙食虽不差却也只是粗茶淡饭,大鱼大肉都极少,海味更是从未有过,近来军中并无赏赐,哪里来的海味?
带着疑惑顾睿洲来到伙头军探查,竟真的发现了一大盆海味的外壳和鱼刺。
叫来负责采买军中吃食的戴思忠,询问下得知,戴思忠采买吃食偶遇一海味贩子家有急事,着急将手中的存货出售,一问价格竟比粮食贵不了多少。
戴思忠瞧海味新鲜便宜,想给军中将士改善伙食,就私自做主将几筐海味全部买下。
因军中人多海味不够分,便将海味可食的部分全剔出来,剁成碎末炖到了菜里。
又因从未做过海味,怕有腥味,还多放了不少辣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6章意外身亡
听完戴思忠所言,顾睿洲便派心腹去追查,证实戴思忠所言属实,只当那对母女的死是个意外。
将掌管伙头军的将领,和戴思忠依军法罚了军棍,勒令以后采买务必依规制办事,不可再贪便宜,要是被有心人弹劾,定会给定北军惹来非议。
戴思忠二人听闻会殃及定北军,甘心受了罚。
后背打得皮开肉绽,被小兵抬回营帐,戴思忠满腹委屈的哼唧;
“我只是想给弟兄们改善伙食罢了,那些东西将军们不馋,可弟兄们却是从未尝过……不想竟差点害了那几个弟兄……”
“你报上来的时候,我也觉不是大事,这才没给将军上报,现在想想确实会给将军们惹来祸事,挨罚也是应该……”
小兵们闻言,面上虽不说,心里都为戴思忠二人默默叫屈。
二人行刑时,林锦颜为死去“护卫”定的棺材,也送到了军营外。
顾青云吩咐人将那些“护卫”好生安葬,顾睿洲搬出林锦颜:
“那些护卫都是为了保护颜儿丧命,颜儿心中定是难过,不如问过她想如何办,让她尽尽心也能好受些。”
顾青云也觉有理,令人将棺材安置好,后续交由顾睿洲安顿。
处理完军务,顾家三人回城前,私下给戴思忠二人送了些白伊然特制的上好伤药。
刚入了城门,心腹来报,说是追查歹人有了些眉目,顾睿洲让顾弘章和顾青云先行回府,自己则是带了几个亲随,跟着心腹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弄。
心腹领着顾睿洲走进巷弄深处,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住脚步:
“将军,传信的人说,知晓是谁要害小姐,担心说出来被人灭口,才请您来此处见他。”
顾睿洲打量着寂静的巷弄,示意心腹上前敲门。
divclass=contentadv敲门声刚落,门从内开了一道小缝,门内人露出一只眼扫视门外:
“请安北将军一人进来。”
心腹不放心的呵斥,门内人不为所动,只道幕后之人位高权重,多让一个人看到,他就多一丝风险,顾睿洲若是不信,只管离去。
若要带人强闯,左右他也活不成,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顾睿洲思忖片刻,令几人守在此处,独自入内。
开门的人躲在门板后,将顾睿洲放进来,立刻关上了门。
顾睿洲打量着开门的男子,确定从未见过此人,正欲询问,男子一板一眼做出邀请手势:
“我家主子在里面等候将军,请将军随我来。”
说罢,也不待顾睿洲答复,抬脚朝内走去。
顾睿洲环视雅致的院子,见用料景致,包括花草树木都处处不俗,怀着满腹疑惑和谨慎,跟着男子入内。
外面平平无奇的宅院,里面却是大有乾坤,走了半盏茶才算到了地方。
男子恭敬敲了门,得了屋内人的答复,立在门外邀请顾睿洲入内。
屋内人的声音,顾睿洲听着耳熟,思索着在何处听过。
抬步入内,端坐喝茶男子缓缓起身:
“安北将军,又见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7章忠心耿耿
看清男子的脸,顾睿洲倍感意外:
“程少主?怎会是你?”
程岂面带浅笑,赔礼后邀顾睿洲落座,亲自斟茶奉上。
顾睿洲紧盯着程岂,他想了无数可能,却不想约见的人是程岂。
这个没落的老牌世家下一任家主,初次见面便让他印象深刻。比自己尚且年轻几岁,却已有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势。
看了自己送去的口供,既没有表现出被冒犯,又没有偏听偏信,也没有丝毫胆怯。
立即派人去找当事人查证,并言明此事为真绝不姑息,若被人构陷也会为自家人讨个说法。
待查实后,进退有度干净利落的处置了犯错的堂妹,坦荡对顾睿洲诚恳道谢致歉,心无芥蒂的领了顾睿洲好意。
“本不愿如此请将军见面,但更不想给你我两家带来些不必要的猜忌,还请将军勿怪。”
顾睿洲扬起笑意:
“程少主费周章见我,应是有要事面议。如此行事出于好意又思虑周全,谈何怪罪?”
“将军果然是爽朗大度之人,在下见将军确有要事。明悦母女是否已经暴毙?”
顾睿洲笑容一滞,心中提防和戒备迅速滋长:
那对母女在军营里暴毙不过两个时辰,加上找人给自己传信的时间……那不就是人刚死,程岂便收到了消息,简直快的匪夷所思。
divclass=contentadv这便是老牌世家的底蕴吗?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程少主真乃手眼通天,定北军大营的事,少主都能这么快探到消息。如此看来,程家倒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隐退尘事。”
程岂眸光微闪,转而面上带着两分自得:
“程家虽不复昔日风光,但好歹在这京都扎根百年有余,受我程家恩惠之人遍布,查点消息并不是难事。”
程岂语气带着傲然,将程家的在这京都的势力显露了一番,又道皇家对世家的处处打压,若非程家并无野心,早就让天楚易主。
提及多年前长公主之事,害顾睿洲至今未曾成婚,一一列举皇家对顾家的种种不公。
又道顾家拥兵最盛,天子定然忌惮,与其处处提防,不如自己做主。
钦佩顾睿洲人品贵重,顾家若想那位置,程家会举全族之力,助顾家成事。只求顾家登位后,照拂程家。
顾睿洲不发一言的听着,脸色越发冷沉,听到最后愤然拍桌起身:
“够了!无需程少主抬举,顾家都是武夫,毫无治国之才,也无登顶之心。投身沙场也只求保天楚安定,百姓安康!”
“幼时常听祖父夸赞程家,对程家素来敬仰,竟不想今日能从程家少主嘴里听到此等言语。出于对程家的敬重,今日之言我不会上奏陛下,但请程少主收敛心思好自为之,若真为一己私欲殃及百姓,顾家定第一个拔刀相向!”
顾睿洲警告说完,道了句告辞,就欲出屋,却见方才神色傲然的程岂,已恢复成初见模样,神色不但无半丝不悦,眼中还带着明亮的欣赏:
“不愧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顾家后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程岂笑意明朗了一些,走上前对着顾睿洲行礼,神色透着两分亲近:
“将军留步,方才是在下试探之言,冒犯了将军,给将军赔罪了。”
面对程岂几番转变,顾睿洲防备不减反增:
“试探?”
程岂道了歉,劝着顾睿洲重新落座,自顾自的说起程家。
程家主支都住在一起,现共有四房,他是长房嫡子,这一辈中兄弟七人,姐妹九人。
他行三,家中下人都称呼他三少爷,自他幼时启蒙展露出聪慧后,长辈便拿他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
先帝在时,程家有才能之人,皆能在朝中施展抱负,程家全族皆一片丹心追随先帝。
先帝离世,程家悲痛不已,本欲竭尽全力保护先帝付诸心血的江山,可新皇治国理念却与先帝相差甚远,登基坐稳了位置后,就对数次进言劝阻的程家开始了打压。
程家在朝的官员,做出功绩毫无升迁褒奖,出一丁点错漏却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置。
程家自知惹天子不悦,又因天子行事远不如先帝,心寒失望下,接连辞官归隐。为保全自身,程家紧闭大门再不理朝堂之事。
原以为就此便可远离纷争,却不想天子依旧处处防备,常将宫中的探子,以婚嫁之由塞进程家,明悦便是其中之一。
薛家出事后,天子更是有了绝对的理由,将食盐从世家手中光明正大抢走,虽成立盐运司,让世家派人监管。
可是,以往食盐的利润几大世家都有分成,如今到手的连过往的一成都不到。世家人口众多,断了财路自然会慢慢落败。
divclass=contentadv更何况,盐运司只让世家中的一家参与管事,还年年更换,就是想分化世家关系,挨个瓦解。
富可敌国的薛家,转眼便落败,皇家真要动手,程家也无力自保。
程岂身为下一任家主,身系全族兴衰和性命,自然要担起责任。
顾睿洲静静听完,才疑惑开口;
“程少主为何要找我?”
常年被担子压着,程岂身上沾染着不属于他年纪的老成:
“本也从未想过会和将军有往来,没料到七妹受明悦母女挑拨,对令妹下手,倒让在下和将军有了交集。素闻顾家清正,见到将军后,在下便生出私心。这私心不为名利,只为我程家全族老小找一个庇护。”
听着程岂话语中的郑重和悲凉,顾睿洲戒心稍退:
“程少主为何信我顾家?又为何觉得顾家能护得住程家?”
“现朝中官员,道貌岸然落井下石者居多,在下实不敢拿全族冒险。将军念及程家声誉,让程家自行处置七妹,便是有护我程家之意,信我程家之心。”
“将军既信程家,程家为何不信将军?只是…毕竟同将军从无往来,故而才会冒犯试探。在下想给全族找庇护不假,却不想找一个对天楚不利的猛虎。现知将军品性,才敢坦言相告。”
顾睿洲的亲随,在宅院门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顾睿洲出来,敲门也无人应答,担忧之下正要硬闯,顾睿洲独自开门走出来。
眸色复杂的看了眼宅子,目光锐利的环视了周围,见四下无人,带着亲随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9章军中奸细
顾睿洲回到将军府,得知白伊然和顾奕辰都还未回来,遣人去宫门口,待林锦安考完出宫后,将林家几人一同请来将军府。
他自己则是怀着沉重的心绪,叫上顾青云来到顾弘章的书房。
见顾睿洲让下人都退出院子,又让心腹守在院内,顾弘章父子便知他是有要事,待其关好门都眼带询问的看向他。
顾睿洲落座,面色冷沉:
“祖父,父亲,军中可能有陛下的密探,还是我们深信之人。”
顾弘章顾青云闻言连忙追问,顾睿洲将程岂所言,全部据实以告。
那对暴毙的杀手母女,母亲叫明悦,早年间曾服侍在太后身边,受过太后恩惠,对太后忠心耿耿。
到了年纪被太后当作眼线放出宫,花心思与程家的大管家相识,嫁给管家为妻婚后生下一女,因做事得力,担任程家四房后院的管事麽麽至今。
明悦以为自己藏的好,其实程家早就知晓她底细,见她多年守着本分未做出格之事,才不曾挑破,也降低了戒心。
程家四房的二小姐程敏仪,在同辈中行七,家中都称呼七小姐。
程七小姐自小是明悦看着长大,对明悦颇为亲近,和明悦的女儿也是情同姐妹。
程七小姐几年前偶然得太子相救,少女春心萌动,心知家中与皇家不和,不敢说与长辈知晓,便将满腹相思说给了明悦的女儿。
太后寿宴,太子和几位皇子同时求娶林锦颜,本因太子和离而窃喜的程七小姐,知晓此事难过不已。
明悦的女儿便在此时从旁挑唆,引得程七小姐对林锦颜生出敌意,又自告奋勇的说她同母亲学过些拳脚,愿意去替程七小姐出气。
这才有了明悦母女对林锦颜出手被抓。
divclass=contentadv顾青云不愿怀疑任何一个出生入死的弟兄:
“只是如此,并不能说明军中有探子。”
可顾睿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一沉再沉。
程家有自己的船队,也有倒腾海味的商行。故而京都的海味贩子,程家基本都认得。
今晨程岂看账时,听闻定北军采买海味,顿觉奇怪。定北军人数众多,怎会买海味这种远超军中规制的奢侈食材?难道不怕御史弹劾吗?
程府的大管家,因妻女的事心疾发作病了两天,刚下床便来向程岂请罪。
听到定北军买了海味,无比担心妻女,明悦母女对海味相克的症状,十分严重,几年前曾误食过一次,差点没救回来。万一不知情的吃了,定然性命不保。
程岂闻言,惊觉此事非比寻常,忙派人去查给定北军卖海味的贩子。
得知此人天刚破晓就去高价买了海味,几番有客问价皆不出手,反倒低价卖给定北军,程岂便明白其中隐秘。
为确定心中所想,才派人传信顾睿洲密会。
“若没去见程岂,我本也相信了戴思忠的说辞,只当他是为弟兄们改善伙食,出事纯属意外。仔细回想,明悦母女残存的饭菜,汤汁比我们所吃的多得多。”
“虽然定北军的将领从不开小灶,全军同食。但…犯人却是不如我们,只有在饭菜足够多的时候,犯人才会同我们吃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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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顾弘章和顾青云,半丝侥幸也没了。
戴思忠二人口口声声说是为弟兄们改善伙食,可去伙头军查看时,饭菜早就吃的干净。
要是真如他所说为了弟兄们,哪里会把珍贵的海味送给犯人吃。
顾弘章声音苦涩又冷沉:
“他们二人,入军多少年了?”
顾青云思忖片刻,艰难开口:
“他们二人入伍只间隔一年,到今日差不多十年了。”
顾弘章闭眼长叹:“十年啊……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半晌,顾弘章睁开眼,眸底满是寒霜:
“既然早早就开始防备了,军中就远不止他们二人,不要打草惊蛇,让可靠之人盯紧他们,瞧瞧他们同谁往来过密。府里…也查一查。”
顾睿洲应下:“程岂想和将军府私下结盟,程家帮着探查京都消息,皇家若要动程家,将军府需得庇护。兹事体大,我并未答应他。他也未曾强求,说若有顾虑,这次消息只当是还了之前护程家的情分。”
顾弘章:“此子倒是颇有他祖父之风,你同他见了两回,觉得如何?”
顾睿洲打量着顾弘章和顾青云的脸色,说出心底的想法:
“我觉得可行。但此事干系重大,也不能仅听他一面之词,万一程家并不纯良,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将程家还有他所说之事,私下查清后再谈更为保险。”
顾青云点点头,看向顾弘章:
divclass=contentadv“确实要小心些,只是辰儿成婚后,我和洲儿就得动身前往北境。眼见婚期将近,这般隐秘的事,非短时间可私下查明白,到时候就得有劳父亲了。”
顾睿洲:“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为祖父分忧。”
见两人望过来,顾睿洲冷硬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是颜儿。”
顾睿洲把林锦颜所作所为里,顾弘章和顾青云知晓的一一列举,又将不知道的里面挑了些二人能接受的,不住夸赞,末了又道:
“颜儿虽是闺阁女子,眼界和心智却是寻常男子都不能及,我和父亲离京后,祖父遇任何事都可和颜儿商议。只要您将颜儿保护好,她这个谋士就不会惹眼。”
顾弘章和顾青云,虽一直将林锦颜当作孩童疼爱,可想到前几日林锦颜遇险后的镇定,也觉顾睿洲所言有理。
顾青云:“多个人商议,也能想的更周全。京都虽不是战场,可阴私算计却比战场更加难防。不光是颜儿,安儿和辰儿都该知道,免得遭了算计。”
想着前几日,林锦颜差点儿丢了性命,顾家也险些落入阴谋中,顾弘章也觉应该早些防备。
“一直想着能护着他们,不必孩子们知晓这些尔虞我诈。现在看来,一味护着,也不是好事。辰儿眼见就要成婚支应门庭,却依旧心无城府,让他们知晓也好。待安儿出宫后,将他叫来吧。”
顾睿洲:“方才已经遣人去请了,不光是安儿和颜儿,还有太傅和姑丈,两家关系亲密,好些事也该通个气。”
顾弘章看向长孙,欣慰点头,心头的郁气都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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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忍隐在暗处,紧盯着不远处紧闭院门的宅子。
屋内女子推开门,将被褥抱到院中晾晒。
瞧清楚女子的面容,正是自己要找的春娇,薛忍四下查看,见附近并无他人,快步踩上围墙,身形如狸猫般翻进了院子。
春娇晒好被子,一转身就对上薛忍,正要出声大叫,被薛忍快一步捂着嘴推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泛着一股潮气的霉味,一看就是久未有人居住。
感受着脖颈处就要划破皮肉的刀锋,春娇僵直的身子不住的发抖,对薛忍的问话知无不言,言罢抽泣着求饶。
眼见薛忍不为所动准备了结自己,春娇忙说出知晓的隐秘,用作保命条件。
薛忍听后尚在犹疑,就听得院门被推开的声响,眼见屋内无其他出口,果断出手打晕了春娇,闪身藏于门后。
见来人轻轻推开房门,脚步警惕的缓缓入内,薛忍秉持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迅速挥刀,本以为会一击即中,却被来人用剑身挡住。
待看清对方面容,薛忍意料之内的惊讶;
“宋易?”
“薛兄?”
两人收回兵刃,宋易瞧见倒地的春娇,忙将手中包袱放下,去探其鼻息。
薛忍:“没死,只是打晕了。”
宋易起身:“薛兄,你为何在此?”
薛忍紧盯宋易面色:“你既来了此处,怎会不知我来此目的?”
divclass=contentadv宋易茫然摇头道:“钟大人说这女子是他故旧子女,得罪了权贵,不想给王爷带来麻烦,故而托我将她秘密送出城,钟大人再派人将她送离京都。”
见宋易表情不似作伪,薛忍缓和了语气,说了春娇所为,上前拍了拍宋易的肩膀:
“晋王和钟毅都瞒着你,看来也并非真的信你。前几日,你约我城外见面,说晋王派人盯着国公府,我已经同世子说过,世子非常欣赏你,还托我向你道谢。你若肯来国公府,世子定然以诚相待。”
宋易面色黯然:
“王爷和薛兄一样,毕竟救过我,总得还了他恩情。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若王爷嫌我碍眼,说不得要来找薛兄求救。”
薛忍爽快的应承下,提出要带走春娇,宋易面露为难:
“我并非一人来的,又进来了这么久……”
薛忍略微思索:“她认识我,方才也见到了我,要是你还将她送走,晋王那你怕是没法交代。”
见宋易迟疑,薛忍说着话缓步上前,果断对春娇出刀,宋易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片刻后,薛忍和宋易刀剑相向,自屋内打到院外,薛忍挥刀将宋易逼退,转身踩着围墙,快速离开。
薛忍走后,宋易谨慎的查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神色淡然的关上院门离去。
——
秦国公府。
听得薛忍说着经过,秦宗良丝毫不觉意外,因为他本就怀疑春娇是楚承曜的人。
但春娇保命的隐秘,他却着实没有想到。
“二弟成婚那日,闹上门的那对母子,女的是女犯人假冒的,孩子却是二弟的血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2章亲生骨肉
秦宗衡成婚那日,被那对母子闹成那般场景,秦宗良本以为既然那女子是女囚假冒的,那孩子定然也是随便抱来演戏送命的。
当时孩子被人从府中悄无声息的带走,他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为个婴孩冒那种风险,又气恼府中护卫形同虚设,还处置了一大帮人,重新整顿了府中护卫。
但如果,孩子是秦宗衡的,那就说得通了。
楚承曜故意将那孩子,在成婚当日,以那种送命的方式,送进国公府。
若秦宗衡一怒之下亲手杀了那对母子,必然会传出国公府二公子暴虐杀子,国公府定然招来口诛笔伐,如此罪行,连带着皇后和太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秦宗良眼神冷戾,既然楚承曜费尽心思救出那个孩子,那必然是有所图谋……
以前一个无名无份的孩子,秦宗衡断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秦宗衡被废了根子,再无子嗣的可能,那孩子就是秦宗衡唯一的后代,秦宗衡自然无比看重。
楚承曜若利用这个孩子,让自己那个蠢货弟弟做点什么,不费吹灰之力……
父母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为了秦宗衡,也会尽全力去找,说不得楚承曜早就设好了圈套……
如此想来,秦宗衡被废,定然也是楚承曜所为!只有这样,那个被他救走的孩子,才会有价值。
不光如此,楚承曜还安排潜在平阳侯府的春娇,在秦知许陪嫁下人被赶走后,快速接近秦知许,讨其高兴伺机怂恿秦知许对林锦颜出手,让顾家和国公府为敌……
好歹毒好周全好有耐心的谋划!幸亏春娇知晓这个隐秘,也幸亏林锦颜没死,不然还真是会被他算计到。
divclass=contentadv薛忍扫了眼脸色冷硬的秦宗良,将遇到宋易的始末细说:
“春娇并不知那孩子如今在何处,想着留她无用,便将她杀了,给宋易一个顺水人情。怕他无法给晋王交代,还假意同他打斗。依他的秉性,欠下恩情日后开口他定难拒绝。”
“此事你做的极好。孩子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去查那对母子,过往,去处都要仔细查。若找到人,把孩子带回府,带不回来…便都除了吧。”
说话间,管家前来禀报,说是秦知许在平阳侯府的婢女春娇,不知何故死在了城郊,京兆尹府接到报案,派人告知平阳侯府。
因为是秦知许的婢女,所以冯斯年派人来知会一声秦知许。
秦宗良疑心骤起,薛忍回府不过一炷香,京兆尹府这么快便查到平阳侯府,看来是早就知情。
“她昨夜回来给母亲侍疾,用过朝食后,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何故还来国公府找人?”
管家:“三小姐离府已有半个时辰,走时确实说的是回侯府,可侯府来人说三小姐并未回去,许是在途中买什么物件耽搁了,已经派了人去找。”
秦宗良忽觉不对,昨日秦知许明明就被自己吓得够呛,用过朝食便要走,分明是不敢多待,哪里还有心情闲逛?
思及此处,立马吩咐薛忍带人先去找秦知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3章惊天丑闻
秦王妃听闻,京都新到一种稀罕布料,官眷都抢破了头,带上韩双,约着两位高门夫人,一同去瞧。
刚下马车,一个毛贼像泥鳅般,钻进去人群中间,利索扯下其中一位夫人腰间玉质禁步,毫不停顿的撒腿就跑。
丢东西的夫人,被下人护在当中惊呼出声:
“快!快将人抓回来,那是母亲给的陪嫁,万不可把东西损坏了!”
秦王妃本遣了两个护卫一同去追,闻言又加了几人,吩咐务必将禁步完好无损找回。
夫人受了惊吓,虽面色不好看,依旧不失仪态对秦王妃道谢,态度也更亲近了两分。
秦王妃本就有意拉拢二人,当下面上温声宽慰,心底却在大赞毛贼助她成事。
布庄早就将客人清空,一行人进到布庄歇息,刚坐下喝上茶,追毛贼的护卫去而复返,找上秦王妃贴身婢女。
婢女听完面色复杂,同秦王妃耳语了一番。
秦王妃眸色流转,立刻寻了合理的由头,叫上两位夫人和韩双,一同出了门。
——
午后,一则惊天丑闻,迅速传遍京都:
秦国公府二少爷秦宗衡,在外醉酒后,把来接他回府的亲妹妹秦知许,错认成风尘女子,对其轻薄非礼,正巧被秦王妃带着大理寺卿董夫人,还有御史大夫赵夫人撞见。
据说当时,兄妹二人衣衫凌乱的抱成一团,秦知许面若桃李无限风情,宿醉未醒的秦宗衡还满嘴的荤话。
寻找秦知许的薛忍,和秦王妃等人几乎是同时到场,薛忍虽及时将在场其他人全都控制住,却管不住秦王妃几人,兄妹相奸的丑闻,迅速传了出去。
divclass=contentadv秦宗良知道时,该知道的不知该知道的,几乎都有了耳闻,事态已经远超他的控制,忍着滔天的杀意,将秦宗衡两人带回府,立刻亲自着手追查。
秦宗衡和秦知许二人尚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根本不知出了何事,府医看诊后回禀二人都被下了催情之物。
不等府医开方熬药,秦宗良直接用凉水将二人浇醒询问,秦宗衡宿醉又中了药,根本不记得见过何人。
秦知许是被人用春娇的名义骗到的偏僻宅院里,她本来是想抓春娇送给秦宗良,用来平息秦宗良的火气。
天之骄女的她从未想过,春娇这等下人有胆子害她。半点没设防的被人迷晕,连带着跟着她的侍女和亲随,也受了牵连悉数被迷晕。
昏沉间,她看到有个人影扛了个人放到她身边,见她睁眼,那人又给她下了药,她依稀记得那人的手背上,有抹红色印记。
待问完话,秦知许两人才知晓出了何事,秦知许顿时嚎啕大哭,冯斯年本就对她冷淡,如今出了这种事,定然要休了她。
当下再也顾不上害怕,跪着上前抱住秦宗良的腿,哀求他赶紧查清,劝冯斯年接她回府,她不能被休。
秦宗良见妹妹事到如今,只关心会不会被休,再也忍不了怒气,抬脚将其踹开怒骂:
“就因为你没脑子,给府里惹来这么大的祸事,姑母和太子也要被你牵连,你眼里却只有男欢女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4章遭人设计
将秦知许两人关进各自的院子里,秦宗良立马给皇后和太子传信,让二人早做准备。
府医在薛忍从事发地带回来的香灰中,查出里面有催情的药效,只是用料奇特,却未查出是出自何种药物,应该是出自制香高手。
早在秦知许提到春娇,秦宗良便知此事绝对是楚承曜所为,并不纠结香是如何调配的,更想知道秦王妃为何那么刚好的出现在那,秦王和晋王是否达成某种共识。
理清思绪,秦宗良吩咐了管家一番,让其带着香炉,和一干人证,大张旗鼓去京兆尹府报官,说秦知许二人是被人设计。
一面派薛忍去查秦王妃,一面备了厚礼,将事情告知祖父和父亲,商量着亲自去趟平阳侯府。
侯府虽不掌兵,但在军中颇有威望,又对天子有救命的恩情,运用得当也是个不小的助力,自然不能轻易损失。
再者说,秦知许要当真因此事被休,国公府也会更加丢脸。
秦国公和秦国舅得知此事,气的恨不能将秦宗衡兄妹两掐死,但知此事严重,也顾不得发怒,当即便备车赶往平阳侯府。
——
平阳侯府。
一位身着常服的壮实男子,面色冷沉的坐在冯斯年下首,看向平阳侯,想起方才遇到的事情,不光心有余悸,还觉羞恼愤慨。
男子名为席家雄,早年间跟随冯斯年父亲,当年的平阳侯世子冯兆元麾下,冯兆元救天子殒命后,平阳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下无心军事上交了兵权。
席家雄就被分到了禁卫军,多年恪尽职守,如今已是守卫宫门的卫尉,虽在宫中当值,可席家雄一直对平阳侯府忠心耿耿。
divclass=contentadv今日本轮到席家雄休沐,却接到楚承平传话,约他在隐秘处见面,说是有事相商,他并未多想便去了。
谁知却遭暗算中了迷药,浑身不能动弹。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那人将他背进了一处宅子,闻到屋内香甜的味道,他顿觉不妙。
待那人走后,强用内力提神,使自己清醒了片刻,用尽力气也只是翻出窗外,本以为难逃一劫。却遇到一个故人,蒙他搭救才逃了出来。
“我解了药性后,怕有女子为我受难,立刻回了那处宅子,却发现已经围满了人,里面还有秦王妃……我才知晓,世子妃也在里面……”
“我觉得事有蹊跷,专门打听了。那宅子,是一青楼的,专门给那些想要风流,不能带回家,又不想被人知晓的客人预备的。秦宗衡近些日子在青楼醉生梦死,常喝醉了不回府,就宿在青楼里,不曾去过那宅子。”
平阳侯和冯斯年,神情冷峻的沉默了半晌,听到此处哪里还不明白。
今日之举是为了算计秦知许,本来奸夫应该是席家雄,他得人相助跑了,这才换做了秦宗衡。
冯斯年:“救你的人是谁?那宅子僻静,他为何出现在那?”
席家雄:“此人名叫杜兴,以前在定北军,是顾老将军的亲随,为救顾老将军伤了腿落下残疾,才从军中离去,现在顾老将军外孙女庄子上做管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5章完美计划
大将军府。
林锦安出宫门后,林家几人就被请到了此处。
听闻明悦同太后的关系,又得知定北军中早在十年前就被安插了密探,林家几人和白伊然还有顾奕辰,皆是愤慨又后怕。
眼神带着庆幸和恼怒,不自觉飘向林锦颜。
知晓皇家的防范,众人心头都染上沉重,长辈们对四兄妹耳提面命,日后定要处处小心谨慎,家中事万不可对外人提及。
见气氛沉闷,林锦颜说起出宫前,收到太后的赏赐,白伊然立刻吩咐白芷将东西取来,仔细查看,检查并无不妥才松了口气。
看来太后已经对颜儿放下杀心了……
还不待说什么,秦国公府兄妹相奸的丑闻就传进了府。
听到奸夫是秦宗衡,林锦颜神情微顿,转而恢复如常:
楚承曜对国公府倒真是爱重……
——
晋王府。
听闻奸夫是秦宗衡,楚承曜也怔住一瞬:
“不是席家雄吗?赵进怎么办的事?他人呢?”
钟毅:“赵进还没回来,应该是出了纰漏。”
楚承曜眉宇间闪过不耐,秦宗良几番对他下手,他早就怒火中烧。奈何秦宗良出府,身边有薛忍跟着难以下手,他这才将矛头对准傲慢无脑的秦知许。
至于奸夫为何是席家雄,还是因为寿宴那日,一向清心寡欲的楚承平,居然也跟着求娶林锦颜。
楚承平虽不争不抢,但他也是个皇子,还打起了林锦颜的主意,自然不得不防。
divclass=contentadv席家雄他往日也曾接触过,脾气耿直难以收买,只对平阳侯府和楚承平亲厚,宫门卫尉虽只是个看守宫门的管事,可关键时候却能顶大用。
为断楚承平的助力,才选上席家雄。
至于抓奸之人,查到楚承烨有意拉拢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他自然不能让楚承烨得到这两个助力,秦王妃带人抓奸,也能让国公府和太子将矛头对准楚承烨。
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将太子、秦王和齐王全都牵涉其中,却不想根本没算计到席家雄,他如何能不恼。
还未找到赵进,却查到薛忍去过春娇藏身之地,春娇的伤口,也和薛忍的刀吻合,应该是死于薛忍之手。
楚承曜闻言,更觉怒火中烧,春娇并不是个硬骨头,若春娇真是被薛忍所杀,国公府不就知晓今日之事,是出自他的算计……
那他栽赃楚承烨,深藏功与名的计划,岂不是完全泡汤……
——
秦王府。
楚承烨和秦王妃,尚沉浸在撞破国公府丑事的喜悦中,贾玉却给两人泼了冷水:
“那毛贼出现的也太巧了些,瞧着更像是故意为之。王妃是带着董夫人和赵夫人一起去的,董大人和赵御史怕会以为,是王爷设计的国公府,他们被王爷当了枪使,真要如此,不光不能拉近关系,恐还会生出怨怼。”
楚承烨虽被扫了兴致面露不悦,但对愈发的信任贾玉,还是忍下了火气认真思索,越想也越觉蹊跷。
因今日秦王妃是因布匹出门,立马派人去查,布匹的消息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6章心情大好
从大将军府回来,林锦颜只觉心情大好。
外公祖父和舅舅他们,终于打心里放下对皇家绝对的忠诚,开始防范自保,私下结交助力。自己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
听闻杜兴和魏仲等了自己半晌,林锦颜跟随父兄,去松茂堂陪老太太说了会话,便先走一步回了书房。
得知楚承曜要动秦知许,林锦颜便紧盯着楚承曜的人手。
发现楚承曜在给秦王府散布布匹的消息,赵进去了一处青楼的外宅,刚巧卖那布匹的布庄就紧挨着那外宅。
又发现赵进忽然开始盯着宫门卫尉席家雄,她查了一下席家雄,就明白了楚承曜的心思。
听杜兴说他认识席家雄,她便立刻让杜兴,去那处青楼外宅附近,找一正当的差事,若席家雄遇险想法子将人救出来,再将楚承曜派去的人替代席家雄。
楚承曜想置身事外算计所有人,她偏不让他如意。
按照她的计划里,今日和秦知许一起的不应该是秦宗衡,应该是赵进或是楚承曜的其他心腹才对……
难道是她猜错了?楚承曜盯席家雄,不是为了害秦知许?
回书房的一路上,林锦颜对此都有疑问,见到两人不待她询问,魏仲面色不大自然的主动请罪。
赵进跟踪过宋易几次,魏仲本就对此人心有不满,加上他惯用的右手被孟东伤了手指,偷袭赵进时下手就没控制好力道:
divclass=contentadv“小姐,我出点岔子,把赵进打的伤重了些,他浑身是血,怕影响您的计划,就临时物色了其他人……”
见魏仲说话间,眼神瞟向身侧的杜兴,林锦颜便明白选秦宗衡是杜兴的主意。
感受到林锦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杜兴行礼道:
“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一时间找不到该死的人。秦宗衡丧尽天良,这些年不知迫害了多少无辜女子,之前魏仲虽废了他身子,却也太过便宜了他。刚巧今日他在那附近,所以我就私自做主换成了他,请小姐责罚。”
林锦颜秀眉微挑:
“秦宗良害得何兰家破人亡流落青楼,何全何睦也险些丢了性命,确实该死。你们做的极好,何谈责罚。”
听林锦颜提到何兰,杜兴快速抬眸看了眼,对上林锦颜带笑的高深视线,顿时感觉心事被剥开,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林锦颜见状勾唇浅笑,转而问起了其他,得知赵进还未醒,林锦颜想了想,好心的吩咐魏仲将人送给秦宗良,她懒得费心处理楚承曜的人。
杜兴:“平阳侯府果然如小姐所说,去查我为何会去在那附近,幸好小姐未卜先知,早几日便让我去那附近的铺子,采买庄子里的所需。买的东西都是一时难以配齐的,我这几日都去了那铺子,平阳侯府应该不会再起疑。”
林锦颜满意点头:“春娇可将那孩子的事告知国公府?”
魏仲:“知晓春娇是晋王府探子,在她给秦知许做侍女后,便听小姐吩咐,将孩子的事透给春娇知晓。方才国公府已经派人,去追查那对母子的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7章东窗事发
丑闻一出,有牵连的几家府中都派了人散出去打探,每家打探到的情形却是各不相同。
秦王府查到的是,布匹的消息,是晋王府安排人传到秦王妃耳中。
既然消息是晋王府放的,那个突然出现的毛贼,定然也是楚承曜的手笔。
楚承烨知晓自己被楚承曜设计,恼的把布匹说给秦王妃听的两个侍女,乱棍打死。
又派贾玉备了厚礼,去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府中赔罪解释,说明是中了晋王府的算计。
而大理寺卿董大人,和御史大夫赵大人,两家查到的消息却是:
秦王为打压太子,设计国公府兄妹相奸的丑闻,故意邀他们的夫人去抓奸。让他们被迫和国公府敌对,不得已之下,只能搭上秦王府。
两家觉得被秦王府利用,气愤之下,根本没让贾玉进门,只说是身子不适不见客。
楚承烨知晓后,在府中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秦王妃和韩双也吃了瓜落。
——
皇宫。
皇帝查到的消息,更为详尽。
不光知晓他的二儿子,算计了国公府和秦王府,还让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和秦王府起了嫌隙。
就连那布庄背后的老板,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黎司钰,也一并查了出来。
躲在暗处,算计了太子和秦王还能置身事外,这个儿子确实不能小觑……
弹劾国公府的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送进宫中,皇帝随便翻了几个,就扔到了一旁。
听得皇后和太子求见,不耐的让二人等了半晌才见。
divclass=contentadv皇后和太子先是谦卑请罪,后又委屈的喊冤,恳请皇帝彻查。
皇帝复杂的眼神,久久落在赋予重望的长子身上。
他倾尽心血爱重培养的儿子,论能力、心性、手段,居然远不如一个不受宠又无助力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感,让他连话都不想说,头疼扶额的将二人挥走。
还未整理好心绪,却收到消息:
秦宗良是盗取薛家藏宝的疑犯!
自打薛家宝藏被盗,皇帝便一直派人私下追查,密查了几个月终于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种种结果都指向了秦宗良。
宝藏被盗的那几日,有人证说在冀州见过薛忍,众所周知薛忍是秦宗良的近卫,只跟在秦宗良左右。
刚巧那几日,无人在京都见过秦宗良,期间还有人去国公府拜见,管家说秦宗良得了风寒不见客。
年节时,国公府的下人,曾从冀州采买了一批东西回京,对外说买的粮食,但见过的人说车辙印比一般拉粮食的深了许多,一定是重物。
且当时关押薛家的牢头,同国公府一位管事,私下有过来往,薛家流放后,这牢头忽而得了一大笔银钱,说是赌钱赢来的。
他去的赌庄,正巧是秦国公府的。
看到此处,皇帝哪里还不明白,藏宝库的消息是牢头泄密,国公府才能抢在金卫之前,盗走了他那么多宝贝。
那么多银子,足够豢养一支军队!
太子皇后,和国公府沆瀣一气,多半也知晓此事,却绝口不提,当真是他的好发妻,好儿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都的百姓,茶余饭后三五成群围在一处,窃窃私语国公府的丑事,就听闻天子的旨意,从宫中传到平阳侯府和国公府:
国公府嫡女虽被是人设计,但终究失了清白,平阳侯府有建国之功,以身救驾之义,绝不能让平阳侯府受辱。两家由皇家指婚,今亦由皇家下旨和离。自此后,平阳侯世子冯斯年,与秦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传旨的内侍,去平阳侯府时,尚且客客气气的进了厅堂宣旨。
可去国公府时,一路大摇大摆,吸引了不少百姓远远跟随,就在国公府大门处,高声念了旨意,将国公府的面子撕了个粉碎。
秦宗良和秦国舅去平阳侯府,费心费力的劝住冯斯年不要休妻,本以为算是保住了颜面,静待时间平息。
谁曾想刚回来,就收到这样的圣旨,还是在他国公府的大门处,被如此多低贱的百姓亲耳听到。
旨意还未宣完,秦知许就已然哭成了泪人,哭喊着要回侯府,让冯斯年进宫求陛下收回旨意。
待宣完旨,秦国公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国公府好一阵的兵荒马乱。
秦宗良在恼怒中,快速冷静下来,圣旨已下断难收回,将秦国公送回院子让府医救治,吩咐下人将秦知许拖走,体面的领旨谢恩,给了内侍打赏银子将人送走。
而后,紧闭府门,挡住了一双双看笑话的窥探视线。
府门关上的瞬间,秦宗良面色阴沉如墨:
皇后和太子到底是如何劝的陛下,竟能劝成这般模样!
今天国公府的体面已经碎了一地,如果秦国公此时再有个好歹,定要传出国公府孙辈乱伦,气死祖父的骂名,到时候,国公府在京都绝无立锥之地!
想明白这些,秦宗良对楚承曜的恨意愈发刻骨,一边脚步匆匆往秦国公的院子赶去,一边吩咐薛忍去东宫传话:
查一查,今日事发后,都有谁去见过皇帝。
——
凤栖宫。
皇后本就因秦知许的丑事发愁,正在想如何破局,却听到和离的圣旨已经送到了国公府,顿时又惊又怒又怨又怕:
成婚近三十载,陛下竟如此不念旧情,对国公府狠绝如斯!
当下就要去找皇帝问上一问,为何明知国公府被算计,还要落井下石。
顺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知道皇后必然会动怒,见皇后前就先吩咐喜儿速去请太子。
此刻见皇后双目猩红,情绪激动,顺意生怕皇后触怒了圣颜,赶忙拦住皇后相劝,眼见要劝不住,顺意急的都要哭出来,扭头瞧见太子进来,才算松了口气。
太子将皇后劝住,温言轻哄了一阵,皇后情绪才算稍有平缓,太子身边的内侍探查到消息回来禀报:
今日事发后,陛下除了商议政务,见了两位朝中大臣,就只见过皇后太子,以及娴贵妃。
一想到,抓奸的就是秦王妃,皇后便觉娴贵妃和秦王这对母子,早就串通一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想到此事背后,是楚承曜一手谋划,皇后气的怒骂:
“好你个韩静娴!居然和老二一同作局,坑我国公府!当本宫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刚落,宫女便进来禀报,说是娴贵妃来请安。
皇后此刻怒气正盛:
“她还敢来本宫面前放肆!本宫倒要听听,她待如何!”
少顷,娴贵妃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款款入内,似没瞧见皇后怒容般,如往常一样自在行礼。
皇后生忍着撕碎娴贵妃脸皮的冲动,半晌也不叫起,任由娴贵妃曲着身子。
见娴贵妃面色并无丝毫变化,反倒衬的自己面目可憎,皇后脸色又黑了一分:
“妹妹瞧着春风得意,合该在自个宫中吃杯酒,好生高兴一场,来本宫这里做甚?看笑话吗?”
娴贵妃见皇帝之前,贾玉将楚承曜设计国公府,还拖秦王府下水的消息传进了宫。
娴贵妃为此恼上楚承曜,去见皇帝,本是借着给皇帝回差事的由头,给小公主上眼药。
见皇帝面色不佳,说完话也不曾多待,回到自个宫中稍加打听,便得知了皇帝送到宫外的圣旨。
国公府和皇后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又在下旨前去见过天子,担心皇后误认为圣旨是她自己挑拨。
今日之事是被晋王府和秦王府联手设计,从而朝秦王府发难,这才来凤栖宫走这一趟。
见皇后这架势,果不其然,还真是把这烂帐算到了她头上……
divclass=contentadv“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娘娘,就属皇后娘娘最为尊贵,臣妾哪敢看您笑话?再者说,国公府今日是受恶贼设计,本就是苦主,哪有笑话之理?”
娴贵妃语调平缓亲和,皇后听完和太子对视了一眼,暂压下火气:
“那你来此何意?”
娴贵妃笑意大了一分:
“是来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讨赏的,急匆匆赶来又说了半晌话,可否先向娘娘讨杯茶喝?”
皇后盯着娴贵妃审视了片刻,轻抬下巴示意娴贵妃落座,又吩咐喜儿去上茶。
娴贵妃道了谢,又喝茶润了口,才慢悠悠再度开口:
“今日的事情,想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查清楚谁是幕后主谋了。晋王闭门反省,还能折腾出这般阴狠的计谋,不光害了国公府,还将烨儿推到人前当他的替罪羊。”
太子:“如此说来,今日之事,和三弟无关?那为何是三弟妹带着人去将事闹开?”
娴贵妃侧目看向身后的宫女,宫女了然点头,将袖中纸张恭敬的递给太子。
“这是查来的布庄消息,我那傻儿媳,也是被晋王放出的消息诓去的。晋王如此害烨儿,我自不能忍,先前已经去陛下那,告了云熙一状。”
皇后疑惑不解:“云熙?”
娴贵妃:“今日陛下让我送林锦颜去见那位,林锦颜回来时,被云熙堵在半路,问了些她不能问的,陛下不让人知道的。林锦颜虽什么都没说,但总得让陛下知晓。”
送走娴贵妃,皇后沉思片刻,立马让人去打听,娴贵妃和陛下见面呆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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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是难查的事,宫人很快就探到消息回禀:
娴贵妃见陛下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且娴贵妃走后不久,郑诚便去寻了趟小公主。
郑诚同小公主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郑诚走后不久,小公主宫中的内侍,处理了一些瓷器碎片,拼凑在一起瞧了瞧,是一套极好的茶盏,小公主宫中并无下人受罚,应该是小公主砸的。
皇后闻言,便知娴贵妃所言非虚,将下人挥退,无力的扶上疼了半日的额头:
不是因为娴贵妃,那陛下为何会对国公府如此不留情面呢?
见人都退下,太子压了半晌的好奇,终于问出了口:
“母后,娴贵妃所说的那人,可是玉妃?这玉妃到底有何不同,为何您连我都瞒着?”
皇后:“都是上一辈的事,你无需知道,也不许去探查。陛下曾下过严令,除当年知晓的几人外,但凡他人知晓,都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你是太子,陛下要抄家自不会冲着皇家,定会去抄国公府,以往我还觉得陛下对国公府有所不同,经今日一遭,才看清圣意,丝毫不敢冒险。”
说到此处,皇后忽而一顿,思虑片刻放下手,吩咐顺意:
“既然云熙发脾气摔了茶盏,总该让陛下知道才是,将消息传给郑诚。再放出消息,就说今日云熙和屏南的瑞王,独自说了半晌话,相谈甚欢。”
吩咐完正事,折腾了半日的皇后只觉头疼更甚,太阳穴如斧凿般刺痛。
见皇后面色越发难看,太子忙吩咐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行针,开方熬药又点了安神香,让皇后睡下:
“皇后娘娘这头痛是旧疾了,一应提神燥热药物都不可用。应该安心养神好生静养,不可劳心劳神,尤其不可受激动怒。”
太子应下道谢,太医又压低声音道:
“娴贵妃方才腹痛难忍也叫了太医,说是吃了不洁之物,听闻娴贵妃近一个时辰,只在凤栖宫饮过茶,并不曾碰其他吃食,这会儿娴贵妃的人,怕是已经去请陛下了。殿下,还需早做应对。”
太子扫了眼睡的并不安稳的皇后,心中是又惊又怒,对太医再次道谢。
不等太子吩咐,顺意给太医的药箱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银袋子,对着太医深深行了一礼,太医错开身直呼不敢当,同太子告辞后,背着药箱退下。
太医走后,顺意忙询问娴贵妃喝过的茶杯在何处,得知杯子早就被洗干净,又吩咐可靠的宫女内侍,在凤栖宫仔细找一遍,别被人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栽赃给皇后娘娘。
见顺意毫无慌乱条理清楚的办事,太子虽心中恼怒,也不由目露赞赏:
“娴贵妃嘴甜心苦,在凤栖宫何等的和善,回去就栽赃母妃,落井下石的小人!好在有你跟在母后身边,不仅能为母后分忧,还能早早预判母后发怒,让喜儿去找孤。”
顺意:“皇后娘娘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自该为娘娘分忧。是殿下来的比奴婢想的更快,这才劝住了皇后娘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1章漳州人士
说话间,太子提起是收到秦宗良的传信,来查父皇下旨前见过何人,才会来的如此快,又道在清心殿就碰到了来通知他的喜儿。
顺意闻言不由一怔,清心殿紧挨着凤栖宫,喜儿出去了那么久,怎么会在清心殿才遇到太子……
不待她深思,郑诚便来传话,请皇后去一趟娴贵妃宫中。
嘱咐宫女照顾好皇后,太子和顺意跟随郑诚去面圣。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和太子,若不是此事宣扬出来,会影响到太子的储位,他早就着手明察,治罪秦宗良。
此刻听闻皇后头疾发作来不了,只当是皇后因秦王妃撞破国公府丑事,出手害了娴贵妃,又用装病当作逃避的借口,好免除责罚。
心中更加不满,将太子痛骂了一番尤不解气,直将剩下的怒火发在了顺意头上。
任凭太子如何认错求情,顺意依旧被打了板子送去了掖庭狱。
内间,因上吐下泻,娴贵妃被折腾的面色苍白,半躺在床上,听着外头天子震怒满腹疑虑:
她在陛下身边呆了几十载,虽不敢说能完全看透,倒也能猜个大概。陛下瞧着宽和大度,实则多疑自私又心如针尖。
她不认为,只因为她被人暗算,陛下就能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皇后和太子,或者是国公府做了什么惹来陛下不快,才会借着她的名头,发了这通邪火。
会是什么事呢……
还有皇后,皇后此人虽虚伪又目中无人,却不是柔妃那等蠢材,应该是做不出在凤栖宫里暗害她的蠢事来,且下的还是这种要不了她性命的药……
divclass=contentadv不光没有真的伤到她,还连累到皇后和太子自身。这件事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和凤栖宫斗起来,太子和秦王自然也会牵连其中,从中受益的就是晋王和齐王。
虽然齐王看似闲云野鹤,也保不齐藏的最深,不得不防。
但此事倒更像是晋王的手笔……
——
颜玉轩。
不同于宫中热闹喧嚣,林府一派安静祥和。
林锦颜执笔在纸上写上一串吃食,白芷上茶时瞧见,还当自家小姐嘴馋:
“小姐可是想苍圣山了?您想吃哪些,赶明个让他们给您送来京都。”
林锦颜本来觉得写下的吃食分外耳熟,听白芷说完,才惊觉这里面不少都是漳州的吃食。
忙将笔递给白芷,让其将漳州的吃食圈出来,剩下的吃食里,除了京都的,白芷认出其中一种,是出自夜梁;
“小姐,这些吃食……好像是那会在望舒宫,玉妃娘娘说的那些,玉妃娘娘长居后宫,怎会知晓这些远在漳州和夜梁的民间吃食?”
林锦颜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清冷愁闷的身影,心中疑惑更甚:
“是啊,民间吃食向来入不得贵人的眼,自不会有人送这些进宫,玉妃娘娘曾经吃过,就说明她早年间可能去过漳州……难道,玉妃娘娘是漳州人士,所以在京都才寻不到她的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2章散布谣言
理清楚思绪,林锦颜叫来魏仲,让其派人去漳州暗查。
谨慎起见,林锦颜并未画玉妃的样貌,也没透漏玉妃的身份,只将玉妃的大致情形说出,并一再嘱咐,时间长些不打紧,万不可被人知晓。
魏仲应下,回禀办的差事:
“依小姐的吩咐,将消息透给了国公府,赵进已经被薛忍寻到带走。那位派去彬州探查的人,也查到了我们放出的消息,如无意外,最迟后日消息便能传入宫中。”
林锦颜满意点头:
“盯着些,不要出岔子,使臣在京都不会待太久。将这个消息透给国公府的人,做的隐秘些莫要暴露了身份。”
“再有,国公府今日走了霉运,合该有点喜事冲喜,以晋王府的名义,将韫娘和孩子的事,告知秦宗衡。他废了身子,得知有后定然高兴,秦世子诸事缠身,怕是顾不上告诉他。”
魏仲领命退下,出门遇到洪九,两人颔首示意就算打了招呼。
洪九进屋,将怀中信封拿出,递给林锦颜:
“刚查到的消息,戚家找人四下散布消息,说是少爷殿试,提前得老太爷告知策论题目,又得大将军以军功向陛下求情,早就是内定的榜首。消息还未散出去,安老板传消息,让我速告知小姐。”
林锦颜仔细看完信,不由赞叹冥夜阁在京都的势力。
信上记录十分详尽,戚家找的何人给了多少银两,包括那人的住址,是戚家哪个管事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以及戚老太爷早年间,单方面对林宴清的嫌隙,都写的清清楚楚。
林锦颜将手中的密信,和之前写下的吃食,交给白芷烧掉:
“又是戚家,当真是讨嫌……”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抬手擦了擦鼻尖:
“咳,戚家傍晚过后,应该有得忙了,小姐不必生气。”
林锦颜眼带询问,见洪九避开视线卖起关子,想着傍晚将至也不再追问。思索片刻,看向白芷:
“祖父和兄长可在府中?”
白芷:“在府里。老爷和少爷,这会儿应该在老太爷的书房。”
书房内,林宴清三人因将军府的谈话,正在谈论日后要如何谨言慎行,本显凝重的气氛,待听到林锦颜求见时,陡然一松。
见礼落座,林锦颜开门见山询问:
“祖父和爹都瞧过哥哥的策论,哥哥能否高中榜首?”
林宴清眼神赞赏的看向林锦安:
“安儿的策论,在我心中已是榜首之位,他考中何种名次已不重要。”
林锦颜将戚家散布的消息说出,末了又担心道:
“要不是我曾经救助的百姓,意外得知此事心善相告,怕是谣言四起时,我们还不知是被何人中伤。届时,就算哥哥凭实力高中榜首,百姓受人挑唆,也觉哥哥名不符实。”
“殿试判卷最少也需三日,若在此期间,这恶毒谣言惹得学子激愤,陛下也会因此败了对哥哥的眼缘,说不得还会保皇室声誉,撤掉哥哥的榜首,那哥哥得多冤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3章以彼之道
林宴清三人听完,皆是怒不可遏,怒骂戚家手段卑劣。
林锦安:“若才学上胜我,只会敬佩。如此行事,实属龌龊之极。真要败给这等鼠辈之流,心绪难平!”
从不讲人坏话的林思远,此刻也是面色艴然:
“这戚家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趁着三人火气正旺,林锦颜给三人续上热茶,不急不缓道:
“此事还未传扬出去,此时追究并无实证,收银子散布谣言那人若咬死不认,戚家说不得还要反咬一口。颜儿倒是有个法子,但有些冒险,还请祖父和爹还有哥哥定夺。”
——
傍晚时分,百姓还在私下里,热火朝天的小声议论着国公府的丑闻,另一则丑闻从一处客栈火速传播开来。
兵部尚书的嫡女赵华琼,与工部尚书之子肖思明,在客栈幽会被人撞见。
据说二人当时衣衫不整,因被撞破私情,二人还为此吵了起来,闹的不欢而散。
同一时间,另一则消息,也在泰安城的各处茶馆酒肆蔓延:
林太傅的孙子,得陛下青眼,早就是内定的榜首,参加殿试只是个形式,随便写写第一个交卷,陛下便赞不绝口。殿试在场的诸位大人观圣意,在判卷时难免会有所偏颇。
消息传出,不少信以为真的学子皆是义愤填膺,又听闻是因云熙公主瞧上了林锦安,在陛下面前求的情,更怒骂林锦安靠裙带关系,对其他学子何其不公。
——
不夜侯。
听得外面的消息,安知闲会心一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直接牵连到那人,逼那人亲查……倒是不吃半点亏。”
怒气还未消的风潇然,坐在离安知闲最远的位置,瞥了眼眼含春光的蠢师弟,白眼都快翻到了后脑勺:
“再夸也是要嫁旁人的,你还是想想要不要给她做姐夫吧?”
安知闲闻言兴致败了个彻底,气的直接不搭理风潇然:
divclass=contentadv“安叔,吩咐下去帮着多传扬些,不要累及林府和将军府,尽可能涉及皇家。另外,将锦安去年赈灾的消息,也慢一步宣扬出去。”
无视风潇然阴阳怪气的嘀咕,安知闲问起旁的事:
“漳州放到夜梁的消息,那人派去的人手可查到了?”
安南风:“已经查到了,约莫着这两日消息就能传进宫中。晋王隐秘派去漳州的人,也根据我们放出去的消息,盯上了高力穹。”
风潇然见两人说话不搭理自己,站起身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摆:
“安叔,既然你什么都能查到,想必姚太师的事,你也查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安南风:“姚太师?他不是在青云观吗?”
风潇然懒洋洋转过身,扫了二人一圈,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衣衫并不开口。
安知闲神色无奈:
“姚太师怎么了?”
风潇然一脸惊讶:
“哟,冥王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呢?”
安南风怕两人吵架,忙上前笑眯眯的哄了一阵,给风潇然顺了毛,才问出话来:
“康王去过青云观后,皇帝老儿加派盯姚太师的人手。姚太师身边的砚书,找了些多年未见的故旧,正在查韩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4章出自屏南
安知闲闻言面色一凌,起身正欲去叫竹青,风潇然轻捋胸前发丝甩到肩后,淡然的语气中透着骄傲:
“老皇帝虽加派了人手,但……有我天机门的人在其中混淆视听,老皇帝的人,查不到姚太师身上去。”
安知闲深知风潇然平时虽不着调,正事上却是极其牢靠,听闻此言,立马就放下担心。
安南风对风潇然拱手道谢,风潇然斜眼看向安知闲。
安知闲颔首:“谢了。”
风潇然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副兄长训不成器弟弟的姿态:
“心思多放些在正事上,要嫁旁人的女子,哪轮得着你担忧。”
说完背着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安南风目送人离开,转头看着安知闲欲言又止。
安知闲:“安叔,世事常事与愿违,我知晓分寸,您不必担心。再者,您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是何心意,只是我自个的事,断不会强求。”
安南风点点头,再不多说,去了前院忙活。
安知闲沉闷的垂眸,抚上腰间的玉佩,用手指摩挲着雕刻的纹路。
半晌,缓缓打开书柜暗格,看了看里面帕子和发簪,取下腰间的玉佩,放进暗格迟迟未曾松手。
脑海中闪过那张明艳的脸,心中那份不舍,让他鬼使神差的将玉佩拿出,重新系在了腰间。
——
秦国公府。
送走御医后,瞧着昏睡未醒的秦国公,想着那份踩碎国公府颜面的圣旨,秦宗良觉得不放心,让薛忍通知孟东,悄悄将吴神医请到国公府,为秦国公医治。
divclass=contentadv听得吴神医和御医的诊断结论一致,才算打消了疑心。
“国公爷是气急攻心,此时多睡并无坏处。虽危及不到性命,但或有中风的可能,待他醒来再登门诊治。”
秦宗良客气道谢,献上不菲的诊金,吴神医摆摆手并未收下:
“世子不必客气,孟杰说,世子对他有恩,全当是为师者的谢意便好。”
秦宗良看向收拾药箱的孟杰,言语间更加亲近了两分,让薛忍送二人离开时,吴神医凑近薛忍闻了闻:
“你从何处沾染了奇怪的药香味?”
薛忍抬起胳膊闻了闻,并没闻到什么味道,本欲发问,忽而想起找到秦知许时,那屋子里的香炉,忙将香炉找来,递给吴神医辨认。
吴神医捏了一撮香灰仔细分辨后,喃喃自语:
“你身上正是这香,这香有催情之效,不过这用料……不像是普通制香者或医者调制,倒像是屏南的手法……”
薛忍将二人送走,回来时将外头的消息挨个回禀,末了又道:
“孟杰悄悄跟我说,晋王府的府医,出自屏南制香圣手张家。”
秦宗良:“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府医。兵部和工部都属秦王势力,秦王府今日给府里送了一份大礼,也该回敬一二,去将赵华琼和肖思明私相授受的消息,多传扬一些。”
“另外,去查查林锦安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把晋王曾去钦天监,给云熙和林锦安合八字的事也散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兵部尚书府和工部尚书府,从傍晚开始便鸡飞狗跳。
肖思明和赵华琼都坚称,是对方诓骗自己去的客栈,是对方在屋里下了催情药物。
赵华琼拿出收到的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肖思明约自己出去相见。赵华琼本就对肖思明有意,他相邀自然欣然前往。
肖思明也拿出一封信,上面并未道明写信人是谁,但隐约透出来的消息,让他感觉认为是林锦颜,故而才会赴约。
两封信上都写明,顾忌闺誉,务必单独赴约,所以二人才会将随行下人都留在客栈外面。
肖思明先到的客栈,赵华琼突然收到心上人的信,心中虽欣喜,却仍有丝怀疑,本想带着侍女同行,但在客栈前瞧见肖思明的亲随,当即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整理了仪容就独自入内。
满心欢喜的来到门外,谁料推开门,肖思明看到她,不光笑意尽散还质问,她为何要诓骗。
赵华琼本以为肖思明是受了伤,心情不好,并未跟其计较,反倒心疼的打量起肖思明被纱巾盖住的脖颈,关心询问。
肖思明本就介意自己的伤,这会儿被人骗来追问,问的人还是在他昏睡期间,害他名声尽毁的赵华琼,更是气的破口大骂。
赵华琼刚开始还温言解释,是看不过林锦颜水性杨花,才会抱打不平。
听得肖思明言语间,对林锦颜维护,本就不是什么温良性子的赵华琼,也来了脾气,同肖思明争执了起来。
两人没吵两句,就觉气血上涌眼神迷离,待伙计推开门两人清醒过来时,已然抱在了一处……
divclass=contentadv赵夫人认为:是肖思明落了残废,注定娶不了别家贵女,这才看中了对他有情意的傻女儿,用这下三滥的方式,逼迫她女儿嫁过去。
肖夫人却认为:是赵华琼贼心不死,想用清白攀污她宝贝儿子,逼儿子娶她过门。
两家互相要说法,却发现对方毫不讲理越理越乱,便一同来到秦王府,寻楚承烨主持公道。
烦不胜烦的楚承烨,恨不能将两家人暴打一顿板子消火:
“事到如今,本王能主持什么公道?你们去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他们二人生米都做成了熟饭!”
“早早你们就同本王商量过两人的亲事,说什么娶一个助力,嫁一个助力,用以更好的助本王成事。现在可倒好,他们二人滚到了一处,你们两家自己人倒是亲上加亲了!将名声败了个精光,哪有脸求本王主持公道!”
两家人被楚承烨骂得噤若寒蝉,如今传成这样,结亲才是上策。
楚承烨压下火气,许诺由皇家赐婚,保住两家颜面。
刚送走了人,贾玉就来求见:
“肖探花和赵小姐的事,或许另有隐情。方才派人去查了那客栈,是秦国公府世子妃娘家弟媳的陪嫁铺子。”
楚承烨恼的掀翻了手边的吃食:
“混账!宫内皇后给母妃下药,宫外国公府对我心腹下手!真当本王是软柿子!把吏部尚书私吞宫中物件的抖出来,让先前安排好的人,把证据送给陈御史,本王倒要看看,太子要如何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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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尘当铺。
风潇然脱了鞋懒散的窝在软榻上,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翻看着各路消息。
樊同贵端着酒菜进来,笑容谄媚:
“少主,肖思明和赵华琼的亲事成了。还是少主高见,略施小计就让二人生了嫌隙还被迫成亲,婚后成了怨偶,日子定过的热闹。”
“强行将二人凑到一起,倒也能成事,但他俩被人算计,说不得还会同仇敌忾。这种说不清的,才会把气撒在对方身上。”
风潇然看着面前的酒菜,俯身闻了闻香味,好看的眉毛轻挑,扔下糕点搓了搓手指,夹菜尝了一口,将密信放下,示意樊同贵倒酒。
樊同贵见风潇然对菜满意,笑意大了一丝,倒上酒继续拍马屁:
“少主真是高瞻远瞩,属下望尘莫及。只是…此事牵连到了林小姐,要不要给您师弟说一声,毕竟您也知道……”
风潇然将酒咽下,抬脚就踹在了樊同贵肉乎的侧腰上:
“说什么说,小爷又没写她的名,是那肖半哑自己误会的,关小爷屁事!”
樊同贵被踹的一个趔趄,趁机往远多退了几步:
你确实没提名字,可那些含含糊糊的话,就差说名字了,肖思明一看就知道是林锦颜啊。
“是是是,少主确实不曾提及林小姐。”
风潇然没好气的扣了扣桌子,示意樊同贵给他添酒:
“就算小爷真写了她名字,那又如何?那小狐狸用人脸朝前,不用人脸朝后的,我那蠢师弟不知被她利用了多少回,我利用她一回又怎样?”
樊同贵小心翼翼上前添了酒,立到风潇然踹不到的范围,连连称是。
divclass=contentadv“信上内容,你需守口如瓶,尤其不得让冥夜阁的人知晓。”
樊同贵忙不迭的应下,心中腹诽:
嘴上如何横,还是怕师弟……
——
晋王府。
楚承曜坐在饭桌前,听着钟毅一一回禀外面的消息。
得知找寻了半日的赵进,已经被薛忍抓走,国公府开始找寻韫娘母子的行踪,楚承曜撂下筷子,也没了用饭的兴致。
春娇虽死在薛忍手中,可春娇并不知韫娘的事,看来是赵进没顶住酷刑,背叛了自己。
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楚承曜快速理清思绪:
“去查,林锦安的谣言是何人放出的。虽是冲着林家去的,可牵连到我和云熙头上,说不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钟毅应下,踌躇着开口,说赵进并不是背主之人,当中怕是有误会:
“秦宗衡成亲当日,那女囚依照殿下的吩咐,抱着韫娘和秦宗衡的儿子上门,虽不知为何国公府放过了那孩子,可韫娘一介女流,如何能跑出了宅院,还手眼通天的找回了孩子?殿下当时不是也认为,是有人躲在暗处帮了韫娘吗?”
楚承曜缓缓抬眸:
“此事确是蹊跷,韫娘找回孩子后,就雇了马车逃出城,找到人时马车已翻下山崖,如今死无对证查无可查。但国公府当日能将孩子送到慈恩堂,就说明并不知晓那孩子身份,今日赵进被抓,国公府就去查韫娘母子。钟毅,你不觉得太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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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
皇后一觉醒来,觉得头疼好了不少,刚被喜儿扶起来,就唤顺意。
喜儿磕巴了半晌,被皇后训斥,才说起娴贵妃被下药,陛下盛怒将顺意罚去了掖庭狱。
皇后深觉被娴贵妃设计,正恼怒时,听喜儿说皇帝此刻在娴贵妃宫中用膳,火气上涌的就要去面圣。
喜儿几番相劝不住,只能帮着更衣,又偷着吩咐宫女去东宫送信。
——
娴贵妃早就收到了贾玉递进来的消息,她本无意同皇后撕破脸,今日才会去凤栖宫解释。
她想维持体面,可国公府却得寸进尺,设计了楚承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她还如何能忍。
见着皇后,娴贵妃礼仪周全的行礼,皇后同皇帝见了礼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起今日国公府遭人设计,凤栖宫也是遭人陷害,顺意谨守本分实在无辜。
欠身行礼的娴贵妃余光偷瞄皇帝,见其朝自己看来,立马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之色。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自然不会给皇后好脸。开口打断皇后说话,将娴贵妃叫起。
皇后见此情形,更觉委屈憋闷,眼神如刀般刮过娴贵妃脸,语气也带上了情绪,没两句话便惹得皇帝扔了筷子,怒斥皇后无德善妒,容不下嫔妃。
以往,皇后从不会和皇帝冲突,可今日皇帝那份圣旨,着实让皇后寒了心,此刻听着皇帝话语中的偏袒指责,再也压不住满腔怨怼。
待太子收到消息,匆匆赶到时,皇后已经触怒了圣颜,被罚禁足凤栖宫三月,宫中事务暂由娴贵妃接管。
——
次日早朝。
弹劾国公府的官员一茬接着一茬,罪名安的一个比一个大,太子一党的官员,好一番唇枪舌战,用国公府被人设计的言论,刚将此事勉强压下。
divclass=contentadv陈御史便站出来,弹劾吏部尚书:私下倒卖宫中物件敛财。
孙子陈宵被打成残废,虽后来是用漠北人结案,可陈御史却依旧觉得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自然也就恨屋及乌连带着恨上了,与国公府同气连枝的太子,以及太子的左膀右臂。
在收到吏部尚书贪污的罪证后,毫不犹豫的上奏弹劾。
吏部尚书大呼冤枉,直言陈御史居心不良欲加之罪。
皇帝本就在暗查宫中之物外流,如今被陈御史挑破,顺势安排严查。
——
退朝后,收到漠北一应赔付进入天楚的消息,只剩一口气的格威从牢里提出来,洗刷干净换了身崭新的衣衫,送到行馆交给鲁桑。
瞧着“缩水”一半的心腹,鲁桑怒火中烧,险些咬碎了后槽牙,却也只能强自忍下。
听得郑诚回禀,漠北人气的够呛,皇帝只觉龙心甚悦,早朝上被吵出来的火气,都顺了不少。
刚悦片刻,得知坊间传闻,他帮着林锦安科考作弊,泰安城中的学子几乎人尽皆知,对他颇有微词,只因是天子,故而敢怒不敢言,都转道去骂林锦安。
声誉被如此败坏,皇帝恼的砸了一方好砚:
“给朕查!是哪个混账恶意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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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外面的谣言中,谈及林锦安和小公主的婚事,林宴清一头雾水,叫来林锦安和林锦颜问话。
林锦颜乖巧纯良:“颜儿不知,许是太子或是秦王,为了中伤晋王,才借着谣言生事。”
林锦安:“孙儿也不知,孙儿同小公主从无往来,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从书房出来,面色沉稳的兄妹两,忽而相视而笑:
“胆子愈发大了,连哥哥都能豁出去。”
“顺势而为罢了,这下哥哥更不用担心要去做驸马了,如无意外,小公主的亲事最近便能定下。”
——
泰安城内。
茶楼酒肆里,学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时而愤慨激昂,时而压低着声音,抨击殿试作假一事。
因牵连到天子,不敢明言只含糊带过,但骂起林锦安时,却是康概陈词。
将谣言信以为真者,将顾林两家抨击的体无完肤。
说什么,林锦安会投胎,祖父和外祖一文一武,随意在陛下面前求求情,就能考个大好前程。
顾家杀人如麻,用人命给子孙换前程。
又道,半归隐的姚太师不在朝堂,林太傅才成了清流文官之首,面上瞧着清正,实则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这般包庇后辈。
自认聪慧者,认为是晋王想争位拉助力,想让妹妹嫁给林锦安,拉顾家入晋王阵营。
剩下半数人,不少都出自天启书院,深信林家坦荡,做不出这种徇私之事。与痛斥林家的学子,据理力争挨个解释。
divclass=contentadv痛骂林锦安的学子,大多都是榜上无名,又自视甚高的庸才。昨日谣言一出,立马为自己的平庸,找到最好的借口:
定是科考不公,否则,以我的才学,怎会榜上无名?
故而,面对为林家叫屈的学子,他们哪里肯听半丝解释,反倒污蔑为林家说话之人,都是被林家徇私庇佑,害怕林家被查,牵连到自身,所以才会帮林家说话。
深信林家的学子,受此污蔑哪里能忍,当下就和对方争辩,一时间吵得脸红脖子粗。
争吵中,怒气上涌动了手,一群人全都下场,打的群情激昂,还是店家怕惹出事来报了官,才让众人散开。
——
行馆内。
得知左应熊在谣言中煽风点火,撺掇着学子生事动手,本就着急回漠北的萧尘,更是吩咐使臣和亲随加快收拾行囊。
又催着行馆的礼部官员,给皇帝上奏,说是成王莫振辉的母妃病危,急回漠北侍疾。
——
戚家。
听得外面的消息,戚沐又惊又喜,喜的是谣言的效果,比他预想更好,惊的是谣言牵连到了天子,万一惹得天子大怒彻查,要是被查到蛛丝马迹,怕是要给家中惹祸。
想到此处,戚沐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吩咐心腹去找传播收银子谣言的人。
心腹找了半日,毫无踪迹,推断是那人也怕被查,吓得躲了出去。
戚沐心里七上八下,但找不到人也没了办法,只能期盼那人藏的严实,没人能找到他,从而找到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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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使臣,终于得了能回漠北的许可,带着仅剩一口气的格威,匆匆离开了泰安城。
不过一日的光景,该知道的,都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中,查到了戚家身上。
因着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夫人,就是戚家人,而兵部又受秦王楚承烨管辖。
楚承曜便认为,戚家是受楚承烨指使,借着林锦安殿试牵连上他,还顺带让他被林家和顾家迁怒。
——
御书房。
不光楚承曜如此想,就连天子也是这般认为。
户部尚书韩清如,因政务求见,刚迈入殿内,便听到杯盏碎裂的声音,脚步顿了片刻,低着头小碎步屈身走到殿中,原本要行的常礼,也换成了跪地的大礼。
皇帝紧按着书案上的密信,闭着眼深呼出好几口浊气,才压住怒火,沉声将韩清如叫起。
韩清如起身后,小心看了眼天子脸色,语气关切:
“陛下,是否政务繁重乏累?可要宣御医瞧瞧?”
皇帝摆摆手,抬手捏了捏鼻梁:
“戚家,越来越不像样子!”
郑诚换了杯热茶,缓声将戚家造谣的事说出:
“现如今谣言四起,倒把陛下架上了,无论何种名次,都会有学子质疑殿试作假。”
韩清如:“陛下看过林锦安的卷子,也大加夸赞,就说明他确有真才实学。既然谣言是因殿试而起,林锦安也经得起查证,何不将殿试的试卷誊抄下来,对外公示,公道自在人心。”
皇帝挪开手,眼神发亮:
“确也是个法子。”
divclass=contentadv韩清如说完政务离开,皇帝眼神如刀的看向书案上两封密信。
一封写着,追查薛家藏宝的蛛丝马迹几个月,线索隐约指向彬州。
一封写着,在夜梁境内,发现了薛家丢失的宝藏。
能抢在金卫到前,偷走薛家宝藏,还有能力隐藏踪迹的,必定是位高权重消息灵通之人。
彬州,太守是柔妃兄长,驻军是平南将军岳建霖,会是谁呢?
能将东西通过层层关卡运到夜梁,和夜梁接壤的漳州最有可能。
漳州,驻军是娴贵妃兄长,镇西将军韩耀辉,同时也是他那二儿子楚承曜的封地。
楚承曜派人入住封地,不过短短几月,应该越不过盘踞漳州已久的韩家,悄无声息的将东西运到夜梁……
故而,夜梁出现薛家丢失的宝藏,最有嫌疑的只能是韩家!
拥兵的将领冒险偷那么多银两,野心可见一斑。
皇帝将密信紧握成团:
“想法子,让岳建霖和韩耀辉回京。”
郑诚恭敬应下,见皇帝端起茶杯,又轻声道:
“方才探到的消息,追查刺杀林小姐的那批刺客来往的人,发现其中有一人是漠北探子。此次戚家放出的谣言,这个漠北探子借机生事,在其中煽风点火激发民愤。”
皇帝闻言端茶的手一顿,郑诚小心看了眼天子神色,继续道:
“经查,戚家同这漠北探子并无关系。”
皇帝慢悠悠喝了茶,眸色发寒语调寻常:
“若无关系,戚家怎敢往朕的身上泼脏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0章聪慧之人
郑诚闻言便知:戚家,完了。
得知漠北的使臣,昨日离京后,日夜兼程的赶路,此时已经快出泰州。
皇帝吩咐郑诚,先将殿试所有试卷誊抄,待漠北使团抵达境州时,连同戚家勾结漠北探子一事,公之于众。
说完前朝,郑诚说起后宫消息:
皇后被禁足,传了几次话来要面圣。
处置了几个,传播小公主和屏南瑞王谣言的宫人,宫中的风言风语少了许多。
但瑞王陪妹妹进宫时,小公主和其单独说过话,据说是相谈甚欢,宫人私下又有悄悄议论。
小公主曾向林锦颜打听望舒宫的事,林锦颜谨遵吩咐,什么都未曾透露。小公主又私下里,找到宫里一个姓钱的老麽麽,打听玉妃娘娘。
皇帝起身踱步,推开面朝翠微宫方向的窗户,目光飘远:
“一晃眼,云熙都要及笄了,也该定亲了。”
——
御花园内。
代皇后处理后宫事宜的娴贵妃,瞧着天色好,吩咐宫人,选了个离自个宫里不远,离凤栖宫也不远的亭子,将一应管事叫来挨个问话。
忙了半晌,听得心腹宫女耳语,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凤栖宫里有两个宫女都挨了打。
娴贵妃望向亭外,成片怒发的芍药,随着微风轻摆花枝,看得她眉目舒展心情大好: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成王败寇性命攸关。
如今局势不明,她本不欲同皇后正面冲突,可避无可避。既然撕破了脸,索性也就不必再去费心,假意维持体面。
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娴贵妃懒洋洋开口:
“钱麽麽可将话传给郑诚?”
divclass=contentadv“回娘娘的话,已经传去了。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信,毕竟公主被引着去找钱麽麽,问的并不是望舒宫的事,陛下若是细查,怕是……”
娴贵妃收回目光,抬手抚上面前的账目:
“陛下最是聪慧,聪慧之人遇事,总会比常人想的深些。尤其坐在那个位置上,想的只会更多。晋王若没有养在柔妃名下,陛下或许还会信,云熙只是好奇。可有晋王在,望舒宫又是陛下的软肋,陛下是断不会允许,被危险之人探查软肋,亲儿子也不成。”
“奴婢想简单了,娘娘才是最聪慧的。答应钱麽麽出宫一事,可要过些日子再办?”
娴贵妃勾唇浅笑,眼神闪过冰冷:
“不必再为此事担忧,陛下会办的。”
——
平阳侯府。
林锦颜收到帖子,耽搁了两日,带着白芷、洪九还有杜兴,坐着不起眼的马车,轻装简行的由侯府侧门入内。
不光平阳侯一家三口在,楚承平和前两日差点被设计的席家雄也在。
互相见礼落座后,冯斯年将下人挥退,让心腹守在门外。
席家雄朝杜兴行礼道谢,杜兴将人扶起,眸光不自在的扫了眼冯斯年,又迅速收回:
“也是你我有缘,当日你便谢过,不必客气。”
言罢,杜兴瘸着腿上前两步,朝冯斯年抱拳致歉:
“说起此事,草民深感愧疚,事发突然,未能及时发现屋内还有他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再如何,也是冯斯年的夫人,她出了这档子事,冯斯年自然也跟着丢脸。
杜兴说完,林锦颜起身,屈身行了一礼,对着几个致歉:
“听杜兴回府说了此事,深觉愧对世子和斯瑶,害侯府丢了颜面,也已训斥过杜兴粗心。收到斯瑶的帖子,本是立马就要来侯府解释的,可兄长深陷谣言,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聚在林府周围。”
“怕将人带到侯府,给侯府再惹风波,故而拖到今日才来。方才出门,也是让护卫先驾着我的马车将人引开,才得以甩掉尾随。”
冯斯瑶拉着林锦颜落座:
“这怎么怨得着你,给你下帖子,是想当面谢你。出事后,不少人盯着侯府看笑话,去你那,也是怕给你招来非议。”
冯斯年:“斯瑶说的对,林小姐万莫多想,事情都查清楚了,要不是杜兴遇到将人救走,情形只会更糟。”
说完,冯斯年客气的请杜兴落座,将查来的事告知二人。
林锦颜闻言,看向席家雄欲言又止,冯斯年见状解释:
“席卫尉是可信之人,林小姐放心。”
林锦颜:“殿下和世子是说,此事是晋王殿下所为?”
楚承平情绪稍显低迷:
“查来的消息,确实是二皇兄暗地谋划。往日里,二皇兄对我向来和善,想不到……”
平阳侯:“历朝历代为了大位,残害手足的例子屡见不鲜。故而,才有皇家无父子之说。你身在皇家,就算无心那个位置,也免不得要被波及。”
楚承平点头:“孙儿知道的,只是心里觉得不适罢了。”
平阳侯看向林锦颜:
divclass=contentadv“颜丫头,你可知道,前些日子你出城遇袭,其中有一波歹徒,是秦知许的人?”
林锦颜闻言顿住片刻,面色惊讶的扫过在座几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同世子妃并无过节,和国公府也不曾交恶……难道是太子殿下?”
平阳侯紧盯林锦颜的神色,见其神色惊讶茫然确不知情,才收回眸光中的审视:
既然林锦颜不知道秦知许买凶,看来救下席家雄,当真属于意外,并非蓄谋。
冯斯年别扭的清了清嗓子,真实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要是让屋内的人,知晓秦知许是吃飞醋,才买凶伤林锦颜,岂不是无端毁了林锦颜的闺誉。
“是何原因暂且不知,也是这两日无意中查到的,说出来只是让林小姐,对国公府和太子多加小心。”
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林锦颜带着平阳侯府准备的谢礼告辞。
临走前,楚承平将林锦颜叫去冯斯瑶的院子,磨蹭了半晌才开口:
“生在皇家,好多事都身不由己,我既享了皇权富贵,自然该担负起相应的责任,这些我都明白。可我的……婚事,不想这般被迫……我想娶我心悦的女子……”
冯斯瑶眼神飘向身侧的林锦颜,抿了抿唇压住笑意。
林锦颜:“殿下若真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不会受人逼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2章道明心迹
楚承平见林锦颜没明白自己意思,急的恨不得抓耳挠腮,扫向一旁默默看戏的表妹:
“斯瑶,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同林锦颜说。”
冯斯瑶抱着双臂神情玩味,一个“好”字拖的老长,临出门前冲林锦颜挑眉而笑,笑的林锦颜一脸莫名。
白芷和洪九退到了门外,林锦颜笑着开口:
“殿下同我三位兄长都交情匪浅,和我也算是相熟,有话不妨直言。”
“咳,你说你不嫁皇家,可又舍命助我成事……据我所知,你并未婚配……若我真能成事,你……”
虽然楚承平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林锦颜还是听明白了意思:
“殿下,我以为方才在老侯爷面前,我已经说清楚了。无论殿下成不成事,臣女都不嫁皇室,我愿意助殿下,为的从来不是权势,只为保护顾林两家,以及天下百姓。殿下不必因此事为难,大可放心去迎娶喜欢的女子。”
得了确定答案,楚承平心稳当了不少:
“我自是信你的。找你其实是因为其他事……咳,那个,我心悦的女子,你也认得,我也不知她对我是否有意,想请你帮我探探口风。”
“我认得?不知是哪家千金?只要不是礼部王侍郎的千金,其他人我都愿意去帮殿下撮合。”
——
目送马车离开,冯斯瑶侧目看向楚承平:
“表哥,你跟林锦颜都说开了?”
楚承平:“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太傅为人清正,怕是不愿意孙女嫁给皇室。”
冯斯瑶听得兴奋不已,跟林锦颜相熟以来,对其是愈发的喜欢,此刻得知林锦颜将要成为自己的嫂子,只觉高兴的紧:
“表哥放心,我会帮着你劝的,林锦颜的品性,相信姑母定也会喜欢。”
楚承平:“嗯,嗯?”
“至于太傅,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太傅和大将军对林锦颜都极其疼爱,只要林锦颜愿意嫁,他们定会同意的。”
divclass=contentadv“打住,林锦颜愿意嫁谁与我何干?我喜欢的是她堂姐。”
“啊??你给我找的表嫂是林婉蓉?”
——
马车上。
林锦颜回想着楚承平和堂姐以往的点滴,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承平对堂姐确实不一般,应该是因为堂姐的简单澄澈,入了齐王殿下的眼。
要是堂姐真成了齐王妃,对自己,对顾林两家,对楚承平,对往后都有益处。
可……堂姐那般单纯,真要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要如何自保……
——
林府。
林锦颜从后门出府时,安知闲正打西门进林府。
林锦安跟随林思远,去探望为林家说话被打伤的学生,尚未回府。
林宴清本心有郁结,听到安知闲来了,人都精神了两分,吩咐林松备好茶点,将人请到庭院。
听安知闲说起,是因在不夜侯听到不少学子议论林家,心中担心故而登门问候。
林宴请本就拿安知闲当自家晚辈,对其无意隐瞒,告知了戚家所为。
只是事关亲孙女,到底没说原本谣言被林锦颜篡改过,只道让安知闲无需担心,过两日便可真相大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婉蓉陪着老太太礼完佛,伺候着老太太睡下,带着熬了半晌的梨汤,亲自给林宴清送来,到了院门口才得知,安知闲也在。
将梨汤拿给林松,正要退下,被林宴清瞧见叫了进来。
林婉蓉进来后,规矩的给二人见了礼。林宴清就开始仔细询问起她的日常。
例如:何时陪老太太礼佛,如何跟着林锦颜看账管家,多久去二房看望父母,如何照料老太太起居……
林婉蓉虽不懂祖父突发兴致问起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挨个回话。
安知闲知晓林宴清问这些,是给自己听的,垂眸端杯喝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问完话,林婉蓉规矩告退,林宴清语调欣慰的叹息:
“这丫头虽身世坎坷了些,但秉性纯良,至真至孝,是难得的好孩子,也不知要便宜哪个有福气的。”
见林宴清说完,侧目撇了眼自己,安知闲笑的无奈,转而说起了其他事,不一会就哄的林宴清有了笑意。
——
林锦颜遣杜兴去了将军府,她带着白芷洪九回府后,本欲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听闻安知闲来了,老太太午睡未醒,径直回了颜玉轩。
刚换了衣衫,林宴清便让林松来请,说是要问学堂的事,林锦颜只得应下。
见礼落座,忽视掉时不时投来的那道炙热视线,林锦颜稳重乖巧的回话:
“都准备好了,本来早就要开的,前些日子大哥突然失踪,又陆续出了不少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外面的谣言尚未平息,且再等等吧。”
林宴清听到林锦昀,眸色染上担忧,笑意明显淡了两分。
安知闲接过话头:“方才听太傅说,林小姐的学堂,只收女学生?”
“是。盖庄子的时候,原本内外各自盖了两个书房,好让男女分开,可盖好后才想到,到底从同一个门进出,怕给女学生招来无端诽议,故而只收女学生。”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如朗月:
“如此也好。泰安城中全是男子读书的学堂和书院,林小姐这女子的学堂却是头一份,找的女夫子也都在京中颇负才名,想来学堂授课时,来求学者定会络绎不绝。”
说完又看向林宴清:
“太傅家风清正,后辈人才辈出,林小姐闺阁千金,都想着教书育人,为百姓谋福祉,您可真是有福之人。若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好让晚辈也蹭蹭您的福运。”
林宴清被哄的笑出声,指着安知闲笑骂:
“你这臭小子也学的油嘴滑舌了。”
又聊了半晌,安知闲提出告辞,林锦颜起身相送。
扫了眼离自己五步开外的林锦颜,安知闲放慢步子,转头瞥了眼洪九。
洪九了然的缓步而行,堵着身后跟随的下人,同林锦颜和安知闲两人拉开距离。
“林小姐今日可见到了齐王殿下?”
“安老板消息灵通。”
听出林锦颜语气中的疏离,安知闲落寞一瞬,转而又笑着开口:
“小姐误会了,安某并不曾盯着小姐,之所以知晓小姐今日会和齐王见面,是因昨日安某见过齐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4章长情之人
林锦颜脚步微顿,眸底弥漫出谨慎:
“看来这京都中的大小事,都瞒不过安老板。”
安知闲:“我见齐王,并非为了探查小姐与其商讨了什么,只是劝齐王,遇到动心之人不易,当早些表明心迹。不知齐王殿下,可曾和小姐说明?”
林锦颜闻言,不由神色一怔,本以为安知闲探查自己是为正事,不想却是丝毫无关:
“啊?”
难得见到林锦颜这般娇憨模样,安知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怕林家下人看出端倪,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抬头看天。
瞧着安知闲因阳光照射,更显灿烂的侧脸,林锦颜不自在的收回视线:
“安老板早就知道齐王殿下的心思?”
“知晓很久了。虽和齐王殿下身份千差万别,可殿下一直视安某为友,既是知己好友,知其对蓉小姐的心意,自然想帮他玉成。故而今日登门,一则来看望太傅,再则,是为见小姐说明此事。”
说话间,安知闲侧目,偷瞧了林锦颜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继续道:
“女子选夫婿关乎一生,自该慎之又慎。齐王殿下心性纯良,交友只看品性不重门第,待人赤诚无功利之心,应是长情之人。这等品性的男儿,就算日后夫妻不睦,也不会为难妻子,没什么后顾之忧。”
林锦颜:“齐王殿下倒是找了一个极好的说客。”
安知闲笑开来:“安某来说这些,也不全因受了齐王之托,安某自己也想对小姐说这些。好些事,安某亲口来说,才能免了不必要的误会。”
林锦颜闻声侧目,正对上安知闲炙热明亮的眸子,忽而就懂了安知闲话中深意,忙错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近来出府不便,就送安老板到此处了。”
安知闲语气温柔的,将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divclass=contentadv“劳烦小姐相送。其实安某和齐王殿下属于同一种人,小姐大可试着信我……”
见林锦颜避而不答,安知闲继续将话说完:
“有什么需要查的事,或是需要人手,都可放心来找我,安某乐意效劳也保证牢靠。日头大,小姐留步,安某告辞。不夜侯新到了好茶,随时恭候。”
话毕,安知闲从容矜贵的行了礼,钻进马车离开。
直到出了林府的门,安知闲才将挺的笔直的腰背卸了劲,用汗湿的手抚上狂跳的心,长长呼气平缓心绪。
察觉到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安知闲抬眸,和偷瞄的凌五对视上,面色严肃的将手放下:
“有事?”
“主子,要是齐王今日没对林小姐道明心迹,您来这一趟,不就提前把事戳破了吗?”
“我已经等了许久,是该说清楚了。就算他没说,我先说了他也只会谢我。”
凌五点头嘟囔道:
“林小姐如今知晓齐王心意,应该就不会想嫁了,宋易也能放心了。”
安知闲不悦皱眉:“关宋易何事?”
“宋易同林小姐交情匪浅,林小姐若是嫁不了皇室,宋易才能有机会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安知闲一路都神色不悦,凌五虽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回到不夜侯,避开人找到安南风询问。
安南风听完一脸的哭笑不得:
“怨不得他们都说你不开窍,你难道瞧不出来主子对林小姐很是不同?怎敢当着主子的面,点林小姐和宋易的鸳鸯谱。”
凌五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阵,才咂摸过味来:
“安叔,您是说……主子看上了林小姐??”
“这么明显,大家伙都看出来了,你才知道?”
凌五一脸懊恼:
“主子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哪里能瞧得出来……”
看着面前的傻孩子,安南风无奈摇头,拍了拍凌五肩膀宽慰:
“主子胸怀宽广,不会同你计较的。只是这种往主子心里扎刀子的话,说一次便罢了,日后万不可再提及。”
凌五闻言,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这是说的第二次了……年节时,我也同主子说过……安叔,我去把凌久换回来,最近都不在主子面前添堵了,您帮我给主子说说好话。”
安南风哽住:
“你可真是……行了行了,去吧,别光干正事,也学点旁的东西。”
忙完茶楼的事,安南风端着吃食来寻安知闲。
没聊两句,就听安知闲询问宋易的动向。
安南风忍住笑意,回话间,话里话外将宋易损了一通,听得安知闲郁结的心活泛了不少,忽觉不对劲,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眸子,瞬间明白过来:
“凌五呢?”
安南风眼神微闪:“他去领罚了。”
divclass=contentadv“为何受罚?谁罚他了?”
“凌五自觉在主子面前说错了话,自个说要去领罚。”
安知闲闻言,忙起身要去叫竹青阻止凌五,不待他叫出口,就被安南风拉住:
“是我摸不准该不该罚他,试试您的意思。”
“您啊,真是属人参的,越老越精。他只是愚直了些,又不曾做错事,何需挨罚。”
安南风一阵插科打诨,安知闲也没了深想情爱的心思,无奈的重新坐回,说起正事:
“格威没出泰州就死了,依照那人记仇的性子,挨了漠北人的骂,一个格威怕是消不了他的火气。年前刚平定战事,不能因此事再起事端。”
安南风收起笑脸:
“凌衣已经听您的吩咐,暗中带人跟去护着,危及性命才出手,确保鲁桑一行人能活着回到漠北。”
“鲁桑性情毒辣睚眦必报,对顾家恨的咬牙切齿,奕辰大婚后,洲兄就要去北境,盯紧些,莫让鲁桑钻了空子。”
——
颜玉轩。
林锦颜盯着面前的账簿,半晌也不曾翻动一页。
回想起安知闲临走前的话,林锦颜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有苏醒之状。
明白安知闲今日来,是借着撮和齐王和堂姐的由头,告知自己误会了他和堂姐,也再次隐晦又直白的表明了心迹。
想着他说让自己信他,心中那份悸动就开始复苏,或许是前世他帮过顾家和林家,自己对他天然就信上两分。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本就信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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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礼部放榜的外墙上,护城军将一卷卷绣出来的策论,挨个整齐的排列挂好。
又在最左侧,贴上字迹更大的告示,大概其意是
科考是为朝堂选拔栋梁,关乎国本,容不得丝毫弄虚作假。听闻有学子质疑殿试不公,陛下清正坦荡,召集百名绣娘,日夜加急将所有殿试的策论,全部依照笔迹和内容绣出来示众,由天下人来评判。
天大亮时,听闻消息的学子,和凑热闹百姓们蜂拥而至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要不是带刀的护城军守在墙下,说不得早就发生了骚乱。
林锦安的策论,紧挨着告示,学子和百姓看完告示,自然第一个就能瞧见。有珠玉在前,其他的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林锦安去年跟随襄王去赈灾一事,寻常学子和普通百姓并不知情。
这两日都在私下听到了传闻:林锦安赈灾期间,隐姓埋名与灾民同吃同住,还把自个的吃食分给饿肚子的灾民。
当时听到,不少人都觉得,是林家放出的消息,用来挽回名声,对此还嗤之以鼻。
此刻瞧见林锦安的策论,才知若不是亲身经历,哪能写得出如此务实,处处为百姓所想的策论来,当下就信大半。
护城军带兵的小将,名叫袁常,多年前林锦颜和家人,在城门口施粥赈灾时,便是他跟随相护。
后来,林锦颜盖庄子安置灾民,还请夫子教灾民识字,袁常也都知晓。因此,早就对顾林两家心生敬仰。
这几日泰安城中,对林家不利的谣言甚嚣尘上,他有心阻止却杯水车薪。正心焦时,护城军收到皇命,他听闻后,便求着金卫将差事领了过来。
此刻,见大半学子都将策论逐个看完,袁常冷着脸跨步上前立在当中,握着刀把儿,透着两分杀伐之气,扫视着众人,抬手示意人群禁声,中气十足的开口:
“近日京中谣言四起,甚至牵连到陛下,金将军察觉不妥,令我等仔细秘查,发现有漠北细作在其中挑唆,意在借着殿试作假的由头,污蔑门生众多的林太傅,挑起天下学子对陛下不满,好让天楚文坛震动,促使天楚内乱。”
“陛下说了,科考关乎国本,只论才能不论家世。之所以今日才将策论示众,一是为暗查细作,二是等绣娘赶工。昨夜已将细作擒获,此时正在严审涉事人等,陛下已经明示,凡是同漠北细作狼狈为奸乱我天楚者,绝不姑息!”
——
不远处的布庄里,顾睿洲和林锦颜还有林锦安,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半开的窗子,品茗瞧热闹。
林锦安:“此人倒是机灵,处处以陛下开头,将林府摘的干净,几句话便将事情道明,让人不敢多言。”
顾睿洲:“他叫袁常,盛安十九年你们给灾民施粥,他可是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护着,对顾林两家都极为推崇,要不然金卫将军,也不会将这个差事派给他。”
林锦颜笑道:“看来,大表哥又欠了金将军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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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魏仲匆匆赶来,扫了眼顾睿洲和林锦安,欲言又止的看向林锦颜。
“大表哥和哥哥都是口风严谨的,但说无妨。”
得了准话,魏仲再不迟疑:
“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身披血书写的冤字,吊死在秦王府后门,天亮才被人发现,国公府的人已经赶去了秦王府,这会正在同秦王府争执。”
三人闻言,面色皆是一怔,转而开始沉思。
林锦安:“瞧着也不像是个会自缢的性子……但这几日京中,国公府的丑闻已经是人尽皆知,也保不齐会想不开。”
顾睿洲:“昨日杜兴来府里,说了前因后果,此事是晋王暗中所为。国公府党羽众多,不可能查不出实情,她为何会去秦王府?”
林锦安:“晋王?”
顾睿洲给不知情的林锦安,阐述了始末,听得林锦安惊讶不已:
“晋王竟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温和谦逊,是个君子,之前还同他约好,殿试后一同出城赛马呢。”
顾睿洲:“他确实极善于伪装,多年藏的毫无破绽,野心定然不会小,你日后需多加防备才是。”
林锦安面色发沉的点头应下。见两位兄长对晋王都有了提防,林锦颜眸色闪过满意:
“近几日,泰安城中的议论最多的无非三件事,国公府的丑闻,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丑闻,以及哥哥殿试作弊的谣言。”
divclass=contentadv“哥哥的事,在学子中议论最多。可寻常百姓,不懂学术之事,更爱议论风月丑闻,尤其是国公府这种骇人听闻的风月。”
“此番国公府已然沦为京都笑柄,朝堂上也受尽了弹劾,据说还牵连到皇后娘娘。本已是个死局,可今日之后,这局便算是破了。”
林锦安惊道:“颜儿,你是说,秦知许之所以不去晋王府,而去了秦王府自缢,是为了给国公府破局?”
顾睿洲思索着开口:
“百姓和寻常门第,并不知其中真相,只知是秦王妃带人抓的奸,说出晋王也没什么人会信。秦知许自缢在秦王府以死鸣冤,百姓自会认为,是秦王府设计陷害,将人活活逼死,国公府也就从笑柄,变成了受尽委屈的苦主……”
林锦安起身踱步:
“故而,秦知许明知是被晋王所害,但为了给国公府破局,依旧选了更容易被众人相信…是幕后真凶的秦王府……”
林锦颜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语般开口:
“听闻秦知许出事当日,就被秦世子关了起来,她是如何知晓,今日会张贴策论,半数人都会聚到此地,从而避开人群,顺利吊死在秦王府。”
顾睿洲和林锦安,眸色俱是一震,同时看向外面有增无减的人群:
秦知许出了这种事,还被陛下亲口下旨和离,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同自己无关的策论?
除非…是旁人故意告诉她的。
更或者…她根本就并非是自缢……
良久,顾睿洲才神色复杂的开口:
“国公府……如此行事,长久不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8章百口莫辩
秦王府后门处。
毫无生息的秦知许,素面朝天发髻散乱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写着血红“冤”字的白布,盖住了她大半的身躯,露出的右手上,食指指尖皮肉外翻,凝结着厚厚的血痂。
秦母突闻噩耗,匆匆赶来,见此惨状抱着秦知许,生生痛哭的晕了过去。秦宗良眼睛绯红,吩咐下人将母亲送回救治。
秦王受此污蔑,怒的不顾贾玉阻拦,赶来后门处,同秦宗良争辩,控诉其拿亲妹性命栽赃陷害。
秦宗良同其据理力争了一番,气的秦王几乎要破口大骂,被贾玉和孙坚强行拉进府。
“我就这一个妹妹,生前已让她受尽了冤屈,断不会让她死后还受此污蔑!纵然豁出性命,我也要还妹妹一个清白!”
秦宗良言罢,看向地上的秦知许,踉跄着步子,推开搀扶自己的薛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半跪着将秦知许揽在怀中,声音悲凄:
“哥哥带你回家……”
秦宗良用尽了气力,小心抱起秦知许,拒绝薛忍帮手,一步步朝着国公府前行。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形都不由动容,自发的给秦宗良让出一条路来。
没走多远,秦宗良踉跄着身子摇晃了两下,双腿发软的倒了下去,薛忍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和下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搬进马车,又将秦知许搬进另一辆马车:
“送三小姐……回府!”
百姓小声议论:“听闻秦国公和秦国舅都接连病倒了,瞧秦世子的面色,怕是这几日都在侍疾,妹妹又突然死了,不垮才怪呢。”
“要说这…陷害秦小姐的人,真是缺德,将好好的人活活给逼死。”
瞧着近在眼前的秦王府,围观百姓虽不敢点名,但也压低了声音为国公府叫屈。
divclass=contentadv“谁说不是呢,你瞧见秦小姐的手没?那一瞧就是自个弄破手指写的血书,要不是被冤的很了,哪里能连命都不要了。”
“这国公府还是皇后娘家呢,说冤枉就冤枉了,到底是天家人。”
——
贾玉吩咐下人关上府门,将一众斥责的眼光和议论,关在门外。
见楚承烨将凉亭的石凳一脚踹翻,仍觉怒气难消。贾玉硬着头皮上前相劝,反倒劝得楚承烨将其踹飞,生吐出一口血来。
楚承烨见状,怔住一瞬:自己好像没用那么大的力气……
不待他多想,孙坚忙上前将孱弱的贾玉扶起。
贾玉借着孙坚的力道站稳,边咳嗽边苦口婆心相劝:
“殿下咳咳…秦宗良就是为了激怒您,好让您百口莫辩,您千万不可上当咳咳咳……”
孙坚头回在心中,对主子生出不满:
“殿下还是先让府医给贾师爷治伤吧,贾师爷一心为殿下,您不该如此对他……”
楚承烨自知理亏,听到孙坚的话,也没有计较,摆手让孙坚带人去治伤。
刚被扶出院子,贾玉紧握孙坚的手臂:
“孙兄,殿下最为重要,下人带我去即可,你速速回去看住殿下,万不可让殿下意气用事。”
几番争执,孙坚拗不过,将贾玉送到府医院门口,才匆匆离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9章自缢内情
孙坚走后,贾玉扫视周围,见四下无人,悄悄从袖中的药瓶中倒出一粒药吞服,不过片刻面色更惨白了两分,缓步入内敲响了府医的门。
经府医诊治,伤及内腑,虽不严重却也马虎不得,需卧床静养。
——
秦国公府。
跟随秦宗良出门前,薛忍就吩咐院中下人备好热水。
待将秦知许带回后,秦宗良再不复人前悲痛神情,径直的回了自己院子沐浴更衣。
去瞧过秦国公和父母后,吩咐管家去秦知许的院子布置灵堂。又传话给世子妃和儿子,不得去秦知许的院子,以免沾染了晦气。
见薛忍端着热水帕子和剃刀进来,秦宗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强忍下不耐:
“这两日不用剃,把我方才穿过的衣衫鞋袜都烧掉。外面的传言是何情形?”
薛忍放下盆,恭敬回话:
“确如主子所想,口风已经在变了,不少百姓都开始为国公府叫屈。”
“秦王府的事,你确定做的干净,没人瞧见?”
薛忍回想起几个时辰前,也就是在此处,秦宗良叫来秦知许,说去秦王府假意寻死闹上一闹,若能洗干净骂名,或许有重回平阳侯府之日。
几近崩溃的秦知许,听闻此言,如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待秦宗良多劝,就连连应下。接过薛忍递来的短刃,犹豫不决了半晌,迟迟不敢下刀。
秦宗良见状,慢悠悠来了一句:
“这点苦都吃不得,就呆在你院子做一辈子的弃妇也罢,府里也不缺你一口吃食,回去吧。”
divclass=contentadv秦知许已经被关了几天,实在不想往后余生都是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咬着牙狠心划破手指,在白布上写出冤字。
天还未亮,秦知许一路避开人,带着白绫、血书还有凳子,直奔秦王府后门。
想起秦知许临死前眼中的不可置信,薛忍压下心中不适恭敬回话:
“三小姐听您吩咐,自个去的秦王府,也是自个挂上去的,属下跟在暗中,只是帮着搭上白绫拿开了凳子,后门外没有守卫,加之天色尚暗,并无人看见。”
秦宗良靠着椅背,神情带着两分乏累的懒散:
“嗯,让管家派人去几家大药铺,去买昂贵又难得的救命药材。可还有旁的事?”
“陛下派去清查孙尚书的人,今晨已经进了尚书府。是否要做些什么?”
秦宗良:“吏部掌管官员升迁任免,要是至清至刚,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陛下也深知其中道理,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御史台弹劾,陛下才不得不查。孙尚书为太子马首是瞻,只要陛下没有换储的打算,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会小惩大戒,无需多做什么。”
——
皇宫。
消息自郑诚嘴里,传进皇帝的耳朵:
“薛忍武艺高强,隐卫没敢跟的太近,没看到经过。只瞧见薛忍暗中跟随秦三小姐,一同去的秦王府。薛忍离开后,隐卫去查探时,秦三小姐已经没了气息。”
皇帝声音冷硬发沉:“国公府这竖子,果真歹毒。只是如今这局势,却也不好拆穿他,给他攒着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告示张贴出来不到两个时辰,禁卫军就围了戚家,带队的头领强行踹开戚家的大门,大声威慑:
“我等奉陛下之命,缉拿勾结漠北,扰乱天楚的乱臣贼子,尔等胆敢抵抗,格杀勿论!”
一炷香的功夫,戚家所有男丁,皆被禁卫军押着下了大狱,女眷全部幽禁府中等待发落。
程岂带着亲随,混在围观的百姓中,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世家,转瞬便沦为阶下囚,深有唇亡齿寒的沉重恐慌感。
挤出人群,心事重重的程岂再次回头,看了看被重兵围住的戚家,吩咐亲随道:
“去找安北将军传话,说我想求见。”
——
皇宫。
郑诚传天子的口谕,解了皇后禁足。郑诚还未离开,皇后按照天子的意思,宣了瑞王兄妹入宫,又派人奉她的之命,去掖庭狱看望顺意。
派去的人,没多久抹着眼泪回来,说是顺意被打的皮开肉绽,用的药根本不管用,伤口已然化脓,顺意此时高烧不止,人都是迷糊的,叫都叫不答应。
娴贵妃听了各路消息,恼怒起身踱步,平息心绪。
国公府用秦知许的命做局,将一盆脏水泼在她儿子头上,用来给皇后和国公府破局,当真是好手段!
娴贵妃眸色阴沉:
“国公府如此厚待,也该回敬一二。掖庭狱的事,做的可干净?”
“贵妃娘娘放心,做的悄无声息,参了东西的药粉,只给顺意用了一日,现在根本查不到痕迹。”
“备份厚礼,送去王府给贾师爷,再代本宫说上几句暖心之言。此人有才对烨儿又忠心,不可让其寒了心。将腰牌给他一个,日后他可单独向本宫传消息。”
——
仙肴楼。
收到程岂求见的消息,顾睿洲兄妹三人瞧完了热闹,正在回林府的路上。
顾睿洲本欲让林锦颜兄妹两先回去,想到查来的程家消息,又改了主意,询问兄妹两是否要一同前去。
divclass=contentadv见林锦安并不反对,林锦颜提出去仙肴楼碰面,自己的铺子人手都是放心的。
程岂来前,听顾睿洲约到仙肴楼相见,特意查了铺子,得知是顾家小姐的陪嫁,给至交好友传信,让其遣人到程府,约自己到仙肴楼小聚。
待程岂到时,报了名讳,伙计领着他上了二楼。
无人处伙计同程岂低语了一句,程岂顺着所听侧目,瞧见一间紧闭的房门口,立着两个姿挺拔眼神锐利的护卫,程岂同两人对视一瞬,不着痕迹的错开目光,跟随伙计到好友等候的雅间。
待小二掩门退下,等候半晌的好友笑着询问:
“这是卖的什么关子?还要我派人上门邀你出来。”
程岂上前给好友斟上酒:
“有劳郑兄跑这一趟,温兄先慢饮,我出去办点私密之事,稍后回来给郑兄赔罪。”
姓郑的男子,拿起酒杯调笑道:
“莫不是惹了什么桃花?”
程岂失笑:“知我者,郑兄也。”
退出屋子关好房门,程岂示意亲随守在门口,打量无人瞧见,迈步走向两个护卫。
不待他开口,两个护卫对其颔首示意,径直推开了身后房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1章私下会面
程岂抬步进了屋,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透过屏风瞧见屋内隐约透出来的,不止一人的人影,脚步迟疑一瞬,才迈步入内。
瞧见林锦颜兄妹,神色只微微一顿,丝毫不显惊讶,从容入内和几人见了礼。
听得顾睿洲介绍,程岂面色郑重了几分,冲林锦颜抱拳:
“上次堂妹险些害了林小姐,虽已将其从族谱除名赶出程家,但程家管教不严,累林小姐受惊,程某代程家向小姐致歉。”
顾睿洲将欲行礼的程岂扶住:
“我带妹妹来,可不是让程少主致歉的,程家秉公处置并未徇私,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见林锦颜和林锦安也直言不怪,程岂才寒暄落座。
期间听程岂只是闲谈,顾睿洲主动打消其顾虑:
“我这对双生子的手足,虽是姓林,但顾家上下,皆以自家孩儿待之。顾家知晓什么,他们也都知晓。他们两个聪慧可靠,程少主有话,可放心明言。”
程岂眸色闪过讶然:
顾家居然把如此隐秘之事,都能告知这对兄妹……
思虑至此,程岂看向林锦颜二人,笑意更加和善:
“早就听闻顾老将军,对林家两个孙辈疼爱非常,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顾睿洲:“奕辰再过几日就要大婚,用不了多久,我和父亲就要去镇守北境,我不在京都,程少主若有事,不好找顾家,可直接找他们二人。”
divclass=contentadv程岂心底讶然更甚,对林锦颜兄妹俩愈发好奇重视。
听顾睿洲说完话,林锦安老成和善的开口:
“程少主,方才听伙计说起才得知,您和郑阁老的长孙是至交好友?”
程岂:“是。程家和郑家同为世家,早年间两家互通婚嫁,关系密不可分。我同向恒,年岁相仿性格投缘,是多年知己。”
林锦颜坐在两个兄长中间,刚好同程岂面对面。自打程岂进来,便不露痕迹的仔细打量
“我曾在国公府,瞧见郑少爷和太子殿下,以及秦世子相谈甚欢。程少主既和郑少爷相交莫逆,为何没让郑少爷去找太子殿下?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储君。”
程岂收敛笑意垂眸:
“就因是知己好友,才不想他牵连过深。他…也有他的难处。程家是我的责任,不该因他是我至交,就要替我承担,那并非知己所为。故而,我同将军所言,不曾告知于他,我来见将军,也并未同他提及。”
“至于太子殿下.我信不过。或者说,除了祖父和父亲常提及的先皇,皇家人我都信不过。整个泰安城,能帮的上我程家,也值得信的,我最先想到的便是顾家。”
“今日本不该找将军,可瞧见戚家下狱,心头止不住发慌,才想来见将军,问问上次提议,何时能有答复。现在想想确属为难了将军,还望将军勿怪。”
顾睿洲近来派出不少可靠的心腹,细查程家。得到的消息,都表明程家可以相信。
想起程岂来前,林锦颜所言,顾睿洲应道:
“程少主心系全族,只有敬佩谈何怪罪?奕辰大婚后,定给程少主确切答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2章打探程家
程岂到仙肴楼,约莫半个时辰,林锦颜三人打前门坐着马车回府。
又过了半个来时辰,程岂和郑向恒各自上了马车离开。
郑向恒坐进马车,亲随便回禀:瞧见顾睿洲带着弟弟妹妹,半个时辰前刚离开。
郑向恒眸色闪动,已然明了程岂今日这一出,是为了私下见顾睿洲。
幸好,察觉到程岂反常之举,他并没有带亲随入内。
不动声色的拿起书:
“那铺子早年本就是顾家产业,他们来此吃饭,有何稀奇?时辰尚早,去不夜侯吧。”
——
回府半途,林锦颜说起想带林锦安巡视铺子,让顾睿洲先行回了将军府。
绕了一小段,马车在初尘当铺前停下,白芷独自下车入内。
林锦安掀开车帘瞧了眼:
“颜儿,这铺子不是咱家的,为何来这?”
林锦颜笑答:
“想给二表哥,寻个特别的礼物,听闻这家当铺能找到,让白芷去问问。”
听闻白芷到了,樊同贵肉乎乎的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意,亲自端了热茶来,热情邀请白芷入坐。
“多谢樊掌柜,坐就不必了。小姐遣我来,是想问问前几日托天机门探查的事,可查到了消息?”
樊同贵余光往隔壁屋子转动一瞬,笑眯眯道:
“正在查,有了消息自会告知。”
白芷:“事情已托付多日,居然还未查清?”
“林小姐要查的事年代久远,又有好些细枝末节,自然要多费些时间。”
divclass=contentadv见白芷盯着自己不说话,手还慢悠悠搭上了袖口,樊同贵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笑意都开始发僵。
半晌,白芷收回手,再不多问屈身行礼离开。
待人走后,樊同贵身子不由发虚,想扶下桌子,又快速收回手:
天杀的,这丫头片子刚才定然是想要下毒……
瞧见风潇然进来预备落座,忙出声制止:
“少主,千万别碰这跟前的东西!您先出去,我叫伙计把这清扫一遍您再进来。那小姑奶奶下毒出神入化,指不定就像几年前的镯子一样,留下了什么东西。”
“哪那么邪乎……”
风潇然闻言,就想起几年前,在此处碰了镯子,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虽嘴里嘟囔,可身子还是实诚的挪开。
带着樊同贵回到隔壁屋子,还不忘先洗了个手。
“少主,林小姐让查程家的消息,可是付了足够的银两,一直压着不说,传出去坏的可是天机门的声誉,毕竟那可不是寻常的闺阁小姐。”
风潇然翘着腿,不以为意:
“只不过拖沓几天,让那小狐狸着急数日罢了,又不是真的不告诉她,能坏什么名声。不过,程家刚找上顾家,那小狐狸便花银子来查程家底细,怕是有意与程家结盟…黑心丫头野心倒是不小。”
樊同贵:“齐王殿下瞧上的,是林小姐的堂姐,林小姐应该不会与姐妹共侍一夫,或许她真无当国母之意呢。”
风潇然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怎知她所想?同你说话越说越气,还是话少的陈遥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3章回京途中
樊同贵瞧风潇然的面色,就知他只是提起林锦颜不悦,并非真的生自个儿气,当下笑眯眯的转了话茬:
“陈遥扮作少主模样,在江湖上兴风作…”
察觉到风潇然危险的斜视,樊同贵及时改口:
“替少主吸引视线,前几日在湘州,陈遥遇到万源宗那位白衣笑面佛,跟其交了手。陈遥用了八成功力,同笑面佛打了个平分秋色。”
风潇然思索开口:
“几年前,咱们冥王大人也同那笑面佛交过手,虽都有留手,但也未曾分出胜负。陈遥也是如此……看来,这厮功夫功夫着实不赖,改日无聊了会会他。诶?算算日子,他应该要回京了吧?”
“少主英明,笑面佛前两日便已动身,按照路程推算,今日便能入城。”
——
城郊官道。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官道上的茶水摊子也支了起来。
八个护卫,将两辆马车围在中间行进,面色严肃的审视着一切生人,和两边茂密的山林。
瞧见不远处的茶水摊,领头的护卫纵马靠近马车,低声询问,得了答复恭敬应下,令护卫在宽阔处停下。
又派护卫买了壶滚烫的开水,他自个则是拿过车夫身旁的凳子,掀开车帘,扶着车内睡眼惺忪的贵公子下了马车。
随行护卫取出马车中自带的茶叶和杯盏,用开水冲泡好,递给贵公子。
贵公子活动着坐的发僵的腰身,接过热茶,打量四周:
“郭皓,这是快到泰安城了吧?”
“是。再有一个时辰,便可回王府了。郡主还不知您今日回来,瞧见您定高兴的紧。”
提到妹妹,贵公子略带疲乏的脸上,泛出笑意,上前掀开后面马车的车帘,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才算放下了心:
“没多远的路程了,都小心些,不许磕了碰了,这东西是给妍凌的大婚礼物,可金贵难寻。一转眼,妍凌都要嫁人了……还有点舍不得。”
divclass=contentadv一行人歇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动身朝着泰安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密林里,衣衫褴褛的男子,拄着拐杖三步一摔两步一趔趄的翻山林,终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平缓处,男子气喘吁吁的四下张望。
瞧见下面的官道,男子兴奋的露出一口白牙,看到有马车,立马扒开脸上遮挡视线的乱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认出马车上面是襄王府的徽印,男子激动的大喊:
“王爷,王爷……襄王爷!”
干哑的嗓音,都未传出密林,护卫并未听见。
瞧见马车丝毫未曾停顿的走远,男子顾不得乏累,连滚带爬的溜下山坡去追赶,可追到了官道上,马车早就没了影子。
男子一瘸一拐的奔跑,没跑出多远就晕倒在路边。
密林的树梢上,一个清瘦的身形,盘腿坐着啃苹果,眼睛一直盯着男子。瞧见男子突然趴在路上一动不动,三下两除二啃干净苹果,嘟囔道:
“觉真大。”
飞身下树,来到男子身边,抬脚踢了踢男子叹气:
“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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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林锦颜带着林锦安,巡视了几家铺子回府,远远就瞧见府门口挤满了人,隐隐有越聚越多的架势。
林锦颜放下车帘,吩咐魏仲绕开正门,从侧门先进府,打探发生了何事。
进了西苑刚停好马车,林顺便迎了上来,不待二人询问,林顺就回禀府里情形:
今晨告示和殿试策论示众,随后戚家被查,审出来的口供,确认殿试谣言确受漠北人指使。
戚家之所以参与其中,是因戚家的戚沐殿试时,听到了陛下夸奖林锦安的策论,担心被林锦安拔得头筹,故而泼林锦安的脏水,想要害其背负骂名,无缘殿试名次。
陛下看过戚家和漠北密探的供词后震怒,,一面传信给漠北使臣途径的驻军围堵,一面派了二百精兵急行军去追,明言绝不放过扰乱天楚的贼人。
前几日信了谣言,大骂林家的学子,知晓自己被人挑唆,成了污蔑林家的帮凶,惭愧不已。这才来到林家,想要当面致歉。
林顺脸上是乌云散去的明媚笑意:
“老太爷方才将领头的两个学子请了进来,正在前厅说话。已经给天启书院传了信,老爷正在回府路上。听闻,信了谣言骂得最凶,还动手打人的那十来个学子,都收了漠北的银子,已经被护城军抓走。少爷身上的污名,得以洗刷干净了。”
林锦颜虽不意外,但也真心为兄长高兴:
“哥哥,此事你是苦主,想如何做都随你。”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强压勾起的唇角,老神在在的背着手:
“直木先伐,全璧受疑,真乃高处不胜寒。众学子虽悟以往之不谏,但能登门致歉,也算知来者尚可追,及时醒悟,不如饶他们一回,却也不能轻饶,以免再犯,其中分寸高深莫测,需得好生斟酌。”
说到最后,林锦安昂着头假意捋须,逗得林锦颜忍俊不禁,行礼配合道:
“林夫子高瞻远瞩,学生受教了。”
兄妹两相视而笑,目送林锦颜离开,林锦安垂眸整理了衣衫,收起脸上的稚气,换上老成稳重的气质:
“走,既然登门,总得会一会。”
——
颜玉轩。
林锦颜刚换过衣衫,刚洗完澡的洪九迈步进来,头发随意半束,略潮的发丝披了满背,英气中透着两丝温婉。
林锦颜瞧了眼,示意白芷拿干帕子递给洪九,又亲手倒了热茶:
“你虽习武身体硬朗,却也要爱惜着些,天气还有些凉,不是多着急的事,头发擦干再出门。”
洪九接过帕子,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眼底却是满布柔色:
“人找到了,偷跑了一日一夜,却只翻了两座山,还在京郊的官道发烧晕了过去,我将人拎到李道人那,灌了些退烧的昏睡药,约莫清醒过来,差不多是二表少爷大婚的时候。”
听出洪九话中的嫌弃,林锦颜便觉好笑:
“女侠武艺高强,他可只是个懦弱的文弱书生,能寻对方向,一人在山里过夜,已经让我高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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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两人说完话,白芷说起去初尘当铺的始末,气鼓鼓道:
“那老胖小子看着像是在敷衍我,笑的比我还假,当时本想给他下点东西的,可没提前跟小姐商量,不想给小姐找麻烦,便忍下了。”
早在往京中各府塞探子的时候,林锦颜便查过程家,在知晓明悦母女,是程敏仪派来暗杀自己的时候,又对程家盯的紧了些。
程岂找上顾睿洲当日,林锦颜明白其中干系重大,靠自己打探程家,难免会有疏漏,立马找上了打探消息更为牢靠的天机门。
天机门当时说,程家是百年世家树大根深,如今又在人前隐匿,需加些银两,她也爽快加了银子。
可这么多天过去,居然还查不到任何消息?到底是程家藏的太深,还是天机门故意为难?
“再等一日,天机门若还给不了消息。就引京中扎眼的几人,去初尘当铺逛逛。我想,天机门应该是不想将堂口,暴露于人前的。”
洪九垂眸认真喝水,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待出了林锦颜的屋子,思虑半晌,信步闲晃到西苑,同名叫宁品的护院闲聊了两句,看了会护院练武,又溜达着回了颜玉轩。
听闻正门处,林锦安已经妥善处理了来致歉的学子,林锦颜精神也为之松了一截,瘫坐在椅子里,思绪飘远:
“白芷,你说女子婚嫁,应该选门当户对的,或是门第低一些的,还是真心相待但家世显赫繁杂的?”
白芷:“小姐这是在为婉蓉小姐烦忧吗?”
“嗯。堂姐性子软又纯良的紧,按说祖父的安排就极好……”
想到林宴清为林婉蓉选的夫婿,是安知闲,林锦颜语气一顿,压下那抹沉闷继续道:
“却怕那人心万一不在堂姐身上,让她一生愁苦。齐王殿下,也是个可托付终生的男儿,只是怕日后坐上那个位置,身不由己或是变了心……”
divclass=contentadv“千好万好,也得婉蓉小姐自己喜欢才好。小姐您想了这么多,不如找婉蓉小姐亲口问问。”
林锦颜失笑:“确是我着相了,去把堂姐请来吧。”
正在抄写经书的林婉蓉,听到林锦颜找自己,连忙放笔净手,来了颜玉轩。
落座说笑几句,林锦颜示意白芷领着桂儿退下。
看到房门关上,林婉蓉好奇询问:
“颜儿什么事啊?”
林锦颜说出林宴清的打算,还有楚承平的心意:
“旁人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是想问问姐姐是如何想?姐姐若有中意的,我自会相帮。姐姐若是不愿,无论是何情形,我也会帮姐姐推掉。”
虽待林锦颜分外亲近,却是头回说起男女之事,林婉蓉羞的一张小脸绯红: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从未想过这些。再说齐王殿下……那可是天潢贵胄,我的出生何敢与之…相配,颜儿怕不是听错了,齐王殿下应该喜欢你这样的女子才对。”
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的手,声音温柔语气肯定:
“是齐王殿下亲口所言,姐姐温良澄澈,配任何人都足以,不可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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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此次谣言的苦主林锦安,在大门口表达了一番对天子的感谢,大度将致歉的学子请进府,既展示了宽容气度,又表露出对于学子,如此容易就受人挑唆的痛心。
众学子闻言,羞愧后悔的无以复加,对曾在不知情下从众污蔑,甚至比自己还年幼的林锦安,心生佩服。
着急赶回府的林思远,和上座的林宴清,根本没任何用武之地,只是在学子致歉时表表态,其余时间都在压住窃喜和骄傲,面色清正的品茗旁听。
期间,有学子问起林锦安赈灾之行,本意是想借着此言抬高林锦安。
不想林锦安并未如他们所想般,对自己功绩侃侃而谈。反倒对自己所为一句带过,同众学子讨论起百姓的不易,和水患的治理来。
有几个觉得林锦安存心卖弄的学子,听完了林锦安列出的法子,又见他与众人仔细推敲的认真模样,回想起林锦安被示众的策论,方觉自个小人之心,不由对林锦安更加敬仰。
见众人商讨的聚精会神,林宴清和林思远悄然离场,放手将此处交给林锦安。
听得身后院子里,年轻人热闹的喧嚣声,父子俩欣慰的相视而笑:
孩子长大了。
——
皇宫。
早在学子聚到林府大门时,皇帝便收到了消息,听闻林锦安将功劳全推到自个头上,还千恩万谢,心里对林家生出两分满意。
想到楚承曜对林锦安的算计,批阅奏章的皇帝,询问起凤栖宫的情形。
“回陛下话,皇后娘娘依照陛下吩咐,已将屏南几人宣进了宫,为了不显刻意,将夜梁的公主也一道宣进了宫。”
divclass=contentadv说话间,见内侍迈入门内,垂首立在门口,郑诚上前问了话,挥手让其退了出去。
“陛下,皇后娘娘……将夜梁公主,赐婚给了秦王殿下。”
皇帝拿笔的手顿住片刻:
“她倒是会想法子,借着朕的旨意,捎带手办旁的事。”
“人此时还未离开凤栖宫。”
皇帝冷笑蘸墨:
“罢了。娴贵妃私运宫中物品出宫,还有薛家藏宝的事,虽未查到实证,但和韩家脱不了干系,也该敲打敲打。云熙找的那个麽麽,在宫中待了一辈子,如今年岁大了,就莫要让她再操劳了。”
——
收到皇后将梁南音,赐婚给儿子的消息,娴贵妃虽觉恼怒,却也没摸准是不是皇帝的意思,摁下面圣回绝的心思,派了心腹去打探。
直到屏南和夜梁的人都出了宫,也没见皇帝那边有什么反应,娴贵妃便知晓,这是皇帝的意思,只当是因秦知许一事,皇帝对楚承烨心生不悦才会如此。
当下,对国公府更加恨的咬牙切齿。
小憩醒来,听闻钱麽麽突然暴毙,娴贵妃丝毫不觉意外,就当没这么个人般说起其他:
“皇后被禁足,还损失了最得力的顺意,烨儿被泼了一身脏水,还赐婚异国公主。整件事的主谋,虽被罚闭门思过,却将自个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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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外间种种,楚承曜被罚闭门思过的躁郁得以平复。
将手中茶水,悠闲的浇在窗前的盆景中。瞧见张盈儿进来,脸上堆起温和笑意:
“盈儿,你来啦,面色不好,怎么了?”
张盈儿侧目看向院中,正忙碌布置院子的下人,柱子上新刷的红漆,红的格外刺眼。
虽然早就知晓自个儿的身份,注定做不了晋王府的王妃,可一想到过几日心上人就要娶妻,心头依旧止不住的酸涩。
“盈儿无用,今日又去了岳家一趟,还是进不去门。”
楚承曜揽过张盈儿的肩膀:
“谁说我的盈儿无用?那岳明珠不过是有些用处,才委屈你去哄哄她,既然她不识抬举,便不用再哄了,左右她也没你重要。”
闻言,张盈儿原本失落的面色,染上亮光。
楚承曜温柔将张盈儿拥进怀中:
“一想到有了正妃半年后,就可以娶侧妃,过几日的大婚我也算有了盼头。这半年你可得赶紧绣嫁衣了,半年一到我就要迎娶你,片刻都等不得。”
张盈儿面若桃李,最后一丝失落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哄好了人,楚承曜说起周玥雪腹中的胎儿,若是个男孩,便是皇长孙。虽然这门亲事,如今对他不利,可只要孩子健康落地,便可借着孩子讨好圣心,对自己大有助力。
说到此处,楚承曜言及不放心旁人,要将孩子的安危,托付给张盈儿。
得此信任,张盈儿不但消除了对周玥雪母子的介怀,反倒下定决心,要竭尽全力保孩子平安降世。
divclass=contentadv瞥见钟毅进来,腻歪的两人才分开,见张盈儿红着俏脸告退,钟毅才上前说起正事:
“殿下,方才从宫中传出消息,皇后娘娘给云熙公主和屏南的瑞王赐了婚,还将夜梁的公主赐婚给了秦王。”
刚坐下的楚承曜,惊的豁然起身:
“瑞王?怎会如此突然?皇后不是刚解禁足吗?”
“郑总管前脚去凤栖宫传了旨,皇后后脚就去行馆宣人进宫,瑞王等人出宫前,消息就传出了凤栖宫,可陛下并无任何反应。此事……应该是陛下授意。”
楚承曜握拳锤向书案:
“每回都是如此,本王但凡稍有起色,或是太子和秦王稍有式微,他便要制压于我!好让我们三人维持稳定平衡,生怕此消彼长,让本王得了势!他宁愿云熙远嫁小国,都怕云熙嫁给朝中新贵,让我得了助力!都是儿子,他怎能如此偏心!”
“殿下息怒。”
因皇后和国公府裹乱,他娶林锦颜拉顾家站队的计划彻底失败。
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旁人得到的心思,想趁乱杀了林锦颜,挑起顾家和皇室决裂,又因林锦颜的女护卫泡了汤。
本想等殿试后,想法子让云熙嫁给林锦安,从而拉拢顾家,又被一道突然的赐婚,搅和的彻底!他如何能不恼!
“息怒?齐全这个刑部尚书,在朝堂上被太子和秦王的人逼的寸步难行!本王连府门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去,盘算好的助力也彻底没了,本王如何息怒?”
“殿下,林家,并不止林锦颜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8章戚家内乱
随着云熙和瑞王的赐婚,公之于众,林锦安被云熙公主看中谣言,也不攻自破。
不少原本对此事心生怀疑的学子和百姓,看到赐婚的日子,比殿试的日子早了半月有余时,彻底相信林锦安是被人诬陷,殿试的谣言从头到尾没一个真字,全都是漠北人和戚家的阴谋。
漠北远在千里外,漠北的使臣也逃出了京都,众人鞭长莫及,将受骗的恼怒化作激愤,找上了受骗的源头,戚家。
戚家的大门上,不到半日功夫,扔满了臭鸡蛋烂菜叶子和烂虾。
刚开始时,众人瞧见围住戚家的护城军不敢造次,扔的很是克制,大多只是远远围着叫骂,偶有胆大的扔了就退回。
直到守在门口的护城军,默契的往左右各退了一丈,善良的给众人留出泄愤的场地。
众人只愣了片刻,便明白了护城军的苦心,当下再无克制,扔的是群情激昂,骂得是不堪入耳。
戚老夫人端坐主位,听着隐约透进屋内的咒骂,怒火遍布的脸更显刻薄狰狞:
“这些贱民好大的胆子,护城军都是死的不成,竟然由得这些个贱民大放厥词污言秽语!”
见满屋的妇孺,皆如丧考妣般魂不守舍,无一人出言宽慰。
戚老夫人更加不满,挨个刻薄的训斥,当骂到孙媳陈氏克戚家时,满腹委屈恼恨的陈氏呛声道:
“祖母还是慎言的好,又不是孙媳娘家人本事不济,考不过旁人就去造谣,给家里惹来天大的祸事,孙媳进门不到两月,受此牵连还要背此污名,当真是冤枉的紧。”
鲜少被人顶撞的戚老夫人,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指着孙氏大骂开来:
“你胆敢顶嘴!你刚嫁进来,戚家就逢祸事,哪有这般巧的事!要不是看你的叔父是京兆府尹,你这种门第,怎配的上我航儿!沐儿博学多才,何至于要去造谣,定是别人陷害,待此事查清,我定让航儿休了你!”
divclass=contentadv陈氏的婆母,有心维护儿媳,又多年屈于戚老夫人淫威,不敢出头说话,悄悄拽了拽陈氏袖子,示意陈氏莫要再说。
陈氏听得戚老夫人辱及娘家,气的不管不顾的站起身:
“孙媳哪有三弟胆大啊,陛下的谣都敢造,牵连家里所有男丁下狱。孙媳门第再如何低,家中也无人蹲过牢狱,确实比不得戚家。要不是夫君人品贵重,有您这样的老祖宗,真当谁愿意嫁进来呢?”
陈氏的婆母,眼见陈氏越说越没谱,脸色发白的站起身相劝。
戚老夫人目眦欲裂的怒吼:
“你不要拦她,我倒要瞧瞧她还想如何作死!”
不足周岁的女婴,被戚老夫人一嗓子吓得大哭出声,女婴的母亲惊慌失措的抱着轻哄。
“戚家还没倒呢,哭什么哭!晦气东西,还不抱出去!”
女婴的母亲,得了戚老夫人斥骂,忍着眼眶的泪水,抱着女婴匆匆行了礼,带着丫鬟婆子退出了屋子。
听得身后传来陈氏的声音,脚步微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9章求人医治
屋内,气急的陈氏,将焦急劝架的婆母摁回椅子,对上戚老夫人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惧:
“戚家早就开始落魄了,偏您眼高于顶瞎摆谱,在后院对女眷作威作福,规矩比皇家还大。也就家里惯着您,出了这门谁认识您啊?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您在外是个什么跋扈名声,戚家后辈的亲事,为何屡屡不顺,还不多亏您这位老祖宗吗?我父母早就劝我不能嫁,是我看重夫君才嫁的,真当戚家是皇室呢?”
戚老夫人气的气血翻涌,站起身欲上前撕扯陈氏,刚迈出一步,翻着白眼一头栽倒在地,屋子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老夫人……”
“快,快扶起来……”
抱女婴的妇人,听了动静默默抱着孩子离开:
自己要是二弟妹这性子,定然不会让自己孩子受委屈吧,还是太软弱了些……
——
兵部尚书府。
赵华琼知晓戚府变故,有心去探望,听得父亲赵仲敬几句话,彻底歇了心思:
“戚家勾结漠北,还不知会不会牵连到姻亲,你此时去万一被迁怒,婚事告吹事小,说不得还要连累到府里。你和你娘,要想去牢里陪你外祖父他们,尽管去。”
正四处打探消息时,听得百姓围着戚家咒骂,将戚老夫人气晕了过去,戚家的人出不去府门,请不来大夫,赵夫人和赵华琼急得团团转。
“戚家男丁全都在狱中,你大舅母因为亲儿子犯事,晕到现在还未醒,你外祖母又倒下了,后院两个当家都卧床,这可如何是好,谁能安顿好府里,将你外祖母照料好哇”
“娘,您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那位苍圣山的吴神医了,思明哥哥,他伤的那般严重,吴神医都能治好他,也定能治好外祖母。若是能请到,看在苍圣山的面子,想来护城军能让人进去。”
“能行吗?听闻那神医可是十分难请。”
赵华琼咬牙:“不行我就去求思明哥哥,左右我现在已和他有了婚约,也算得上一家人。”
——
工部尚书府。
收到赵华琼送来的信,肖思明略微扫了眼,神色阴郁的将信捏成团扔到脚下。
“少爷,听闻戚老夫人病的厉害,水都喂不进。赵小姐去请吴神医,没请到人,这才求到了您这,毕竟定了婚约,您看……”
肖思明本就废了嗓子,得知孟杰身份,又见肖维中对孟杰愈发看重,心中不禁生起恐慌,对孟杰恼恨,连带着对吴神医也一并讨厌。
至于婚事,他深觉是被赵华琼算计,对其也是厌恶,没半点相帮的想法:
“婚约是她借着林小姐的名义诓骗得来的,我为何要帮这卑劣阴险的毒妇?只当没看到,不许说出去。”
——
赵华琼在家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肖思明的答复,就要亲自去找肖府,刚出府门不远,却听得吴神医已经赶往戚家的消息,当下惊喜不已,忙让车夫转道去戚家。
马车在戚家不远处停下,只等了片刻,吴神医和背着药箱的孟杰,自马车下来,瞧见戚家大门的景象,得了护城军的允许,绕道自戚家侧门入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0章中风之症
赵华琼在侧门不远处等了约莫一炷香,瞧见吴神医和孟杰出来,忙在无人处迎上前道谢,顺带打听戚老夫人的身体,和府里的情况。
孟杰闻声劝住焦急的赵华琼,扶着吴神医先上了马车歇息,放下药箱折返:
“赵小姐,戚老夫人气急攻心,虽有中风之症,却并不严重,危及不到性命,好生喝药养一段日子,便能说话下床。戚大夫人师父也看过了,静养即可。府里其他人除了担心受怕,身子倒还吃得消,吃食也尚能维持,你不必太过担心。”
虽然明白以孟杰的身份,肖思明定然不会同其兄友弟恭,但孟杰到底帮了戚家,赵华琼诚心行礼道了谢:
“谢谢大少爷,谢谢吴神医,这种时候还愿意登门,也帮我谢过思明哥哥。”
孟杰神情一怔:“关二弟何事?”
“不是思明哥哥请你和吴神医来的吗?”
孟杰摇头:“你和二弟有婚约,我想着你是自家人,听闻戚老夫人病倒,才去求师父走一趟。我出府时,还见到了二弟,并未听他提及。”
赵华琼心沉了沉:
难道思明哥哥他……不,不会的……应该是孟杰出府时,思明哥哥还未曾收到自己的信,对,就是这样。
一路复杂的沉默,回到府中,同肖夫人说了戚府现况,令其安了心后,赵华琼回到自己院子,想派人去查查肖思明在孟杰出府前,可曾收到自己的信,又怕查出来的结果,并非自己所想
犹豫间,贴身侍女进来禀报:
“小姐,今晨城外的定北军,将林锦颜遇袭那日带回去的尸首下葬了,派去盯着的人,等定北军走了以后挨个开馆看过了,尸首面容都已腐烂的认不出相貌,根据穿着衣物来看,并无李全三人。”
赵华琼:“这天气也没多热,怎会腐烂的如此之快?”
“许是因为放在露天暴晒的军帐里,比屋子要热一些。”
闻言,赵华琼心中的烦闷加重:
“罢了,如今外祖母他们这般处境,不能再横生枝节,算她命好,暂且放她一回,来日方长总有解恨之日。”
——
颜玉轩。
林锦颜近几日,但凡有空都在书房里,抄写佛经,被问起时说是写给那些为自己枉死的护卫。
见林锦颜写的专注,白芷安静立在一旁磨墨,玉彤怕林锦颜伤了眼睛,又加了两根烛火。
洪九往里瞧了眼,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子,行至无人处的院墙边,踩着树干一个翻身落到院外。
良久,林锦颜停笔,捏了捏发酸的手腕,白芷忙接过,帮她轻揉。
借口想喝甜汤,打发走玉彤,林锦颜吩咐道:
“等哥哥的事情尘埃落定,安排人陪我走一趟梵音寺吧,把这些烧给她。”
白芷扫了眼林锦颜的神色,应下后柔声宽慰:
“秦三小姐并非是您所害,您只是看穿了晋王的谋划,顺势而为罢了,万不要怪罪到自个儿头上。”
“虽不是主谋,却是帮凶,哪里能逃得开的业果呢。做这些并非为自己消除罪孽,只为她下一世过得好一些,哪怕是托生到寻常百姓人家,只要父母手足疼惜,也好过今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1章半路埋伏
不夜侯。
洪九到时,茶楼刚刚打烊,刚同安知闲和安南风见了礼,风潇然便走了进来。
“听说你家小姐,想出卖我天机门的堂口?”
本就担心风潇然会错意,对林锦颜生出误会的洪九,当下更觉这一趟来的极对:
“风少主可别乱说,天机门收钱不做事,小姐只是想以初尘当铺有好物件的由头,引人去当铺转转罢了,丝毫没想过要提及天机门。”
风潇然自顾自坐下:
“哼,晚两天罢了,谁说没做事?算她识相,还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安知闲冲洪九招手,示意她落座:
“你使性子也要有个度,天机门的正事,怎能当做儿戏?”
风潇然接过竹青递来的茶水:
“你自然是向着她。可你别忘了,她查的可是程家所有人所有事,你确定都要让她知道?”
安知闲沉默片刻:
“个别人,她不知道,也无妨。”
风潇然掏出怀中厚厚的信封,扔给竹青:
“算你还未完全昏头。我知道洪九既然传了话,就算我不给,你也会把消息给那小狐狸。与其让你做人情,不如我赚她一笔银子。”
见安知闲接过竹青手中的信封,打开细看,风潇然端杯慢饮:
“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你,不该她知道的那个人,这上面可没有。”
洪九朝安南风那边倾斜,小声问道:
“安叔,谁啊?还不能让小姐知道?”
安南风摇头:“你去问主子或是风少主。”
洪九坐直身子腹诽:不想说就不说嘛。
——
僻静巷弄里。
从不夜侯出来,洪九避开人回林府,察觉到有人跟踪,手搭上腰间停下脚步:
“出来吧。”
divclass=contentadv一身夜行衣,只露出双眼的男子,自房顶轻巧落地:
“听闻,冥夜阁有个女杀手,拿银子办事从未出过岔子,在下十分敬仰有心讨教一二,谁知她几年前忽而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想今日竟能在此遇到。”
洪九眯了眯眼,语气淡然:
“认错人了。”
言罢,抬脚就要离开,与蒙面人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然出手,直逼洪九面门。
——
不夜侯。
竹青送走洪九后,安知闲和风潇然商讨一番正事,忽而问起凌衣。
安南风:“依照您的吩咐守着呢,一切正常。”
二人说话间隙,风潇然快速将桌子上,他拿来的信收回信封,塞进怀里:
“放你这,你就白送她了,我可是收了银子的。”
安知闲白了眼,还未说话,竹青快步进屋:
“主子,洪九回林府的半路上,遇蒙面人伏击。”
闻言,安知闲三人都是惊讶之色。
安知闲:“洪九现在何处?可曾受伤?”
“并未受伤,来人身手不俗,好像意在试探,并未出杀招,洪九可以应付。凌五在暗处护着,若有危险他会出手。”
风潇然:“可知来人是谁?”
见竹青摇头,风潇然叫来护卫董瑞,令其速回天机门查清蒙面人身份。
安南风:“会是何人想试探洪九?”
风潇然:“我或许知道是谁,但不能确定,等董瑞回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2章江湖身份
僻静巷弄里。
洪九与蒙面人打的有来有回,眼见洪九出手愈发凌厉,蒙面人也放开了手脚,几个回合后隐隐占了上风。
趁洪九不备,蒙面人手如鹰爪般抓向洪九肩膀,只听“嘶啦”一声,洪九衣袖被撕裂拽至手腕,露出白嫩结实的胳膊。
蒙面人盯着洪九露出的胳膊细瞧,眼神疑惑不解:
“女侠当真不是冥夜阁的红鸠?”
洪九扫了眼破烂的衣袖,脸色染上怒火:
“是你姥姥,找死!”
话毕,洪九抬手将堆在腕间的衣袖扯下,随即抽出腰间软剑飞身上前,出手比方才快出一倍。
蒙面人见洪九出了杀招,抵挡两个回合后,借着洪九抬脚踹来的力道,飞身后退快速上了房顶:
“抱歉抱歉,女侠名字与红鸠相似,身手也是同样高绝,在下才认错了人,改日有缘再见,定给女侠赔身衣衫。”
言罢,再不多留,身形如狸猫般,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待人彻底走远,凌五自远处现身上前,将外衫脱下递给洪九:
“可曾受伤?”
洪九黑着脸摇头,边穿衣衫边恶狠狠道:
“待查到他是谁,姑奶奶非扒光他扔到象姑馆里!”
凌五止不住哆嗦了一下:真狠啊。
“风少主已经查到了,是万源宗的白衣笑面佛。”
“去他的笑面佛,迟早打他个哭脸鬼!”
在凌五的暗中护送下,洪九回到林府。
divclass=contentadv玉兰起夜回来,刚巧看见面色黑沉的洪九,大步流星的回屋,不由心生嘀咕:
这么晚了,她从哪回来?身上好像穿着男人的衣衫……
——
襄王府。
沐浴过的楚承逸,身着中衣面带沉思自屏风后走出,接过郭皓端来的茶水,坐下慢饮:
“去把我那身夜行衣收好。”
郭皓领命照做,将屏风后的夜行衣叠整齐后,打开衣柜的暗格放了进去。
“主子,今夜之事您交给我做就好,何必要亲自试探?”
“我在江湖上的身份,虽没几个人知晓,但天机门的探子神鬼莫测,我的身份怕是已被其探查到。之所以亲自动手,一为试探洪九,二来,也是想瞧瞧,洪九身后的人,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听您的吩咐,等在您回府的半道上,并未瞧见有人跟着您。或许,京都并未有人知晓您的身份呢?”
楚承逸将空杯放下:
“但愿如此。京都不比江湖,为了不让王府受陛下猜忌,根本不敢在京都培植眼线。要是被陛下的探子发现,得不偿失。”
郭皓续上茶,询问对洪九的试探结果。
一提起这个,楚承逸就是满腹不解:
“根据查来的消息,冥夜阁那个名为红鸠的女杀手,样貌年纪身手都与洪九相似,我一直以为就是洪九,可她身上并无伤疤,消息或许不实。”
“既然洪九的消息有误,那林小姐和安老板呢?”
楚承逸靠着椅子,手指杂乱无章的叩击着把手:
“不知。不光是他们二人,还有那个风潇然,每每我察觉他们不对,但查来消息和发生的事,都印证我多想了。可是……也太巧了些,巧到好像刻意打消我的猜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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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侯。
风潇然歪在椅子里,将董瑞拿来的一堆纸条挨个打开,忽而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骂:
“哪个混账背后议论小爷!”
安知闲一言难尽的扫了眼,懒散无坐姿的风潇然:
“你还迷信这些。”
“呵,总比某些人迷信女人的好。”
安知闲:“……”
多余跟他说话!
安南风:“小王爷多年隐姓埋名,跟着万源宗的宗主,习得高深武艺,还能在京都里瞒的天衣无缝,足见其心思细腻。他屡屡查探您和风少主,近来还盯上了林小姐和洪九,方才更是亲自动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风潇然:“据天机门查来消息,他身边的郭皓,藏在回王府半路的暗处。”
安知闲:“他不光是在试探洪九,也是试探洪九有没有帮手。都知道洪九是我给林小姐找的护卫,看来他对我还未打消怀疑。”
说话间,风潇然将刚看过的纸条,捏成结实的团,冲着安知闲的面门弹了过去,安知闲稳稳接住,还未张嘴,风潇然先开口道:
“别急着骂。看看那个,就知道他今晚是为何了。”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展开细看,原是早年间,洪九尚在冥夜阁名为红鸠,刚开始单独接活没多久的时候。
要去解决一个奸淫幼女的豪绅,那豪绅自知作恶多端,不光鲜少出府,还聘请了无数江湖人看家护院。洪九为顺利潜入,不得已钻进了倒剩菜的潲水桶里。
杀了豪绅后,洪九逃出护院追杀火速离开,被身上的味道熏的受不了,在河里清洗了一番,不小心被路过的人瞧见,虽洪九藏的很快,路人并未瞧见正脸,却看到了洪九遍布后背和手臂的疤痕。
安知闲早在听闻,楚承逸拽下洪九衣袖后便离开,便明白了楚承逸知晓洪九身上有伤疤,只是不知道他是从何处知晓,看完这个才算解惑:
“确实心细。当时事情一出,我便让冥夜阁平息了流言,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查到。”
风潇然:“万源宗只有老宗主现任宗主知晓他的身份,并且对他颇为看重。据天机门查来的消息,现任宗主的儿子,因宗主对他看重,视他为眼中钉,常在私下使绊子,还探查他的身份。”
安南风:“薛家宝库的事,也是这个少宗主所为,看来此人心眼不大,贪心却是不小。小王爷此番回万源宗,怕是收到了您散给他的消息。”
安知闲:“万源宗虽道貌岸然,这些年倒也帮了不少百姓,我也是不想他们为宝藏搭进全宗,才透消息给他。至于万源宗那个少宗主,天机门也帮着盯一些。若他真的查到些什么,就捣捣乱吧。”
风潇然冷嗤:“你倒是好心,怎么对师兄我不这样?”
安知闲无视阴阳怪气,转头对安南风吩咐道:
“将那人的密探,已怀疑到万源宗的消息,也散给他。想来他分身乏术,也就没空到处试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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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食。
林家人全聚在松茂堂,用过饭,林锦颜说起这两日想去趟梵音寺祈福,一为枉死的护卫,二为林锦昀,三为林家近来多灾多难。
老太太连连点头:“近来确实处处不顺,是得去拜拜,定好日子我带着你们同去。”
林锦颜:“孙儿们不孝,让祖母担忧挂心,眼见都消瘦了,您腿脚本来就不能远行,哪能让您去爬山路,为我们这些晚辈来回折腾。您就在府中歇着,我和哥哥姐姐去就是了。”
林思远:“母亲,颜儿说的在理,您近来定是夜不安枕,梵音寺门前的台阶儿子走着尤觉费力,您别跟着劳累了。”
林锦安和林婉蓉也跟着相劝,老太太欣慰的应下,拉着林锦颜的手长叹:
“昀儿这么久都寻不到人,怕是……你们可得好好的。出门定要多带些下人,在外莫要饮酒。尤其是颜儿,上回的歹人现在想想我都后怕,去梵音寺,定去将军府要些护卫陪着。”
林锦颜三人乖巧应下,提起林锦昀,屋内气氛低迷了两分。
林宴清也觉长孙怕是凶多吉少,心中的悲痛,在瞧见林锦颜三人时,淡化了不少。
静默中,林松满面笑意的急行进屋行礼:
“老太爷,老夫人,老爷,老奴报喜讨赏来了?”
林宴清鲜少见到林松如此模样:
“何喜之有?”
“方才报录人登门道喜,说是少爷高中榜首,正在前厅等讨赏呢!”
众人闻言,一改方才低迷气氛,个个面露喜色,下人们也是满嘴的吉祥话。
divclass=contentadv林宴清朗笑:“哈哈哈哈,好啊!安儿此番连中三元,比思远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啊!快拿银子,去厚赏报录人!今日林府大喜,全府上下个个有赏。”
林思远抬手搭上林锦安的肩膀,欣慰的眼眶泛着微红。
下人们喜笑颜开的行礼道谢,松茂堂顿时热闹非凡。
说笑间,下人来报,第二波报录人也来了林府,林家几人喜盈盈的簇拥着去了前厅。
林锦颜吩咐林顺和玛瑙,多用荷包装些银两,来府报喜的均要给打赏,再多准备些铜板碎银,又吩咐给魏仲去将军府报喜。
刚打赏完两波报录人,门外响起礼乐之声,众人随声出府,只见礼部侍郎王崇焕骑着高头大马,高举旌旗,带着官吏和带上唢呐班子,一路上鸣炮奏乐,吹吹打打,引得众多百姓跟随。
瞧见林家人,王崇焕满面喜色的翻身下马:
“哈哈哈太傅,林山长,我送金花帖子来啦,贤侄年少有为啊!听闻给状元报喜的差事派给了礼部,我可是从下面人手里硬抢来的。”
说笑见礼报了喜,王崇焕才当众宣读了林锦安高中榜首的喜报。
关于殿试的谣言刚被澄清,百姓们又听闻林锦安赈灾一事,正在私下夸赞打抱不平,得知林锦安高中,都发自内心的替林锦安高兴,质朴的恭喜话层出不穷。
林顺依照林锦颜的吩咐,将备好的铜板,撒给道喜的百姓,热闹了好半晌,人才逐渐散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5章来府道喜
林锦颜站在门内,看着至亲高兴的模样,眼底也布满笑意。
待将王崇焕一干报喜人迎接进府,林锦颜和林婉蓉也扶着老太太退到了后院。
听着林婉蓉和老太太,眉飞色舞的说着前厅喜事,林锦颜面带笑意的走神:
送喜报历来是县衙的差事,就算是京都,也应该是京兆尹府来送,怎会落到礼部头上?
京兆府尹陈庆山是楚承曜的人,是不是……那位对楚承曜的忌惮,已经大到不想他再有任何助力,故而断了陈庆山借报喜缘由,同林家有了交情,从而攀上将军府……
“听王大人说,锦安要换了衣衫游街,而后同榜眼和探花一起进宫谢恩,去领功名册和赏银,还要同所有新科进士去参加琼林宴,听着就风光热闹。”
林婉蓉言罢,老太太笑意慈爱的假意抱怨道:
“何止是热闹,简直是吵闹,思远当年高中时,也是游过街的,还会路过府门口,府里早早就备好鞭炮,待思远经过就点着,你祖父当年备了许多,响了好大一阵,吵得人耳朵都疼。”
林锦颜:“这种吵闹,别人家可是盼着有呢,您倒是嫌弃上了。一会吩咐林顺,多多备些鞭炮,好生吵闹一番。”
说笑着,老太太都觉精神头好了不少,同林锦颜商议起何日在府里办宴,请亲朋过府,庆贺林锦安高中。
“明日哥哥游街,还要进宫谢恩,后日要参加琼林宴,那便再往后推一日吧,刚好也和二表哥的婚宴错开。您和祖父还有爹,商量出个宴请名单,颜儿这两日便把东西都备好。刚好明日陪哥哥游街,后日早早去趟梵音寺,当天来回赶回来办宴。”
老太太心疼道:“时间这么紧,不如改日再去寺里,再别累着你。”
林锦颜笑容温婉:“只是宴请亲朋,席面不多,也就忙不到哪里去。再者,府里下人得力,我也就是动动嘴多看着些,哪就累着了。后面一日比一日忙,怕是抽不出空来。早些去,若能求得大哥回来,心里也能安稳些。”
林婉蓉:“后日,我陪着颜儿同去。府里要做什么,忙不过来的,颜儿你只管说,我也能搭把手。”
老太太听的窝心又畅快:“当真是两个心头宝。”
——
前厅里,王崇焕高兴的宛如自己儿子高中一般,嘴角自始至终就没压下去过。
将军府得了林锦颜传信,全家出动,同厅内众人见了礼,皆围着林锦安夸赞。
林锦颜闻讯,忙带着林婉蓉出来拜见长辈,寒暄见礼后,将唯一的女眷白伊然迎到了松茂堂。
正同老太太说笑时,白芷凑上前,在林锦颜耳边低语了两句,林锦颜听完眼波微顿,神色如常同老太太和白伊然说了会话,才毫不刻意的寻了由头离开。
出了院子,来到僻静处,白芷将怀中信封递给林锦颜:
“就放在最面上,食盒一打开就瞧见了,还好是我从秋容手里接过,拿到一旁打开的,并无别人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接过写有自己亲启的信封,打开看完内容,不禁挑眉失笑:
自己刚放准备放出初尘当铺有宝贝的消息,引高门大户去当铺走动,天机门便大摇大摆的,将自己买来的消息,塞到白伊然带来的食盒里。
且不说外祖父几人,都曾上过沙场,很难在他们面前动手脚,就连将军府护卫也都身手不俗。
天机门将信放在将军府带来的吃食里,明显就是要敲打自己,也是为彰显自身实力。
“这天机门的管事人,倒真是个性情中人。一会你寻了机会,找秋容姐姐问问,这盒吃食都经过谁的手。”
——
放榜的消息一出,同林家亲近的府邸,还有林锦安要好的同窗挚友,包括安知闲等人都登门道喜。
林锦颜吩咐着林顺,记好人数。待热闹劲稍过去些之后,将顾睿洲单独请到了无人的客院说话。
扫了眼抱着胳膊依靠在院门上的洪九,顾睿洲看向倒茶的林锦颜:
“单独叫我来,是有要事吧?刚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有事不假,却也不急,表哥先说。”
顾睿洲从怀中掏出纸张:
“这是前些日子你遇险,查到的幕后主使,还有两家至今未曾查到人。”
林锦颜拿过细看,见除了秦知许和楚承曜,其余几波歹人,均查到了主谋,觉得将军府在京都耳目太少的同时,也不禁感叹顾睿洲能在耳目如此少的境况下,还能查到这么多人,能力实在是超群。
见林锦颜看着名单,不气反笑,顾睿洲不解的放下茶杯:
“颜儿你怎么了?”
divclass=contentadv“只是见表哥和外公舅舅,如此重视颜儿,心下感动幸福。”
“傻丫头,你是顾家人,是我亲妹妹,自然容不得别人害你分毫。祖父和爹都说,毕竟你是苦主,怎么处置都依照你的意思。”
林锦颜挨个点着名单的名字:
“这家,这家,还有这家,将从犯人嘴里审出来的口供,查来的人,交给京兆府尹,后面这些表哥抽丝剥茧查出来的就别交了,让京兆府尹自己查。”
顾睿洲闻言,便明白了林锦颜的意思,将军府在京都越是眼瞎耳聋,宫中那位才会更放心:
“将军府有定北军在手,本就惹眼,适时藏拙确实更为妥帖。”
“这家和程家一样,表哥私下将口供和查来的消息送去府里,看他们如何应对,再说其他。”
商讨完此事,林锦颜从袖中取出信纸:
“知晓程家对我出手,便想查查程家底细,无奈我只是个闺阁女子,自个儿也查不到什么,听洪九说江湖上,有个号称知晓天下事的天机门,便托洪九辗转打听到,花银子买来程家的消息。”
顾睿洲看着信上,关于程家详尽消息,全都是自己最需要知道的,看完后,顾睿洲也明白了林锦颜为何让自己等她消息,再给程岂回话:
“我查到的那些,不过只是这消息里的冰山一角,这天机门果然是厉害。由此看来,程家倒是可信。不过,毕竟从无往来,也不可全信,还需多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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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殿试放榜的结果一出,亲朋陆续来林家道喜,直到傍晚时分热闹才算停下。
白伊然听秋容说起,白芷打听食盒经过谁的手,还以为吃食被动了手脚,忙私下找来林锦颜询问。
为不让白伊然担心,林锦颜只说是吃食并无不妥,只是被人吃了两块,可能是哪个下人馋嘴,或是想蹭一蹭新科状元的喜气。
万一吃食在人前打开,半盘的吃食,丢的就是将军府的颜面,林锦颜才会让白芷追问。
顾家人虽然待下人随和,却也没出过如此不守规矩的,白伊然虽心有疑惑,但对林锦颜从未怀疑,当下就表示会回府查出来敲打敲打。
当夜,收到此消息的风潇然,气的跳起来大骂:
“寒碜谁呢?我天机门的人,会偷她两口破吃食?这黑心的死丫头,把人往死里冤!”
——
次日,泰安城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半城的百姓气氛高涨的,簇拥着状元游街瞧热闹。
两个兵丁身扛“状元及第”“连中三元”旗子,鸣锣开道,一人骑马手持马鞭在前开路,身穿红袍脚踩官靴、帽插宫花的林锦安,骑着高头骏马紧随其后。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脸上带着一分稚气,三分书生气,三分沉稳大气,还有三分的意气风发。
本就生的一副好相貌,如此装扮更是锦上添花,惹得少女春心萌动,有胆大朝着林锦安扔了香囊,引得无数少女争相效仿,来的太多林锦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局促了片刻后索性无视。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身后一左一右紧跟着身穿绿袍、帽插宫花的榜眼和探花,两侍从手执写有“登科”二字的团扇,还有两个侍从手执皇帝赏赐的伞扇,外围一圈兵丁,林锦安等人簇拥其中。
榜眼冯宗畅,原本无望三甲,是戚家出事,戚沐被除去资格,他才顶替戚沐得了榜眼。
他看过林锦安的策论,虽比林锦安年长好几岁,却也甘拜下风。再者戚家是因污蔑林锦安,才被下狱,林锦安也算是助他高中的恩人,故而他瞧林锦安的眼神,都带着由衷的赞赏和感激。
——
不夜侯。
状元游街要去往状元坊,刚巧要经过永安巷巷口,昨日王慧昭和冯斯瑶上门道喜,便商量好要一起看林锦安打马游街。
林锦颜起了个大早,安排好宴会所需采买后,便和林婉蓉来到不夜侯,找冯斯瑶两人相聚。
面朝巷口的雅间,安知闲一早便留下了,多少老客磨破了嘴皮也没让人进去。
林锦颜姐妹俩到时,不光王慧昭和冯斯瑶在,楚承平、楚承逸、冯斯年、还有顾睿洲和顾奕辰全都到了。
林婉蓉来前,并不知楚承平也会来,知晓了对方心意,见礼时再不复往日自在,脸红如晚霞,声音细小的几乎听不见,丝毫不敢抬眼去瞧楚承平。
楚承平见此情形,便知林锦颜已经把话带到了,面对知晓自己心意的心上人,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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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见面,都围着林锦颜兄妹几人说着道喜的话,除了冯斯瑶和楚承逸外,一时间都没注意到楚承平和林婉蓉的异常。
楚承逸与楚承平并肩而立,见此情形,用手肘怼了怼楚承平,挑眉笑的戏谑。
楚承平生怕被旁人也瞧见,跟着起哄,吓着了林婉蓉,赶忙收敛神色,又示意楚承逸不要说出来。
楚承逸好笑的收回目光,刚好撞上冯斯瑶含笑的眸子,二人对视片刻默契的点头示意,随即无事人般移开目光。
招呼老客的安知闲,听闻众人到齐,领着郑向恒入内同众人见礼寒暄。
安知闲同林锦颜说话时,楚承逸带着笑意,不错眼的盯着二人瞧,虽并未瞧出有何不妥,心中怀疑也不曾抵消。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闲聊,等着状元经过。
瞧着用屏风隔开的两张桌子,林锦颜透过隐约的屏风,扫了眼沏茶的人影,暗赞一声心细体贴。
大婚前新人不能私下见面,顾奕辰已经许久未曾同妍凌郡主说过话了,待众人说完林锦安,顾奕辰殷勤的给楚承逸端过茶,旁敲侧击的打听起心上人。
楚承逸老神在在的接过,看准妹夫对妹妹着急,心下透着满意:
“妍凌最是爱凑热闹,婚前拘着不许出门,每日都是学不尽的规矩,人都瘦了一大圈。方才出门前,妍凌委屈的都要哭了,说状元游街三年才有一回,状元郎还是锦安,她都瞧不上。”
见自个说完,顾奕辰满目心疼,楚承逸达了目的,便将此事揭过:
“为了给妍凌寻大婚礼,我离京了数日,回来听闻发生不少事。林小姐遇刺,二房少爷至今还未寻到人?”
顾睿洲说了大概经过,听楚承逸询问可要人手相帮,顾睿洲抱拳道谢:
“出事时,襄王府就派了人手帮忙,顾林两家不胜感激。伤颜儿的歹人,口供已送至京兆尹府,有人追查。找人并非一朝一夕,人手目前够用。”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平喝了口茶,一派神清气爽之色:
“还是安兄的茶泡的最好。”
楚承逸喝了茶,跟着点头附和:
“安兄可不止茶艺好,君子六艺样样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在我离京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才高八斗的阁老长孙形影不离。”
郑向恒笑道:“小王爷谬赞了,在安兄面前,我可不敢说什么才学。”
安知闲给几人续上茶,笑意随和温润:
“小王爷这话,知道的是拿安某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吃味了呢。”
安知闲鲜少开这种玩笑,众人闻言皆笑出声,就连今日一直很寡言的冯斯年也止不住笑意。
只隔了一道屏风,林锦颜几人也听得清楚,个个忍俊不禁。
王慧昭前倾着身子,忍着笑意低声道:
“安老板这话说的,小王爷活脱脱像个吃醋的小娘子。”
冯斯瑶眉眼含笑:“确实像。”
说笑间,洪九进来禀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林锦颜赶忙让请进来,岳明珠到了门口,瞧见满登登的两桌人,眸中闪过抗拒,在看见迎上前的林锦颜时,笑意真实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9章朋友说笑
林锦颜领岳明珠,和众人匆匆见了礼,亲热将其拉到屏风内坐下:
“昨日你派人来道喜,我让其回府给你传话来此相聚,你没回话给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岳明珠:“本来前几日说好,今日是要进宫陪太后娘娘说话的,昨日得了你的消息,和太后求了情,今晨得了答复,才能来此。也没想到,你们朋友这么多,我突然来会不会打扰?”
林锦颜:“这话怎么说的,你能来我高兴尚且不及,怎会觉打扰。我不知你和太后娘娘有约在先,倒让你为难了。”
几个女儿家围在一起说笑,岳明珠也逐渐自在,见林婉蓉红着小脸垂眸喝茶,岳明珠不由多看了两眼。
隐约听得鸣锣声和喧嚣的吵闹声传来,众人皆起身走向窗口探头去瞧,远远就看到被簇拥在中央,身着红衣帽插宫花的林锦安。
顾奕辰和楚承平探出半个身子,兴奋的朝着林锦安挥手。
被人群围着的林锦安,看到不远处的不夜侯,笑意不由大了一丝,待看到二楼那一排人影时,年少的脸上尽是明亮的笑意,晃进了无数春心萌动的少女眸中,又是好一阵的香囊飞来。
林锦颜瞧着兄长自“香囊雨”中逐渐靠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撺掇着王慧昭也扔一个。
王慧昭俏脸绯红,架不住林锦颜几个轮番起哄,在林锦安走近时,壮着胆子将香囊扔了过去,赶忙心跳如雷的躲在了窗后。
林锦安瞧见香囊离自己远了些,踩着马背一个翻身在空中接住香囊,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惹得百姓一阵惊呼叫好。
瞧见林锦安将香囊收入袖子,春心萌动的少女都愤慨的,看向扔香囊出来的窗子。
待林锦安走过,冯斯瑶扫了眼娇羞偷看的王慧昭,调笑道:
“你自个正主藏起来,倒让我们几个露脸招人恨。”
王慧昭作势要打冯斯瑶,惹得靠窗的林婉蓉拿着帕子捂唇轻笑,忽而察觉到火热的视线,抬眸看去,就和隔壁窗户盯着自己傻乐的楚承平对视上。
divclass=contentadv二人同时被烫了一瞬,慌忙收回目光,待楚承平还要再看时,林婉蓉已回到屏风内坐好。
几人笑闹过后落座,林锦颜笑道:
“可惜今日郡主没来,若是郡主来了,见此情形只会更热闹,恐会买上两大筐香囊,让我们对着哥哥砸。”
冯斯瑶点头:“确是妍凌能做出的事。”
林锦颜并未压低声音,安知闲等人听到,皆露笑意,楚承逸听到笑的无奈又宠溺的摇头:
“家中只一个妹妹,娇惯坏了,见笑了。”
顾奕辰压不住笑意:“郡主是爽朗直率。”
顾睿洲也道:“你能娶到郡主这般好的女子,是你的福气。”
楚承平:“我瞧奕辰这模样,要不是有规矩拘着,怕是都等不到三日后大婚再见妍凌了。”
楚承逸:“嗯?承平说的在理,一会回府,我就加派护院。”
顾奕辰:……
“这怎么当我是登徒子一般?我哪里舍得坏了妍凌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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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屏风外,楚承平和楚承逸逗顾奕辰,屏风内的几个女儿家也是忍俊不禁。
岳明珠笑道:“原来你们私下相聚,竟是这般有趣,有这么多不拘身份的好友,当真是羡慕的紧。”
林锦颜拍拍岳明珠的手背:
“你现在也是其中一份子,有何羡慕的?日后我们约好见面,我都提前给你传信,你若是得空可一定得来。”
岳明珠笑着眼带询问的扫视着在座几人,收到岳明珠的眼神,冯斯瑶几人接连表态欢迎。
屏风外的安知闲等人,听到林锦颜问话,也个个爽朗表达欢迎之意。
顾睿洲:“颜儿交好的朋友,性子定是极好的,当然没问题。”
楚承平:“明珠可是我表妹呢,都是自家人,自然欢迎。”
安知闲:“岳小姐来此,可是给不夜侯增加了客源,安某更是欢迎之至。”
众人皆阐明欢迎态度,岳明珠笑盈盈行礼道谢。
——
因着状元游街到状元坊,而后去往皇宫,途中要经过自家府门,说笑了一会,估算着时间,林锦颜和顾睿洲兄妹四人,先行动身回林府凑热闹。
知晓林府这两日诸事繁忙,楚承平和安知闲等人,昨日便商议好,今日就不到府里叨扰,待后日林府办宴再来。
回到府里,下人早就挂好了鞭炮,顾家人和林家人齐聚前厅,就连面色憔悴的林思然也回了府。
瞧着父兄满目的欣慰骄傲,林思然想到失踪多日的独子,心中五味杂陈。
林锦颜见状,上前说起林府还在日日寻人,明日还会去梵音寺去为林锦昀祈福。
divclass=contentadv经林锦颜一阵好生宽慰,林思然不禁红了眼眶,对着父母长兄行了个大礼:
“锦昀劳全家操劳了,颜儿有心了,大哥你生了一双好儿女。”
见林思远将小儿子扶起,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
昀儿怕是回不来了……好在还有婉蓉,思远也不算断了后。
顾家几人,虽瞧不上林思然父子,见此情景也心有不忍。
低落的氛围,在林顺兴奋的来禀报林锦安马上就到府门口时,嘎然而止。
众人的精神为皆之一震,林锦颜姐妹两搀扶着老太太,同众人一道去往正门,远远瞧见高头大马上的林锦安,都高兴的笑开来。
眼见人近了,众人退到门两旁,林顺点燃了鞭炮,林锦颜几人捂着耳朵,笑的眉眼弯弯。
待鞭炮声停下,地上已是一层绯红,目送林锦安经过,有眼力劲儿的百姓,朝着林家几人道恭喜。
林顺带着下人扔铜板,场面一时间更加热闹。
气氛正欢喜,下人挤进林顺身旁,面带焦急的耳语了几句,林顺面色微变,回头看向正和白伊然说笑的林锦颜。
洪九察觉到目光,用眼神示意林顺到僻静处说话。片刻后二人回来,洪九扫了眼林婉蓉,寻了由头将林锦颜叫到一旁:
“如意方才从永宁巷赶来,说是和余婶还有夫人去看状元游街,夫人被人群挤散了,已经寻了半晌还未寻到人,人就等在侧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转头,看向笑盈盈陪着老太太,和白伊然说话的林婉蓉,不动声色带着洪九几人去往侧门。
见到林锦颜,慌了半晌的如意,眼泪夺眶而出,跪地请罪道:
“夫人见人多本有犹豫,是奴婢贪热闹,劝着夫人出的门。奴婢把夫人弄丢了,还请小姐重罚。”
林锦颜示意白芷将人扶起,问了在何处走散后,让洪九和魏仲带几个护院出去找人,她则是向如意细问起经过。
如意虽抽抽嗒嗒,却也知轻重问什么答什么,丝毫不敢耽搁。
昨日,徐夫人在绣帕子,听得今日林锦安游街,高兴的同丫鬟婆子夸赞。
余婶说起状元游街的热闹,引的屋内一众没见过的人,心里都是痒痒的。
“夫人虽然想去,但觉得人太多,怕冲撞了谁或是被人认出,给小姐添麻烦,就说不去了。是奴婢听余婶说完想去,劝着夫人去的。”
“本来只说好就在巷子口瞧一瞧的,瞧见好多千金给少爷丢香囊,宅子里的丫鬟婆子就上前去凑热闹。奴婢和余婶陪夫人,本是立在门口瞧,听的人群笑闹就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就挤到了人后。”
“巷子里又出来一些看热闹的人,挤来挤去的,就把我们挤到了当中。回过神来,夫人就挤散了。”
瞧着内疚不已的如意,林锦颜并未责罚,让其回永宁巷等信,不要声张。
她自己则是神色自若的去往前厅,同长辈说起岳明珠冯斯瑶还在茶楼,她去打声招呼,顺带去铺子上看些宴会上所需的采买就回来。
得了长辈许可,林锦颜留下林婉蓉陪着说话,临走前同顾睿洲使了个眼色。
divclass=contentadv待马车刚驶出府门,果然就瞧见顾睿洲带着贴身护卫等在不远处。
钻进马车一瞧,车内只有白芷,不解问道:
“颜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洪九和魏仲怎么没陪着你?”
林锦颜道出实情:
“祖母近来担忧颇多,堂姐胆小怕吓着她,故而不想惊动家中。”
顾睿洲再不多问,吩咐护卫回将军府,叫一些可信之人出来找人。
——
不夜侯。
楚承平等人之所以今日聚在不夜侯,来看林锦安游街,原本是因为林府的谣言刚过,他们身份都不寻常,不愿这这个节骨眼上,因他们登门,再给林府招致非议,也因林府这两日事忙,不想叨扰,故而聚在此处不去林家。
林锦颜几人刚回到林府时,安知闲便得了徐夫人失踪的消息,不光让安南风派人去找,还给风潇然传了信帮着找人。
想了想,又将楚承平单独叫出来说了此事。
林锦颜几人走后,岳明珠和王慧昭也先后回了府,房中本就不剩几人,除了郑向恒外,本就私交甚笃,倒也不觉冷清。
见伙计将安知闲叫走,没多会楚承平也被叫了出去。仅剩的楚承逸,冯斯年,冯斯瑶和郑向恒四人都觉或许是出了事。
正要派人去问,安知闲去而复返,为自己的怠慢致歉后,说出徐夫人走散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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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年兄妹和楚承逸,知晓楚承平对林婉蓉的心意,听闻林婉蓉亲娘失踪,都派了人去找。
见众人都去寻人,郑向恒也随了大流,让护卫传信回府,调人手帮着找人。
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个荒废的宅子里,寻到了被迷晕的徐夫人。
内间,经过吴神医诊治,徐夫人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瞧见守在床边的林锦颜,挣扎着就要坐起行礼,林锦颜将人摁下柔声劝慰。
徐夫人靠坐在软枕上,后怕又愧疚,冰凉的手微微的颤抖:
“并非是走丢,是被人刀胁着带走的,身上值钱的首饰和碎银,全被那人抢了去,而后被他蒙了块刺鼻的帕子,就什么也记不得了。我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瞧见。怪我爱凑热闹,给小姐添了麻烦。”
林锦颜轻拍徐夫人的手背:
“徐姨别怕已经没事了,这是人祸,哪能怪得着您,今日受了惊吓,好生歇歇。我怕吓着堂姐,还没告诉她,瞒肯定是瞒不住的,明日等您好利索了,再带堂姐来见您。”
细问了一番经过,林锦颜守着徐夫人喝了药睡下,走出内院瞧着跪了一院子的下人,语气泛着冷意:
“凑热闹不顾主子安危,致使主子被人挤散还不慎摔晕,若不是被好心人送去医馆,说不得会有性命之忧。如此玩忽职守,莫说是发卖掉,就是乱棍打死也使得。”
靠在院门口的洪九,知晓徐夫人晕倒的内情,听得林锦颜这般说,立马明白了林锦颜的苦心。
徐夫人被人刀挟抢走了钱财,还被迷晕,若是被传扬出去,必定清白不保。
洪九扫了眼廊下冷着脸的明艳少女,唇角不自主的温柔勾起,怕被人瞧见,将头迈向院外。
下人闻言,心境刚好同洪九相反,个个吓得心慌后怕。
林锦颜和徐夫人,对宅子里的下人性子和气,冷脸都未有过,下人也没什么唯唯诺诺。
divclass=contentadv如今听得林锦颜这般说,才觉比起他府,自己在这当下人,已经是大有福气,怎么敢仗着主家和善,扔下主子自个贪玩。
这回怕是完了……
见下人皆是诚惶诚恐面露悔意,林锦颜继续道:
“本是要重罚的,可徐姨给你们求了情,每人罚两月俸禄以儆效尤,再敢如此全都发买了。”
下人们感激涕零的连连磕头,一边道谢一边直呼再也不会。
——
前院里。
顾睿洲和冉公子坐等林锦颜,宅子里的下人全都去领罪了,只白芷一人守在前院伺候。
顾睿洲端着茶杯,盯着对面一早就不见踪影,又突然出现,机缘巧合找到徐夫人的冉公子。
冉公子专心吃着糕点,对投在身上的视线恍若未觉。
“冉兄弟今日去了何处?”
“偶然碰到一个江湖上朋友,叙叙旧耽搁了些时间,去茶楼找你们的时候,正巧碰上齐王殿下和徐夫人。”
“那还真是巧啊。那位江湖……”
顾睿洲正欲再问,续茶的白芷不小心将茶杯碰倒,弄湿冉公子的衣袖,手忙脚乱的请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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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芷收拾好,林锦颜走了进来,说是要去茶楼,当面谢过楚承平几人帮忙寻人的恩情,将顾睿洲的问话彻底打断。
再次回到不夜侯,林锦颜向帮忙寻人的几人,挨个道了谢,挨着冯斯瑶落座。
听闻徐夫人无事,楚承平才算真的放下了心:
“要不是瞧见冉兄弟,我也没那么快找到,说到底冉兄弟才是第一个找到夫人的。”
冉公子摆摆手:
“我只是恰好在那附近,我是跟着殿下进宅院,才一同发现徐夫人的,可不敢居功。不过……在看见殿下之前,我在那附近还看到另一个认识的人,只是他行色匆匆,我并未瞧真切,也或许是认错了。”
楚承逸:“何人?”
“那人很像是……晋王殿下的护卫,钟毅钟大人,只是他走的很急,我只看到一眼,也不敢肯定。”
话音未落,安知闲眼神便瞟向林锦颜,见其虽带着和众人一样的惊讶疑惑,眸色却满是冷意,安知闲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楚承平:“二皇兄身边的钟毅??二皇兄闭门不出,钟毅去那干嘛?”
顾睿洲眸色闪动,转而毫不在意的劝道:
“冉兄弟也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做不得准,许是看错了也未可知。再说,钟毅是晋王殿下贴身护卫,晋王殿下都在府里,他怎会单独出来,还去到徐夫人失踪处,定是看错了。”
一番话说完,在座几人心里都有了计较。
安知闲慢悠悠端杯喝茶,扫视了一圈人神色,心中暗叹:
谁说武将没有心眼?
——
且不说楚承逸和郑向恒几人,离开不夜侯后,立马吩咐心腹,去探查钟毅今日的行踪。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坐上回府的马车里,人前温婉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上不了台面的臭虫,动不了才能老实。”
回到府中,林宴清和林思远已经被宣进了宫,顾家几人也回了府。
林锦颜拿着回府途中采买的糕点,去到松茂堂,和老太太商量着后日的宴会,叫来林松和玛瑙,将定下来的事都吩咐下去准备起来。
商量好菜式和茶点,说了半晌话的林锦颜,端杯喝水,瞧着和老太太说笑的林婉蓉,眸色暗了暗:
还是明日再讲吧。
——
晚间,郑府。
出府了整日的郑向恒,自马车下来,便瞧见等候已久老管家。
“少爷,那位大人来了,在您书房等了快一柱香。”
郑向恒闻言,神色陡然绷紧,加快步子去往书房,在开门前扯出柔和神色,推门而入。
进屋看到书案后身影,郑向恒快步上前行礼:
“不知道您来了,劳您久等。”
来人看着郑向恒脸上,带着孺慕的明亮笑意,愉悦的点头示意郑向恒落座。
“许久未单独见过您了,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并未出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听闻,你近来和不夜侯的少东家,十分交好?”
郑向恒笑道:“安兄大我不足一岁,却博学多才,与之相处,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您知道我朋友甚少,细查过此人底细,才同他往来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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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细问了郑向恒和安知闲相处始末,又询问了安知闲此人行事,而后又对郑向恒嘘寒问暖了一番,忽而转了话题:
“说起来,你确实没什么知己好友。除去这个安知闲,最交好的当属程家的程岂。听闻,前几日你还邀程岂出去用饭了?”
垂眸喝茶的郑向恒,闻言眸色一震,顿时明白这件事,才是来人想问的,神色自若的放低茶杯笑道:
“哪里是我邀他,是他送信来,让我邀他去林家小姐的铺子吃饭。”
语气随意的说完,郑向恒重新端起慢饮。
“这是为何?”
郑向恒放下杯子:
“程家的程敏仪,私下对林锦颜出手,被逐出程家的事,您也知道。程敏仪派去的那对母女,现还在定北军大营关着。那对母女的家人,现如今还在程家做管事,担心妻女的安危,求到了程岂头上。”
“程家做了错事在先,程岂抹不开脸直接求人,得知安北将军去那铺子用饭,便想过去装作偶遇,打听一下那对母女要如何处置。转念一想,太过刻意,就传信给我,故而才以我的名义相约。”
来人神色泛着慈爱,像是闲话家常般询问:
“可求到了情?”
郑向恒摇头:
“人都没见到,那日林锦颜也在,安北将军让护卫转达,说是他们兄妹只是出府瞧热闹散心,林锦颜受了惊吓,不想在她面前提及此事。程岂同我小酌了几杯,本欲亲自去见,谁知安北将军几人早就走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来人虽带着浅笑,但眸底染上一丝凌厉,盯着郑向恒笑道:
“特意去了一趟,人都没见着?”
郑向恒看着来人的眼睛,心止不住的加快了两分,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也微微收紧,强逼着自己眼神不虚,神色坦然语气带着轻快:
“程岂本来也是看那管家,在程家兢兢业业多年,才勉为其难跑一趟的,本也没想必须见到人。跑那一趟,同我见了面,给管家也有了交代。”
来人盯着郑向恒看了片刻,忽而目光柔和了下来,又说了几句闲话,道了句时辰不早该走了,起身拍了拍郑向恒的肩膀,抬步出了屋子。
目送马车走远,郑向恒暗暗呼出一口气,夜风吹过手心和后背阵阵发凉,侧头看向程家所在方向,目光沉沉。
——
皇宫。
郑诚进来时,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嫔妃,正面带娇羞媚眼如丝的同皇帝告退,转身瞧见刚进门的郑诚,颔首打了个招呼,郑诚微微欠身行礼,目送嫔妃离开,挥退所有伺候的人,上前给皇帝行了礼。
刚沐浴过的皇帝,穿着明黄色的中衣,接过郑诚递来的参汤,一边小口慢饮,一边听郑诚回禀消息。
得知漠北使臣并未被抓住,只死了半数亲随,萧尘和鲁桑等人只是受了些伤,现在北境不知所踪,皇帝不耐的将汤勺扔进碗中。
得了薛家的藏宝,国库丰盈,定北军又在年前重创了漠北,一举收回北境,皇帝的野心迅速膨胀,刚巧戚家散布谣言,里面有漠北人的手笔,给了一个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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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没有戚家一事,皇帝也是要想点旁的法子,可戚家将大好的机会送到了眼前,断没有浪费的道理。
为不显刻意又顺理成章,他还特意放漠北人离开了泰安,才爆出此事,追杀漠北人也就师出有名有理有据。
原想着拿下鲁桑和莫振辉,活着可威胁漠北,死了也能逼着漠北起兵,届时定北军反击,也变得合理,就算平了漠北,也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
灭掉漠北,扩大了天楚的国土,史书上他也算得是千古一帝,说不得还会超过先帝……
如此好的契机,这般废物居然把人放跑了?
传旨重罚了放跑了人的武将,又令郑诚将漠北勾结戚家,意欲挑动天楚朝堂内乱的消息,快速传至各国。
“大理寺截杀林家丫头那帮匪徒,不是说查到似和漠北有关吗?可问出了旁的口供?”
知皇帝此刻恼怒,郑诚将身子又压低了两分,语气也更加恭敬:
“还是老样子,个个都是硬骨头,受尽了酷刑,要不是陈御医日日去医治,早就丧了命。除了统一口供,说林小姐的护卫杀了歹人,冒充林府护卫的尸首外,只三人开口招供,说是行刺林小姐是受了太子殿下指使。”
“但细查他们行踪,发现其中两人,似和漠北探子有来往,目前还未查到实证。”
皇帝冷哼:
“若真是漠北探子,攀咬太子的供词,就毫不可信。太子是储君,不出意外天楚未来都是他的,何故冒险私通敌国。”
郑诚:您也说了,是不出意外,才是太子。
言罢,皇帝眸色闪动:
divclass=contentadv“太子倒能说得通,这帮漠北人为何屡屡招供林家丫头,杀了歹人假装护卫?”
郑诚一听皇帝称呼那些犯人为漠北人,便明白此事已有了定论。
郑诚:“那群护卫的尸首因为开始腐烂,已然下葬了,派人去查验过,用的棺材寿衣都是上好的,听闻林小姐明日要亲自去梵音寺,给那些护卫立往生牌位,若是假冒应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再者,漠北探子若真知晓如此不利林小姐的事情,林小姐遇险当日,顾老将军也不会痛快的,让金将军把犯人带回来。”
皇帝点点头,也觉这是漠北人商量好的污蔑之言,杀不掉林锦颜,就让自己怀疑她。
郑诚瞧着皇帝的面色缓和了些,重新盛了参汤,恭敬递上:
“说起此事,老奴才想起来,兵部赵尚书的千金,也派人去探察了那些尸首,似乎是在找人。听闻林小姐遇袭第二日,戚老夫人曾派人找过三个下人,至今还未寻到踪迹,据查,三名下人是戚老夫人心腹,颇得重用。”
皇帝回想起赵华琼曾在平阳侯寿宴上,和林锦颜有过争执,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疑心顾家,令赵仲敬整理善战将领名册,整理的如此之快,便知此事不虚。
听闻,顾家将袭击林锦颜,所有犯人的供词送到了京兆尹府,却扣下犯人要自己处置,给林锦颜出气。
皇帝满意顾家在京都的“眼盲耳聋”,大手一挥便同意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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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林家,因林锦安今日要去琼林宴,林宴清和林思远,均在宴请名单上不可缺席。
顾家,因顾奕辰婚期将近,白伊然几人府中事忙走不开,顾睿洲也要去军营巡查。
本来听闻林锦颜今日出城,想着林锦颜前不久刚遇险,两家长辈均不放心,本想劝她待顾奕辰大婚后,家中人得了空,陪同她一起前往。
可林锦颜神色抑郁的说了句:
“那么多枉死的护卫,大哥也还没找到,不去一趟,夜里都睡不安稳。”
两家人闻言,都舍不得再劝,只不放心林锦颜安危,派了大队护卫随行。
昨日也不知安知闲如何同顾睿洲商量,顾睿洲提议由安知闲和冉公子,护送林锦颜姐妹去梵音寺,待顾睿洲傍晚自军营回来,再去梵音寺接妹妹回府。
林宴清本就喜欢安知闲这个晚辈,有意撮合他和林婉蓉,听闻安知闲顺路护送,当即同意下来。
安知闲看向马车里懒洋洋吃糕点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天机门在京都的堂口,这么闲吗?”
风潇然蹭了蹭嘴角的残渣,擦着手冷哼:
“不夜侯不信佛的少东家,都有空扔下茶楼众多熟客不顾,陪人出城拜佛。我那有樊同贵这个堂主在,自然也是能得空的。”
安知闲懒得同他斗嘴,烦闷的掀开车帘,看了眼身后跟随的马车。
风潇然抢过安知闲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divclass=contentadv“这么近,还怕人丢了?你昨夜就给齐王传话同行,那小狐狸也带了姐姐,还有那么多护卫相随,本也不是你们二人独处,多我一个怎么了?”
安知闲:“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人热闹。”
出了城门,才发现,等他们的人还不少,不止是楚承平在,楚承逸和冯斯年,还有冯斯瑶和岳明珠都来了。
听几人打招呼,安知闲才知道,昨夜定下行程后,林锦颜就给冯斯瑶、王慧昭还有岳明珠传信,相约今日同去梵音寺。
王慧昭是因今日家中有客,走不掉,才没来。
打完招呼众人汇聚一路,朝着梵音寺前行。
重新坐回马车的安知闲,低垂的眼眸中晦暗沉闷:
是因为不想同自己独处,所以才临时叫上冯斯瑶等人吗?否则,昨日相聚时,就该约好了。
风潇然扫了眼安知闲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罕见的没有出声嘲讽,闭着眼小憩,不一会竟真的熟睡了过去。
见他脑袋靠在车厢上晃动,安知闲忍着烦躁塞了个软枕。
因前两日便派人来梵音寺打过招呼,林锦颜一行人,虽比说好的多,却也并不慌乱,加之并非是什么拜佛的节日,香客并不多。
众人等了没多会,僧人就在给林锦颜预留的院子隔壁,收拾出几间客房,供男客歇息。不想惊扰了香客,众人只带着几个亲随入寺,其余人全守在寺外和山下。
想着下午还要回去,休整了没多会,众人便陪着林锦颜去往正殿祭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是为了陪林锦颜,也为了早日撮合成林婉蓉和楚承平,才揽下护送的活,跑这一趟。
找的借口是:亡母生辰将近,想去寺里祭拜。
风潇然双手环胸,远远瞧着不信佛的小师弟,神色虔诚的跪在蒲团上焚香叩头,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白芷将拜完佛的林锦颜扶起,感受到一道包含怨念的眼光,抬眸看去,刚巧和没来得及收回眼神的风潇然对视上。
风潇然只愣了一瞬,便冲白芷挑眉笑开来,白芷嫌弃的翻了眼,晦气的别过脸。
岳明珠和冯斯瑶婚事不顺,收到林锦颜相邀来梵音寺的消息,还不待她们应下,家里人就劝着她两来寺里拜拜。
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待林家姐妹和安知闲拜完,二人也面色虔诚的拜了拜。
拜完,林锦颜要给护卫们立往生牌位,众人等在殿外,林锦颜只带着白芷和洪九,跟随带路的僧人去往偏殿。
林锦颜进去后,先祭拜了亲娘,报了林锦安高中的喜讯。
而后让僧人告知牌位要放在何处,就将僧人打发了出去。
洪九将包袱里的无字牌位拿出来放好,林锦颜接过白芷递来的香,透过薄烟看向牌位,仿佛看见了秦知许的脸:
今日是你头七,我没法去送你,只能在此处给你致歉。当年给你和朱典骅下药,毁你名誉的是我。你和秦宗衡的事,我虽不是主谋,却是帮凶。这一世欠你的,下一世找我来还,愿你下辈子投生个疼爱你的好人家。
沉默良久,香燃过半,林锦颜才插到香炉里,深深看了眼牌位转身离开。
林锦颜刚踏出大殿,和楚承逸几人闲话的安知闲,便看了过来,瞧见林锦颜眉间的晦暗,便知她并非此刻笑的那般开怀。
divclass=contentadv虽然有冯斯瑶和岳明珠,但楚承平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仍旧让林婉蓉手足无措,瞧见林锦颜出来,赶忙迎上前,默默藏到她身后。
僧人们准备法事期间,林锦颜等人用了斋饭,冯斯瑶忽而提出想去闲逛,邀请林婉蓉几人作陪。
林锦颜对上冯斯瑶的眸子,余光瞟了眼另一桌,莞尔一笑。
称自己有点乏累想歇歇,让她们自去闲逛,又让林婉蓉代自己去作陪,待三人出门时,林锦颜笑道:
“堂姐胆子小,跟紧些莫要离太远。”
冯斯瑶点头应下:“吓不着她。”
林婉蓉感觉二人的话,似有深意,还未想清楚,便瞧见对弈的楚承逸和冯斯年,还有离他们不远处的凉亭里,背对几人说笑的安知闲、风潇然、冉公子,还有楚承平。
冯斯瑶只看了眼棋局,便拉着林婉蓉和岳明珠走向凉亭:
“这亭子依山而建,最适合登高望远,咱们也去瞧瞧。”
看着比平日里反常的冯斯瑶,林婉蓉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还未反应过来,抬眸便瞧见了转过身的楚承平,赶忙垂头见礼。
冯斯瑶同几人说笑了一番,便寻了由头留下林婉蓉,拉着岳明珠去看兄长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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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珠本来被冯斯瑶拉来拉去弄的摸不着头脑,直到瞧见下人全部被打发走,安知闲三人也寻了由头离开,凉亭里只剩林婉蓉和楚承平,顿时明白了过来:
光天化日,又有他们在旁,这个距离,既听不到两人小声说话,也算不得两人单独相处,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凉亭里。
察觉到林婉蓉的紧张,楚承平退开两步转过身,温柔的语气如伴随着轻柔的山风,送到林婉蓉发烫的耳边:
“你别害怕,我只是同你说说话,邀你看看泰安城。林府……离太远了瞧不清,瞧方向应该在那一块。那一小块,应该是皇宫……那边……”
见楚承平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林婉蓉看了看亭外,“无比认真”对弈和观棋的四人,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走到亭边,离楚承平五步远站定。
楚承平瞧见林婉蓉走过来,虽离自己稍远,想想林婉蓉的性子,也足让他欣喜异常。
亭外四人余光撇见两人的背影,心思都已不在棋局上,一本正经的神情中都藏着笑意。
如此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激动又紧张的齐王殿下,结巴了:
“咳,那个…我……我……你妹……”
原本林婉蓉心中还有丝委屈的怨气,觉得楚承平和冯斯瑶以权压人,仗着自己不敢搏王爷面子离开,设局将自己框来这里,还有颜儿……居然也帮着他……
此刻听到楚承平紧张的语无伦次,低垂着头的林婉蓉,忍不住偷偷歪头瞧了一眼,见楚承平因懊恼焦急,一张俊脸憋的通红,林婉蓉快速收回视线,不光怨气尽消,就连嘴角都止不住勾起。
无措的楚承平,并未注意到林婉蓉的动作,转过身将背对给林婉蓉,拿头轻磕着面前的柱子。
亭外注意着两人动向的四人,见此情形大眼对小眼,眼神快速交流:
冯斯瑶:表哥这是怎么了?
楚承逸:被拒绝了?
岳明珠:难过的要轻生?
背对凉亭而坐,什么都没瞧见的冯斯年:怎么了?怎么了?
偷看到楚承平动作的林婉蓉:
这是什么毛病……自小就有吗?打人吗?我要跑吗?
不等林婉蓉想清楚,觉得丢人,懊恼到极致的楚承平,做足了心理建设,带着一股凌云之志快速转身,正好对上林婉蓉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士气瞬间瘪了一半:
完了,她看到了……他不会觉得我是傻子吧……
啊!!不管了,傻就傻吧!
楚承平上前两步,语气轻柔又郑重:
“咳,不知林锦颜可把我的心意,说给你知晓?”
好半晌,脸如红霞脑袋快埋到地里的林婉蓉,声音如蚊子般“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你动心,发觉时已深入骨髓,我眼中的你干净澄澈,像是白云清泉,我心悦你不因你是谁的姐姐妹妹,或是孙女,只因是你林婉蓉。”
“我知道我如此说话太过孟浪,可绝无半丝轻薄之意。实在是怕你许给了旁人,我再无机会。当然,我也不是想借着王爷的身份逼迫于你,只是…只是求一个考虑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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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
白芷将烧过的纸灰倒在树下,用脚踩了踩,进屋净了手,拧干湿帕子递给林锦颜笑道:
“您给婉蓉小姐出了气又不说,婉蓉小姐一会回来,怕是还要跟你生气呢。”
林锦颜擦着手:
“我要是跟着姐姐去了,她就会跟我待在一起,齐王殿下可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有些话得当面说开,姻缘的事,得姐姐自个儿做决定,旁人觉得好,也得她喜欢才好。”
白芷:“您对婉蓉小姐真是比亲姐姐还上心。”
说话间,洪九进来眼眸低垂的行礼道:
“小姐,了空大师想见您。”
林锦颜每次来,了空大师几乎都单独约她说话,听洪九说完不疑有他,只带着白芷就出了院子,丝毫没瞧见洪九僵硬的神色。
洪九在前面带路,路过了空大师的院子,也没停下脚步。
林锦颜本欲询问,抬头瞧见侧门口等候的僧人,抬步跟上。
走近后,僧人跟三人行礼:
“后山茶已备好,施主请便。”
林锦颜想着,或许是了空大师想在外面说话,没多想的上了后山。
待看清石桌旁的三人时,平静无波的眼神投向洪九,洪九自知理亏,埋着头避开视线。
林锦颜抬眸扫视三人,见冉公子眼中有丝惊讶,便知此事他并不知情。
安知闲站起身请罪:“见小姐一人在院子,又听闻梵音寺里有一口山泉泡茶极香,想着小姐又是爱茶之人,邀小姐来此喝茶,又怕遭人非议,故而才托洪九,借了空大师的名义将小姐请来,小姐勿怪。”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林锦颜上前带着标准的,不达眼底的笑意,同三人颔首见礼,款款落座。
一盏茶还未喝净,风潇然冲冉公子笑道:
“听说这山后面有条河,里面的鱼甚是鲜美,咱两去抓一些回来烤着吃如何?”
divclass=contentadv冉公子和风潇然只是认识,并无私交,冉公子听风潇然相邀并未回答,反而扭头看向安知闲,满眼都在说:
他跟你熟,干嘛要叫我?
风潇然见状,朝林锦颜和安知闲翻个白眼,没好气的站起身:
“他俩有话要单独说,看不出来吗?你就那么不爱吃鱼?走啊。”
林锦颜:……
安知闲:“……要去便去,话多。”
冉公子扫了眼林锦颜,跟着站起身。
风潇然:“林小姐,借你家白芷帮把手呗?”
林锦颜婉拒道:“白芷跟着我,从未做过粗活,也不喜碰鱼腥。”
风潇然:“放心,只是搭手,绝不让她做粗活。”
林锦颜扫了眼冉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改了主意,冲白芷笑道:
“难得进山,你跟着去转转也好,有洪九和魏仲在,不必担心。”
白芷看了看洪九欲言又止,见林锦颜点头,也没再多言,跟着风潇然两人离开。
目送三人背影走远,洪九退开几步,转过身面向来路背对两人,满脸憋闷内疚的装鹌鹑。
林锦颜浅笑道:
“安老板煞费苦心的将我叫来,一定是有天大的要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林锦颜笑意虽未变,但周身泛着冷气,安知闲便知,林锦颜有了恼意,心虚的移开眸子,一本正经将怀中信件掏出:
“确有正事。你看看这个,漠北使臣已经安全离开北境进入漠北领地,死了半数的护卫,领头的几人虽带了伤,却不危及性命。”
见林锦颜细看过信后,周身冷意消融,安知闲放下心来慢饮茶水,掩住小心思。
“那位早就有了将吞并漠北的野心,依照那位的脾气,放走漠北人的武将,难逃一死。此次这些武将能逃脱性命,多亏安老板未雨绸缪。”
林锦颜眼带赞赏,一番话夸的真心实意,听得安知闲眉目舒展:
“非安某一人之功,林小姐派去的人,也帮了大忙。漠北地广人稀,繁华处大多都在西北,和北境隔着广袤的森林和草原,攻虽易防却难,需要大量的兵士驻守、巡逻、看管,还需防备夜梁伺机偷袭,实属耗力耗时耗人耗财。”
林锦颜点头:
“与漠北开战,首当其中的便是定北军,其次便是北境的百姓。漠北人生性好战记仇,若不能一举全歼,北境定不堪其扰。就算是能全部歼灭,定北军最少也得伤亡过半,半数的定北军,只能自保守住北境,无法再看管整个漠北,若漠北死灰复燃,那对定北军便是灭顶之灾。”
安知闲沉闷叹息:
“先帝在位时,天楚国力强盛上下一心,漠北也不如今朝,先帝若想天下一统,机会比如今多出几何。先帝是何等的明君,怎会看不透这些?不过是把将士和百姓这些活生生的性命,看的比史书上的功绩更重罢了。”
林锦颜也叹道:
“虽未曾目睹先帝风采,却常听祖父和外公提起,先帝是少有的仁善君王,真正做到了,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可先帝那种的帝王,毕竟是极少数,就连当今那位,相比其他帝王而言,也勉强称得上明君了。用百姓和将士的性命铺路,成就流芳美名,于帝王而言,本属正义之举。”
安知闲眸底是嘲讽的怒火:
“世事便是如此,胜王败寇,端看结果,谁赢了便是对的。哪怕他罪在当代,但凡他赢了,便是功在千秋,那些枉死的人,还有谁会记得?”
愤慨无奈的怒意,让两人都沉默下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
直到两人同时叹气,而后又同时抬眸对视上,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林锦颜率先移开目光:
“安老板找我来此,可是商量这些武将的去处?”
安知闲压下心中涟漪:
“正是。这些将士此次无辜受牵连,虽暂时以假死保全了性命,却也得终日躲藏,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远离京都,常年驻守城池官道,虽不受定北军管辖,可对定北军皆有敬仰之意,且对北境又较为熟悉,若是用的好,不失为一支奇兵。”
林锦颜顿住:“安老板是想让定北军,在私下里将这些人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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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军中,有皇帝的探子,人多眼杂的,如此多的将士,怎么能瞒得住?
听出林锦颜语气中的不赞同,安知闲笑意温柔:
“人若在军营,一旦消息走漏,窝藏罪犯的罪名,顾家必然首当其冲。可若是这批人,在一心为顾家考虑的人手中,既为顾家所用,又不在顾家或是定北军名下,便担不上这罪名。类似于青阳县这种地方,便是极好的去处。”
林锦颜对上安知闲的眸子,眼底防备审视流转,慢慢转化成思虑:
“确也是个法子。安老板虽人在京都,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光是些小地方,就连北境,都逃不过安老板法眼。”
安知闲好脾气解释道:
“江湖人虽随性洒脱,却也希望天楚安定再无战火,此番护着漠北人活着离境,不光是冥夜阁,天机门也出了力。至于其他的地方,纯属巧合下知晓。”
林锦颜虽然也想了救那些无辜武将的法子,但安知闲的明显更快也更为完美,本以为冥夜阁处处监视自己,还将手伸到了北境甚至定北军……若是有天机门相助,倒也就解释的通了。
再回想安知闲的为人,林锦颜生出一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尴尬心虚,端杯垂眸慢悠悠的喝茶。
安知闲看破不说,眼底带笑的陪着品茗。
——
凉亭里。
楚承平一鼓作气,将心中情义,尽数对林婉蓉说出。
林婉蓉虽听林锦颜说过,知晓楚承平的心意,可听他亲口说完这些,依旧觉得震动和不可置信。
想着自己的出身,被馅饼砸发懵的脑子,一瞬间被自卑冻结,脸上的红晕都退了大半。脑袋也更加低垂:
“殿下应该知道臣女的出身…并不光彩,就连寻常大户人家的主母,臣女都不敢肖想,何敢攀殿下这等天潢贵胄。殿下出身高贵,见过太多名门望族皇亲国戚的千金,与她们相比,臣女就像是珍馐美味边上,不起眼的野菜,偶尔瞧见觉得新鲜,天天吃就该发愁了。”
瞧着林婉蓉丧气的模样,楚承平既心疼又着急:
“不是!我对你并非一时新鲜,也并非一两日的喜欢。出身本就由不得自己,上一辈种的因,果却要你承担,你本就冤枉,万不可自苦。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旁的千金好不好,与我无关。我只在意,我在意的人。”
林婉蓉心中虽触动,但自小的经历,让她的恐慌和自卑占据了上风,此刻只想逃离:
“多谢殿下好意,臣女什么都做不好,不聪明不会说话,也不讨人喜欢,既管不了家做不了主母,出身低微却又不想做妾,还适应不了后宅的热闹,实在是配不上殿下。殿下好意臣女心领了,臣女有些乏累,先行告退。”
林婉蓉说罢,不待楚承平如何挽留,也没和亭外的四人打招呼,提着衣摆急匆匆跑掉。
楚承平做不出强求的事来,叫了几声,颓废的看着林婉蓉离去的方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52章都是妙人
冯斯年起身上前,拍了拍楚承平的后背以示宽慰,推着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又递了杯水:
“你毕竟是个王爷,依照礼制,正妃侧妃都少不了,她性子软胆子也小,后宅确实难以应付,你总不能时时护她左右。”
楚承平眼眸低垂:“她若肯青眼,我的后宅不会再有其他女子。”
闻言,在场四人皆是一怔。
尤其是冯斯年和冯斯瑶,他们知晓楚承平的为人,不是说空话的性子。更比旁人明白,他未来极有可能会坐上皇位。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的后宫,只有一个女子?就算有那份心,也会身不由己的妥切。
楚承逸了解楚承平,并不觉得此言有何不妥,只挑眉讶然一瞬。四周张望没瞧见安知闲三人的身影,想着方才邀安知闲对弈时,他万般推脱,又想着落单的林锦颜,楚承逸宽慰了楚承平几句,寻了水喝多的由头起身离开。
岳明珠端着茶杯,寻思着如何找借口走掉,本来他跟几人只是认识,并无多少私交,为了林婉蓉的闺誉,才被冯斯瑶拉来这里。
这会儿正觉尴尬,瞧见楚承逸离开,放下茶杯也想走。不待她开口,一旁的冯斯瑶先道:
“大哥,你哄表哥吧,我没有安慰失恋男人的经验,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和岳小姐先走了。”
楚承平:……
冯斯年:……有些话,倒也不必说出来。
冯斯瑶两人起身往外走,和冯斯年的亲随擦肩而过,隐隐听到身后说话声:
divclass=contentadv“世子,牌位放好了,大师们正在做法事,您可要过去瞧瞧……”
因私交尚浅,岳明珠听到也未多瞧,反倒看向冯斯瑶,问出心中疑惑:
“林家小姐和齐王殿下的事,算得上私密,你为何带着我来?就这般信我?”
冯斯瑶:“与其说信你,倒不如说信林锦颜的眼光。她跟我说,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我视她为友,她信你我便信。再加上,你素来的名声也极好。”
京都里人人说话都好听如蜜,曲里拐弯的带着心思,听到如此直白的解释,岳明珠不由失笑:
“你和林锦颜,都是妙人,怪不得能如此交好。”
——
后山。
添茶期间,安知闲状似无意道:
“这会儿,齐王殿下应该同婉蓉小姐表明了心迹,齐王毕竟出身皇室,婉蓉小姐性子柔弱,怕是不敢答应。要是有人相劝,或许能好些。”
林锦颜眸光闪动:
“纵然千好万好的男子,也不一定就能做好夫君,婚嫁对女子何其重要,关乎一生的事,旁人怎敢去劝。”
安知闲端杯的手指紧了紧,心中附上一层酸意:
是真因这原因不劝,还是自个儿瞧上了楚承平才不想劝
“齐王为人.还是可信的,对你姐姐也是真心,若是娶不到心悦的,后面不管娶谁,怕都会有芥蒂”
“咦?安兄和林小姐怎么独自来了这里?”
安知闲带着小心思,干巴巴的劝诫之言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楚承逸打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见楚承逸,安知闲瞬间收敛了神色,换成了平日稳重谦和的模样。
洪九本就气不顺,摁住翻白眼的冲动,弯腰抱拳行礼:
“小王爷。小姐并非单独见安老板,奴婢还在这呢,小王爷瞧不见吗?哦,听闻天家人眼中,奴婢不算作人,是奴婢僭越了,望小王爷勿怪。”
虽然洪九语调平平并无起伏,但话中意思却饱含了太极之道,别说楚承逸愣住,就连起身同楚承逸见礼的安知闲和林锦颜,身形都僵住了片刻。
待反应过来,林锦颜欠身行礼:
“洪九对我忠心,性子又太过耿直,听岔了小王爷话中意思,怕给我招来非议,并非故意冒犯,还请小王爷莫要当真。”
楚承逸僵住的笑意,再度活泛,冲林锦颜和洪九好脾气的拱手致歉:
“是我素来说话没顾忌惯了,父王和母妃也常因此事对我耳提面命,可我本性难移经常忘记。方才的话确实不妥,还望二位莫要生气,这厢赔罪了。”
一番话,不光道了歉,又将自己闲散随意,率性又略带纨绔的形象鲜活呈现。
在林锦颜笑着翻篇之后,洪九一板一眼道了句“不敢”,继续转过身担起合格的护卫之责。
——
河边。
风潇然选了根粗细正好的竹子,用随身匕首斩断成合适的长度,又将竹子一端削尖。
不知从何处折了一截树枝,将半束的头发全部盘起,衣摆扎在腰间,裤腿和衣袖高高挽起。
脱掉鞋袜,用脚试了试水温,冰的他哟哟的好一阵叫唤。
待适应了水温,乐呵呵对树荫下的冉公子和白芷道:
“这天看着开始暖和,水却渗骨,尤其是姑娘家万不可受凉,你们就在岸上等着,千万别下来。”
看着风潇然走进河中间,扎鱼玩的不亦乐乎,白芷没好气抱着胳膊:
“谁愿意跟他下去了?要不是他硬要叫来,还不会跟他来呢。”
冉公子斜靠着树干:
“叫我是嫌我在那碍事,叫你是真心相邀,到底还是不同的。”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气鼓鼓道:
“什么跟什么呀,胡说八道!”
哗哗响的流水声掩盖,风潇然根本听不到二人说什么,随着几次落空逐渐适应了水深,盯着一条鱼手起杆落,牢牢将鱼插中,兴奋的举起鱼,冲白芷两人挥舞:
“快看快看!中啦哈哈哈哈!本少爷这手法,就算是去打鱼,那也得是最厉害的那个哈哈哈。”
白芷看着眉头直蹙:
“一条鱼罢了,他傻乐什么呢?”
见风潇然将鱼取下,要往岸边扔,冉公子随手找了个木棍,慢悠悠往前走:
“傻点好,知足常乐。圣人不是说吗,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孩。”
冉公子懒得碰鱼,说着话抬脚踹翻一块石头,露出一个小坑,用木棍将垂死挣扎的鱼,扒拉进坑里。
末了拍拍手,慢悠悠踱步回到白芷身旁。
“由着他闹就罢了,还帮着善后,你就惯着他吧!”
冉公子笑道:“家里有个弟弟,小时候经常陪着他玩,做顺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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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记着多年前,风潇然为了试探她,指使老虔婆诓骗她,还下药吓唬要卖她的仇,对风潇然的印象糟糕透顶。
懒得看风潇然中条鱼,就要像猴子般耍宝,瞥见不远处一片野花,白芷寻由头,同冉公子打了招呼,走进花海深吸口气:
真好看,摘上一大束送给小姐,小姐定然喜欢。
想着这些,白芷心情都好了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挑选着中意的花朵,浑然未觉身后迅速靠近的人影,直到口鼻处传来浓烈刺鼻的药味,白芷瞪大了眼睛挣扎,不消片刻便四肢绵软的晕了过去。
看着坑里面,漫出来的鱼,冉公子叫停了插鱼上瘾的风潇然:
“足够吃了,还有多的来,早些回去吧,免得他们着急。”
风潇然又插了一条,举着鱼上了岸,穿好鞋袜兴奋的走过来,瞧了鱼坑:
“这么多,不愧是本小爷!诶?白芷还没回来吗?”
冉公子四下看了一眼:
“人有三急,姑娘家本来就要慢些……不过也确实有些时间了,你整理衣衫吧,我去瞧瞧。”
冉公子顺路找来,唤了几声白芷的名字不见回应,心下逐渐焦急起来,声音也更大了些,直到踩上散落一地的野花,还有方随处素色的帕子。
冉公子脸色变得凝重,弯腰捡起帕子,闻到上面的刺鼻的迷药,知晓白芷是真的出了事,施展轻功踩着树干借力,登上树顶四下眺望,也没瞧见白芷身影。
利索的下了树,身形极快的朝着风潇然奔来。
风潇然整理好衣衫,撕掉一截衣摆,将鱼串成串,听到动静呲着一口白牙,原想着等白芷回来,跟她炫耀,抬眸却看到冉公子焦急冷沉的面色。
冉公子人还未停下,就将帕子拿了出来:
“白芷被人迷晕带走,找不到了,快下去找人帮忙。”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周身傻气瞬间变得凌厉,扔下鱼道:
“我去寻白芷踪迹,你下去找人来帮忙,林锦颜知不知道无妨,定要通知安知闲,听懂没?”
见冉公子应下,风潇然迅速朝着花海位置窜出,速度较冉公子要快出许多。
冉公子无心欣赏,一路疾驰,朝着山下飞奔。
——
梵音寺客院。
同楚承逸客气寒暄了几句,林锦颜就以要陪林婉蓉说话为由,带着洪九回了院子。
一路上,洪九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瞧林锦颜。
林锦颜见状,无奈的停下脚步叹息:
“洪九。下次这种事不必骗我,你直接告诉我实情,毕竟是正事我会去的,我不愿你如此为难,也不愿再次感受被信任之人诓骗。”
洪九小心翼翼抬眸,内疚又窝心的“嗯”了一句,待林锦颜迈开两步,又轻声道:
“以后绝不骗你。”
林锦颜浅浅勾唇,心里那抹不适,也随之烟消云散。
回到房子,不出意外的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林婉蓉。
林锦颜先是打发洪九,去接白芷回来。才坐到林婉蓉身旁,听她怪罪自己明明知晓,还任由她被人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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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认错良好,连连讨饶:
“怪我怪我,姐姐别气了,都怪我。齐王殿下为人可信,我也是想让姐姐亲自和殿下把话说开。就算不成,一个天潢贵胄,都为姐姐倾倒,也足可证明姐姐的好啊。”
听着林锦颜打趣的玩笑话,林婉蓉羞恼的抬手就要打人,却又舍不得真的打了,只拿帕子扫过:
“说的都是什么浑话!”
林锦颜笑着拉住林婉蓉的手:
“虽是玩笑,却也算得真话。这种事我没法帮姐姐做决定,不管旁人觉得千好万好,也得姐姐自己喜欢才好。”
想起楚承平,林婉蓉不自在一瞬,红晕还未从心头蔓延上脸庞便悄然破碎,任由自卑将肩背慢慢压垮:
“长这般大,今日是头一回,有人对我说,他倾心于我。我知道殿下是好人,可我……配不上殿下的,不光是出身,本事也不行。普通后宅的事我都应付不来,更何况一个王府……”
“姐姐,抬起头看着我。你觉得颜儿好不好?算不算得厉害?”
林婉蓉看着林锦颜点头:
“厉害。你是我认识人里面,最好最厉害的。祖母和齐麽麽经常私下夸你,说是满京都都难找到像你这般,小小年纪就能掌家的千金。眼界和心智,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既然我如此好,那姐姐为何不信我的眼光?我就觉得姐姐很好。齐王这人,姐姐若喜欢就选,其他的事都交给颜儿,姐姐无需担心。若不喜欢,再去相看旁人,不用顾虑其他。”
林锦颜背光而坐,此刻在林婉蓉心中,明亮到灼目,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颜儿,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你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林锦颜温柔的拿帕子给林婉蓉拭泪:
为何要对你这么好……刚开始是因你前世的善意。
后来是想着,我走的路生死未知,哪天我要是有个万一,还有你代替我待在后宅,陪在祖母身旁尽孝。
再后来,就像是养孩子一样,想让你代替我自在顺心平和喜乐的活一回……
我注定活不成那样,能护佑身边人活那一遭,也算是个盼头,就好像我也那样活过似的
“因为,你是我姐姐啊。”
——
石桌旁。
林锦颜走后,安知闲和楚承逸闲话品茶,聊的也算开怀。
瞧见洪九去而复返,二人问了一嘴,楚承逸听闻风潇然三人去抓鱼,还夸赞其好兴致。
说话间,瞧见施展轻功奔来的冉公子,不待几人询问,冉公子便急急说出白芷失踪一事。
安知闲三人具是一惊,洪九面带急色,就要朝后山去找人。
冉公子:“风少爷正在找人,他让我回来找人手,你速回去找你家小姐说明此事。”
洪九转身就走,被安知闲拦下:
“此处林多茂密,找人需要大量人手,回去调人手来此太耽搁时间。我记得有两个江湖门派的堂口,离这里不远,一个叫冥夜阁,一个叫天机门。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派两个腿脚快的,花银子让这两家帮着找人。两个帮派关系敌对,若是不答应,可以从此处激将他们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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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九闻言,眼神瞟向楚承逸,待安知闲说完再不迟疑,急匆匆下了山。
不待楚承逸说完,安知闲再度开了口:
“承逸,人命关天的大事,还得劳烦你,去找一下寺里的僧人,他们在此常住,对地形更加熟悉,问问他们这山中都有哪些路,出口都在何处。再通知一下齐王和世子,请他们派护卫帮着寻人。”
楚承逸:“事关人命,何谈劳烦。我这就去找人,安兄你要去哪?”
安知闲:“我和冉兄弟先去帮着找人,路上会留下标记。”
言罢,三人分头行动。
下山的楚承逸,听着身后安知闲两人已经走远,站定回头。瞧着安知闲两人的极速赶路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看了片刻,迈步下了山。
——
经冉公子带路,两人很快赶到了白芷失踪的位置。
四下查看一番,瞥见树干一道新鲜的印记,安知闲恍若未觉的侧过头:
“一起找太过耽误功夫,既然你和风潇然在那边抓鱼,歹人就不可能从那边走。你从这往前找,我找这边,不管找没找着一个时辰后,来此汇合。”
冉公子觉得有理,点头应下便进了密林。
确定人走远,安知闲上前扫了眼树干的刀印,抽出靴子里的匕首,照着刀印添了更为明显的一刀覆盖,而后顺着方向追去。
风潇然顺着踪迹一路追来,刚开始还能看到一些痕迹,后面什么都没了,急的在密林中上蹿下跳,高声呼喊着白芷的名字。
安知闲找到一半,再没看到风潇然留下的记号,正找人时,隐约听到喊声寻声而至。
待他看到了风潇然,就见后者翻出火折子,正要点燃绿星。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蹬了一脚身旁的树干,借力冲到风潇然身旁,一把抢下绿星塞进怀中。
风潇然急道:“你干什么!白芷找不到了,我要通知天机门寻人。”
“不能点。”
风潇然气不到一处来,上手就抢:
“林锦颜失踪的时候,你想点就点,白芷失踪了就不能点?那是活生生的性命,是我将她带出来的,若她有个好歹,我便是帮凶!”
安知闲打开风潇然的手,退开两步:
“那是在京都,人多眼杂尚且能混淆视听。这密林里,就我们几人,点了它你的身份就暴露了。皇室忌惮天机门久矣,你若暴露陈遥冒充你一事便藏不住,一个有城府会伪装的少主,你的处境极为危险。”
“可……”
“我已经让洪九给冥夜阁传话了,稍等一会就能来人。白芷失踪的太蹊跷,我怀疑是有人在拿白芷做局。冥夜阁暴露了只是牵连到我,但天机门不止你一人,万不能有任何风险。”
急怒的风潇然,顿时没了脾气,憋闷的克制道:
“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安知闲打量四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路有出口的样子:
“山下有她在,想来很快就会派人来帮忙。你最后看到的痕迹在何处?我们先回去,再找一遍。”
风潇然明白安知闲说的全都在理,辨别了方向,脚步匆匆的带着安知闲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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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安知闲和风潇然来到最后发现痕迹的位置,兵分两路找人。
山下,听闻白芷失踪,林锦颜再无任何避嫌心思,立马吩咐洪九,照安知闲吩咐去冥夜阁和天机门找人相助。
又吩咐魏仲,将带来的护卫分出一多半,守住山下各个出口,她则是带着剩下护卫去后山寻人。
林婉蓉不放心,不顾桂儿劝阻,紧紧跟随在林锦颜身旁。
冯斯瑶和岳明珠等人,听闻白芷被人掳走,都带着亲随陪着林锦颜前往后山,就连刚失恋的楚承平也暂压心酸,带着亲随跟着找人。
方丈听闻此事,派了僧人带路寻人。寺中香客,知晓林锦颜身份,有意同顾林两家攀关系,也自发派了下人跟着找。
不多时,漫山遍野都回荡着白芷的名字。
找人时,楚承平和林婉蓉视线碰到一处,林婉蓉率先移开目光,转向另一旁呼喊白芷。
楚承平虽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明白人命关天,带着护卫去另一头寻人。
岳明珠出城的时候都不多,进山更是少有,长长的衣摆在山间格外的难走。
贴身侍女也没什么走山路的经验,扶着岳明珠东倒西歪的前行,还要左顾右盼的找人,行至斜坡时一时不差,踩上一块青苔,主仆两人齐齐往地上摔去。
主仆二人还未惊呼出声,胳膊便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撑住,待主仆两站稳身形,朝着出手相救的冯斯年欠身道谢。
见岳明珠盯着自己胳膊瞧,冯斯年低头,看到方才情急下出手,致使半边外衫滑落,露出绑在胳膊上的白布。
divclass=contentadv冯斯年神色不自在一瞬,整理好衣衫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的一块开阔处:
“前几日刚下过雨山路湿滑,岳小姐鲜少进山,这路定是走不习惯的,不如先去那歇一歇。正巧,我们散开来找人,没法及时交换消息,小姐守在那里传话,可是帮了大忙。”
冯斯年一番话,既体恤她们山路难行,又顾及到她们颜面,岳明珠将这番善意,道谢领下。
冯斯年跟在主仆身后,护送着二人到了平坦处默默离开。
侍女小声道:“小姐,平阳侯府并无丧事,冯世子胳膊上的白布,是给秦三小姐带的吧?”
回想起之前跟着冯斯瑶从凉亭离开时,听到冯斯年的亲随所说的牌位,现在看来应该是给秦知许立的往生牌,岳明珠看着冯斯年的背影点了点头:
“今日好像是秦三小姐头七,冯世子是个心有情义,却不屑宣之于口的人。”
——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几波人回来禀报,没找到人。林锦颜的心,也越悬越高。
林婉蓉扶着林锦颜胳膊,感受着林锦颜愈发僵硬的身子,心疼的柔声宽慰。
就在林锦颜预备去定北军大营,给顾睿洲传信调人来时,洪九带着十几名冥夜阁帮众匆匆赶到:
“小姐,天机门磨蹭的让我等回话,我等不住便加了银子去冥夜阁请了人。一共五十人,剩下的已经从另一侧进山了。”
林锦颜语气郑重:“务必把白芷全须全尾的找回来,半个时候后若还没有踪迹,你回来传信,我让魏仲去定北军找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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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九应下后,再不迟疑,带着冥夜阁的人进了密林。
楚承逸在洪九回来时,便挨个扫视冥夜阁的帮众,将每张脸都记在脑子里。待洪九走后,不着痕迹的离开人群,紧随其后追去。
——
密林中。
洪九顺着沿路记号,带着冥夜阁几个帮众,找到安知闲,道明山中以及山下情形。
楚承逸将身形藏在树后,远远看着安知闲对着冥夜阁帮众抱拳行礼,眉头不禁蹙起。
瞧着安知闲等人四散开来,楚承逸等了少顷,待人都走后,才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朝着安知闲的方向追去。
追了没多久,忽听身后似有微声,一个闪身藏了起来,待脚步声靠近看清来人貌相,是自个儿的护卫郭皓,楚承逸才走了出来。
见郭皓衣袖上沾染了泥土,右手手背也泛着红肿,忙询问出了何事。
待郭皓说清原委,楚承逸眸色染上忧虑焦急,转头瞧了眼安知闲离去的方向,让郭皓带路,匆匆朝来时方向离开。
——
林锦颜僵着身子立在树下,眼神期盼的看向一波波回来禀报的护卫,一次次的期盼破碎。
林婉蓉和冯斯瑶还有岳明珠,默默陪在林锦颜身旁。
既心焦人还未找到,又怕听到什么噩耗,在这种漫长的又飞快的揪心等待中,终究来到了同洪九约定好的半个时辰。
不待林锦颜派人去定北军,洪九身形在密林中快速由远及近,不忍看着林锦颜眼神的期盼,快速垂下发红的眸子,语气生硬道:
“小姐,找到了白芷踪迹。”
林婉蓉几人闻言,皆面露喜色,林锦颜长吐出的口僵硬的担忧之气,身子些许发软,眼神看向洪九身后密林:
“那便好,你回来报信,白芷是在后面吗?”
见洪九张了张嘴,并未说话,林锦颜心中咯噔一下,喜色还未蔓延开的脸庞,较之前更加冷沉:
“白芷在何处?是不是出了事?”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嗓子发干:
“在悬崖边……发现有人掉下去的痕迹,在那附近找到了白芷的耳环……问过僧人,那悬崖下是个深潭,并非全无生机。小王爷和安老板,已经带着其他人赶去了崖下。”
林锦颜双手紧握成拳:
“带我过去。”
洪九本想劝阻,对上林锦颜的目光,便知劝不了。
林锦颜不顾林婉蓉阻拦,将她和冯斯瑶还有岳明珠,以及同行侍女全都留下,留下护卫保护。自个儿则是带着魏仲和几名护卫,跟着洪九进了密林。
为加速赶路,洪九背起林锦颜,不断给前方开路的魏仲指明道路。
不多时便来到悬崖处,林锦颜在洪九的搀扶下,站在悬崖边朝下看去,被树枝和藤蔓遮挡的悬崖根本瞧不到崖底。
看着脚下泥土滑落的痕迹,以及崖边新鲜折断的树枝,因有树皮的支撑,在山风的吹拂下,断枝左右晃动。
林锦颜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这么高的悬崖,白芷又不会武功……要如何保命……
林锦颜大口的呼气,也止不住心中的难过和怒火:
自己将白芷藏的很好,不会有人对白芷动手,白芷很有可能是被自己连累,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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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初见白芷的场景,以及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林锦颜心脏都开始微微抽痛。
握着洪九的手,因用力泛着白。
洪九忍不住鼻头发酸,揽住林锦颜的肩膀:
“下面是水,并非没有生还可能。白芷机灵,定能逢凶化吉。”
明知这话是安慰,林锦颜依旧重重点头:
“对。下去找,那会儿白芷还跟我邀功,要吃永兴斋的梅花酥呢,如今都未吃到,哪里会出事?带我下去。”
“小姐……”
林锦颜闻声抬眸,好像在幻想中瞧见了白芷,耳鸣了片刻忽而回神,惊觉或许是白芷来告别……
不!不是,应该是白芷遇险在向自己求救!
正要开口催促洪九快点去崖下,洪九却先她一步狂喜开口:
“白芷!你没事?!太好了,小姐,白芷回来了!”
林锦颜压着狂跳的心,朝白芷伸手,被白芷哭着上前握住,感受到真实的触感,林锦颜才觉白芷是真的回来了。
“我让小姐担心了,小姐别怕,我回来了。”
林锦颜抬手抚上白芷擦伤的脖颈和脸蛋,脸上是庆幸和后怕的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白芷身后站了半晌,被人忽视的彻底的安知闲,没了往日的从容等待的心思,上前抱拳道:
“林小姐,今日若不是安某擅自做主,将小姐请到后山喝茶,也不会让白芷遇险。此刻有些急事需处理,改日再给小姐和白芷赔罪。”
说完小心看了眼林锦颜神色,见其并未看向自己,知晓她心中有气,眸光暗了暗转身离开。
白芷急急跨出一步朝安知闲背影喊道:
“记住我的话。”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应下,脚步匆匆离开。
林锦颜听得不解有心想问,林婉蓉楚承平等人,已经不放心的追来,便也就暂时压下疑惑。
众人赶来,对着白芷好一阵关心,听白芷说掉下去半个身子,被风潇然救了起来,在林里迷了路,也并未瞧见歹人长相,众人也未多想。
听闻安知闲已经去崖底,通知楚承逸白芷找到了,众人拖着疲累的身子,返回寺中休整。
女眷出门都带了衣衫,梳洗一番便换掉狼狈。
白芷被刮的的破破烂烂的外衫上全是泥印,看不太出本来的样貌。
待脱下外衫,林锦颜才发现,这外衫并非是白芷的,而是一件根据白芷的身高,撕掉了一截衣袖和衣摆的男衫。
只是刚巧和白芷的外衫,颜色相近,又布满污渍才未认出来。
男衫下,白芷的衣摆侧面刮破的长口,隐隐约约露出带伤的大腿。
林锦颜瞳孔紧缩,饱含怒意的心疼还未说出口,便被白芷腿上的血红吸引了目光,赶忙吩咐洪九拿来外伤药,帮着白芷包扎好,又给她重新换了衣衫。
林锦颜紧握着白芷,眸底似有火燃烧,语气宽慰又带着郑重:
“白芷,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不是你的错,我定会找出带走你,还……伤了你的人,不管他是谁,都交给你处置。”
白芷受了惊吓,本还能忍住,此刻听到林锦颜的话,瞬间委屈的落泪,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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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伺候着岳明珠重新梳头时,想着林锦颜的胆大,忍不住为自家小姐担忧:
“小姐,那个林小姐……好似跟一般的千金不同。方才她留护卫保护三位小姐,独自去寻人时,身上都好像…像太后娘娘生气时的感觉,像带着杀气似的,奴婢那会儿都有点不敢违逆她的话。您还是少来往吧,免得再给您带到麻烦里。”
岳明珠唇角轻勾,眼底带着赞赏:
“我倒觉得她是个性情中人,听林婉蓉说,那个白芷幼年便跟随她左右,还陪着她在苍圣山呆了多年,虽是主仆却有了姐妹之情。为了这份情义,她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不惜去劳动定北军,哪家千金能做到如此地步?”
侍女有心再劝,被岳明珠挡了回去,也就再未多言。
——
桂儿伺候林婉蓉更衣时,也说起林锦颜太胆大,让林婉蓉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不管不顾的去追林锦颜,以自身安全为重。
林婉蓉不赞同道:
“颜儿是我妹妹,上次她遇刺我不在身边便罢了,这次我在,岂能不陪着她。”
桂儿:“大小姐自小胆大主意也大,不怕那些。您本就胆小,又是个体弱的闺阁女子,万一看见什么血腥,或是摔了碰了可怎么好?”
林婉蓉蹙眉起身,低声训斥:
“我就算无用,遇到危险,能给颜儿挡一挡刀剑也是好的。颜儿自小便护着我,若没颜儿,你我今日怕还在西苑苟且偷生,说不得已经被婆子搓磨的没了性命。能过这么多年舒坦日子,全靠颜儿心善,并非是她应该。你若忘了本,也不必再跟着我!”
林婉蓉从未如此疾言厉色,桂儿委屈又害怕的跪下请罪:
“小姐别恼,我时刻记得大小姐恩情,未有片刻忘怀。只是心中将小姐看的最为要紧,才说错了话。”
林婉蓉见桂儿这般不由心软,呼出怒气弯腰将桂儿扶起,压低声音眼神坚定道: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说颜儿,连想也不许。颜儿比我还小,若是我中用,她大可不必如此胆大劳累。我胆小无用不假,可若是为了颜儿,我什么都敢。”
——
一番有惊无险的寻人,梳洗休整过后,接人的顾睿洲赶到梵音寺,也到了该回府的时辰。
经林锦颜相求,同行的众人都应下,不会将白芷被人掳走的事情说出去。
三家帮着找人的香客,都是泰安城中末流的小官,寻人本就是为巴结林锦颜,面对林锦颜的请求,自然是满口应下。
安知闲以拜访老友为名,让众人先行回城。
城门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林锦颜就在梵音寺山下,向众人道谢,相邀他们明日同来府中,参加庆贺林锦安高中的家宴。
众人笑着应下,相互行礼道别。
楚承平期盼着看着林锦颜身侧,垂着头的心上人,眸光暗了暗,扯出笑意同众人道别。
郭皓跟着楚承逸,向众人拱手行礼时,白芷无意间瞧见,郭皓露出来的红肿手背,目光惊疑不定的在楚承逸和郭皓二人身上打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61章被掳经过
马车里,林锦颜握着白芷的一只手,看似闭目假寐,实则心中乱成了一团:
若不是她有心撮合白芷和风潇然,任由风潇然带白芷离开,白芷也不会遇险。出了这种事,她该如何劝慰白芷……
不止是林锦颜,各马车里,众人都是满腹心思。
除了跟在马车旁的顾睿洲,并不知白芷被掳走一事,只以为白芷脸上的擦伤,如林锦颜所言,是不小心摔跤所至。
——
回到府中。
林锦颜先回了颜玉轩,让洪九陪着白芷,带着玉彤和玛瑙去了松茂堂,和林婉蓉一起陪着老太太用了饭。
同老太太说,为林锦昀祈福时,抽到了上上签,哄的老太太多用了小半碗饭。
待出了松茂堂,林锦颜散了在老太太面前眉眼含笑的样子,脚步发沉的回了颜玉轩。
心细的玛瑙,察觉出林锦颜不似往常开怀,以为是林锦颜为那些枉死的护卫难过,眼中盛满了心疼,温柔的说起宴会都已筹备好,她叫上周麽麽和顾麽麽,亲自去前厅盯着,让林锦颜好生歇歇。
林锦颜道了谢,带着玉彤回了颜玉轩,一路上想好了各种说辞,待看到白芷的时候,又觉开不了口。
等了半晌的白芷,并未察觉林锦颜的难以启齿,暗示林锦颜打发走玉彤才低声道:
“小姐,我好像是被小王爷身边的郭皓掳走的。”
林锦颜宽慰的话尚卡在喉间,闻言变成了惊讶:
“小王爷?”
白芷见洪九抬步守在门口,说起今日被掳走的经过。
当时白芷正在采花,毫无防备下被迷晕,中途醒来时发现被黑衣人扛肩上,在密林中急走。
黑衣人发现白芷醒来,惊讶不已准备再将白芷弄晕。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慌乱下,冲黑衣人撒了药粉,绝大多数都被黑衣人避开,只让黑衣人行动迟缓了些,并未将其迷晕。
白芷见状也不敢纠缠慌忙逃命,边跑边回头看,未注意到前路树枝,摔跤后朝悬崖处滚落。
幸而抓住了崖边的树枝,才暂且保住性命。
黑衣人刚追到崖边,寻人的风潇然也追了过来,出手狠厉想快速制伏黑衣人,拉白芷上来。
不想刚跟黑衣人交上手,变故突发,树枝承受不住白芷重力,树根慢慢被拔出,白芷尖叫着向崖下掉去。
情急之下风潇然逼退黑衣人,快速解开腰带,缠住下落的白芷,自己也被拽到了崖下,崖边土壤薄,并未有粗壮的树枝可以借力,风潇然拽住的树枝,承受不起两人的重量,断裂后两人直直下坠。
风潇然将白芷护在怀中,沿路拽着树枝或者藤蔓卸力,虽只能停顿一瞬又往下掉,可好歹在落入湖面前,降低了高度,保存了两人性命。
风潇然将白芷拖上岸,二人吐完水后,趴在岸边直喘粗气。
待看见瑟瑟发抖的白芷,刮的破烂的外衫已然衣不蔽体,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子,将曲线完全暴露。
风潇然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衫,递给白芷穿上,又用内力将白芷衣衫烘干了些,一口血吐了出来,彻底瘫软在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62章误会清白
白芷见风潇然吐血,慌忙给其诊脉,才发现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肋骨也断了两根。
想起落崖时,风潇然好几次的闷哼,明白定是下坠时撞上了凸起的石头所致。
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以他的身手定不会伤的这般重,想到此白芷窝心又生气:
“伤成这样,你还动内力!会伤上加伤的,你不知道吗?”
风潇然疼的大口喘气,扯出一抹无赖的笑意:
“我听我娘说,女子不可受寒,伤身体……”
白芷眼眶泛红:“冻一下不过伤寒,哪有内伤严重,当真是分不清轻重。”
白芷嘴上虽骂着,下手却是小心翼翼的将风潇然扶起,待风潇然迈开一步,才发觉他腿也被撞伤。
风潇然伤的不轻,急需医治,白芷身上能用上的药只有一种,寻了个平坦处扶风潇然坐下,给其服下药后,朝山崖上高呼救命无果,急的白芷不顾风潇然阻拦,就要去寻出路找人来救。
幸好找了白芷半晌的冉公子,离两人不远,听到声音寻来。
风潇然觉得白芷的事蹊跷,又听冉公子说香客和僧人也在帮着找白芷,为白芷名声着想,得快些让白芷完好的出现在人前。
虽然除了安知闲他谁都信不过,却也知道林锦颜绝对不会伤害白芷,当下便让冉公子带着白芷出去交给林锦颜,再找安知闲来接他。
白芷知道风潇然的伤有多重,不同意将他单独放在此处。
还是冉公子提议,他回去找安知闲和林锦颜,寻个隐蔽处摆个阵法,用于两人暂时藏身。
没多久,冉公子便带着安知闲,还有两个冥夜阁的帮众返回,护着白芷和风潇然,避开其他其他人回到悬崖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老板说小姐正为我着急,让冉公子将小王爷引开,又让冥夜阁的帮众,护送着风少爷上马车,他送我先来见小姐,而后赶去照顾风少爷。”
林锦颜听完,后怕的怔了两瞬,才理清头绪:
“你腿上的擦伤,还有外衫破成那样,是因为和风少爷一起掉下了山崖?”
白芷点头,忽而明白了林锦颜回来这一路的言行:
“小姐,是以为……我被歹人污了清白?”
林锦颜面色尴尬的移开视线,同门口同样尴尬的洪九对视上,又不自然的垂眸:
看来不止是我误会了……
“咳,风少爷伤的可重?”
白芷神情复杂的点头:
“重,最少也得卧床一月。”
想起找到白芷时,自己还因迁怒,没给安知闲好脸色,就觉心里过意不去,吩咐洪九晚点去瞧瞧风潇然的伤势,又朝白芷问出心中疑惑:
“为何怀疑郭皓?”
白芷:“我撒的药粉,里面包含一种毒虫,不光会致人昏厥,还会引发毒性,可令皮肉红肿溃烂。回城前,我瞧见郭皓的手背红肿,还恰好是黑衣人挥开药粉的左手。马车上便想告诉小姐的,因大表少爷在车外才没说。”
洪九扫视一圈见无人门前,转身进了屋内:
“我们是在小王爷的提示下,才找到悬崖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后院。
吴大夫黑沉着脸,屋里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神医发火。就连往日最跳脱的风潇然,此刻都柔弱乖巧的不像样子。
吴大夫满脸怒火的收了针,拿过凉的正好的汤药,塞给安知闲:
“灌给他!”
安知闲老实接过,竹青将风潇然缓缓扶起靠在软枕上。
安知闲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汤匙,舀起一勺,同风潇然带着丝期待的眸子对视上,僵了片刻起身,将药碗塞进竹青手中:
“你来喂。”
风潇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啧”了一下,接过药碗试了一口温度,苦的五官都皱到了一处。
撇见吴大夫饱含杀气的眼神,僵硬的舒展开五官,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呲牙咧嘴的接过安知闲递过来的茶猛喝。
刚喝下去片刻,忽而神情痛苦的朝床下弯腰,吐出一大口血来。
安知闲顾不得去看自己衣摆溅上的血迹,紧张的扶住风潇然:
“怎么了?可是药被人动了手脚?”
吴大夫嫌弃的朝两人看了一眼,写完药方递给竹青去抓药:
“哼,何人能在老夫面前下毒得手?他本就撞伤了内伤,还逞强使用内力,致使内脏出血,不吐出来怎么办?”
说着话走过来给风潇然把脉,气恼开口:
“吐出了大半,晚些时候再喝碗药,命便算保住了。这么重的伤,遇到危及时刻为何不放绿星?要自己动用内力?万一打不过有个好歹,我如何给门主交代?”
风潇然喘着粗气,还不忘埋怨的瞪向安知闲。
安知闲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绿星,心虚的转了话题:
“到底遇到了何人?明知你受了内伤,还要逼你动用内力?可是你身份暴露了?”
风潇然眼神发虚的敷衍两人,只说是掉进水中,游不上岸才用了内力:
要叫他们知道,我用内力是给白芷烘衣衫,不光挨骂,还要笑我一辈子……
不说,打死不说。
风潇然为自己骗过二人暗自得意没多久,便看到了洪九,几番插科打诨,还是被洪九将揭了老底。
瞧见安知闲几人微妙的眼神,风潇然顿觉身上的痛愈发难以忍受,痛呼着盖上了被子。
说话间,董瑞带着天机门查来的消息急步入内,安知闲看过后了然道:
“确实是承逸,他掳走白芷,应是想试探你我和林小姐,并未想伤害白芷,你和白芷坠崖是意外。否则,他也不会着急领着我去发现坠崖之处,救你们上来。”
洪九:“小姐也是如此说。”
风潇然:“哼,管他是不是故意,待小爷养好了伤,亲自让他还回来。定要让这笑面佛,笑不出来!”
安知闲:“出气可以,不可暴露身份,不可伤他性命,也不可致他伤残。”
洪九眨巴着眼,看向安知闲:
“小姐也是如此说的……还说顾家和襄王府大婚前,请风少主不要动小王爷。”
风潇然身体虽柔弱,眼里的怨气却十足:
“呵,你和她倒是心有灵犀。”
安知闲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让洪九传话给林锦颜,让其放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正事,洪九指着自己带来的名贵药材,说全是林锦颜为感谢,风潇然救了白芷的谢礼。
风潇然不领情的冷哼,在看到洪九取出一瓶药,说是白芷自制的止痛丸,眸色透着暗喜。
洪九:“白芷说,有吴神医在,风少主的伤用不着她,只能给这瓶止痛丸,用来表达谢意。”
风潇然傲娇的接过,拿在手中来回打量:
“我带她出去的,自然得安全带她回来,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待洪九走后,董瑞瞧着风潇然打开了药瓶,眼疾手快的抢过重新盖好,木着脸道:
“属下拿给吴大夫瞧过了您再吃。”
风潇然:“嘿!咱俩谁是主子?”
“您是。可您又是陪着跳崖,又是受着内伤给人家烘衣服,属下实在是难以放心。少主要是当着属下的面,再折腾出个万一来,属下无颜面对门主,待您伤好了任您责罚,属下告退。”
董瑞垂眸一板一眼说完,也不管风潇然如何,利索的出了屋。
安知闲舒展的眉眼,藏着笑意,在风潇然发脾气前,吩咐竹青道:
“风少主为给白芷烘干衣服加重内伤的事,不要让吴大夫知道,不然……”
说到此,安知闲好笑的斜了风潇然一眼:
“我们怕都要跟着遭殃。”
风潇然憋闷的忍下火气,愤愤朝内侧翻身,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董瑞这个臭石头,脾气还不小!要么不开口,开口就让人生气,还是陈遥好……
——
襄王府。
楚承逸仰头靠着浴桶闭目养神,搭在浴桶边的双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郭皓走进来,见此情景放轻声音,就预备退出去。
“没睡,说。”
郭皓上前两步,神色带着愧疚:
“您交代的事查清楚了,崖底有人去过的痕迹,还有血迹,那个风少爷受了伤,安老板给冥夜阁送了些银两,将风少爷带回了不夜侯,没多久伙计就去药铺抓了药,是治外伤和内伤的,好像还伤的很严重。”
楚承逸懒洋洋道:
“安知闲对冥夜阁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妥,要么就是我真猜错了,要么就是此人极其谨慎。林锦颜…也没看出破绽,但是对比起其他三位千金,她太反常了些……”
郭皓思索开口:“毕竟林小姐也算得上是顾家血脉,遇刺都好几回,胆子较寻常千金大些,也属正常。”
“她给承平说的那些不公之事,桩桩件件全是无为阁处置的,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
郭皓想着此次出京,根据楚承平从林锦颜那里得知的事暗查,发现每件事都有无为阁的影子。
比如,将女儿送给刺史大舅子做妾的员外郎,强男霸女冤杀无辜,在寿宴上喝醉后,无意推到了烛台将自己和两个儿子,活活烧死在房中。
还有,清官王大人一家被人栽赃,男子全在流放中惨死,女眷全被卖进了妓院。此事过后没多久,冤枉王大人的一干人等,短短几日间,相继留下认罪书自缢身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细查,发现无为阁的人,曾出现在员外郎的寿宴上。
早就死掉的王大人一家,也在无为阁的铺子里露过踪迹。
楚承逸缓缓睁开眼:
“巧合多了,也就不是巧合了。再有那个风少爷,此次虽是无心,却是害他受了重伤,他若真有身份,那我近来怕是得小心些了。”
郭皓愧疚垂首:“都怪属下大意出了纰漏。”
楚承逸毫无怪罪的语气:
“你办事素来稳重,这回定然是有什么蹊跷。那个白芷很是邪门,能放倒好手的迷药,怎会迷不倒一个丫鬟?”
郭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她并无丝毫内力,刚开始也确实被迷倒了,但她醒来的极快,且身上还带着药效极强的迷药,我虽避的快只沾了一点,却也觉晕眩异常,就是因此才未及时施救,让她掉到崖下。”
“听闻…她是得了将军夫人的眼缘,被买进将军府,而后才送给林锦颜……你说,她会不会……是将军夫人从苍圣山找来,保护林锦颜的?”
郭皓:“没听说过这丫头会医术啊……”
没听过不代表不会,楚承逸在心中盘算好如何试探白芷,问起了旁的事:
“给师父的信可传出去了?”
郭皓正色道:
“京都人多眼杂,到了梵音寺,已然将信传出。这谢少主太胆大贪心了,居然连薛家宝库的主意都敢打,如今陛下的暗探已经追查到些蛛丝马迹,一旦被陛下查实,不光殃及万源宗,甚至连您都要被牵连上。”
说到此事,楚承逸也没了泡澡的心情,起身穿好衣衫,踱步到外间坐下:
“谢宗庆此人本事一般,却心高气傲又心胸狭小。师父恼他不争气,骂他时带上我做对比,他便因此恨足了我,每每见面总要争个高低。我要知他如此记仇难缠,头一回交手时,就该放水让他赢。”
郭皓:“这哪能怪得了您?他为了查看您面具下的真颜,屡次三番偷袭您,每次您回万源宗,他都要派人盯着,还私下查您的底细,就算因此被老宗主罚了,还是偷偷摸摸追查,要不是您谨慎次次防着,说不得他早就查到您的身份。”
楚承逸眉宇间染上愁绪:
“逗了他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手段,我十分清楚。赶在金卫入城前,下手盗走宝物,还没留丝毫痕迹的事,他绝对做不到。能做到这种事的,必然不是一般人,他私下结交了这种人,还打死不说是谁,我如何能安心。”
见楚承逸沉浸在担忧里,郭皓说起探来的消息:
“方才听闻,晋王殿下今日忽然抱恙,御医去了几人都未查出病因。”
楚承逸抬头:“晋王病了?昨日还在害人,今日就病了?”
——
晋王府。
主院里,钟毅和张府医父女,以及宋易曹献等人都守在内间,面色担忧且焦急的,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楚承曜,还有床边三名来回诊脉的御医。
钟毅:“还未诊出来吗?你们都说殿下并无不妥,可为何会无故昏睡了一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医面面相觑,被一个护卫质问,也没有半丝怨怼,因为确实没诊出来病因。
“殿下的脉象,沉稳有力身康体健,除了肝火稍旺之外并无任何不妥。”
张盈儿急道:“爹和我诊断也是如此,若无病证无端昏睡,就只能是下毒了。劳烦三位御医,再看殿下瞧瞧。”
陈御医摇头:“诊过许多遍了,观脉象和面色,并无中毒之症。”
钟毅:“三位能在宫中任职,怎会连病症都诊断不出来?难道是有人不……”
宋易眼见钟毅要说错话,赶忙大步上前挡住钟毅,紧握住他的胳膊,打断他说话:
“钟大人!知道您是关心则乱,但三位大人医术高超,连他们都诊断不出,说不定殿下确无病证。”
宋易高声说完,又悄声道:
“祸从口出,不要给殿下惹麻烦。”
言罢,见钟毅紧咬牙关,没了开口的意思,宋易转过身对着三位御医行礼请罪,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到隔壁安静的客院子,让三人商讨如何医治。
御医商量着开了药,给晋王服下,晋王昏昏沉沉的醒来了一盏茶,再度昏睡了过去。
见钟毅急躁的来回踱步,宋易斟酌开口道:
“我幼时,曾听闻过这种病因,好似也是一直昏睡,也不知是不是和殿下相同。”
钟毅忙上前两步:
“如何治好的?”
宋易蹙眉用力回想:“不记得了……也是听旁人说起的。”
钟毅失望的转身,却听宋易继续道:
“不过,好像隐约记得那人……是遭仇人从屏南买的什么香给算计的。听闻屏南,有个制香闻名的家族,极擅长制造这种阴私害人的东西……”
“一派胡言!”
宋易话音还未落,就被张府医怒声打断,张盈儿也是满脸不悦。
宋易满脸不解的看向府医:
“张大夫为何生气?我只是听闻,做不得真,殿下跟屏南从未接触,想来当时传闻只是谣言。”
钟毅听完并未言语,过了半晌以时间不早为由,将张府医父女和宋易二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宋易走在最后,忽而转身进屋询问:
“钟大人,不知这三位御医和将军夫人的医术哪个更好些?”
钟毅眯起眼睛:“何有此问?”
宋易担忧的看向楚承曜:
“我知道殿下和武将相交有忌讳,可事急从权,我同安北将军有些私交,应该能求将军夫人来一趟。”
钟毅思虑片刻,忽而懊恼道:
“我怎么把那位神医给忘了!当真是蠢笨的紧!”
宋易:“钟大人说的可是,住在不夜侯的吴神医?”
钟毅:“对。我这就去请!”
说罢钟毅就要出屋,踏出两步又不放心的回过身来看向床榻。
宋易:“钟大人,殿下病的蹊跷,你守着殿下,我去请。你放心,就算求不来,我绑也将人绑来!”
望着宋易急急离去的背影,钟毅眼中的对其的戒备少了许多,转头再看向昏睡的楚承曜时,又覆上愁绪:
殿下,到底是何人暗算了您?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出府半个时辰便赶回,同行带回来的不光有吴大夫和孟杰,就连安知闲也一并跟来,说是担忧楚承曜,过府探望。
听宋易说,安知闲帮着劝吴大夫过府诊治,钟毅吩咐管家,在外间给安知闲备了茶点等候。
内间,吴大夫把完脉后,令紧盯着他的钟毅,将楚承曜的五官全扒拉一遍给他看过。
就连舌头,也让钟毅撬开嘴看了一番,看完眉头蹙的直打架:
“真是奇了,除肝火旺盛外,毫无病灶,也无中毒之症,脉象宛如熟睡般……却又叫不醒……”
听闻楚承曜服过药剂,吴大夫要来药方查看。
钟毅不放心的又让吴大夫看了一遍药渣,得了并无不妥的答复,钟毅缓缓松了口气,气还未呼完,辨别药渣的吴大夫忽而疑惑出声:
“这是什么香味?”
吴大夫说着话,吸着鼻子嗅着自己的手,而后吸着鼻子满屋子晃悠,最终停在楚承曜床前,拿起楚承曜方才诊脉的手闻了闻:
“咦?怎会有墨菱香的味道?”
钟毅:“何为墨菱香?”
“是一种制香的药草,香味似梅花,却比梅花浓烈好闻,常用于制作熏香,或是煮成汤水用来沐浴,周身可染上香味。”
宋易急道:“这东西有毒?”
吴大夫摇摇头:
“此物单用无毒,可若是和一种治疗失眠的药草,无梦,放在一起,墨菱香会使无梦的药效,成倍的挥发,使人困倦昏睡。殿下近来可有难以入睡,或是服用过助眠的药物?”
得了钟毅并未喝过的答复,吴大夫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这无梦,原产于屏南,天楚的大夫怕只有半数知道,用的也不多,若不是用于失眠,他用就更少了难道是老夫认错了?”
吴大夫再次捞起楚承曜的胳膊闻了闻,愈发不解的嘀咕道:
“是墨菱香没错啊”
钟毅眸色发暗:
“若真是因这两味药引起的昏睡,可能医治?”
吴大夫:“就算不医治,只要别再同时碰这两味药,最多昏睡个四五日便也无事了,醒来顶多头疼两日,不会伤身。”
昏睡四五日
四日后,便是大婚的日子,下手之人为的是不让殿下成亲!
思及此处,钟毅待吴大夫开完药方后,寻了给御医帮忙的由头,将张府医和张盈儿支走,让宋易带着吴大夫,去搜二人的院子。
找了半晌回来,吴大夫确实在一堆配好的药浴包中,寻到了墨菱香,却未找到半丝无梦的痕迹。
吴大夫深感兴趣的夸赞道:
“那药浴包,用材极为讲究,不光能强身健体,还掩去了药味,只留下墨菱香的味道。手法比之传闻中的屏南张家也不逊色,可是张府医所配?”
钟毅瞳光微闪:
“张府医只会调养身体,治些寻常小病,哪有如此妙手。是年前,遇到制香的商贩,张府医为讨王爷赏赐,高价买来的。”
待熬好药给楚承曜服下,吴大夫语气肯定的说,睡上几个时辰便会转醒,且醒来不会头疼。
钟毅客气道谢,付了沉甸甸的诊费,将吴大夫和安知闲三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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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害又救的,要玩到什么时候去?”
安知闲:“这差事可不是我招来的,是您自己揽下的,算算日子,怎么着也还得三日。”
吴大夫憋闷的嘟囔:
“跟你俩这几年,打的诳语,比老夫一辈子都多。”
安知闲失笑:“您老人家爱才心切,配药时可是高高兴兴的,这会儿怎么还怨上了?”
吴大夫理亏的把头扭到一旁:
“年轻人……多睡两日也不打紧。”
——
晋王府。
三位御医宫中都有差事,不能一直守在晋王府,待吴大夫走后,钟毅独留下陈御医,将另外两位御医送走。
宋易追上前,暗示管家给了两位御医不菲的报酬,御医未诊断出病因推辞不收。
管家却道:跑这一趟,辛劳耽搁了半日,必须得感谢,不然晋王醒来定要责备他怠慢,御医们这才收下。
陈御医听闻吴大夫诊断的病因,心中迷雾豁然开朗后,又陷入迷惑:
“居然是无梦和墨菱香,怪不得诊断不出……可这两味药,并非产自天楚,因数量少常买不到,故而有极少有大夫会用,怎会同时被殿下误服?难道是遭了暗算?”
钟毅沉默不语,虽没查到实证,可他心里却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听得院门外吵闹,叫来侍卫询问,得知是张府医父女,发觉两人的院子被人搜查过,来找钟毅要说法,却被钟毅下令,不得入正院,正在院门口同护卫说理。
钟毅本就烦躁,听得吵嚷当即下令,将两人撵回各自的院子关起来,楚承曜醒来之前,都不得跨出院门半步。
耳根子清净下来,寸步不离守着楚承曜醒来,可等了许久,眼见已经过了吴大夫所说的时辰,楚承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钟毅忙叫来宋易,再去请吴大夫来府。
——
楚承曜昏睡的消息传进皇宫,皇后和娴贵妃第一反应就是楚承曜在耍诈,派了探子四处查探消息,去过晋王府的两位御医刚进宫门,就被皇后和娴贵妃接连叫走。
待确定昏睡是真,皇后立刻给太子和国公府递了消息。
揉着昏胀的额头,皇后下意识叫了一句:
“顺意……”
没听到回应,皇后忽而睁开眼怔怔出神,喜儿见状小心上前:
“娘娘可是又头疼了?奴婢帮您按按吧?”
见皇后没说话,喜儿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按着皇后的额角。
良久皇后幽幽叹息:“顺意才这个年纪,真是可惜了……”
喜儿语调轻缓:“人死不能复生,顺意姐姐生前最是心疼娘娘,定不忍见娘娘为她伤怀。依照娘娘的吩咐,给顺意姐姐安葬的地方极好,想来来世定会是个好命。”
“她该得的,毕竟忠心跟了本宫一场……”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奴婢只是奇怪,顺意姐姐虽被打了板子,可有娘娘送去的药,掖庭狱纵然生存恶劣,娘娘给的那些药也不至于毫无药效,短短几日便丧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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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算来最有机会也最有能力下手的,必然是娴贵妃无疑,当下就派了心腹,去掖庭狱仔细探查。
——
皇后不顺心,娴贵妃也在着急上火。
因着秦知许吊死在秦王府,朝堂和民间对秦王府都颇有微词,甚至还有御史因此事弹劾楚承烨。
加之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事,让楚承烨两个最得力的心腹起了龃龉。
为免肖赵两家为此反目,娴贵妃在皇帝面前费尽了口舌,求了一道赐婚的旨意,让两家的婚事从被人非议,变成了恭喜艳羡。
挥退宫女端来的参汤,娴贵妃耐着性子,询问起贾玉的伤势,听闻还要静养一段时日,吩咐宫女明日再送些滋补的药材。
心腹将从御医那探来的消息回禀,得知楚承曜昏睡为真,娴贵妃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太子。
不光增派了人手,紧盯着太子皇后和秦国公府,还叮嘱自己人务必多加防备,小心太子一石二鸟,把这黑锅栽赃到她或是楚承烨头上。
说完正事,听闻皇帝今夜,又招了新入宫的仪美人侍寝,娴贵妃冷嗤:
“她最好是能耐再大些,将陛下彻底迷住才好。”
——
秦国公府。
秦宗良收到楚承曜昏睡的消息,除了觉得是楚承曜的诡计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楚承烨。
本欲找孟杰询问,可还没见到人,孟杰和吴大夫就再次被请进了晋王府。
管家自外院而来,说是安葬顺意的婆子,发现顺意身上刺了字。
秦宗良叫来婆子,仔细询问了刺字的位置,本准备开棺亲自瞧瞧字迹,好在婆子机灵,下葬前给顺意擦身子换衣衫时,用纸笔将顺意身上的字拓写了下来。
秦宗良展开纸张,四个凌乱歪斜的字,也瞧不出是不是顺意的字迹。
思虑片刻,秦宗良重重打赏了婆子,又将字迹誊抄了一份,让薛忍送去给太子辨认。
薛忍出去了一个时辰,不光找太子认了字迹,还遇到了回不夜侯给吴大夫取东西的孟杰。
“殿下说字迹虽凌乱,有两处落笔,确是顺意的习惯,应该是顺意的字迹。”
秦宗良:“顺意聪慧又对姑母忠心,她将字刻在身上,定是发现了什么,仔细查,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薛忍恭敬应下:“回府前见到了孟杰,据他所说,晋王是误食了屏南的药材,睡几日便会醒。”
“又是屏南……这么巧?”
——
林府。
天还未亮,林府的下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主子也是早早起来装扮一新,朝食刚过,来贺喜的客人陆续登门。
虽是家宴,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来的人数也要摆上十桌。
顾家自不必说,全都到了场,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兄妹,还有安知闲和冉公子,以及梦夫子,都早早赶来贺喜。
林锦安站在林思远身旁迎客,朝每个对自己贺喜的亲朋寒暄道谢,游刃有余又谦虚有礼的模样,更引得长者夸赞。
王慧昭跟在父母身后,透过缝隙只打量了两眼,娇羞的笑意便布满了俏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太师到时,原本热闹的前厅,寂静了片刻,待看到他身旁的姚惠宁时,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多年未曾赴宴的姚太师也就罢了,他和林太傅毕竟私交多年,为这份情义破例赴宴,倒也合乎情理。
这位前太子妃……可是和离之人,不好好在府里呆着,怎么还跑出来赴宴?
姚惠宁硬着头皮听着姚太师,同林宴清和顾弘章寒暄说话。
自和离后,头一回在这种场合露面,来之前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面对这么多人非议的目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发僵的身子不断的催促着她逃离。
就当她准备找由头离开时,笑意明媚的林锦颜迎了上来,同众人见礼后,拉着姚惠宁的手笑道:
“惠宁姐姐,我送了帖子怕你不来,求祖父找了太师好几次,才求动太师劝姐姐,祖母听闻姐姐来了,赶紧就让我来接呢。”
林锦颜一番话并未压低声音,众人都听得清楚。
说完话,林锦颜行礼告退,拉着姚惠宁直奔后院。
离开那些审视的视线,姚惠宁身体僵化,随着手背上的传来温热逐渐变淡。
视线随着手上移,对上林锦颜明亮含笑还带着丝鼓励的眸子,姚惠宁原本一肚子的疑问,全部付之一笑。
如此坦荡正派的女子,问她是因为什么目的,才会三番五次帮自己,算得上亵渎吧……
——
同刚和王夫人寒暄完的白伊然,一转头刚好碰上楚承逸。
后日便是小儿子和妍凌君主大婚,日后也就是一家人,白伊然亲近的同楚承逸说起话,表达对妍凌君主的喜爱之意。
楚承逸一派讨喜的晚辈言行,惹得白伊然的笑意更大了一分。
郭皓立在楚承逸身后,忽而抚上手背痛呼出声,白伊然寻声看去。
瞧见郭皓手上的红肿,上前查看了一番,低垂的眉眼里快速闪过复杂,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咦?你说是昨日在梵音寺后山被虫咬的?我怎么瞧着……像是我给颜儿配的防身药粉……”
楚承逸:“昨日府医瞧过,说是被毒虫叮咬所致,怪不得用了药也不见消肿呢,原是您配的药粉?”
白伊然又仔细看了看伤处:
“确是我配的药粉,府医也没说错,确有一味毒虫入药,不光会中毒还会致人晕眩,寻常解毒效果微乎其微,一会我开个方子,用上两日便无事。你这护卫,怎会碰到这药粉?”
楚承逸听白伊然的话音,就知她对昨日之事并不知情,也明白了林锦颜是打算隐瞒。
当即借口说,白芷昨日在山中不小心摔跤,估计将那药粉摔丢了,正巧被郭皓染上:
“怪不得郭皓昨日下山一直说头晕,我还当他是犯懒了,竟不想是这般高深的药效。”
白伊然:“颜儿前些日子遇袭,给我们两家人都吓坏了,她一个弱女子,还要开学堂,也不能一辈子呆在府里不出门,这才给她配了些防身的药,她几个贴身丫头我都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白伊然说完话,楚承逸左右瞧了瞧,看到不远处同岳明珠和林婉蓉说话的冯斯瑶,上前将人叫到一旁。
说起郭皓中毒,刚被白伊然发现了端倪,托冯斯瑶给林锦颜带话:
“仔细回想,郭皓应该是找人途中,误碰了药粉。方才瞧见将军夫人,便请她给瞧了瞧,谁知竟找到了配药的本尊。你给林小姐说一声,我并未透露白芷被掳一事,她想瞒就莫要被将军夫人诈出来。”
和楚承逸单独说话的冯斯瑶,脸色虽和寻常一般,清淡浅笑,心里却像点烟花般,紧张又愉悦:
“这就去给三哥带话。”
面对妹妹唯二的好友,楚承逸像哄妹妹一般的语气,笑着拱手:
“那便多谢斯瑶了。”
听到楚承平叫自己,楚承逸说完话便离开。
冯斯瑶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泛着桃花清甜的眸子,一转头就对上亲哥打量的眼神:
“瑶儿,你……”
冯斯瑶慌乱片刻便镇静下来:
“哥,林老太太应该和姚小姐说完话了,我去后院给老太太请安去。”
冯斯年瞧着妹妹渐远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妹妹长大了啊……
岳明珠看着冯斯瑶过来,笑着同其说话。
感受到冯斯年追随而来的视线,岳明珠大方的抬眸看去,视线对上,两人颔首见礼。
——
林锦颜将姚惠宁领到后院,和老太太说上话,便出来接待其他女眷,刚出院门遇上冯斯瑶三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白伊然叫住。
冯斯瑶快速同林锦颜低语了几句,才转过身同白伊然见礼。
白伊然对几个女儿家和善的说了话,寻了由头让玛瑙先带人进去,她则是将林锦颜叫到一旁询问。
林锦颜对答如流,同楚承逸统一的口径,并未让白伊然起疑。
“前几天下雨,山里湿滑的厉害,白芷就是因为扶我才摔跤,蹭破了脸得养两天,才让她留在颜玉轩没出来。舅母若不信,只管去问白芷。”
白伊然:“你的话我自是信的。昨日你让药铺给我传信,还带了张白芷配的药方,承逸那护卫便是中了那药方上的毒,方才就问到了我头上。”
虽有洪九守在一旁,林锦颜依旧谨慎的压低了声音:
“白芷的本事,可是舅母给我寻来保命的底牌,除了自家人我谁都信不过,小王爷虽不会害我,却怕他不小心透露出去。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可靠。”
想到林锦颜身上发生的事,白伊然后怕又心疼的,揉了揉林锦颜的脸蛋儿:
“你顾虑是对的,白芷制毒颇有天赋,那方子连我都是看了两遍,才发觉精妙之处,既可迷晕还可留痕,用来防身再好不过,有她在确实更为放心。”
说话间,林顺快步找来,说是太子和秦王以及秦王妃来了。
顾不得抱怨几人的不请自来,林锦颜和白伊然对视一眼,去往前厅。
太子和秦王,自有林宴清和林思远接待,秦王妃自然由林锦颜带去了后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和楚承烨各都紧盯着对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知晓。
太子原本只是准备了贺礼,没想亲自来林府的。
秦宗良的妻子,和吏部孙尚书的女儿孙灵秀,这两日不知何故,都病的卧床了,自然来不了林府。
太子和离不久,东宫并无正妃,总不能让通房过府道贺,这才亲自跑一趟。
楚承烨原也不打算到林府的,听闻太子要来,便也跟着来了。虽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自降身份,但能给太子添堵,他自然乐意之至。
待到了林府门外,得知前妻和前老丈人也在,太子就准备掉头回去,却被楚承烨连拖带拽的请进了林府。
偏楚承烨嬉皮笑脸的,又是这种场合,太子连发作也不能,只得忍下怒火,勾起笑脸满嘴道喜爱才之意。
一个储君,一个王爷,就算二人一直说着让众人不要拘束,可气氛远不如方才热烈随意。
楚承烨三番五次的,将话头往太子和姚太师身上引,看着太子愈发僵硬的笑脸,只觉心中畅快。
姚太师垂眸喝茶,除非点了名应付两句外,不接两人任何话。
太子强撑着笑脸,关心起楚承烨最近被弹劾,以及坊间的骂名,气的楚承烨笑意中,都带着磨牙声。
姚太师、林宴清、顾弘章、秦贤都算得上德高望重,可以不接两位皇子的话,其他人确是不敢,场面冷清一瞬赶忙热场转圜,在尴尬中强行热闹。
都止不住在心里骂娘,这两位要吵架去各自府里吵呗,何必来这打擂台,给他们累够呛。
——
前厅热闹非凡,后院也是一派说笑。
秦王妃见到姚惠宁,一口一个皇嫂,叫的分外亲热,话语中回忆从前,好似两人从前极为要好的模样。
姚惠宁脸上虽带着浅笑,在听到秦王妃那几句皇嫂后,眸底早没了和老太太说笑时的暖意,客套点明让秦王妃直呼她名字,秦王妃依旧深陷“过去情谊”不可自拔。
“臣女知王妃,念及和臣女的旧情,一时间改不了称呼。可臣女和太子殿下和离,是陛下金口允许的,王妃如此称呼,要是被旁人听去,怕是会觉得,王妃不拿陛下的旨意当回事。”
姚惠宁一顶不敬天子的帽子,温柔的扣下来,秦王妃就算有意羞辱,也没法再开口,笑盈盈客套两句,转了话音。
丫鬟来禀报,说是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这两日病的下不了床,不能过府道贺,特意送了糕点来。
林锦颜忙让玛瑙去接糕点,问问齐焉病情如何,再给送糕点的人,多给些打赏。
待玛瑙应声出去,林锦颜又看向白伊然: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齐小姐韩小姐和孙小姐,还有世子妃都忽然生病了。舅母,等二表哥的大婚后,她们若不见好,您得了空,可否给瞧瞧?”
林锦颜开口,白伊然自然无有不肯,当即便答应下来。
秦王妃:“我替双儿先谢过将军夫人和锦颜了。要说也奇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都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见太子和楚承烨愈发的针锋相对,林宴清眉宇间闪过不耐。
要是在他府,林宴清自是像姚太师一般懒得出声,随太子两人争论,可今日是在自己府里,想不管都不成。
放茶盏的动静稍大了一丝,见众人都寻声看开来,林宴清面色随和道:
“安儿此番高中,确是林府的大喜事,诸位能接了帖子,来府祝贺,林家上下欢喜感激。”
言罢,端坐着拱手请罪道:
“尤其是二位殿下,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府贺喜,老臣既觉感恩又觉惶恐。如有怠慢,还请二位殿下恕罪。”
一番话虽字字谦卑,却听得太子和楚承烨如鲠在喉。
林家并没有给他们下帖子,他们不请自来已经很是冒昧,如今又在此处争论开来,确实不妥。
太子和楚承烨对视一眼,暂压心中敌意,默契的向林宴清委婉致歉后,开始夸奖起林锦安来。
顾弘章见到安知闲,便招呼着这个喜欢的晚辈,坐在自个身后,太子和楚承烨打嘴仗时,顾家几人同安知闲低声说笑,一派悠然氛围,看的对面的姚太师和秦贤眼热:
早知道坐对面去了,白听半晌的聒噪。
林顺领着丫鬟,给厅里众人换了茶,又新上了一些糕点,顾家几人的糕点林顺亲自端来,趁人不注意附身在顾睿洲耳旁,快速的低语了几句。
顾睿洲神色如常,眼神快速划过身旁的糕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安知闲和顾奕辰,本就离得近,又是练家子,较常人耳聪目明些,林顺虽是低语,这两人也听了个大概。
见太子和楚承烨暂时休战,顾睿洲挂着和善的笑意,招呼着众人用些糕点。
言语间提及此次家宴,是林锦颜一手操办,语气里的骄傲,众人听得清楚,赏脸的拿起糕点浅尝,无论合不合口味,都借着糕点,将林锦颜夸出了花来,又借此夸林思远教子有方,而后,再次夸奖到宴会的主角林锦安身上。
顾奕辰捂着嘴,靠近安知闲:
“祖父和爹娘总说大哥稳重赤诚,瞧见没,这看着实诚的人,忽悠起人来,一忽悠一个准儿。”
安知闲失笑:“确实如此。”
见太子和楚承烨吃了糕点,顾睿洲便退回了自己位子,再不复方才的热情。
安知闲眸色闪动:
小狐狸怕是又开始算计人了。
热闹祥和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开宴,憔悴了许多的林思然,拿着贺礼姗姗来迟。
林锦昀失踪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不光报了官,与林家交好的人家还帮着找过人,林锦颜也是因为出城找林锦昀才遇袭,众人都是知晓的,纵然林思远来晚了,也没人觉得不妥,反倒出言宽慰。
林思然谢过众人,扯出牵强复杂的笑意,向父兄以及林锦安道喜。
席间,林思然听着众人的道喜声,想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独子,一杯杯的借酒浇愁,不一会便有了醉意,酒劲上头忽而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撒着酒疯就要往后院去。
林锦安温和又强硬的,将人带去了客院安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场宴会,饭菜可口茶点丰富,下人礼数周全伺候周到,不管是真心还是客套,都将操持宴会的林锦颜,夸了个天花乱坠,更有甚者借着玩笑之言,探着口风,想将林锦颜拐回家。
老太太喜笑颜开的拉着林锦颜的手,直呼舍不得这般贴心能干的孙女,要在身边多留几年。
官眷个个都是人精,林锦颜的主意打不着,立马又打听起林锦安来。
老太太虽对自家人,耳根子软些糊涂些,却也不是个傻的,只说是老了操不动心,孙子的婚事全凭林思远做主,半丝没让官眷套出话来。
趁老太太回院子喝药更衣的空档,林锦颜看了眼玛瑙,后者了然的退下,不消片刻捧着个食盒再次回来。
“小姐,这是周家表小姐方才送来的贺礼,说是亲手做的,可要送去松茂堂?”
正和秦王妃说笑的林锦颜,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
“拿下去给白芷她们分了吧,祖母身子才刚好点,别再因此动怒又严重了。”
见玛瑙吞吞吐吐的应下,林锦颜不解道:
“可还有旁的事?”
玛瑙打量了众人一圈,才踌躇开口:
“周家表小姐带话说……让老太太莫要太过生气,表小姐不日就要嫁进晋王府,日后若有难处,表小姐绝不推辞。”
林锦颜闻言,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
“去给周家来的人传话,就说林家家风清白,遇不到什么难处。纵然有,也求不到晋王妃头上去。她虽在林家客居了几年,可林家也没教会她什么,不敢领这么大的情分。”
玛瑙应下行礼告退,白伊然温柔的哄起林锦颜来:
“莫要为她生气,林家家风再严,也架不住有心人攀高枝儿。林家能管住她言行,却管不住她回自个家,也管不了周家事,她在周家如何,自然也算不到林家头上。”
官眷们闻言,便知晓这些话是说给她们听的,要不然最是知礼的林家,怎么会让丫鬟在人前说起这些私密?
林家这番态度,无非就是为了和周玥雪撇清关系,也撇清周玥雪行为不端,与林府无关。
对于周玥雪这个曾经的情敌,岳明珠也没什么好感。想到那日来林府,周玥雪突发不适呕吐不止,林锦颜送自己走时,曾说怕自己日后不愿意再来。
本就对林锦颜有好感,自然不忍她被不检点的周玥雪牵连:
“将军夫人说的是,那周小姐若是真念老太太的恩情,有些事就做不出来。幸亏事情是发生在周家,要是在林家,依照锦颜和婉容的性子,怕是要被逼的投河了。”
本欲开口帮林锦颜说话的冯斯瑶,被岳明珠抢了先,看岳明珠的眼神透着满意,同梦夫子和王慧昭几人,跟着附和了几句。
官眷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抱不平,将林家姐妹,从周玥雪无媒苟合的事里摘的干净。
林锦颜见目的达到,带着林婉蓉起身,对着众人感激的行礼道谢,借着秦王妃和这些官眷的口,将此事盖棺定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宾客,林思然的酒也醒了大半,林婉蓉煮了醒酒汤亲自端来,将林思然感动的几乎落泪。
这个从来没放在心上,甚至视为污点的女儿,从没让他费过心,总是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林思然的记忆中,都没有同她玩耍的情形,好似突然一下子就长成了大姑娘。
一想到这个女儿,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后代,林思然就觉得,这个被忽视的女儿,秉性好相貌好,又放在母亲身旁教导,听说连管账掌家也学的不赖,总之便是千好万好……
一时间,父爱泛滥,问了林婉蓉半晌的话,从衣食住行到平日干什么,全都问了个遍。
面对如此情景,期待父爱多年林婉蓉反应平平,反倒是桂儿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姐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被老爷瞧见了。
出了客院,桂儿兴奋的同林婉蓉说起方才的事,却见林婉蓉神色淡淡,不由疑惑不解:
“小姐,您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老爷看到您了,开始关心您了,您怎么不是很高兴呢?”
林婉蓉自嘲一笑:
“爹不是关心我,也不是将我放到了心里,只是因为大哥找不回来了,我是他唯一的子女,他才会如此。”
“小姐……我没听懂,大少爷若找不回来,唯一的子女不就是您吗?”
林婉蓉停下脚步,看向颜玉轩的方向:
“爹看到的只是唯一的子女,并非是我林婉蓉,若爹还有旁的孩子,定然也是瞧不上我的。这世上,只因为我是林婉蓉,便对我好的人,并不多。”
从前,她日盼夜盼,就盼着能被爹瞧见,能有爹娘疼爱,幸得妹妹庇佑,帮她找回了娘亲,得过娘亲的疼爱,更懂方才的父爱,虚浮的可笑。
想到此处,林婉蓉笑的眉眼弯弯,只觉横在心中多年的山头,消散的无影无踪,身心都是一派轻松:
“有颜儿,有娘亲,有祖母祖父,有安儿,还有舅母一家,我得到了已经足够多了。旁的,就随缘吧。”
说笑间,林宴清差了下人来请,林婉蓉忙带着桂儿前去。
花厅内,因着后日便是顾奕辰大婚,顾家其他人都回府忙去了,顾家只有顾弘章和顾睿洲在,其他客人只剩姚太师祖孙,秦贤父女以及安知闲。
老太太应酬了半日身子乏累,已经歇下了。林家其他人,除了酒醉的林思然外,全都聚在此处说话。
林宴清在林婉蓉来之前,示意林锦颜带着梦夫子和姚惠宁,去商量学堂的事,林锦颜余光扫了眼安知闲,乖巧应下,带着梦夫子两人回了颜玉轩。
林锦颜二人前脚刚离开,林婉蓉便来了花厅,行礼落座后没瞧见林锦颜的身影,悄悄询问林锦安。
林宴清:“我们这些长辈,有话要讲,安儿婉蓉你们带着睿洲和知闲自去玩吧。”
林锦安脆声应下,同几人起身行礼告退。
看着几人出了厅堂,姚太师笑道:
“你这老家伙,是打上了知闲的主意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姚太师说完,林宴清笑意中带着窃喜,顾弘章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叫完婉蓉那丫头,就把颜儿打发走,这是要婉蓉跟安家小子多接触些,有洲儿和安儿在旁,也算不得失礼,这个一本正经的老滑头……
早知道林宴清心思的秦贤,朗声笑道:
“知闲这孩子是真招人喜欢,我要是有年纪合适的晚辈,定然也想将知闲拐回家的。”
说笑一番,姚太师靠着椅背看向林宴清:
“特意让我们留下,是有话要讲吧?”
林宴清点头,示意林松带走下人,关上门守在院外。
“两位与我年少相识私交多年,这朝中我最信的人,便是二位。我和顾兄两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留下两位,是因为有些事,想给两位通个气。”
林宴清说完,朝顾弘章点点头,顾弘章将查来的林锦颜遇袭始末,以及牵连到太子的事,简单明了的说给二人;
“得亏洪九舍命护住了颜儿,不然不光是颜儿,顾家和林家怕也逃不过。”
听顾弘章说完,不光秦贤气的拍桌,就连一向神色淡淡的姚太师都变了脸色。
秦贤:“昨日大理寺颁出告示,说刺杀颜丫头的是漠北人,我还大骂漠北无耻之尤。没想到天楚国度,竟有这么多无耻之辈!颜丫头本就体弱,平日里处处与人为善,他们如何忍心下此毒手?”
姚太师:“程家居然也牵扯其中?他们可是追随过先帝的,先帝还曾夸过程家治家严明,怎会出这种后辈?当真是堕落。”
林宴清说出明悦母女,又道明悦出宫前,曾服侍太后,姚太师的脸色更沉了两分:
“既然那般早便安插了棋子,那被监视的就不止程家一家。说不得我们几家,都有耳目。这么多人,私下要害颜丫头,应该是因为太后寿宴上,众皇子和漠北人求娶。”
林宴清:“我和顾兄也是如此认为。真心疼爱后辈的,哪个愿意用孩子去换前程?当初惠宁要嫁进东宫,你也是反对的。”
顾弘章点头:“人人都道皇宫好,可入了那吃人的宫门,半点不由人。我们是不会让颜儿嫁入皇室的,此言寿宴后便已对陛下言明,可陛下虽是答应了,却不让将此事外传。没多久,颜儿便遇袭,险些丧命。”
秦贤惊道:“大将军是说……陛下用颜丫头做饵?他可是君王啊…怎会……”
姚太师眸底尽是冷意:
“就因为他是君王,才会如此。旁人不会,他却是做得出的。处处礼让他的嫡亲手足,他都容不下,更何况颜丫头这个臣女?与他而言,只要是能助他成事,任何人他都能舍下。就这点来看,他虽是先帝血脉,却丝毫未曾遗传到先帝的仁善,倒是同太后更像些。”
话毕,四人好一阵的沉默不语,就连曾经最忠君的顾弘章,也不觉此话有何不妥。
姚太师见顾弘章听到此等辱君的言论,并不像往常那般为君王驳斥申辩,眼神在顾弘章和林宴清身上转了一圈,心知二人这是寒了心,再看顾弘章,都顺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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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蓉两次说要去找林锦颜,都被林锦安挡了回去。
林宴清早前同他说起,有意将堂姐许配给安知闲,一想到喜欢的安大哥,要成为自己的姐夫,林锦安便觉得高兴,自然乐意撮合二人。
待安知闲同顾睿洲对弈完一局,林锦安便仗着年纪最小,耍起了无赖,说下不过安知闲,非让安知闲起来,让自己同顾睿洲下一局。
坐下后,又道有安知闲盯着他下不好,托林婉蓉带着安知闲,去瞧瞧凉亭不远处新开的花。
早在林宴清遣人去叫林婉蓉,而后就将林锦颜几人打发走后,安知闲便明白是冲自己来的。
此刻瞧着林锦安反常举动,心知早晚要对面这一茬,也没再推辞,有礼有节的请林婉蓉带自己去转转。
看着二人的背影,顾睿洲落下一子:
“看来,我快要有妹夫了。”
林锦安咧嘴附和:“我也快要有姐夫了。”
——
凉亭外。
林婉蓉听林锦颜提过林宴清的打算,见此情形也明白过来,林锦安是在撮合她和安知闲,无措又别扭的低垂着视线:
认识了安知闲多年,对其也算是相熟,待人总是温和有礼,像个兄长一般。男女之情,自己倒是从未想过
但安知闲家里人口简单,无婆母姑嫂需要伺候,家世也不如林府,她若是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离娘亲也更近,确是个极好的人选,这些都比齐王更适合自己,可见祖父和颜儿,是为自己认真的考量过的。
咦?为何会拿齐王殿下来比较?
安知闲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此处说话,凉亭里听不到,随即慢下脚步,叫停低头带路的林婉蓉,语气温和开门见山道:
“林小姐,此番情景,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何吧?”
听林婉蓉低声嗯了一句,安知闲将腰间的玉佩握在手中摩挲:
“不瞒小姐,太傅年节时便同我说过此事。小姐白水鉴心冰清玉洁,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子,是太傅爱重才给了我高攀的机会。可承平抛去家世身份,多年与我兄弟相称,这份情义我分外珍惜,故而做不到夺他所爱的事来。”
家中物色的人选,知晓另一个男子心悦自个儿,还当面说出来,林婉蓉只觉羞的没脸见人,正想逃离时,听到安知闲放缓了语气继续道:
“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小姐难堪,是想告诉小姐,承平当真是个极好的男儿,待人真诚心地纯良,对小姐一片赤诚,小姐可以试着相信他一些。”
林婉蓉咬了咬唇,虽依旧不敢直视安知闲,好歹壮着胆子开了口:
“我我不是不信齐王殿下,只是”
安知闲:“只是觉得承平身份贵重,皇室礼数繁多交际复杂,怕自个难以应对是吗?”
林婉蓉点头:“我的出身只能嫁给寻常小户,哪敢肖想天潢贵胄。”
“承平既有这份心,就表明他不在意这些。至于他的身份,王府后宅虽繁琐些,可有弊也有利,有了齐王妃这个皇家身份,你便能护着想护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林锦颜同梦夫子和姚惠宁,三人闲话家常相谈甚欢。
多数都是姚惠宁和林锦颜在说话,梦夫子大半时间听着,偶尔接话。
“当真是世事无常,不久之前,我还防着你抢我位子呢,如今我竟然主动把那位子弃了,同你平心静气的说笑。”
姚惠宁自己说出来,都觉不可置信,多年看重的位子,说舍弃便舍弃了,就跟做梦一般。
林锦颜:“谁说不是呢,那时候我也想不到,有一天姐姐会成为夫子,活回祖母常挂在嘴边念叨的姚惠宁。”
梦夫子:“锦颜说的没错,你未进东宫前的样子,我也是见过的。故而你做太子妃时,我只觉那身宫装于你,像极了枷锁,还是现在的模样更好些。”
姚惠宁斜倚着,回顾往昔不由失笑,眸底带着丝苦涩和沧桑:
“难为老夫人一直记挂。入了执,总归是要撞了南墙,撞个头破血流才会回头的。现在想想,那么多年不敢有丝毫松懈,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在熬什么?”
林锦颜:“世间能有几人,能如姐姐这般,舍得下泼天的权利富贵?旁人我不知,我可是仰慕的紧。如今姐姐年岁尚轻,经这段时日好生休养,身子也大有好转,往后的路还长着呢,那么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姚惠宁指着林锦颜,看向梦夫子笑道:
“瞧瞧,这妮子也忒能宽心了,怨不得招人喜欢呢,就连我祖父那等眼高于顶的人,都夸赞过她多回。”
梦夫子想起林锦颜年幼时,托自己清查二房侵吞嫁妆的事,忍俊不禁的赞赏道:
“她自小便聪慧嘴甜,虽良善却不是个好欺负的。”
林锦颜:“天大的冤枉,我可是出了名的柔善可欺。倒是太师夸了我什么,好想听呀。”
姚惠宁:“没瞧出来,还是脸皮厚的。”
梦夫子:“嗯,自小便如此。”
林锦颜:“简直没处说理了,我要找祖母去哭一哭去。”
三人好一阵笑闹,也觉关系更近了。
玩笑过后,三人商议起学堂的事,梦夫子虽只在后宅教书,却是三人里唯一做过夫子的,同两人传授了不少经验。
——
待送走所有宾客,林婉蓉来到颜玉轩,本是有一肚子想问,却被林锦颜告知,前两日徐夫人被人迷晕掳走,当下想问的话全都抛在了脑后:
“娘亲现在如何了?娘亲认识的人极少,也没和谁起过龃龉,为何会有人要害她?”
林锦颜温柔宽慰:“姐姐莫急,幸亏找到的及时,徐姨只是晕了过去并未受伤。那日哥哥游街不得空,昨日又定下要出城,我是怕姐姐知道后,见不到徐姨担心受怕,故而拖到今日才说。”
林婉蓉听到人没事,心中稍安。
林锦颜将寻人的经过,和哪些人帮忙,以及怀疑是谁动的手,目的为何,大概说了一遍。
林婉蓉听完缓了好一阵,后怕的同林锦颜道谢:
“怪不得安老板那会说,齐王殿下帮过我,我原以为是以前的事,原来竟是此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颜玉轩回来,林婉蓉一夜无眠,将心里一团乱麻的线团拾起,挨个解开,梳理整齐重新缠绕。
次日早起,同家人用过朝食,不等她开口,林锦颜便向老太太提起,说是要带她去铺子盘账,再去将军府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老太太自是乐意后辈多学点本事,乐呵呵的催促二人出门,不忘嘱咐多带些护卫下人,不可去偏僻处。
姐妹两脆声应下,相携出门。
林婉蓉看着侧前方发光的妹妹,眸底不知不觉有了水汽:
知道自己单独出府,必要费一番口舌,故而先开了口……她的颜儿总是那么护着她……
她是姐姐啊,说好要护着妹妹的,可空有心,却一直胆怯的龟缩不前,是时候了……
——
泰安城郊外。
破旧的房屋内,阳光自窗棂投射在床前,一道道光束中,有灰尘在其中跳跃。
床上头发散乱的男子,眼皮昏沉的掀起,好半晌才看清东西,转过头打量着屋里简陋的陈设,干涸到起皮的嘴唇张开,嘶哑的声音虚弱传出:
“有……有人在吗?”
叫了好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男子挣扎着坐起上半身,累的气喘吁吁脑袋发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布丁道袍的老汉走进屋内:
“哟,你醒了?命够大的。”
说着话,老汉拿过桌上的瓦罐,倒了一碗水递给男子。
碗缺了一个口,有一大圈黑色的污渍,离近了还有一股子药味。
若是以前这种东西,男子别胡说是碰了,就连瞧一眼也嫌脏。可如今口渴的男子,完全顾不上脏不脏,接过破碗一饮而尽,甚至因喝的太急,被呛的连连咳嗽。
连喝了三碗水,男子才觉活了过来,询问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清虚观,距离泰安城五十里,大伙儿都叫我李道人。我在官道上,发现你发着高烧晕倒在路边,把你扛回来的。灌了几天药,你也不见醒,我还寻思得挖坑埋你呢。”
男子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激动的拽住李道人的衣袖:
“多谢道长救命,我乃朝廷命官,遇歹人迫害才落如斯境地,烦劳道长进城,通知我家人来接我,必有重谢!”
——
林锦颜带着林婉蓉出府后,直奔永宁巷,将林婉蓉送到门口,留母女两单独说话,转道去了不夜侯。
竹青将主仆三人迎进后院,刚进院门,就碰到一脸不耐的吴大夫。
三人见礼后,林锦颜笑盈盈道:
“吴神医这是要出去?”
眼下青黑的吴大夫,气闷的冷哼:
“托你的福,又要去晋王府。”
林锦颜忍俊不禁,克制住笑意,欠身行礼道:
“辛苦神医了。”
白芷扬起灿烂的笑脸上前:
“有吴神医妙手,相信晋王殿下明日晚间定能醒来。”
吴大夫瞧着白芷明晃晃的笑意,气的想骂又生生忍了回去,气呼呼的甩袖离去。
林锦颜瞧着好笑:“这几日怕是将吴神医折腾的够呛,听闻吴神医闲时爱小酌两杯,我泡的桂花酒应该好了,回头给吴神医送两罐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屋内的风潇然,原本像一滩泥般,窝在软榻上看话本子,听董瑞说林锦颜主仆来看望,飞快从软榻上爬起。
把散开的衣衫系好,理了理头发,又将揉成一坨的被子铺平整,随后爬上床盖好被子,又趴下将鞋子摆放整齐,检查仪容并无不妥,才端出一副清冷柔弱的模样靠在床头,示意董瑞开门迎人。
董瑞不知自家主子又抽的什么风,撇了撇嘴角,老实去开门。
安知闲听闻林锦颜来了,同对弈的老客道了歉,脚步轻快的赶来后院,见董瑞开门迎人,带着三人一同进屋。
瞧见风潇然一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说着话还偶尔伴着轻咳,安知闲蹙眉看向董瑞:
你主子发哪门子的癫?
董瑞:搞不懂,没眼看。
见礼后,听林锦颜道谢后,询问自己的伤势。
风潇然扫了眼白芷,难得的心平气和:
“无妨,吴大夫说卧床多养一阵,日后好生注意些就是了,白芷姑娘无事便好,咳咳咳……”
看着风潇然这幅勾栏做派,安知闲只觉脚痒。
见白芷上前给风潇然把脉,安知闲以喝茶为由将林锦颜请出屋,再多看一会,他今日怕是都不用吃饭了。
知晓林锦颜的脾气,安知闲将人请到了屋外的石桌旁落座,透过窗户就能瞧见屋内情形。林锦颜心生满意,在心里暗暗感叹安知闲的体贴。
洪九在靠门口,瞧了瞧屋内外的情形,不禁感叹无处容身。
想了想,回到屋内靠窗的软榻旁落坐,顺手拿起拿起踏上的话本子翻看:
想要获得心上人倾心,当创造相帮的机缘,可令其对己心生感激,若在援手时受了皮肉之苦为最佳,纵然受伤微末,也需柔弱视人,更可激发其愧疚心疼之意。
洪九抬眸,对上和白芷柔声说话的风潇然,一言难尽的神色,在二人身上流转。同风小对视上后,洪九扯出窃喜的坏笑,举起手中的话本子,冲风潇然晃了晃。
风潇然的柔弱的神色僵住,稳住心神边和白芷说话,边快速想着法子。
在风潇然以饿为由,将董瑞带着白芷出了屋子后,立马坐了起来。透过窗户见白芷走远,一个翻身利索下床,去抢洪九手里的话本子。
他若没伤,洪九确实不是对手,可此刻洪九仗着内力施展轻功,风潇然根本抢不到,急的压低声音哄人:
“好红鸠你快给我,那是董瑞买给我打发时间的,要是让白芷瞧见,误会可就大了。”
洪九将话本子藏在身后:
“就算风少主将本子抢走,我也可以口述给白芷,您说白芷是信您,还是信我啊?”
风潇然扫了眼屋外,气急败坏道:
“你不能因为你主子姻缘不顺,就毁我姻缘啊!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太缺德了!”
洪九气定神闲:
“风少主别急呀,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您付个封口费,我保证不让白芷知道。”
风潇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趁我病,敲我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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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闲和林锦颜,温和的闲话,听到屋内的动静,正欲起身去瞧,就见风潇然一脸怨念的探出窗子:
“诶!给洪九支五百两银子,算我头上!”
不待安知闲询问,风潇然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转身钻进了被窝。
安知闲:……这人今天什么毛病?
“林小姐见笑了,他…躺多了,才会如此。”
林锦颜转过头,瞧了眼门边神色愉悦的洪九,便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妨,风少爷性情中人。”
安知闲:“越是性情中人,认准的人越不会变,其实他除了性子跳脱些,其他都算不错,是个可以依靠的。”
听出安知闲话中撮合之意,林锦颜浅笑点头:
“瞧出来了,此番若不是风少爷,白芷怕是凶多吉少,我心中很是感激,可缘分一事,旁人也做不得主。”
安知闲笑意温柔:“小姐不必客气,他救人是自愿,不会强求。其实,我也是个性情中人。”
林锦颜端杯的手一顿,装作没听懂般,慢慢品茗:
这人……还真是,执着。
待白芷煮了碗面端来,生气的风潇然变脸堪比翻书,柔弱中带着感激,边吃边夸香,还说自个这两天食不知味,吃到这面才有了食欲。
白芷怕风潇然饿着,忙将做法细说给董瑞。
董瑞:呵,昨晚上那一锅两人量的鸽子汤,也不知是谁,连汤带肉吃了个干净,丝毫没给旁人留。
白芷临走前,风潇然边咳嗽,边碎碎叨叨的嘱咐:脸上的擦伤需得注意,吃食也要忌口些,不要单独出府……
面对这个模样的风潇然,白芷是一点怒气都使不出来,扫了眼林锦颜和洪九,别别扭扭的应下,快步告辞。
送走了人,竹青进来叮嘱道:
“主子,昨日给您和风少主熬的鸽子汤不够喝,今日多熬了些,一会您少喝点茶多喝点汤。”
昨晚上风潇然听说,汤是煮给安知闲和他补身体的,非说他受了伤,凭什么给安知闲补,赌气的吃了个干净。这会儿听到竹青的话,再不复柔弱模样,冷嗤道:
“说给谁听呢?小爷这会儿吃饱了,谁稀得你的汤。”
竹青一脸莫名:……谁说你了?——
马车里。
洪九将银票小心对折,放进怀里轻轻拍了拍,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白芷:“洪九,安老板怎么给你了这么多银子?”
洪九:“嗯…打赏我保护小姐。”
白芷意味深长的看向林锦颜:
“哦~保护好小姐,安老板就给赏钱啊?”
林锦颜抬起手中的书,轻落在白芷额头:
“尽听她逗你,说不得是卖你得来的钱。”
洪九:“要真卖白芷,也该向风少爷拿银子啊。”
白芷俏脸绯红,作势要打洪九:
“你乱讲什么!”
洪九微微侧身,避过了巴掌,学着风潇然的语气:
“女儿家受不得寒,吃食可要注意些,药也得勤抹,莫要单独出府……”
白芷羞愤起身,同洪九闹成一团:
“啊!我要撕了你的嘴!”
看书的林锦颜,听着两人笑闹,脸上带着纵容又无奈的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郊,清虚观。
李道人给男子熬了药喂下,又寻了个没有缺口的碗,洗的干干净净倒了茶水递给男子:
“你真是当官的?”
男子端起廉价的粗茶,冲淡嘴里的药味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确实有个大户人家到处寻人,是个顶好看的千金小姐,说是兄长丢了,悬赏三千两银子寻兄长,附近村民为了赏银,还帮着找过一阵。叫个什么昀的好像,莫非就是你?”
听到三千两,男子神色动容:
“我叫林锦昀,确实有妹妹…敢问道长,那寻人的女子可是姓林?”
李道人一脸思索,半晌拍掌道:
“对,就是姓林,听说是顾老将军的外孙女,那要是你妹妹,你岂不是顾老将军的外孙?”
瞧着李道人一脸崇敬,林锦昀避开视线:
“确实叫得上顾老将军一句外公……除了这位千金,可还有旁人来寻我?”
李道人激动的站起身:
“哎哟,早知道您是顾老将军的外孙,方才我就让那牛二今日便进城了,还等什么明日啊。那阵子寻您的人挺多的,好像有个什么二老爷二夫人,找了没两日便回去了,也没给悬赏,应该是您家的亲戚,不如您那妹妹和顾家的人诚心,到底是手足。”
听闻是顾老将军的外孙,李道人态度更好了些,念及林锦昀体虚还下不了床,打了水给林锦昀洗脸,又找来一套自己最干净的衣衫,送给林锦昀穿。
又急匆匆的出门去找赶车的牛二,催促他今日便进城送消息。
待人走后,换了衣衫梳洗干净的林锦昀,看着盆中的倒影怔怔出神:
我也算年轻有为,怎么活成了这副模样……
——
秦国公府。
薛忍将探查来的消息,回禀给秦宗良。
他追查顺意刻在身上的字迹,查到了一处宅子,来宅院探查时,只觉分外眼熟:
这不是了结春娇的地方,前些日子他还同宋易在此处假装打斗……
“春娇既然是他楚承曜的人,她从侯府逃脱后去那藏身,那处宅子自然也是楚承曜的地方。倒是没想到,他那般早就开始往姑母身边塞人了,有意思。屏南的事一败露,他便遭了屏南的毒手,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薛忍:“晋王在自个府里装晕,我们也没法得手。”
秦宗良:“能得手也不能由我们出手,陛下虽瞧不上他,可也不允许旁人杀了他。既然他要晕便晕着吧,就算晕到后日成亲,也想法子将周家那个便宜王妃,抬进他晋王府,他休想赖掉。山川坛刺杀陛下,那批刺客的路引可做出来了?”
薛忍:“做出来了,为怕人查出来,隔几天才换地方出一两个,做的很小心保证查不出来源,也找到了晋王管辖内能出路引的地方,以同样的数量对换过,如今这批路引全都是以晋王的名义做的。”
秦宗良满意的眯起眼睛:
“妥善放好,待利用楚承曜压倒了秦王,再拿出来。朱典骅近来怎么没消息?”
薛忍:“派去盯着的人回禀说,他近来一直在行馆附近逗留,似乎瞧上了夜梁的公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日是顾奕辰成婚的大喜日子,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将军府上下装扮一新,从主子到下人都是喜气洋洋。林家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帖全家来了将军府。
老太太带着齐麽麽和玛瑙、琥珀,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丫鬟。
林锦颜不光带上了白芷三人,就连顾麽麽,周麽麽,还有外院的几个得力的管事婆子全都带了过来。
白伊然打眼一瞧,便知这是带来帮忙的,当下高高兴兴的道谢收下,就让秋蓉将林家下带走,去安排干活计。
顾及林婉蓉性子柔弱,本安排她去后院陪老太太说话的,可林婉蓉却一反常态,主动提及要同林锦颜帮着待客。
白伊然看的欣慰,同老太太笑言孩子长大了。
将老太太送到后院安顿下,林锦颜侧头,看着身旁林婉蓉,总觉得这个一向胆小的堂姐,好似有点不同了:
“不怕了?”
总是习惯落后一步的林婉蓉,上前同林锦颜并肩而立,笑意中也着微不可查的坚定:
“好像,没那么怕了。”
随着日头升高,将军府也是冠盖如云愈发的热闹,立在府门同顾睿洲一起迎客的林锦安,扫了眼看不到头的马车,立马吩咐林顺带人去帮忙。
顾奕辰听着客人道喜,脸笑的直发酸,林思远瞧着时辰尚早,劝顾奕辰坐下小歇片刻,亢奋的顾奕辰怕将喜服压出褶子,愣是没坐。
一听到了迎亲的时辰,检查了一番衣冠,在众人的贺喜中翻身上马,带着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去接等候已久的新娘子。
一向不喜应酬的白伊然,今日被一群官眷围在其中道喜,也没半丝不悦,笑颜如花的同众官眷说笑。
借着喜庆的气氛,不少人打听起顾睿洲,和林家两兄妹的婚事。
关于顾睿洲和林锦颜,白伊然含糊带过,只说是一个要保家卫国,一个要多留两年。倒是林锦安,她感叹了一句:
“安儿的婚事,太傅和妹夫年前便相看了人家,两个孩子也合眼缘,八字也合过了,极好极登对,要不了多久就要传喜讯了。”
至于人选,如何问白伊然都以林宴清不喜张扬为由,不肯透露。
这边问不出来,有心人便打起了老太太的主意,趁白伊然忙碌,预备去探口风,却见老太太拉着礼部王侍郎的女儿王慧昭,一脸慈爱的说笑,王慧昭一副娇羞乖巧模样。
看此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有官眷后知后觉小声谈论道:
“我那小儿子,春闱前曾给我说,见王侍郎的女婿,带着状元郎去听了好几回戏。现在想想,那时候两家人怕是已经合过八字了,两连襟约着听戏呢。”
“王侍郎家风清正,同林家私交多年,既然有此意向,瞒着做甚?”
“都是定了亲才对外说的,前段时间林家被造谣,事情刚过不久,八成是不想牵连亲家才闭口不言,等谣言彻底平息,自会对外讲,没听将军夫人说嘛,要不了多久。”
“如此说来,状元郎和公主都早早定了各自的婚事,确实是戚家造谣,听闻那戚老太太因戚家变故,中风卧床,都是报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官眷围在一起,说完顾家,又说起秦知许。
因着秦宗良厚葬忠仆薛末,又妥善安置了薛末那未过门的妻子李氏,在民间口碑极好。
前些日子给亲妹收尸,悲痛过度当街晕倒,更是引的不知情的众人异常同情,私下对始作俑者的秦王府异常鄙夷。
纵然党争,也不能毁秦知许清白,活活将其逼死啊。
洪九立在门外,耐着性子听了番门里的议论,便去找林锦颜回话。
——
后厨僻静处。
隐约能听到炒菜声,和厨子大声的催促。
魏仲抓着一个身着粗衣的下人,一脚将其踹倒在林锦颜面前,将纸包的药粉递给白芷:
“这厮鬼鬼祟祟的,我瞧见他将这东西放进了凉菜里。”
白芷接过一番查验:
“是一些相克的药草研制的药粉,寻常人吃了会高热腹泻,若是体弱或是老幼的服用了,或可危及性命。且这些症状光看脉象,像是食用了不洁之物所致,极易误诊。”
林锦颜立在廊下,眼神发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下人:
“说吧,谁派你来的?”
因今日婚宴客人太多,将军府的厨子根本忙不过来,便从自家的三家酒楼里,挑了些厨子来帮厨,其中也包括了林锦颜的仙肴楼。眼前这人,便是仙肴楼的后厨伙计赵显。
赵显瑟瑟发抖的求饶,却死活不说指使之人,林锦颜示意魏仲动手。
洪九赶来见此情形,就将动手的活抢了过去,干净利索的卸了赵显的胳膊。
听赵显闷哼出声,被迫听了半晌是非,积攒出来的烦闷,也随之消散:
果然还是动手比较简单,嗯。
赵显蜷缩成一团,痛呼求饶,见洪九还要动手,害怕的大声叫道:
“是太子殿下!”
顾睿洲被玉彤带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听林锦颜说了经过,脸上布满厌恶的戾气:
朝堂上也就罢了,竟然舞到了辰儿的婚宴上来!
林锦颜:“他们生的事,断没有让咱们善后的道理,人先关起来,等婚宴结束送给他主子吧。”
顾睿洲明白林锦颜的意思,吩咐亲随避开人,将赵显绑进柴房看管起来,后怕又恼怒道:
“幸亏颜儿你机警,让魏仲紧盯着后厨,今日来的客人不乏高门望族皇亲国戚,若有人因此丧命,将军府定难脱罪责。他们居然将探子,都放进了你的铺子,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锦颜:“为了那个最高的位子,多下作的手段,他们都会用的。表哥,我们不能以君子之心去防,遇到任何异常,都得以最恶的心思去揣度他们。不然纵使逃过了这次,也逃不过下次。战场上也是一样,自己人也得防。”
顾睿洲面色僵硬的点点头,而后欣慰又心疼的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有你在,我离京也能更放心些。我同祖父和爹说过了,日后有事都会找你商议。只是我回京前,这担子怕是要你多担些了。”
林锦颜笑意灿然:“我本就是顾家孩子,保家本属分内之事。”
顾睿洲笑道:“好,我在外护国你在内保家,我们兄妹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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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到府恭贺的客人,襄王爷暗藏着伤怀,喜气洋洋的道谢。
从前总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可真到了出嫁这一日,又觉得来的太早,满心的舍不得。
见老父亲避开人擦了两次泪,楚承逸上前:
“稳重点,大哥和二哥刚回来,他两常不在京都,好些人都认不得,你老躲开我们很累的。”
襄王抬脚就踹,被楚承逸一个闪身跳开:
“滚滚滚,他两不认得,你不认得?不好好去迎客,来我这碍什么眼!”
楚承逸突然的动作,引得几位客人转头看来。
楚承逸一边对着瞧见自己的来客,笑着颔首示意,一边小声道:
“您好歹是个王爷,说话注意些,这话听着像青楼的老鸨催着姑娘接客似的。”
藏在柱子后的襄王爷,气的瞪圆了双眼,跳出来正准备揍儿子,却被客人瞧见同他见礼,襄王硬生生将一口怒意忍下,扯出笑脸同客人寒暄。
楚承逸见襄王爷气没了悲伤,功成身退的溜到门口,同两个兄长一道迎客。
三兄弟长得有五成像,只是看着大哥矜贵,二哥谦和,楚承逸……浪荡。
大哥看了眼同客人说笑的父亲:
“还是承逸有法子哄爹。”
二哥:“就这小子的脾气,八成不是哄,是气。也不知生气和难过,哪个更伤身体些。”
大哥边同贺喜的客人道谢,边抽空回话:
“这倒不好比,不都说气大伤身嘛。你我常年不在京都,父王这些年,也不容易。”
楚承逸:“我还在这呢,非议都不避人了?”
——
闺房内。
天色尚暗,妍凌君主便被叫起,梳洗过后开了脸,开始繁琐的装扮。
繁重的喜服和头饰,压的她脖子都开始发酸,只想躺下歇一会,偏礼教麽麽一直盯着,不时提醒她要坐直。
要嫁给心上人的紧张和喜悦,和身体的劳累交织,让她既觉乏累解脱,又觉委绷解脱。
襄王妃看着一席盛装的小女儿,欣慰孩子长大的同时,也不禁红了眼眶。
妍凌君主原本嫌亲娘这段日子,对自己管教太严,见此情形怨念全消,百般不舍涌上心头,母女对视着,双双落泪。
秦王妃等一众女眷,好一阵的夸赞宽慰,才让母女两止住了眼泪。
立在人群边上的冯斯瑶,看着两人眼含艳羡。
妆娘刚给两人补好妆面,下人就跑进来禀报,说是新郎官已经到了大门外,正在三位小王爷手里过关。
襄王妃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吩咐人盖上盖头。
楚承逸等人逮住顾奕辰闹了好一阵,愣是快到出门的吉时,才将人放进门,盖头下的妍凌郡主,听着由远及近的喧闹声,交握的不由紧张的握紧,心跳如雷般静静等候。
拜别了双亲,该走的仪式走完,楚承逸蹲下身:
“上来,三哥送你出门。”
妍凌郡主视线,只能瞧见自己的脚尖,虽看不见兄长模样,却不知为何酸了鼻尖,俯身爬上结实的后背,紧紧搂住兄长的肩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逸背着妹妹慢悠悠走在最中,大哥二哥一左一右相护,襄王爷和襄王妃跟在最后,生生忍着才没哭出声。
楚承逸虽笑意爽朗,却也眼眶微红,感受到妹妹难过不舍,开玩笑道:
“上回背你,都是十年以前的事了,那时还算轻巧,不想长大了这么沉,早知道就不背了。”
妍凌郡主的眼泪瞬间止住,朝着楚承逸的肩膀就是一拳:
“真讨厌,你不爱背就放我下来,让大哥二哥背我!”
大哥:“听他逗你,这活本来是我的,是他软磨硬泡抢去的。”
二哥:“他就差哭着求我了,没法子才让给他的。就你一个妹妹,我们都想背,他仗着年纪小,才抢了这好事。”
妍凌郡主闻言,眼泪又漫延开来。
“都嫁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般,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别哭肿了眼睛,吓到了新郎官。”
楚承逸虽嘴上厉害,脚步却是一慢再慢,可再慢也终究走到了府门,不舍的放下妹妹,盯着妹妹进了花轿,看向顾奕辰:
“你要让妍凌受了委屈,王府可不依。”
顾奕辰满布激动喜色的脸,染上郑重:
“三哥放心,郡主愿意托付终身,奕辰必不辜负。”
楚家三兄弟不舍的眸底透着满意,府门处的襄王妃,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依靠在襄王爷臂弯,在她不舍的目光里,在一众热闹声中,三兄弟同楚承平,加上皇族宗亲的堂叔,一个襄王妃的娘家兄弟,六个人一同作为送亲队伍,跟随迎亲队伍一起吹吹打打的前往将军府。
队伍后是绵延数里的王府陪嫁,包括床、桌、柜、凳、椅、器具、箱笼、摆件、金银首饰、翡翠珠宝、被褥衣物、铺子良田、宅院银票、下人等一应俱全,无一不精,日常所需无所不包。
看热闹的百姓,跟着迎亲队伍细数,发现嫁妆竟有一百一十八抬之多,不禁感叹王府疼女儿。
要知道寻常百姓嫁妆不过十六抬,多数还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官员富户嫁女也才六十四抬。
瞧襄王府这架势,若不是依制公主出嫁,嫁妆一百二十八台,怕是还要再加。
天楚的百姓,大多都敬仰顾家,故而顾奕辰成婚,半城的百姓都赶来围观,以最朴实的言语,七嘴八舌的同顾奕辰道喜,顾奕辰拱手道谢,笑的脸蛋酸疼。
——
将军府。
待观礼贺喜的太子、楚承烨夫妇和长公主夫妇到场,所有宾客全部到齐热闹非常,诺大的前院都显得小的许多。
炮竹声夹杂着贺喜的喧嚣中,新娘子踩着吉时下了轿,喜娘扶着新娘子跨过马鞍,喜气洋洋的高呼着吉祥话,拿过红绸,将两端塞给两位新人,踩着红的夺目的红毡,新人朝着正厅迈进。
六位送亲的上亲,也由顾睿洲亲自迎进正厅。
婚宴中,高堂为大,纵然有太子秦王长公主一干皇室在场,也是顾青云和白伊然端坐主位,慈爱高兴的看着儿子儿媳入内。
听从着赞礼者的高呼声,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拜天地,拜父母,拜对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赞礼者高喊礼成,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喜娘拿着麻袋前方开路,新郎执彩球绸带引新娘进入洞房,众人簇拥在新人身后跟随。
新人脚踏在喜娘铺好的麻袋上行走,五个麻袋,走过一只,喜娘等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代”、“五代见面”。
待新娘子进了屋,顾奕辰催促着妍凌四个陪嫁侍女快些进屋,而后紧随其后跳进屋内,眼疾手快的拴上门,屋外的人都没想到顾奕辰会耍无赖,愣了一瞬疯狂拍门。
顾奕辰隔着门,对着屋外起哄的众人大喊:
“妍凌面子薄,今日又累了整日,闹洞房就不必了,各位先去前厅喝酒,我稍后便来赔罪!”
知礼愣了一瞬转而失笑出声:
“姑爷还真是体贴。”
说完手背挨了妍凌一巴掌,忍着笑意,老实同其他三名侍女扶着妍凌在床边落坐。
喜娘还有流程没走完,头一次碰到这种不拘小节的新郎官,听着拍的砰砰作响的房门,一时急的语无伦次:
“哎哟,这还没挑盖头呢,于理不合啊。”
面对挡路的喜娘,顾奕辰探头瞧了眼坐在床边的身影,掏出怀中早就备好的银票塞给喜娘:
“我特意打听了,后面的礼节只图喜庆热闹,没人观礼也无妨,她最怕规矩,年纪还小今日也累着了,能免则免吧。”
喜娘瞥见银票的面额,喜色再度上脸,直呼顾奕辰会疼人,当下再不多言,拿过绑着红绸的秤杆,递给顾奕辰,高呼着“称心如意”。
顾奕辰接过秤杆,往日沉稳握剑的手,此刻竟微微发抖,深呼口气慢慢掀开盖头,看清妍凌郡主的脸,一时间愣在当场。
妍凌虽是个不拘礼数的性子,可到底是自己大婚,此刻正襟危坐,红扑扑的小脸被盯的愈发慌乱,根本不敢去看顾奕辰。
还是喜娘看不下去,出声笑道:
“瞧瞧,新娘子美的,都把咱们新郎官看呆了。”
顾奕辰尴尬的站直身体,眼睛却还是离不开妍凌:
“确实美。”
见知礼四人偷笑,又听得外间不死心的拍门声,顾奕辰忙吩咐道:
“这个头饰虽美,但光看着就极重,快给郡主卸下,换身松快的衣衫。那边是净房,你们伺候着郡主梳洗。”
吩咐完正事,顾奕辰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柔了两分:
“桌上准备了吃食,饿了就吃些,累了你就睡会,外头的人自有我挡住,你不必顾忌。”
妍凌听得心里甜丝丝的,心里的慌乱都平复了些,快速抬眸瞧了眼顾奕辰,见他一身喜服的他,更加丰神俊朗,垂眸勾起嘴角。
——
门外。
房门拍的作响,预备闹洞房的人,大喊着顾奕辰无赖,夫纲不振。
楚承逸兄弟三人,却是透着满意:
能不顾面子护着妍凌,是个好的。
太子和楚承烨虽不对付,但见此情景,也被逗的真心开怀,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热闹真挚又祥和。
林锦颜立在人群外,边笑打量着众人的愉悦的脸色,不禁感叹:
若能放下争斗长久如此,该多好……可惜,不过是一枕槐安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看向瞧热闹的林锦颜,又扫了眼安知闲,眼睛正滴溜溜转着,转脸便看到魏仲,不由眼睛一亮:
自己冥夜阁出来的,说出来有美化之嫌,换个人说更好。
思及此处,忙靠近魏仲耳语了两句。
魏仲听完疑惑询问:
“你直接告诉小姐不就好了吗?为何要我去说?”
洪九:“我要去后院盯着些,谨防有人捣乱。”
说完再不理魏仲,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所幸林锦颜立在人群后瞧热闹,魏仲绕开一段并未惊扰任何人,便来到林锦颜身旁,趁人都在瞧热闹无人注意,悄声道:
“漠北人预备用兽药,致使迎亲的马匹发狂,幸亏冥夜阁先我们的人一步发现,已将漠北人制住,私下关押了起来,并未引起百姓注意。”
白芷后怕气恼道:“今日围观的百姓那么多,要马匹发狂,定会有伤亡,惊慌推搡下说不得还会出现踩踏,后果只会更严重,这漠北人当真是歹毒。”
林锦颜笑意未变,眸底却已然结冰,压下怒意吩咐魏仲盯紧了前院,抬眸看向与人说笑的安知闲。
说也奇了,自己明明没有特别注意他,却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他在何处。
感受到视线,说笑的安知闲用余光探查,确定方位后,装作不经意的转头,对上的视线的主人心头一颤,不由眸色发亮,笑意也更大了些。
林锦颜被明亮的笑意烫的快速移开视线,出来寻兄长的蒋家小姐,却被这笑意晃了眼,忙让侍女去打听安知闲身份。
顾奕辰突然的举动,事前只告诉了自家大哥,顾睿洲看向气恼拍门的众人,无奈的上前给弟弟善后,好说歹劝的将客人带去正厅。
离开顾奕辰的院子,冯斯年在人群里左右瞧了瞧,也没看到楚承平的身影,正要找人问时,楚承逸抱着胳膊上前低声道:
“这会儿去找人,怕是要坏了咱们殿下的好事,没看林家二房小姐也没在嘛。”
冯斯年挑眉点点头,同楚家三兄弟一道,跟在人群身后:
“如今郡主都成婚了,襄王府可就你一个人还没着落,王爷王妃就不着急?”
大哥楚承恒:“怎会不急,偏这小子自个不急。”
二哥楚承泽:“他老说没瞧上眼的,也不知他是不是要找仙女。”
楚承逸:“怎么?我配不上仙女吗?”
听着三兄弟说笑,冯斯年也染上笑意:
“京都中不乏出众的千金,不妨多看看,说不定其中就有仙女呢。”
——
将军府偏院。
听丫鬟说林家二房小姐,要单独见自己,楚承平还觉得是有人要设计陷害,毕竟林婉蓉的性子有多胆小他是知道的。
以往遇到这种事他都是能避则避,偏来传话的丫鬟,是林婉蓉身边的桂儿,楚承平担心桂儿卖主求荣,有心帮林婉蓉探查幕后之人,便跟着桂儿来了。又怕真着了道连累母妃,临走前谨慎的示意心腹紧随其后。
怀着对桂儿背叛林婉蓉的恼怒,和对未知的戒备提防,楚承平踏进了偏院,不想竟真的瞧见了等待在此处的林婉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不容易鼓起全部勇气胆大一回的林婉蓉,在桂儿去请人后,就已然后悔,生出了逃跑的心思,可想到自己的在乎的人,硬生生逼自己留在此处。
见到林婉蓉的楚承平愣住,等来楚承平的林婉蓉也脸色发烫全身僵硬,毕竟在他府私会外男这种事,搁在之前别说是做了,就连想她都不曾想过。
短暂的惊讶后,楚承平先行回过神来,惊喜又担忧的上前两步:
“婉容小姐,竟真是你叫我来的?可曾有人劝说或是诱导?”
林婉蓉冒汗的手心,紧攥着帕子,咬了咬舌尖靠刺痛暂缓紧张无措:
“没人…是臣女请殿下来的……”
楚承平扫了眼立在院门口,神色紧张盯着院外的桂儿,心中放下担忧,又升起沉闷:
她胆子这么小,能单独见我,怕是要当面拒绝……
“小姐叫我来此,可是有话要说?”
林婉蓉:“嗯……前几日多谢殿下帮臣女找回娘亲,臣女昨日才知晓此事,请殿下来一为感谢,二为给殿下一个答复。”
楚承平虽已经知晓答案心中苦闷,但骨子里的修养,也让他以礼相待:
“小姐客气了,正巧碰到搭把手罢了,令堂无碍就好。”
林婉蓉咽了咽口水,控制着想逃走的双腿强自镇定道:
“殿下的顺手,于臣女却是大恩,臣女铭记于心。想问殿下……那日在梵音寺所言…可还当真?”
本以为林婉蓉叫自己来此,是为了道谢后当面拒绝,听到此言中的峰回路转,楚承平如抓到了稻草,眼神发亮:
“真!比真金还真,只等小姐青眼!”
最难问的话,已经问出了口,一直垂眸不敢看人的林婉蓉,说的也愈发顺畅:
“颜儿说殿下…是个可信之人,那日的婉拒……并非是不信殿下,实在是臣女自知出身低微,不堪与殿下相配。可颜儿说,臣女与殿下认识多年,殿下清楚臣女身世,有此心意便说明不计较出身。臣女信颜儿也信殿下,可皇家怕是不信臣女,殿下是好人,臣女不忍让殿下伤心,更不忍殿下为难,故而找殿下单独说清楚,愿殿下早日放下才是。”
楚承平听着,喜色逐渐蔓延至全脸,待林婉蓉说完,兴奋的上前了两步,又怕离太近吓着心上人,强忍着高兴后退一步站定:
“如此说来,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问完见林婉蓉本就低垂的脑袋,更低了几分,连耳朵都羞的通红,方觉自己太过孟浪,怎能问的如此直白:
“是我失言了,你不懂我知你心意,心里头有多高兴,这才言语失了分寸。请你放心等着我,我定以正妻之位迎你入门,且不会再娶旁人。”
听着楚承平兴奋又郑重的承诺,林婉蓉心里负疚不已:到底是自己算计了他。
林婉蓉压下心头愧疚,善解人意的以自己出身婉拒了一番,惹得楚承平心疼不已,再度表明心迹和非她不娶的决心,林婉蓉才迟疑的点了头。
抬眸看了眼赤诚喜悦的笑脸,林婉蓉暗自在心中致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厢热闹还未看完的林锦颜,便收到了林婉蓉单独约见楚承平的消息,不禁挑眉笑开来,吩咐看院子的婆子避开,退到院外稍远些的地方盯着,莫让林婉蓉两人被旁人瞧见。
顾奕辰直到开席,才回到正厅,被大家伙好一阵揶揄取笑也不恼,乐呵呵的拱手致歉。
楚承逸扫了眼身旁同样乐呵的楚承平:
“又不是你成婚,你笑的倒比新郎官还开心。”
楚承平上扬着嘴角:
“你一个孤家寡人,说了你也不懂。”
席间,众宾客推杯换盏喜气洋洋,笑闹声不绝于耳。
偶有那借口迷路,或是弄脏了衣衫,四处乱窜的有心人,均被将军府安排好看管各院子的心腹,送到了该在的地方。
众人恼顾奕辰耍赖,可劲儿给顾奕辰灌酒,菜还未上齐,顾奕辰便已经眼神迷离脚步踉跄,帮着挡酒的顾睿洲,脸上也红晕明显。
送亲的六人,众人也没放过,就连顾弘章和顾青云也未能幸免,兴高采烈的喝了几番敬酒有了醉意。
冉公子和安知闲同坐一桌,二人除了和新郎官道喜喝了一杯之后,就再没碰过酒,余光一直巡视着在场众人。
女客席间,众人吃罢喝茶闲聊。
秦王妃在林锦颜的有意提醒下,笑盈盈拉近关系道:
“这席面道道精美,一瞧就是用过心的,前日太傅府里的席面也办极好,锦颜这般年纪掌家就已游刃有余了,昨日送来的药膳,不光可口半丝没有药材的苦味,你从何处寻来的厨子?”
前日同去赴宴的官眷也附和道:
“放眼京都,林小姐这般出挑的千金,也是数一数二的。那药膳啊,我家老爷喝了,也是赞不绝口。”
林锦颜虽带笑意,却隐约透着忌讳,似有难言之隐,下意识瞧了眼白伊然,谦逊道谢转了话头,只说是白伊然开的方子,顾林两家吃着都好,才给来林府贺喜的人家都送了些。
又特意嘱咐,那药膳对身子极好,自己会再送两日,一定要服用些。
待官眷以太过麻烦为由讨要药方时,白伊然适时开口,以药方乃苍圣山秘方,不好外传为由婉拒。
在座之人皆是人精,林锦颜和白伊然虽能自圆其说,可那反应明显是有猫腻,当下按住不问,心里都存了查探之意。
待男宾撤了席面,宾客们也提出告辞之意,顾睿洲脚步虚浮的送客出门,一场婚宴,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顾睿洲吩咐心腹跟随着太子的车架,送走宾客后,叫醒装醉的顾奕辰:
“行啦,都走了,还装什么?你求娘做解酒丸的事,我可是知道。”
顾奕辰撑着身子坐起来,红扑扑的脸上满是狡黠:
“还是大哥懂我,妍凌娇滴滴一个女儿家,大婚之日本来劳累,实在不愿醉的不省人事,劳她照料。虽服了解酒丸,这脑袋还是沉闷的紧。”
顾睿洲看得好笑,转头对上一个身影,既觉意外又觉意料之中:
“驸马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才送客时,云沐之寻了肚子不舒服的由头,避开了众人,生等着人都走了才出来找顾睿洲。
他在皇室存在极低,避开了人也没惹来太子等人察觉。见他有话要讲,顾睿洲将他叫到一旁。
“将军。当年若不是将军成全,我与公主断没有如今,我们夫妻感念将军恩德,又因当年之事,不能在外间同将军有交际,只能借今日机会当面言谢。”
顾睿洲抬手托起行礼的云沐之,半丝未有介怀之态:
“你是皇家人不可对我行礼,当年你便传话谢过,又托颜儿表明过谢意,我知你心意。见你与公主举案齐眉,心中甚是欣慰。”
两人聊了半晌,云沐之对顾睿洲的敬仰又高了几分,听下人回禀太子去而复返,云沐之适时提出告辞,在客院小等了片刻,待太子进了府,立刻出了府门。
林家几人都被请到了后院歇息,想着今日是顾奕辰大喜的日子,顾睿洲并未将太子进府的事告知顾奕辰,催着他回了新房。
用过解酒丸的顾家三人,虽面色尚有醉态,可神志却是一派清明,和太子见礼落座,太子率先开口:
“不知安北将军,何故要将我从半道请回来?”
顾睿洲也不客套,直接就让人去将赵显带来,心腹领了命,带着绑住手脚的赵显速去速回。
顾睿洲语调平和的阐述赵显下药,以及招供是受太子致使。
太子闻言怒不可遏拍桌而起:
“一派胡言!孤乃当朝太子!怎会做这等残害朝臣及官眷之事!你这大胆狗贼,竟敢污蔑于孤!就不怕五马分尸牵连族人!”
赵显朝着太子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后,抬起头恐惧又决绝的看向太子,眼底分不清是哭是笑还是不舍,忽而鲜血自嘴角溢出,离的最近的顾睿洲发现不对,忙上前卸掉赵显下巴大喊:
“不好!他嘴里藏了毒,快去叫娘来!”
待白伊然闻讯赶来,赵显已然口鼻出血没了气息,白伊然脸色冷凝的查验赵显尸身。
方才在后院,林锦颜已经同林家人和她说了此事,皇家争斗跑将军府来草菅人命,还选在小儿子婚宴上,叫她如何不恼?面对太子也没个脸色:
“他将剧毒之物藏在后牙,想死用力咬破即可,此毒见血封喉,一旦咽下若没有即刻服解药,则药石无医。”
端坐的顾弘章,气压低沉不怒自威:
“年纪大了耳力也大不如前,依稀听殿下说了什么,此贼才服毒。”
顾睿洲扫了眼太子,恭敬回话:
“回祖父,殿下说要将此人五马分尸,还要牵连族人。”
本就毫无头绪的太子,听闻此言更是百口莫辩,急急向四人解释,可四人无一例外,均摆出不信的姿态。
气的太子直言,三日内必定查出幕后之人,交由顾家处置。如若查不出,就同顾家一起去面圣,求天子派人彻查。
言罢,见顾家仍未有相信之意,太子气的甩袖出门,待上了马车,更是恼的怒砸车框,走出一段吩咐车夫转道去往国公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王府。
楚承烨和王妃刚踏进府门,便收到太子半道又回了将军府的消息。
楚承烨本以为太子是去结交顾家,为此恼怒大骂,不想刚换完衣衫,又听闻太子怒气冲冲离开顾家:
“看来是没巴结上,好歹也是太子,如此被下脸面,还不敢还以颜色,本王要是他定要羞愤撞墙了。”
听下人回禀,仙肴楼又将做好的药膳送来,秦王妃想起林锦颜的古怪神色,将疑惑说给楚承烨听,又吩咐侍女唤来府医。
昨日药膳送来时,府医便已查验过,全是阳气的滋补之物并无不妥,此刻查过尚有余温的药膳,依旧如此说辞。
秦王妃:“可有什么相克之物?或是什么旁的古怪?”
府医见秦王妃面色郑重,谨慎的将辨别出来的药物,一一写在纸上细细思索:
“并无相克药物……若说古怪……一般药膳,讲究阴阳调和药性温补,此药膳却全是阳气重的滋补药物,喝多了极易上火,寻常不会如此配药,除非……”
秦王妃急问:“除非什么?”
府医:“除非食用了阴寒之物,才会如此配药,若真如此,此药膳就并非滋补,更像是解毒。”
话落,不光秦王妃面有惊色,就连旁听的楚承烨也染上怒意:
“什么毒?”
府医也明白过味来,忙给夫妻二人把脉,仔细切脉三回开口回话:
“如若不是顺着这碗药膳来切脉,几乎诊断不出来,倒也并非是毒,是极其阴寒之物,服用后会虚气血,使人畏寒,还会……子嗣艰难。”
楚承烨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居然敢暗算本王!林锦颜既然来送药膳,必然知晓是何人下手,速宣她来问话!”
秦王妃拦下护卫:
“殿下,药膳的方子出自将军夫人之手,想来顾林两家都是知情人。谋害皇子可是大事,可顾林两家既知情不报,又私下配置药膳想暗自解毒,想来是和此事脱不开关系。药膳是昨日送来的,前日妾身随王爷去过林府,应该是那时中的暗算。既和林府有干系,林锦颜又怎会开口?”
楚承烨虽心思简单,脾气火爆了些,却也不是个蠢材,当即推算出其中蹊跷:
“既然这东西会让子嗣艰难,那就定然是皇家人干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太子和老二。”
听到楚承曜,秦王妃忽然记起,刑部尚书齐全的妹妹齐焉,林府宴请那日,曾给林府送过糕点,当下便说于楚承烨知晓。
楚承烨怒不可遏,原本瞧太子门客朝堂上处处针对齐全,还想瞧他们狗咬狗,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了:
“该死的老二,我还当他真被人算计了!原来是躲在府里算计我!刑部他别想再碰!让贾玉来见我!”
护卫硬着头皮回话:
“贾师爷还下不了床,可是要抬来?”
楚承烨噎住片刻,又恼怒道:
“弱不禁风的书生,不过踹一脚罢了,当真是没用,怕不是躲清闲吧。”
秦王妃知道楚承烨的脾气,给了台阶相劝道:
“府医诊过,说是伤及了内脏,也怪贾师爷身子骨太弱了些,不然哪会这般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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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完奏折,皇帝起身活动着发僵的脖颈,问起闹绝食的小女儿来:
“云熙今日可用了饭?”
郑诚小心扫了眼天子神色:
“说是只用了小半碗汤,还是柔妃娘娘哄了半晌才喝下。”
皇帝不悦道:“真是将她惯坏了,享了皇家权势富贵,自该一心为皇家思虑,怎能如此性子骄纵目光短浅。那瑞王朕试了几回,心无城府性子软弱,屏南又是个国力最末的小国,她嫁过去谁敢不敬她?罢了,时间长了她自会想开,你派人将她盯好,不可有任何闪失。”
说完女儿,皇帝询问起顾家的婚宴。
听闻兵部尚书赵仲敬,借口操办女儿大婚繁忙为由未去,随了个不轻不重的贺礼。户部尚书韩清如只随了个薄礼,人却在户部办公,皇帝不免失笑:
“赵仲敬不去,是因在平阳侯寿宴上,被顾家伤了脸面。这个韩清如,轴起来确也轴的厉害,竟连理由都不找,左右这会儿无事,宣他进宫吧。”
郑诚应下就吩咐内侍去户部,还未转身,便瞧见未经通传的仪美人,带着提食盒的宫女进了殿,冲郑诚一笑而过,语调娇媚的冲皇帝行礼。
这仪美人虽刚进宫不久,近来却独得皇帝恩宠,还准她拜见无需通传。
郑诚垂眸欠身,掩住眼底的不喜,极有眼色的立远了些,屏蔽靡靡之音听候差遣。
直到听得韩清如求见,皇帝才将仪美人打发走,韩清如在殿外碰到出殿殿仪美人,在对方脸面停顿一瞬,行了个常礼,随着郑诚入殿面圣。
见礼后,皇帝朝着韩清如招手,韩清如恭敬上前。
皇帝指着眼前巨大的沙盘,眼中是宏图壮志:
“瞧瞧,这片天下地势最好,国土最大,最为繁荣昌盛的地方,便是天楚。其他三国,要么贫瘠,要么天寒地冻,要么毒物遍地,百姓光是活着便已不易。若天楚能接管了这些百姓,使其吃饱穿暖,朕此生也就无憾了。”
韩清如迅速瞄了眼的皇帝,一掀官袍跪地行了个大礼,满脸激动振奋:
“陛下德政如山,泽被万民,微臣必肝脑涂地,助陛下完成此愿!”
皇帝朗笑着将人扶起,一统天下的野心,伴随着兴奋在胸膛震动。
原本这想法,他也只敢想想,并无把握。
可如今,有了薛家几代人积攒的藏宝,加之食盐收入囊中,国库已然丰盈。定北军在沙场重挫漠北,收复了北境。
银子,他有。兵马,他有。借戚家的由头,动漠北的理由,他也有。一统天下,不再只是想法,完全可以实现。
届时,他便是超越先皇的千古一帝,再也不用活在旁人的光芒下!
思及此,皇帝兴致勃勃,吩咐郑诚准备酒菜,留韩清如用膳。还道日后韩清如入宫门,不必等通传。
天子留大臣单独用膳,乃是极大的皇恩荣耀,更遑论入宫不必通传,更是天大的信任。
韩清如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眼眶发红的再次行了个大礼,声音都带了丝哽咽:
“微臣出身寒微.蒙陛下天恩,无以为报!有生之年愿将性命托付,誓死效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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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其表完忠心,又同其商讨了半晌的政务。在摆膳前隐晦暗示,韩清如的妹夫黎司钰,在经商颇有天赋,若为朝廷效力,可助天下一统。
韩清如眸色晦暗不明,应下后并未明确表态,皇帝看在眼里也不拆穿,席间兴致颇高的同韩清如多饮了几杯。
待用完饭,韩清如刚走,顾家派人送了喜酒入宫,说是感念天子赏赐的贺礼,想让皇帝也沾沾喜气。
搁在往常,皇帝收了酒也不会碰,还会在心里瞧不上这等武夫做派,可今日他心情大好,不光收了酒,还在郑诚查验过后,饮了不少。
喜酒虽香气高远口柔下喉,酒劲却大,喝了没多会皇帝便有了醉态,躺在龙床上喃喃着醉话:
“父皇……自小…你便瞧不上我,可我能做到…你没做到的事,朕比…老七强……父皇…我比他强……也比你…强……比你强……”
早在皇帝叫先皇时,郑诚便让宫人全部退下,听完所有醉话,郑诚拿帕子的手紧了又紧,暗自出神了半晌,无声叹息后,打湿帕子拧干,面色复杂的给皇帝擦脸。
——
秦国公府。
太子强压着一身怒意,看望过服药睡下的秦国公后,同秦宗良来到书房,一身戾气再也按耐不住,将在将军府的事怒冲冲道出。
言罢,不见秦宗良吭声,转头一看却见其悠闲品茶,不由更加火大:
“孤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秦宗良放下茶盏,看太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殿下是储君,您的话,臣哪敢不听。”
听出秦宗良话中,对自己冲他发脾气的不满之意,太子压下火气落座,语气缓和了一分:
“此事也不知是谁做下的,瞧着倒更像是老二的手笔。出将军府,我便派人去查那赵显的底细了,还未有消息。想来要真是老二,他也不会派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人来做此事。”
秦宗良慢悠悠道:
“殿下不必着急,那赵显确实是晋王派去的仙肴楼。”
“当真?这等阴毒的法子,果然是他!你既早知道为何不阻止?”
秦宗良慢条斯理的反问:
“为何要阻止?楚承曜为栽赃储君,以夺其位,借将军府喜宴,谋害皇室和朝廷命官以及家眷,此等的大罪,我为何要帮他避免?可惜了,赵显并未得手,不然闹的会更大些。”
太子闻言,焦急恼怒的心逐渐平复,也想明白了秦宗良隐瞒此事的原因:
“我是被栽赃的人,自然不可能知情,故而你才没告诉我?”
秦宗良点头:“与其演不知情,不如真的不知情,将军府虽个个都是武夫,但人老成精,顾弘章的眼睛毒辣,不容易糊弄。”
太子紧绷的身形放松下来:
“你既早知道,想来证据并不难查,我倒要看看,老二这回要如何脱身。”
秦宗良眯眼道:“明日便是他大婚之日,听闻此刻他还未醒,那周家确实毫无助力,看来晋王殿下是想拖过去。”
太子:“吉日难逢佳人难觅,我与他手足情深,自是想他婚约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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