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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特别年礼(1 / 2)

第685章特别年礼

不夜侯。

洪九将衣袖中的锦盒放在桌上,又掏出一封信:

“主子,风少主,盒子里是小姐给你们二位备的年礼。”

风潇然懒散的伸手,准备拿过锦盒,又突然顿住:

“这坏丫头不会又下药吧?吴大夫你先给看看。”

吴大夫上前,轻嗅了几下,才将盒子拿起仔细查看。

洪九没好气道:“风少主,您没下药害小姐,好端端的小姐怎会害你?”

风潇然:“那可不一定,那小狐狸精,心都是黑的,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见吴大夫将盒子打开,皱眉“咦”了一句,风潇然精神抖擞的喊道:

“呐呐呐!看见了吧,吴大夫都发现问题了,你还嘴硬呢。”

吴大夫将盒子中的东西拿出,疑惑问道:

“少主……这玉佩…不是老门主送你那块吗?怎么在林小姐那?”

风潇然:“她所求,可要应下?”

风潇然嗖的站起,一把抢过吴大夫手里的玉佩,仔细打量嘴里还不住的喃喃道:

“确实是真的,她居然这么简单的就还给我了……吴大夫,这玉佩你仔细看了吗?真的没下药?白芷制的药,可是寻常难见,你别是没查出来吧?”

安知闲将看完的信,递给风潇然:

“风叔和吴大夫要真偏心,你这性子,怕是四肢都被废了八百回了。”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不服道:“我哪那么大罪过!”

安知闲:“此事如她当初所言一般,天机门并不为难,我是觉得可以应下。”

风潇然将信随意的扔在桌上,拍了拍怀中的玉佩,毫无坐相的靠在椅子上:

“我今儿个心情好,既然小师弟都求我了,那我就应下吧。”

风潇然将玉佩系回腰间,想了想又解下来放进了怀里,乐呵道:

“我信我信,干什么那么大的肝火,您怎么跟我爹他们一样偏心呢?对我小师弟轻声细语的,对我动不动就急。”

被质疑的吴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道:

将信看完,风潇然眉头再度挤在一起:

“这小狐狸还玉佩还有要求?她不是说,这是年礼吗?”

安知闲白了他一眼:“酒还没醒?”

安知闲:“她何时做过亏本之事?”

洪九将锦盒推在安知闲面前:

吴大夫哼了一声,坐回位子将后脑勺对着风潇然。

风潇然好奇的坐直身子,正欲伸手去拿,被安知闲抢了先:

“没听到是给我的嘛?”

“我查过的自是没有!你要不信,另找高明!”

“主子,这里面还有小姐给您的年礼。”

待安知闲将锦盒中的东西取出,风潇然看的一愣,将锦盒抢过,见里面再没有其他东西后,继而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居然只是一条连玉佩都没有的玉穗子。”

洪九没搭理风潇然,一字一句道:

“主子,这条流苏是小姐亲手编织的,因不知晓主子的喜好,小姐说来日再送一块儿上好的玉石,让主子自己画样子雕刻,您喜欢什么样的就刻什么样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6章回府拱火

安知闲得知手中的玉穗子,是林锦颜亲手编织,眼神温柔了两分,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勾。抢在风潇然伸手前,将玉穗子塞进了怀里。

“回去告诉林小姐,就说事应下了,礼物我…们很喜欢,多谢她。”

洪九走后,风潇然窝在椅子里,对着安知闲上下扫视:

“你不对劲。”

安知闲:“好好说话。”

风潇然目光审视:“一条玉穗子,就能将你打发了。你不会……是被那小狐狸精勾住了吧?”

安知闲端茶杯的手一顿,从容转头与风潇然对视:

“她送礼我收礼,何来勾住之说?再者,她对我们一直都是以礼相待,我们也该以礼待之。人家有名有姓,你一口一个小狐狸精的,可配不上江湖第一天机门的做派。”

风潇然被安知闲说的一愣,虽感觉哪里不对,但安知闲说的有理有据,他也无处反驳,眨巴着眼睛转了话音:

“我又没当面叫……”

初四一早,一家人吃完朝食,林锦安跟随林思远和林晏清去了书房,林锦颜和林婉蓉陪着老太太闲话家常。

林锦昀带了些吃食,来探望老太太,说了好些嘴甜的话,哄的老太太眉开眼笑后,又状似无意的提起周家:

“说起来,那明珠表妹,我还是头一次见,长的倒是可爱。只是瞧着,不如雪儿表妹那般像表舅,看来是更像表婶一些。”

老太太笑意淡了两分,嗔怪道:

“你倒是嘴甜的紧,表婶叫的亲,她一个外室抬成的填房,又不是正经夫人,算你哪门子的表婶。”

林锦昀:“祖母,话是这样说,可同住在京都,日后免不了在外会碰到,外人面前我们总归还是得叫的。再者说,我瞧表舅对明珠表妹甚是疼爱,对表婶自不会差,不看僧面也得看表舅的佛面。”

林锦颜端杯喝茶,笑眯眯的看着林锦昀拱火。

老太太闻言,果然皱起了眉:

“你表舅也是糊涂!玥雪正经嫡出的孩子他不好生疼着,反倒把外室的子女疼的像眼珠一般。”

林锦昀:“祖母说的是,前日表舅他们走时我去相送,明珠表妹和表舅同乘一车,雪儿表妹只能孤零零的跟在他们身后,瞧着甚是可怜。”

老太太听完,更加气恼:

“我都言明了不想见,他居然仗着过年,招呼都不打,就将那孩子带到了府里。在我面前都是如此,玥雪在那府里,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林锦昀扫了眼老太太的眼色,叹息道:

“想来这两日,雪儿表妹在府里怕是过得不好,但我是个外男,纵使担心却也不好多问。”

老太太:“你问不得,我却是问得!琉璃,你去一趟周府,亲自见见玥雪。”

林锦昀:“祖母且慢,表舅前日刚回去,您今日就派丫鬟去问,表舅定会多心,日后怕再把这笔账,算在雪儿表妹头上。”

老太太细想片刻,也觉有理:

“那你说如何是好?”

林锦昀笑道:“孙儿觉得,您不如写封信问表妹,再选个什么物件送去,既无人知晓,也有个由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7章赠送手镯

听了林锦昀的提议,老太太让琉璃选了个镯子装在锦盒里。

林锦昀拿过锦盒,笑的一脸灿烂:

“孙儿左右无事,祖母若要写信,孙儿献个殷勤愿意代劳。”

老太太口述,林锦昀执笔,写完信后,吹干墨迹亲手放在锦盒底层。

待琉璃拿着锦盒,坐上去周府的马车,林锦昀起身行礼道:

“祖母,来了半晌还没见过祖父和大伯,我去书房瞧瞧,让两位妹妹先陪您说话。”

说完对林锦颜姐妹两点点头,脚步轻快的除了屋。

老太太看着林锦昀的背影,笑的欣慰:

“瞧着你们大哥,总算有些大人的样子了,都能主动去书房找你们祖父了。”

林婉蓉只笑着点头,不作回应,林锦颜却是笑颜如花:

“祖母,大哥如今,既手足情深的关心表姐,又能上进的去找祖父,这是好事呢。”

老太太小憩时,姐妹两一同从松茂堂出来。

林锦颜笑道:“大哥对表姐是什么情,我不管。但我对姐姐,定是手足之情。”

周玥雪眼神微闪,神色自若的接过锦盒,笑盈盈的道谢。

周父笑道:“姑母给玥雪送东西,感激都来不及,怎会嫌叨扰。替我谢谢姑母,坐下歇歇,用过饭再回去。”

周夫人的笑脸,在琉璃出了院子那刻,彻底消散殆尽。

周府。

琉璃进府后,对着周父行礼笑道:

林婉蓉:“都听颜儿的……”

说完,琉璃将锦盒递给周玥雪:

“表小姐,锦盒你收好,打开仔细瞧瞧,水头极好的。老太太说下次再见时,想你带着镯子给她看看呢。”

林婉蓉:“颜儿,你当真觉得,大哥对表姐是手足之情?”

林婉蓉失笑道:“我知道,比亲手足还亲。”

周玥雪接过锦盒时,感受到琉璃再说仔细瞧瞧时,手用力捏了下自己手指。

琉璃:“谢表老爷抬举,大小姐给玛瑙姐姐放了假,我不在,老太太身边少人照料,得快些回去才是。”

“老太太收拾箱子,翻出一个镯子来,觉得适合表小姐,就让我送了过来。送镯子原也不急,可您也知道老太太的性格,说了就要做,这才上门叨扰。”

姐妹两挽着胳膊,亲热的说着话,朝颜玉轩走去。

琉璃对着周父行礼告退后,对着周夫人浅行一礼,由着顺儿送她出府。

林锦颜:“后日便是初六,铺子开门,你同我一起出府,去看看你的星月阁,再去看看徐姨。”

见周玥雪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的镯子拿出来递给周父看,周夫人嫉妒的捏着帕子上前道:

“瞧瞧那气度言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呢。老爷您上赶着以礼相待,人家还不领情呢。到底是京都,就连贵人面前的奴才都有三分薄面。”

周父扫了眼周玥雪,假意呵斥道:

“玥雪还在这呢,你身为长辈,说话阴阳怪气的像什么样子!”

周夫人伸手想拿镯子,周玥雪装作没看见的模样,抢先一步收进锦盒,行礼告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8章相约私宅

瞧着周玥雪出了院子,周夫人忿忿的坐回椅子,指着周玥雪的院子气恼道:

“家里带上她!一共四个孩子,四个!您那好姑母就送来一个镯子,明显就是不拿我这三个孩子当回事嘛!您还来训我。幸好明珠跟着她两个哥哥出去玩,不然且有的闹呢。”

周父:“好了好了,姑母和姑父思想清正,你是从外室抬成的主母,他们很难接受,日子长了也就好了。你又不去林家讨生活……”

周父话未说完,周夫人便用帕子抹泪:

“当外室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好人家出身,要不是为了您,怎么会愿意担那个名声。如今,您还跟着旁人嫌弃我……”

周父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坐下搂住周夫人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哄着……

周玥雪回了自己院子,对着光看了看镯子的水头,目光平静如水并无任何惊喜之色。

将镯子放置一旁,翻动锦盒底层,将信取出细细看过:

“好端端的让我去这宅子做什么……难道是要送给我?这地段的宅子又不值钱,送给我又能做什么,真拿我当要饭的打发不成?”

周玥雪兴致缺缺的将信放下,转而打开梳妆台上另一个木盒,拿出里面的一副金丝红玉的头面,满意的观赏。

送完人的顺儿进门:“小姐,琉璃姐姐已经坐马车回去了。”

见周玥雪将头面放回盒子,顺儿笑着上前:

“要说二殿下,是真心喜欢小姐,小姐只是随意说了一句,瞧着林家表小姐的耳环漂亮,二殿下就费心给您寻了一整套头面来。”

周玥雪:“就你贫嘴。”

顺儿:“咦?这信是二殿下送来的吗?”

周玥雪:“是姑婆夹在锦盒里送来的,约我明日去城南的一处宅子。”

顺儿:“那您去吗?”

周玥雪将盒子盖上后,又拿一块帕子盖在木盒上抹平,再将胭脂盒放在木盒上:

“姑婆发话,我身为晚辈怎能不去?你明日跟我同去瞧瞧。”

次日,吃完朝食,周玥雪便带着顺儿照着信上所写,来到一处小宅院门口。

周玥雪挑开车帘,打量了几眼便放下了帘子,由着顺儿上前敲门。

一个桃色衣衫的圆脸丫鬟打开门,询问过后,便将大门大开,请主仆二人进去。

周玥雪踏进大门,丫鬟便将大门紧闭,笑眯眯的邀请两人往里走。

周玥雪扫视着,眼前三进的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凉亭旁两株梅花,衬的院子雅致清幽。

周玥雪:“姑婆没来吗?”

丫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您说林老太太啊?她那么大年纪,天寒地冻的她怎会出来?里面有人正在等您,您快跟我进来吧。”

周玥雪察觉话音儿不对劲,还没等理清头绪,就被丫鬟欢天喜地的推进了屋内。

顺儿正准备进屋,丫鬟关上了门,拦住顺儿:

“林老太太派来的人,要给周小姐单独说话,咱两在院外等着吧。”

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拉着顺儿出了院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89章私下约会

周玥雪进屋后,见门被关上,瞬间警觉,扫视着屋子问道:

“有人在吗?”

问了两遍,不见人答话,周玥雪就欲退出屋外。

“雪儿妹妹且慢。”

听到声音,周玥雪转头,就瞧见从内室出来的林锦昀。

“表哥?你怎会在这?是你约的我?”

想明白的周玥雪,边说边往门边靠,林锦昀见状上前两步,拉着周玥雪的胳膊:

“雪儿,你别走,我只是问你几句话,说完你想走便走,我再不拦你。若没有问清楚,我整日都抓心挠肝,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周玥雪怕林锦昀闹起来被人瞧见,放软了语气应下,由着林锦昀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见林锦昀殷勤的倒茶,将糕点推在自己面前,周玥雪开口问道:

“表哥你别忙了,想问什么就快问吧,男女授受不清,要是被旁人瞧见,我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发觉自己话音太过果断,周玥雪语气放缓道:

“不可啊表哥,表婶对我不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要嫁给你,表婶便成我婆婆了,我日子还怎么过……你只管想把我娶到手,也不管我的死活。”

林锦昀笑道:“若你只因为这个,那就更好办了。你嫁给我后,我求祖母搬去老宅住,祖母不让我母亲去老宅,有祖母护着你们素日里,连面都见不上。”

林锦昀:“你避我如避蛇蝎,如果不用祖母的名义,你怎会来见我?”

周玥雪听着林锦昀的话音,比往日强硬,又将语气放软了些,抬手放在林锦昀手背上:

“表哥,我在家中是什么处境,没人比你清楚,婚事哪是我能决定的?你不理解就算了,还反过来怪我。”

听着周玥雪话中的委屈,林锦昀便心软的没法在对她冷脸,顺势握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是我话说重了。明日我去求祖母,让她去找表舅,有祖母出面,想来表舅会答应的。”

周玥雪:“我到底是个女儿家,与你私会,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玥雪闻言,微微放下心来:

“表哥倒是会想法子诓我,居然以姑婆的名义写信。”

周玥雪脱口而出的拒绝道:“不可!”

林锦昀扫了眼桌上,香炉里的香冉冉升起,泛着清甜的味道:

“雪儿别担心,这是祖母给我爹的宅子,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人多嘴。”

周玥雪强压心中不耐:“那也不行,我幼时就住在林府,若要嫁给你,人家定会传闲话,说我自小便和你不清不楚。”

林锦昀:“以前在林家老宅,夜半你都愿意出来跟我私会,也是你说长大要嫁给我。如今你都跟我离心了,上门求亲你也不答应。”

林锦昀正色道:“雪儿,你是不是就没想过要嫁给我?”

周玥雪面色一瞬慌乱,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屋子烧的太热,周玥雪只觉身子发热,心也跳的比往日快些。

擦了擦额角的汗,耐着性子劝道:

“表哥,我自是想的,可咱两真的不合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0章心愿达成

顺儿跟着丫鬟在院门口等了会,丫鬟就以太冷的名义,叫顺儿去她屋里喝茶。

两杯热茶下肚,困意来袭的顺儿,倚着床边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想起睡前的事,顺儿一头坐起,掀开被子就朝着周玥雪所在的院子跑去。

院子并无人看守,顺儿推门推不开,急的拍门叫周玥雪: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小姐?”

周玥雪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睁眼一看,就瞧见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林锦昀怀里。

周玥雪惊叫一声,拥着被子坐起。

林锦昀被吵醒,就瞧着周玥雪一脸愤恨之色盯着自己,忙坐起身道歉:

“雪儿,你别怕,我只是太喜欢你,才会情不自禁。但你放心,我定会对你负责,日后也不会有小妾外室,一生就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林锦昀愧疚的想抱住周玥雪,反被狠狠的推开:

“滚!你这个淫贼!你毁了我!你把我一切都毁了!凭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也敢来糟践我!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顺儿,我没事,你在院外等我一会。”

周玥雪不可反驳的语气,冷声道:

“雪儿,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坏了身子。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旁人绝不会知晓,不会毁了你的名声。待你进门,我定会好生对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断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林锦昀被周玥雪恶毒话语,和狰狞扭曲的面孔震住片刻,但瞧着周玥雪满脸的泪痕,想着自己做的事,的确不光彩,也就没了半丝责怪的心思。

外面顺儿的拍门声还在继续,周玥雪狠狠咬着嘴唇,凭借痛意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外面高声喊道:

顺儿:“小姐,您真没事吗?我听到您叫了一声,您怎么了?”

“让你去院外等!我无事,一会就出来。”

听得顺儿走了,周玥雪用被子环住自己,冷冷问道:

林锦昀:“雪儿你别担心,这院子的几个下人,昨日我就放了假,只留了一个丫鬟小桃。此事就我的随从林利,和小桃知晓。林利跟了我多年,小桃是我母亲陪嫁麽麽的女儿,都是可信……”

不等林锦昀说完,周玥雪抬眼盯着他打断道:

林锦昀愣神道:“为何?林利对我忠心耿耿,小桃是我母亲陪嫁麽麽的女儿,卖她总得有个由头,不然我母亲定会追问。”

“把他们二人都发卖了。”

“今日的事,还有谁知晓?”

周玥雪:“你舍不得?”

林锦昀生怕惹周玥雪生气,又觉得周玥雪这话里有醋意,当即连连点头:

“舍得舍得,为了你什么都舍得。”

周玥雪思索良久,深知此刻不能和林锦昀翻脸,强逼着自己收起戾气,装出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又寻死腻活的哭了好一阵。

引的林锦昀心疼的连连道歉,并发誓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外泄,且成婚前,也再不会对周玥雪做出孟浪之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1章胆大妄为

林锦昀殷勤的伺候着周玥雪穿好衣衫,正想送周玥雪出去,却被拦下:

“你跟我一同出去,顺儿就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我贴身丫鬟,时时跟在我身旁,被她知晓我哪里还有脸面活。”

林锦昀:“好好好,别哭别哭,我不出去便是了,都是我的不是,你恨我怨我就好,可别再哭了。”

温言细语的哄了一阵,林锦昀站在内室门口,目送周玥雪出了屋。

出了院子,周玥雪的脸色再也控制不住的阴沉下来,顺儿快步迎上来,触及到周玥雪的脸色,关心的询问也堵在了喉头。

回到府里,强压怒气应付完周父,周玥雪本想回到自己的屋子好生静静。

一开门却瞧见,周明珠在她梳妆台旁,垫着脚准备打开,那个装有红玉头面的木盒。

周明珠的丫鬟小声劝道:“小姐,大小姐快回来了,被她看到定会找老爷告状的,咱还是回去吧。”

周明珠不为所动,童真的声音带着刁蛮:

“珍儿,你怕她做什么?爹本来就是看在林家姑婆的面子上,才对她好的,心里又不疼她。她老说姑婆不想见我,可我这次同我爹去见了姑婆,姑婆也没半分撵我走的意思啊,分明就是她怕我分走了姑婆的宠爱。”

名唤珍儿的丫鬟急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大小姐的院子,被发现了是您不占理啊,您快随奴婢走吧。”

周明珠打开木盒,赞叹道:

“哇,真好看……”

“别动我的东西。”

一道冷声,打断了周明珠正欲拿头面的手,主仆两人闻声都是一惊,同时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反应过来的周明珠,瞧着周玥雪走进,梗着脖子喊道:

“你么走路也没个声,吓着我了。”

周玥雪沉着脸,将木盒的盖子重重盖了回去,如意被吓得一哆嗦。

扫了眼原本好好盖在木盒上的帕子,被随意扔在地上,周玥雪眼神如刀一般看向主仆两:

“明明是你做贼心虚,反倒怪上我了?”

周明珠仰着头,色厉内荏道:

“什么叫贼?我们是姐妹,我来找你玩,你不在我只是随意看看,又没拿你什么。”

周玥雪积攒了半日怒气,实在无心与这便宜妹妹虚与委蛇,俯视的眼神中尽是戾气:

“你娘和你爹,私下应该都告知过你,不要来招惹我吧?”

周明珠被盯的心慌:“你不过是因为姑婆给你撑腰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周玥雪:“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如此妄为?难道你笃定,我会因为和你的姐妹之情,不去姑婆面前说点什么?”

说到此处,周玥雪弯下身子,抬手抓住周明珠的双肩,吓得周明珠缩起了脖子,身子也抗拒的弓起:

“你……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你放开……”

周玥雪眼神阴狠,瞧见周明珠脸上的惧色,忽而扯出一抹笑意,附在周明珠耳边悄声道:

“我这屋子闹老鼠,我常让顺儿放些老鼠夹,或是毒药什么的。我的好妹妹,下次我不在,最好别再来乱翻,不然沾染些毒粉,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2章各自善后

耳边的低语,听在周明珠耳中,如同鬼魅低喃,激的她战栗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圈也不可自抑的变红:

“你吓唬我……我告诉爹去……”

周玥雪站起身子:“爹在呢,现在就去。就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来这翻东西。我等着看,是你挨骂还是挨骂。”

周明珠气结,抬脚就往屋外走,珍儿对着周玥雪慌张行了礼,忙快步跟上。

踏出门时,周玥雪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回去记得好生洗洗手,换身衣衫,明日我还想看见你活蹦乱跳呢。”

周明珠脚步一顿,继而小跑着出了院子。

待人走远,周玥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扫向身旁的顺儿:

“在宅子时,你不是守在门外吗?”

顺儿:“我好生守着了,是那个叫小桃的丫鬟,给我喝了些茶水,我不知怎的,便睡了过去……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您……”

“什么事也没有!”

独处的周玥雪再也忍不了,拔下发簪,狠狠的扎在被子上,面容扭曲愤恨阴森可怖,将被子当作是林锦昀,每下都扎的用尽全力。

“少…少爷,您这是……”

顺儿听完,气的给周玥雪鸣不平,周玥雪让其不要说出去,又称想自己待会,顺儿内疚恭顺的出了屋,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发泄了许久,发丝散乱的周玥雪才冷静下来,抱着自己双膝,思虑着如何才能不让事情外漏,想到宅院的事陡然一惊,慌忙翻出一瓶药丸,吞了两粒后又不放心的吞了一粒。

林利察觉不对,慌忙恭敬道:

周玥雪厉声打断,又缓和语气道:

“小的对少爷忠心耿耿,定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少爷您信我。您想想这主意还是小的出的,要是被旁人知道,表老爷发起火来,定会打死小的,小的断没有理由说出去的。”

绝不能生下林锦昀的骨肉。

林锦昀略微思索,便对林利放下了心:

“我倒是信得过你,可雪儿不放心,你若跟在我身边,雪儿更不敢再见我了。”

林利摸着怀中的银两,嘴角止不住的笑着恭喜林锦昀得偿所愿,直到喝了茶的小桃瘫倒在地,林利的笑意才僵在脸上:

林锦昀自周玥雪走后,心情大好的给了小桃和林利上前,待两人收拾干净屋子,林锦昀不光给了二人赏钱,还赏给小桃一杯热茶,夸奖她做的好。

林锦昀目光复杂的看向林利:

“事关雪儿名节,小桃是刘麽麽的女儿,我信不过。”

“是…林家二夫人以老太太的名义约我去,羞辱了我一番,让我离表哥远一些。”

林利闻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着忠心。

想着林利跟了自己多年,对自己忠心恭敬又用着顺手,林锦昀嘱咐林利日后好生守在府里,莫要被周玥雪瞧见。

林利赶忙擦干眼泪,连连保证,无事都不出府。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时分,林锦昀少见的来到父母的院子,来找刘芸香说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3章丫头爬床

前两日被气病的刘芸香,得知儿子来找自己,精气神儿都好了几分,吩咐着刘麽麽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看向门口。

林锦昀行礼后,扫了眼刘芸香蜡黄的脸色,不自在的开口问道:

“您…今日可好些了?”

刘芸香:“我都躺了两三日来,你才来房里问一句,上哪好去?”

刘麽麽闻言,忙笑着缓和:

“方才您嘴里还在念叨少爷的好,说想少爷了,这怎么少爷来了,您还嘴硬的耍上脾气了。”

林锦昀自知理亏,耐着性子温和的陪刘芸香说了话,哄了刘芸香有了笑脸,才说起小桃的事情。

刘麽麽听完,脸色顿变:

“您说小桃爬您的床?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我的女儿,脾气秉性我最清楚了,她就是脾气傲些嘴利些,可断不会做出爬主子床的事来啊,少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林锦昀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语气冷硬的说起想好的说辞:

“我今日外出,是为了宴请同僚,我那同僚不想被旁人看见,我才带他去的瑞安巷那宅子,喝了点酒本想小憩,小桃就爬上了我的床,还被我那同僚撞见,如何能错?”

刘麽麽:“那小桃现在何处?让少爷丢了脸面,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林锦昀避开刘麽麽视线,装作生气的模样,将头迈向一旁:

“这种事,我怎会说笑,真的卖了。”

刘芸香听完,当即变了脸色:

林锦昀闻言,心中暗道留下林利确实有点用处。

刘麽麽愣住,片刻后再度堆起笑脸:

“少爷……您说笑吧?小桃纵然有错,大可扭送回府来惩戒,您怎会卖她呢?”

林利:“是真的夫人,少爷为了此事,搭进去不少银钱呢,好容易有了苗头,全被小桃给毁了,少爷都气坏了。”

刘芸香皱眉道:“小桃自幼在府里长大知根知底,有错好好罚她一顿,待你成亲后,给你做个通房不就是了,卖她做甚?”

林锦昀:“已经被我发卖了。”

林锦昀:“我那同僚,家里头…有些门路,我与他交好,就是为了仕途上更进一步。本来今日相谈甚欢,谁知小桃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气的我那同僚以为我是个好色之辈,当场拂袖而去。毁了我的前程,卖了她都是轻的。”

刘芸香扭头瞪向刘麽麽:

“当真?”

刘麽麽闻言踉跄一步,抓了把床幔才稳住身形。

林锦昀:“自然是真,不信您问林利。”

“小桃做的这都是什么事!我是信她,才让她去看宅子的,她可倒好,竟然看到少爷床上去了!”

刘麽麽哭着请罪,又求着刘芸香和林锦昀,将小桃赎回来。

林锦昀装作怒气未消的模样,甩袖离去,听得身后刘芸香的问责声,和刘麽麽请罪求情声,林锦昀长舒口气的同时,心中又隐隐闪过一丝不忍。

但想到周玥雪,心中那丝不忍也消失的烟消云散,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院子,还不忘嘱咐林利日后少出府,别让周玥雪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4章新年出府

初六,各处的铺子都开了张,林锦颜早早就给老太太打过了招呼,带上林婉蓉一起巡视铺子。

每处铺子粗粗看一圈,便转了大半日,马车晃悠悠的转到了永宁巷。

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吃食,林婉蓉笑的眉眼弯弯:

“娘,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吗?”

徐氏笑道:“嗯,好些菜多年未做过了,做起来手都生了,也不知合不合你们胃口。”

余婶将盛好的汤,放在林锦颜面前:

“昨日小姐传信说今日要来,夫人天没亮便起来了,这一大桌子全是夫人做的,我们都只是打打下手。”

林锦颜:“徐姨辛苦了,您快坐下,这桌菜看着都香,我和姐姐可吃不完。”

徐氏笑的温婉明媚,拿起筷子给林锦颜先夹了菜:

“如今过的日子,我从前想都不敢想,都是托了大小姐的福。旁的也不会,也只能做些吃食,缝制些衣衫,大小姐不嫌弃便好。”

林锦颜:“都说了让您对我,就如对姐姐一样,无需如此客气,您还这样,罚您将这些都吃了,姐姐可不许帮忙。”

说着话,林锦颜站起身,拿过徐氏的碗,每样菜都夹了一些,夹了满满一碗才罢手。

三人脸上尽是笑意,一顿饭吃的愉悦,剩了大半的菜全赏给了奴仆。

在林锦颜的眼神示意下,林婉蓉拿出一堆银袋子,挨个发给奴仆,听了好一阵的吉祥话和溢美之词,林婉蓉面上泛着羞怯的红晕。

奴仆散去,徐氏将两人带进内室,拿出两个包袱:

“这些都是我亲手缝制的小衣,我知道府里有绣娘,我手艺定是不及,外衫不敢缝制,只能做些贴身的衣衫,绣工虽不及绣娘,却胜在布料软和,穿着舒服。”

林锦颜道谢后,欢欢喜喜的收下。又说了会话,林锦颜提出要去粮行看看,留母女两单独说点体己话。

母女两将林锦颜送到院门口,笑盈盈的挽着胳膊回了屋。

林锦颜一进泰丰粮行,满脸堆笑的伙计迎了上来:

“大小姐,您来了,您先进来坐着歇歇,这就给您沏茶。”

林锦颜坐下,李儒便进来行礼。

“坐下说话,今日新年开张,我只是过来瞧瞧。”

李儒乐呵呵的,虽头发白了些许,看着比前几年还要精神不少:

“托您的福,粮行虽远不及齐家的大,可生意却不比齐家铺子差,不少百姓都念粮行的好,大半来买粮食的都是老主顾。”

说话间,伙计端了热茶进来,恭敬的放下,又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林锦颜:“这伙计看着眼生,新招的?”

李儒透过开着的房门,看了眼厅堂忙碌的伙计,叹息道:

“他叫高帆,父母都亡故了,来京城寻亲找不到人,饿倒在巷子口,我路过看着可怜将他救起,他非得报恩便在铺子里帮忙。”

说到此处,又对林锦颜解释道:

“年前有两个老伙计不干了,本来是要找杜管事,从庄子上派人过来的,可这孩子勤快,脾气也好,来买粮的主顾都夸他,才将人留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5章粮铺相见

没聊几句,来了买粮的大主顾,李儒出去招呼,高帆进来添茶。

“大小姐,掌柜还得一会呢,您要坐着无趣,小的带您去看看侧房的粮仓?全是掌柜带着我们归置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看着就舒坦。”

林锦颜笑着起身:“那就劳烦你带路。”

高帆:“不敢当小姐一句劳烦,您这边请。”

高帆小跑着找到李儒,说了两句话,李儒看向林锦颜这边,将怀中的钥匙递给高帆。

到了侧房,高帆开了锁将主仆三人请进门,关上门后,一改之前笑眯眯的模样,满脸正色的跪地抱拳:

“高帆见过小姐。”

林锦颜:“起来吧,安老板有何吩咐?”

高帆愣了一瞬,才起了身:

“主子说小姐慧眼如炬,果然名不虚传,小姐何以猜到我的身份?”

林锦颜笑道:“今日之前你我从未见过,你见着我们,迎上来先看了洪九,继而就叫我大小姐,想来定是认识洪九的,你是谁的人也就不难猜了。”

林锦颜转身看向石门,挂着一幅山水字画,合上后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端倪。

高帆走到顶处,按动墙边的凸起,墙上破开一个口子,一道门缓缓移开,光亮随机倾泻出来。

进了门,素雅别致的书房跃然眼前,高帆轻车熟路领着二人进屋落坐。

高帆扫了眼洪九笑开来:

“小姐心细如尘。”

说完,高帆上前移开墙边的木架,在一块砖上拍了一掌,墙上豁然出现一道缝,高帆上前推开,一道仅供一人进出的门出现在几人眼前。

台阶的墙边两盏油灯,因三人走近带来的风轻轻摇曳,将台阶照的清晰可见,高帆吹灭火折子,放入怀中:

“小姐,注意脚下,这就到了。”

“主子说茶楼如今不少人盯着,人多眼杂,怕小姐不方便去。便买下了粮行隔壁的院子,就隔了这堵墙。”

随着石门合上,暗道里一片漆黑。高帆拿出墙边的火折子,吹燃火苗点燃挂在墙上的油灯,领着主仆二人往里走,约莫走了七八丈,行至一处三岔口,拐了弯就瞧见一处往上的台阶。

林锦颜打量着暗道,跟着高帆的脚步,被白芷搀扶着上了台阶。

高帆:“小姐说笑了,您这边请。”

留洪九守着粮仓门口,高帆带着林锦颜和白芷进了石门。

说完,正色的指着侧墙:

听见屋中的动静,一身穿墨色衣衫的男子进屋,快速扫视了几人一眼,一本一眼的抱拳道:

“林小姐稍待,主子马上就来。”

林锦颜看过去:“安老板这是要隔墙见面?”

林锦颜点头:“不急。”

男子行礼退下,片刻后又端着热茶和茶点走了进来,倒了三杯热茶,一杯放在林锦颜面前,一杯放在林锦颜对面,一杯放在立在一旁的白芷面前。

立如松石的身板,干净利索的动作,让林锦颜莫名熟悉,感觉似乎像极了两位表哥。

来不及细想,石门再度打开,人影晃动露出安知闲俊朗的脸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6章着急婚事

自打安知闲明白对林锦颜的心意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方才的走在暗道中,安知闲急切的想见到林锦颜,不由心脏狂跳健步如飞,走到门口却又变的胆怯,手抬了几次彻底将心绪放缓,才面色如常的打开了暗门。

“林小姐。”

林锦颜起身笑道:“安老板。”

安知闲:“林小姐久等了,请坐。”

林锦颜:“多谢安老板送的年礼,太过贵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礼相送,故而才先编了条流苏,礼物找到后补上。”

安知闲低头拿起腰间的玉佩,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林小姐客气了,安某很是喜欢。”

林锦颜:“安老板真乃深不可测,不声不响的在我铺子挖了暗道,还掏了个石门,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没惊动。”

林锦颜挑挑眉:“原来如此,看来年节给铺子的伙计放假,倒让安老板的人辛苦了。”

敲门声传来,冯斯年的亲随进来禀告,说是世子妃亲自炖了热汤送来。

冯斯年打断道:“好了,怎么又说起这个。别说我了,上次见到姑母,她可是还跟我提起你的婚事呢,你就预备一直拖着?你这年岁也拖不了多久,真想等陛下给你指婚?”

平阳侯府。

冯斯年:“我和她是经皇后撮合,才定下的亲事。虽无多少爱慕,至少可以一辈子相敬如宾,护她周全。后面发生的事你也知晓,亲事非我所愿,她身上那些国公府本性…也和侯府背道而驰。”

安知闲扫视着屋内,笑意从容:

“自打看上这宅子,便有了挖个暗道的心思,每日街上吵闹的时候,我的人都在挖暗道,至于泰丰粮行墙上的石门,有七日的时间倒也不难。”

林锦颜:“非也,只是惊叹,安老板这么大的动静,是如何避开的人?”

“能如今这般,就已经很好了,她仍旧是秦国公府的三小姐,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妃。”

楚承平叹道:“我倒是想让父皇指婚呢,只是他指婚的人并非我所想。”

说着话,冯斯年停笔直起了腰身:

安知闲:“林小姐怕不是在怪安某,没有提前打招呼?”

楚承平:“你和表嫂关系还未改善?一辈子路还长,你们要一直如此不成?”

楚承平黯然道:“却惟独不是陪你相濡以沫的爱人……若不是为了我母妃和我,这门亲事你原本……”

亲随应下,退出屋外再度关上了门。

暖阁里,冯斯年提笔作画,楚承平端着热茶,立在一旁观赏,兄弟两不时的闲聊几句。

冯斯年亲和的笑脸,减淡两分:

“就说我们作画正在兴头上,不想被打扰。”

冯斯年打趣道:“还惦记着林府的丫头呢?那你可能没机会了。”

楚承平跟着冯斯年的脚步,坐在桌旁,前倾着身子问道:

“为何没机会?”

冯斯年笑着喝茶,见楚承平面有急色,才卖够了关子幽幽开口:

“昨日唐阁老来找祖父对弈,闲聊间说起,林太傅似有意将林家那丫头,许给知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7章思虑种种

书房里,林锦颜和安知闲相谈甚欢,之前上茶的墨衣男子进来添茶。

安知闲介绍道:“他叫凌石,就住在这宅院里,对外他叫石头,是有些拳脚的江湖人,被我请来看顾仓库。实则是在此地,给我盯着各处传来的消息,是可以信任的人。”

凌石闻言,眼中闪过惊讶,快速扫了眼林锦颜,垂眸立在安知闲身后。

林锦颜不解道:“安老板……为何将此等机密告知我?又何以如此信任我?”

安知闲粲然一笑,连带着书房都明亮了两分,就连林锦颜都被这笑意晃了眼。

“林小姐难道忘了,你我可是守望相助的盟友,有着生死与共的交情,安某对林小姐自该坦诚以待。”

林锦颜端起茶杯:“多谢安老板如此信任,安老板既诚心以待,我这盟友定不会辜负。”

安知闲端起茶杯,与之轻碰:

“从未怀疑过林小姐,林小姐遇到事情若需帮忙,可随时传信给高帆,我自会收到消息。”

林锦颜笑着应下,刚放下茶杯,高帆便进屋行礼:

高帆打开石门,率先抬步进去,洪九和白芷一前一后的,陪着林锦颜走入暗道,安知闲紧随其后。

白芷关切询问:“小姐伤着没?”

林锦颜摇摇头,回身对着安知闲点头:

“多谢安老板。”

回到不夜侯,上了二楼敲门而入,安知闲脸上挂着惯有的浅笑:

“承平,我方才在忙,让你久等了。”

窗边的楚承平,闻声神色复杂的转身,看向安知闲。

说完见楚承平还在盯着自己,安知闲笑道:

吩咐完得了回应,安知闲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似乎还残存着隔着布料的余热,慢慢紧握成拳,又看了眼林锦颜走的方向,抬脚快步离开。

“凌石,将台阶处,再加几盏灯,照亮一些。”

突然变暗的视线,让林锦颜没看清台阶,一脚踩空就朝着地面摔去。

“我也得走了,安老板去忙便是。”

安知闲上前关上窗:“瞧这天气似是要下雪,关上能暖和些。”

前面的洪九听到声音快速回身,扶住林锦颜一支胳膊,身后一只手挤开白芷,比洪九更快的拽住林锦颜另一只胳膊,待林锦颜稳住身形,被白芷扶着站稳,身后的手立马抽离。

安知闲笑意温和的将几人送走,立在三岔口,直到看不到几人身影,才转头看着台阶:

安知闲:“也好,林小姐请。”

见安知闲看过来,不待他说话,林锦颜便站起了身:

“主子,四殿下来了,说是要找您。”

“这是怎么了?瞧着是有烦心事?大氅解了坐下说。”

楚承平点点头,解下大氅后,由着安知闲接过挂好。

待茶泡好,楚承平也没开口的意思,安知闲也不催促,给楚承平倒上热茶默默等待。

楚承平端着茶杯,得知消息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想要问个真假,一路上忐忑不安思前想后,思虑了种种,可见到了人却又问不出口,万一消息为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8章成人之美

踌躇了许久,楚承平终于将放在茶杯的视线收回,抬眼看向对面的安知闲。

平心而论,安知闲人品贵重,家世简单又得林太傅喜欢,确实比自己更适合她……

“安大哥…我听说……你要与太傅家二房的孙女定亲了?”

安知闲端杯的手一顿:

“太傅跟我的玩笑话,怎么就传到了你那?难道外面已经传开了?”

楚承平:“那倒没有,是唐阁老听秦御史说起,唐阁老又转而和我外祖父闲聊,我这才知道。”

安知闲:“原来如此,秦御史的性子直来直去,最是藏不住事,约莫是听到太傅顺嘴的玩笑,这才也当作玩笑说给了唐阁老听。”

楚承平眼神中,浮现两分希冀的神采:

“如此说来……这门亲事,当真只是太傅的玩笑之言?”

安知闲:“太傅确实当作玩笑说过,可我一介商人,又怎敢高攀。”

楚承平:“安兄此言差矣,你虽是商人,可品性高洁才学过人,凡是见过的皆是交口称赞……再加上,太傅对你素来青眼有加,怕不是玩笑之言。”

见楚承平眉头紧凑,双手低落的交握,彷徨又不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摸不着头脑的安知闲突然茅塞顿开:

“承平,你是不是看上了林家二房的小姐?”

楚承平霍然抬头,眼神慌张:

“我……我……”

安知闲摆摆手,笑意温和:

“承平,你乃天潢贵胄,愿意抛开身份,与我兄弟相称,我甚是珍惜。既是兄弟之间,自可事无不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未婚她未嫁,我与她林家二房小姐又未曾定下亲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楚承平踌躇着开口:

“安兄…我…我……”

抬眼瞧着安知闲,温和的笑意中带有鼓励,楚承平深吸口气,郑重又自嘲开口:

“安兄,不瞒你说,我…确实心悦林婉蓉,只是困难重重未必如愿。来的这一路我想了许多,安兄你人品贵重家世简单,我生在皇家,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婉蓉性子单纯简单,安兄确比我更适合她……”

“承平,林家二房小姐虽是女子,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我兄弟在此,私下决定她的去处,对她对你对我,都算不得尊重。”

楚承平急急道:“不不不,我并非此意……是为了她着想……”

安知闲正色道:“你确实为她考虑了,可却不曾尊重她,不曾问过她的意愿,不管千好万好,总得她本人乐意才算真好。她是人不是物件儿,不能你我想当然的就替她做了决定。”

伸手将楚承平茶杯的凉茶倒掉,重新添上热茶:

“我知你是好意,从古至今盲婚哑嫁,好坏参半。她没得选便罢了,既然有得选,那为何不在好的里面,选一个两情相悦,一辈子相知相许的?”

楚承平深觉有理,点头道: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不过,听安兄此言,似是还未曾对林婉蓉倾心?”

万分抱歉,脑瓜秀逗了,将楚承平写成了楚承逸,已经改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699章患得患失

安知闲闻言,脸上再度恢复笑意:

“太傅说那句玩笑话之前,我从未有过心思,何来倾心一说。再说我非但是个商人,还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所以四殿下,既然有心就该行动才是,莫要再因着兄弟情义,来大度的成人之美了。”

楚承平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发愁:

“安兄,太傅既开了这玩笑,怕是有了心思。林家又不是贪图富贵荣华的人家,林婉蓉单纯胆小,皇家又太过复杂,太傅应该瞧不上我做孙女婿的……”

瞧着面前患得患失的皇子,安知闲不由好笑,脑海中闪过那张明艳的脸,忽而就笑不出了,垂眸看了眼掌心,顿时心中就和楚承逸,有了种心心相惜之感。

又呆了一个时辰,楚承平才离开不夜侯,走的时候虽还有愁容,却比来时少了不少焦躁不安。

林府。

林锦颜姐妹两买了一堆吃食回府,陪着老太太说话,言谈间老太太提及想把周玥雪接来。

林锦颜笑意温婉:“祖母,我和姐姐自是愿意表姐来府里住着,以往表舅没来京都便罢了,如今表舅可是举家搬来了泰安,上元节都还没过呢,您就将表姐接来,于礼不合呀,您且忍忍一过正月,我立马就安排马车去接,一刻都不耽搁的。”

老太太笑着应下,留着姐妹两吃了晚饭,才让林锦颜回院子。

书房里,洗漱过的林锦颜,披着大氅坐在桌旁,专心的看着手中账目。

白芷:“玛瑙姐姐刚送来的姜汤,听说小姐更衣了,便不曾进来。说是老太太临睡前,见天又凉了不少,担心二位小姐今日出府冻着了,特意吩咐煮着送来,嘱咐您一定要喝。”

林锦颜听完顿住,转而将姜汤喝完,勾唇浅笑:

“这倒是好事,传话过去,务必将人照顾好了,不能出半点差池。”

林锦颜闻言,来了两分兴致:

“她在周府都快被供起来了,还有人朝她下手?”

“祖母啊不光心善心软,耳根子更软。心善本是好事,可对于有心之人,就难免被利用。”

白芷:“说是因为表小姐心情不好,吓唬了您的小表妹,您那小表妹的两个哥哥气不过,又不能对表小姐发做什么,才弄了一堆老鼠恶心表小姐呢。”

见林锦颜端碗喝汤,白芷又压低声音,附在林锦颜耳边耳语了几句。

白芷:“小姐不用担心,魏仲方才传消息说,那位有心之人,今晨早起时院子里一地的死老鼠,可见是糟了报复。”

林锦颜扫向姜汤,笑着叹气:

初尘当铺。

风潇然倚靠在椅子上,腿懒散的搭在另一张椅子上。将桌上的一封封密信,一目十行的扫过。

樊同贵立在风潇然身侧,将风潇然看完的密信,一张张接过。等待的过程,不着痕迹的偷偷打着哈欠,眼神扫向摆满酒菜的饭桌,又不时眼巴巴的瞟向门口。

等了半晌,瞥见门口人影晃动,樊同贵立马堆起笑脸,大步上前将来人脱下的大氅接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0章派遣人手

看到来人,风潇然将腿放下,朝着身旁的椅子拍了拍:

“小师弟来这坐,等了你半天,温的酒都凉了。”

安知闲绕开风潇然身旁的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樊同贵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端起酒瓶笑道:

“我去重新温酒。”

安知闲点头,目送樊同贵出屋,才将目光重新落在风潇然身上:

“看到什么消息了,愁眉苦脸的。”

风潇然将手中的信,递给安知闲:

“三皇子和他那个,镇西军的将军舅舅,将手都伸到天机门家门口了,屡屡朝着平洲派遣人手。”

安知闲接过,扫了一眼便将信放置一旁:

“二皇子也在往漳州派遣人手,上元节后上朝,封王的圣旨就会下来。届时,他们再派遣人手,都不能超过规制,自然要赶在圣旨没下来,趁着年节提前行动了。”

风潇然:“他们倒是心急,你预备怎么办?”

安知闲:“楚承曜派去漳州的人,都被我的人盯着,且先看看他想如何。”

风潇然点点头,将手里的信全放在一旁,拿起筷子:

“我爹也是如此,还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都能稳住,我急什么,吃菜。老樊,你温酒温去哪了?”

风潇然话毕,樊同贵端着酒推门而入,将酒放下又上了两个热菜,就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樊堂主这是怎么了?”

风潇然给两人倒上酒,冷哼道:

“我看三皇子太闲,就想给三皇子找点事干,跟他说要去三皇子府里逛逛,他这头把我哄住不让我去,那头就给我爹告密!”

安知闲失笑道:“看你的脸色,风叔定是将你骂得很难听。”

风潇然:“你少幸灾乐祸!我干什么我爹不骂?他就是爱骂人,关我什么事。”

安知闲:“就你做下的事,哪次挨骂不该?”

二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几句嘴,用过饭后,樊同贵笑的一脸讨好的端上热茶,利索的让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再度恭敬的退了出去。

安知闲:“你把樊堂主怎么了?”

风潇然瘫软的窝在椅子里,没好气道:

“只不过是两三日没让他睡觉罢了,我挨了骂睡不好,他也别想睡。”

安知闲:“……你贵庚啊?怪不得方才瞧见樊堂主眼下青黑。樊堂主并未做错,要由着你的性子,指不定闯出多少祸来,你莫要再去折腾他。”

风潇然:“我可是你师兄!你帮着他?本来有消息给你说的,你这样我还不说了。”

见风潇然用后脑勺对着自己,安知闲无奈摇头:

“不就是宋易这两日便会来京都。”

风潇然转身:“你怎么消息和天机门一样快?”

安知闲:“其他地方,消息自是不比天机门快,冀州我可是藏了不少人,宋易一到冀州我就知道了,自然也就清楚他的行踪。”

风潇然嘟囔道:“知道你还跑来做什么?”

安知闲从怀中,拿出几张纸:

“我来,是有事跟你商议,你且看看,要是觉得可行,我再传给风叔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1章告个黑状

泰和酒楼。

周玥雪窝在楚承曜的臂弯,倾诉着相思之苦。

楚承曜:“我也想你想的紧,年节虽不上朝,却每日都在宫中呆着。加上父皇近些日子,老找我对弈谈心,更是抽不出身来见你了。”

“殿下能得陛下青眼是好事,雪儿怎么会怪你。殿下被封亲王,实乃可喜之事,雪儿定要去庙里好生还愿。”

楚承曜闻言,眼中的不耐一闪而逝:封晋王是喜事?当真是目光短浅。

心中虽不满,开口时,语气却比方才更柔了两分:

“还得谢过我的雪儿,为我求神拜佛。昨日又为你寻得一支步摇,一会你带上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周玥雪先是一喜,转而又委屈低落:

“殿下送的我自是喜欢,只是……我却不能带回府。”

“这是为何?”

楚承曜:“她为何要摔你头面?周大人如何处置的?就放任不管吗?”

楚承曜搂着周玥雪轻哄,待周玥雪有了笑脸,才义愤填膺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都敢来欺负我的人,简直岂有此理!同是亲生骨肉,周大人却如此偏心,他既然拎不清,我倒要帮他好生把一碗水端平。”

“你……知道我见的是谁?”

待人走后,楚承曜吩咐钟毅备上一份薄礼。

周玥雪微红着眼眶:“妹妹……是不小心去我屋中碰倒的,妹妹年幼我爹一直如眼珠般护着,哪里会处置。”

周玥雪柔柔弱弱的给父亲求情,言语间却是委屈不已,听的楚承曜直呼心疼。

周玥雪:“说起来,雪儿还要向殿下请罪,殿下上次送我的金丝红玉头面,被我那妹妹……给摔坏了,我已经送去了首饰铺子修补,也不知还能不能复原,步摇还是放在殿下这里比较安全。”

周父走后,不理母子四人的阴阳怪气,周玥雪面带微笑施施然的回了自己院子,安心的绣起了女红。

次日用朝食时,周玥雪说林晏清要约周父在外单独见面,乐的周父罕见的给周玥雪夹了菜,急切的用了饭,便回房更衣,收拾立正的出了门。

虽是问话,但周父的语气却充满笃定。

午时,周父回府后,直奔周玥雪的院子,看着低眉顺眼给自己上茶的周玥雪,周父神情复杂,挥手让满屋子下人都退了出去。

周玥雪笑道:“自是知道的,想着爹结识了,对爹的官运,对家里都颇有好处,这才僭越的替爹应下。”

一想到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就傍上了贵人,还能让贵人出面替她说话,周父就觉的这女儿,深不可测。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你怎可将姐妹之间的玩闹,当作是非讲给贵人听?”

周玥雪笑意一丝未变,嘴里却大呼冤枉:

“非是女儿要告爹的黑状,前日明珠将头面摔坏,我就对您言明,那头面贵重非常,您却说明珠不是故意,修一下便好。我早就与…贵人约好,昨日要装扮上他送的头面去见他。他一直追问,女儿没法子只能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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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被顶的没了话,心中懊恼,却又不能对周玥雪发脾气。

再加上贵人敲打过后,许下的前程,周父更不会对周玥雪如何,应该说整个周府以后,都不能再对周玥雪有任何一点不好。

周父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关怀之语,又留下二百两银票,便回了自己院子。

将妻子和儿女叫到眼前,好生告诫了一番,严令不许招惹周玥雪,也不许再让周玥雪生气,凡事都要让着些。

面对妻儿不依不饶的追问缘由,周父想着贵人的嘱咐,只说是林家传的话,若是不听,他们就都得回商阳老家去。

气的周夫人直骂老太太狗拿耗子,手都伸到周家内院了,周父听的忙将妻子嘴捂住。

顺儿:“二殿下是真疼小姐,竟亲自去见老爷,替小姐撑腰。想来,以后他们再不敢来您这耀武扬威了。”

周玥雪笑脸中带着得意:“你惯会取笑我。”

顺儿:“奴婢哪敢啊,听说济阳街那家铺子,新到了一批好布,做成衣衫极其漂亮。夫人早上就去买了两匹呢,刚好老爷给了钱,小姐咱也去吧。”

周玥雪听的意动,带着顺儿出府,直奔济阳街。

周玥雪也顾不上说什么夸奖的话,只僵硬的拍拍顺儿的手。

顺儿:“这是最近的医馆,别的再近也隔着两条街呢,天寒地冻的您……”

顺儿:“小姐,小姐您先别急,您前两月的月事也不准,也是迟了三两日的。前面就是济民堂,咱别自个儿吓自个儿,先找大夫把把脉。”

周玥雪沉着脸:“不过两条街罢了,冻不死人。走!”

六神无主的周玥雪连连点头:

顺儿面露担忧:“小姐……您这月的月事……好像迟了六七天,今日你好像也没……”

“对对,先找大夫,不一定就是…不…肯定不是……得先找大夫。”

马车停在济民堂门口,顺儿安抚着周玥雪,起身就要下去找大夫,却被周玥雪扯住衣袖:

“不能来这找大夫,换个地方。”

“小姐放心,使了银子给您空了间屋子,中间还拉了纱帘,就连大夫都瞧不见您。”

见顺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周玥雪不明所以: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你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主仆两一路闲聊,快到地方时,顺儿忽而想起了什么,脸色突变拍着大腿道:

“哎呀小姐,您……”

马车再度前行,一炷香后停在一家医馆后门,顺儿进去打点好,又回到马车将周玥雪扶了进去。

周玥雪面色僵硬片刻,转而惊慌失措,发抖的手紧抓着顺儿,才稳住身形。

在纱帘后落座片刻,对面人影晃动,听得大夫说话,周玥雪紧张的将手伸出去。

短短把脉的时间,将周玥雪慌出一身冷汗。

待大夫收手,顺儿忙出声询问,周玥雪双手将帕子绞的皱皱巴巴,只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什么疑难病症,只是身上侵染了寒气,从而导致月事不调,回去后注意保暖,吃上两副药就没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3章养好身子

周玥雪闻言,紧绷的身子顿时卸了劲儿。紧张害怕散去,只觉浑身乏累,也没了逛街的兴致,拿上药就回了府。

路上周玥雪掀开车帘透气,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马车旁路过,周玥雪探出头看向那人的背影,喃喃道:

“是他……”

回府更衣后,顺儿将药煎好,又拿了一碟蜜饯:

“小姐,药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再好生歇一歇。那大夫可说了,这药喝完会犯困,喝完这几包,您身子就调理好了。”

周玥雪喝了一口,就将碗放下,苦的直皱眉。

顺儿忙将蜜饯和热茶端上:

“小姐,这可是调理身子的药,您忍忍全喝了。您身子养好了,二殿下也会更喜欢您呢。”

望舒宫。

“这么多年,你就给朕做过两次吃食,上次还是承恩满月。来此之前朕都甚是开怀,朕还以为,你终于是被朕暖热了心,却不想你还是这副模样。”

玉妃坐在窗边绣着女红,将上首端坐喝茶的皇帝,无视的彻底。哪怕被皇帝目光灼灼的盯着,玉妃依旧是旁若无人的稳坐。

玉妃:“做糕点是为了谢陛下,让林家小姐陪我过了年,并非是求陛下恩宠。虽是太后娘娘将人带来的,可若没陛下点头,太后是断不会送人来的,我领陛下的情。”

“初一你给朕送了份亲手做的糕点,朕就想来看看你,这几日宗亲都进了宫,朕分身乏术这才拖到今日。”

皇帝眸色幽深:“朕盼了多年都得不了你一个笑脸,就为个小丫头,你竟愿意放下身段,就那般喜欢那丫头?”

周玥雪假意训斥完顺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奴婢才不是乱说呢,女儿家找婆家,都要找身体好的,男子也是如此啊。二殿下对您那般倾心,您快把身子养好,早点成为二皇子妃呀。”

玉妃头也不抬道:“陛下操心的是天下大事,实在不必在意我这小小的望舒宫,陛下既忙,来我这的功夫,还不如去寝宫歇歇。”

周玥雪含着蜜饯,嗔怪的瞪了顺儿一眼:

“乱说什么。”

玉妃停下手中的女红,神情孤寂,眼中带着怀念的向往:

“我本可游历五湖四海,看遍大好河山……托陛下的福,被困在这小小的宫墙之内,还不得四处走动。这么多年就在这望舒宫的方寸之地,连个生人都见不到。”

玉妃转过脸看向皇帝,眼神冷漠幽怨,又带着哀伤自嘲:

“世人皆知陛下有五子,有个玉妃,可又有几人见过?我不过是陛下的犯人,早就认命了,可承恩是陛下的骨肉,是皇家血脉,这皇宫里有几人认得他?又有几人拿他当主子一样尊他?”

“陛下问我为何喜欢林小姐?因为她不仅心正,还纯良乖巧,对我和承恩从未有过轻视和巴结。她幼时还救过承恩,几次见面对承恩,都像姐姐一般,让承恩体会到手足之情。她还出过京城,跟我能聊很多这皇城中没有的东西,我为何会不喜欢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4章天子震怒

皇帝审视的目光,盯了玉妃良久。玉妃冷漠怨怼的与之对视,半丝不肯让步。

最终,皇帝先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叹息:

“你还在怪我?”

玉妃转过脸,沉默以对。

“罢了,你既喜欢林家那丫头,朕会让她常进宫陪你说说话的。只是……那丫头家世可不简单,有些话你还是莫要对她一个外人提及,万一传扬出去,不光会累及你,承恩也会受到牵连。”

玉妃闻言,恼怒的站起身:

“陛下此言何意?难道以为我喜欢林小姐,是看重她的家世,利用她做什么不成?呵,简直可笑至极!我只是一介寻常女流,没有皇家人那么多的思量,陛下不必以己度人,言语威胁。”

“本来只是觉得那丫头和我眼缘,又是难得的良善孩子,才将她当作女儿般记挂在心上,如此看来我念着她,反倒是害了她。多谢陛下好意,日后我不会再见她!未免陛下担心,明日起望舒宫会紧闭宫门,谁也不见。也请陛下往后莫要再动龙步,来这污糟之地。”

说罢高喊玉璧送皇帝出去,留给皇帝一个气急的背影。

玉璧听到声音,硬着头皮打开门立在门口,头都不敢抬。

郑诚立在门旁装鹌鹑,只有小皇子在门边不放心的探头看。

小皇子:“母妃,父皇毕竟是天子,您下回别再跟他硬碰硬,我怕父皇震怒,我保护不了你。”

对上儿子担心的目光,玉妃脸色柔和,抬手抚上小皇子的头:

皇帝脸色铁青看向面前,跪的笔直替玉妃求情的儿子:

“平日劝劝你母妃,收敛些脾气,牢记自己的本份,莫要恃宠而骄再三的犯上,惹出事来不光她遭罪,还会殃及到你身上。”

郑诚低头冲屋里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话虽是对小皇子说的,皇帝的眼神却警告的瞥向玉妃,说完话便起身甩袖而去。

听的皇帝的训斥,和拍桌声,小皇子也顾不得玉妃的嘱咐,冲进屋内在皇帝面前跪地赔罪。

“年岁渐长,脾气也渐长了。朕不过提点了一句,你便冲朕发这么大的脾气!朕何时说了不许你见?这满宫谁敢跟你这般,和朕大呼小叫!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天子!”

“母妃记下了,日后不会了。”

皇帝重重的放下茶杯,脸色阴沉:

玉妃面色如常的转身,将儿子从地上拉起,扯出一抹笑意:

“别怕,母妃没事。”

从望舒宫出来,一身怒气的皇帝,龙辇都没坐,黑着脸暴走撒气。

郑诚挥手让龙辇远远跟着,自己则是离了皇帝一丈远,大气都不敢出的降低存在。

走了好一阵行至无人处,皇帝累的扶住路边假石直喘气,郑诚赶忙上前扶住皇帝胳膊。

皇帝喘匀了气,抬手将郑诚挥开,边走边骂:

“你说她怎么敢的?朕是九五之尊,是最尊贵的天子!这天下谁见了朕,不是低眉俯首?偏她仗着朕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上!真是不知所谓!简直岂有此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5章暴走撒气

皇帝骂的起劲,一转头瞧着身边没人,转身看向离老远的郑诚:

“离那么远做什么!给朕滚过来!”

郑诚闻言弯腰低头,快步上前站定。

皇帝指着郑诚,气的手都在哆嗦:

“你个没胆子的混账!朕骂的又不是你!你躲什么!”

话未落,郑诚跪地请罪:

“请陛下赎罪,陛下是天子,奴才本就胆小,天子一怒,奴才哪敢靠近啊。”

“装什么装!朕何时拿你当过奴才!”

郑诚直接磕起头来,又是谢恩,又是请罪的,将皇帝弄的没了脾气:

“滚起来!”

郑诚站起身谢恩,笑的一脸讨好,被皇帝怒视着,又快速的将笑意收了回去。

皇帝冷哼一声,满腔的怒火被郑诚这一折腾,倒是消散了不少。

“以你的耳力,朕和玉妃说的话,你定是听清了。玉妃为了林家丫头,不光放低身段做糕点,还发了如此大的脾气……这么多年除了承恩,她何时对谁上心过?你说,她为何独独对林家丫头那般看重?”

郑诚:“玉妃娘娘常年幽居望舒宫,膝下又只有小皇子,难免心中寂寥。林家小姐良善又招人喜欢,娘娘也说拿林小姐当女儿一般,自然会另眼相待。”

“那丫头身后……可是顾家和林家,朕是担心,她有了旁的心思。她素日对朕,话少的可怜,今日倒是稀奇,说的话都赶上往日一年了。”

郑诚斟酌开口:“玉妃娘娘的脾气秉性,若是要谋划什么,应该只会收敛,不会如此强硬才是。大将军府隐卫时刻都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陛下都会知晓。方才玉妃娘娘将话都说绝了,想来是气急了,气头上的话陛下不必当真,保重龙体才是。”

皇帝慢慢踱步深思,片刻后有了论断:

“不,气头上的话不经思索,才最有可能是真话。说什么林家丫头让承恩体会到手足之情,不就是在怪朕从未重视过她的孩子吗?还说朕拿她当犯人,看来对朕的积怨颇深。往日里她懒得说,今日是将积攒多年的怨气全发了出来。”

这种话,郑诚自是不能接,只赔着笑脸相劝宽心。

“只记朕关她的仇,半点儿不领朕对她的好,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今日之举,要换做旁人,莫说摘脑袋宗族都会被株连。她还敢反过来撵朕!这后宫众多妃嫔佳丽,哪个不是盼着朕去?就属她不识抬举!”

郑诚腹诽道:盼您去的,您也不上心啊,偏对这个不待见您的上心,这不是上赶着受气嘛。

郑诚正欲说话,忽而耳根微动,迅速护在皇帝身前,眼神凌厉的扫向假山后面轻呵:

“谁?出来!”

假山后,人影晃动,一位身着宫装的男子快步走出来,在离两人八步开外处,跪地行礼:

“程岩参见陛下。”

皇帝将人叫起:“出了什么事?”

程岩恭敬的弯腰回话:“回陛下,有两个宫女一直盯着望舒宫,方才陛下从望舒宫出来,其中一个尾随陛下至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6章皇帝送礼

程岩听从吩咐,将打晕的宫女拖到皇帝面前。

郑诚上前细看了脸:“陛下,似是翠微宫的人。”

皇帝眼神阴沉:“给了两分脸面,就敢将手伸到朕的头上。郑诚,你亲自把这两奴婢,给柔妃送去,让她认清自己的本份。母后身子弱,柔妃既有空,就替母后抄些经书祈福,朕乏了。”

郑诚恭敬应下,挥手招来龙辇,搀扶着皇帝坐好,退至一旁示意程岩跟着皇帝。

待龙辇走远,郑诚直起腰身叹道:

“居然敢去盯那位,还撞在陛下的气头上,可真是够寸的。”

话毕,吩咐跟随的宫人抬着打晕的宫女,直奔翠微宫。

翠微宫里,柔妃正和小公主闲聊。听说郑诚来了,柔妃还以为皇帝要来就寝,客客气气的请人落座上茶。

郑诚规规矩矩行了礼,面上是一贯的笑意:

“多谢娘娘,坐就不必了。奴婢是替陛下,给娘娘送礼来了。”

小公主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柔妃警告的眼神,生生忍了回去,不情不愿的起身行礼告退。

柔妃见郑诚并未生气,再度问起礼物。

柔妃快速扫向郑诚的面色,对小公主训斥道:

郑诚:“回娘娘的话,正是。陛下说这宫女仗着翠微宫的脸面,手伸的太长了些,所以就让他长长记性。”

“说的这是什么话!郑总管既然这样说了,那必定是多有不便,你快些回宫去。”

小公主好奇道:“郑总管,父皇送了什么来?”

柔妃不敢再看,示意身边的宫女上前。

柔妃定睛一看,吓得惊叫出声,白着脸往后缩着身子:

柔妃闻言,笑意更大了两分。

小公主不悦道:“什么礼物是我不能看的?本宫在哪,还要郑总管定夺不成?”

郑诚笑意一丝未变:

“娘娘莫怕,她还没死,只是疼晕了过去。娘娘再仔细看看,说不得是相熟的人呢。”

宫女壮着胆子蹲下细看,认清了人后大惊失色,抬头不小心和郑诚对视上,更觉心惊肉跳,弯腰低头的回到柔妃身边耳语了两句,柔妃本就吓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两分。

“娘娘折煞奴婢了。”

“这是什么……抬走抬走!郑总管,你为什么送个死人本宫这里!”

宫女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脸上血肉模糊,胭脂色宫服血迹斑斑,双袖被鲜血侵染,湿答答的贴着胳膊,刺目又惊心。

郑诚:“公主,这份礼物您还是不看为好,时辰也不早了,公主不如先回宫安寝歇息。”

柔妃笑盈盈道:“云熙被我娇惯坏了,郑总管别放在心上。”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弯身行礼,谦卑道:

郑诚冲着门外挥手,宫人抬了个宫女进来,扔在柔妃不远处。

“郑总管……这不会……就是陛下送来的礼吧?”

说着话,郑诚示意随行的宫人上前,将宫女的双袖翻了上去,露出一对血淋淋光秃秃没有双手的胳膊。

柔妃惊的再次出声,身子也被吓得颤抖不已。

柔妃叫声刚落,偷偷转回来的小公主,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惊呼出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7章小惩大诫

郑诚恭敬的转身,对着小公主行礼请罪:

“公主恕罪,就是怕吓着公主,这才劝您回宫的。”

小公主看完血淋淋的宫女,再看郑诚的笑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又滲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郑诚:“翠微宫两个宫女,探查陛下行踪,陛下小惩大诫一番。”

说完又上前两步,对着柔妃温和笑道:

“陛下相信娘娘的品行,认为娘娘定是不知晓此事,是这两个宫女为了讨娘娘欢心,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柔妃虽极力控制着身形,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声音却还是带着两分轻颤:

“谢…谢陛下信任,此事,我确实不知情。”

郑诚:“陛下知晓娘娘心善,身边人犯了错,定不忍心责罚,这才帮您处置了。陛下还说,娘娘前些日子照顾太后娘娘,还帮着操持宫宴辛劳万分,特准您不用晨昏定省,就在这翠微宫中抄抄佛经好生歇歇。”

柔妃闻言脸色灰败的卸了力道,双手撑在塌上才稳住身形。小公主见状,快步上前挽着柔妃的胳膊。

“郑总管,冷宫旁边那个宫女也抓来了,要如何处置?”

听的门口宫人问话,郑诚先是恭敬的,冲着柔妃和小公主行礼告退,而后踏出门一步,立在廊下高声道:

“方才那个怎么处置,这个便怎么处置了。也好让起了坏心思,巴结主子的宫人们都看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柔妃心知,这话郑诚是杀鸡儆猴,说给自己听的,郑诚代表着皇帝,看来这次皇帝这次是动了肝火。心里惊恐之余又带了两分委屈,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郑诚话毕,屋外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没两声就开始惊恐的求饶,高呼柔妃救命,最后连声音都没了。

屋内,母女两靠在一起,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心惊肉跳的默默听着,屋外的每一声惨叫。

“总管,疼死过去了。”

“如此不抗揍,也敢将手伸到陛下眼前。抬去乱葬岗埋了吧,屋里那个也一并抬去。多拎些水来,把这院子里血都冲洗干净,切莫惊着了娘娘和公主。”

郑诚带人散去,母女两盯着厅中的血迹,后怕不已。

皇后得知消息,眉间的阴郁都少了一半:

“透点消息给她,她还真敢去查。陛下连期限都未说,想来是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才会解了她的禁足了。”

顺意:“听说柔妃吓病了,翠微宫的人去请陛下,陛下只说病了就好生养着,养好了再抄经书也不迟。”

皇后嗤笑道:“陛下发了那么大的火,她竟还以为,能同往日一般装娇扮弱就能蒙混过去。对那位,陛下可是谁都不会留情面的。”

娴贵妃面对楚承烨的追问,只说是柔妃探查天子行踪,触怒龙颜才得了惩处。

打发走儿子,娴贵妃推开窗,看向冷宫方向喃喃道:

“这么多年,还是如珍如宝,谁还能说帝王无情?”

说话间,想起前尘往事,娴贵妃忽觉冷意,吩咐宫女关上了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8章求情被罚

楚承曜知晓消息后,先去翠微宫将哭天抹泪,大呼委屈的柔妃给劝好。

略微思索后找到皇帝,替柔妃求情。

开口没说两句,就被脸色阴沉的皇帝推翻茶盏,泼了一衣摆的茶渍。

太子来时,一进殿门就瞧见跪在屏风前的楚承曜,太子立在楚承曜身旁,斜眼瞥向楚承曜,又透过屏风看向龙座上的皇帝,恭敬的脆声请安。

得了消息的楚承烨,也找了由头跑来面见,丝毫没在楚承曜坦然的脸上看出屈辱来,心中不免少了两分兴致。

听得屏风内平和的交谈,面色如常的楚承曜,藏在阔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将此刻牢记于心。

楚承平被明妃催来时,楚承曜已经听着殿内的父慈子孝,跪了两个时辰。

楚承平跟几人行礼后,不同于太子和楚承烨一般,对跪在屏风外的楚承曜视而不见,反倒主动问及。

皇帝瞥向屏风处,脸上的笑意淡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柔妃不过是替你们祖母抄写佛经尽孝,他便不明事理的跑来求情。”

楚承平笑脸纯良:“父皇,柔妃娘娘对祖母尽孝无可厚非,可二皇兄也是在对柔妃娘娘尽孝啊。圣人说,百善孝为先,二皇兄纵惹了父皇不悦,父皇如今罚也罚了,不如念在二皇兄孝心可嘉的份上,就此饶过吧。”

“在儿臣看来,二皇兄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正因如此,儿臣听闻二皇兄跪了许久,才来厚着脸皮替二皇兄求情。父皇也知晓儿臣不成器,朝堂之事一概不精,此番前来绝不是来与二皇兄攀交情,只是从心罢了,父皇若有气儿臣认罚。”

“三弟此言有理,四弟不能因为和二弟兄弟情深,就不敬父皇。”

楚承烨:“四弟这话好没有道理,二皇兄此番求情,不光是阻止柔妃娘娘向皇祖母尽孝,还不满父皇让柔妃娘娘尽孝的举动,如何算得孝心可嘉?”

太子罕见的赞同楚承烨所言:

楚承平:“推己及人,儿臣也会和二皇兄做同样选择。母妃做错了事,父皇处罚实属应当,可儿臣身为人子,又怎能置之不理?二皇兄来之前,必定知晓求情的后果,可他依旧来了。趋利避害人之本能,可孝道亦是本能。”

皇帝:“你会如何?”

一顶不敬的帽子压来,楚承平赶忙掀开衣摆,跪地请罪:

“父皇,儿臣并非对您不敬,也并非是独独和二皇兄情深,只是耳闻了昨夜之事,想着若是母妃探查父皇行踪被罚,儿臣会如何。”

楚承平一番话说的坦坦荡荡,说完双手撑地俯下身子,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皇帝盯着楚承平的后背良久,见其没有半丝恐慌,才转眼扫向屏风:

“知晓自己不成器,还好意思跑来给别人求情,你府上至今还未有一个女子,你母妃还在愁你的婚事呢,你倒是清闲。”

楚承平直起身子,笑的没心没肺:

“天下父皇治理的四海升平,用不上儿臣担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09章算无遗策

皇帝没好气的冷哼,楚承平往前跪了两步,乐呵呵道:

“不瞒父皇,儿臣前些时日看上一个女子,至今还不知那女子心意,要是母妃知晓定要将人宣进宫相看,儿臣不想吓着她,也不想强逼她,至今都未曾告诉母妃。”

瞧着楚承平嬉皮笑脸的赖皮模样,皇帝又气又好笑:

“你母妃你都瞒着,为何先告诉朕?哪家的千金?”

楚承平又上前两步,拉着皇帝的衣摆,笑的一脸傻气。

皇帝太子和楚承烨见状,皆是嫌弃的直皱眉:真是没脸看……

“父皇,儿臣知道您定是也为儿臣的婚事心焦,儿臣想求父皇,等那女子同意儿臣心意后,再为儿臣指婚。”

“平日里处处躲懒,临到开口你倒不客气,来一次求两次清?朕要是只准一件,你要哪个?”

楚承平收起笑脸,正色道:

“一个是为二皇兄求的,一个是为我自己求的,怎能混为一谈。父皇要是只能同意一件事,那便饶了二皇兄吧,反正我年纪小些,又有皇子的身份傍身,多等几年也等得起。儿臣替二皇兄,谢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承平这无赖的样子,气的皇帝抬腿将其踹了个背仰:

“哪个皇子如你一般泼皮无赖?带着你二皇兄滚出去!看见你俩就来气!赶紧滚!”

楚承平爬起身,乐呵的冲皇帝磕头道谢,脆声给三人告退后,扶起楚承曜出了大殿。

楚承曜一瘸一拐的被楚承平扶上轿辇,一路上都在道谢。

“好了二皇兄,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套,这软轿是从我母妃宫中抬来的,只能将你送到宫门口,你回去后好生歇歇。父皇虽罚了你,却让你跪在殿内,求见的宗亲也没召见,可见父皇心中还是看重皇兄的。”

楚承曜轻拍楚承平的肩膀,苦笑道:

“谢你安慰,我都习惯了。今日之事皇兄铭记于心,日后有事用得着皇兄,定不推辞。”

将人送走,楚承平回到明妃处,细说了帮楚承曜的经过,隐去了自己婚事。

“母妃算无遗策,父皇并没有罚我,只是儿臣不解,母妃为何一定要我去给二皇兄求情?”

明妃:“陛下给你们几人都封了王,一来是你们到了年岁,二来是为了制衡朝局。陛下既然给了承曜晋王的封号,定不会因一时之气,就处罚于他。”

“天下未来落在谁手尚未可知,你去求情,既可结个善缘,也可让你父皇看到你,爱护手足的赤子之心,还顺势给你父皇递了台阶,何乐而不为?”

御书房内,皇帝靠在塌上假寐,忽而开口问道:

“你说,承平今日之举,是想干什么?”

郑诚闻言,弯下腰轻声道:

“四殿下心性单纯,今日来为二殿下求情,奴婢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若没有图谋,怎敢冒着惹朕生气的风险,来求这个情?”

郑诚笑道:“大约是,大道至简,无欲则刚吧。”

皇帝睁开眼,瞥了眼郑诚:

“嗯?你倒是会夸他。去查查,承平看上的是哪家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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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

用过午饭,林锦颜、林锦安和林婉蓉,就坐上了将军府派来的马车。

天色尚早,街上已然是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马车被堵的只能慢悠悠行进,林婉蓉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目不暇接的瞧着路旁各色花灯,和玲琅满目的商品,就连路两旁的屋梁上都挂满了花灯,林婉蓉看的兴起,摇着林锦颜的胳膊叫她一同看。

定好的酒楼在河边,斜对着皇宫正门,一群人到时,酒楼已经座无虚席,冉公子和顾睿洲兄弟三人,护着姐妹两上了二楼,雅间门推开,等候的安知闲笑着站起身来。

见礼落座后,林锦安笑道:

“安兄,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路上听大表哥说你要来,我可是高兴了好一阵。”

安知闲:“听说你近来足不出户,日日温书,春闱可有把握?”

林锦安:“尽力而为吧,应该是不会落榜。”

顾睿洲:“我也是看安儿近来绷的太紧,才带他出来散散心轻松一下。”

安知闲:“合该如此,今日便不谈学业。奕辰,再过三个月便是你大婚了,若有喜欢的物件,不妨告诉我,也免得我苦心去想合你心意的礼物了。”

冉公子也一直注意着林锦颜,接过橘子道谢后并未去吃。

“多谢安小姐,橘子甚甜。”

吩咐白芷给众人添茶的林锦颜,眼带笑意的与之对视。

“你居然连我都骗。”

“你只管说来,买得起的我定给你寻来。”

众人哄笑,林锦颜听着几人闲聊,将手中的剥开的酸橘子放在盘中,重新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就酸的,剥开后尝了一瓣,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即面无表情的将两个橘子,给在座几人每人分了一两瓣。

林锦安:“若是买不起呢?”

安知闲:“橘子酸吗?我吃的那瓣是甜的呀。”

“你学坏了。”

顾奕辰林锦安顾睿洲和林婉蓉四人,接过后毫无防备的入了口,一时间四人的五官,都酸的皱成了一团,端起茶杯大口喝水冲淡嘴中的酸味儿。

安知闲的余光一直放在林锦颜身上,瞥见林锦颜被橘子酸皱的眉眼,笑意扩大了几分,心情大好道:

四人难以置信的,看向笑眯眯的始作俑者:

“颜儿?!”

顾奕辰看向对面,同样笑咪咪的安知闲:

“安兄,你这般正派,居然也帮着颜儿骗人?”

安知闲接过橘子,眉目微挑,眼中的笑意更甚,将橘子送入口中,面色如常的任由唾液泛滥,端起茶杯夸赞道:

安知闲坦然道:“那便换一个。”

顾奕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安兄如此说,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你哪找来那么酸的橘子?”

顾奕辰:“当真?”

“不信你可以试试,安小姐不是剥了两个橘子嘛,许是一个酸一个甜。”

看着安知闲一本正经的模样,顾奕辰不信邪的又吃了一瓣,随即五官再度皱在一起,安知闲笑着给他续上茶。

顾奕辰哀嚎道:“果然平时不骗人的人,一骗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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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很少有这般孩子心性的一面,众人虽被捉弄,却不曾生气,反倒觉得开怀。

林锦颜收敛笑意,明媚的脸上带上两分正色:

“我不是刻意捉弄,是前些日子听说了一些他府的事,想借此提个醒。”

见众人都带着疑问看向自己,林锦颜带上郑重之色:

“不论身处官场,沙场,亦或是商场,凡是有人的地方,一定会有争斗。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光要防对手,更要提防身边人。因为自己人下手,远比对手伤的更狠。”

“冉大哥和安老板闯荡江湖多年,自是不必担心。可三位兄长和姐姐还有我,受长辈庇佑,还未经历人心险恶,对身边人从未提防,若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那便悔之晚矣。”

顾睿洲点头道:“颜儿说得有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加上如今这局势,一朝不慎便会被牵连,甚至累及家人。”

林锦安:“这话,祖父和外公也同我们说过,只是我们对自己人确实太过放心。”

冉公子:“江湖上,不少高手都是死于身边人的暗算。”

安知闲:“树大招风,因为天楚最强兵力的定北军,将军府纵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也意味着随时会被借作杀人的刀。顾林两家是姻亲,林太傅又素有清流之首的美名,自然也逃不开,多做防范十分必要。”

几人听的频频点头,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用过饭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听得外面喧嚣声渐大,众人裹上披风,推门来到阳台,

城墙脚下几丈高的花灯摆了一圈,宫墙之上亦是摆满了颜色鲜艳的花灯,此刻都被点亮,映照出三步一人的护城军身影。熙熙攘攘的百姓,隔着护城河摩肩接踵的观看着花灯,不时发出赞叹声。

皇城正门前宽阔的空地上,护城军围出一圈空旷之地。道士们早早搭好了用柳树做的花棚,花棚分两层高约两三丈,上面绑满烟花鞭炮。

花棚边上设一口熔炉烧着铁汁,十来个戴着头巾除去外衫的铁匠,露出结实的肌肉,见天色完全暗下来,看了眼时辰,铁匠们将腰间的葫芦瓢反扣在头上,拿出用柳树枝做好的花棒。

铁匠们一手拿着盛有铁汁的上棒,一手拿着未盛铁汁的下棒,迅速跑至花棚下,用下棒猛击上棒。十几个铁匠一棒接一棒,一人跟一人,往来于熔炉和花棚之间。

一棒铁花冲天而起,另一棒接踵而至,棒棒相连,络绎不绝。棒中的铁汁冲向花棚,遇到棚顶的柳枝后迸散开来,点燃了花棚上的鞭炮和烟花,铁花飞溅,流星如瀑,鞭炮齐鸣,声震天宇。

引的围观者,鼓掌叫好。不少稚子坐在父兄肩头,仰头看着漫天的银花,笑声清脆。

林锦颜一行人,也被眼前的铁树银花吸引了视线,安知闲站在林锦颜后侧,不动声色的看着林锦颜忽明忽暗的笑脸,只觉远处的美景黯然失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2章上元佳节

看着楼下一排排猜灯谜的摊子,一行人跃跃欲试的下了楼,分批去了相邻的三个摊位,不一会儿几人手里都提满了花灯。

各自挑了一盏喜欢的,将其他的全送给随行的下人。

随着人群前行,又买了一堆河灯,放上写好心愿的小纸条,点亮后轻缓的放置于河面上,任其飘远。

“林锦颜?还真是你呀?”

听得呼喊,一行人齐齐回头看去,叫人的王慧昭,带着两位千金,上前和几人见了礼。

互相认识后,几个女子走在前面,安知闲顾睿洲等人,隔着几位千金的婢女,跟在身后。

前面有随从开道,林锦颜五人缓步并肩而行,都是年纪相仿的千金,加上中间的王慧昭左右聊着,没一会几人就混的相熟。

正说笑间,忽而前方的人群四散奔逃,前方一大群人朝着林锦颜等人逆向涌进,林锦颜被慌张的人群冲撞,眼见要摔倒在地,身后的洪九一把抱住她的腰身。

在洪九的庇护下,勉强挤到一旁的巷子中站稳身形,林锦颜便急急出声:

“洪九,我在此处等你,你快去看看白芷和姐姐。”

洪九来不及多想,扫了眼巷子里挤满了与她们一样躲避的百姓,转身快速钻入了人群。

林锦颜探出头,看向远处的火光冲天,才知晓发生了何事。

洪九检查了白芷手背的擦伤,见其不严重,便让她在此处等着,自己去接林锦颜回来。

安知闲:“洲兄,几位千金的随从都回去通知府里了,你们守在此处等着,我过去察看前面的火情。”

洪九这边,王慧昭和林婉蓉几位千金,被人群推搡摔倒在地,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外伤,尤其是王慧昭被人踩到了脚踝,站都站不住。

安知闲点头应下,瞥见洪九的身影,迈步追了上去。

几个发髻松散的千金,被搀扶着坐在河边,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顾睿洲几人冲上前相助,将她们扶起,她们怕是要被人踩踏致死。

扶着身旁的柱子,垫脚朝人群中扫视,找寻着自己人。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回头看去,方才挤满人的巷子,这会儿空荡了不少,人群都朝着巷子另一个出口散去。

洪九到了巷口,没见到林锦颜,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跑进巷子呼喊却得不到回应。

顾睿洲:“你的身手我自是不担心,可水火无情,还是小心为上。”

林锦颜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继续找寻。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林锦颜的口鼻,一股浓烈的药味袭来,林锦颜身子软绵绵的没了意识。

“人呢?说过多次,不要放她单独一人。”

洪九闻声回头,看到跟进来的安知闲,忙上前指着柱子急急道:

“主子,小姐不见了,此处有墙和柱子挡着,能避开人群冲撞,我方才就把小姐安顿在此处。小姐说过在此处等我,她定不会乱跑,应该是出了事。”

安知闲朝柱子看去,在避光的夹角处,发现一枚发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3章被人掳走

安知闲弯身捡起,放在鼻尖轻嗅:

“是她的…若是被有心人掳去,她顶多被当刀利用。怕就怕掳她的人……并不知她的身份没有忌讳,她就危险了!这种勾当定是要避开人的,他们不会走正街,我顺着巷子去找,你速回去告知他们。”

洪九应下,快步就往外走。

安知闲迈出两步,忽然转身吩咐道:

“等等,林锦颜不见的事,只告诉顾睿洲几人,莫要被那几个他府的小姐知晓,免得传扬出去坏了她的名声。”

洪九郑重点头,两人快步分开。

顾睿洲瞧见洪九去而复返,却不见林锦颜身影,心中顿时不安起来,正预开口询问,反被洪九抢了先。

洪九想了一路的说辞,脱口而出:

“前面有百姓烧伤,小姐和安老板救人去了,小姐吩咐我回来,叫上几位少爷前去帮忙。”

顾睿洲不疑有他,看着几位受伤的千金吩咐道:

“锦安,你和冉兄弟在这,等几位小姐府里来人,我和奕辰去看看。府兵分出六人守在此处,其余人跟我走。”

冉公子扫向洪九焦急的脸色,上前一步道:

“帮忙自然多个人多出把力,有锦安带着府兵在,还有这么多随从,足以保证她们的安全,我也同去。”

林婉蓉:“大表哥!颜儿身子弱,吸不得烟,你去了以后让她快些回来。”

顾睿洲扫视了一圈,应了下来,带着人往火光方向走去。

林锦安看着一行人的背影,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转头压下思绪,温声安慰着林婉蓉:

“堂姐莫担心,有表哥他们在,颜儿不会有事的。”

宽慰了林婉蓉,林锦安看向身旁疼的满脸冷汗的王慧昭:

“王小姐再忍一忍,派去通知府上的人走了有一阵,应该是快回来了,济民堂的大夫也通知直接去贵府,你回府就能医治。”

王慧昭虽疼的眼眶发红,发丝松散,衣衫也有污迹,但碍于在外面,又有林锦安这个外男在,努力保持着仪态。

“多谢林少爷。”

快到巷子口时,洪九低声跟几人说了实话,顾睿洲听完三人脸色大变:

“安兄思虑的有理,咱们三个,每人带两个随从分头去找,切莫声张。半个时辰后,来此处汇合,若还是没找到人,立马回府调人找寻,再通知京兆尹也派人去找,颜儿的安全是第一位,其他的先往后放一放。”

冉公子和顾奕辰面色郑重,应下后兵分三路,快步找寻。

城边的画舫上,因着上元佳节没有宵禁,河上的画舫比往日里更多,丝竹声声伴着调笑声传的老远。

风潇然闭着眼瘫坐在椅子里,将腿搭在一旁的凳子上,脑袋随着屏风后传来的琴声晃动,手中的酒杯也跟随着琴声轻晃。

立在身后的陈遥,瞧着风潇然这懒散享受的模样,当真是没眼看。脑中闪过老门主和门主的清正身姿,不由暗自叹息:

天机门日后……不会败在少主身上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4章绿色烟花

风潇然虽未睁眼,却也感觉到身后嫌弃的目光:

“既来之则安之,你都陪着来了,不如坐下陪我喝点。这京都的乐师,到底是不一样啊~”

看着风潇然听的一脸陶醉,陈瑶一板一眼道:

“您是主子,我可不敢,要是家中知晓,我陪您来这风月场所,我一准儿得被拔层皮。”

风潇然睁眼斜视,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就是听听曲儿,又不是召妓,面都没见手都没牵,知道又能怎样,给我满上。”

陈瑶认命的弯腰上前,刚拿起酒壶,就听到一道高亮的爆竹声,陈瑶快速闪身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风潇然闻声也立马坐直了身子,来到窗边正瞧见三朵绿色的小小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在空中炸开。

“少主,是家里人出事了,看方向像是皇宫正门附近。”

风潇然一改懒散模样,一脸正色吩咐道:

弹琴的乐人,正弹的如痴如醉,就被进来收拾的伙计打断:

“别弹了,人都走了。”

风潇然和陈瑶下船之后,避开人群急行,来到放烟花之地附近,经天机门的人带路,找到一处僻静的巷弄,看清巷子里的人影,风潇然抬步上前:

“绿星是你放的??”

出了皇宫后,楚承逸同家人回王府后,借口要和朋友小聚,带着郭皓又单独出了府。

郑诚附身同皇帝耳语几句,弯腰行礼退出了大殿。来到无人处脸上恭敬的笑意褪去,面色冷然拍了三下手掌,程岩从黑暗处走出,对着郑诚恭敬行礼。

秦宗良回到府中,正准备更衣,听得薛忍的禀报,饶有兴致的将上前更衣的亲随挥下:

“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同一时刻,京都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绿色烟花,包括皇宫中相聚的皇亲国戚以及公侯伯爵。

“付银子下船,过去看看。”

“去查查,天机门出了什么事,查到后无论是何时辰,报于我知晓。”

乐人看向屏风处,只有伙计打扫的身影,起身喃喃道:

“难得遇到只听曲儿的客人,还说想看看长什么模样呢。”

站在暗处的人影看向风潇然身后,风潇然了然的对身后摆摆手,听到身后众人退出巷子,风潇然走近人影:

“连绿星都放出来了,小师弟这是被人追杀了吗?”

安知闲看着如往日一般沉稳,语气中却带上了焦急:

“别贫嘴了,林锦颜出来赏灯遇上火情,混乱中被人掳走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天机门眼线多,帮我把她找出来。”

风潇然不解道:“你的人找人虽不及天机门快,可也就是多费点时间罢了,怎么用得着放绿星?绿星一放,天机门就会被人盯上,你不是不知道。”

安知闲:“她虽聪慧却只是个弱女子,要是耽搁了,她被人轻薄了可如何是好?自是要快些把人找到。天机门找人比我快,不得已才放了绿星,善后我已经想过了,你放心帮我寻人,莫要被旁人知晓便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5章焦急寻人

风潇然虽不赞同,安知闲为找林锦颜放了绿星,可如今放都放了,便也没有过多纠缠,走出巷子吩咐天机门的人将消息传出去,立刻把人找到。

天机门的人,出了巷子后四处散开,找到自己人将消息扩散出去。

等待期间,风潇然眼神复杂的,看向强自镇定的安知闲:

“如此紧张她的安危,你还说不曾被她勾住?”

安知闲:“你要是被人掳走,我也会尽心找你。”

风潇然愣了一瞬,转而满脸的不可置信,胸膛气的如同蟾蜍般起伏:

“你…你拿她跟我比?你对她尽心?她有我重要?我会那么没用的被人掳走?”

安知闲本就心焦,看着质问的风潇然,快跟自己脸贴到脸,抬手展开手掌将风潇然的脸按住,推倒了一边。

陈遥闪身进了巷子,正瞧见自家少主被安知闲捂住脸,垂眸禀告了探查来的消息:

“保证是绝色,小的在人群里,那么多妙龄女子经过,身边人全是夸她一个的。”

说完,捏了一下风潇然的肩膀,道了句谢谢,快步出了巷子没了踪影。

风潇然抚上被安知闲捏过的肩膀,看向陈遥:

“他刚是不是跟我道谢了?”

“哈哈哈哈,一会主子见了高兴,他尽兴了,说不定我们几个也能一亲芳泽。”

“她在哪?是否安全?”

几人一脸淫笑,瞥见门口人影晃动,赶忙小跑着上前行礼。

“怕什么,我们趁乱掳来的,没人知晓。就算是个官家小姐,只要不是皇亲国戚,主子都能处置了。”

风潇然:“应当个屁!他为个女人谢我?不就表明在他心中,他跟那女的是一伙的,我是个外人!还说没被勾住,魂都被勾走了,色令智昏的家伙,里外都分不清!”

divclass=contentadv城东一处宅院里,马车停在院中,三个男子围着马车,不时的看看门口,又掀开车帘往里瞧。

听完了林锦颜行踪,安知闲看向风潇然:

“让你的人都退回去,隐藏踪迹,对外放出方才商量的说辞。另外你派人去找洪九,告诉他林锦颜的消息。”

来人打着哈欠:“刚从宫宴出来,看了一晚上的皇家歌舞,出宫门就说给我找了什么绝色美人,劳爷绕个圈子,要并非绝色爷可不饶你们。”

安知闲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急切:

陈遥点点头:“少主出手帮了忙,谢也是应当。”

“不知道主子要带到何处,都没搬下马车,就在这呢,您快看看。”

“宫里的佳人自是相貌不凡,可这位确是天仙一般。”

“真是个绝色,这回定能拿到不少赏银。”

“瞧这模样,像是个官家小姐,要是被查到……”

“查到林小姐的行踪了。”

“那倒也是,再说女子没了清白,哪家好意思出来认领?更别说出头了。”

来人被勾起了两分兴致:

“要真是绝色,定有重赏。”

说着话,被狗腿的几人扶上马车,看到躺到在马车上昏睡的曼妙身姿,眼中闪过满意,将女子松散在脸上的发丝拂开,露出女子明艳的小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6章黑袍人影

借着随从打着的灯笼,看清昏睡女子的面貌后,身着锦袍的男子,原本带着淫笑的脸瞬间黑沉:

“是她……”

快步下了马车,面对笑容谄媚的三人,抬脚就踹:

“绝色佳人!这就是你们给我找来的绝色佳人?你们是想害死我!”

原本凑上前讨赏的三人,被主子的怒火吓懵:

“这还不算绝色吗……”

锦袍男子再次抬脚踹去: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就敢给我绑回来!要是被查到,别说你们几个的狗命难保,说不得还要牵连到弘安伯府!”

“世子,她……她是谁啊?皇亲国戚我们都认得……她也不是啊……”

身着锦袍的朱典骅,只觉得气血冲到了天灵盖,捂住戴有眼罩的眼睛,恶狠狠骂道:

“她是林太傅的孙女!也是顾弘章的亲外孙女!顾弘章你们总认得吧?二皇子伤了他孙女,他都敢下手找公道,他要知道我手下的人绑了他孙女,那个老兵痞还不带兵抄了伯爵府!知道你们闯了什么祸吧混账!真想把你们剐了!”

朱典骅:“怎么办?麻烦你们带回来的,反倒问我怎么办?”

朱典骅又怕又怒,也顾不上再发脾气,来回踱步想着法子,片刻后脚步一顿:

“再给她下点迷药,莫让她醒来看到你们,立刻把她放在远一些的僻静处,引顾家人发现她。想来她好生的被找到了,顾家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

朱典骅思虑一瞬,转而又暴躁骂道:

三人忙不迭的应下,朱典骅吩咐几人小心行事,切莫被人发现踪迹后,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其中一人,掏出怀中迷药爬上马车,正欲掀开车帘,脖子被自房顶突然跳下的黑袍人影,用长鞭勒住,黑袍人影站稳身影立即回抽长鞭,把长鞭勒住的男子从马车上拽下,背摔在地。

“那怎么办……”

三人互相看看,都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赶忙上前抱着朱典骅的腿哭着求救,反被朱典骅踹了个仰倒。

其中一个擦了擦流到眼中的冷汗,眼神发狠道:

“世子,要不我们把她做了吧,像以往那样,找个无人处埋了,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没人能查到。”

三人送走朱典骅,再看向马车时,眼神中全然不见淫秽,只有后怕和惊慌。

“以往那些人家,无权无势自是查不到,顾家无权无势吗?顾家一根筋做事不管不顾的,要杀了她,伯爵府都得陪葬!”

男子摔得吐血,却顾不得伤势,双手紧紧扯着脖子上的长鞭,脸憋的通红眼睛充血。

黑袍人影上前,赶紧利落的踢断了男子的脖子,收回长鞭。

另外两人在黑袍人影动手时,就吓的往门口跑,回头瞥见同伴被杀,吓得屁滚尿流,只恨没多生几条腿出来。

黑袍人影将鞭子收回后,转身就朝二人扑去,施展轻功落在二人身前,不等二人惊叫出声,甩鞭将二人的头缠在一起,露出的眼睛冷漠厌恶,手下发力生生将二人勒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7章冥王再现

黑袍人影扫视一眼三人,确认毫无生气,将长鞭收回衣袍,抬步走向马车。忽而身形一顿,转向房顶处看了片刻,加快步子上了马车,检查林锦颜只是昏睡并无外伤后,将人轻稳的抱起下了马车。

再次扭头看向房顶,黑袍人影抱着林锦颜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出了宅院。

黑袍人影离开片刻后,房顶显出一墨色衣衫,黑巾蒙面的男子,朝着黑袍人影离开的方向,远远跟上。

宅院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暗处,秦宗良老神在在的端坐马车上闭目养神。

薛忍掀开车帘钻进马车:

“世子,朱典骅认出了人,发了通脾气已经跑了,命人将林锦颜送回去。”

秦宗良微微睁眼:“倒是没蠢到灭口,你跟上去把事情闹大,让顾家知晓是谁掳走了人。”

薛忍:“朱典骅的人全被一个黑袍人灭了口,林锦颜也被那人带走了,还有一个蒙面人跟着那黑袍人,两人身手都在我之上,我现在跟上必定会被发现。”

秦宗良疑惑不解:“比你身上高的黑袍人?哪来的黑袍人?”

薛忍:“我离得远,只能看到大概装束,瞧着黑衣人有些像是冥夜阁的阁主,江湖人称冥王。至于那个蒙面的,却是看不出。”

林锦安等到几位千金府上来接人,将人送走后,又将林婉蓉送上马车,安排将军府的府兵将其先送回府,随后便不放心的带着魏仲,朝着发生火情处沿路寻来。

离得近了,林锦安才看清黑袍人影脸上的诡异面具,莫名觉得眼熟,正欲再问时,一身穿月色衣袍,头戴朱砂色面具的男子,从房顶处一跃而下,对着带鬼面的黑袍人影就是一掌。

说完见对方不答话,林锦安抬脚进了巷子,魏仲见状忙挡在林锦安身前。

黑袍人影抱着林锦颜避开人群,专挑僻静的房顶或巷弄急行,来到林锦颜被掳的巷子里,刚将怀中的林锦颜靠墙放好,就听得魏仲的声音传来:

秦宗良表情玩味:“冥夜阁……这倒是有意思了。”

林锦安以为黑袍人影欲行不轨之事,大喝一声:

“住手!你是何人!”

“少爷,前面这个应该就是,洪九回来找我们时所说小姐避险的巷子。”

林锦安闻言并未多想,路过时朝着巷子看了一眼,就预备去找顾睿洲等人,不曾想竟看到一黑袍人影,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女子装扮的人,因被黑袍人影挡住了头,看不清面容。

黑袍人影本可独自避开,却转而抱起地上的林锦颜,一时耽搁了时间,匆忙和月色衣袍的人对了一掌,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月色衣袍的男子一顿,大喊一声:

“冥王老贼拿命来!”

话毕再度冲黑袍人影冲去,不待黑袍人影有动作,房顶再次跳下一人,挥剑将月色长袍的男子逼退,挡在黑袍人影身前。

月色长袍的男子,瞧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墨色衣衫黑巾蒙面,既看不清身份又抬剑挡住自己。许是气他横插一刀,都未开口询问,便出手狠厉的攻了上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18章童心未泯

面前的打斗,林锦安看的一头雾水,魏仲忙拉着林锦安退了两步:

“少爷,全都是高手,我一个都打不过,咱还是别凑热闹了。”

没找到人的顾睿洲等人,再次回到巷子,还未走进都听到打斗声,忙加快脚步。

“安儿?你怎么在这?”

“大表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顾睿洲:“这是怎么了……”

林锦安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啊,突然就打起来了……他怎么过来了?”

几人说话间,黑袍人影趁着眼前两人缠斗在一起,施展轻功抱着林锦颜避开两人,朝着顾睿洲等人跑来,站定后将怀中的女子,就往林锦安怀中放。

林锦安不明就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突然看清了女子的面容,还未站稳又赶忙上前去接,慌乱中抱着人重心不稳的往前栽去。

黑袍人影赶忙再次将林锦颜接过,撇了林锦安一眼,看向刚赶来的洪九,将林锦颜放到了洪九怀中。

黑袍人影虽未出声,可林锦安就是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来不及多想,思绪就被昏睡不醒的林锦颜带走。

此刻被这些人目光注视着,蒙面男子突然就觉得莫名丢脸,忙收剑紧追二人离去。

冉公子见林锦颜并未受伤,也冲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对顾睿洲的阻止声置之不理。

众人刚将醒来的林锦颜扶起,就瞧见踹人那一幕,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人离去,又一同将目光收回,看向独自站在巷子里的蒙面男子。

一群人围着林锦颜焦急呼喊,最后赶来的冉公子扒开众人,细看过后,让洪九抱着将怀中的林锦颜蹲下,掏出怀中的瓷瓶,让林锦颜靠在自己肩头,将瓷瓶放在林锦颜鼻下,刺鼻的味道很快让林锦颜皱眉睁眼,挣扎着将脸迈向一边。

顾奕辰:“冉大哥这是给颜儿出气去了吗?”

这一脚不光月色长袍的男子没料到,就连与之交手的蒙面男子也愣在了原地。

黑袍人影扫了眼悠悠转醒的林锦颜,转身就往还在缠斗的两人走去。

月色长袍的男子捂着屁股转头,却只瞧见那抹黑色人影消失在房顶处,气急败坏的踩着墙面上了房顶,朝着黑袍人影离去的方向杀了过去。

趁两人对掌后短暂分开,黑袍人影对着月色长袍男子的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脚虽未动用内力,确是用足了劲,踹得月色长袍的男子一个趔趄后,黑袍人影转身就施展轻功踩着围墙,上了房顶逃之夭夭。

林锦安知道经过后,心中后怕又懊恼:我居然在旁看热闹,让颜儿平白被旁人抱了半天。

顾睿洲摇摇头:“不知,冉兄弟虽不是身手高绝,却可自保。颜儿的事透着古怪,送颜儿回来的人,倒像极了多年前……从漠北探子手中救下颜儿的那位前辈。”

顾奕辰:“对啊!我就说那人的装扮那般眼熟,刚才光顾担心颜儿,都把这茬给忘了。”

顾睿洲迟疑道:“但是那位前辈……会在旁人打斗的时候,去偷袭踹人吗?”

顾奕辰:“也许……前辈童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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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着林锦颜询问,林锦颜只道被迷晕了,什么也不知晓。

众人不放心的将林锦颜带回了将军府,让白伊然好生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中了迷药再无其他后,才都放下了心。

正厅里,顾弘章脸色黑沉:

“在这天楚国都,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绑我顾弘章的孙女!简直是不知死活!你们带了一群人,为何都护不住颜儿?”

顾睿洲:“祖父消消气,是孙儿没看顾好弟弟妹妹,孙儿认罚,祖父莫要气坏了身子。”

顾奕辰:“祖父,孙儿也认。”

林锦安:“外公,此事确怪不着两个表哥,事发突然人又太多,根本挤不开,要不是表哥护着,我们怕是会被惊慌的百姓踩踏受伤,说不得还会伤及性命。”

顾弘章强压怒火:“掳走颜儿的人可有眉目?”

顾睿洲:“娘说颜儿中的迷药,是最普通的迷药并不少见,从药上追查无异于大海捞针。加上火情百姓只顾逃命,无人注意到谁掳走了颜儿。所以至今还未查到……”

顾奕辰:“现在看来,只有那位送颜儿回来的前辈,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睿洲:“冉兄弟已经去追那位前辈了,或许他回来会有眉目。”

河边画舫上。

秦宗良挥退拦住朱典骅主仆四人的薛忍:

没过多久,亲随去而复返,带回三人已被灭口,林锦颜不知所踪的消息。

朱典骅急的上火,只觉气血上头,被伤的眼睛都开始隐隐作痛。

朱典骅回到府中,还是不太放心,思索过后,吩咐亲随带上几个府兵去宅院看看,确保林锦颜已经被平安送回,将掳走林锦颜的三人灭口,以防被人查到。

弘安伯府。

“朱世子不也是如此?既然遇到,不妨共饮,请坐。”

“世子,虽不知他们是被何人灭口,但我在那宅院附近,瞧见了秦国公府的马车,我查过了马车上的人,是秦国公府的世子秦宗良。”

正谈笑间,得了消息的朱典骅,带着亲随硬挤了进来:

“秦世子好雅兴啊,这上元佳节没在国公府里呆着,倒和孙少爷来这画舫听曲。”

朱典骅先是不解,而后喃喃自语的暗自分析:

“秦宗良?秦宗良……秦国公府和伯爵府本就有仇,要是秦宗良发现我的人掳走了林锦颜,他一定会把事情闹大,借顾家的刀对付伯爵府……一定是他将林锦颜带走了!快去查秦宗良在何处!”

秦宗良和吏部尚书的公子孙世平,还有陈御史的孙儿陈霄,三人听着小曲儿对饮。

万一林锦颜被他人劫走,而顾家又查到他身上来,让他交人他用什么交。

朱典骅上前落座,无视行礼的孙世平和陈霄,冲着秦宗良笑道:

“共饮倒是不必了,此番前来是想问问,秦世子今晚可去过丰衣巷?”

秦宗良疑惑道:“不曾去过,这巷子有何特殊?”

朱典骅:“当真没去?我的人在丰衣巷附近,可是瞧见过世子的。”

薛忍:“世子,您去接孙少爷的路程,正巧路过丰衣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0章宝贝丢失

朱典骅闻言,笑意扩大:

“秦世子,这你怎么说?”

秦宗良笑的沉稳:“我虽是京都人士,却也记不住这城中每条巷子,更何况我的马车只是路过并未进去,那个巷子有何特殊,就连路过都要劳朱世子来盘问?”

朱典骅:“那巷子是没有什么特殊,可我府中下人偷了我的东西,逃跑时不慎将那东西遗失在丰衣巷,待我派人追到,那东西却不翼而飞了,那个时间又只有秦世子碰巧路过,我这才来问上一问。”

秦宗良点点头:“原来如此,不知是何宝贝?我也好让薛忍去问问手下人,万一真被他们捡到,也好归还世子。”

朱典骅虽带着笑意,露出的一只眼睛,却像淬了毒一般盯着秦宗良。

秦宗良笑脸谦和的与之对视:“看来朱世子丢的这东西,不太好说出口。薛忍,去问问跟来的人,路上可曾捡到什么。若捡到了,私下交给朱世子,不必报给我知晓。”

薛忍应下,片刻后去而复返:

“世子,府里的下人并不曾捡到什么物件。”

秦宗良:“朱世子你也听到了,看来你是找错了人,我这里没有,不如去他处寻。”

朱典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宗良,咬牙切齿道:

“秦世子要不要再好生想想?”

孙世平:“朱世子,你丢了东西着急无可厚非,可秦世子该查该问的都做过了,朱世子不但不感谢,为何还不依不饶?”

陈霄:“早就听闻弘安伯对朱世子娇惯,本来还不相信,今日方知传言竟是真的。”

“你毫无官身,有什么身份说这话?为了巴结国公府,竟敢无端指责伯爵府,真是家风不正。亏你祖父还自诩清流,看来也不过是金玉其外。”

朱典骅斜眼扫去:“我同秦世子说话,与你何干?”

秦宗良稳坐正位,听着三人争论,直到都动了肝火,才拍了桌子制止:

陈霄听得朱典骅辱及自己祖父,气的起身反驳:

朱典骅冷哼一声,恶狠狠扫视几人甩袖离去。

“分明是你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竟还仗势欺人,连句公道话也不让说。”

朱典骅笑意尽散,恼怒的指着陈霄骂道:

陈霄:“只剩一只眼,瞪人都得比旁人多转半圈脑袋,还出来惹事生非!一会回府,我定要告诉祖父。”

“够了!朱世子,你要来寻东西我也帮你寻了,你要是来找事,我便不奉陪了。我交朋友向来不看身份,也无需他人巴结,管他是平民百姓或是毫无官身,我只求意气相投。世子若要共饮自是欢迎,若不是还请自便。”

孙世平:“以陈御史较真儿的性子,要是知晓此事,定会好生参他一本,他也能老实些。”

秦宗良闻言,看向陈霄的目光愈发亲和:

“今晚他是来找我的不快,二位皆是被我连累,同饮一杯全当赔罪了。”

陈霄:“世子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于世子往日虽无私交,可也常听孙兄提起世子,神往久矣。今日能同坐,合该痛饮庆贺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1章旦夕祸福

从画舫出来的朱典骅,心中愤恨又焦急,钻进马车正想着法子时,探查消息的下人回来,告诉他林锦颜已经被顾家找到了。

朱典骅先是一喜,紧接着变成了惊慌:

“顾家从哪找到的人?可是丰衣巷?”

“不是丰衣巷,我们的人跟着顾家下人,他们在探查林锦颜是被何人掳走的,而且都是从林锦颜被掳走的巷子,扩散的往外查,由此可见丰衣巷的人……应该是把林锦颜送回去之后,返回宅子才被灭的口。”

朱典骅放松心神,靠在马车上仔细思索:

“顾家不知道就好,既然顾家不知道……那是何人去丰衣巷灭口的呢?”

想了半晌,朱典骅也没想明白,吩咐亲随去丰衣巷把三人的尸首处置了,再留人守在宅院暗处,看看是否有人去查。

秦宗良回府途中,听着薛忍回禀林锦颜的消息。

“她的死活不重要,想来那个冥王把她救走,许是为了在顾家面前卖个好,日后被查出前尘往事,也好将功抵过。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也不至于喝这一遭花酒。”

薛忍:“世子运筹帷幄,眼见人被灭口,故意泄露踪迹。这顿酒,不光将朱典骅引来闹了事,还让陈霄对世子推崇备至。陈御史那较真儿的性子,比秦御史更甚,文武百官都没他不敢得罪的,他要知道此事,定会捅到陛下面前去。”

秦宗良:“如此还不够,顾家现在还在查,就表明冥王不曾提及在何处救的林锦颜……给顾家放点消息,将人引到丰衣巷去,消息不要放太明,让他们自己查到才可信,做干净些,莫要让他们查到国公府的头上。”

“这是又闹什么……谁伤着了?”

听得吱呀一声门响,白色衣衫的男子侧头,看了一眼进屋的三人,转而又将脸迈向一旁。

“陈霄可是陈御史孙子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此次春闱定然榜上有名,可惜了……”

屋内。

来人中的老者见状,放下药箱扫视着两人:

说完秦宗良闭目眼神,片刻后叹息道:

黑色衣衫的男子端坐不语,白色衣衫的男子双手环胸,背靠着桌子,静悄悄的屋内落针可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没法子。”

薛忍闻言,快速扫了眼假寐的秦宗良:

薛忍应下后,秦宗良又道:

“陈霄是孙世平拉来的,回头选个物件给孙世平送去。至于陈御史的弹劾,弘安伯府顶多落个管教不严,如此轻的惩处,可对不起我跑这一趟,要是能结成死仇,陈御史定不死不休。”

两个戴面具的身影,分坐桌两旁,一白一黑的衣衫泾渭分明。

白色衣衫男子闻言,转过身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风潇然俊逸的脸庞:

“谁闹了?我这般好的身手能受伤吗?”

黑色衣衫的男子也摘下面具,温和沉稳道:

“吴大夫,这么晚还劳您跑一趟。伤在肩上并不严重,本想自己上点药膏就好,樊堂主却说已经给您传了消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2章兄弟打架

站在吴大夫身侧的凌九闻言,忙上前询问:

“主子,伤可要紧,谁伤的您?”

吴大夫另一侧的樊同贵,眼神飘向风潇然,安知闲也侧头看向风潇然。

风潇然:“看什么看!我伤的怎么了?预备报仇不成?”

凌九关心的脸色,转化出几分茫然不解:

“您能伤得了主子?”

风潇然炸毛的起了身,将手里面具丢向凌九:

“你什么意思!我功夫很差吗?你可要试试?”

凌九接过面具,往安知闲身边挪了挪:

“不必比试,少主功夫自是高绝,我自愧不如。只是主子的身手……”

安知闲淡淡道:“他偷袭我。”

见众人全看向自己,风潇然再度炸毛:

“谁偷袭你了!那个距离以你的身手足可避开,是你要去抱……”

安知闲出声打断道:“事先又没告知,我正在救人你突然冲出来偷袭,我怎知你是谁,只能护人性命。”

风潇然:“我出声提醒你了!”

安知闲:“那是在你偷袭之后。”

风潇然:“……你不是也还回来了!”

安知闲:“我又没伤着你。”

风潇然:“……你!你伤着我自尊了!”

吴大夫听着两人如稚子般斗嘴,满脸不耐的对风潇然道:

“这还受着伤呢,胡闹些什么。”

转头又对安知闲温和道:

“褪去衣衫,让我看看伤处。”

divclass=contentadv截然不同的对待,更让风潇然憋闷的呼气如牛,怒气冲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因喝的太急,反被呛的咳嗽出声。

几人见状,樊同贵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木头。帮着安知闲脱衣的凌九,咬牙憋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吴大夫嫌弃的白了一眼,安知闲余光扫过,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风潇然眼神如刀一般,剐过几人。直到看见安知闲肩头,露出掌心大一块暗紫色淤青时,怒气快速的消失,和安知闲对视上,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吴大夫:“好在没伤到骨头,这只手近些日子不要拿重物,不要受力好生养着,吃上一副汤药,用药酒推几次就无碍了。”

安知闲:“多谢吴大夫。”

吴大夫背起药箱:“樊堂主,我写个方子,劳你给我寻药来。”

出门前又冲风潇然道:“消停点,别在打架了。”

不待风潇然发作,吴大夫踏出了门,幽幽的叹息声从门外传来:

“这个岁数还和兄弟打架,旁人都已经当爹了,怪不得门主的头发愁白了那么多,儿孙都是债啊……”

跟着吴大夫出门的樊同贵,扫了眼风潇然,快速关上了门。

风潇然:……

这偏心的臭老头!我爹那是少白头,关我什么事!

安知闲:“倒杯茶,我渴了。”

风潇然没好气道:“还敢使唤我,自己没长手吗?”

安知闲:“谁理你了?我跟凌九说话。”

风潇然转头,和正倒茶的凌九对视上,又扫向含笑的安知闲,憋闷的怒气再度回归。

该死的,刚才就该出手再重些,一掌劈死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3章宽慰众人

顾睿洲兄弟两,亲自送林锦颜兄妹回府,马车内三兄弟神色都带着凝重:

顾睿洲:“颜儿,祖父怕影响你闺誉,对外封口了你被掳走之事,但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个公道。”

林锦颜:“大表哥,我怎会不知外公的苦心?舌上有黄泉,就算我被平安回来,可要是外人知道我被掳走过,风言风语必不可少,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顾奕辰语气中带着后怕:“还好你没事,不然……待找到掳你的人,我定要打断他的手!”

林锦安:“那位冥王前辈将颜儿送回来,应该知晓是何人将颜儿掳走,冉大哥跟上去了,想来等冉大哥回来会有眉目。”

林锦颜笑着宽心道:“三位兄长不必愁眉不展,我这不是没事嘛,今晚没玩尽兴待兄长们改日有空,可得陪我重玩一次。外公没瞒住,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回府后还是别说了,免得他们担心受怕。”

三人点头应下,看向林锦颜的眼神中,都带着内疚和心疼。

要是别家的千金,受了这般惊吓,早就吓得躲在亲人怀中大哭了,可自己这妹妹却反过来,不光担心着长辈,还宽慰把她弄丢的兄长。

将兄妹俩送回府,顾睿洲兄弟猛然想到,安知闲不见了。商议回府报了平安,就立马去找。

刚到府门口,听得车夫提醒掀开车帘,就见立在石狮旁的,披着大氅等待两人的安知闲。

回府换了衣衫见过长辈,看过受伤的林婉蓉,又劝走不放心的林锦安后,林锦颜披着斗篷靠坐在书房。

安知闲:“我去找人走远了些,待回巷子时,你们已经将人找到先回了府,我便回茶楼去换衣衫,怕你们着急这才赶过来说一声,我也是刚到,听说你们快回来了,才等在此处。”

“你只当我去救火,又不知我被掳走,才跟着姐姐回了府,不知者不怪。”

“事发突然谁都想不到,你何罪之有?”

白芷:“可是……我都不知小姐遇险,都没去寻小姐……”

林锦颜轻拍白芷的手,笑脸温柔:

林锦颜抬手,将正欲下跪的白芷拦住:

安知闲:“也好。”

顾睿洲:“事发突然,没顾上留人等你,切莫见怪。天寒地冻,进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白芷愧疚请罪:“我没护好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好啦我的好白芷,我都说没事了,还要我求你不成?一会有客要来,你去帮我准备些芙蓉糕,栗子酥,在备上两个小菜温壶酒来。”

眼见白芷还在内疚,林锦颜抬手戳了戳她的脸:

颜玉轩。

顾奕辰跳下马车:“安兄,我和大哥正预备去找你,怎么不进府等着?”

白芷揉着脸,乖巧出了屋。

林锦颜:“洪九,去西苑找魏仲,让他过来守在院子暗处,不得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洪九情绪低沉,闻言点了点头就要出去,林锦颜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洪九,今晚要不是你,我定会受伤,多谢。”

洪九脸上冰雪消融,勾出一抹浅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4章新年上朝

次日,正月十六,也是新年第一次上朝。

昨夜十五,皇帝依例宿在皇后宫中,郑诚早早将龙袍龙辇备好,待皇后替皇帝穿戴整齐,一行人抬着皇帝前往光明殿。

途中,郑诚瞥见皇帝撑着头小憩,将要禀告的话咽下,直到到了地方,才出声叫醒皇帝。

皇帝睁开眼,缓了一会才让郑诚扶下龙辇,使劲闭了闭眼睛驱除困顿:

“当真是老了,精神愈发不济。”

郑诚:“陛下的身子,瞧着可比奴婢硬朗的多,精神头最多也就是不惑之年,哪里能撑起老字。”

皇帝斜睨了郑诚一眼,笑骂道:

“油嘴滑舌,平日里少吃些糖,也不怕腻掉了牙。”

在龙椅上坐下,皇帝全然不见方才的倦色,端的是一副帝王威严精神矍铄。

待文武百官高呼完万岁,皇子说了几句和善话,就言几位皇子到了封王的年纪,趁着新年拟定了封号,今日昭告天下。

郑诚闻言接过圣旨,上前两步高声宣读。三位皇子跪地接旨,接过内饰递来的亲王冕冠和冕服,再次叩谢皇恩。

皇帝听得百官挨个上奏年节里的政务,好几次想打哈欠又生生忍住。

郑诚见状,忙吩咐内侍换了杯浓茶。

待政务奏完,陈御史出列行礼,大批弘安伯纵的独子朱典骅目中无人,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将朱典骅批了个体无完肤。末了又道,伯爵府乃皇家册封,家风不正会累及皇家颜面。

皇帝查问过后,当即差人给弘安伯府传了口谕,斥责弘安伯教子无方,勒令严加管束。

御书房内,郑诚对闭目养神的皇帝,回禀着昨夜知晓的消息:

“昨夜天机门放出绿星,是因为天机门的少主来京都游玩,和同来京都的冥夜阁阁主发生冲突。交手后未曾将人拦下,眼见人要出城,天机门的少主气急之下放出绿星,令天机门出动截杀冥夜阁阁主。”

皇帝:“只因和人发生冲突,就放出门派的紧急信号?可曾查实?”

“回陛下,昨夜上元节没有宵禁,不少人都瞧见了两人的缠斗,天机门的少主将人都追出了城外。”

皇帝嗤笑道:“有如此子孙,矗立江湖百年的天机门,看来也要没落了。”

郑诚:“还有一事,昨夜护城河边一家酒肆,花灯不慎起火引发火情,致使百姓受惊窜逃,无数人被踩踏受伤。”

皇帝:“这些朝堂上不是奏报过了吗?相关人等也受了惩戒。”

“林山长的女儿,昨夜在火情引起的慌乱中被人掳走,又被安北将军完好无损的找了回去,却不知怎的没找到是谁掳的人。大将军府为保林小姐的名声,没对外宣扬,还在私下密查。”

皇帝疑惑道:“以顾家的威望和护短的性子,谁敢去掳他顾弘章的孙女?”

郑诚:“密探查到些蛛丝马迹,好似…和弘安伯世子有关。”

皇帝:“又是朱典骅?他为何要掳林家丫头?”

郑诚:“还不得而知。”

思索片刻,皇帝捏了捏眉间:

“派个人跟着朱典骅,看看他要做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5章彬州来信

二皇子府。

钟毅回府时,正碰见管家带着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刻有晋王府的新门匾。

踏进院子,瞧见刘美人端着吃食被拦在书房外,钟毅知道楚承曜此刻心烦,不愿应付,找了由头将刘美人劝走。

敲门进了书房,见楚承曜对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冕冠冕服发呆,转身关上门,放慢步子上前行礼:

“殿下…”

楚承曜神色未动:“我如今可是亲王了,不恭喜我吗?”

钟毅:“殿下,您不是常说,人定胜天危转乾坤吗?虽然陛下将您当作磨刀石,可我坚信殿下定会成为那把最利的刀。”

楚承曜收回目光,看向钟毅失笑道:

“你如此信我,定然不能辜负。”

看楚承曜有了精神,钟毅将怀中密信掏出:

“主子,彬州来的信。”

楚承曜接过打开,看信时,笑意一点点叠加,看完将信递给钟毅:

“舅父趁着年节百姓走动,已经将剩下的人安全送到了凤鸣山。薛家那批银子上的毒粉消除掉了,用作军需,刚好解了燃眉之急。有了这张底牌,做事也能放开手脚些。”

安知闲亦是笑的开怀,抬手给楚承逸的空杯续上热茶。

安知闲面色如常,事不关己的口气轻笑出声:

“如此意气用事,看来这天机门的少主应该年岁尚轻。”

“这批人手是要过明面的,本就藏不住,还不如早些去,让旁人以为我对封地这块退路很看重。”

茶楼刚开门,楚承逸便带着郭皓来找安知闲。

钟毅:“殿下,派去漳州接管封地的人手已经点齐,今日可要出发?”

见礼落座,二人天南地北的闲聊了好一阵,说到兴处,楚承逸乐的直拍安知闲的肩膀。

安知闲知晓后,没忙着前去见人,让竹青先带着两人上楼喝茶,自己则是去后院找了吴大夫,过了一盏茶才转而上楼。

楚承曜:“父皇为了防我,特意将我的封地,放在离舅父管辖相隔一州的漳州,就是想用中间的湘州,将舅父势力隔开,漳州又有韩家压制,我纵然有心也翻不出风浪。如今万源宗结盟,彬州湘州漳州就连成了一线,反倒是成全了我。”

钟毅也面带喜色:“万源宗答应私下结盟,江湖上也有了助力,殿下的谋划没有白费。”

楚承逸挂着松散的笑意,眸光却是紧盯着安知闲的神情:

不夜侯。

楚承曜略微思索,便同意下来:

“今晨听闻一个趣事,说是昨夜天机门的少主,和冥夜阁的阁主打起来了,为了抓冥夜阁的阁主,天机门少主连保命用的信号烟花都给点了,最后追到城外,还是没把人抓着。”

“据传闻,这天机门的少主,跟你我年岁差不多。”

安知闲:“这我倒是不知,不过若是当真过了弱冠之年,还能如此行事,只能说明他家中长辈对他极其娇惯。”

说到此处,安知闲语气中带着羡慕:

“我被这安身立命的营生,困在京都城内,哪也去不得,不能同你这般游历,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6章再三试探

又一阵闲聊,楚承逸状似无意的问起风潇然。

安知闲笑的无奈,说是风潇然玩的高兴昨夜,硬拉着店里的伙计多喝了几杯,醉到现在还没醒。

又聊了半晌,楚承逸才起身离开,下楼时风潇然正趴在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揉着头,跟伙计抱怨醒酒汤难喝。

安知闲上前:“知道难喝就莫要贪杯。”

风潇然懒洋洋的瘫在桌上,并无起身的打算,语气哀怨道:

“你和好友去看了半宿的花灯,又不带我,我无聊的只能和他们喝酒了。”

安知闲:“都说了州兄他们带了妹妹,我带你不方便,我昨夜赏灯回来,你就借着酒劲闹过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风潇然不满起身,推了安知闲一把:

“谁跟你闹了?”

直到此时,风潇然才瞧见一直站在身后的楚承逸,忙行礼赔罪。

楚承逸拜拜手:“风兄弟不必如此拘谨,我今日来此也是和安兄闲谈。”

客套一番,二人送楚承逸出门,临走前楚承逸还道:羡慕安知闲有能这样玩闹的好友。

待马车行进,安知闲侧头看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一脸嫌弃。

风潇然冷哼一声,果断将手收回。

上二楼坐下,听得安知闲细说了和楚承逸的谈话,风潇然笑道:

“他这是彻底怀疑你了,要不然也不会再三试探。幸亏你让吴老给你去除了药酒味,还给你肩膀扎了封闭疼痛的针。”

安知闲:“还不是拜你所赐。”

风潇然正欲还嘴,竹青敲门而入,说凌石传话来,林锦颜在宅子等。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闻言,拿上手边的茶罐,跟风潇然连招呼都没打,便起身出了屋。

风潇然:“重色轻友之辈,昨日就该下手再重些。”

进入密道后,安知闲阔步赶路,行至暗门前停下步子,整理好衣衫仪容,才挂着一贯的笑脸开门而入。

“林小姐。”

见礼落座,林锦颜郑重道:

“昨夜又蒙冥王前辈搭救,还请安老板替我向尊师道谢。”

安知闲将带来的茶罐,递给凌石,转而对林锦颜笑道:

“师父说跟林小姐有缘,林小姐不必挂怀。”

“昨夜的事,我听兄长和洪九跟我说过了,是安老板安排妥当,我才保住名声。也是安老板及时找到冥王前辈搭救,我才幸免于难,多谢安老板。”

安知闲笑意,明亮又温柔:

“你我生死之交,本该如此。我相信我若遇险,林小姐也必定会援手。”

“那就多谢安老板信任,必不辜负。”

说话间,凌石端着泡好的茶,放在两人面前。

瞧着林锦颜品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安知闲眼中闪过笑意。

细说了昨夜之事后,安知闲又将查来的消息,毫无保留的说给林锦颜:

“朱典骅自瞎了眼睛,性情就变得越发阴鸷暴戾,他手下的狗腿子,为了讨主子高兴,隔一段时间就会掳走良家妇人或是小门小户的千金,以供朱典骅消遣。”

“朱典骅下手狠辣,常将掳去的女子凌虐致死,而后毁尸灭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27章变本加厉

林锦颜闻言,虽面色如常,可安知闲还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不知何时起,他好像对她细微的情绪波动,都能感同身受,就像此刻她明明没说什么,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厌恶和怒火。

林锦颜淡淡道:“原以为这朱世子遭逢变故,会有所不同,不曾想反而更变本加厉,看来他是不信天谴的。”

安知闲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他不信无妨,我信,他的天谴正在路上。”

林锦颜和这灼热的目光对视上,不知怎的心就慌乱了一瞬,又快速镇定下来。

安知闲见状,嘴角笑意加深,不想让林锦颜不自在,开口继续道:

“国公府的秦世子,从平阳侯寿宴过后,一直派人跟着弘安伯府和朱典骅。昨夜朱典骅手下要掳的人,起先并非是林小姐,是秦世子派去的人,在朱典骅手下人旁边不停夸林小姐美貌,才引的朱典骅的人,对林小姐下了手。”

“秦世子故意透露行踪,误导朱典骅是他将林小姐救走,又将陈御史的孙子拉出喝酒,引得朱典骅找秦世子要人。”

林锦颜听完,并无丝毫意外,显然是已经知晓:

“他还放出我被掳走的些蛛丝马迹,引导外公派去的人,最后能查到朱典骅。秦世子对我如此照顾,怎么也得回报一二才是。”

心中骂着,冯妈妈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欢天喜地的将人迎进去,出屋给朱典骅安排姑娘时,却是犯了难。

冯妈妈挨着扫视过去,见姑娘们皆害怕的退避三舍,更是愁的上火,焦急间听得一个声音怯怯出声:

“冯…冯妈妈,我去伺候行嘛?”

“我伤还没好利索呢,更不敢去了……”

冯妈妈和一众姑娘闻言,皆看向那个面容清秀,眼神干净身形消瘦的姑娘。

“妈妈,我苦练琴艺,近来可给您赚了不少银子,日后还会赚更多的,你可别让我去呀。”

姑娘们一听是去伺候朱典骅,头摇的活像拨浪鼓。

见众人看向自己,那姑娘如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两步缩着脖子。

“妈妈,我最近可是听话的很,您可不能罚我。”

“妈妈,我可不去。”

弘安伯得了皇帝斥责,免不得大动肝火,又不忍打骂朱典骅,只能强忍脾气对着朱典骅说教了半日,嘱咐其近来定要收敛脾性。

冯妈妈瞧见自家主子,只觉得腿肚子筋都在打转:真是造孽了,这天杀的阎王怎么又来了。

朱典骅面上应下,心里却把陈御史和陈霄恨的不行,待弘安伯出府,朱典骅也带着一肚子火气去了忘忧阁。

冯妈妈上前道:“杏儿,你说你愿意去?”

叫杏儿的姑娘,见冯妈妈走进,吓得连连退后,直到退到墙边无处可躲,才强逼自己抬起头,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的怯懦染上几分坚定:

“我……我可以去,可我伺候完……你得放我走。我是被掳走卖到这的,我娘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

冯妈妈想着,瞧着那位的脸色,伺候完还不知有没有命,也就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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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再三跟冯妈妈确定,伺候完朱典骅就放自己走,凭着回家的念想鼓出勇气,端着酒壶往朱典骅的屋子走。

行至门外,杏儿还是害怕的发起了抖,瞥见露出胳膊上还未好全的鞭痕,想起这些天来因不听冯妈妈话挨的打,杏儿深吸口气,跟自己鼓劲道:

大不了进去再挨顿打,打完这顿就能离开这了。

想到此处,杏儿将衣袖放下遮住鞭痕,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屋不到一盏茶,屋里就传出凄厉的哭喊声,伴随着打砸声,和瓷器碎裂声……

颜玉轩。

林锦颜翻看着手中,建庄子的开销,对身后给自己绞头发的白芷闲聊道:

“陛下赏的这块地契,还真是个吞金池,这么大的地方,照我所想的盖完,还得不少银子。”

白芷笑道:“陛下赏了小姐那么多宝贝,却忘了给小姐赏些银子。”

林锦颜闻言,不由思虑道:

“就算是赏给我盖庄子,那地方也太大了些…难道陛下是有意探查府里的财力?盖庄子虽废银两,可府里也能拿得出……那为何给了这么大的地方?”

洪九:“难道是秦宗良?”

“如何?”

林锦颜愣住:“你是说有人已经对朱典骅下手了?”

也为自己像极了那些人,而感到恶心。

林锦颜闻言失笑,笑的无奈又苦涩,想着自己确实绷的太紧,像极了那些多疑的上位者……

“是,我扮成薛忍的模样,本欲等朱典骅出了忘忧阁,在无人处对其下手。可有人潜进忘忧阁,先出了手。”

魏仲进屋冲林锦颜行礼,林锦颜笑道:

白芷:“小姐,您是不是过于草木皆兵了,陛下日理万机的,说不得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呢。”

林锦颜脑海中莫名闪过安知闲的脸,还有他那句:他不信天谴,我信。

林锦颜和白芷闻言,笑意更甚,就在洪九暗自散发怨气时,瞥见院中的身影,站直了身子去开门:

“小姐,魏仲来了。”

“就知道拿我寻乐子,铲奸除恶怎么想不到我。”

林锦颜再次失笑,笑意带着暖意直达眼底。

divclass=contentadv察觉林锦颜和白芷,盯着自己笑个没完,洪九不耐道:

魏仲:“不是,秦宗良今晚派人扮成弘安伯府的下人,去打陈御史的孙子了。”

林锦颜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为我消失的纯粹惋惜。”

见林锦颜和白芷,朝着自己看来,洪九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转头欣赏着窗外黑漆漆的风景。

靠在窗边的洪九,扫了眼林锦颜的神情,语调平缓道:

“为善救人是纯粹,铲奸除恶也是纯粹。”

见林锦颜忽而变得落寞,白芷轻声道:

“小姐,是不是我说错了话。”

魏仲:“小姐,我下手晚了,被别人抢了先。”

魏仲问可要派人去探查,不见林锦颜说话,提高声量又问了一遍,才将走神儿的林锦颜叫回来。

“不必查了,朱典骅伤的如何?”

魏仲扫了眼屋里三个女子,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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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人的追问下,魏仲才道:

“朱典骅被人…咳…伤了下半身,再无传宗接代的可能。”

林锦颜三人先是一愣,转而都是一副如此甚好的模样。

魏仲:“我还发现,有个高手一直跟着朱典骅,知道朱典骅被人伤了抬走之后,那人跟着回了弘安伯府才走,我远远的跟着,瞧见那人进了宫。”

林锦颜:“宫里的人……”

魏仲:“是,此人身法奇特,是个隐匿行踪的高手。我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他,是朱典骅受伤后被抬回府,我远远跟着才发现。要是我出手伤朱典骅,定会被他知晓。”

林锦颜闻言心中疑惑尽消,想了想吩咐道:

“明日,你去趟赵新成那,把那块新送到的玉石帮我拿来,我要送礼。”

秦国公府。

秦宗良得了朱典骅被伤的消息,意外了片刻,得知伤在何处后,脸上尽是满意。

让薛忍给孙世平传话,让其速去陈御史府上,想办法让陈御史赶在弘安伯府前面进宫面圣。

察觉到凌久偷看,安知闲盖上盒子:

“没事干了?杵在这干嘛?”

林锦颜收到信,便吩咐白芷,晚上跟着魏仲走一趟。

原本弘安伯进宫,是要求皇帝彻查伤朱典骅的贼人,却不想反被早到的陈御史,状告他纵子行凶。

安知闲接过凌久拿回来的木盒,打开看过之后,温热的笑意自眸中荡漾开来。

“陛下,老臣的孙儿素来谦卑守礼与人为善,从不曾和人结仇,且老臣的孙儿马上就要参加春闱,几乎日日在家温书鲜少出门,又怎会像弘安伯说的是被其他仇家寻仇?老臣刚参了弘安伯教子无方,老臣的孙儿就惨遭毒手,哪有这般巧的事啊陛下,求陛下为老臣做主……”

凌久:“有事,这就走。”

“回来,我写封信你带去给洪九。”

弘安伯高喊冤枉,反告陈御史攀污:

头发花白的陈御史,跪在殿中,身形摇摇欲坠:

这小狐狸倒是省事,年礼和谢礼一起送了。

次日,不夜侯。

林小姐这是给主子送什么了……能让主子笑成这样……

瞧见安知闲的笑脸,凌久好奇的垫起脚,朝盒子看去。

皇宫。

陈御史和弘安伯前后脚进宫,对着皇帝哭的老泪纵横。

弘安伯昨晚一夜没睡,一边守着儿子,一边催促京兆尹府缉拿凶手,此刻脸上尽显疲态和难过,又听得陈御史说自己儿子行凶,更是又怒又急:

“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训斥臣诚心受教,对骅儿也责罚过,他怎敢在这个档口顶风犯错,分明是陈御史找不到凶手,要拿臣可怜的骅儿撒气啊。”

“你胡说!你既然说你儿不敢顶风犯错,又何敢刚被陛下训斥,就去风月场地狎妓?分明是对陛下的训斥置若罔闻!对陛下都无敬畏之心,又怎会不敢对我孙儿下手。”

“你这居心不良对陛下不敬的匹夫,我儿是去自家铺子巡查,他受伤至今不醒,你还满嘴胡沁……”

皇帝被两人吵的头痛,拍桌制止两人争吵,答应会严查凶手,将两人打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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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也通过秦宗良给的蛛丝马迹,查到了朱典骅身上,随即将林锦颜接到大将军府询问,她想如何处置。

林锦颜待了半个时辰离开,顾青云随即便进了宫。

御书房内。

顾青云说完原委,就请皇帝将朱典骅宣进宫,为林锦颜讨个公道。

皇帝刚将弘安伯和陈御史打发走没多久,此刻再听到讨公道一词,只觉头疼不已。

郑诚见状,忙笑着接过话茬:

“顾将军可能还不知道,朱世子昨夜遇袭,至今还昏迷不醒,定然是进不了宫的。”

见顾青云一脸意外,郑诚又将朱典骅自此不能人道的事说出。

顾青云憋闷为难了半晌,最终才道:

“罢了,他也得了报应,微臣暂且先不追究。微臣的外甥女被掳走,传出去与她名声也不利,还请陛下莫让他人知晓。”

顾青云走后,皇帝细问将军府暗查林锦颜被掳的始末,听郑诚回禀里面还有秦宗良的功劳,皇帝面色冷然:

“既拖了陈御史的孙子入局,又给顾家帮忙找人,他倒是闲得很。给韩尚书传口谕,让他遣户部的人,去查查国公府名下的铺子庄子。”

收到皇帝彻查的口谕,陈庆山不敢耽搁,派出人手尽心尽力的追查。

可查来的线索,却让他头疼不已:陈御史的孙子是朱典骅派人伤的,因为有人作证在案发地,看见了朱典骅的亲随。

风潇然看着楼下,吴大夫带孟杰上了马车,转头对安知闲笑道:

朱典骅掳走林锦颜一事,连弘安伯都未提过,楚承曜更是毫不知情,加之朱典骅还昏睡不醒,更是问不出什么。

秦国公府,弘安伯府,还有一个老顽固的陈御史,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只能将查来的事情,先报给了楚承曜。

郑诚斟酌开口:“隐卫盯了将军府那么久,确实没见过将军府有探子,弘安伯又是下朝才来见陛下,将军府不知道也是应该。”

郑诚刚应下,皇帝眯眼道:

“将军府当真不知朱典骅遇袭之事?还是遇袭……本就出自将军府的手笔,顾家来这一遭,只为摆脱嫌弃?”

京兆尹府。

而朱典骅受伤时,又有人在忘忧阁附近,看见了秦宗良身边的薛忍。

楚承曜私下找到安知闲,托安知闲请吴大夫去趟弘安伯府,且对外保密是应他所求。

“你出手伤的人,又求着你请人去救,吴大夫得来的诊费,可得分你一半。诶,你亲自出手,可是为给那小狐狸出气?”

瞧着风潇然戏谑的笑脸,安知闲嫌弃的侧目:

“满脑子尽想这些,怨不得风叔对你不放心了。”

风潇然闻言笑意尽散,炸毛的和安知闲斗起了嘴,落败后憋闷了半晌,又无聊问道:

“你说顾家这时候进宫还有必要吗?”

“自是有必要,而且进宫的人也很有讲究。若是顾老将军亲去,那位势必得处置朱典骅,那样一来林锦颜被掳走的事就会人尽皆知。以将军府对林锦颜疼爱,若是州兄去,势必会引起那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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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然瘫坐在椅子上,暗自琢磨:

“所以只能是顾将军进宫,既显出对小狐狸的重视,不惹那人怀疑。又给了那人转圜的余地,不必处置朱典骅,保全了小狐狸的名声……”

安知闲闻言,眼底带着欣赏:

“顾家人耿直,这主意定是她出的。”

风潇然见状,嫌弃的翻个白眼:

“嘁,又不是你想的,得意什么。再说只是进宫的人选罢了,顾家未必就想不到。”

“顾家确实能想到,却不会在得知朱典骅受伤这个绝妙档口,进宫去要公道。”

“绝妙?妙在何处?”

“其一,朱典骅伤重,才有没法处置的由头。其二,朱典骅昨夜受伤,京都的有心人只要探查,就会知晓此事,可顾家却不知情。”

风潇然接过话茬:“那人就会认为,顾家从不探查京都动向,一个不探查消息的武将,自然也就没有二心。”

安知闲:“还有一妙,顾家都不知道朱典骅受伤之事,自然也就不是顾家所为。”

风潇然:“这小狐狸心眼可不比你少。”

安知闲:“有空在这调侃我,不如先找好地方,安顿我昨夜带回来的人。”

风潇然:“不是还要卧床养着嘛,急什么?吴大夫去给朱典骅看伤,那边谁在管?”

安知闲:“白芷。”

风潇然闻言来了精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是困了要午休,抬步出了屋。

风潇然走后不久,凌五进来将怀中的图纸递给安知闲:

“主子,您看看开门机关放在此处可成?”

安知闲神色认真的一寸寸细看,将机关改的更为精巧后,再次递给凌五:

“去后院找风潇然,让他找可靠的可靠匠人。”

凌五:“风少主方才出去了,并不在后院,可要现在去找?”

安知闲了然道:“不必,他晚些便会回来,将图纸给我留下。”

僻静的宅院里,白芷将调配好的药膏端进房中,放下帐幔耐心给床上昏睡的人涂抹。做完之后,轻手轻脚关上门。

正净手时,忽而瞥见身侧一人影靠在窗边,惊的白芷差点儿叫出声,待看清人影后,白芷强压眉间的怒气,不情不愿的行了礼:

“风少爷。”

风潇然轻巧的翻窗而入,笑如朗月:

“白芷姑娘辛苦了,那人伤的如何?”

白芷绷着脸:“全身没一块好肉,现在还没醒,风少爷要看的话,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看她做甚,我是听你在这,才过来瞧瞧你忙不忙得过来,可需要人手。”

白芷擦干手出了屋子,在药炉旁边坐下,对着火口摇扇:

“多谢风少爷,我忙的过来。”

风潇然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白芷姑娘,在下可是何处得罪了?怎么你对旁人都是笑脸相迎,对在下老是这副模样?”

“不敢,我只是个丫鬟,风少爷可是冥王前辈的儿子,冥王前辈是我家小姐的救命恩人,我怎敢有不满。”

风潇然假笑咬牙,一字一句道:

“冥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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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然得知,白芷是从安知闲那,知晓自己是冥王的儿子,招呼都没打快步离去。

扫了眼风潇然暴走的背影,白芷煽着火嘟囔道:

“变脸比翻书都快,毛病。”

回府后,白芷看过林婉蓉,就回了颜玉轩。

“小姐,婉蓉小姐的擦伤无碍,再过三五日就可见水。安老板让去看的伤者,伤的过重还未清醒,需静养十日才能下地走动。”

林锦颜:“辛苦了,等人醒了你别露出容貌,牵扯到弘安伯府,万事小心。”

“小姐放心,我晓得。”

林锦颜将手中小巧的衣衫,拿起细看:

“想来,长公主该是喜欢的。白芷,彩色丝线用完了,再出府时找挑货郎买上一些,能挑担卖这么多年,丝线定然是不错的。”

次日,林锦颜探望养伤的王慧昭,王夫人热情的留饭,极为亲昵的拉着林锦颜说话。

脚腕没穿鞋子,靠在软塌上的王慧昭,看着自个儿亲娘送完人,美滋滋的进来,不由失笑道:

“娘!您还说!也有人来探过您的口风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王慧昭闻言,面颊染上薄粉:

“娘,您说什么呢!”

“锦颜那个龙凤胎的哥哥,就要下场春闱了,陛下都曾夸过的学识,来日定是不可限量。我可打听过了,那孩子还未婚配,林家家风又好,要能结成亲家,那我就不用再为你操心了。”

回府路上,林锦颜的马车停在钱庄,遣洪九取了现银,又转了几家铺子,买了些吃食和稀奇的小玩意儿。

一个劲儿的让林锦颜拿这里当自家府上,得空就常来。待用过饭,更是亲自将林锦颜送到二门处才作罢。

“你个没脑子的,那些人能跟林家比吗?能跟林锦颜他哥哥比吗?你多和锦颜亲厚,自然能和她哥哥多加接触,何况他还救过你,情分自是与旁人不同。”

“娘,您就那么喜欢锦颜啊?人都走了,您笑还没停下。”

王夫人:“这孩子进退有度,确实招人喜欢,但喜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不是为了你。”

“跟亲娘你害羞什么,这时候害羞,等人被旁人截胡,你哭可都没地方哭去,有几家都上林府探过口风,是她哥哥说放榜前不做他想,这才没相看,放榜之后定然还会上门的。”

王慧昭不解:“为我?”

先感谢林锦颜兄妹几人,在上元节搭救王慧昭,又谢过白伊然给自己医治。最后说到林锦颜幼时,被刘氏侵吞亲娘的嫁妆,还有无辜受伤时,义愤填膺又心疼万分。

王慧昭阻止不住,羞恼的撒起泼来,王夫人怕她乱动碰到伤处,又叮嘱了几句才算作罢。

临转完快上马车时,白芷瞧见路边卖针头线脑的筐子,将林锦颜扶上马车后,拉着洪九去挑。

“我又不爱绣花,让铺子里送上一些来便是了。”

“铺子里的哪有这些挑货的卖的便宜,小姐那个庄子还要不少银子呢。”

筐后面的男子,乐呵呵的给二人推荐着面前的货物,收银子道谢。直到瞧着两人上了马车,笑意才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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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用罢朝食,林锦颜去往襄王府。

同襄王妃说了会后,林锦颜跟着襄王妃来到后院。

恹恹的妍凌郡主,学规矩已经学的生无可恋,在麽麽监视中挺直腰背,迈着小步学走路。

一抬眼见到林锦颜,顿时眼冒精光惊喜大笑,随即又猛扑上前,抱住林锦颜嚎啕大哭:

“哇,你怎么才来看我啊!你都五天没来了,五天!”

襄王妃的笑意,寸寸龟裂,差点儿就维持不住。咬着牙稳住仪态,眼神如刀一般,扫过两位惶恐又无奈的教养麽麽。

教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都学的什么!

因着林锦颜在,襄王妃没有多说什么,挥手让麽麽退了下,领着两人进屋。

落座后,碍于襄王妃在场,妍凌郡主倒也没有太过放肆,端坐着和林锦颜说笑,待林锦颜拿出买来的一堆小玩意儿,妍凌郡主乐的嘴角都扯到了后耳根,只把襄王妃看的无奈扶额。

又聊了一盏茶,楚承逸带着吃食来看望妍凌郡主:

“我说怎么平日里学规矩学的愁眉苦脸,今日刚进院子就听到你的笑声,原来是林小姐来看你了。”

妍凌郡主:“林锦颜怕我闷,可是给我买了一堆稀奇玩意儿呢,你个亲哥倒是跑来挖苦我,母妃,你也不管管三哥。”

说笑一番后,楚承逸问起林婉蓉的伤来,得知无大碍才道:

“那夜幸亏奕辰他们跟着,不然那么乱,容易推搡踩踏致伤不说,还易出别的乱子。往年不少女子和孩童,被人趁乱掳走,日后再出门多带些人才是。”

楚承逸:“我和父王去赈灾,是奉皇命行事,粮食也是国库出的。有道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不比林小姐善心。”

楚承逸:“多加小心也就是了,倒也不必过分恐慌。加上这些年,你救助百姓无数,自会有福报相随。”

襄王妃笑意慈爱:“我可是听闻,百姓私下可是管锦颜教小菩萨来着。”

襄王妃:“我连你都管不好,哪里能管住他。”

林锦颜:“我能力有限,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襄王爷和小王爷亲去赈灾,救下的百姓高出我不知几何,这才是大善呢。”

“王妃快别打趣我,是百姓说笑,当不得真。”

妍凌郡主:“怎会是说笑?你把私宅都用来安置百姓了,他们自会念你的好。我父王母妃和三哥,经常在府里夸你心善呢。”

林锦颜:“小王爷说的是,那夜的事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番,襄王妃和妍凌郡主,也对林锦颜说着褒奖之词。

“前两日想给妍凌做个金摆件做嫁妆,不想那工匠手艺不精,做出来奇丑无比。林小姐为善开销大,若是不嫌弃,将其拿去融成金块用作花销。”

林锦颜:“多谢小王爷好意,只是太过贵重,小王爷何不留下,溶化之后重新烧铸?”

楚承逸:“要是寻常的,自是重新做了。这是给妍凌的嫁妆不想重来,我要拿新的金砖新做,林小姐用得上只管拿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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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婉拒几番,见楚承逸诚心相送,也就大大方方道谢收下。

在妍凌郡主的强留下,林锦颜在王府用过午饭才告辞。

马车上,白芷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东西,掂了掂份量笑道:

“小姐,怪不得您又要买丝线呢,那挑货郎可是能通财神爷的。”

林锦颜看向白芷手中,金灿灿的粗糙摆件:

“七年前那次还能算作是巧合,这次足可确定了,小王爷确实是位有心的财神爷。”

洪九接过,也掂了掂份量:

“足够盖庄子了,出手这般大方,这襄王府果真是富庶,也不知守卫如何……”

白芷打趣道:“洪女侠这是想当回女匪?”

洪九不舍的将东西放回盒子:

“也就是想想罢了。再说,小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来,何必我再去冒风险。”

待晚间再次醒来,朱典骅毫无生气的睁着眼看着床顶,弘安伯夫人劝了半晌都无用。

“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敢强闯讹东西,还躲过惩处,取你点东西,看你日后还怎么张狂。”

“你!谁对他害羞了,我们说话,你提他做什么!小姐你管管她!”

divclass=contentadv满脸笑意的林锦颜,看向气鼓鼓的白芷:

“你说你惹她做什么?这么多年,你俩斗嘴还没斗够吗?”

在意识消散前,他听得那人嗤笑:

瞧见朱典骅醒了,满脸心疼的夫妇两连忙上前关心。

剧痛自下身袭来,他痛的死去活来,衣衫皆被汗水打湿,却因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没法出声。那人就站在他身前,看着他活活疼晕过去。

目眦欲裂的哀嚎了好一阵,心神激荡的再次晕了过去。

在吴大夫妙手回春下,朱典骅悠悠转醒,床边的弘安伯夫妇,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情景,朱典骅挣扎着起身去摸下身,却痛的嚎叫出声。

“都是一个意思。”

洪九:“我不是这意思。”

想到此处,朱典骅咬牙切齿道:

“那人蒙着面,没看到脸,但我知道他是谁!”

“你不是刚夸吗?怎么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白芷:“诶?小姐你听,洪九夸您是比她还厉害的女匪呢。”

“你见风少爷时,那才叫害羞,我这可不算。”

弘安伯府。

他当时正打杏儿泄愤,亲随害怕被波及,借口去拿酒躲到了屋外,杏儿刚被他打晕过去,蒙面男子破窗而入,快速点了他的穴道将他踹倒在地,慢条斯理的抽出腰间软剑,将他的腿踢分开,对着他下身挥剑。

直到弘安伯问起,他被何人所伤,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朱典骅眼珠才开始转动,回忆起被伤时的情形,眸色染上恨意,脸色也逐渐狠戾:

“小姐你看,洪九害羞了。”

“我那是夸小姐聪明。”

弘安伯闻言,赶忙追问,朱典骅字字泣血道:

“是秦国公府秦宗良身边那个薛忍!一定是他!”

弘安伯听完,将面前的凳子踹飞:

“又是秦国公府!欺我太甚!敢断我朱家子嗣,我与你秦家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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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钟毅从弘安伯府得来的消息,楚承曜便心中了然:

“陈御史孙子被打,既然不是朱典骅干的,定是秦宗良派人伪装下手,促使陈御史和弘安伯府结仇,他好坐收渔利。我刚被封为晋王,他便弄这一遭,看来太子是沉不住气了。”

钟毅不解道:“那陈霄腿伤的极重,不但会错过下月的春闱,日后想站起来都属不易。毁了陈御史最得意的孙子,已然设计陈家和弘安伯府结成了死仇,为何还要去废了朱典骅?”

楚承曜目光沉沉:“你回来之前,杨麒给我传密信来,说是朱典骅遇袭当晚,他和黎司钰在忘忧阁附近喝酒时,瞧见过楚承烨府上新来的那两个幕僚。”

“殿下是说,朱世子的伤未必是秦国公府所为,也有可能是秦王动的手?只是秦王……能有此谋算吗?”

楚承曜:“自从这两个幕僚进了楚承烨的府里,楚承烨便开始对我起疑。楚承烨的脑子想不到这些,那两个幕僚可未必。尤其是那个韩家送来的,若没有本事,韩家怎会在这个档口送来。”

钟毅点头:“朱世子也说,那人蒙着脸没看清面容,要是那人故意误导朱世子,也确有可能。”

楚承曜:“此事你亲自去查,若当真是楚承烨出的手,帮着陈庆山查到实证,直接报给父皇。届时不用我们出手,国公府就会和楚承烨掐起来。”

钟毅恭敬应下,想到弘安伯府的情形,又开口道:

“殿下,朱世子虽不成器,确是弘安伯当成眼珠子疼的独子,如今伤成这般,弘安伯府就断了子嗣。弘安伯夫妇悲痛不已,已经双双卧床,弘安伯求您替他做主,不然他就要去杀了秦宗良。”

秦国公府。

秦宗良斜坐在水榭的美人靠,手搭在扶手上,圈着怀中的儿子。

楚承曜:“秦宗良哪有那么好对付,身边还有薛忍跟着,很难得手。再说是谁伤的朱典骅,还未可知,贸然去对付秦宗良,万一被楚承烨钻了空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瞧着弘安伯像是认死了秦宗良,现在说这些他怕是听不进去,他现在悲怒交加,我担心他气血上头不管不顾,会坏了殿下的事。”

楚承曜闭眼皱眉,深呼口气强压烦躁,片刻后面色平和的慢慢睁开眼:

“国公府屡屡和我作对,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也确是该适当回敬下。秦宗良虽难对付,可国公府又不止他一人。”

瞧着儿子的小手,一次次从他手掌中抓鱼食,撒在水面喂鱼,秦宗良脸上尽是慈爱的笑意。

薛忍立在父子身后,将探来的消息,声音轻缓的一一禀报。

秦宗良一边听着,一边逗弄着儿子,一副温润谦和的慈父模样。

世子妃还未踏进水榭,就听到儿子咯咯的笑声,瞧着面前的父慈子孝,眼底眉梢都染上温柔的笑意。

秦宗良温柔的对妻子招手,夫妻两一起逗着儿子,直到儿子玩困了,才被世子妃抱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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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妻儿走远的背影,秦宗良笑意散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中残存的鱼食粉末。

薛忍走出水榭,接过下人手中的帕子,搭在胳膊上,接过水盆稳稳的端在秦宗良面前。

秦宗良双手高抬,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不紧不慢的净手擦干,整理衣衫桌旁落座。

薛忍将水盆还回去后,将下人全打发走,给秦宗良倒上热茶。

秦宗良端杯喝茶,入口刚好的温度,不经眉目舒展:

“你如今比起郑诚也是不差的,要换个人来跟着,我还真不习惯了。”

此大不敬之言要是旁人听到,定会震惊不已,但薛忍跟了秦宗良多年,早就知晓他的为人和野心,闻言波澜不惊的恭敬笑道:

“世子过誉了,离郑总管还差得远,还得尽心尽力多学,才配站在世子身边。”

秦宗良放下茶杯,说起正事:

“你方才说,钟毅在暗中查秦王?”

“是,钟毅在查秦王府上那两个,名叫贾玉和孙坚的幕僚,好像是跟朱典骅被伤有关。”

“是,太子殿下听闻户部在查国公府的田庄,派人来问是否出了什么岔子,需不需要他出手。”

“是,韩尚书虽坐上了户部头把交椅,可户部跟随太子殿下多年,至少有半数人,心还向着太子殿下和国公府。查庄子也是内松外紧,真查出什么,世子一定比韩尚书先知道,确实不用担心。”

秦宗良:“无妨,夫妻之间的事,纵然是姚太师也不好说什么。太子出生就被捧着护着,心计不高心气高,既弯不下腰又沉不住气。这些此时虽是弊端,可一旦他登位,这些弊端与国公府来说,就是益处。届时,天楚虽不是秦家的,也得依秦家之命行事。”

“是,太子府传来消息,太子和太子妃似乎闹了不快,这几日都宿在书房,太子妃也没去瞧瞧。姚太师今日去了太子府,看望太子妃。”

秦宗良:“韩尚书头天被陛下宣进宫,次日户部就开始查国公府。定是陛下查到是我拉陈霄下的水,表达不满罢了,无需太子出手,让他在陛下面前毫不在意就是。”

秦宗良不解思量道:“秦王…跟弘安伯府素无瓜葛,怎么会对朱典骅下手?还选在陈霄被伤当晚……你也跟着去看看,能让晋王和秦王掐起来最好,总之别让这脏水泼到国公府头上。”

秦宗良淡淡道:“嗯,给户部的自己人传消息,能查的地方好生严查一番,刚好能趁机揪出下面那些,心智不坚妄图背主的。”

御书房内。

皇帝听闻太子询问过户部,查探国公府田庄铺面的事,揉着额头叹息道:

“太子啊,还是不够沉稳。朕默许他们争斗,也是为了给天楚将来,磨练出一个堪当大任的帝王。太子虽有治国之才,却心机单纯,容易被外戚挑唆利用。”

郑诚:“陛下不必太过忧心,太子这些年已然转变不少。”

说话间,内侍进来禀告,说是太后娘娘送了吃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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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诚走出大殿,片刻后拿着食盒回来,将里面的参汤放到皇帝面前:

“太后娘娘差人送来的,说是天寒让陛下多注意龙体,太后娘娘还说…托柔妃娘娘虔诚抄经的福,近来身子硬朗了许多,让陛下不必忧心。”

“哼,这是参汤吗?这分明是求情汤。朕身为帝王,身边人对朕的好,竟无半丝纯粹,皆是另有他意。玉妃送朕糕点是如此,就连生母送碗参汤都是如此!怨不得都说天子都是孤家寡人,何其悲凉!”

郑诚:“陛下息怒,想来太后娘娘也是感念卧病在床时,柔妃娘娘在身旁尽孝,这才来找陛下说情。”

皇帝扫了眼参汤,眼中闪过不耐:

“二月初二是春农节,皇家要出宫耕作,柔妃孝心可诚,赏两匹织云锦,届时带着云熙同去吧。”

郑诚恭敬应下,见皇帝看起奏折,将参汤递给内侍撤走。

“望舒宫近来如何?”

郑诚扫了眼皇帝的神色,斟酌回话道:

“回禀陛下,望舒宫近来一切如常,上元节奴婢见望舒宫冷清,给玉妃娘娘送了元宵。”

皇帝头也不抬道:

“多事。”

片刻后,又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问道:

“她可曾说了什么?”

郑诚:“玉妃娘娘跟奴婢道了谢。”

“没了?”

郑诚:“奴婢去时,玉妃娘娘正忙着和小皇子对弈,奴婢也急着回来服侍陛下,故而并未多聊。”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桌上:

“冷心冷肺的妇人!朕那日被她气成那般,她居然问都不问一句,简直岂有此理!”

郑诚瞧着皇帝只是抱怨,并未动真火,端上热茶道:

“玉妃娘娘心中是有陛下的,只是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好了。”

“她凭什么生气?!”

divclass=contentadv瞧见皇帝又色厉内燃的发了火,郑诚笑眯眯宽慰,最终一句陛下是天子,能容万物,自是与一般凡俗不同,给皇帝铺足了台阶。

待皇帝午休,郑诚出了御书房,吩咐内侍守着,自己则带着吃食去了望舒宫。

玉妃不冷不热的道了谢,又命玉壁给郑总管上茶:

“郑总管每日都得陪着陛下,怎么还有空常来我这望舒宫?”

郑诚笑容可掬:“多谢娘娘,茶就不必了,奴婢将东西送来就得回了。陛下心中记挂娘娘,特命奴婢给娘娘送些爱吃的糕点,还有些上好的银骨碳。”

玉妃扫了眼内侍拿来的东西,淡淡道:

“谢过陛下。”

郑诚:“陛下说,小皇子体弱的缘故,至今还未出过宫门,下月初二是春农节,皇子们都会随陛下出宫耕作,遣奴婢来问问,小皇子也要同去。”

玉妃眼中闪过两分意外,看向同样觉得意外的小皇子:

“承恩,你可想去?”

小皇子茫然道:“我能去吗……”

郑诚见状,忙放缓语气笑道:

“小皇子不要着急,春农节还有半月,您什么时候想好,派人知会奴婢一声即可。”

小皇子闻言,笑意止不住的荡漾开来,眼底都透着愉悦:

“真的吗?多谢郑总管!还请您帮我谢过父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8章挑唆结仇

经过几日查证,京兆尹府将查来的实情上报天听:

陈御史孙子陈霄的腿伤,乃贼人冒弘安伯世子朱典骅之名所伤。而弘安伯世子朱典骅,系秦王手下一位名叫孙坚的幕僚下手。

朝堂之上。

陈御史,弘安伯,楚承烨三方人马,因此言吵的不可开交。

放任几方吵的脸红脖子粗,皇帝看向眼带笑意看戏的太子,眸中不禁闪过失望。

又目光幽深的扫向垂目端立的楚承曜,见其不动如山无半丝窃喜,皇帝眸色染上警惕和审视。

等几方人吵的口干舌燥,陈御史的身形也已摇摇欲坠,皇帝才出声制止,见众人停下才道:

“秦王所言不无道理,他与弘安伯府素无往来,毫无因由对弘安伯世子下此等毒手,且此事只查到人证,却并无实证,未免错判此案上交刑部复查,私下不得寻仇生事。”

“陈霄被伤一案,幕后贼人假借弘安伯府之名,不但伤及陈御史孙儿,还挑唆两府结仇,其心之恶毒可见一斑。责令护城军、刑部与京兆尹府一同严查,五日内务必将幕后之人查实。”

皇帝说完,就起身退朝,纵然不少人想说些什么,也只能高呼万岁恭送帝王。

消息传回各府,几家欢喜几家愁。

娴贵妃瞥见楚承烨黑沉的脸色,忙将厅中下人打发出去,示意心腹守在门外。

见再无他人,楚承烨怒气冲冲的坐下,就开始抱怨:

“我若是真做过倒也罢了,可如今是平白被冤枉,孙坚还被关在京兆尹府,父皇把这案子交给刑部,等于交给了老二,不是我做的他怕是也会扣在我头上。”

娴贵妃:“交给刑部未必就是坏事,他楚承曜以前还能扮弱躲在你身后,做些见不得人的动作也不会引人注意。可如今他刚被册封晋王,朝野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就算想嫁祸你,也不好做的太过。”

楚承烨:“此事过于怪异,有人在朱典骅案发附近,瞧见过薛忍,后来这人证就找不到了,反倒是瞧见过孙坚的人证越查越多,明显是有人做局。贾玉说,此事太子和老二必有人是幕后推手,或者两人都是。”

“陈御史刚参了朱典骅一本,他孙子就被人打断了腿,间隔一个时辰朱典骅紧接着就被废了。看似是陈御史和弘安伯府两家互相报复,可两家浸润官场多年,都不是意气用事之辈,自然是有人冒名出手。只是……”

“母妃,只是什么?”

“只是从未听说陈御史和弘安伯……跟太子或晋王亲近,此事要真乃太子或晋王所为,如此狠厉定为了党争。若是和两府没牵连,他们图什么呢?只为了陷害你?这里面定有我们不知晓的内情,得详查才是。”

楚承烨气恼道:“贾玉也是如此说,已经派人去查了。太子便罢了,楚承曜这厮跟着我身后伏低做小多年,从未透露过他的势力,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39章皆是棋子

见楚承烨对楚承曜有了全然的防备,娴贵妃放心不少:

“他狼子野心隐藏的极好,他不是曾派人偷过那林家千金的银袋子吗?这些年姚太师不在朝中,天下学子和不少文官可都对林太傅推崇备至,再加上大将军府对那丫头的疼爱,这般大的助力,只要想坐那个位置,怎会不动心。”

“哼,当初我让肖思明去接近林锦颜,他就想尽法子百般阻挠,还美其名曰是为我好。就这种居心不良的阴暗之辈,居然还有贤名。”

“以前是这竖子藏得好,以后可藏不住。陛下将案子都交给刑部,不论是何结果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你身边那个叫贾玉的师爷心智不俗,已经仔细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信任重用。”

刑部。

齐全将楚承曜请进后堂,询问案子要审出什么结果。

齐全:“陈霄的案子,陛下皇责令刑部、护城军、京兆尹一同查案。可朱典骅伤的比陈霄更为要紧,陛下却只将案子移交给刑部。两件案子同日发生,何以查案区别如此之大?”

楚承曜眸色冷嘲:“因为朱典骅的案子,牵扯到秦王和太子,要是一下查清,其中一方势必要收到惩处,届时另一方落井下石,党争平衡被打破,很容易一家独大。”

齐全吸口冷气:“如此说来,陛下将此案交给刑部,就是想将殿下您也拉入局,以免您做了渔翁?陛下对党争推波助澜,难道就不怕朝堂出乱子吗?”

楚承曜:“父皇对皇室中人的兵权管控愈发严格,莫说府里就连庄子上的护院,都得挨个的登记造册,不得超过规制人数。放任的党争也皆在他掌握范围之内,我们全被他攥在手心里,斗的越狠暴露的底牌就越多,他永远都是那个最大的渔翁,怎么会出乱子。”

齐全颌首:“陛下年岁已高,这番作为,怕是想打磨太子,给天楚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话毕齐全惊觉说错了话,赶忙赔罪。

齐全闻言,神色更加恭敬的附和。

弘安伯府。

楚承曜摆摆手,对齐全笑意温和的安抚:

“你又不曾说错话,何罪之有?父皇本就是这般想的,他想让我做棋子和磨刀石,可我想做的是执棋人和最锋利的刀。棋局已开,有些事就由不得父皇了,我会将这盘打磨的棋局,下成胜者为王的筛选局。”

楚承曜:“指认孙坚的人证,不光有我的安排,秦宗良也动了手脚。隐秘的放出些消息给楚承烨,让他查到秦宗良,让他们先斗起来。”

孟杰给朱典骅送来今日的药剂,被管家客客气气的送出门外,行至僻静处,被人拦住去路。

“肖大少爷留步,我家主子想请肖大少爷小坐。”

孟杰冷脸道:“认错人了,我姓孟。”

说完就抬步前行,刚走出两步,声音自身后再次传来:

“肖大少爷,难道就不想替令堂报仇?”

见孟杰停住脚步,来人带着笑意上前道:

“肖大少爷,请随我这边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0章做个朋友

不夜侯。

安南风带着几车货回了泰安,安知闲让其先歇息了半日,用过饭后才谈起正事。

安南风:“晋王暗地里派去漳州的人手,不光被我们盯着,韩家也盯着。咱们混进彬州的人,前些日子在泰州留下了暗号,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凌衣动身去查了,查到后便会来京都。”

安知闲给安南风倒上热茶:

“一路奔波,安叔幸苦了。要不是那些人只认识您,也不会让您大老远的来回这趟。”

安南风双手接过热茶,带着怀念的神色叹息道:

“这些人里,一部分是早年跟过主子的老人,另一部分是受过主子的恩情。主子少时便仁心侠气,帮过不少人,如今主子不在了,他们依然记得主子的恩德。他们托我带话给您,说单凭少主人差遣。”

安知闲垂眸:“再见时,替我道谢。高力穹那边如何?”

安南风:“咱们的人在镇西军里呆了五年,去年才被调去先锋营做伙头军,如今虽同高力穹混的相熟,却还没完全得到信任。”

安知闲颌首:“此事急不得,派人传话让他不可急躁,万事留心循规蹈矩即可,切莫让多年隐忍毁于一旦。”

安南风应下,喝了口茶又道:

“我是说您为了救人啊,您想哪去了?”

“不愧是肖尚书的嫡长子,果然是胆识过人,请坐。”

孟杰进了屋子,听得门从外关上,并未回头去看,顿了顿便抬步朝内室走去。

孟杰跟着人来到此处,敲门后听得里面的人说话,来人推开门立在门口,对孟杰做出请进的手势。

“对了,江湖上都传冥夜阁阁主,和天机门的少主,在上元节切磋武功大打出手,从京都一直打到了湘州。是风少主去湘州给您办什么事了吗?”

“……”

孟杰打量着二人,漫步上前:

“我姓孟,不姓肖。同二位素未谋面,二位若是找肖家的少爷,应该去工部尚书的府邸,他整日都躺在床上哪都不去,好找的很。”

坐在桌旁的男子,笑意亲和:

安南风惊讶道:“您为了林小姐,和风少主打起来了?”

安知闲神情僵住,语塞了片刻才耐下性子解释道:

“安叔,我是为了救人,才和风潇然假装交手。您怎么想那去了?”

药铺后堂。

安知闲说出上元节始末,又解释道:

“风潇然在初尘当铺,去湘州的是他身边的陈瑶。”

桌旁的人逆光坐着,身后立着一个拿剑的护卫。

“大少爷看来对肖家怨气颇深,容我自保家门,我乃秦国公的长孙,也是太子殿下的表兄。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是何种关系,想来大少爷是知道的。秦国公府和秦王殿下的人,也自然成不了朋友。我与肖尚书的这种关系,不知道能不能和大少爷做个朋友?”

孟杰思索着慢慢坐下:

“您是皇亲国戚,为何要自降身份,和草民这等市井小民做朋友?”

秦宗良笑道:“听闻,肖尚书三番五次的软磨硬泡,求着大少爷回肖府认祖归宗,大少爷都不为所动。如此气节,自然值得结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1章茶逢知己

目送秦宗良和薛忍的背影出了屋子,孟杰看向手中玉质普通,雕刻成葫芦的青色玉佩,手指描绘着起伏的纹路,目光深沉。

马车里。

薛忍:“主子,孟杰能信吗?万一他将此事告知肖尚书,岂不是让秦王一派的人有了防备?”

秦宗良:“方才言谈中,我多次对肖维中表露轻贱之意,他都无动于衷。每每说到肖家,他神情里还隐隐有厌恶之色。且他能因为一句替母报仇,就来见我,就已然说明,他不会和肖维中一条心。”

“再有,大位只有一个,就算没有今日之事,难道他楚承烨就不会对国公府防备了?派去跟他的人,注意他的动向,成自然是好事,不成对我们也没有损失。”

薛忍点头:“确实如此。”

秦宗良:“楚承曜在做什么?”

“晋王这两日,在接触一个江湖人士。仔细查过了,此人名为宋易,是早年江湖颇有威名的月影楼少主。月影楼在多年前,被以万源宗为首的江湖帮派所灭。这宋易命大,门下忠心的护卫拼死相护,才得以逃生活到现在。”

秦宗良不解道:“楚承曜此人心机深沉,向来无利不起早,何以要亲自去接触……一个门派被灭的江湖人?”

宋易看向面前温和品茗,平易近人的天潢贵胄,又瞥了眼立在一旁的黑脸侍卫,语气淡淡道:

“你找机会试试他,要真有这等身手,为我所用能帮着做许多不便之事,去跟一个注定下场凄凉的皇子,岂不是可惜。”

“晋王殿下,王府里好茶多的是,何苦日日来草民这,喝这便宜难喝的粗茶?”

客栈。

“主子,月影楼鼎盛时期的风头,可丝毫不比如今的天机门差。门下皆是身手高绝的杀手,虽被灭了门派,可宋易的身手,在江湖上绝非籍籍无名之辈。就连我,也不敢保证有胜他的把握。”

秦宗良闻言来了兴致,眼神危险的眯起:

楚承曜笑的温和,像是朋友叙旧一般笑道:

“酒逢知己千杯少,茶也是如此。虽和宋兄弟相识时间尚短,却不知怎的,就像上辈子就熟识般,只觉信任和自在。”

宋易眼中带着防备:“只因前几日,殿下见过草民多管闲事,就觉草民是可信任之人,是否太过武断?兴许草民当日出手只是一时兴起,私下却是无恶不作呢。”

楚承曜:“当日宋兄弟在街头,能救下被赌徒输掉的女儿,后来不光没同意那女子以身相许,还雇了马车送那赌徒的妻女出城投亲。能怜悯老弱,又不趁人之危者,定是良善之人。”

宋易:“殿下天潢贵胄,草民只是一介武夫。家父在时,草民在江湖上尚有两分薄面,如今却是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此次也是被仇家追杀,才来这京都暂避风头。草民对殿下毫无助益,更担不起殿下的兄弟相称。”

钟毅怒道:“殿下是对你赏识,才以礼相待,你如今的境地,还以为殿下对你有何图谋不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2章落魄之境

泰和酒楼。

周玥雪坐在梳妆台前,满脸笑意的看向铜镜里,给自己佩戴发簪的楚承曜。

“真好看,殿下好眼光。”

楚承曜附身,下巴轻放在周玥雪肩头:

“是戴发簪的人生的美,才衬的发簪愈发好看。”

周玥雪娇笑道:“殿下惯会取笑人。对了,那个宋易可归顺了殿下?”

楚承曜:“虽还未归顺,不过也要不了多久。此人落魄之境,仍铁骨铮铮,不为权势财物折腰,他日为我所用,定是个忠心之辈。还得多亏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助力,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雪儿如今能过得顺心,全靠殿下,殿下才是福星呢。能帮到殿下,雪儿便觉欣慰。”

两人在镜前蜜里调油了一番,才起身在桌边坐下。

“我也是年节时外出,偶然间才看到他在京都。那宋易早年间因为救过锦颜妹妹兄妹两的性命,不光被林府收留做护院,还和顾家两个小将军关系匪浅,要是归顺殿下,说不得还能撮合殿下和顾家交好呢。”

楚承曜:“她到底是尚未出阁的千金,虽和她兄长赛过几次马有了些交情,可春闱将近,她兄长近来闭门温书,约好的赛马也定在了春闱后。这些时日,还是得靠你了。”

巷弄里。

楚承曜闻言,嘴里说着夸奖的情话,眼中的志在必得之意更甚。

见楚承曜点头,周玥雪又道:

周玥雪:“我前两日去看姑婆,隐晦提起了此事,姑婆说待过完了正月,就接我去林府。”

宋易带着魏献从牙行出来,走远后薛忍从拐角处现出身影,扫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转身进了牙行。

“锦颜妹妹到了年岁,林府几乎日日都有夫人登门,以探望姑婆的名义相看。太子妃和秦王妃,年节时都找由头,给锦颜妹妹送过礼物,我瞧着锦颜妹妹对两府都极为亲善,殿下可要抓紧才是。”

正想着如何接触时,宋易却出了变故。

说罢此事,又问起周玥雪何时再住去林府。

得知宋易有意在京都买房安身,却囊中羞涩时,秦宗良便吩咐薛忍,去安顿一处与国公府无关的小宅院。

银钱本就不多,常住客栈也不是长久之计,城中的宅院买不起,宋易两人只能去城郊找落脚点。行至无人处,就遇到追杀,陷入混战之中。

跟踪的薛忍眼见曹献被暗算,中毒后倒地不起,宋易扶着曹献边退边打,险象环生之际,薛忍大喝一声拔出佩剑,斩杀两人后立在宋易身旁。

追杀的人本就焦急,见宋易来了帮手,更是心急之下出手乱了章法,交手了一盏茶还未曾得手,便快速的退去。

待追杀的人撤走,宋易对着薛忍郑重道谢,薛忍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中毒的曹献吐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宋易背起曹献就去找医馆,薛忍立马抬脚跟上给二人带路。

将二人在医馆安顿下,告知宋易在此处等待,薛忍便回府去回禀秦宗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3章自身难保

薛忍脚步轻快的赶回国公府,却瞧着院内进出的下人神色慌张,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来了两位,太医一下马车,就被管家带着快步进了院子。

薛忍瞧见院门口的秦宗良,忙上前询问出了何事。

秦宗良平静的脸上,压抑着暴戾之气:

“宗衡……在赌坊遇到输钱闹事者,混乱之下被人伤了,刚被送回府,至今昏迷未醒。”

说话间,听得国舅夫人的哭声,两人侧头看去。

见国舅夫人被丫鬟扶出屋子,哭的脚步虚浮,瞥见下人从屋内端出的血水,国舅夫人喊了句“我可怜的衡儿。”便昏死了过去。

秦宗良忙将亲娘送回内室安置,又分出一位太医诊治,一时间国公府乱成一团。

晋王府。

楚承曜赴约见过黎司钰和杨麒,刚回到府里,就收到秦宗衡的受伤的消息。得知秦国公府报了官,还没查到何人所为,便吩咐钟毅派人去盯着。

回书房后,听闻宋易被人追杀的事,立马带着钟毅再次出了府。

说完,宋易就要被扶曹献起来,却被楚承曜伸手拦住:

“宋兄弟,我既无意见遇上了,也将你们接回了府,就断没有中途袖手旁观的道理。我认识一位苍圣山的神医,按辈分还是将军夫人的长辈,医术绝不会比将军夫人差。”

楚承曜:“遇上便是缘分,有道是施恩不望报,如今不想麻烦也麻烦了,就不要再多思多想。再说,搬来搬去与他身体也不利,就这般说定了。”

费尽心力和口舌,才劝着宋易带着曹献跟他回了王府。在客院安顿好宋易,请来府医为曹献医治。

“神医,我这位江湖朋友遭人追杀,不能暴露踪迹,故而才委屈神医走了侧门,失礼之处切莫介意。”

张府医看向楚承曜,得其示意才道:

“此毒罕见,我的医道很难解毒。”

马车自侧门直接进了王府,楚承曜亲自来迎,给足了吴大夫面子:

安知闲收到楚承曜送来的信,就让竹青去请吴大夫,待吴大夫撕开信看过之后,和安知闲细谈了一盏茶,便带着孟杰上了马车,直奔晋王府。

宋易:“谢殿下盛情,只是草民如今自身难保,对恩情无以为报,不敢再麻烦殿下。”

宋易:“医馆的大夫也说此毒刁钻,若无解药解毒万分艰难,看来我只能去将军府碰碰运气了……”

张府医给曹献把了半晌的脉,脸色愈发凝重,宋易焦急道:

“晋王殿下,多谢您费心,我先带我这兄弟去趟将军府,改日再来登门道谢。”

宋易见状感动莫名,再三道谢,只说铭记此恩永世不忘。

“张大夫,如何?”

吴大夫:“殿下无需在意,医者为的是行医救人。”

楚承曜客气的将人带进院内,眼神扫到孟杰时闪过算计。

张府医跟在几人身后,盯着吴大夫的背影眼冒精光,本欲跟着一起进屋偷学一二,却被孟杰拦在了门外。

正欲发火,瞧着一旁的同样被关在门外的楚承曜和宋易,也就没了脾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4章万生鼎现

约莫过了一炷香,门才从内打开。

楚承曜正欲问话,钟毅急步进了院子,俯在楚承曜耳边耳语了两句,楚承曜得知曹献命保住了就没再多问,同吴大夫和宋易客气了两句,嘱咐张府医好生招待后,带着钟毅出了院子。

秦国公府。

当秦宗良得知,京兆尹府接到报案赶到赌坊,无意中在赌坊里搜出了万生鼎,立刻就明白秦宗衡的伤绝不是混乱中被误伤,一定是被人算计了,且这只是这个算计的开端……

想到此处,秦宗良当即派人通知太子,定要赶在陈庆山之前进宫面圣,言明有人借国公府遭人陷害与他,求陛下主持公道。

同一时间,陈庆山也得了楚承曜的示意,立马抱着万生鼎进了宫。

两人前后脚到达宫门,太子因着储君的身份,比陈庆山更快入宫,却因楚承烨纠缠不放,生生耽搁了时辰,赶到御书房时,皇帝正宣陈庆山觐见。

二人一同入内,一人告发秦国公府藏匿万生鼎,一人大喊冤枉说被有心之人借国公府陷害。

郑诚接过陈庆山带来的万生鼎神色莫名,将万生鼎从木盒中拿出放置书案之上,低声同皇帝耳语了两句,皇帝闻言打量着面前的万生鼎,眸色里满是探究,抬手掂了掂份量,又将鼎重新放回。

“陈爱卿,你说这是万生鼎,可有凭证?”

“陛下是说这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呢?”

训陈庆山:京中祸事频发,至今一件案子都不曾审理清楚,与他好大喜功,一叶障目离不开关系。

“朕记得,万生鼎有一条描述,鼎虽看似精致小巧,实则重若金山。你进宫拿了一路,难道就没觉得这份量与描述不符?”

“为何不可能?”

陈庆山茫然抬头,盯着皇帝面前的万生鼎:

皇帝不偏不倚,将太子和陈庆山各自训斥了一顿。

对上皇帝的视线,陈庆山立马慌乱的垂头,跪地行礼道:

“微臣…微臣不曾见过实物,仔细对比古籍,见外形一摸一样,高兴之余未曾考虑其他,实非故意蒙骗,请陛下赎罪。”

陈庆山:“陛下,微臣此前虽未见过实物,却看过记载的古图,此鼎与古籍所载并无二致,故而微臣判定此物乃万生鼎。”

太子闻言,悄悄呼出口气,焦急的面色也得以缓和。

打发走陈庆山,责令其专心查案,又训斥太子对外戚之事,太过上心,令其专注朝政及天下大事。

将人都骂走,皇帝批注着奏折,刚批两份就将笔扔至书案,任由笔杆滚落到地面,无力的叹息道:

“陈御史日日上折子,前几日还在痛骂弘安伯纵子行凶,这两日得知刑部抓的那个国公府外逃的仆人,供述国公府假借弘安伯府之名打伤陈霄,他又上奏国公府狼子野心,太子纵容外戚残害忠良之后。”

郑诚捡起笔,递给一旁的内侍:

“陈御史膝下,就属这陈霄有出息,如今最有出息的子孙瘫在床上,日后都要不良于行,陈御史难免心焦,言辞也就犀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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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诚换了新笔,又换了热茶,才听得靠在椅子上假寐的皇帝再度出声:

“近来多有弹劾太子的折子,偏他不知上进,给秦家当管家婆倒是勤快。”

郑诚:“陛下您不也是为这天下当着管家吗?太子殿下顾惜国公府,也是爱惜羽毛,怕旁人从国公府下手牵连到他。”

皇帝闻言,虽未睁眼,语气却好了几分:

“就属你这老东西会哄人宽心。这万生鼎两次出现在秦家赌坊,恐非巧合,要今日陈庆山拿来的是真品……太子少不得会被连累,那个卖出万生鼎的拍卖行还查不出踪迹吗?”

郑诚:“未曾查到任何踪迹,只查到这拍卖行,在卖出万生鼎前,在漳州活动过。”

皇帝微微睁眼:“虽踪迹在漳州,可将此事办的滴水不漏,依承烨的性子定是做不到的……”

秦国公府。

经过太医救治,秦宗衡保住了性命,但伤在了下身,再无子嗣的可能。秦国公府将消息压下,让太医对外只说是受了外伤,不可言及被伤之处。

送走了太医,秦国舅重重跌进椅子,本想端杯喝茶,却失手碰翻了茶盏,随即愤怒的将手边的茶杯推翻在地。

秦国公沟壑纵横的脸上,满布阴鸷之色,他虽瞧不上秦宗衡不思进取的纨绔做派,却也不能容忍旁人这般伤他的孙儿:

“敢断我秦家子嗣,那便是国公府不共戴天的死敌。”

秦宗良虽看着沉稳,眼底也带有两分暴戾之色:

“祖父,父亲,二弟的伤绝非简单的混乱无意,倒更像是报复,我定为将此事查清,给二弟讨个公道。太子那边不用担心,方才宫里传信,说陈庆山面圣拿出来的万生鼎,实为赝品。”

秦国舅:“赝品?谁会放一个赝品在赌坊?那上会那个也是赝品?”

秦宗良摇摇头:“上回那个应该是真的,二弟碰过实物,说是分量极重。”

秦国公闻言眸色如深渊般,暗藏风暴:

“有人用万生鼎做局,用真的万生鼎引起陛下注意,成为薛家的催命符,还搭进去高家。事后,将万生鼎偷走据为己有,让太子百口莫辩。如今又想用赝品拉太子下水……可他为何要用赝品,一旦被识破,太子反倒会洗清污名……”

秦国舅:“许是这人贪心,又想着这万生鼎失踪多年,不会有人认得?”

秦国舅说完,也觉不可能。三人沉默深思,想了许久都未想通。

秦国公:“不管他用赝品是何用心,当观其行事以断居心,桩桩件件皆是针对国公府和太子,为的必然是大位。”

秦宗良:“齐王看似淡薄权势,可毕竟是皇子,不可不防。秦王,和太子一贯是针尖麦芒,凡事必争。晋王…阴狠毒辣包藏祸心,此事倒像是他的手笔。”

秦国舅:“弘安伯暗地里早就效忠于晋王,若是弘安伯听了晋王的挑唆,将那朱典骅的伤算在了国公府身上,那衡儿的伤,极有可能是被他们报复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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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

楚承曜得知万生鼎是赝品,当下又惊又怒,他将真的万生鼎拿出来之后,又让钟毅偷偷的藏回了国公府的赌坊,为的就是要让万生鼎再次当众被搜出,让国公府和太子百口莫辩。

如今,有人先他一步动手,不光废了秦宗衡,还偷换了真正的万生鼎,洗干净了太子的嫌疑……

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知晓他所有事情,明白他要做什么,抢在他之前,毁了他的计划,七年前那种提心吊胆无力的恐慌感再度袭来……

又是那人吗?他会是谁……若要对付自己,为何七年前顺走自己的人手便消失无踪,如今又再度出现?

难道是那人在这七年间发生了变故,无法对自己出手?

七年间发生变故的……脑海中忽而闪过一张明艳的脸,惊的楚承曜低呼出声:

“难道是她?!不,不可能啊…七年前她尚是孩童……”

钟毅不解道:“殿下说的是谁?”

“林锦颜近来在做什么?”

钟毅不明所以,老实回话道:

“没什么特别之处,林府几乎日日都有官眷登门,林锦颜陪着林老夫人待客,隔些时日会去襄王府找妍凌郡主,或是去看礼部王侍郎的千金,再不然就是出府去看看铺子庄子,和永宁巷那位。对了,平阳侯府的小姐,常去林府找林锦颜下棋。”

“除了这些呢?就没什么特别之处?”

钟毅细想过后,缓缓摇头:

“陛下赏给林锦颜一块地契,林锦颜在盖庄子,偶尔会出城去看看进度,或是去茶楼喝喝茶,再不然就是去大将军府,并无任何不妥。”

林锦颜带着日日温书的林锦安出城散心,看着眼前的庄子,已建出大概的框架,林锦安巡视着庄子布局,询问用途后,不住的点头夸赞道:

“地方够大,既有景色可赏,又有孩童玩耍之地,厨房靠近水源足够安全,后院间隔出这么多的院子和屋子,住在里面互不打扰,用来安顿百姓里的妇孺老幼和学堂再好不过。颜儿,你找的何人给你设计的庄园?”

想着眼前的局势,还是强压心慌,带着钟毅去往刑部。

楚承曜虽明白钟毅说的是事实,可那种好似身边长了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还是让他毛骨悚然静不下心来。

见楚承曜沉思不语,钟毅不解问道:

“难道殿下是怀疑林锦颜?七年前她尚且年幼,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险些丧命。如今虽养好了伤,也是个病秧子,哪有能力算计您?”

泰安城外。

白芷脆生生道:“少爷,这可是我们小姐自己弄的。”

林锦安惊讶一瞬,脸上堆起与有荣焉的笑意:

“颜儿真厉害。”

林锦颜失笑道:“好啦,我带哥哥来,是看哥哥绷的太紧,想让哥哥轻松些,可不是让哥哥来夸我的。”

林锦安:“哥哥虽然不热衷名利,但也不能昏昏度日,二叔已经分家,我不能让林家败在我身上。既然要博,就得博最好的,我有了权势才能护住你,不用你再面对上元节那日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7章太师教导

瞧着林锦安稚嫩的脸庞上,透出的持重沉稳,林锦颜感动的同时,也带有一丝心疼。

兄妹两缓步而行,林锦安说起近来的心态转变:

“前些年你遇刺后,我便想着我要闯出一番功名,让旁人不敢再伤你分毫。这次上元节,虽有惊无险,可我却还是止不住后怕,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了太师的教导。”

林锦颜步子微顿:“姚太师?”

见林锦安点头,林锦颜问道:

“太师教导了哥哥什么?”

“太师说,道为心,术为刀,心中所愿需要相匹配的能力才能守护,既有能力与其龟缩不前,不如站的更高。护一人乃下策,谨小慎微过活,遇阻力却如螳臂挡车。护万人为良方,届时所护之人互为助力,自然也就护住了那万中之一。”

林锦颜颌首:“那太师说的上策呢?”

“太师说,护天下人方为上策。这世间道理是非曲直,通常是由掌权者来定,既能定是非,定能护所爱。与其看这世道浑浊叹息防备,不如多一抹清明之色。”

“太师真知灼见,不愧是连陛下都敬重的国士。”

林锦安粲然一笑:“说来惭愧,当时听时虽面上对太师道谢,心中却觉是官僚的野心之言,一度嗤之以鼻。前些日子忽而醍醐灌顶,古往今来哪个圣人,不曾有野心?往日为兄心底太过清高自傲,唯恐被这些俗名沾污,现在看来却是徒有其表分外可笑。”

林锦安:“什么东西这般神秘?”

林锦安打量着空旷的课堂,跟着林锦颜来到讲台侧面的隔间,小巧的隔间打了一面墙的书格,空余的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椅,看起来是夫子小憩和批改课业的地方。

“哥哥,这是这个庄子的密道,我带着你走一遍,你将里面记住。”

兄妹两对视,林锦颜眉眼含笑,眼底尽是欣慰。

“颜儿…这是?”

白芷取出身上的火折子,率先走进密道点燃里面的油灯。

林锦颜:“哥哥,我有东西给你看,但看了之后你绝不可说出去。”

暗道供二人并肩而行,却并不逼测,林锦安打量着头顶上方空出的一大截高度,又低头看向脚下厚重的青石板,抬步走的踏实。

说话间,林锦颜走到床边,弯下腰探手摸向床底,林锦安正欲出声询问,就见书格上豁然出现一扇门。

林锦颜将林锦安领到课堂,吩咐洪九和魏仲分别关上前后门,守在门外。

走了一小段,密道变宽,林锦颜抬手按住墙边的油灯底座,转动了半圈,墙壁上出现一道裂缝。

“哥哥,推开瞧瞧。”

林锦安抬手,用了些力气推开石门,一间方正的石屋出现在眼前,屋子约莫四丈长宽,屋顶处六根粗壮的横梁交错,三根石柱从地面连接横梁。

三面墙做满了到顶的架子,一层层整齐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木箱,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挂于横梁之上,给整间屋子镀上一层荧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8章密室藏宝

白芷取下墙上的灯笼点着,林锦颜领着林锦安来到最近的一排箱子,打开后白芷将灯笼凑近,林锦安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眼底尽是惊讶:

“怎会有这么多金子?”

林锦颜上前一步,将相邻的箱子也打开,林锦安眼睛更大了一圈,伸手将里面的玉摆件拿出来,凑近光源看了看成色:

“这玉也不是寻常俗物,价值少说千两。”

随着林锦颜连开了好几个箱子,林锦安看过后愣愣道:

“这么多值钱的物件,颜儿……这些箱子里不会都是吧……”

林锦颜点点头:“全都是。”

“你哪来这么多的财物?”

林锦颜:“哥哥放心,全是我辛苦赚来的,来路正当。今日叫哥哥来,本只想带哥哥记住这条暗道,这间密室原想着等哥哥他日能支应门庭,在告知此处。”

林锦颜目光灼灼的看向兄长,神色中带着郑重和认真:

“是哥哥方才那番肺腑之言让我改了主意,哥哥能有此想,便不再是需要人照拂的世家子弟,而是蜕变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我深知,自此后哥哥肩上会压上无形的重担,我也觉心疼,可比起心疼,我更愿哥哥有自保之力。”

林锦安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大的妹妹,忽觉陌生又遥远,恐慌的伸出手握住林锦颜的胳膊:

“颜儿……”

林锦颜回握着兄长的手背,对他报以心安的眼神宽慰后,神色更加认真道:

“陛下年迈,日后党争会愈加激烈,我们是林顾两家的后人,享了家族庇护,自该和家族风雨共担。因着定北军,纵然两家无心党争,也避无可避,此处便是我给两家留的一条退路。日后,我若有不测,哥哥要牢记此地,护家人平安……”

林锦安闻言,恐慌怒斥道:

“你胡说什么!有哥哥在,你怎会有不测?”

“哥哥,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朝堂突遭变故,谁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与其谨小慎微朝不保夕,不如思患预防。哥哥,我会好好保重自己,也想保护好你,和我们所有的至亲。”

林锦安慌乱狂跳的心,在林锦颜的安抚下,逐渐减缓了不少。

林锦颜说着银两的数目,密道的各处机关,以及这里面还有一间石室日后会添满吃用,以备不时之需。

林锦安仔细听着,慢慢从震惊到羞愧,最后转为心疼。

“明明我是兄长……这些年我自认比起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要强出许多,不曾想你私下里竟做了这么多劳心劳力之事,我真是汗颜……”

林锦颜又宽慰了一番,见林锦安心绪平稳才道:

“再过不久哥哥就要下场春闱,此时知晓这些,对哥哥无疑是负担,但我相信哥哥,定能将这份负担转为登高的基石。若有万全之策,颜儿实不会让哥哥担惊受怕,这才想着早些知晓,也好心中有底,不至于事到临头慌了阵脚。”

林锦安心疼的揉了揉妹妹的头:

“颜儿这般厉害,当兄长的怎能不长进?日后不要独自费神,哥哥一直都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49章出逃下人

晋王府。

吴大夫正给昏睡的曹献行针排毒,站在楚承曜身后的张府医,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够着瞧。

看着吴大夫行云流水的针法,张府医眼冒精光,不枉他求了王爷进来观摩,这苍圣山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吴大夫收针在一旁开药方,张府医挤开孟杰,笑容灿烂又讨好,殷勤的上前伺侯笔墨。

楚承曜在一旁同宋易说了话,就被刑部传消息叫走。

没了楚承曜在,张府医也就没了顾忌,将自己给曹献开的药方递给吴大夫虚心求教。

吴大夫仔细看过药方,目光在张府医脸上停顿了片刻,指出药方中的不足,张府医如获至宝,更加恭敬的缠着吴大夫讨教。

刑部大牢。

皮开肉绽浑身血迹的男子,看到楚承曜和刑部尚书齐全,痛哭流涕的求饶叫着饶命。

“回晋王殿下的话,小的是薛家旁枝的,与薛家只是没出五服,实在是不亲啊。小人出逃也是为了活命,求求殿下放小人一马。”

齐全将男子的供词递给楚承曜:

“殿下,此人叫薛末,是国公府侧门的管事,监视国公府时,发现他拿着细软连夜出逃,就把他抓了回来。据他供述,他是因为瞧见了薛忍,扮作弘安伯府的下人出手重伤陈霄,怕被秦宗良灭口才逃跑的。”

齐全应下又道:“彻查秦王殿下身边的孙坚,发现朱典骅案发时,他虽在附近但并无出手的机会,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楚承曜打量着薛末,淡淡开口:

“你是薛家人?”

看着府医给孙坚上药,孙坚一声不吭,反倒是贾玉阴沉着脸,眉头就没舒展过。

出了大牢,齐全才道:

“抓到薛末时,想着不论真假,都能给国公府惹些麻烦,便第一时间便给陛下上了折子。薛末说的我都派人查证过,确属实情,他所言可信。”

楚承曜:“薛忍可是秦世子的亲随,你一个小管事,如何能瞧见薛忍行凶伤人?”

“小的那日是和国公府铺面的掌柜相约喝酒,偶然见遇上才瞧见的,那掌柜没两日便暴毙,小的这才出逃。”

秦王府。

楚承曜:“你做的极好,既然可信,就查下去,给他治伤别让人死了。据说秦宗衡伤的颇重,趁国公府分心,正是查案的好时机,陈御史得知了薛末之言,已经给父皇上了弹劾的折子,只要有查实就能咬死秦家。”

楚承曜:“查实了便把人提出来吧,我亲自送他去秦王府,刚好跟三弟修复一下关系。”

上完药,下人伺候着孙坚穿上衣衫,贾玉扶着他在床边坐下,将软枕拉过扶着孙坚躺好。

孙坚咧嘴一笑,扯到脸颊上的鞭痕,又痛的收了些笑意:

“受刑的是我,你怎么哭丧着脸。”

贾玉接过下人递来的药碗,将下人打发走才愧疚开口:

“要不是我那晚,带孙兄去案发之地附近喝酒,孙兄也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真是无脸再见孙兄。”

“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那晚聊到兴处才提出喝酒,你还曾出言阻止,是我非要你寻地方,再加上不怀好意的国公府落井下石,怎么怪得着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0章苦难同当

贾玉不发一言,只是面带愧色的伺候着孙坚喝了药,收走药碗又将早早准备的蜜饯的热水递来。

孙坚没接笑骂贾玉这模样,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见开了玩笑,贾玉还是没个笑脸,孙坚眼底染上郑重之色道:

“贤弟不必介怀,也是我孙坚命里该这一遭。这次我能平安出来,还多亏你不辞辛劳挨家挨户探查,才寻得人证来证明我确无作案时间,我该谢你才是,你这个兄弟我孙坚交定了。”

贾玉垂眸看着碟中的蜜饯,闷闷道:

“孙兄此番劫难,我难辞其咎,救你出来份属应当,实不敢再受谢意。”

孙坚一把拿过装有蜜饯的碟子,将蜜饯塞进嘴里,边嚼含糊不清道:

“我是个粗人,长这么大被人伺候着用药都不多,担心我怕苦给我准备这个的也唯你一人,我牢记在心。你我既兄弟相称,又同为一主,就不必拘泥无心之失,日后苦难同当,富贵同享便是。”

贾玉面色缓和,说起楚承曜来府之事:

“孙兄不必担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晋王既然想利用伪善面目来再次接近殿下,不如假意应承,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得知晋王送孙兄回来,我便对殿下进言,殿下心中有数,孙兄只管好生歇息便是。”

从楚承烨处回府,钟毅担忧道:

“殿下,方才在秦王府,秦王虽不情不愿,到底是点了头和殿下握手言和,可中间发生这么多事,秦王真能如往昔一般信任殿下吗?”

“我是这般想,他楚承烨亦是这般打算,注定的对手表面平和罢了,何必要去图信任?”

钟毅恭敬接过水杯:“我知殿下是想先稳住秦王,待收拾了太子腾出手来,再对付秦王。”

钟毅:“是属下浅薄了。”

见钟毅神色尴尬,楚承曜也不再调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钟毅:

“破镜重圆一词本就是自欺欺人,皇家中人的互相信任更是如水中明月,只是瞧着好看罢了。我示好,是因为不想同时面对两个敌人,想要那个位子,谋划和兵力缺一不可。他楚承烨虽无才无谋,却有个兵权在握的舅舅。”

楚承曜:“你是关心则乱。那个曹献如何了?吴神医走时可说了他何时会醒?”

净手的楚承曜,接过钟毅递来的帕子,表情莫名的上下打量了钟毅一番笑道:

“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会如此童真?”

钟毅:“毒解了大半性命无碍,这两日便会醒。吴神医还没走,张大夫将吴神医请去了西苑讨教医术。”

楚承曜到西苑时,张府医正兴致勃勃的听着吴大夫指点他往日开的药方。

行礼落座,道谢寒暄了几句,楚承曜对立在吴大夫身后的孟杰温和开口:

“此处并无外人,小孟大夫坐着说话。”

孟杰几番推脱不过,才在吴大夫身旁落座。

半个时辰的闲谈,楚承曜和吴大夫还有孟杰已然亲近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1章醉心医道

待楚承曜送上礼物,将吴大夫两人客气的送走,转头就对上张府医幽怨的眼神。

对视片刻,热血上头的张府医败下阵来,听完楚承曜嘱咐自己说话和吴大夫注意些,莫要暴露不该说的之后,张府医恭敬的给楚承曜行礼告退。

钟毅看着张府医的背影,语气不悦道:

“张大夫怎可对殿下不敬,可要敲打敲打?”

楚承曜拍拍钟毅的肩膀:“好啦,张大夫只是醉心医道罢了。”

看过还未醒的曹献,楚承曜问起宋易今后打算,得知宋易想在京都安身,楚承曜顺势留人:

“我同宋兄弟一见如故,又颇有缘分,你若要在京都安身,不如在我这王府住下,我好歹是个王爷,江湖人不敢来我府中造次。”

宋易受了恩情,对楚承曜的态度再不复之前的防备疏离:

“多谢殿下盛情,只是草民出生江湖不懂礼数,恐会冲撞了殿下。草民和曹献虽在京都无根基,但有手有脚也可以养活自己,殿下大恩草民无以为报,实不敢再让殿下为难。”

楚承曜:“我既诚心留你,自是不在意这些也不觉为难,你若觉受之有愧,就帮我练练府中的护院。我素日爱出城骑马要是你在,我便不必劳师动众的带那么人了,我可是觉得捡到了宝。”

“殿下如此说,草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多谢殿下收留,日后有用得上草民兄弟二人的地方,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秦国公府。

秦宗衡得知自己的伤情,惊恐愤怒又绝望的嘶吼出声,国舅夫人心疼的边哄边抹泪,一旁秦国公和秦国舅脸色冷冽的沉默。

看着弘安伯比上次见面,还老上三分的脸,梦莲眼中闪过一瞬嫌恶,面上却是一副伏低做小的娇羞模样。

安顿梦莲的私宅内。

“苍天不亡我朱家!朱家还能有后,谢谢老天爷开眼。梦莲,你若能平安为我诞下儿子,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当从大夫口中,确定梦莲肚子里是个男胎后,弘安伯激动的喜极而泣:

自从朱典骅受伤后,弘安伯就再没来过此处,今日收到梦莲的传话,悲愤多日的弘安伯,马不停蹄的赶来确定消息的真假。

楚承曜爽朗一笑:“既决定留下,就别一口一个草民了,有什么短缺就找钟毅要,管家那边我也会吩咐下去,让你自由出入。”

秦宗良眼底风暴汇聚,只是静静看着,听着刺耳的嘶吼,眉间带着一丝不耐。

给秦宗衡强灌汤药,待其睡去,几人一同出了屋。

回府探望的秦知许,得知秦宗衡的伤,也难过的落下泪来。

听几人分析,怀疑是楚承曜动的手,秦只许抹干眼泪怒骂道:

“他倒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好色不挑食也就罢了,还对二哥下这么重的手。”

秦宗良几人听得一脸疑惑,互相看了看,秦宗良不解出声询问:什么红颜?

秦知许:“当然是和二哥定下亲事,差点成为我二嫂的岳明珠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2章从中作梗

秦知许将知晓的消息,噼里啪啦的全部说出。

当日秦宗衡的亲事被人搅黄,秦国舅去岳家赔礼,岳老家主蹊跷身亡。岳老家主死后,岳明珠将过错都怪到了自己身上,大病了一场,终日卧床不起。

太后的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岳明珠的闺房,太医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岳明珠也不见好。

楚承曜就在此时,将他府中府医的女儿张盈儿,送到了岳明珠身边,帮岳明珠养身子宽心。张盈儿在岳明珠亲事前偶然与之相识,张盈儿本就懂医理,性格良善又有耐心,有她陪着岳明珠的病也逐渐有了起色。

岳明珠能下地走动后,就备上礼物让张盈儿带给楚承曜道谢。

楚承曜还了礼,又附上书信关心,言语间对岳明珠非但没有旁人的轻视与怜悯,更比旁人多出不少尊重宽慰。

楚承曜的出现,让突遭变故苦闷自责的岳明珠,再次焕发生机,二人一段时间你来我往的通信,已然互相暗生情愫。

秦知许愤愤道:“侯府里有个丫鬟的表姐,正巧在岳明珠院子里当差,我也是无意中听丫鬟们闲聊,追问之下才得知此事。楚承曜对二哥下这般阴毒的死手,定是为了岳明珠!”

国舅夫人闻言哭骂着楚承曜,秦宗良三人却是沉思不语。

约莫过了一盏茶,秦国公看向秦宗良:

“良儿,你怎么看?”

秦国公眼神阴霾:“有如此耐心,怪不得此子能隐忍多年。那岳明珠纵然没进我国公府的门,却也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

长寿宫内。

女子对着太后笑着道谢,太后的笑意更大了两分:

“瞧着是气色好了不少,刚开春天气还凉,日常都穿暖些,莫要再沾染了风寒。”

秦国公:“太后本就偏心娘家人,皇室中人向来是足够出挑,才能入她的眼,就连襄王这个亲儿子没出息,太后连带着襄王府那几个亲孙子孙女都不待见。所以楚承曜才想娶岳明珠,在太后面前卖好。”

太后瞧着端坐喝汤的女子,眼角的褶皱都泛着温柔:

“这参汤用的都是好材料,对身子益处颇多,喜欢就多用些。”

秦宗良:“祖父,此事绝非三妹所说的为博红颜一笑。我倒是觉得,楚承曜是早早就盯上了岳明珠,二弟的婚事也是楚承曜从中作梗,为的是让太子和国公府招太后厌弃,而他则能得到太后青眼。此计谋环环相扣,既能几次三番害到国公府,又能给他自己找到助力。”

秦国舅拍桌骂道:“好歹毒的竖子!”

“多谢太后娘娘,有盈儿日日盯着,就是想少穿都不行。”

太后闻言,扫向立在门外的青衣女子,递给陈麽麽一个余光,陈麽麽会意的将青衣女子请进了殿内。

青衣女子行礼起身后,太后打量了一番淡淡开口:

“你叫盈儿?听明珠说,你日日都陪着她宽心,帮她调理身子,你有心了。”

张盈儿侧脸同端坐的岳明珠相视一笑,恭敬回话道:

“民女和明…和岳小姐相交投契,自是想让她一切都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3章草木皆兵

张盈儿抱着一堆赏赐刚出宫,消息就传回了国公府。

秦宗良吩咐薛忍,派人盯着张盈儿和岳明珠,又让薛忍找机会和宋易交好:

“你既说他身手在你之上,楚承曜得了定会好生利用。与之交往莫要用国公府护卫的身份,也无需向他探查楚承曜,只管借着相救的恩情,同他成为莫逆之交即可。”

薛忍:“可宋易已经住进了晋王府,我与他交好还有用吗?”

秦宗良面含一分嗤笑:“虽被楚承曜趁乱抢了先,却也不见得是坏事。江湖人自带一股名为义字的傻气,他若真心待你,他日知晓楚承曜要对国公府出手,总会忍不住提醒你。那日刺杀宋易的人可查到了?”

薛忍:“照着踪迹追查到地方时,人已经跑了。虽未找到人,但不是晋王出的手。吴神医被请进晋王府,给宋易那个叫曹献的护卫解毒,孟杰跟着同去据他传信,曹献所中之毒,出自万源宗。”

秦宗良沉默深思片刻,才慢悠悠再度开口:

“万源宗出手…也不能说明完全和楚承曜无关……万源宗在湘州,楚承曜那个便宜舅舅崔启致,任彬州太守多年,湘州与彬州相邻,说不得他们已然狼狈为奸。”

薛忍斟酌开口:“万源宗多年来一直都在追杀宋易……”

秦宗良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屋顶:

“并非我草木皆兵,是宋易遇袭的时刚好二弟受伤。近些日子京都中出的事,肖维中的儿子,朱典骅,赌场,万生鼎,二弟……都有江湖人的影子在,观其结果楚承曜是得益者,这也太巧了些。派几人去彬州和湘州瞧瞧吧,江湖势力虽不及庙堂,却也不可轻视。”

刑部。

齐全派人顺着薛末的证词追查,果然查到国公府一个铺面的掌柜,在陈霄事发没两日离奇暴毙,仵作验尸发现掌柜死于中毒,细查掌柜并无仇家。顺着这条线追查,又查出许多薛忍牵连两个案子的佐证,齐全将证据整理成折子,传进了宫中。

早朝。

陈霄的腿伤,系国公府世子秦宗良近卫薛忍,冒充弘安伯府下人所伤。国公府的下人薛末和铺面掌柜亲眼所见,为防消息走漏,掌柜已被毒杀。

因两件案子都牵扯到秦宗良,皇帝传秦宗良带着薛忍进宫。

朱典骅的伤,也是薛忍动的手,意在嫁祸秦王。

昨日午后柔妃突发高热,楚承曜进宫侍疾,待他出宫得知护城军查处的结果,就觉其中似有不对,奈何当时折子都已经进了宫。

正是结案之期,刑部和护城军将查到结果公之于众。

此刻再听,楚承曜惊觉上当,扫了眼太子沉稳的面色暗自心焦,却因身处朝堂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稳住心神以不变应万变。

秦宗良和薛忍入殿恭敬行礼,皇帝也没将人叫起,让其跪着听完查案结果,语调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可认罪?”

秦宗良听完愣住,面上七分震惊,两分的恐慌,外加一分委屈:

“陛下,微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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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薛末抱膝蜷缩在角落,头抵在膝盖上,看不见神色。

一个身形略显富贵的男子,左右打探见四下无人,脚步停在牢房门口。

见薛末抬头,男子语调低沉道:

“是时候了。”

薛末目光平静,缓缓点头,目送男子离开,抬头看向气窗透进来的光亮,伸手朝光亮处虚空的抓了一把,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和尘土。

朝堂之上,秦宗良大呼冤枉:

“陈御史和弘安伯向来中立,从未听说依附于谁,与国公府也无仇怨,微臣挑唆两府结仇,能得什么利益?”

皇帝闻言,审视的眼神虽落在秦宗良身上,余光却扫向垂眸而立的楚承曜。

楚承烨一党的臣子,出列行礼道:

“国公府虽和陈家无怨,可多年前和弘安伯府还是有龃龉的。”

秦宗良高呼冤枉,不可置信的反问:

“听齐大人的意思,是我不满朱世子对我无礼,对其痛下杀手,又不想被查到,故而派薛忍扮作朱世子的护卫打伤陈霄,营造出朱世子伤人在先,陈御史报复在后的假象,用于避开嫌疑?”

“李大人此言诛心!当年舍妹虽和朱世子发生口角,可当时皇后娘娘就已然责罚过,如今舍妹已是平阳侯府的宗妇,李大人再提陈年旧事,到底是要栽赃国公府,还是意在羞辱平阳侯府?”

秦宗良:“陛下,朱世子被伤的青楼,离陈霄所伤之地,相隔半城之远,两人受伤又在一个时辰之内,又要装扮又要避开人连着两次作案,薛忍虽身手不俗,却也不能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

“国公府虽因陛下抬爱,得了几分权势,却也只是陛下的臣子,哪有胆量做下这等恶事?就算微臣吃了熊心豹子胆,如齐大人所言去设计伯爵府和陈府,两边犯案极容易出纰漏,微臣又怎会只派薛忍一人去做?”

跪在殿中的秦宗良,扭头看向出言之人,愤慨道:

齐全:“陛下,并非是微臣如此认定,实乃证据呈现的结果就是如此。”

李大人告罪退下,齐全上前一步,根据查出的证据,挨个询问秦宗良。

皇帝见扯出了平阳侯府,出声制止:问的是眼前的案子,不必翻出陈年往事。

“这京都的官宦人家,都知晓薛忍是我的贴身侍卫,微臣干坏事怎会傻到派薛忍去?他一旦被人认出来,微臣如何脱得了干系?”

“至于齐大人所说的薛末和被杀的刘掌柜,更是讹言谎语,微臣不知齐大人受何人指使,要这般栽赃国公府,微臣没做过的事不怕彻查,微臣信不过刑部,恳请陛下亲审!”

齐全闻言,立马跪地高呼:

“陛下,微臣秉公查案,绝无攀污之举,更不曾如秦世子所说受人指使。此案人证乃是国公府的下人,并非微臣找人做伪,请陛下莫要轻信狡辩之言。”

不待楚承曜有所行动,太子出列一掀衣袍,恭敬的冲皇帝行了个大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5章皇帝亲审

太子双手交叠撑地,额头轻碰手背,神情恭敬虔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担心和憋闷隐忍。

“父皇,两起案子皆涉及表兄,儿臣本该避嫌。可听方才所言,似乎另有隐情,若真是表兄做下如此恶毒之事,儿臣也没脸求父皇宽宥。可若是因为儿臣才累及表兄蒙冤,儿臣也不能袖手旁观。恳请父皇亲查,莫让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

皇帝闻言,看了太子片刻,慢悠悠的将视线转到楚承曜身上。

楚承曜感受到视线,也跪地行礼道:

“父皇,儿臣也请您亲查,儿臣虽知齐大人办案公正,却也不信秦世子会行此歹毒之事,万一其中真有什么误会,复查也能排除错漏。”

秦宗良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向楚承曜处瞟了一眼,暗道一声可惜。

不过几日的光景,陈御史却像老了十岁,以往挺拔的脊梁,也经陈霄被废一事,蹉跎出弯曲的弧度。

听几人辩完,陈御史颤颤巍巍的跪下,求皇帝彻查为他做主。

皇帝应下,令禁卫军副统领张呈亲自去刑部,将案情最关键的人证薛末带来。

皇帝示意郑诚将苦主陈御史扶起,任由太子,秦宗良,楚承曜和齐全跪着。

等待过程中,皇帝问起其他琐碎政务,问完后撑着头假寐养神,殿中鸦雀无声,站累的官员偷偷活动筋骨,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下跪的楚承曜虽看不到内容,却深知必是对自己极为不利,表面虽镇定,心中乱的如油锅滴了水一般。

郑诚接过血书,展开后一件白色里衣上血迹斑斑,郑诚没将这晦气之物递给皇帝,吩咐内侍将血衣展开,让皇帝御览。

齐全吓得高呼冤枉,接过郑诚递来的血衣,看过之后齐全的脸色褪的干净,宛如白纸一般,鬓角也被冷汗浸湿。

终于等到张呈回来,却告知薛末在牢中自缢而亡,张呈只带回来薛末留下的血书。

皇帝看过血衣内容后,目光中的威压直逼齐全:

“齐尚书,朕让你审案,你却借机威逼人证,陷害国公府,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这薛末信口雌黄,微臣从未授意他做伪证!虽对他动过刑法,却也只是见他刁猾,怕他胡言的威慑之举,并不曾危及他性命。至于他所说被陷害入狱的妻子,微臣更是不曾见过,查证时从未听说薛末成婚,也绝没有用他妻儿威胁他作证陷害国公府,还请陛下明察!”

楚承曜听完,瞬间明白上了秦宗良的当,什么有人证看到薛忍伤人,什么掌柜暴毙,薛末怕被灭口外逃,皆是秦宗良布得局,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

楚承曜微微侧头,刚好和同跪的秦宗良对视上,清楚的看见秦宗良脸上一闪即逝的嗤笑,那么随意那么不屑,没有丝毫的自得或是骄傲,就像自己毫不起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自己完败。

屈辱,恐慌以及憋闷和懊恼,充斥着楚承曜的胸膛。

听着皇帝遣张呈去京兆尹提薛末的妻子,又命京兆府尹陈庆山一同到场,楚承曜就知道这次自己输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6章情况急转

张呈再度出宫,将陈庆山和薛末的妻子李氏带上大殿。

皇帝问起陈庆山何种缘由抓李氏,陈庆山据实以报:

李氏是因偷盗主家财物,被扭送至京兆尹府。

追问李氏偷盗的主家,竟然是齐全的小舅子府上,齐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止不住的发慌:

这次完了彻底说不清了。

李氏跪在殿中蜷缩着身子,听得皇帝问话也不敢抬头,直说自己从未偷过东西是被主家陷害,平白遭受牢狱之灾。

得知薛末的死讯,李氏抱着薛末留下的血书哭成泪人,再也顾不得害怕,以头抢地哭求皇帝做主,不多时便将额前磕的血肉模糊。

暴毙的掌柜,秦宗良也给出了解释,并非是他动手,而是掌柜私吞了铺面的银两,将铺面的账簿做了假账,恰逢户部查铺子将此事查出,掌柜见事情败露,不想经历牢狱之苦,故而服毒自杀。

皇帝看向户部的韩尚书,想起他上奏的折子里确有此事,又眼神幽暗的盯向秦宗良:

刁猾的竖子,居然借户部的手来排查不忠的下人……

秦宗良又说到薛末,说其喜欢上一个他府的下人想要迎娶,秦宗良得知是齐全的小舅子府中的下人,就没同意。

谁知薛末背着他,悄悄同李氏私下结成了夫妻,想要木已成舟再通过薛家来找他求情,不曾想薛家偷税流放,薛末没了可求情的人,只能暗中和李氏来往。

前些日子被薛忍发现了此事,薛末怕牵连到李氏,便收拾了行囊连夜逃出府,准备带着李氏私奔。谁料刑部的人像得了消息似的,就等在府外,将薛末抓了起来,严刑逼供不成,便将李氏陷害入狱,用其逼迫薛末做伪证陷害国公府。

然薛末虽为情所困,却不忍真的害了国公府,故而豁出性命留下血书,想用自己的性命护住李氏和国公府。

齐全将头磕头晕眼花,高呼冤枉,指着秦宗良说是被其设计陷害。

皇帝听着齐全歇斯底里的冤枉直皱眉,虽觉事情过于顺当,可人证物证俱在他不得不罚,在大殿上就让郑诚扒了齐全的官服,关进了大理寺。

楚承曜无视跪的发麻的双腿,和被拖出大殿的齐全,还有头顶上如刀一般审视的目光,努力稳住心神和身形,坦然请罪:

“蒙父皇信任,才将刑部交到儿臣手中,今日出现如此纰漏,虽非儿臣所愿,确难逃其责,恳请父皇责罚。”

皇帝将目光收回,扫向未曾压制住幸灾乐祸笑意的楚承烨,和面无表情的太子,站起身道:

“你的罪过,待审清齐全在议也不迟,审清前你不用来上朝了。好好一个光明殿,搞得乌烟瘴气!朕准你们有心思,绝不准你们居心不良,退朝!”

说完,皇帝一扫衣袖离开,等了半日的弘安伯看向皇帝走远的背影:

“陛下,微臣小儿的案子还未有结果,陛下……”

皇帝一走,行礼恭送的百官从地上爬起,活动着站僵的身子。太子一党的官员,忙上前将太子和秦宗良扶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7章姐妹小聚

太子和秦宗良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经过楚承曜时停了一瞬,以胜利者的姿态,蔑视的斜睨了楚承曜一眼,任由官员扶着出了大殿。

楚承烨双手扶在腰间,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向楚承曜,说着关心之言语气却带着两分幸灾乐祸,伸手将楚承曜拉起。

楚承曜温和道谢,没有半丝落败的颓废和狼狈:

“三弟,唇亡齿寒,你我亲弟情深,为了不让你独自面对皇兄,我也会努力尽快回到朝堂的。”

闻言,楚承烨的笑意淡去不少,扶着楚承曜站稳身形后,借口要去看娴贵妃便出了大殿。

殿中只剩下十来位官员还有弘安伯,收到楚承曜的眼神示意,皆不动声色的鱼贯走出大殿。

楚承曜拖着发麻的双腿,踉跄着走向殿中的柱子,扶着柱子缓和腿上的麻木,扫视殿中清扫的内侍,见无人看向自己,楚承曜转身望向龙椅,深沉的目光里,闪过屈辱和不甘,转眼就被野心和愤恨覆盖。

出宫后,秦宗良没有回府,反倒去往刑部讨要薛末的尸首,说是以命相护国公府的忠仆,自该国公府来好生安葬。

刑部此时正被大理寺搜查,本身就自顾不暇,上报给楚承曜得了准许,就让秦宗良将尸首带走。

李氏也由太子发话,从京兆尹府提了出来,给其脱了奴籍,由秦宗良出资买了宅院和下人,将其妥善安置。

林锦颜落下一子,看向王慧昭,笑意温和道:

“哪有这么比的?你好些长处,也是我所没有的。你只拿旁人比自个强上一星半点的长处对比,岂不是要去当圣人?”

“你没有,我倒是有的,我两个兄长都未曾婚配,你嫁过来便可和我们日日腻在一起。”

闻言,冯斯瑶和林婉蓉也有了笑意。

“听听你们都说的什么浑话!林锦安也常来这院子,要是被他听到,我日后哪还有脸再登门!想赶我走只说便是了,怎么说这些来羞臊人!”

朝堂上明争暗斗,颜玉轩里倒是一番祥和景象。

林锦颜与冯斯瑶分坐棋盘两边,盯着棋局有条不紊的落子,空隙时抬头与养好伤的林婉蓉和王慧昭闲话。

“锦颜此言有理,王小姐不妨多加考虑。”

“是啊王小姐,你要是能嫁来,我和颜儿定举双手赞成。”

想到王慧昭近来,常同自个开这种玩笑,林锦颜眸光微闪,将笑意更扩大了两分:

王慧昭叹道:“唉,真佩服你俩能兴致勃勃的坐这么久,怪不得我娘常说我没定性呢。”

王慧昭被三人调笑的一张俏脸通红:

王慧昭笑道:“锦颜,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子?真是招人喜欢,可惜我兄长成婚了,不然我定要抢你回去当嫂嫂的!”

见自己说了两个兄长,王慧昭却只提了林锦安,林锦颜便明白了王慧昭的心之所属,语气调笑道:

“好了好了,斯瑶和姐姐快别说了,要是吓跑了我嫂嫂,我可是不依的。”

“遵命。”

“听颜儿的。”

“都要羞死人了,你们还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8章凌衣归来

好一阵的笑闹,王慧昭被逗得面若桃花,直到门房来报表小姐来了,四人才停下,整理起仪容衣衫坐的端庄。

周玥雪进府先去松茂堂看望老太太,展现了一番因在周府不受重视郁郁寡欢的模样,引得老太太爱怜承诺待春农节后,就将其接来林府小住,周玥雪眼圈发红的道谢,伺候着老太太小憩,便来了颜玉轩。

跟几人一番客套寒暄,周玥雪不着痕迹的说起此行目的:想去参加三日后公主府的满月宴。

林锦颜亲热的满口应下,王慧昭也客套道:刚好同去也有个照应。

闲聊了没多会,周玥雪困顿的用帕子遮住口鼻,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中也被困意激出一层水光,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周玥雪强打精神笑道:

“让妹妹见笑了,近来不知怎的,老觉胸闷乏力,夜里也睡不踏实,白日常觉困顿。”

林锦颜:“常言道春困秋乏,过几日便是春耕时分,困顿原是最正常不过了,我近来也偶尔如此。姐姐,你前两日不也和我说犯困吗?”

林婉蓉愣了一瞬,虽不知林锦颜为何要这样说,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接话道:

“是呀,想来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周玥雪原本感觉不对劲,可出门换了几次药铺看大夫,都说并无大碍,才放下了心。此时听得姐妹两的话,最后一丝疑虑也尽消了。

不夜侯。

竹青使唤后来的陆春和另一个伙计外出送茶,两人走后,竹青领着凌衣从密道走出。

“自己的地方还要躲躲藏藏,实在憋屈,主子可说何时将这两个探子除去?”

竹青:“主子说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凌衣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竹青来到屋外,低头整理一下衣衫,敲门而入。

进门与安南风和安知闲寒暄了几句,便正色的说起正事:

冥夜阁潜入彬州的人,前段时间在泰州留下暗号,凌衣顺着暗号亲自追查,费了些时日才查到踪迹,那批人又躲进了七年前凤鸣山里的老地方。

安南风:“又回去了?胆子倒是颇大。”

安知闲:“凤鸣山地理位置藏兵绝佳,几年前被我们找到过,按常理推算,他定然不会再回去,也因如此,那地方才更安全。”

安南风点头:“确实如此,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最安全。”

凌衣:“前几年山里开始闹鬼,不少村民进了凤鸣山便不知所踪,搞得人心惶惶,还曾报过官府。可凤鸣山位处三州交界地带,州府相互推诿无人去管,最后出事的百姓太多,三洲才各自出了点人手进山查看,没查出什么端倪,反倒被山里的瘴气毒杀了过半。自此后,便无人再进那座深山,猎户打猎都是绕道而行。”

安南风:“看来是早早做了准备,并非临时起意。”

凌衣:“安叔说的对,那地方比起七年前新种了很多树,从崖顶向下看,视线被遮挡的七七八八,那些树虽都是长势极快的种类,可没个四五年也长不了那么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59章求个恩典

说完探查凤鸣山里的情况,凌衣又道:

凤鸣山的守卫不像七年前固定,不光会四处游走,换防时间也不规律,很难探查到里面的情况,未免打草惊蛇,留人在他们下山的几条必经之处守着,还有凤鸣山附近的乡镇,也派了人蹲守。

安知闲赞赏道:“你做的极好,这么多人定要出山采买吃食,蹲守就好不必冒险探查。”

凌衣应下,又说起漳州的近况:

“晋王派去漳州封地的人,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放在明面上,一部分被咱们和韩家盯着,最隐秘的那部分四散出去,探查着漳州各家势力,大小官员,叫得上名号的商号,包括咱们和无为阁,都在他们探查范围之内。”

安知闲:“我知晓消息,也传了信回去让他们多加提防。”

凌衣:“还有无为阁,这几年三三两两的从漳州出去散到了各州,人数太少又无规律可寻,极难追到踪迹。目前查到的人,都已经在各州开始经商。茶楼酒肆,客栈青楼,粮行布匹,还有办书院的,当地缺什么他们便做什么,全无章法。”

“年前到现在这些日子悄悄出漳州的人,又都开始往泰安集中,都是些不起眼的地方,有的混进了城外那些官员的庄子里做粗使,有的在一些铺面里做伙计,还有两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混进了宫里。”

安知闲:“无妨,天机门和冥夜阁不也是如此吗?盯着些也就是了,只要不曾妨碍我们便随他们去。”

凌衣见安知闲心中有数,又询问可要给风潇然说一下,让天机门也注意些凤鸣山。

安南风瞧了眼安知闲的脸色,转而笑道:

“风少主近来和主子闹脾气,还是过两日再说吧。”

问完二人闹脾气的缘由,凌衣眨巴着眼睛盯着安知闲瞧:嗯,其实主子,年纪也不大,可以理解……

长寿宫中。

皇后前来给太后请安,陈麽麽一句:太后身体倦怠需小睡片刻。就将皇后晾在厅中,喝了一个来时辰的茶。

皇后心中恼怒,面上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大有一副不见到人就不走的样子。

太后见皇后受了冷遇,还执意要见,也就幽幽转醒,磨磨蹭蹭的收拾妥当,又耽搁了半个时辰。

见了面,皇后恭敬行礼挑不出丝毫错处,太后虽因堂弟的死记恨国公府的人,却也自持身份,没有对其多做为难,将人叫起开门见山问其有何事。

皇后笑意端庄亲和:

“母后,儿臣今日来,是想向母后为承乾讨一个恩典。”

太后不解道:“太子?太子背靠国公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需要哀家这老婆子给什么恩典?”

无视太后的话中的夹枪带棒,皇后笑的更温和贤良了些:

“母后这话听得儿臣好生惶恐,承乾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他父皇和祖母的爱重,就连儿臣的娘家也是承蒙圣恩才有今日的体面,哪能说是承乾靠国公府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0章正妃之位

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番,皇后近乎讨好一般低眉顺目的姿态,将太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询问皇后要求什么恩典。

“母后,承乾自小就被陛下带在身边教导国家大事,从未沉迷男女之事,太子府中除了惠宁外,也只有一个儿臣赏赐的美人。前些日子,承乾瞧见一名女子入了心,昨日求到了儿臣这来,这孩子这些年从未求过儿臣什么,难得他张回嘴,儿臣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母后。”

“你乃皇后,太子看上哪家的千金,你自去说便是,来长寿宫里求什么?”

皇后前倾着身子,目光灼灼道:

“要是旁家的女子,儿臣自是不敢烦劳母后,可承乾心悦的女子是明珠啊,儿臣怎敢越过母后擅自做主?”

“明珠?”

皇后与太后聊了半个时辰才回凤栖宫,太后半眯着眼,任由钰织轻轻的揉着太阳穴,半晌才开口道:

“你说皇后这是要做什么?求和还是找助力?”

陈麽麽欠身道:“依奴婢看,是求和也是为了太后您的助力。”

“哼,以前本就瞧不上秦宗衡,定下明珠和秦宗衡的婚事,也是看着太子的颜面,想着太子将来……有这层关系在,也能给岳家谋个安定,不曾想一番好意竟然害了堂弟。”

“母妃,吃一堑长一智,虽在自己宫里,还是谨言慎行些的好,以防隔墙有耳。”

刚陪着柔妃和小公主用过午膳,宫人就来报皇后在长寿宫呆了两个时辰的事情。

“惠宁身后是姚太师,亲事又是陛下亲自赐婚,只要她自个没出大纰漏,太子妃的位置相当稳固。故而我才未让明珠进太子府,退而求其次的选了秦宗衡。”

陈麽麽降低音量道:“听皇后方才娘娘的意思,太子妃似是伤了根本,恐无两年的光景……”

太后叹息一声,似缅怀也似宽慰:

太后眼皮往上抬了抬:“所以她才敢许明珠日后的正妃之位,要是正妃倒是可行……明日把明珠叫进宫来。”

因着郑诚替皇帝“送礼”一事,柔妃受了惊吓,脸蛋看着比前段时日消瘦了不少。

“您不必为此懊恼,表小姐本来就是顶顶好的女子,秦宗衡不学无术,如今还伤了根本,幸亏表小姐没嫁过去。”

勒令不得上朝这几日,楚承曜照旧雷打不动的入宫请安,半丝看不出霉相。

听得宫人的话,柔妃表情变得愤恨,消瘦的脸庞显出两分尖酸刻薄之相:

“明知道望舒宫那位查不得,她还故意给我透消息,引得我派人去查,惹得陛下动了肝火。如今又趁我禁足,跑去太后面前讨好,恶毒的贱人!”

楚承曜眸中闪过一抹不耐,又快速的压了下去:

翠微宫。

说完,又语气愧疚道:

“这一次母妃受难,实属儿臣的过,儿臣日后定会再小心些,保护好母妃。”

柔妃直说不怪,又担忧道:

“齐全的案子,可会牵连到你身上?”

楚承曜说了些宽慰之言,安抚好柔妃和小公主,出了宫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1章别来无恙

回府的路上,楚承曜烦闷的闭目养神,钟毅本想宽慰,张了几次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作罢。

“怎么对我开始吞吞吐吐了?”

钟毅看向依旧假寐的楚承曜,将冷硬的脸庞挤出笑意:

“殿下有这般好的感官,若是习武定能成为江湖前几的高手,当真是可惜了。”

楚承曜:“你是真不擅长安慰人。”

说完睁眼,瞧着钟毅尴尬又僵硬的笑脸,楚承曜失笑道: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的,我不像太子能托生到皇后的肚子里,生来就能压我一头。母妃虽不算聪慧,却也有肯听我话这个可取之处。一时的成败,不算什么。”

钟毅笑意变得真诚:“殿下说的是。”

说话间马车陡然一顿,驾车的赵进透过车帘道:

“殿下,有人拦车。”

钟毅闻言眼神变得凌厉,用佩剑将车帘微微挑开一道缝隙,上下扫视着马旁的壮汉,片刻后将帘子掀开了些露出面容惊讶道:

“是你?”

壮汉笑道:“钟大人好眼力,听说殿下近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我倒是有解忧的良方,不知殿下可愿面谈?”

钟毅道了句稍待,放下帘子片刻又再度掀开,因此地拐个弯就能到晋王府,周围并无闲杂人,钟毅打量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将壮汉请上马车。

“曹献,你还是话少的时候可爱些。”

“躺了多日,骨头都躺僵了活动活动。”

“……那么远的的事谁会记得。”

壮汉钻进马车坐好,对着楚承曜行礼:

“一别经年,晋王殿下别来无恙。”

“那毒是冲我来的,要不是你替我挡下,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

“你起来做什么?”

“主子出生时,属下已然快幼学之年,早就开始记事了,当然能记得。”

马车晃晃悠悠驶进晋王府,钟毅跳下马车,将院中的下人都遣走,又让赵进先走一步,把去往书房途中的下人清走,等了片刻,确定院中无人后才掀开车帘,楚承曜下了马车加快脚步带着壮汉去往书房。

“主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自小就被捡回月影楼,主子都是我看着光屁股长大的。”

一双眼睛躲在窗后,收敛气息看向几人的背影,目光紧盯着那个从未见过,却又感觉有丝熟悉的壮汉,皱眉沉思间,听得身后的声响回头看去:

楚承曜和壮汉在书房呆了半日,就连从岳明珠处回来的张盈儿,都被赵进拦在了院外。

次日夜里,茶楼已然打烊,伙计都回了家,凌衣自密道而入,行礼后面色郑重道:

“主子,凤鸣山的那些人,今日天刚破晓约莫五十余人偷偷出了山,正快马往泰安赶来。”

安知闲:“来泰安?还是快马……这么急来泰安定是有事发生,五十余人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来惹事的,难不成还能来你这喝茶不成?”

风潇然说着话,臭着脸推门而入,门外是一脸无奈的竹青,安知闲对竹青挥手,竹青将门关好守在门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进来后,冲着安知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耍了通脾气,又挑个离安知闲最远的位置坐下,将怀中的纸张递给最近的凌衣:

“打开看看。”

凌衣接过,并未曾依言打开,反而起身恭敬的将纸张递给安知闲,看得风潇然又翻了大大的白眼。

安知闲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又将纸张递给安南风:

“左应熊…鲁烈的死忠……他来泰安干什么?”

风潇然把头扭到一边,语气不耐道:

“左应熊在十几年前,就被鲁烈派来泰安做探子,开了个客栈做门面。盛安二十年漠北探子刺杀顾睿洲兄妹,领头的就是这个左应熊,刺杀中受伤不知所踪,半年后重新回到漠北。”

“盛安二十二年化名李正,以商贩的伪装潜入境州,多年苦心经营将产业做到了泰州,并娶妻生子。年节时他混入泰安探查消息,昨日钻进了晋王的马车,进了晋王府后再没出来。今晨,凤鸣山便集齐了人手朝泰安而来。”

安知闲食指摩挲着掌中的水杯,眼珠因思考左右微微摆动:

“那也就是说,晋王和这个左应熊联手了……凤鸣山距京城三日的路程,三日之后有什么事是需要出动这么多人呢……春农节!难道他们要刺杀皇帝?”

话毕,屋内几人都一派震惊之色,风潇然也转过了身子:

“五十多个人?刺杀皇帝?图什么?试一下练兵结果?”

凌衣拿着安南风递来的纸张:“主子,风少主说的没错,五十多个人怎么可能刺杀到皇帝?”

长公主府满月宴,阁府官眷用过朝食早早便收拾装扮,赶赴公主府。

林锦颜三人道了谢,便被婆子热情的带往正院,瞧着一路上喜笑颜开说笑的婆子,周玥雪暗赞不愧是公主府邸,就连个婆子都这般会待人接物。

安知闲眸色幽暗:“若行刺杀之举,并不为杀人呢。”

二月初一。

林婉蓉则是挺直腰背眼观鼻鼻观心的,紧跟着林锦颜的脚步,身形虽有一丝僵硬,却无明显的胆怯之色。

林锦颜林婉蓉和周玥雪到时,公主府门前已是车马盈门。下车在过门处报了名讳,迎客的管事婆子笑意陡然大了几分:

“原来是林家小姐,快快请进,刚来了位贵客,驸马爷亲送贵客进门了这才没来迎,怠慢了,老婆子送几位小姐进去。”

院中已然来了不少官眷,林锦颜几人同相识的一一打过招呼后,婆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将几人带进正院。

正院门口等待的官眷,瞧着几人的背影,交头接耳目露羡慕之色。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周玥雪下意识将背挺的更直了些。

几人在廊下站定,说笑声透出屋外,婆子入内后说笑声停下,片刻再度出来请林锦颜几人进去。

几人垂目入内,对着上座行礼问安。

温和的女声响起:“赐坐上茶。”

道了谢,被侍女领到位置上坐好,林锦颜才抬眼打量屋内众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座的长公主,看着比七年前丰腴了少许,脸上泛着温柔的光亮,眉间舒展自带悦色,一看便知日子过的极为舒心。

同林锦颜对视上,嘴角笑意未变,眸中温柔之意加深:

“林小姐多年未见,竟出落的如此花容月貌,怪不得会有画中仙子的美名。”

林锦颜浅笑嫣然:“公主国色天香,臣女不过只是画的花草勉强入眼,画中仙子实属过誉,臣女愧不敢当。”

长公主左侧的老妇人笑着接话道:

“你也不必自谦,能将这京都中的俊杰,迷的三番两次求见,自是倾城之貌。”

老妇人语气亲和,宛如和自家孙女玩笑一般,说出的话却是让众人皆笑意僵了一瞬,转而去看林锦颜的脸色,却见其神态自若,好似根本就没听懂。

老妇人话毕,清冷的女声响起:

“戚老夫人这话,知道的当然以为您是在同后辈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因为您外孙女华琼迁怒呢。许久未见赵小姐,她的病可好些了?”

戚老夫人闻言笑意淡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

“我只是夸这丫头生的貌美罢了,梦夫子想的也太多了些。琼儿年前只是高热梦魇,说了两日胡话便无事了,梦夫子居然不知?年纪轻轻也要多出来走动,莫要老日日都闷在娘家。”

林锦颜起身行礼:“晚辈久不在京都,还请戚老夫人赎晚辈眼拙,未能及时认出您来。赵小姐晚辈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天真浪漫晚辈很是喜欢。若不是因为赵小姐心仪之人,同晚辈多说过几句话,让赵小姐起了误会,晚辈定会和赵小姐成为手帕交的。”

戚老夫人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琼儿尚未婚配,何来的心仪之人?女儿家的闺誉何等重要,林小姐还是慎言些的好。”

林锦颜慌忙请罪:

“晚辈见老夫人如自家祖母一般同晚辈开玩笑,就生了亲近之意,实非诋毁赵小姐闺誉,还请老夫人莫要见怪。”

襄王妃笑着自门口而入:

“锦颜你这孩子心眼就是实,你是晚辈,有些事戚老夫人做得,可你却是说不得的。”

长公主闻言起身,众人皆跟着起身行礼。

“皇婶。”

襄王妃对林锦颜报以宽心的笑意,脚步丝毫未停的行至长公主身旁:

“快快坐下,都是自家人别讲这些虚礼。刚出月子,多注意着些,宁可热点也莫要贪凉。”

襄王妃落座后,温和的扫视了屋内众人,同相熟的打过招呼,就拉着长公主温柔的说着体己话,提到妍凌郡主,襄王妃做头疼状:

“我家那个皮猴儿在座的何人不知,再有两个来月就要大婚了,我是日日拘着她学规矩尤嫌不够,哪敢将她带来。你刚出月子,最需要静养,她一来定缠着你不走,我都替你头疼。”

众人脸上都是和善的笑意,直说妍凌郡主直率活波讨人喜欢。

长公主也道:“妍凌性格明明极好,哪有皇婶说的那般。”

一屋子和和气气的说笑,唯独强压下不悦的戚老夫人端杯喝茶,襄王妃余光扫了一眼,只装作没看见这号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座众人都是人精,瞥见襄王妃和长公主的态度,都没人和戚老夫人主动搭茬。

戚老夫人世家出生,心高气傲又气量狭小,先是襄王妃暗讽自己倚老卖老,如今这些官眷也是拜高踩低故意冷落,戚老夫人气的脸色都阴沉了两分。

想起出门前儿子的叮嘱:如今皇帝有意分化打压世家,定要谨言慎行,莫要意气用事。

戚老夫人深吸口气忍了回去,只用如刀般的眼神刮了林锦颜几眼泄气。

长公主吩咐奶娘将女儿抱来,给众位家眷看过,熟睡的小奶娃引得溢美之词层出不穷。

还未等众人挨个夸完,太子妃、三皇子妃、小公主和陈麽麽,以及皇后身边的顺意,和各宫娘娘身边的管事宫女捧着礼盒,在下人的请安声中走了进来。

行礼请安后,因人多屋内显得拥挤了不少,长公主和孩子都已然见过,有眼力见的官眷纷纷行礼退至屋外,由公主府的下人带领着前往花厅小坐。

林婉蓉扭头向门口看了看,没瞧见戚老夫人的身影,紧挨着林锦颜低声道:

“颜儿,那个戚老夫人看着很厉害,方才一直恶狠狠瞪你,你小心一些。”

林锦颜轻拍林婉蓉手背安抚道:

“我的帖子,是长公主亲自下的,公主自会照拂,姐姐别担心。”

寻了靠边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周玥雪目光下意识朝男宾的院子探寻,瞥见那抹温和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坐了会,冯斯瑶和王慧昭便找了过来,听林婉蓉说了屋内的事,冯斯瑶压低声音淡淡道:

安知闲:“这般好的日子,驸马爷能想起安某,定是要来道贺的。”

“赵华琼跋扈又记仇的性子,同这位戚老夫人可谓同出一辙,自视甚高,看人时眼睛恨不能放头顶。方才我进去拜见,屋内全是皇族中人,戚老夫人端坐其中,摆足了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皇家人。”

正厅之内。

驸马爷带着两分局促,和几位皇子寒暄闲聊。半晌后,见几位皇子和官员聊到了一起,驸马爷悄悄呼出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大半。

“这么多年,驸马爷还没适应这种场合?”

听得身后传来的矜贵男声,驸马爷放下茶杯扭头,语气较之方才寒暄轻松愉悦了不少:

“不怕安老板笑话,这辈子恐怕都适应不了。今日安老板肯来,倒是喜事一桩。”

驸马爷高兴,索性端起茶杯,起身坐到安知闲身旁。

太子和楚承烨身边,各自围着一堆官员语笑喧哗,反观楚承曜这边就要冷清许多,只有楚承平和楚承逸,还有两个世家子弟与之同坐。

瞥见驸马爷和安知闲自在闲聊,楚承平好奇的起身上前:

“皇姐夫,你和皇姐每日蜜里调油,素日里都不爱出门,何时同安兄如此要好了?”

被调侃的驸马爷,笑意中带着一丝羞怯:

“我相识安老板多年,你皇姐进宫时,我也会同安老板偶尔小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5章上天注定

见楚承平过去说话,楚承逸也起身坐了过去。

安知闲与几人说笑,也不忘同相熟的公子和官员寒暄,虽是商人却豪无巴结之态,宛如朋友叙旧一般。

这一幕,不光楚承曜注意到,秦宗良也看进了眼里。

楚承曜端起茶杯,带着两名世家子弟走近几人,谈笑间不经意将杯中的茶水洒到了自己衣袖,打湿了一小角。

掏出怀中两方帕子,拿素色的帕子擦干水渍时,却不小心将那方绣花的帕子落在了地上。楚承曜慌忙的预备弯腰捡起,身旁的男子却比他更快。

“殿下,这便是那块您珍藏多年从不离身的帕子吗?”

见男子高举打开,楚承曜无奈伸手道:

“致成别闹,快把帕子还我。”

名为致成的男子见状,非但没给,反而举着帕子朗笑的跑到厅外:

“殿下多年深情未曾宣之于口,与其深埋于心,还不如找到这帕子的主人,要是她已然成婚,殿下也好将人放下,要是还未曾许配,那岂不是一段上天注定的好姻缘。”

楚承曜追上男子,闹腾一番才将帕子抢回,小心翼翼的抚平折好,放回怀中:

“胡闹,她若是成婚了,岂不是害了她。”

众人一阵笑闹,将此事翻了篇,秦宗良却是记在了心里。

太子的亲随入厅,同太子耳语了两句,太子与秦宗良对视了眼,便出了厅堂。

同驸马爷等人闲聊的楚承曜,一直用余光盯着厅内动向,见状也寻了借口紧随其后。

花厅内。

一些鲜少露面的世家官眷扎堆儿寒暄,秦知许顶着世子妃的名头,在其中左右逢源聊得开怀。冯斯瑶挨个的介绍,那些林锦颜几人不曾见过的官眷,还未介绍完,就被秦知许拽去人堆里。

冯斯瑶虽不愿,可又不能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展现和嫂子不合,只能硬着头皮被秦知许带着寒暄。

瞧见冯斯瑶那强忍怒意的脸,几人都忍不住失笑。没多会有官眷找王夫人攀谈,王夫人将王慧昭也叫过去寒暄。

相熟的千金过来同几人打招呼,周玥雪起身时太快,碰翻了甜汤撒了一衣摆。

眼见衣衫脏的不能见人,周玥雪着急的邀林锦颜和林婉蓉陪着换件衣裙,林锦颜刚应下,公主府的侍女找到林锦颜,说是太子妃相请。

周玥雪:“既是太子妃相请,锦颜妹妹快去吧,莫让太子妃等急了。”

瞥见戚老夫人朝花厅而来,林锦颜不放心的将洪九留在林婉蓉身边,叮嘱了几句,带着白芷同侍女离开。

侍女将两人带到一处远离正厅的僻静院落,左右打量了几眼,见四下无人,林锦颜看向侍女:

“你不是说太子妃有话要找我私下相谈,怎么不见人呢?”

“林小姐先随我去屋内稍待片刻。”

林锦颜扫视着侍女所指的屋子并未挪步,紧盯着侍女问道:

“当真是太子妃叫你来找我的吗?”

侍女吞吞吐吐道:“林小姐……先进屋稍待,请您的人马上就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66章心生警觉

楚承曜带着钟毅远远的跟在太子身后,见太子带着亲随越走越偏,楚承曜心生警觉,正欲返回正厅时,太子在假山旁停下脚步同亲随说了些什么,亲随朝着后院快步离开,太子立在假山旁闲情逸致的等候。

楚承曜思索片刻,示意钟毅跟上去瞧瞧,自己则是藏在柱子后面紧盯着太子。

偏院里。

瞧侍女垂头不与自己对视,只执拗的邀请自己入内,林锦颜也没有过多为难,再次扫视了一圈院子,给白芷递了个当心的眼色,抬步走向屋内。

侍女推开门,正对着门的桌子上,摆着水果茶点,林锦颜从容入内端坐,侍女倒上茶后行了一礼,任由门开着垂目立在门口,像是防着主仆二人逃跑一般。

白芷扫了眼桌上的香炉,将衣袖中的帕子掏出,递给林锦颜。

等了一盏茶,听得侍女请安的声音,林锦颜目光紧缩,转而从容起身行礼:

“晋王殿下。”

楚承曜瞥见侍女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迟疑的踏进了屋子,扫视屋内只有主仆二人,不解问道:

“林小姐怎会在此处?”

林锦颜与之对视,带着两分浅笑:

“不是殿下将我约至此处的吗?”

说话间,楚承曜忽觉气血上涌脑袋发蒙,立马就明白着了道,看了眼桌上的香炉,捂住口鼻踉跄的退至屋外:

“这香有问题,林小姐快走!”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将林锦颜叫起:

听得声音林锦颜走出屋外,见太子带着两个亲随,和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进了院子,林锦颜从容行礼。

林锦颜恭敬道:“臣女不知,只是侍女传话,臣女还未曾见到太子妃。”

“回殿下的话,是公主府的侍女传话,说太子妃想邀,臣女才来了这院子,刚坐下晋王殿下便来了。”

“二弟?你不在正厅呆着,为何跑到这偏院?”

楚承曜:“我?我怎会不顾男女大防,将林小姐约在此处偷偷相见?”

太子:“居然这般巧?惠宁和林小姐相熟,有什么话非要到这公主府的偏院里来讲?”

吸了几口冷气,楚承曜脑中虽隐隐作痛的发懵,到底是清醒了不少,此刻看到来的如此及时的太子,楚承曜心中自是明白被算计了,自己毫无证据,这亏也只能先行压下,同进来的两人互相见礼后温和道:

“回皇兄的话,许久未来公主府,去过溷轩本想四下走走,不曾想竟迷了路,瞧见林小姐在此,想着和她兄长有些私交,便过来说了两句话。”

“林小姐为何也在此处?你和二弟这是?”

太子遣其中一个亲随去找人请太子妃,又邀几人进屋小坐:

“左右也无事,不如坐等惠宁来了,我们再走。不然单独让林小姐在这偏院,遇上孟浪之人孤立无援,云娉可没法给太傅和将军府交代。”

楚承曜想回正厅被太子拖住,没有缘由强行要走更说不清楚,只能暗自掐着掌心,凭借痛意让自己清醒。

看到太子和锦衣男子在桌旁落座,楚承曜瞥向那即将要燃尽的香炉目光沉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坐下后,邀楚承曜同坐。楚承曜立在门口并不进屋,只说前厅坐的太久想站会。

太子和锦衣男子闲谈了片刻,看向远坐在窗边的林锦颜,对锦衣男子笑道:

“向恒,这位是林太傅的孙女,林山长的千金。”

锦衣男子端坐颌首:“林小姐。”

太子:“林小姐,这位是郑阁老的长孙。”

林锦颜欠身行礼:“郑公子。”

太子:“向恒,你素来爱画,林小姐一手丹青可是名动京都,前几日给你瞧的那副画,便出自林小姐之手。”

郑向恒闻言,正视的打量起林锦颜。

“殿下过誉了,曾听祖父说郑阁老的墨宝,可是千金难求,就连陛下都有珍藏,臣女哪敢在阁老的后人面前班门弄斧。”

楚承曜看着三人说笑,余光不时的瞟向香炉,以及郑向恒和太子的面色,心中疑惑非常:

怎么自己进去稍许就中了招,这二人坐了半晌还无反应?

听闻太子着了道,长公主和驸马忙带着府中的大夫匆匆赶来。

生怕太子阻拦,楚承曜说完无视太子的呼喊大步离开,还未走出院子便被赶来的太子妃堵住。

说着话,亲随将香炉端起放到了屋外,又转身看向走过来的林锦颜:

“林小姐,烦请您在此地照顾殿下,等小的寻太医回来。”

正思忖间,太子忽而抬手抚额:

“怎么突觉气血上涌,像喝了酒一般。”

“还是我去吧,你在此守着皇兄。”

亲随上前禀明原委,太子妃遣他去请太医,自己则是依太子的吩咐,带着楚承曜进入屋内,眼见走不掉楚承曜索性稳住心神,面上对太子做出关心状,心里思索着各种对策。

太子的亲随上前,关心询问眼神扫向香炉厉声道:

“殿下,这香怕是被动了手脚,这就去给您寻太医。”

大夫给二人细细把过脉,又去屋外查验了一番香炉,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让二人轻嗅:

“这香炉里的香,掺了些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未能看出来,但绝不是一般的香,闻之可让人心神荡漾气血上头。”

嗅完药膏清醒不少的太子面色阴沉,眼神危险的看向楚承曜:

太子话毕,郑向恒也皱眉使劲闭了闭眼,本欲摇摇头清醒一番,不想摇完头更晕的厉害。

林锦颜应下,楚承曜预感到危险着急脱身,抬手拦住亲随:

“二弟,这里怎么会点这种香?”

楚承曜一脸坦然:“这是云娉的府邸,皇兄为何问我?”

太子:“云娉和驸马都在前院会客,方才我和向恒亲眼所见,只有你和林小姐在此处,难道是林小姐点的不成?”

林锦颜跪地请罪:“臣女冤枉,臣女是赴太子妃之邀,才被侍女带至此处。臣女第一次来这公主府处处陌生,无人带领臣女断然找不到这院子,殿下是储君,谋害储君乃抄家灭族之罪,臣女万万不敢,还请殿下明察。”

一句谋害储君,听得楚承曜眉心一跳:这死丫头乱说什么话…本来就理不清,这下更难善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驸马爷和长公主对视一眼,正要请罪,太子妃上前将林锦颜扶起:

“此事怪我,才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太子不解:“惠宁,这跟你有何关系?”

太子妃笑的温柔:“殿下,我约了锦颜说话,同三弟妹聊的尽兴,便把这茬给忘了,让锦颜苦等半晌,还闹出这么大个误会。”

太子震惊又恼怒的看向妻子:“惠宁,你说是你约的林小姐?”

太子妃笑意更甚:“是呀,殿下。”

“你与林小姐私交甚笃,两府素日互有往来,有什么话要到云娉这偏院来说?”

“吴神医劝我宽心,凡事不要藏在心中,让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说是这样对身子好。好些日子不见锦颜,方才匆匆见了一面,突然就想跟她叙叙旧。殿下,这有何不可吗?”

太子将盖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刀一般紧盯着笑盈盈的太子妃。

长公主扫视着太子夫妻的面色,又看了看垂目不言的林锦颜,明白了大概缘由,拉住要请罪的驸马:

“这香是我上次出门随手买的,还未曾试过,不想竟连累了皇兄,还请皇兄和郑公子莫怪。”

郑向恒扫了眼屋内众人的神色,姿态从容的起身道着无妨。

“戚老夫人,本宫还在这呢,您眼里只瞧得见两位殿下,看不见本宫吗?是本宫约锦颜来此说点体己话,戚老夫人不准吗?”

说完话太子迈步出了屋子,看都没再看太子妃一眼。

林锦颜眼神冷了下来,正欲说话,太子妃笑道:

“这林小姐,不在前院好生待着,怎么独独跑来了这等偏僻的院子?莫不是跟着两位殿下来的?”

戚老夫人闻言,面带两分尴尬:

“我是半晌没瞧见林小姐,太子妃您也是刚到不久,故而有此一问。”

楚承曜笑意温和:“林小姐等皇嫂,我同皇兄路过此地看到,便进来打个招呼,皇兄身子突发不适,才在此小坐等皇嫂。”

楚承平上前询问,太子强扯出笑脸说闹了个误会,没等问清是何误会,戚老夫人便看见了屋内的林锦颜。

太子暗自咬牙,强撑着笑意对林锦颜道:

“既然太子妃依约来了,那林小姐你们先说话,前院还有客人,我们便先行一步。”

一些正厅的宾客听闻太子出事,紧随驸马和长公主身后而来,听得屋外的请安声,太子忍的脸色铁青收回目光,和秦宗良对视上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楚承曜冲林锦颜和太子妃柔声打了招呼,意味深长的瞧了太子妃一眼,跟着众人离开。

林锦颜林锦颜和太子妃立在门口,瞧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太子妃将身边的侍女都打发去院门口守着,行至桌旁落座。

“多谢太子妃解围。”

扫了眼恭敬行礼的林锦颜,太子妃面色冷淡,毫无生气的目光盯着屋外出神:

“你也曾救过我的性命,今日不过是碰巧还你些罢了。吴神医都同我祖父说了,是有心人暗自给我服了些药剂,不然我这副躯壳,撑不到现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示意白芷守在门口,自己缓缓太子妃身旁落座,翻起没用过的茶杯,倒上水放到太子妃手边:

“您身为东宫正妃,接触的人那么多,何以就认定臣女就是那个有心之人?”

太子妃收回出神的目光,转头目光无波的瞧着林锦颜:

“吴神医说了,使那药剂的人出自苍圣山,将军夫人不就出自苍圣山?我好转之前你也常来看我,端茶喂药的事没少做,明人不说假话,你要是不认,权当没听过。”

“不瞒太子妃,确实是我找舅母求来的药。”

太子妃脸上波澜无惊,垂眸看着杯中的水叹道:

“以前你说并无入东宫的打算,我还当你是权宜之计,你能暗自出手救我性命,看来确无打算。你比我聪慧,早早就看出太子并非良人。我却要撞得头破血流,情分耗尽才能看清”

“如今看清亦不算晚,太子妃花信年华,正是好年纪。”

太子妃扬起一抹苦笑:

“顶着惹人嫌弃的太子妃身份,再好的年纪又能如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宫墙内安稳的了此残生罢了。”

林锦颜笑意温婉:“也许还有另一条路呢。”

两人聊完一起回到花厅,冯斯瑶、王慧昭和林婉蓉神色焦急的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林锦颜一番,见其无事才放下心。

秦宗良:“太子妃应该是知晓自身并不长寿,心生怨怼,所以不想成全殿下。还有一事我甚为不解,为何林锦颜毫无症状?难道出了岔子?”

太子面色阴沉:“今日难得一切顺遂,我引的楚承曜入局,那个会功夫的洪九也没在林锦颜身旁,这般好的机会生生被她搅合了!以前只当她有些善妒,不想竟如此不识大体!”

席间,除了戚老夫人含沙射影的说了些挤兑之言,相安无事的保持到宴席散场,临出门前,迎几人进门的婆子压低声音告知林锦颜,让其后日单独来公主府。

周玥雪眸中虽有意外之色,却也掩饰的极好,拉着林锦颜坐下,关心询问。

对上梦夫子关切的眼神,林锦颜回以安心的笑意。

太子妃见太子进了秦宗良的马车,毫无犹疑的吩咐车夫回府。

太子:“我也发现了,楚承曜虽装作无事,细看也能发现端倪。可林锦颜却是丝毫没有症状,难道是知许没得手?”

秦宗良:“到公主府时,我就问过三妹也亲自验证过了,她确实将香料放在了冯斯瑶的衣衫上,只要离得近便能闻到,中香者一个时辰内再闻到那香炉中的香,两香的药效便会急速发散,引起催情的功效。”

太子点头:“为了让楚承曜碰到另一种香,我依你之言,将香装在瓶中丢弃。为防他真的得手,他进偏院没多会我便去了,那么短的时间他都能中招,足见药效不俗,林锦颜一个病秧子是怎么躲过的?”

晋王府的马车内。

楚承曜掏出怀中药瓶,想起自己捡起药瓶轻嗅的场景,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还真是虎落平阳,连你都能来骗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70章二月初二

次日,二月初二,春农节。

城中的幼子,围在春饼摊旁,唱着民谣:

“二月初二龙泰头,天子耕地臣赶牛。正宫娘娘来送饭,当朝大臣把种丢。春耕夏耘率天下,五谷丰登太平秋。”

皇帝携文武百官皇族宗亲,浩浩荡荡去往皇家的山川坛祭祀。

山川坛位于城南,占地近千亩,分成内坛和外坛,外坛墙之间宽阔的树林、空地。内坛建有以作歇息的宫殿,先农坛,庆成宫,观耕台,神厨殿等。

礼部官员高宣祭词,皇帝同百官声势浩大的依礼祭拜,祭祀礼成,皇帝接过郑诚递来的热茶润了口,兴致高昂的带着百官来到观耕台下的田地旁。

皇帝挽起衣袖和衣摆,右手扶犁左手执鞭,郑诚紧跟在皇帝身旁,户部尚书和京兆府尹在前方牵着耕牛,听得皇帝吩咐,两人同时动起来,虽动作生疏,好歹没出岔子。

太子皇子和大臣们跟在几人身后,将手中分得的种子,丢在皇帝犁出的沟壑中。

待皇帝犁完三个回来,已是气喘吁吁,坐上观耕台,看着官员踉踉跄跄的犁地,端着茶杯看的开怀。

皇后娘娘带着宫女送来吃食,与皇帝同坐说笑,余光撇向后排的娴贵妃和柔妃,眼中难掩得意,笑意也更真了两分。

不夜侯。

林锦颜和安知闲分坐棋盘两旁,姿态从容落子果断。

“说起来,这倒是第一次和林小姐对弈。”

“安老板的棋艺,祖父可是赞不绝口,冯小姐爽约,刚好能和安老板讨教一二。只是可惜,驸马爷还约安老板品茗,看来是下不了两局。”

“你我之间何需说这些虚言?你的棋艺我也是见过的,并无能胜的把握。驸马爷今日怕是要失约,林小姐想下多久都行。”

林锦颜落下一子挑眉笑道:

“噢?安老板居然能掐会算?”

安知闲笑意加深:

“我不光能算到驸马爷会爽约,还算到州兄今日或有喜事。”

林锦颜举起茶杯:“安老板果然高人。”

“安某非高人,林小姐才是。”

观耕台。

十来亩田地已然耕完,皇帝入殿更衣,衣衫尚未换完,二十来个禁卫军忽而闯入殿内,斩杀了门内的内侍,将门反锁持刀向杀进里间。

领头的两人刚推开门,便被门内伸出的腿踹飞,郑诚一边高呼遇刺护驾,一边和几名内侍拖过木桌侧翻顶在门上,又拖来木柜竭尽全力死守,努筋拔力的面红耳赤。

皇帝一脸惊怒之色,手抖的内侍慌乱的给皇帝套上外衫,围成一圈将皇帝护在其中。

眼见门被撞的摇摇欲坠,皇帝急道:

“守着朕有何用?都去帮着顶门!换郑诚过来守着!”

四个内侍慌忙上前,郑诚双臂微张守在皇帝面前。

殿外,得知有刺客,禁卫军统领燕宗起立马召集人手围住大殿,众大臣和宗亲站在禁卫军身后,个个神色焦急。

楚承曜手握刀柄,紧跟在太子身旁,不着痕迹看了看身旁的众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间神经紧绷的皇帝,听得殿外燕宗起的高声询问,神情一松:

“是燕宗起,燕宗起来了就好办了。”

“陛下!陛下!您在何处?可否受伤?”

郑诚高声道:“燕统领!陛下在里间!贼人马上就要闯进来!燕统领速速救驾!”

听闻此言,原本怕破门伤到皇帝的燕宗起,立马放下了心,下令攻入殿内救驾。

眼见燕宗起带兵攻入了大殿,楚承曜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紧绷的腰背也放松了些。

将贼人全部斩杀,燕宗起见到皇帝忙跪地请罪:

“微臣护驾不利,致使龙体受惊,罪该万死!”

皇帝满脸阴霾,怒意横生:

“朕信任你,才将举足轻重的禁卫军交你掌管!你竟让刺客混进了禁卫军中,让朕险些成为第一个丧命于山川坛的帝王!你确实死不足惜!”

皇帝越说越气,上前指着燕宗起怒骂,众官员和皇子、公主、嫔妃、宗亲听到皇帝的声音,纷纷入殿请罪,顾不得满地血迹,哗啦啦跪了一地。一半的官员挤不进来,直接就跪在了殿外。

请罪声中,离皇帝距离最近的禁卫军眼神狠戾,猛然站起身对着皇帝脖颈处挥刀,郑诚眼疾手快,一把拽过皇帝腰间的玉带,皇帝倒退两步朝后仰倒在郑诚怀中,堪堪避过这一刀。

燕宗起飞身上前将挥刀男子摁倒在地,看着他的脸怒道:

“你是何人!”

不待男子答话,十来个禁卫军挥刀朝皇帝扑去,燕宗起手起刀落杀掉挥刀男子:

“他们不是禁卫军的人,快救驾!别让贼人混到陛下身边!”

事发突然,离皇帝最近的全是禁卫军,分不清敌我,郑诚只能搀扶着皇帝再次回到内间,殿内乱作一团,救驾声中混合着女子的哭喊尖叫。

燕宗起高悬着心,边杀边被禁卫军护着往内间赶,一不注意腰间就被方才还护着他的禁卫军刺了一刀,反手将贼人杀掉,就见内间的门已被破开,燕宗起目眦欲裂的高喊道:

“小心!禁卫军中还混有贼人!凡是没见过的一律诛杀!”

燕宗起话音未落,一个只身着里衣的男子,自他头顶略过直奔内间而去,斩杀掉进入内间的贼人,男子一甩刀上的血迹,横刀护在皇帝和郑诚身前:

“微臣救驾来迟,陛下没事吧?”

皇帝看见来人,高悬的心顿时落下一半:

“安北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

顾睿洲守在门口,斩杀几人后,外面便被燕宗起控制住,燕宗起脚步发虚,嘴唇毫无血色,跪在门口神色哀求道:

“陛下,微臣护驾不利,死罪难逃,求陛下念在微臣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微臣的老小,微臣叩谢陛下。”

话毕,燕宗起拿起刀闭眼朝着自己脖颈处抹去,顾睿洲快步上前将燕宗起手中的刀挑掉:

“燕统领,此事绝不简单,不查明真相,你真能放心?”

皇帝:“你的脑袋先在你脖子上挂着,等回宫再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动了真怒,勒令今日负责守卫的一干人等全部严查,誓要弄清贼人是受任何指示,又是何人放进来的。

守在外坛的禁卫军副统领张呈,带着人手赶来,护卫皇帝出殿回宫。

皇帝阴沉着脸,无视跪了满殿的众人,被禁卫军围在当中迈步朝外走去,郑诚和顾睿洲一左一右紧跟在皇帝身后。

平安行至大殿门口,见到殿外密密麻麻的守卫,和面容紧张的顾弘章一家,皇帝紧绷的心神得以放松,一脚刚踏过高于膝齐的门槛,变故再次发生。

皇帝右侧前方的禁卫军,双脚刚踏出大殿的门,忽然拔刀转身刺向皇帝胸膛,事发及其突然,位于皇帝左侧的郑诚反应过来时,忙拉着皇帝的胳膊,以自己为垫背,朝地上倒去。

殿内殿外瞧见这一幕的众人,皆起身惊呼:

“还有刺客!”

“陛下!”

“父皇小心!”

“快救驾!”

皇帝眼见刀尖要碰到自己胸膛,心高高悬起,眼睛瞪得溜圆,身子刚被郑诚拽住,右侧伸出一只手臂,用肩头挡住了即将刺入他胸前刀尖,皇帝摔在郑诚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被扶着坐起时,那出刀的禁卫军,已然被张呈和顾睿洲兄弟两拿下,顾青云为防那禁卫军自戕,上前卸掉其下巴。

“父皇您没事吧?”

“陛下,你摔着没有?”

众人慌忙赶来,将皇帝扶起上前查看。

顾弘章抽过一旁护卫的刀横在殿门前,怒目呵道:

“禁卫军中混有刺客,所有禁卫军全部退后,不得靠近陛下身前!”

张呈将禁卫军挥退,又令人将那出刀的禁卫军捆住,忙惊慌的跪在殿前请罪。

连着三次惊险,皇帝的脸色已黑如锅底,怒甩衣袖将围在身边的众人挥开,迈步跨出大殿,照着张呈的肩膀就是一脚:

“方才燕宗起不是命令你们斩杀不认识的禁卫军吗?!为何这厮还能向朕挥刀!!要你们有何用!”

被踹翻的张呈赶忙爬着趴跪回来,冷汗自鬓角蜿蜒:

“回禀陛下…此人名为李昭,是禁卫军的一个百夫长,入禁卫军已经多年,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好!好得很!刺客都能当上禁卫军的百夫长!还有何处是安全之所?!难道要朕日后睡觉都要睁一只眼以防不测吗?!”

皇帝气急败坏的发了通脾气,众人皆跪地请罪,扫视着眼前跪了满地的禁卫军,皇帝沉声道:

“今日随朕来此的禁卫军全部禁足山川坛,去宣金卫调护城军来护朕回宫,朕要彻查!顾老将军一家随朕入宫。”

等待金卫派兵期间,顾奕辰快步去便殿拿回顾睿洲的外衫给其披上,皇帝看向给顾睿洲包扎完伤口的御医,压下怒色关怀道:

“安北将军的伤可要紧?”

“陛下放心,安北将军乃福大之人,刀尖若在往右一寸便会危及性命,如今伤口谁深,只要好生调养并无大碍。”

顾弘章:“陛下不必挂怀,洲儿身体结实,征战沙场时受伤无数,这等伤养几日即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闻天子关怀,顾睿洲被顾奕辰扶着上前谢恩:

“谢陛下关心,微臣的伤不碍事。更衣时听闻陛下遇刺,微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了惊,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见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顾睿洲要跪地,皇帝忙将其叫起,又命郑诚赐坐:

“你衣衫尚未来得及更换,便赶来豁出性命救驾,分明是有功,而且是大功,何来的请罪一说?”

顾睿洲捂着伤口,神情痛苦又愧疚:

“谢陛下关怀,陛下面前,哪有微臣坐的道理。祖父自小便教导,忠君爱国是天楚男儿的本份,护君护国更是顾家的责任。君辱臣死,今日陛下受惊,微臣本就是戴罪之身,何敢同陛下邀功。”

皇帝眸色闪过满意,面上却对顾弘章怪罪,说其对子孙教育过于苛刻。

顾弘章同顾青云,同顾睿洲一样,谦卑的认下救驾不利之罪,却不认教育苛刻之言。

楚承曜盯着顾睿洲的背影,眸中暗流涌动。

太子和秦宗良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对昨日之事的可惜。

太子转头,不悦的看向在皇后身旁伺候的太子妃,心中越发的嫌弃碍事。

不夜侯。

安知闲给两人添了热茶,又将一旁的茶点放在林锦颜手边:

“昨日的事,应该是太子和秦世子所为,我跟着驸马爷去偏院,见到林小姐毫无异状时,便知林小姐已然破局。”

林锦颜搓了搓手,接过热茶捧在掌心笑着道谢:

“我大表哥曾和长公主定过亲,为了避免闲话,自然不会去公主府的。祖母素来不爱去他府,长公主又亲自给我下了帖子,还特准我携姐妹同去,就是怕我推脱不去。我应下时,就想到这对有心之人而言,是个下手的极好机会。”

安知闲打开门,对守在门外的竹青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关上门再度坐回来:

“将军夫人不会同去,确实是个下手的好时机。昨日林小姐同坐的人挨个被叫走,林小姐还故意找了由头将洪九留下,倒像是刻意帮人打消顾虑,催人动手一般。”

林锦颜笑眯眯的捧着水杯喝茶:

“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既然知道他们会动手,不如助他们一把,也好知晓他们后面的打算。”

水杯中的热气,宛如薄如蝉翼的轻纱一般,在林锦颜面容上悠然晃动,衬的她明艳的脸温柔如水,安知闲有一瞬间的走神,瞧见对面的女子眼神中带着疑问,安知闲豁然回神,端起茶杯润口,掩住尴尬和悸动:

“咳…林小姐说的是。但依照昨日看来,不管是太子还是晋王,或者是秦世子,都对将军多有忌惮,否则也不会祸水东引,不敢明着朝林小姐下手了。林小姐是如何断定,太子妃定会帮着说话?”

“并不能断定,我只是知道不管是谁做的局,都不会真的对我动手,顶多用些手段,使我迫于名声逼婚罢了。太子妃前段时间开始,就和太子不睦,我只是在赌。就算赌输了也无妨,我并未中招,想找个脱身的理由不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话间,竹青敲门而入,将两个食盒放在桌旁,关门退了出去。

安知闲招呼着林锦颜坐过来,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和热汤取出,又从里面翻出一个手炉递给林锦颜:

“我是个粗人,光顾着下棋,也没问林小姐饿不饿,随意弄了点吃食,林小姐若不嫌弃将就着用一些果腹。”

安知闲说的随意,亲手给林锦颜摆好碗筷,又起身去倒热茶,明明是伺候人的事,他偏做的赏心悦目。

门口的白芷正要敲门,手被洪九握住:

“你拦我干嘛?小姐吃饭,我得进去伺候。”

洪九:“小姐又没叫你,你进去会打扰小姐说话。”

白芷:“以前小姐和安老板说话,我也在啊。”

洪九:“那不一样,没听竹青说吗,这茶楼现在有探子,我们得守在门口才行。”

“有你在不就好了。”

“我一个人无聊。”

“这不是还有竹青吗?”

“跟他不熟。”

竹青:“我正有事要忙,劳二位姑娘守在此处,万莫离开。”

白芷:“……”

林锦颜摩挲手中的手炉,感受掌心暖和又不烫手的温度,扫视桌上的四菜一汤,竟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粗人?哪有如此细心的粗人……

心中不由升起微妙的感觉,温热自在又抗拒恐慌……

安知闲将茶放在林锦颜手边,整理衣衫坐下,拿起筷子看向林锦颜:

“是不合胃口吗?不合胃口可以马上换,多少用一些,要是饿着肚子回府,你三个兄长日后怕是要找我麻烦。”

安知闲的玩笑,让林锦颜压下那抹微妙,拿起筷子笑道:

“这就很好了,多谢安老板。”

二人秉承着食不言的规矩,静悄悄用饭,期间安知闲给两人各自盛了汤,气氛静谧又美好。

待放筷子时,菜已被吃的干干净净。

安知闲暗自揉了揉吃撑的肚子:

“同林小姐用饭,是件愉悦的事,一不小心多用了些,见谅。”

“安老板饭量并不大……”

竹青推门而入,将林锦颜的话打断,将两人看向自己,竹青上前扫了眼林锦颜,压低声音道:

“主子,贼人扮作禁卫军行刺陛下,有燕宗起和安北将军护着陛下并未成功,但安北将军受了伤,禁卫军统领燕宗起和张呈被收押,金卫将军刚接到口谕,带护城军去山川坛接陛下回宫。”

林锦颜听到前半句平静无波,待知晓顾睿洲受了伤,神情紧张的扶着桌子站起:

“我大表哥受伤了?伤在何处?严重吗?”

竹青扫了眼安知闲才道:“安北将军伤在左胸,索性并未伤着心脉,好生养着并无大碍。”

林锦颜懊恼慌乱道:“都怪我,若不是我想让表哥立功,提醒表哥可能会有刺客,他定不会受伤的……”

安知闲绕过桌子,抬手安抚林锦颜,又克制的紧握成拳收回,语气轻柔道:

“洲兄可是顾家人,就算你不提醒,陛下遇刺他也会舍命相护,你提醒了他才会多加防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75章远远不够

白芷进门时,刚好看到安知闲抬手的举动,心中一惊,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洪九。

正欲入内,魏仲神情紧张步伐匆匆而来,瞧见安知闲欲言又止道:

“小姐…表少爷…受了点伤……”

林锦颜此时刚稳住心神,转头看向门口:

“我已经知道了,备马车,我们去将军府。”

白芷见林锦颜面色不对,上前扶着林锦颜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冰凉,忙用自己的手去暖:

“小姐,别着急,表少爷吉人天相,何况还有将军夫人在呢。”

安知闲将手炉塞进林锦颜手里:

“白芷说的对,伤虽凶险却并未危及性命,莫要多想。”

林锦颜道了谢,下楼赶往将军府。

安知闲将窗户开了一条缝,看着马车走远:

“陆春二人可回来了?”

竹青:“还未回来,方才用饭前就依主子的吩咐,让他两出去送茶,这个时辰也快回来了。”

安知闲:“嗯,林小姐和我单独用饭的事,旁人知道与她名声不利,碗筷不要收,将安叔叫来。”

陆春回来时,寻了理由来找安知闲,推门而入就见安南风和安知闲在饭桌旁闲谈喝茶。

扫了眼吃光的饭菜,陆春说完话真要关门退下,被安知闲叫住收拾碗筷。

待人走后,安南风笑意莫名的盯着安知闲直乐。

安知闲恍若未觉,瞧了眼便自顾自道:

“本以为刺杀只是做样子,如今看来,确是动了杀念。安叔,局势愈发紧张,我们得快些了。”

安南风闻言,收敛笑意重重点头。

金卫接御驾回宫,顾弘章和顾青云跟随保护,顾睿洲则因受伤,被顾奕辰送回了进军府。

白伊然满脸心疼,细细看过伤之后,写方带着秋荣亲自熬药。

顾睿洲将顾奕辰和下人打发走,留下林锦颜单独说话。

“颜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今日会遇刺?所以才让我见机行事,给顾家挣下这份功劳?”

见顾睿洲虽面色苍白,神情却是无比严肃郑重,林锦颜倒来热茶递给顾睿洲:

“大表哥,消息是冉大哥从江湖人口中得知,也是冉大哥说给你听的,我怎会知晓?我只是觉得有备无患,才让表哥做些准备,却因此让表哥受了伤,是颜儿的不是。”

瞧着林锦颜面露愧疚,顾睿洲立马放软了语气:

“这怎么能怪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还觉得是捕风捉影之言,冉兄弟也说是猜测,所以我并未当真,不想今日当真有刺客,我才多问你一句,万莫多想。”

林锦颜:“不管怎么说,刺客的事做不了假,表哥既然受了伤,总不能白受。”

顾睿洲:“保护陛下本就是本份,再说陛下也说我救驾有功,想来赏赐什么的是少不了的,不算白受。”

林锦颜眸光幽深:“表哥,只是如此,远远不够。”

等着顾睿洲喝了药睡下,林锦颜陪着白伊然说话宽了心,才坐马车回府,一路上情绪低迷。

白芷本有话要讲见状也忍了回去,正欲宽慰才觉马车已然到府,林锦颜也恢复到了平日浅笑的模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一行人等回到皇宫,更衣过后就开始亲审。

燕宗起和张呈跪在殿中,皇族宗亲立在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金卫将被俘的李昭和另一名受伤残活刺客,带至一旁的偏殿,两刻钟后将重新换过衣衫的李昭拖到殿内。

虽换过衣衫,也草草擦过脸上的血污,但李昭自打被拖进来,就似一滩泥般瘫在地上,只剩短促的呼吸能看出人还活着,血迹自嘴角蜿蜒而下,露出的一截手腕皮肉外翻,看着甚是骇人。

金卫跪下,双手高举供词:

“陛下,此人名为李昭,是漠北费心培养的密探。据李昭供述,不光是此次行刺乃漠北所为,就连前些日子的发生的几起刺杀,也是他们所为。”

“包括陈御史的孙子陈霄,弘安伯府世子朱典骅,还有秦国公府的二少爷秦宗衡。意在挑唆朝中重臣和几位殿下互生嫌隙,导致朝野不合君臣离心,漠北伺机趁乱起兵。”

“李昭混进禁卫军多年,当上百夫长一职,共统领百名禁卫军。事先李昭将真正的禁卫军下药迷晕,将漠北人换上禁卫军着装。此次暗杀,包括李昭在内,一共六十人,除罪犯李昭外全部伏法。”

说到此处,金卫以头触地:

“微臣蒙陛下信任,担当护城军统帅,却将如此多的刺客放进城内,害陛下受惊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皇帝细看过证词,示意郑诚拿给顾弘章瞧,将漠北和金卫燕宗起张呈三人一顿怒骂,将几人暂押天牢。

眼神如刀一般刮过李昭,皇帝脸色阴霾下令:

皇族宗亲,皇子公主,朝中文武百官,配合护城军自清自查,若有与漠北交往过密,隐情不报,藏匿贼探者,便是抄家灭门之罪。

今日去往山川坛的禁卫军挨个清查,查出丝毫问题不必回禀直接格杀。

李昭管辖的百位禁卫军皆杀无赦,另军中与李昭交好者一概不留。

原本一滩烂泥的李昭闻言,眼中痛苦万分,挣扎着想抬头说些什么阻止,却因受伤太重,只能在喉头发出嗬嗬声,在悔痛绝望中被拖出大殿。

皇帝赐了李昭刑罚,遣殿内众人,皆观完李昭行刑才可回府,将顾弘章父子单独留下说话。

众人听闻可以回府,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纷纷恭敬行礼告退。

“大将军,依你看今日之事,当真只是漠北人所为?”

顾弘章:“陛下,李昭供词上言明,这些密探在年前,皆单独化作寻常百姓或商人潜入京都,确实极难辨别。护城军能放人入城,说明路引为真,几十份路引,若是没朝中人协助,恐难完成。”

皇帝脸色晦暗不明:“正是此理。这些路引说明朝中有人与漠北人有勾结,或为钱财所动,被漠北人利用。也或是,想杀了朕取而代之。”

“这朝中,朕最信任的便是你们顾家。顾家世代驻守北境对战漠北袭扰,对漠北也最为熟悉。朕将你们留下,就是想你们秘查此事,不可声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家父子走后,郑诚给卧在软塌上小憩的皇帝端来参汤,见皇帝喝了两口,便又扶额躺下,郑诚站至其身后轻轻的帮其按揉太阳穴。

按了半晌,闭目养神的皇帝,紧皱的眉头得以舒展:

“你说,顾青云方才的话可信吗?”

郑诚手上动作丝毫未停,微微欠身语调轻缓道:

“密探多年暗中盯着将军府,从未发现有可疑之处,安北将军今日又拼死护陛下周全,足见顾家对陛下忠心,顾将军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顾青云说今日的刺客,不像漠北人,说招式感觉都不像,却又拿不出实证。若不是漠北人,会是什么人要刺杀朕呢?”

“顾将军也说只是感觉,并不能肯定,漠北人花心思养这么一批密探,自是要看不出漠北人的影子来,许是顾将军多想了,陛下不必费神。各府的护院都有规制人数,也都登记在册,若是不是漠北人,谁还能豢养如此多刺客呢?”

皇帝闻言,眼皮缓缓掀开,略带浑浊的眼球,精光慢慢汇聚:

“顾青云所言,也并非绝无可能。”

郑诚的手顿了一瞬,装作没听到般,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直至把皇帝按到睡着,郑诚派人守在殿内,抬脚出了大殿,抬头望天喃喃叹道:

“要变天了。”

守在门口的内侍,侧头看了看郑诚走远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色:

郑总管看错了吧…

郑诚挽起一侧衣袖,行至无人处,等了片刻,程岩现身行礼:

“您找我?”

“将密探和隐卫全部调出来,陛下身边再加派几个身手最好的,其余的去这几个处仔细探查。”

程岩接过纸张打开看过塞入怀中,行礼后打量四下无人,匆匆离去。

国公府。

秦国公,秦国舅,秦宗良和太子,出宫后便一起聚在书房密探。

太子端着杯,愁眉哀怨道:

“眼看断了楚承曜上朝的机会,刑部也要收入囊中,漠北人凭空出现搅局,把大好的局势毁的干净。漠北人把所有罪名都认下,楚承曜就能将事情推给漠北人,给齐全洗清罪名,刑部怕是要给楚承曜还回去了。”

秦宗良瞧着不远处桌上,轻烟缓升的香炉,语调平静无波:

“漠北人出现的也太巧了些,不论是时机,还是证词,桩桩件件皆对晋王有利,生生帮晋王破了这个死局。”

秦国舅:“良儿,你此言何意?”

“我只是感慨,晋王的运气似乎不是一般的好。晋王此人不光伪善狡诈,还隐忍多疑。昨日的满月宴的布局,是我据他的性子亲自设的,环环相扣就算他哪一招不上套,我也想了其他后手。可他照着我设的局入了套,却能毫发无损的破局,我至今都没想通,他是怎么帮林锦颜解的香,亦或者他根本就没中那香,只是演给我们看?”

秦国舅惊道:“如此说来,他知道你们的谋划,提前替林锦颜解了香,又告知他和林锦颜被算计,故意装作中招的模样等在偏院,就为了让林锦颜看看你们要干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78章败事有余

秦宗良思索片刻,不确定的摇摇头:

“看他的样子,似不像是装的。可他若不是装的,那林锦颜为何无事呢?”

太子:“昨日我们本计划让两人中香后,楚承曜对林锦颜做出孟浪之举,我再现身解救,既不会伤到林锦颜,惹将军府彻查,也能让拉楚承曜下水,还能促进我和顾林两家的关系。林锦颜无事,那我们借她算计楚承曜,她是不是知晓了?她如果知晓,那顾家林家也会知晓,要是将军对我们生了嫌隙,那就不好办了……”

想到此处,太子拍桌怒怨:

“此事都怪惠宁搅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不能说动姚太师回朝助我,还处处碍我的好事!”

秦宗良无视太子的恼意,平静的出谋划策道:

“此事也不难查,楚承曜那虽查不出,撬开林锦颜一个闺阁小姐的嘴,确是不难。听闻长公主邀林锦颜明日过府,应该是为了昨日的事给个说法,太子妃指不上,殿下倒是可以找长公主去问问。”

太子点点头,应下此事。

一直未开口的秦国公,放下茶杯:

“此乃小事无需焦急,凡事都有利弊,他顾家虽兵权在握,可也在头顶高悬了把利剑,轻易不敢有所动作。能与之交好自是最好,若无可挽回也不必乱了阵脚。倒是良儿方才所言,值得细查深究。”

太子:“外祖父是说,漠北人出现的时机?”

秦国公:“虽无实证,可观其结果,确实帮晋王解了困局。要真是巧合,那晋王的运气确无人能敌。可若是人为……那于你而言,就是莫大的好事。皇子叛国乃不赦之罪,查出来不光大功一件,还会灭掉一个敌手。”

太子沉默点头,回想起方才的观刑,和今日的遇刺险境,更加直观的感受到生死相搏的含义。皇家无兄弟,一旦输了丢的不仅是那个高位,还有自己的性命……

哪怕为了活着,也得心狠手辣些才是……

秦宗良:“祖父放心,今日山川坛遇刺时,我见晋王一直跟着殿下,我便觉蹊跷,听了李昭的供词更觉不对,出宫时已经派人去查了。”

秦国公目露赞赏和欣慰,儿子虽平庸,但歹竹出好笋,这个出挑的长孙,他还是极为满意的。

秦宗良:“还有一事,之前陛下亲审朱典骅和陈霄的案子,我用薛末的性命做局,将齐全拉下马后,已经将空缺的尚书一职,许给了刑部侍郎邱闵礼,此前要不是他暗中相助,我们的局成不了。”

秦国舅:“晋王定会用漠北人做挡箭牌,把齐全给保出来,我们不做点什么,恐难以兑现许诺。”

秦国公:“此等关头,不做什么才是上策。头等大事是保乾儿登位,其他的都得往后放,邱闵礼能坐到侍郎的位置上,也该是眼光长远之人。”

几人在书房密探了两个时辰,开门时,就见秦宗衡面容阴沉的立在门外,看见秦宗良和秦国公,也没了往日怯意:

“我听说,我的伤…是漠北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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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曜端坐其中,看不出喜怒,等了一盏茶,钟毅领着一位壮汉进来行礼。

看着壮汉笑着道喜,楚承曜冷声道:

“我被人利用,差点儿手刃生父,喜从何来?”

壮汉收敛笑意,眼神如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般,上下打量了楚承曜一圈:

“看不出,晋王殿下居然是个孝子。”

听出壮汉语气中的嘲讽之意,钟毅抽剑放于壮汉脖颈处:

“左应熊,跟殿下说话恭敬些,注意言辞。”

左应熊从善如流的请罪,钟毅也在楚承曜的示意下收回了剑。

楚承曜朝一旁的椅子伸手,左应熊从容落座:

“当日商议时,殿下是同意了此事,才派人手相助的。”

楚承曜:“当日你可没告诉我,还有个李昭。”

“殿下,几十个人里多个李昭又何妨?商议此事时,我便说过我可以将禁卫军换成自己人,也说了人手不足,不成气候很难取信于人。当时殿下也知晓我要刺杀的,是这天楚的九五至尊的皇帝。殿下亲自将私下训练的亲兵全借给我,怎么这会儿却说利用?”

“因为我知道,父皇身边有重兵把守,这点人根本伤不到父皇分毫,才将手里所有人都给你。谁知你竟还有个李昭,差点儿就让你成事。你是想借我的手,杀了我父皇,搅动天楚内乱,你漠北伺机起兵。”

左应熊闻言笑开来,许是多年扮作商人的缘故,他的笑意带着几分和善:

“殿下,我说出计划时您就知我的用意,可您非但不曾阻止,还派兵援手,就说明殿下心中也是想促成此事的。此番不光是折损了殿下的人手,我的人手也折损了不少。但结果和预想的一样,对殿下极为有利不是吗?”

见楚承曜催眸不语,左应熊继续道:

“将多年未舍得动用的李昭,用来助殿下解困,足以见我漠北的诚意了。皇室无父子,莫说是这天楚,就是整个天下历朝历代都是如此。若殿下是怕担弑父的骂名,大可放心,我漠北人最是讲信用,绝不会向外透漏半个字。日后也绝不会因此事,要求殿下做什么。”

听到此言,楚承曜眸色微动,看向钟毅示意给左应熊上茶。

又密谈了半晌,末了,二人挂着满意的笑意,端着茶杯轻碰。

望舒宫。

玉妃望着床上熟睡的小皇子,面露焦急心疼之色,隔一会便摸摸小皇子的脑袋,掖掖被角。

听得下人的请安声,玉妃闪过烦躁不耐的神情,起身冷脸对着来人行礼。

“朕听闻承恩这两日身子突发不适,过来瞧瞧。”

“谢陛下关怀。”

皇帝在床边坐下,探手摸向小皇子额头。

玉妃见状,眉头微皱道:

“今日午后便不烧了,只是还有点闹肚子。”

皇帝:“怎会忽然开始闹肚子?可是伺候的人不尽兴,用了不干净的吃食?”

玉妃:“我这望舒宫有单独的小厨房,食谱也就是那些,素日里都好好的,春农节前两日承恩突发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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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玉妃语气里的嘲讽和埋怨,皇帝与之对视:

“承恩能不能去,不过朕一句话的事。朕既然能提出让他同去,就绝不会做多余的事。”

玉妃:“就算陛下不会,不代表旁人不会。”

皇帝深吸口气忍回去:

“承恩今日没跟着去也是好事,朕今日遇刺险些丧命,承恩要是在场,怕是会吓到。”

说完皇帝眼含希冀的紧盯玉妃的表情,希望看到关怀之色。

玉妃闻言,惊讶一瞬,眼睛上下扫视了眼皇帝:

“行刺?何人所为?”

见玉妃只有惊讶和好奇,半丝没有关心,皇帝眼中的亮光慢慢黯淡:

“你就不问问朕可否受伤?不担心朕是否受惊?”

玉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没看出哪有伤。陛下要是受了惊找人安慰,只怕是来错了地方。我心情寡淡,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既是受了惊,那就该回去好生歇息,养养神也是好的。”

郑诚:“娘娘,陛下今日遇刺后,撑着处理完国事,已然睡了两个时辰,刚睡醒便赶来看您和小皇子了。”

郑诚说完,玉妃只是干巴巴道了谢,便再不言语,装作听不懂郑诚话中的暗示。

皇帝涌起一阵无力的孤独感,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眸看着脚尖,好半天没有动静。玉妃像尊雕像般立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半晌后,皇帝一拍膝盖起身便往外走,郑诚对着玉妃行了礼,紧跟在身后。

玉妃在床边坐下,拿过一旁的帕子,轻拭小皇子方才被皇帝碰过的额头。

皇帝出了望舒宫,绕过龙辇负手漫步,所到之处宫人皆跪地行礼,皇帝看着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心中越发的孤寂:

“坐拥万里江山,却觉无处可去,无可说说话的人,怨不得都说天子乃孤家寡人呢。”

郑诚微微弯着腰身,默默跟着帝王的脚步:

“这偌大的皇宫,各宫娘娘日夜都盼着见陛下,想陪着陛下说话,玉妃娘娘那只是个例外。”

“她不光在朕的皇宫里算例外,历朝历代的后宫中,都是例外。古往今来,哪个妃子如她这般不识抬举,拒天子于千里?”

“古往今来,能如此心胸宽广包容妃嫔的,确实也就陛下一人。”

皇帝斜了眼郑诚:“油嘴滑舌。”

郑诚笑眯眯道:“跟了个好主子,日子顺心伙食也好。”

皇帝被郑诚的插科打诨,惹得翻了个白眼,心中那份孤寂倒是减淡了两分:

“罢了,一个不知感恩的妇人,不同她计较。承恩病的蹊跷,你去查查,若是旁人就处置了。要是母后或者皇后动的手,不必声张,玉妃不是喜欢林家那丫头嘛,找个由头让那丫头进宫陪陪她,她那个不肯同人好好说话的臭脾气,这些年关在望舒宫也孤单。”

郑诚应下后宽慰道:“玉妃娘娘性子清冷,人多怕是也嫌吵。”

皇帝目光飘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很爱笑,说话也好听,尤其爱对他笑,自从住进望舒宫,朕就不曾见她笑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翠微宫内。

柔妃额头盖着帕子,躺在软塌上同小公主说话,宫女端来汤药,柔妃取下帕子喝了两口,苦的眉头紧皱:

“御医熬药为何非得熬的这般苦,如何能下喉。”

小公主刚接过宫女递来的汤药,见状将碗放下:

“那我不喝了。”

柔妃:“这是安神的汤药,喝点好,至少你今日得喝一些。”

柔妃端起碗喝了自己那份,又劝着小公主将汤药服下,母女两喝完急急漱口,取过宫女端来的蜜饯放在嘴里含着,面色才逐渐舒展开来。

柔妃喝完又躺回软塌:“早知道今日会有这遭,我何苦去求你皇祖母,要跟着同去。”

小公主面色不虞道:“一月之内,见了三次血腥,父皇也不担心会吓着我,刺客躲不开就算了,行刑非要让我也去看,我又不会争大位,看这些做什么。现在回想那李昭的车裂之刑,还觉得胃里面犯恶心……”

柔妃闻言,忙用帕子捂嘴:

“快别说了,一说我也恶心……”

正说着话,宫女进来禀报:

“娘娘,公主,陛下去望舒宫呆了会,便回去前殿了,想来今夜不会再来后宫了。”

柔妃抬手将宫女挥退:

“也不知望舒宫那位,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我只是探查了一下,便惹得你父皇震怒,就连你皇祖母也提点我,不要过问望舒宫的事……”

小公主:“谁知道呢,这整个皇宫,就属这玉妃娘娘最神秘,都没几个人见过她的模样。别说每日的晨昏定省了,就是初一十五逢年过节,也不见她去给皇祖母和皇后请安。”

柔妃:“罢了,左右她于我们而言也不重要,随她去就是了,免得惹你父皇不快。”

出了翠微宫,小公主回到自己宫里,泡在热腾腾的浴桶中,小公主忽而想到什么,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为何林锦颜能去望舒宫呢?难道玉妃是林家人,亦或是出生于顾家?”

想了半晌,也没想清楚,索性吩咐宫女去查,林家顾家还有林老太太周氏的娘家,可有年纪相仿的女子,多年前忽然消失不见。

太子府。

多日未曾来过前院的太子妃,执拗的等在书房外,被打发了几次,依旧无动于衷。

对太子妃心生怨气的太子,对此视若无睹,吩咐亲随道:

“孤今日倦了,想要早些歇息,她要等便让她等。”

太子妃一直等到屋内灭了灯,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转头看向院子,目光中眷念遗憾怅然交织,最终化作一声长而缓的叹息……

抬步欲回后院,却因站的太久,腿脚麻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待稳住身形太子妃立马看向屋子,见毫无动静不由自嘲苦笑。

活动了一下站的僵硬的双腿,太子妃打起精神挺直腰背,对守在门口的太子亲随道:

“殿下明日醒来,劳烦转告,就说我有正事相商,是于殿下有利的正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太子妃以自己身体抱恙,多年无出为由,自请下堂的消息传进了皇宫。

各宫中人收到消息,几家欢喜几家愁。

皇后和太后自然是欢喜,皇后急于知晓太子妃是真下堂,还是以退为进闹脾气,忙将太子妃宣进宫,嘴上温言规劝,实则试探真假。

以往不觉得,如今再听皇后的关怀之言,太子妃只觉得怎么听怎么虚伪。

听得皇后说起姚太师,太子妃眸中闪过冷嘲:

“母后放心,儿臣做此决定时,事先和祖父商议过,祖父是半个道家中人,对权势富贵早已看开,只说让儿臣从心,他老人家不会干涉,还说若儿臣达不成所愿,他会出手相助。儿臣耽搁殿下子嗣多年,也该让位了。”

皇后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对着太子妃好一阵的好言相劝,舍不得她云云,太子妃应付了一阵,便借口身子不适想要回府用药歇息,离开了皇宫。

不夜侯。

姚太师和林太傅,分坐两旁品茗对弈,安知闲在一旁观棋伺候茶水。

林太傅:“婚事是陛下亲赐的,怕是不容易,就算能成,太子妃一个弱女子,又曾是皇家中人,日后如何过活?”

姚太师:“世事因果循环,当初惠宁被伪善的嘴脸迷惑,进了这趟浑水,我好言相劝她仍旧一意孤行。如今这苦水也只能她自己咽下,好在性命尚存为时未晚。再嫁虽难,可女子并非只有嫁人一条路可活。”

姚太师落下一子,抬眸看向林太傅:

“至于婚事,以那人对长子的看重,巴不得重新换个儿媳,想退掉并不难。只是,这难事怕是要丢给你了,论助力,谁能比得过顾家?”

林太傅面有忧愁,扫视了半晌棋局,才选定落子之处:

“助力也是个双刃剑。战时,兵强马壮的定北军,可保家卫国。安定时,就成了各家争抢忌惮的存在。无论选不选,也无论选谁,都落不下好。就连后辈子孙,也要被波及到这算计之中。”

姚太师:“我瞧着锦颜那丫头,并无入东宫之意,既然不愿与其事到临头慌了阵脚,不如早做打算才是。”

林太傅点点头:“一会待思远回府,就和他去将军府,找顾兄商议。”

二人聊了半晌,安知闲只在一旁默默观棋听着。

待再次给两人倒上热茶,姚太师看向安知闲:

“知闲听了这么久,可有良策?”

“二位大人面前,晚辈哪还想得出什么良策?太子妃能抛去即将到手的权势,叫人甚是钦佩。只是…太子妃若真能和离,太子殿下便成了第一个和离的储君,于名声并无益处。想来陛下皇后娘娘以及秦国公府,都不愿见太子殿下名声受损。”

姚太师闻言,执子的手一顿,瞳孔放大了片刻,慢慢抬眼看向笑意温和又谦逊的安知闲。

秦国公府。

得知太子妃并无任何要求,只要和离,秦国公几人皆是乐见其成。

秦国公浑浊的眼睛,透着一丝狠戾:

“和离虽说着好听,到底会惹人嫌话,却不如鳏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计划还未曾来得及同太子商讨,宫里便传出消息,姚太师呆着太子妃进宫呆了一个时辰,陛下已然答应了太子妃和离一事。

姚太师言明太子妃的身子太差,就算好生静养,都难享常人之寿。身为皇家妇,何敢躲在后宅享清静。又因身子缘故,多年未给太子诞下一男半女,愧对皇家厚恩。故而自请下堂,让太子另寻康健贤良的女子,早日为太子分忧,为皇家绵延子嗣。

秦宗良不解道:“这些话,也不足以让陛下立马答应和离一事啊?”

凤栖宫的内侍,恭敬答话道:

“姚太师还说,他曾做过陛下的老师,赐婚本就是亲上加亲,太子妃如今的身子,随时都有危及性命,若太子妃因病身故,太子依制至少一年内不得议婚娶亲,此时提出和离,也是怕耽搁了太子殿下。”

内侍走后,秦国公叹道:

“不愧是姚云庭啊!洞若观火,轻飘飘便破了我的后招。他若肯入朝帮太子,局面何止今日这般。”

秦宗良:“太子妃要真死了,太子便一年不能议亲,陛下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一年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比起名声,自然是实打实的助力更重要,姚太师倒真是疼爱孙女。”

凤栖宫门口。

刚从长寿宫拜别完的太子妃,轻提裙摆跪地跪拜:

“臣女姚惠宁,多年蒙皇后娘娘疼爱教导,无以为报,日后不能在皇后娘娘身旁尽孝,特来此拜谢,愿皇后娘娘福泽绵长。”

姚惠宁磕了头,也不理宫人是否通传,起身就带着婢女往宫外走,撇下谨记在心的端庄稳重,脚步是多年未曾有过的轻快。

出了宫门,姚惠宁回头深深看了眼皇宫,那些期盼、野心、憋闷、委屈、羞辱、难过、惶恐、怨恨……仿佛都被关在了身后的大门里,同自己再无关系。

看着缓缓闭合的宫门,一瞬间的茫然无力席卷心头,却在转头看见那辆等自己回家的马车时,力量重新汇聚。

车帘掀起,露出姚太师的平静无波的面容:

“可是后悔?”

姚惠宁慢慢扬起嘴角,眼中的光亮逐渐扩大:

“不悔,只盼祖父他日莫要因为烦我,后悔陪我走这一遭便好。”

姚太师闻言虽无笑意,可面色确实柔和了不少,瞧着钻进马车里的孙女淡淡道:

“还是太清瘦了些,府里给你炖了烂肉,也不知你现在还爱不爱吃。”

“多谢祖父,烂肉肥而不腻,我最是喜欢了,可太容易胖人,又是市井里不入流的菜肴,这些年我都没敢吃过,日后就无妨了……”

长公主府。

林锦颜受邀前来,前日迎她入府的婆子,早早就等在门口,见到林锦颜忙亲热的将人迎进门。

“公主和驸马等了林小姐多时了,吩咐老奴,您一来就领您进去,无需通传。”

林锦颜:“麽麽看着面善,可是和驸马爷有旧?”

婆子闻言,笑意更大了两分:

“林小姐真是慧眼,老婆子是驸马爷的乳娘,府里的人都唤老婆子一句杨麽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杨麽麽介绍完自己,又不解问道:

“林小姐何以会知晓,老婆子是和驸马爷有旧?”

林锦颜笑意温柔:“皇宫规矩森严,麽麽也都是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瞧麽麽性格和善,待人热情欢喜,定不是公主从宫里带来的。麽麽能直接受公主和驸马吩咐,定是二位可信的亲近之人,既不是公主带来的,那只能是驸马爷的故旧了。”

杨麽麽:“哈哈哈,林小姐可真是玲珑心肠。”

两人一阵说笑,快进主院前,杨麽麽忽而压低声音,看向林锦颜:

“今日可真是好日子,接连有贵客登门,这就到了,就等着林小姐了。”

林锦颜颌首道谢,由杨麽麽进内通传,规矩的等在门外,听得吩咐才抬步入内。

厅内除下人外,只有公主一人。见礼落座,寒暄了两句,说起驸马爷,长公主面容泛着如水般的温柔:

“昨日见了血腥,他担心我吓着,非要我喝上三天的安神汤药,你来前他刚去熬药,晚些时候就来了。”

“熬药这种事,驸马爷都不肯假手于人,殿下和驸马爷真乃伉俪情深。”

“那药苦的紧,我是不愿喝的,可架不住他不停歇的絮叨。”

长公主语气虽埋怨,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压都压不住。

“前日你送来的贺礼中,里面有一包婴儿衣衫,用料讲究针脚密实,我听皇祖母提过,是你亲手做的?”

林锦颜:“旁的也不会,也不知小郡主会不会喜欢。”

“那般软和,样式也好,做工更是没得说,怎会不喜欢?来人,去把小郡主抱来。”

公主身旁站的两个麽麽,闻声其中一个立马应下出门,另一个身着齐紫色衣衫的麽麽,像没听见般眼观鼻鼻观心的立着,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小郡主抱来,林锦颜在长公主的示意下起身去看,见小郡主穿着自己做的衣衫睡的正香,林锦颜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是和殿下一样的美人呢。”

公主接过抱着看了会,又温柔的吩咐下人将小郡主抱回房间。

“我听皇祖母说,你要给我的孩儿做衣衫,确是没想你做的这般好。”

正说笑间,齐紫色衣衫的麽麽,上前规规矩矩的给长公主添了茶水,长公主见状,笑意淡了一瞬,转而又再度恢复:

“说起前日,因我疏忽,倒是让你受了惊吓,故而今日又将你单独请来,一来是多年不见叙叙旧,二来是为前日的事给你个说法。”

林锦颜:“殿下言重了,太子殿下身体不适,着实让臣女跟着紧张了一番,受惊却还不至于。”

“那香只胜在好闻,实则用料粗糙,闻久对身子不利,你本就身弱,前日又和二位皇兄一道闻过那香,这两日可有哪里不适?”

林锦颜:“殿下不必挂怀,臣女并无不适。前日多亏晋王殿下见多识广,一进门就闻出香不对,还……还让臣女躲远些,臣女这才无事。”

长公主余光扫向身侧的麽麽:

“二皇兄素爱结交朋友,故而知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公主又问了几句,得知楚承曜除了提醒香不对之外,并没来得及对林锦颜说其他,才转了话头。

驸马爷端着药碗进来时,瞧见起身行礼的林锦颜,眼睛亮了一瞬,瞥见公主身旁的婆子,语气淡然的将其叫起。

盯着长公主喝了药,驸马爷后怕的说起昨日的血腥:

“本来我昨日预备祭祀过后,去茶楼喝茶小坐的,谁知竟有漠北探子刺杀父皇,当真是惊险万分。”

次日。

姚惠宁带着太师府的管家和婢女,在太子府门口递帖子拜见,得了准许一行人进了太子府,去主院收拾姚惠宁嫁来时,从太师府带来的东西。

虽逼自己快刀斩乱麻,早些了结,可到了住过多年的院子,姚惠宁还是不想入屋,吩咐婢女搬来椅子坐在院中,看着众人收拾装箱。

太子进院子时,就见姚惠宁裹着大氅,抱着手炉,窝在椅子里。

坐姿不像以往那般板正,多了一丝慵懒,或者说少了一丝庄严。她本就生的白,太阳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白的像个瓷器。眼睛因光照,微微眯起,看着温和乖巧柔弱易碎。

太子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也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偷偷跑去太师府见她,正瞧见她在廊下捧着书本打瞌睡……

那时候的她多好啊,面上装着规矩,私下却是爱笑爱闹的性子,还老干些不守规矩的俏皮事,和宫里的女子一点也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和母后并无二致呢……

好像是从成婚后吧……

院中忙碌的下人,无意中看到太子,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下跪行礼。

姚惠宁闻声,身体僵硬一瞬,缓缓起身行礼。

太子虚扶了一把:“你身子不好,不用如此。”

“殿下是储君,礼不可免。”

太子看着眼前垂眸安静的女子,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干巴巴道:

“这府中的东西,不论是不是你从太师府带来的,只要喜欢你都可拿走。”

“谢殿下,臣女当初本就不是为这些嫁来的,自然也不会看上眼。若不是有些物件,是臣女故去的祖母替臣女寻来的,臣女也不会过府叨扰这一趟。”

“不着急,你身子不好,慢慢收拾。”

“原也不急,只是怕殿下着急腾地方,这才今日赶来了。祖父原本只让管家来,臣女想着管家好些东西不清楚,万一错拿漏拿了,改日还得叨扰殿下,这才跟着一起来,也好一次了清。”

太子忽而有些心虚,找了由头溜之大吉。

出院前听得太子府的下人询问:

“太子妃,这快暖玉是殿下送您的生辰礼,价值连城上面还刻了您的名字呢。”

姚惠宁:“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你们还是叫我姚小姐吧。人我都不要了,要东西干嘛,放回去……”

太子闻言,在那分浅显的愧疚感上来前,加快脚步离开了院子。

姚惠宁看向消失在院门处的衣摆,喃喃自语: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去将军府看望过顾睿洲,林锦颜便来了此处,进门直奔柜台,对行礼的竹青笑道:

“平阳侯府的冯二小姐约我喝茶,她可来了?”

竹青:“冯小姐还未到,我先领林小姐上楼,请。”

擦桌收拾的陆春,手上动作不停,余光撇向几人上楼的身影。

竹青带着林锦颜主仆三人,上楼敲门,听得里面传来安知闲温润的声音,竹青推开门,将几人请进去关门退出。

林锦颜上前两步,同屋内两人见礼:

“驸马爷,安老板。”

驸马爷起身,对着林锦颜弯腰拱手行礼:

“小姐,你果然来了,多年不见小姐已然出落的风采绰约,世家贵女才貌双全。”

林锦颜忙错开身,将礼避开:

“驸马爷如今已经是皇室中人,怎能对我行礼。”

驸马爷神色感激又郑重:

“当年家道中落,若不是小姐收留,资助我科考,还帮着避开祸事,云沐之哪能有今日,我的礼小姐当得起。”

林锦颜:“驸马爷和公主,是前世注定的姻缘,我只是略施援手罢了。”

云沐之扫视着林锦颜和安知闲两人:

“当年,要不是二位相助,我怕是早就身死魂销,此番恩情我和公主都铭记于心,二位要是有用的着的地方,只管来公主府寻我。”

林锦颜笑着道谢,安知闲温声道:

“这般谢来谢去反倒生疏,坐下说话吧。”

落座后,云沐之对着林锦颜关怀了一番,说起这几年的经历。

当年公主出府与云沐之私会败露,公主贴身伺候的宫女麽麽皆被仗杀。顾睿洲为了成全两人,冒着危险解除了和公主的赐婚。

云沐之得林锦颜安知闲和顾睿洲的庇佑,才躲过太后的搜捕。而后发奋图强日夜钻研不敢半丝松懈,终进入殿试成了榜眼。

彼时太后正在为长公主选婿,云沐之又在长公主去寺庙烧香遇险时,无意中救了长公主。太后选的夫婿人选,长公主皆无动于衷,只有提及云沐之时,长公主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尚可。

太后边将云沐之宣进宫,见其相貌堂堂斯文守礼,祖上也是世家子弟,便赐了这桩姻缘。

林锦颜笑道:“长公主为了驸马爷,可谓是煞费苦心,想来长公主那次遇险,也是为了给驸马爷制造相救的机会。”

云沐之笑意中带着两分羞涩:

“让小姐见笑了,当年科考的一甲前三名,都在太后娘娘挑选范围内。状元郎是如今的户部尚书韩清如,探花郎是如今钦天监的监正蒋厚光,都是能力出众满腔抱负之人。与他们相比,我并无出挑之处,若不是如此,怎能胜出。”

林锦颜:“驸马爷莫要妄自菲薄,一甲前三皆是饱学之才,是驸马志不在朝堂。”

云沐之看了眼安知闲笑道:

“当年,安老板劝我之言与小姐一字不差。”

林锦颜闻言与安知闲对视,见其对自己笑的温柔,心莫名慌了一瞬,端杯喝茶压住那一丝悸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87章思春少女

闲谈了一番,云沐之说起正事:

“云娉今日本要同来,可她刚出月子,前日又受了惊吓,我就没让她来。云娉有话,让我带给小姐。”

“昨日没说,可是因为昨日府上,那位太子派去的麽麽?”

云沐之:“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正是此事,满月宴那日的香,并不是云娉随手买的,我如此说相信小姐该明白是何意。不少人觊觎小姐的家世,千万多加小心。”

林锦颜粲然一笑:“此事牵连颇深,驸马爷和公主殿下说出此言,已是担了莫大干系,代我向长公主道谢。”

冯斯瑶带着贴身侍女进了不夜侯,得知林锦颜已到,跟着陆春就往楼上走,敲门而入。

刚坐下的林锦颜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相迎。

“你都同自己下了半局了?前日爽约,今日又让你久等,惭愧。”

“本就是下棋消遣,哪来惭愧一说?快坐下喝点热茶。”

林锦颜说着话,余光撇向扫视棋盘的陆春,暗道安知闲心细如毫,早早就摆好棋局,还是按照自己的棋路摆的,任谁看都不会引起怀疑,想来是同自己下过棋的安知闲亲手所为。

与这人相处,还真是省心惬意,所谓润物细无声,大抵就是如此吧……想到此处,心中那份悸动,再度破土而出。

“锦颜?”

听得冯斯瑶的说话声,林锦颜猛然回神:

“怎么了?”

“想什么这般入神?我净手同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走神了,见谅。你刚说什么?”

说着话,见房门紧闭,冯斯瑶的侍女和陆春,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林锦颜后知后觉,自己竟想安知闲想的如此专注,不禁脸都羞红了两分:

真真是没出息,怎像是没见过男子一般,上辈子可是还嫁过人的……

“我说你昨日去了公主府,长公主可有同你说什么……你见我脸红什么?一脸思春的模样。”

正端杯饮茶的林锦颜,闻言被呛的好一阵咳嗽,白芷忙上前帮着拍背顺气,手扶着林锦颜的腕处,不动声色的替林锦颜把了脉:

没中毒啊,小姐这是怎么了……

冯斯瑶忙重新倒了水,递给缓过劲的林锦颜:

“你今日怎么了?喝个水也能被呛到,我还以为这满京都的贵女,也就妍凌能干出这种事来。”

林锦颜:“你还说我,你往日也并非如此。是你方才说的话如郡主那般跳脱,一时不察才被呛到。”

两人相视一笑,皆道:妍凌郡主此刻怕正在府中打喷嚏呢。

闲聊过后,冯斯瑶恢复到往常的正色模样:

“那日爽约,是因为在府里发现一些事,同你有关。想着查清楚来给你个交代,这才失约。”

那日冯斯瑶参加完满月宴回府,却听说院中的小丫鬟,鬼鬼祟祟的拿着自己房中的香炉,在僻静出挖了小坑处理了香灰。

冯斯瑶察觉不对,便将小丫鬟叫来询问,开始丫鬟死不承认,直到挖出香灰找府医辨认,还惊动了冯斯年,丫鬟才吐露真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丫鬟是受世子妃秦知许之命,换掉了冯斯瑶房中熏衣衫的熏香,而后又听吩咐的将香灰处理。

丫鬟也不知这香是何功效,只知道需要处理的,定不会是好东西,这才不敢说实话。

得知秦知许竟丧心病狂的对自己妹妹下手,冯斯年气的脸色阴沉,将丫鬟严加看管起来,令府医查验出香的药效,要找秦知许对质。

然府医医术尚佳,对香却是一知半解,加之香灰又埋在地下受了潮,能分辨出的药材有限。

冯斯年让冯斯瑶先莫声张,自己将香灰拿给找楚承平,让他找太医辨认才得知,那香乃催情所用,单独用之无效,要在中香的同时,短时间内闻到另一种香做引子,才能使人气血上涌,意识模糊行为孟浪。

冯斯年怒气上头,找到秦知许质问,另一半的香放在了何处,准备什么时候害冯斯瑶。

秦知许却是矢口否认,只说是那香是早些日子随便买的,根本不知还有什么另一半。

冯斯年盛怒之下,直接下令封府搜查,搜了半夜都没找出另一种香,天亮后便是春农节,冯斯年要同平阳侯前往山川坛,走前下令冯斯瑶继续搜寻。

看着秦知许有恃无恐的模样,冯斯瑶忽而想到了什么,吩咐贴身侍女去了趟长公主府。

“说到这里,我想聪明如你,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锦颜:“你是说世子妃虽将香下在了你身上,目的却是我?”

冯斯瑶点头:“公主府你去的那个偏院里香炉的香灰,我要来找太医瞧过了,就是我熏衣衫的另一种香。此事……不简单,去公主府原本是碰运气,公主能让我取香灰,我倒很是惊讶,但也说明公主不曾参与。”

秦国公府。

听着秦知许的哭声,秦国公和秦宗良眼中皆闪过不耐。

秦国公皱眉看向,趴在国舅夫人肩头的孙女:

“遇事便哭哭啼啼,哪有半点儿国公府的风骨。”

秦知许闻声,坐直了身子,用帕子拭泪抽噎道:

“世子本就对我冷淡,如今知道我对冯斯瑶下手,更是冲我发了好大的脾气。”

说完还埋怨的看了眼秦宗良,秦国公见状:

“那香灰本就不必处理,是你自己心虚做了多余的事,怎能怨得着你大哥。”

秦宗良:“你只要扛住别说实话,只说本想送冯斯瑶熏香,她用的好了你再说是你送的卖好,后来才知那香不对,想要拿回时见她已经用过,怕惹出事端故而才想处理了香灰。无凭无据的事,冯斯年能耐你何?你可是国公府的三小姐。”

秦知许闻言止住哭啼,正欲说话,秦宗衡踉跄着步子,从外面进来:

“国公府又如何?嗝……我不也是…国公府的少爷,不照样有人对我动手。”

“青天白日就喝成这个鬼德行!”

听到秦国公的怒斥声,秦宗衡下意识清醒了两分,费劲的将眼睛睁大了些:

“祖父,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治不好的废人,除了喝酒我还能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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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说完,林锦颜只是点头,并无太大的意外神色,冯斯瑶不禁问道:

“瞧你这模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日两位殿下来的过于巧合,又都突发不适,我大概猜到是香炉的缘故,也大概知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冯斯瑶叹道:“说到底,还是因我之故给了她可趁之机,要不是你身上带了将军夫人做的香囊,能压制住那香,一旦他们如愿,对你名声大为不利,算我欠你。”

林锦颜无奈失笑:“怎么能赖你?是我害你被牵连才对。”

见冯斯瑶不置可否,林锦颜笑道:

“你既说是欠,我正有个小忙,需要你帮我带个话,你刚好还回来如何?”

山川坛。

连着几日的清查,因李昭牵连的禁卫军,多达四百来人,稍有问题说不清楚,或无法查证,都会丢掉性命。李昭掌管的百名禁卫军,不光是自身不保,就连家人都被株连。

顾弘章看得心生不忍,待查清禁卫军后,面圣替禁卫军,金卫,燕宗起,张呈求情。

皇帝拖延了两日,念在几人忠心的份上,每人领了一百军棍,才从天牢放出来,暂代原职。放是放了,但日后不得再出任何纰漏,否则累及全家。

整个泰安城乃至皇宫,因此次刺杀一事,全部清查了遍,波及的人数加上禁卫军在内共计千人,宫里人人自危,再没了躲在僻静处说闲话的宫女和内侍,也没了偷懒的宫人,收拾打扫也格外尽心,皇宫都看着比往日更干净了两分。

待事态稍微平息,便到了三年一度的春闱,顾林两府早早就给林锦安备好了一应物品,送到考场时,相送的亲人说完激励和吉利的话语,林锦颜拿出手炉递给林锦安,劝其心态平稳万莫紧张。

林锦安笑着应下,将随身物品交由有关人员查验后,对林锦颜等人挥挥手,随着一众考生进入考场。

考场内一间间小屋子排列有序,被人领进一间狭窄的屋内,除了一扇门以外四面紧闭,一张刚够躺平的窄床和一桌一椅,将屋子占了大半。

接过三根粗壮的蜡烛和火折,林锦安进入屋内,随着门被关住落锁,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林锦安点燃蜡烛,打量了屋内两眼,安心的闭目养神,等待派发考题。

林锦颜林婉蓉周玥雪和林老太太同坐一车,跟着林晏清和林思远的马车回府。

瞧着老太太紧张的模样,林锦颜姐妹三人轮番说着宽慰话,哄得老太太有了笑意。

行至半路,马车被长寿宫中的内侍拦下,说是太后念叨林锦颜,宣其进宫说说话。

太后之命林家几人自是不能违抗,老太拉着林锦颜低声叮嘱了几句,林锦颜笑眯眯应下,称定会谨言慎行。

林思远给内侍塞了个荷包,称林锦颜身子弱,劳烦其多加照顾。

内侍行云流水的接过荷包塞进袖口,笑意更真实了两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白芷跟着林锦颜,走向宫里派来的马车,内侍却道太后怕吵,带一个即可,说着话便看向洪九,林锦颜对洪九投以安心的眼神,带着白芷进了马车。

瞧着宫里的马车走远,林思远才重新钻进马车,忧心忡忡道:

“也不知太后叫颜儿进宫是何意?”

林晏清:“那几个都在打颜儿的主意,就怕太后是被其中哪个说动了,叫颜儿去探探口风……”

长寿宫。

林锦颜带着白芷规矩的等在殿外,听得里间传出的笑声,心中有了计较。

听得宣见,林锦颜目不斜视,大大方方进殿恭恭敬敬行礼。

坐在太后身旁矮凳上的女子,正欲起身避开,被太后按住手背只得作罢。

太后叫起赐坐,林锦颜才带着笑意看向太后的方向,瞧见太后身旁,眸中带着好奇之色打量自己的少女,林锦颜没露出半丝不悦,反倒对其和善点头。

太后紧盯林锦颜的神情,见其并无不妥,吩咐宫女给林锦颜上了些茶点。

“这是哀家的侄孙女,岳明珠。”

林锦颜:“原来是岳小姐,听闻岳小姐琴艺高绝,今日总算得见真人。”

岳明珠:“林小姐才是丹青妙笔。”

太后:“明珠性子静,素日鲜少出府,没两个闺中密友。知你也是规矩孩子,故而将你叫来,让你们见见,若和眼缘,日后可多来往。”

两人闻言皆笑着应下,又说了些家常闲话,到了岳明珠用药的时间,太后派人送岳明珠出宫,将林锦颜留了下来。

人走后,太后看着门口,喃喃叹息道:

“明珠品行端正,稳妥知礼蕙质兰心,国母也可当得。就是孝心太过至诚至重,将她祖父的死归咎到自个头上,活脱脱闷出了心病,好在如今身子也养得大好了。”

陈麽麽闻言,欠身提醒道:

“太后娘娘,林小姐还在这呢。”

林锦颜神色自若:我不在这,还不会说呢。

太后回神懊恼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锦颜:“太后娘娘放心,臣女什么都不曾听到。”

太后对顾睿洲的伤关心询问了一番,赞扬了几句顾家的忠心,又闲聊了两句,便面露倦色,林锦颜识趣的起身告退。

太后:“今日天气好,既然进宫了,不妨四处看看。钰织,月苑那边新造了景,你带这丫头去看看。”

丝毫没给林锦颜拒绝的机会,被陈麽麽扶着进了里间。

林锦颜行礼告退,跟着钰织从侧门往外走,看着越发熟悉的景色,林锦颜也不多问。

快到地方,钰织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宫殿嘱咐道:

“这就到了,剩下这点路,林小姐自己去便是。太后娘娘说了,在此处的所见所闻,林小姐都不可对他人提起。”

说完对着林锦颜欠身行礼,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林锦颜目送钰织离去,转头看向前方宫殿上挂的望舒宫三个大字,心中疑惑与好奇愈发的增加:

这玉妃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这般怕外人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守在望舒宫外的禁卫军,只扫了眼林锦颜主仆二人,丝毫没有阻拦之意。

宫女进内通传,片刻后再度出来,领着林锦颜二人入内。

玉妃正在看着小皇子练字,听得林锦颜的行礼声,头也不抬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

“坐。给林小姐上些热茶和点心。”

林锦颜乖巧坐下,捧着茶杯并未出声打扰。

练字的小皇子,频频抬头偷看林锦颜,字也写的远不如之前用心。

玉妃见状,无奈叹气道:

“罢了,心都不在这,练也白练,去净手吧。”

小皇子闻言,喜笑颜开的放下笔:

“谢谢母妃!明日我定将今日的加倍补上。”

说完冲林锦颜呲牙一笑,小跑着去净手。

玉妃坐到林锦颜身旁,挥挥手让准备起身行礼的林锦颜坐下:

“又没外人在,这么多礼数做什么。听说,前些日子陛下遇刺,你那个顾家的兄长为护陛下受了伤?”

林锦颜:“谢娘娘关怀,护陛下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表哥的伤未及内脏,再养几日也就无碍了。”

“顾家倒真是忠心耿耿。”

听出玉妃语气中淡淡的嘲讽,林锦颜眸光微闪并未接话。

净过手的小皇子坐到二人身旁,一口一个林姐姐,将桌上自个觉得好吃的点心,挨个塞给林锦颜,待林锦颜尝过,眼冒亮光的询问口味如何。

林锦颜看得好笑,点头称赞好吃,小皇子吩咐宫女将林锦颜夸好的点心,每样都装一些。

三人围坐一起说笑,气氛自在温馨,不知不觉将桌上的点心用了大半。

在玉妃有意的引导下,小皇子兴冲冲叫玉壁将琴搬来,要给林锦颜弹一曲。

除了望舒宫里的人,还从未有人听自己谈过曲子,小皇子激动之下,刚弹了一段便弹错了个音,觉得在林锦颜面前丢了人,一时尴尬懊恼又焦急,又接连错了两处。

玉妃:“承恩,是不是人多了紧张了?”

小皇子闻言,低头紧咬嘴唇,抠着自己指甲沉默不语。

“你们都退下吧,把门关上,别影响他。”

玉壁扫了眼林锦颜主仆,犹豫着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关门时瞧见林锦颜起身走向小皇子,温柔笑道:

“殿下方才弹的很好,足见平日不少苦练,只是心绪急了些。臣女同殿下一般年岁时,弹的可远不如殿下呢。”

林锦颜说完话余光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在小皇子身侧弯身,瞥了眼白芷,将小皇子的衣袖挽上去一大截。

白芷见状,忙将小皇子另一只衣袖挽起,趁林锦颜说话的空隙,微不可查的探上了小皇子的脉搏。

林锦颜:“殿下琴艺不俗,只差心境,殿下若是信臣女,不妨静下心来,将杂念剔除再试一次,纵然弹错了也无妨,臣女又不会笑殿下。”

小皇子闻言,抬头与林锦颜对视:

“林姐姐真的不会笑我吗?”

林锦颜笑意温柔的摇摇头:

“不会,殿下可要再试一次?”

见小皇子应下,林锦颜带着白芷坐回到玉妃身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皇子看向对面不远处坐的两人,都对自己抱以温柔鼓励的笑脸,沉下心慢慢抬手抚上琴弦。

瞧着儿子弹的专心,再未出错,玉妃身子往林锦颜方向倾靠:

“确是好了不少,他倒是能听进你的话。”

“殿下本就颖悟绝伦。”

“这孩子乖巧懂事,就是这身子较常人弱了些,实在让我心忧。”

“民间有个说法,说年幼时身子弱些,早早承受了磨难,日后会更多坦途。殿下洪福齐天,娘娘不必太过忧思。”

说着话,林锦颜冲白芷伸手,接过白芷递来的木盒笑道:

“说来也巧,前两日刚从舅母那里拿到药丸,正想着何时能进宫来送给娘娘呢,今日就被太后娘娘召见。”

玉妃侧目,接过木盒打开,拿出里面那瓶药:

“难为你有心了,这药提神疗效极好,不知可否医治心忧?”

林锦颜:“这药只可提神醒脑,倒是臣女因为受过伤,吃的药中有养心功效。”

望舒宫门口。

“林家那丫头可进宫了?”

玉妃摩挲着药品底部的红色标记,深深看了林锦颜一眼,将药瓶放进自己的衣袖,又将另一瓶重新放回盒中。

“愿此药能解娘娘心病。”

“今日是在外被召进宫的,只恰巧带了这提神的药丸,娘娘的玉簪却没带进来,只能等下次再来时,给娘娘带来了。”

“不妨事,我也不急着戴。望舒宫鲜有客来,也就你能来陪我们母子说说话,只是不知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屋外等候的玉璧几人,听得琴音停下,推门入内伺候。

小皇子一曲弹完,眼含希冀的看向两人,听得林锦颜的赞许,立马眉开眼笑的起身坐过来。

“玉妃可高兴?”

白芷将随身携带的药袋打开,取出和玉妃手中同样的瓷瓶。

御书房。

皇帝放下茶杯笑道:“看来她确实喜欢那丫头,她今日高兴,晚些时候你陪着我走一趟望舒宫。”

林锦颜拿过,倒着递给玉妃:

林锦颜再三相劝,才让小皇子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往回走。

郑诚欠身应下,吩咐内侍出宫去户部尚书府,转身将皇帝手边凉掉的茶水换掉。

“说是聊的不错,期间小皇子弹琴助兴,玉妃同林锦颜手谈了两局,还留着林小姐在望舒宫用了饭。”

皇帝批阅着手里的奏折,头也不抬道:

“去把韩清如给朕叫来。”

瞧着时辰,小皇子没法再留,只能眼巴巴送林锦颜离开。

皇帝面露疲态的抬头,转动了几圈僵硬的脖子,郑诚递过热茶,立于皇帝身后帮其轻缓的按摩肩颈。

“回陛下的话,林小姐早就进宫了,拜见了太后娘娘后,就去了望舒宫,这会怕是都该走了。”

“林姐姐,日后你能进宫,便来看我和母妃可好?”

divclass=contentadv“好,臣女若是能来,定会来看殿下和娘娘的。”

慢吞吞回到廊下,立在玉妃身旁。

“就这般喜欢林姐姐?”

小皇子点点头,玉妃捏了捏衣袖:

“会再见的,她也想来见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仆二人走出望舒宫没多远,就被等候已久的小公主拦住了去路。

林锦颜眼眸亮光一闪,侧头与拿着食盒的白芷对视,白芷微不可见的点头。

“公主殿下。”

小公主面色不耐道:

“你怎么呆这么久?”

林锦颜:“殿下是特意在此处等我吗?”

小公主对身后挥挥手,一众跟随的宫女和内侍,弯身往后退了十几步。

“林锦颜,去那坐着聊。”

林锦颜跟随小公主进了亭子,小公主坐下后瞥了眼白芷:

“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她听不得。”

“我说得是进宫之前的玉妃娘娘。”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不解道:“玉妃娘娘进宫前臣女还未曾记事,怎会认得?”

“你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

“臣女怎敢欺瞒公主殿下。”

“望舒宫外还有禁卫军把守,我猜她不是不想见人,而是不能见人。一个不能见人的妃子,定然身份有问题。父皇这般防范,谁都见不得,却独独让你去见……”

小公主面带丝尴尬:“年幼玩闹罢了。”

见林锦颜道谢落座,小公主看向望舒宫:

“此处离冷宫颇近,本就少有人来,这望舒宫更是除了父皇,旁人都进不去,你如何可以常去?可是认得玉妃?”

小公主说着话站起身,慢慢踱步行至林锦颜身后:

小公主被林锦颜突然转变的气势震住一瞬:

“玉妃自入宫后,说是因为性子冷清怕吵谁都不见,皇祖母和父皇玉妃都从未去请过安,就算她家中真对父皇有恩,多大的恩情能大过天子?”

“认识我?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小公主审视的盯着林锦颜,上半身慢慢前倾靠近:

“或许以前,你还不记得她时,她就认识你呢?”

白芷看向林锦颜得了同意,行礼退到了亭外。

“你身子弱,坐着说吧。”

“玉妃娘娘和善,才偶尔叫臣女来说说话,见过几次自是认得的。”

小公主弯下身,在林锦颜耳边低声道:

“林锦颜,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何对玉妃如此特别吗?”

“幼时进宫,公主殿下同臣女玩闹,臣女不慎在这附近迷了路,是被望舒宫的宫女发现送回的,公主不记得了吗?”

林锦颜闻言,眼神锐利如刀般盯着小公主:

“公主此言何意?”

小公主:“你仔细想想,家中可有什么和玉妃一般年岁,又在你出生后突然失踪,或者是……暴毙的?”

林锦颜盖在大氅中的双手,因过力紧握而微微颤抖,眼神冰冷的咬牙道:

“公主,我林府符合你方才所说之人,只有我那……生下兄长和我后血崩而亡的娘亲……公主此谬言,不光将陛下陷于夺臣妻的不义之举,更是辱及我的亲娘!”

林锦颜站起身,慢慢转过身子,灼灼目光逼视小公主:

“方才公主所言,若是陛下知晓,柔妃和晋王怕是保不住你。”

小公主胆怯的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

“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就连母妃和二皇兄我都不曾说过,父皇不会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书房内。

韩清如恭敬接过郑诚递来奏折,打开细看:

“这是弹劾齐尚书查案不明的折子。”

皇帝:“嗯,虽是漠北探子所为,可齐全到底让人蒙蔽,冤查了案情。你怎么看?”

“依微臣拙见,齐尚书确有失察之责,可也不至于如弹劾所言罢官流放。”

皇帝批阅着奏章,头也不抬道:

“朕听闻你与晋王似有私交,你此言是为公还是为私?”

韩清如闻言,一掀衣摆跪地:

“回陛下,微臣确和晋王殿下有私交,也只仅限于私交。微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的爱重赏识,微臣片刻不敢忘怀。方才之言,对事不对人。”

皇帝抬抬手:“朕不过问一句,不必这般严肃,起来说话。这些年齐全掌管刑部,没出过大的纰漏,政务也是从不拖拉,确实不能因漠北挑唆,就免了他的职。但他毕竟上了当,罚还是要罚的。”

“陛下说的是。”

皇帝点了点手旁的奏折,郑诚上前拿过递给韩清如。

“你再看看这个。”

韩清如:“盐运司刚建立,世家皆举荐唐阁老。如无意外,今年的盐运司便是唐阁老管事。唐阁老上这折子,是想自己带些人手入盐运司。”

皇帝批阅完手里的奏折,放下笔接过郑诚递来的热茶:

“折子上还附带了人员名单,几个大世家的子弟皆有,一碗水倒是端的平,你看看最后一人。”

韩清如重新打开看过:

“这个孟杰是哪个府上的?几大世家中,并没有姓孟的。”

郑诚见皇帝喝茶,笑着接话道:

“工部的肖尚书认子一事,韩尚书可知晓?”

“有所耳闻,说是肖尚书有个儿子,在给苍圣山的神医做学徒,肖尚书几次相劝,都不肯回府。难道就是这孟杰?既是肖尚书的儿子,为何姓孟?”

郑诚将肖家往事告知,韩清如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想必这孟杰是因孟氏之故心生埋怨,不光改了姓氏,还不愿再回肖家。可唐阁老为何要带孟杰进盐运司?难道是替孙女弥补?”

皇帝:“因何缘由暂且不知,盐运司归户部管辖,唐阁老将这几人带进盐运司,你务必多加留心,食盐既归了国库,断没有在拿出来的道理。”

想到唐阁老和肖尚书的姻亲关系,又想到肖尚书属秦王一党,韩清如立马明白了其中利害:

陛下这是怕,唐阁老联合几大世家,借着孟杰的血缘,顺着肖尚书同秦王搭上了线,助秦王成事以达到自身的目的。

长寿宫。

太后念完佛经,由着陈麽麽扶起:

“望舒宫那头如何?”

“见到了,说是聊的高兴,还留着用了饭。”

太后慢悠悠的走着,语气无奈叹息道:

“这么多年还如珍如宝,不过是用了点药罢了,还值得特地跑来说一趟。也不想想哀家是为了谁,那孩子年幼要是跟着去了山川坛,人前多嘴说了什么被旁人知晓,母子两的命都不用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后抱怨皇帝,不识自己的好心:一个妃子也值得动用她的面子,特意将林锦颜叫到宫里来给玉妃卖好。

陈麽麽默默听着,一句也不敢接茬儿。

见钰织上前行礼,陈麽麽问道:

“林小姐回府了?”

“刚出宫门,离开望舒宫没多远,被小公主截住说话耽搁了时辰,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林小姐离开时脸色奇差,似是哭了一场。”

太后神色淡淡:

“云熙对旁人,素来是跋扈惯了的。崔家到底不是名门望族,好好一个公主,愣是让柔妃养成愚笨的小家子气,倒不如一个太傅的孙女知理。养出来的儿子倒是精明,早早就想攀上明珠。”

陈麽麽:“一个亲王,到底是不如储君的。明珠小姐可是跟您一样的凤命,怎能委屈了自个儿。”

太后听的悦耳,白了眼陈麽麽笑骂了句:油嘴滑舌。转而又叹气道:

“云娉昨日来说满月宴的事,足以证明太子对林锦颜起了心思。明珠虽好,却没有定北军替她撑腰,论助力来说,太子怕会更倾向于林锦颜。”

陈麽麽:“上回皇后娘娘来,可是亲口对您许下了正妃之位的,她怎敢诓骗您。”

太后目光幽深:“她许的是正妃之位,可不是国母之位。如今看来,她怕是想两头都占,过几年哀家若是不在了,提供不了助力的明珠,也就会和惠宁一个下场。”

陈麽麽:“您今日叫林锦颜进宫,已然敲打过,想来她也知晓利害,不敢同明珠小姐争。”

“但愿如此。想利用完哀家一脚踢开,秦家要真想打这个算盘,那可是用错了人。”

马车里。

白芷用干净帕子沾了茶水,下手轻柔的给林锦颜擦眼睛,回头看了眼驾车的内侍,悄声道:

“小姐,您下次用藏药的帕子在眼前晃晃就行,再别碰着眼睛。”

林锦颜眯着眼,乖乖点头:

“药效确实太强了些。”

“还不是您说要催泪快的。”

马车停到林府门口,林锦颜下了马车,示意出门迎接的林松,给送自己回来的内侍递了个荷包,内侍行云流水的塞进衣袖,笑眯眯道了谢驾车回宫。

进府回院子换了衣衫,重新上了妆面,直奔松茂堂。

见礼落座,隐去望舒宫和小公主的事,同众人只说见了太后和岳明珠,瞧着周玥雪在,将太后有意让岳明珠入主东宫的事讲出。

林晏清和林思远闻言,神情皆是一松,送走周玥雪,一家人围坐吃了饭,林锦颜才回了颜玉轩。

梳洗躺下,林锦颜回想起白日里小公主说话:

云熙自作聪明的以为,玉妃是自己故去的娘亲,想要用玉妃往后的自由,来换顾林两家支持楚承曜。

自己言词犀利的驳斥,又抬出陛下将其吓住,想来云熙不敢往外说什么。

但是云熙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陛下和太后如此藏着玉妃,绝非对外所说那样,玉妃不爱见人。那就是玉妃的身份不能见人……

难道……她真是哪个臣子之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醒来,知晓兹事体大,林锦颜不敢向外透露。

支开洪九让白芷叫来魏仲,让他悄悄查一下,玉妃进宫前,可有哪个府上,同玉妃差不多年岁的女子或是官眷,突然消失或是故去的。

皇宫里。

刚退朝,出宫复返的顾青云带着白伊然求见。

皇帝将行礼的两人叫起:

“顾将军和将军夫人何事求见?”

白伊然神色焦急道:

“陛下,洲儿中了毒,需要一位药材,苍圣山倒是能寻到,可路途太远要耽搁不少时间,这才进宫求陛下,在太医院里找找这位药材。”

“中毒?安北将军在府中养伤,怎会中毒?”

顾青云:“回陛下,是上次受伤时中的毒,毒性今晨才开始显现。”

白伊然:“此毒阴损异常,发病只是虚弱之症,若不是臣妇出自苍圣山,又日日把脉,怕是很难发现洲儿中毒。”

皇帝闻言又惊又怒,忽地想什么,眼神微闪:

“这漠北人果然歹毒,需要何种药材?”

白伊然:“雪鸢草。”

郑诚闻言眼神飘向身侧的龙座,皇帝诚恳又担忧道:

“朕不懂药理,将军夫人莫急,朕让郑诚带你们去,安北将军也是代朕受罪,只要太医院有此药,只管拿回去救安北将军。”

顾青云夫妇两,闻言赶忙跪地谢恩,皇帝对着郑诚点头示意,叫起顾青云夫妇两,郑诚带着二人赶往太医院。

夫妇两人出宫前,不光带着雪鸢草,同行的还有刘御医,说是皇帝担心顾睿洲的身子,想着多个医者医治,也能更放心些,夫妇两又好一阵的千恩万谢。

刘御医看过顾睿洲,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宫,一进宫门就被内侍带到皇帝面前。

“安北将军病情如何?果真是中毒?”

刘御医:“回陛下的话,是中毒,且中毒已有七八日的光景,算起来就是春农节那日。安北将军所中之毒,与上回金卫将军的毒同出一辙,若不是将军夫人医道高深,毒还不会这么早就被诊出来。也亏得诊断的早,症状倒比金卫将军好了不少,服了解药好生休养几日,便可无恙。”

皇帝陷入沉思,郑诚和刘御医也不敢出声询问,半晌听得皇帝再度开口:

“上次的毒,你可曾对他人提及?”

刘御医:“微臣谨遵陛下吩咐,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此事。”

“未曾提及便好,祸从口出的道理,相信你也懂得。”

刘御医身子一颤,忙道绝对会守口如瓶。

刘御医退下后,皇帝靠在椅子上百思不解:

“按理说,上回查探雪鸢草,被人斩断踪迹,已然是打草惊蛇,怎会再用此毒?”

郑诚:“陛下是觉得安北将军这毒,中的蹊跷,是谁动了动脚?”

皇帝细想过后,摇了摇头:

“上回百姓所中之毒,是刘太医调的,与此毒并不相干,将军夫人替百姓解的也并非此毒……将军府应该是不知道此毒的。中毒的虽是顾睿洲,但他是替朕挡下的,用毒的人想杀的……是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御医出了大殿,后背的冷汗被风吹过,激的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眼大殿,大步朝着太医院而去。

到太医院坐下,喝了一大杯热茶,陈御医才感觉身体回暖。仰着头靠在椅背良久,听到叫他去翠微宫问诊才睁开眼。

坐直身体打起精神,正欲起身时瞧见面前的书案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对折纸张,陈御医本以为是谁放的药方,打开看过内容之后,惊的他豁然起身,左右扫视着出声询问:

“方才谁来过?”

正抓药的唐医士,闻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来:

“陈御医,方才来过几个宫中的侍女,来拿几位贵人的药剂,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御医将纸张团成团,塞进衣袖:

“无事,你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将陈御医送走,唐医士扫了眼陈御医的书案,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抓药。

翠微宫。

陈御医给柔妃和小公主把了脉,开了些安神的汤药,又劝小公主忧思伤神,想开些才是。

陈御医起身告退,楚承曜笑着相送。

二人走后,柔妃不解的看向自己女儿:

“你整日都想些什么呢,怎会忧思过度?”

小公主张了张嘴,想到林锦颜,本欲出口的话转了话音:

“也没想什么,最近老梦到那个李昭,还有山川坛的刺杀,睡的不安生罢了。”

“那都过去了,快别想了,怪瘆人的。”

“知道了母妃。”

出了屋子,陈御医行礼让楚承曜留步,抬脚欲走,被楚承曜叫住:

“陈御医,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院中的僻静处:

“听闻将军府进宫寻药材,陈御医还去给安北将军诊过脉,不知安北将军是何症状,寻的是何药材?”

“是个稀奇的药引子,用于治疗旧伤有奇效,安北将军新伤养了几日已无大碍,可却引起旧伤复发,故而进宫寻药。”

楚承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父皇最信任的御医,除了院使和院判,便属陈御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还盼陈御医告知。”

陈御医恭敬道:“微臣多年前便已追随殿下,自然唯殿下之命是从。”

楚承曜目光带着探究,盯着陈御医的背影消失在院外。

陈御医回到府里,只觉心神乏累,打发心腹守在门口,独自在屋内静坐。

缓和了心神,拿出衣袖中的纸团,展开扫了眼纸上的桂花,将纸放置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照在陈御医的纠结忧愁脸庞上,忽明忽暗,宛如陈御医此刻的心境一般。

纸张烧完,陈御医的思绪回到几月前:

那时刚安葬了岳家老爷子没两日,一切都已经平息,自己刚回到府中,管家送来一封信,说是塞到门缝里并没看到送信人。

信上说,有自己在岳老爷子的病因上作伪证,并且参与谋杀的证据,若不想证据被太后知晓,下次按照来信行事。

第二次来信,是在金卫将军中毒时,信放在自己的马车里。让自己除了皇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毒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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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封信,字迹不同,用纸不同,送信人从未露过面,只有同样的桂花图案,显示几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那人连宫女都能使唤,想来是权势不低……

陈御医陷入深思,提笔写下一串人名,会是谁呢……

科考结束当日,养好伤的顾睿洲同冉公子顾奕辰一同出府,来接林锦安。

行至考场门口,刚巧遇到林思远和林锦颜林婉蓉,几人说着话,不时的看向门口。

科考分为三场,每场考三日,待九日考完,林锦安人都瘦了一圈,虽面有倦色眼下泛青,眼眸却是异常明亮。

同众人说过话,林锦安看向林锦颜,眼中尽是笑意。

因着次日便是白伊然的生辰,回到家中,沐浴后的林锦安,同家人围坐吃了团圆饭,送走顾睿洲几人,便回了自己院子补觉。

待在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听闻林锦颜在书房等了半晌,林锦安立刻穿衣下床,梳洗干净穿戴整齐的进了书房。

“颜儿,我今日起的太晚了些,过来怎么也不叫我?”

林锦颜放下手里的书,笑意温柔:

“时辰还早,这些日子哥哥定是没睡好,多睡会也不打紧。”

说着话,吩咐白芷端来吃食:

“我和姐姐陪着祖母用过了,这些一直给你温着,吃饱了歇息片刻,我们再出府。”

林锦安笑着在桌边坐下:

“还是要早些出去,我给舅母准备的生辰礼过于单薄了,给祖父祖母请了安,出府看着再买点什么。”

林锦颜拿过碗,亲手盛了汤,放到林锦安面前:

“礼物我置办了三份,保证舅母和哥哥都满意。祖父去茶楼和姚太师下棋去了,祖母那表姐和姐姐陪着,那会听表姐话里的意思,像是想和我们同去。”

林锦安笑眯眯接过汤,招呼着林锦颜坐下:

“她倒是热心肠,舅母他们喜欢的是堂姐,对她也只是因祖母的缘故,面上过得去罢了,偏她装作不懂。”

林锦颜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白芷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了门。

“她懂不懂的不打紧,祖母懂啊,祖母定会把她留下的。”

林锦安喝着汤点点头,瞥见人都退下,放下碗看着林锦颜:

“把他们都打发走,可是有事要告诉我?”

林锦颜嫣然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哥,确实有事要说,却没哥哥吃饭重要。我说哥听着,别耽误吃饭。”

林锦安闻言,笑着端起碗筷:

“我妹妹说话就是悦耳,说吧我听着。”

林锦颜拿起一旁的筷子,给林锦安边夹菜边道:

“昨日哥说这次科考有几分把握,想来一甲前三中,定会有哥的名字。这是喜事,但凡事有利就会有弊,日后哥的日子,怕不会如之前那般安生了。”

“哥哥去考场那日,我被太后叫进了宫,遇上了小公主。听小公主话外之意,像是看上了哥。小公主还未有婚约,若她去求陛下,金口玉言哥很难抗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99章兄妹谈心

林锦安听得眉心发皱,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正欲说话,林锦颜将茶杯放到他手边继续道:

“小公主看上哥,除了哥自身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外,也是想为晋王殿下找助力。毕竟这将军府麾下,掌管着天楚最强战力的定北军,想要那个位置的都盼着拉拢。”

“我知哥不喜小公主,不光因为她出生皇家,还因为她跋扈的性子。颜儿不想让哥为难,就提前想了个简单的法子,哥若是同意在行事,若不喜欢不必因为任何缘由勉强,还有旁的法子能用。”

林锦颜将几个法子细细说了一遍,林锦安静静听着,吃饱后放下筷子,抬手给林锦颜添上茶:

“总想着我是兄长,不能一直让妹妹护着,读书不敢有一日懈怠,盘算考了功名,能为你和家中至亲挡些风雨。不想,还是要让你为我劳心。我确实没想到赐婚这一茬,她未必真的看上我,不过是笔交易罢了。”

“你我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本就该生死与共相互扶持,哥哥为何这般客套?可是嫌颜儿多事了?”

见林锦颜面带失落,垂目看着茶杯,林锦安心中那分挫败感一扫而空,转而焦急解释道:

“不是不是,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帮哥哥,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哥哥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你受过伤本该安心静养,还要为我殚精竭虑……”

说着话,瞧林锦颜笑的狡黠,林锦安松了口气:

“颜儿!”

笑闹几句,见林锦安有了精神,林锦颜正色道:

“哥,我是女子入不得官场,帮不了家里,只能谋划些有备无患的后路,让你们多两分底气和安心。外公和祖父已然上了年岁,又正值朝堂争斗的多事之秋,非是我对长辈刻意隐瞒,实在是怕他们忧心。”

“哥知道,上次看过你庄子里的密室,哥回来一夜未眠,既骄傲又心疼。哥懂你的意思,林家和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身在其中,无法心安理得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做。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哥,好歹多个人商量,哥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锦颜笑意温婉:“我自然相信哥,庄子里的密道,除了你就只有大表哥知道。”

“大表哥也知道?”

“是啊,那密道和密室,就是求大表哥找人挖的,大表哥是第一个知道的。”

林锦安点点头:“大表哥的嘴一直都严,半点风声都没露过。”

说罢看着笑眯眯的林锦颜,抬手刮了下她鼻尖:

“你啊,倒是会找人!”

兄妹两相视而笑,临出门前林锦安忽然道:

“你方才说的法子,第一个就很好,也最有效,先试试吧。”

林锦颜笑着应下,打开门,跟着林锦安一同前往松茂堂。

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提出带着林婉蓉一起去将军府,老太太是长辈,不能给晚辈做寿,备了些吃食,让三人一并带去。

周玥雪不出意外的隐晦提出想要同去,老太太装作没听懂,同她商量何时想来府中客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想去将军府,更想住进林府,老太太不接她的茬,二者取其一,她也只能留下了。

林锦安见状,看向身旁的林锦颜,暗道自己的妹妹料事如神。

坐进马车,林锦颜拿出三份礼物,让两人挑选。

林锦安和林婉蓉,正愁自己准备礼物过于单薄,看过林锦颜拿出来的东西,瞬间宽了心,对着林锦颜好一阵的夸赞。

林锦安:“今日虽不用和表姐同去将军府,可往后又要经常在府中见到。背后议人非君子所为,可表姐行事做派,太过功利虚伪,着实让人喜欢不来。”

林婉蓉:“也不是人人都不喜欢,大哥就挺喜欢的。前两日大哥来看祖母,我无意中瞧见,大哥给松茂堂里叫小环的丫头塞银子,说是表姐来了,让小环给大哥送信呢。”

林锦安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神色不虞道:

“买通祖母院子里的丫鬟送信?大哥简直是……罢了,左右也分了家。倒是这个小环,颜儿你得敲打敲打。”

林锦颜看向林婉蓉,见其虽面色如常,可交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林锦颜心知,林婉蓉并不是闲话家常,而是有意说出来让自己知晓,看来小兔子已经开始露出尖牙了,这很好。

“小环刚来不到一年,许是还不知晓利害关系,我会看着处置,哥和姐姐不必烦忧,表姐就算来小住,也住不久的。”

林锦安不解道:“这是为何?”

林锦颜笑道:“哥你忘啦,表姐都留成了大姑娘,眼瞧着守孝期马上就到了,表舅肯定着急啊。”

将军府。

三人进了前厅,听得兵器碰撞声,闻声而至,就见顾奕辰和冉公子正在比试,顾弘章、顾青云和顾睿洲坐在一旁观看。

同长辈们见礼后刚刚落座,分心的顾奕辰,就被冉公子挑掉手中利剑。

看着捡起剑,乐呵呵朝这边走来的顾奕辰,顾睿洲笑道:

“奕辰,你又输了,安儿颜儿婉蓉可是都看着呢。”

顾奕辰给三人打了招呼,将剑递给下人:

“我是听到他们来,分心才输的,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丢人的。再说了,冉大哥武艺本就比我高出一筹,输给冉大哥更不丢人了。”

顾弘章笑骂道:“本就技不如人,你还敢分心,输了反倒给自个找这么些借口,都是要成亲的人了,瞅着还不如安儿沉稳。”

顾奕辰:“都说外甥随舅,安儿只是表面上看着沉稳,心里的鬼主意可比我多多了。”

顾青云:“嘿!反了你这皮猴儿,都敢编排起你老子了,洲儿给我打他。”

顾奕辰闻言,忙退后道:

“诶诶诶……爹,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动手呢,今日可是娘的生辰,我要挨了打,娘可是会心疼的。”

冉公子随着顾奕辰一同走来,在几人说话的间隙,朝下人要了手炉。这会儿下人拿来,冉公子接过塞给林锦颜。

其他人皆看着顾奕辰,只有林锦颜身旁的林锦安,注意到这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瞧着冉公子给妹妹塞手炉,妹妹还乖巧道谢,随即不悦的看向冉公子。

感受到视线,冉公子侧头与之对视,看懂林锦安眼中的不满,冉公子将头高抬两分,斜歪着脑袋露出挑衅之意。

林锦安不愿今日在此处与他掰扯,憋闷的收回视线,看向两个玩闹的兄长。

察觉到身旁的暗潮涌动,林锦颜忍不住失笑。

顾奕辰:“大哥,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舍不得打我的对吧?更何况你伤刚好,不能动武。”

顾青云:“你问问你大哥,是听我这个当爹的,还是听你的。”

顾睿洲背着手,听父亲和弟弟笑闹,脸上满是笑意。

顾奕辰:“爹,今天可是娘生辰,我要挨了打,娘定不会开心的。”

“谁说你挨打我不开心,你这是又干了什么讨打的事?”

众人闻声看去,见白伊然说着话走来,林锦颜三人忙上前见礼。

听闻顾青云和顾睿洲,在顾奕辰成婚后,就要赶赴北境驻守,众人的情绪都低迷了几分。

顾睿洲:“心知便罢了,说出来做什么?陛下有陛下的顾虑,有些事不可宣之于口。你马上成婚就成大人了,日后我和爹不在府中,这府上就得靠你照料,在外切记不要乱说话,凡事多思多想谨言慎行。遇事不决,定要找祖父商议。”

“这是做什么?顾家身为武将,怎可长时间待在京都?万一漠北趁机生乱,对百姓和天楚又是场浩劫。”

姐妹两嘴甜道:“颜儿心里,可是一直拿舅母当娘亲看待的。”

“我也是,将军……舅母待我如同母亲一般,我心里也同舅母亲近。”

白伊然被两人哄的眉开眼笑,拉着两人说了半晌体己话,直到快摆饭了才去前厅。

顾奕辰:“说是体恤,实则是留人质罢了。这朝中的武将,有哪家举家前往驻地的?不都在京都留有至亲。年前漠北战事,又逢天楚水灾,咱们一家齐聚北境,平定战乱后,陛下可是连发了三封圣旨,催促我们回京领赏。”

顾青云环视了一圈,笑的爽朗:

顾奕辰压下心中沉闷,点头应下。

林锦颜两人将亲手绣的帕子香囊送上,白伊然高兴收下,不住的夸赞两人女红,又道两人要都是自己闺女就更好了。

顾弘章叹气道:“陛下考虑我上了岁数,辰儿又是新婚,故而让我们暂且留守京都。”

白伊然笑意温柔的同三人说了会话,拉着林锦颜和林婉蓉去了后院。

顾弘章:“左右事情已然定下,不可更改之事,无需过多忧思。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孙女在呢,不说这些了。伊然,饭菜是不是齐了,好了就先摆饭吧。”

摆好饭菜,因着没外人,众人围坐一桌。

小辈们说着祝寿词,举杯换盏的同白伊然敬酒,又各自拿出礼物呈上。

当林锦颜拿出自己的礼物时,顾奕辰面带惊讶:

“咦?颜儿你这麒麟玉件,似乎和安兄今晨送来的是一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伊然闻言,让秋荣取来安知闲送来的生辰礼,一手一个仔细打量:

“确实是一对,玉的质地,雕刻的工艺,显然出自同一块原石,同一个匠人。”

林锦颜愣了片刻,回想起这玉件,还是去不夜侯时,安知闲淘来的,说是玉质上乘,雕刻不俗寓意也好,用来送礼分外合适。

自己见到夸了两句,安知闲便割爱送给了自己。因不好意思收他贵重礼物,自己花了银两,强让安知闲收下。

当时,他也没说这东西有一对啊……

见众人打量完玉麒麟,都看向自己,林锦颜压住心中莫名的慌乱:

“这倒是巧了,想来定是因为舅母福泽深厚,就连这麒麟都抢着来您这呢。”

众人闻言,皆脸带和善的笑意,夸林锦颜嘴甜,也赞这对麒麟祥瑞。

顾弘章:“安家小子既然送了礼,怎么没来用饭?”

顾睿洲:“祖父,知闲今日事忙走不开,又担心他在咱们拘束,说改日再来。”

顾弘章笑道:“这小子,说了多少次让他不拘礼数自在些,怎么还是如此。”

顾青云:“知闲这孩子谦逊知礼,不因商人身份自轻自贱,也不因结交的权贵仗势而为,进退有度又老成持重,着实是难得。”

听得外公和舅舅对安知闲的夸赞,林锦颜心中那抹慌乱带着丝惊讶:

这人在这已经混的这么熟?风评竟这般好吗?

不夜侯。

安知闲感觉鼻根发痒,忙侧头以衣袖遮住脸,打了个大喷嚏。

“知闲这是凉着了?虽开春了,却还没那般暖和,莫要过早减衣。”

安知闲起身净手,听得林晏清的关心,笑着回话道:

“晚辈不曾减衣,怕是不留神得罪了谁,正挨骂呢。”

平阳侯拿着棋子,紧盯着棋局思索,头也不抬道:

“那肯定不是老夫,老夫这会儿没空骂人。”

屋内几人闻言,皆有笑意。

安知闲擦干手,给几人续上热茶,宛如同自家长辈闲话般笑道:

“不急,那就等您有空的时候。”

姚太师扫了眼对面,几番准备落子,又犹豫不决的平阳侯,端着茶杯慢品:

“你这温和的性子,怕是不容易得罪人。”

平阳侯找到自认为绝妙的落子点,将子落下,拿起茶杯看向安知闲:

“怪不得斯年对你赞不绝口,果真人如其名,谦虚豁达。”

唐阁老轻捋胡须点头:“确实如此。”

安知闲抱拳道:“夸奖的话果然使人如至云端,再夸晚辈可要飘的脚不沾地了。”

平阳侯跟着三人轻笑,瞥见姚太师落了子,也顾不得喝茶,忙将茶杯放下拿起棋子,盯着棋盘小声嘀咕道:

“下这么快做什么……”

见安知闲落座,唐阁老看向他问道:

“知闲,我见你同吴神医叔侄相称,他又住在你这,想来是私交匪浅?”

安知闲:“晚辈和吴神医投缘,算得上私交甚笃。阁老何以问起吴神医?”

唐阁老放下茶杯叹气道:

“我那嫁肖家的孙女,和孟杰的身世,想来你也听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3章姐妹婆媳

唐阁老说出自己想带孟杰进盐运司的打算,又道孟杰不肯答应,想让安知闲帮着相劝:

“带孟杰进盐运司,确有想给我那造孽的孙女赎罪之意。最重要的是,那孩子性情刚直念及亲恩,不为权贵名利所动,老夫是真的喜欢。”

安知闲:“晚辈知阁老心意,定会劝说孟杰。可孟杰视晚辈为友,晚辈不会逼迫于他,成与不成晚辈不敢保证。”

唐阁老笑道:“这是自然,老夫听吴神医闲谈,说孟杰对于医道天赋不高,这才想着带他进盐运司。他既不愿回肖府,总得学些本事,将来好安身立命。既要学,自然得他心甘情愿。”

安知闲替孟杰道了谢,唐阁老摆摆手,同老友闲聊起带进盐运司的人员名单:

“已经面呈给陛下,各个世家都挑了人,想来也都没话说。老夫已然年迈,自然无精力事事顾及,挑的人要么人品过关,要么有些才能,也能省些事。”

林晏清:“这个郑阁老的长孙,听闻才华出众,继承了郑阁老一手丹青,却行事低调,鲜少在人前露面,我也不曾见过。”

唐阁老:“郑家虽同为世家,行事却一直低调,郑阁老两个儿子,次子平庸软弱,长子一脉只有一子两女,长女便是如今宫中的郑美人,长子就是这郑向恒了。”

说到此处,唐阁老眼神瞟向姚太师:

“听闻太子近来常和这郑向恒往来,似有意求取郑向恒的胞妹当侧妃。”

姚太师扫视着棋盘,淡淡道:

“这还有晚辈在,要是传出去,咱们几个老家伙不好动,知闲在朝中可是毫无根基。”

平阳侯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年轻时不就这副德行,在外还装一装,跟咱们几个说话,他可是素来不忌讳的。你没看太傅,都已然习以为常了吗?”

“姐妹两,大的嫁给爹,小的嫁给儿子,姐妹变婆媳,倒也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

唐阁老皱眉:“咳咳……你真是,那可是皇家人,好歹忌讳些。”

唐阁老闻言,惊的连连咳嗽,林晏清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平阳侯眼角笑意加深。

安知闲从善如流:

“阁老放心,您几位来,门口一直有人守着,旁人听不见。晚辈这几日春困,刚才打了个盹儿,什么也没听着。”

林太傅:“管不住他的嘴,只能管管自个的耳朵了。上了年岁,偶尔就会失聪片刻。”

唐阁老喝了热茶压下咳嗽,不赞同道:

唐阁老:这胆大圆滑又不怕死的后生……

姚太师执子落下:“要真因此事牵连到他,我这把在山里呆的松散的老骨头,也不介意去朝堂松松筋骨。”

林晏清三人闻言,皆面带诧异,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姚太师,又瞧了瞧笑意温和的安知闲,心里忍不住都有了计较。

林晏清:“连太子和惠宁都请不动你出山,看来知闲这孩子是入了你的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4章雄材伟略

察觉到身上的视线,姚太师神色如常:

“当年因内人和爱徒变故,又因朝堂变得和先皇理念不同,才会万般失望之下,痛心颓废的隐居山野。虽说隐居,却也并非全掉了牙齿。我只是不惹事罢了,事惹我到我身上,还是会还手的。”

林太傅:“你这性子,就算是修道多年也磨不掉的。先皇心胸广博雄材伟略,又有几人能及?”

姚太师眼中带着冷嘲失望:

“如今的天楚,像是艘漂浮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海面上的船只。虽因几场胜仗明里看着意气风发,可暗里早已有了萎靡的风气。朝堂中,多是中饱私囊贪图享乐之辈,更有甚者,披着华服官衣干尽了人神共愤的恶事。”

说到此处,姚太师执子的手指收紧泛白:

“掌舵者只顾猜疑制衡,皇子们忙着党争,结交助力打压对手,无所不用其极。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但凡对他们有用,不光视而不见,还会包庇纵容。如此弃法礼公道于不顾,哪还有半丝先皇在时的清正之气?”

将心中失望的怒意,换作炙热的鼻息呼出,姚太师松了手劲,在棋盘上落了子。

平阳侯脸上,也满是无奈的怀念之色:

“先皇是少有的明君,能做他的臣子,是我等之幸事。故而,我儿护驾殒命时,我虽悲痛却无半丝悔意。世人皆道,平阳侯府是我儿用命救圣驾换来的世袭。殊不知,当时我派我儿去护的,不是天子,而是先皇子嗣。”

姚太师叹道:“若非遇到明君,我也不会坐上太师之位。”

唐阁老也怀念长叹:“先皇在时,用人皆考量德行才能,犯错从不包庇,忠心从不忌惮,也不允许党争。君臣一心,朝堂风气清正,世家也从未受过打压。”

姚太师:“我回去便会告诉她。倒是你,输了几局怎么还准备赖着不换人?”

“惠宁的身子如何了?”

直到炉火将水沸腾的煮开,才打破屋内寂静。

眼见棋局无力回天,平阳侯瞥了眼喝茶的姚太师,边收子边问道:

被戳破的平阳侯,神色不悦的将手中收回的黑子,重新扔回棋盘:

见林太傅心中有数,平阳侯又道:

林太傅:“颜儿同我说起过,秦王妃待她热情和善,确实常以些胭脂首饰这些女儿家的小事,叫颜儿出门相见。”

平阳侯继续收子:“虽未显露目的,动机定然不纯,当心为上。”

“换换换,谁愿意跟你一直下似的,帮你收子罢了,不识好人心!”

姚太师:“有吴神医照料,正在逐渐恢复。”

平阳侯:“幼时,惠宁也是常随你来侯府的,日后她愿意,多来侯府走动。”

“我听闻,思远的闺女,近来和秦王妃多有私交?”

四人感念完,皆陷入沉默,安知闲亦是静默端坐,毫无开口的打算。

见平阳侯臭着脸起身,端着茶杯让出位置,几人皆忍不住失笑。

姚太师:“棋品如人品呐。阁老,可有兴致手谈一局?”

唐阁老慢悠悠的起身,笑眯眯道:

“跟你下棋,自是愿意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05章武功相似

给白伊然过完生辰,见天色不早,林锦颜三人动身回府。

因着前些日子的刺杀,顾家不放心,顾睿洲兄弟两跟随相送,冉公子也道吃饱了消消食,跟着几人出了门。

路上,说起几年前的今日,在这附近遇到的刺杀,兄妹四人至今还心有余悸。

顾睿洲:“那次,要不是洪九和宋易,还有冥王前辈出手相助,后果还真是不敢设想。”

骑在马上的顾奕辰,侧头看向趴在车窗上的林锦安兄妹,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怪我那般容易就被人引走。”

林锦颜:“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有意为之如何能避开?”

顾睿洲见自己弟弟气氛有丝低迷,开口调侃道:

“你二表哥自那次刺杀之后,明显改了性子,在外面稳重了不少。”

顾奕辰失笑:“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当日的情形此生难忘,又怎敢不长进?说起来,我至今都未想通,那个领头刺杀的漠北人,当时身受重伤,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脱身的。”

顾睿洲:“他受的伤自己走不远,定是有人相助。这也说明京都之中,也并非绝对安全,你们出行也带些人手,莫要去僻静之处。”

冉公子神色淡淡:

“天下功夫虽五花八门,可总有相似的,这有什么稀奇。”

“月影少主好耳力,这么好的功夫做护院岂不是屈才?是嫌江湖无趣,才转而投靠晋王麾下吗?”

“主子,前面有茶摊,朝食过后您还颗米未进,可要坐下歇歇?”

扫视了一圈,宋易朗声道:

“阁下已经跟了多时,可愿现身相见?”

几人闻言,皆看向冉公子。

“回城再说,城门锁了就入不了城了。”

“多年不见,也不知宋易如何了……”

见天色不早,宋易带着曹献赶往城门。

此时,京都郊外。

几人都点头应下,顾奕辰喃喃自语道:

说完顾奕辰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冉公子:

“冉大哥,多次同你切磋,老觉得你的招式有丝熟悉,一直想不起在哪见过,方才想到宋易才想起来,你的剑法竟和宋易很是相似。”

来人一身月白色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残阳的映射下泛着光泽。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绘着一个胖乎乎的和善笑脸,年轻男子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

路过茶摊一刻钟,宋易二人听得声音,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握紧佩剑。

话音落下片刻,一道白衣身影踩着树梢,几个起落稳稳停在二人身前十步之处。

宋易打量着戴面具的男子:

“阁下何必出言挖苦?月影楼早已不复存在,宋某是因万源宗追杀的无处逃生,被晋王殿下出手所救,才做护院以图安稳罢了。”

“万源宗虽追杀过你,可据我所知,你二人前些日子的遇袭,却并非万源宗所为,但所中之毒,却又是出自万源宗……这倒是奇怪了。”

宋易眼神幽深:“阁下何以对万源宗如此上心?难道阁下出自万源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衣男子面具下的眼睛,在宋易和曹献二人身上来回审视,听得宋易问话,不答反问道:

“月影少主进晋王府,似乎并非被人追杀,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倒像是有意为之。晋王府有什么值得月影少主如此费心?”

宋易眼神微闪:“阁下说话倒把宋某弄糊涂了,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寄人篱下。阁下跟了我半日,就为了堵住我奚落一番?”

白衣男子用手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闲散道:

“我来这一遭,可不是为了同月影少主打哑谜的,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阁主?”

宋易面色染上两分郑重,转眼又化为疑惑:

“什么阁主?”

白衣男子抬头与之对视:

“当然是近几年江湖的后起之秀,受百姓拥护的无为阁啊。宋阁主该不会要说没听过吧?”

“自然是听过,若听过便是他无为阁的阁主,那无为阁的阁主,不知要比门人多出几何。”

宋易与白衣男子对峙了一盏茶的功夫,面具男子见宋易身后来人,道了句告辞,转身施展轻功消失于密林。

宋易二人待人走后转身,看清身后来人面色立马柔和起来:

“薛兄!你怎会在此?”

薛忍上前笑道:“出城办些事,远远看见有人说话,不想竟是你们二人。方才走的是谁?”

宋易摇头道:“不认识,听语气来者不善,要不是薛兄来,我与他此刻怕是已经交手。”

薛忍:“怕是你们的仇家,没事少出城的好。你们二人因何在此处?”

宋易:“听晋王吩咐,出城办事。”

薛忍:“既是公事,我也不便多问。天色不早,边赶路边谈。”

宋易:“如此甚好,上次薛兄仗义出手,救我兄弟二人性命,还未曾谢过,刚好一同入城,请薛兄喝酒,薛兄请。”

三人一道畅谈,赶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城,找了家酒楼说起各自过往。待吃饱喝足,三人已然推心置腹,宛如亲兄弟一般,道别后各自回府。

晋王府。

宋易禀报今日出城办的事:

“陈御医让陈府的管家,将自己的小儿子和两个小孙子,送到了城外一处庄子里,管家在城外买马车和一应出行物品,瞧着不像是常住。”

楚承曜点点头:“陈御医的大公子没跟着同去?”

“没有,只有三个主子三个奴仆和一个车夫,轻装便行像是怕被人发现。”

闻着宋易身上传来的酒味,楚承曜笑道:

“辛苦你们跑一趟,怕是还不曾用饭吧?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弄些酒菜。”

宋易:“谢殿下,我们二人用过饭才回来的。回城时遇到一个江湖朋友,他曾帮过我,我入城后便请他喝了顿酒,回来的晚了,殿下勿怪。”

楚承曜:“不妨事,你那朋友若是没有安身的地方,你大可也带来王府,你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宋易说起朋友有处容身,再次对楚承曜道谢后,回了自己院子。

楚承曜喃喃道:“将儿孙都送出京都,看来陈御医对我隐瞒之事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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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兄妹几人回府后,先去了松茂堂。

瞧见林锦昀也在,又得知周玥雪刚走没多久,林锦安眼神飘出门外,眼神不悦的扫了眼叫小环的丫鬟。

听老老太太说,周玥雪明日就会来府上小住,林锦安三人同时看向林锦昀,见其眼角眉梢都是带着春色的笑意,三人又一同收回目光。

出了松茂堂,林锦安将林锦昀送走,转道来了颜玉轩,嘱咐林锦颜和冉公子注意些男女大防。

“冉大哥对旁人都是淡淡的,唯独对你太过上心,你要没那个心思,就离远些,别他给什么都接。”

林锦颜笑眯眯的应下,将人送走后,看向憋笑的白芷:

“还笑呢,去准备点芙蓉糕,今夜怕是有客要来,你和洪九留下来守夜,把她们都打发了。”

夜深人静。

一道身影自林府西苑翻墙而入,睡下的魏仲闻声惊醒,拿起佩剑快速出屋,跟随声音来到僻静处,拔剑屏息凝神的一寸寸扫视,忽听身侧声响,正欲拔剑刺去,却听得熟悉的声音低声道:

“魏仲,是我。”

来人撤下面巾,魏仲收剑上前:

“您怎么来了?小姐没说您要来。”

林锦颜眸中惊讶一闪而逝,却未曾多问,让白芷给自己系好披风,迈步出了内室。

来人轻巧的翻入屋内,洪九扫视了一圈窗外,关上窗户将来人领进屋内,自己推门进了内间。

“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易说出白日办的事,还有遇到的面具男:

听得声响,林锦颜抬头看去,见只有洪九一人,正欲询问,洪九开口道:

宋易:“我依你所言同晋王相交,并不处处依从,他相留时我也再三推辞,他反倒信任,对我和曹献也是以礼相待,准我们随意进出王府。晚间我说听朋友提起京都有万源宗的踪迹,想出来查看,得了他允许才出来的。为防他派人跟踪,我让曹献走了明路。”

“小姐,宋易来了。”

林锦颜:“依你所言,这人已经跟过你好几次?”

林锦颜:“我知道了,会派人去查的。倒是你,这么晚出来,可有人知晓?”

“我不知他的来历,他却知道我的底细,目前还分不清敌友。”

宋易点点头:“我刚到京都,他便跟了我两次,我进了晋王府后,两次出府也感觉有人在暗中尾随。直至今日,在城外他才现身。”

吩咐白芷上茶,林锦颜看向一身夜行衣的宋易,在其对面落座:

听得窗子的敲击声,洪九前去开窗,看见来人惊讶道:

“怎么会是你?先进来再说。”

颜玉轩。

“他多疑阴毒,不会深信任何人的,你和曹献切莫轻敌。往后还依照你的性子与他相处,但心中仍旧要时刻提防,安全第一稍有不对,你们立马撤出来。”

二人又聊了一炷香,说完正事,见宋易看着桌上的芙蓉糕,林锦颜笑道:

“今夜不知你来,可没给你准备栗子酥。”

宋易失笑:“我又不是专程来找吃食,芙蓉糕都准备好了,看来一会还有客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府不远处的屋顶上,身着黑衣黑巾遮面的男子,屏气凝神的趴在瓦片上紧盯林府。

等到夜半,瞧着林府西苑接连翻出的两道人影,朝着两个方向离开,屋顶上的黑衣男子才缓缓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不解的喃喃道:

“宋易为何来了林府?来林府找谁呢?后来的这个又是谁?”

越想越乱,黑衣男子定了定神,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施展轻功朝着其中一人追去。

次日。

刚用过朝食,周父周怀礼带了些吃食和礼品,将周玥雪和顺儿,亲自送到了林府。

主仆二人拿了些简单的衣衫和行礼,再次住进了听雨阁。

过来松茂堂拜见时,老太太喜笑颜开,林晏清却是神色淡然:

“你住进来是最年长的,家中三个弟弟妹妹,正是学着知礼明非的年纪,你多带着些。”

这话周怀礼听着并无不妥,还当是林晏清没拿自己闺女当外人,可听在周玥雪耳中,却是分外刺耳。

自己年幼时客居在林府做的那些事,林晏清都是知晓的,此话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周怀礼笑道:“姑丈放心,玥雪这孩子最是守礼,定能给锦安几人带个好头。”

林晏清瞥了眼面带尴尬的周玥雪,端杯喝茶并未接话。

林锦颜笑眯眯道:“日后就有劳表姐了。”

周玥雪压下心绪,满脸堆笑的嗔怪道:

“锦颜妹妹哪里的话,谁不知妹妹的规矩是最好的,我还得跟你学呢。”

送走周怀礼,林锦安说起明日的赛马:

“春闱前就约好了,见我备考不想让我分心,故而延迟至今,两位表兄也会同去,就在四皇子的马场安全无虞,天气逐渐开暖,想带着颜儿她们一同出城踏春。”

老太太笑道:“好,就得趁年轻多玩多看,不然等到祖母这把岁数,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也没了出府的心思。颜儿身子弱,带上厚衣别着了风寒,婉蓉胆子小,莫要凑到马近前去,玥雪也跟着同去。”

三姐妹笑着应下,林晏清则是将林锦安单独叫到了书房,嘱咐他同皇子来往要多加留神。

晚间,林锦昀不出意外的回了府,缠着老太太说了堆嘴甜的好话,得了准许同林锦安他们同去马场,待说完话见时辰已然很晚,老太太就在林锦安附近的屋子里让其留了宿。

清晨,林锦颜坐在镜前,玉彤笑眯眯的给林锦颜梳头:

“小姐真好看,每天给小姐梳头,都跟赏花似赏心悦目的。”

林锦颜失笑:“就你嘴甜。”

玉彤:“日后也不知是哪个芝兰玉树的俊杰,才能配得上小姐。”

铺床的白芷:“怕是得祖坟上冒青烟才行吧。”

收拾衣衫的玛瑙也笑道:“那可得好大一股青烟呢。”

依靠着门框上的洪九:“那么大的烟,祖坟不得烧着了?”

白芷三人愣了一瞬,皆失笑出声。

林锦颜无奈道:“怎么越说越没谱。”

玛瑙:“洪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老太太用了朝食,林锦颜五人分两辆马车赶往城门,与顾睿洲等人汇合。

掀开车帘,见楚承曜和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安知闲等人都在,城门口人多眼杂也不好下车行礼,只匆匆打了个照面,就赶往马场。

虽在城门口,只停顿了片刻,可多辆马车同行,和马车旁骑马的几位气质不凡的男子,还是惹得一众侧目。

出了城门走出两里地,林锦安便钻出马车,骑到了逐风的马背上,纵马和顾睿洲兄弟两并驾齐驱,楚承曜几人也皆是如此。

一路说笑,倒也不觉无聊,没多时便到了马场。

众人互相见礼后,冯斯瑶带着林锦颜三个女眷,到暖阁里安顿落座。

男子虽围在一起挑选马匹,可眼神余光却都放在暖阁内。

在说笑声中选好马,定好了彩头,一行人列成一排,左右看看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笑意,马儿也受众人兴奋感染,在原地止不住的跃跃欲试,随着一声出发,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同窜了出去。

女眷带笑的看着热闹,瞧见林锦昀朝暖阁走来,冯斯瑶询问道:

“你这堂哥为何没去?”

林锦颜:“大哥是个文弱书生,没骑过马,刚好今日休沐,跟我们一起出来踏春的。”

“我也压一注,定北军骁勇善战,我压顾家的大表哥。”

周玥雪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走来的林锦昀,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个瞧,忙错开目光道:

“今日也不知谁能胜出?”

见几人选好了,冯斯瑶拿出一块玉佩作为彩头,同几人闲谈说话。

冯斯瑶:“不如我们也来定个彩头,压一压谁能赢。林锦颜你觉得谁能拔得头筹?”

林锦颜看向远处,众人已经看不清身影:

“这可不好说,两位表哥久经沙场,自是深谙骑术。几位殿下还有世子和哥哥,也都是爱马之人,冉大哥出生江湖,骑术应该也不会差。倒是安老板……没听过他会骑马,也不曾见过。”

林锦颜笑道:“这就更难猜了。”

林锦昀进了暖阁,同几人打了招呼,坐在最靠外的位置,闻言笑道:

林婉蓉:“那我压顾家的二表哥。”

周玥雪:“我不懂这些,锦安弟弟喜欢马,那我就压他吧。”

冯斯瑶:“就是因为难猜,才有意思,我选我哥。”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林锦颜无奈道:

“你们倒是会挑,我就压冉大哥吧,冉大哥身手好,想来马术定也不差。”

林婉蓉:“前两年好像听祖父说过,安老板似乎骑术极好。”

林锦昀旁听着,眼神不时的瞟向周玥雪,或许是眼神太过热烈直白,几人都有所察觉。

如坐针毡的周玥雪,连脸上的笑意都泛起了僵硬,喝完甜汤就带着顺儿去更衣。

周玥雪走后片刻,林锦昀也起身离开。

冯斯瑶瞟了眼林锦昀的背影:

“你这堂哥,倒像是一片真心向明月。”

林锦颜端杯轻笑:“真心是有的,奈何明月高悬,见到了太多星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刚从偏院出来,远远就瞧见了院门外的身影。

知道林锦昀相随,怕楚承曜看出什么端倪,周玥雪本就心慌的厉害,只得一避再避,盼他知晓些分寸,不想他竟公然来堵自己,一想到要和他纠缠,周玥雪不由烦躁不已:

还真是阴魂不散!

打发了马场领路的婆子,周玥雪本欲避开林锦昀绕道走,却被林锦昀出声叫住,周玥雪咬咬牙压下恼怒之意,带着笑脸转身:

“表哥,你怎会在此?”

见林锦昀迈步上前,周玥雪递给顺儿一个眼色,顺儿了然的点头,守在了院门口。

“雪儿,你为何老要躲我,你我都已有了夫妻之实……”

“表哥!你疯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要害死我不成!”

周玥雪闻言,惊怒打断低声呵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放缓语气:

“表哥若真为我好,我俩亲事定下之前,万不要在人前如此张扬,在旁人的地界上堵我不说,还说出这种话来,要是被旁人听到,我还有何面目苟活?”

见周玥雪红了眼眶,林锦昀慌了手脚: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日后定会注意些,不要生气。”

周玥雪拍开林锦昀伸开拭泪的手,退后两步低声道:

正值午时,日光正盛,暖阁里呆着也有了热意,冯斯瑶征得几人同意,带着几人到马场闲逛。

林锦昀:“我……我老见不到你,着急心焦才会如此。既然你害怕被人发现,不如我去找祖母说明,你嫁过来就不用怕这些了。”

一路说笑走了没多会,听得声音几人回头看去,见赛马的人回来了,几人停下步子翘首以盼。

“昨夜便劝你不要来此,是你执意要跟来,还保证绝对不会造次,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我要是再信你的话,怕是要被送去沉塘了。”

周玥雪怕别人看到,四处打量完,又怒又急道:

两人前后脚的回了暖阁,林锦昀规规矩矩喝茶旁听,偶有余光扫到说笑的周玥雪,也在其还未曾发觉时,快速收回。

林锦昀闻言,忙说软话道歉示好,最后发誓保证不会在人前有不妥之举,才换来周玥雪点头。

“你强占完还如此逼迫,我就算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跟你!”

离得近了,才瞧见人群里,多出来了太子和楚承烨,秦宗良还有郑阁老的长孙郑向恒。

见马儿漫步即将停下,林锦颜几人缓步上前行礼,楚承烨的马突然躁动不已,原地急躁的挪动步子,被围在中间无法施展,索性抬起前蹄踹在了前面的马屁股上。

太子正和顾睿洲说话,胯下的马吃痛受惊,忽然就窜了出去,眼见松了缰绳的太子,就要跌落马下,顾睿洲兄弟三人,还有楚承平冯斯年和薛忍全都纵马追了出去。

追出一里地,顾睿洲眼疾手快的翻身上了太子的马背,勒紧缰绳将马停住。

追来的几人忙上前询问,得知太子刚放下的心,听得身后的喊叫再次提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受惊奔逃,众人忙跟随救人,给楚承烨躁动的马腾出了空间,马剧烈的翻腾,立起前蹄又尥蹶子,想把楚承烨摔下马背,将安知闲楚承曜几人的马都吓得退开。

楚承烨的近侍韩束和孙坚,见状急道:

“殿下,可要将马斩杀?”

楚承烨用尽全力,匍匐在马背上:

“踏雪是父皇赏的,不可杀!将它制住!”

马厂的管事闻言,焦急的催促下人去拿绳索。

洪九见状,赶忙劝着林锦颜几人离开此地,往暖阁方向走。

孙坚和韩束,强拉缰绳迫使自己的马靠近楚承烨,韩束拽住踏雪的缰绳,孙坚揽住楚承烨将其带到自己的马背上。

背上无人压着,踏雪动作更是大了几分,捣腾马蹄嘶鸣着,将附近的马儿全部惊开,趁着韩束的马退开,猛的朝前窜出去,将缰绳拽出,胡乱的横冲直撞。

遇到马厂套绳子的下人拦路,踏雪愈发慌张焦躁,掉头朝着林锦颜等人方向的跑去,洪九见状,忙催着众人跑着进院子。

楚承曜安知闲几人,也赶忙朝着众人赶去。

林婉蓉则是跟着林锦颜身旁,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生怕林锦颜摔着。

林锦颜和冯斯瑶虽显镇定,面上也带着郑重之色,被丫鬟和下人围在中间,快步朝着院子行进。

听得身后下人的喊叫,众人边跑边回头看,就见踏雪已经将跟在最后的下人,踢飞了出去。

见踏雪朝自己奔来,周玥雪和林婉蓉都吓白了脸。走在最前面的周玥雪,脚步丝毫未敢停顿,被顺儿和林锦昀扶着,往不远处的院子跑去。

可两条腿的人远不如四条腿的马跑的快,众人皆惊呼出声,去救太子的顾睿洲几人闻声回头,吓得心都高悬起来,立刻调转马头,朝林锦颜等人奔来。

眼见踏雪还在跟着众人跑,躲闪已然来不及,追来的安知闲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那张因为剧烈奔跑,而乱了呼吸的明艳脸庞,无暇再有顾忌,使劲一抽马身,借着马吃痛猛蹿的劲头,松开缰绳飞身踩着马背助力,施展轻功极速朝众人掠去。

顾睿洲等人眼见又一个人下人,被踏雪掀翻在地,救人已然来不及,冲着林锦颜焦急大喊时,安知闲如神兵天降,以极快的身法,落在了踏雪背上,强拉缰绳迫使踏雪立起前蹄,咬牙用力的让踏雪调转了马头。

任凭踏雪如何烈性的挣脱,想把安知闲从马背上甩下去,安知闲就如同沾在马背上一般,直到顾睿洲等人赶来,安知闲才如同力竭般,被踏雪甩落。

落地滚了两圈,稳住身形,抬眼就瞧见踏雪高扬的马蹄,即将落在自己胸口,安知闲下意识发力,预备起身躲开,想着刚才出手的情形,怕是已经惹人怀疑,正想生生硬受下,却被飞身下马的林锦安顾奕辰和冉公子,还有洪九四人联手拖出马蹄。

顾睿洲身前坐着太子,挡住了他的行动,见安知闲被救下,才算松了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顾睿洲几人援手,踏雪很快就被绳索绊倒,捆住了四肢。

周玥雪见踏雪被制住,忙和林锦昀拉开了距离,走到林锦颜身后站定,同几人一起对安知闲行礼道谢。

几位皇子带着众人,忙上前关心询问,见太子和林锦颜等人都没事,顾睿洲上前捏了捏安知闲的肩膀,见其没受伤,才忍不住问道:

“方才怎么不躲开?”

安知闲面带两分虚弱之色:“本就功夫一般,情急之下用了蛮力,耗光了力气,实在是躲不开。”

顾睿洲虽有疑惑,见人多眼杂,也没有多问。

安知闲说完,对救自己的几人拱手道:

“还得多谢几位相救,不然我就算能保住性命,怕也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林锦安后怕的,将安知闲行礼的手按下:

“方才要不是安大哥舍命相救,后果定是不堪设想,该说谢的是我才对。”

顾奕辰也面带郑重道:“谢过安兄。”

楚承烨怀着一肚子憋闷,朝几人赔礼道歉后又道:

“若是旁的马这般,我早就将它斩杀了。因踏雪乃父皇赏的,故而留了它性命,待回禀过父皇再做处置。踏雪是由御马监所驯养,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却脾气温顺,今日的事定有蹊跷,待我查明定会给皇兄和几位小姐一个交代。”

太子神色不虞,言语间暗示楚承烨纵马行凶,林锦颜几人也是被自己牵连。

楚承烨却道,光天化日谋害太子,太子敢说他都不敢想,两人言语交锋,谁也不肯相让,众人不愿站队自然也不会相帮谁,还是楚承平出面,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才将这茬暂时揭过。

同众人打过招呼,又同救自己的顾睿洲几人道了谢,太子就黑着脸带一干人等回城。

楚承烨见状,怕太子告自己的黑状,也同众人说了话,带着自己人和踏雪,紧随太子回了城。

两方人马走后,众人也没了骑马的兴致,进院子净手更衣后围坐一堂,气氛稍显沉闷。

冯斯瑶:“哥,你们不是去赛马了吗?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怎会与你们同行?”

冯斯年瞥了眼楚承曜:“赛完马,在林中遇到三位殿下,就邀请过来一同骑马小坐,谁知踏雪竟会忽而发狂。”

楚承曜:“清晨出宫时,皇兄提议出城踏春骑马,我们便来了前面的山下,不想碰到了四弟和诸位。同行跟来,反倒让几位小姐和知闲受了惊吓,实在是罪过。”

楚承平:“二皇兄,踏雪又不是你的马,又是突然发狂,怎能怪你。只是……御马监驯养出来的马,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还从未出现今日的状况。”

众人闻言,皆沉思不语,安知闲端茶轻笑:

“那会力竭动不了,只能呆愣着看马蹄踩下来,见马蹄上皆有一圈白毛,倒是明白了它为何叫踏雪,可是因此得名?”

楚承平闻言无奈笑道:“确实因此得名,安兄倒是好兴致,那般情况下,还能去欣赏马蹄?”

安知闲笑意更加温和:“左右也动不了,只能多看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车里。

太子和秦宗良二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半晌,太子才面色不善的开口:

“那药薛忍下给了楚承曜的马,怎么发狂的是楚承烨的踏雪?亏我一路上,还防着老二,离得远远的,结果却被踏雪暗算,差点被摔下马,要是我摔残了,那怕是只能退位,父皇怎能允许天楚的天子,是个残疾。”

秦宗良:“暂且不知,想来是何处漏了马脚,被楚承曜识破,将计就计的用给了秦王。眼下这局面,最喜闻乐见的便是楚承曜。”

太子烦闷道:“楚承烨便楚承烨吧,回城后我就入宫见父皇。”

秦宗良眼神幽暗:“殿下,回城后莫要进宫,你坐我的马车回府后宣御医。秦王那个性子,定会急着入宫的,他急,我们便不能急。”

秦王的马车里。

楚承烨面带恼火的憋闷,催促车夫驾车快一些,要赶在太子前面入宫。

孙坚:“殿下,今日的事太过蹊跷,我怕殿下是被人设计,若是设计定还有后招,不如先派人回府将贾玉接来,听听他如何说。”

楚承烨烦闷道:“王府就他贾玉有脑子,旁人都是蠢的吗?不过是个幕僚罢了,本王还要处处听他一个下人之命行事不成!”

面对楚承烨的怒火,孙坚明白他只是在撒气,并不曾往心里去,见劝不动,孙坚递给韩束一个眼神,韩束了然点头,以催促车夫的名义,坐到了马车外。

行至王府不远处,韩束低声吩咐车夫几句,跳下马车快速离开。

马场里。

众人虽心有思量,却都默契的不提方才之事,听闻冯斯瑶带着几人押注,皆询问各自押的是谁。

楚承平瞥了眼林锦颜身侧,幽幽叹气道:

“哎,都是有妹妹的人,比不过啊。”

冯斯瑶:“表哥可是在怪我不曾押你?”

冯斯瑶平日话不多,说笑更是少,猛然一句玩笑,倒把楚承平给架上了,看向冯斯年无奈笑道:

“表哥你看,不光不押我,还不让我有抱怨。”

众人脸上皆有笑意,林锦安知晓妹妹押注了冉公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神不友好的扫了眼冉公子,只觉得此人只能当恩人,一点也不适合妹夫……

可自己说了几次,还曾给大表哥打听过冉公子过往后,提点过两次说冉公子可能想打颜儿的主意,也同颜儿说过,可大表哥和颜儿都不当回事……

众人未曾察觉到林锦安的哀怨,围坐一堂闲谈说笑,说起即将的放榜,下个月的太后寿宴,再往后的顾奕辰大婚,和顾睿洲离京去北境……聊到天色不早,才动身回城。

一行人虽都是轻装简行,可随行的下人加起来也有不少人,从官道进了城门,守城将挨个查验过马车后,放人入城。

冯斯瑶:“城门处的守卫,好像比之前严了些?”

冯斯年:“月初刚发生刺杀,自然是要多加盘查的,尤其是带兵器入城的江湖人,光有路引都无法入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14章诸事不顺

晋王府的马车同众人分开,行至僻静处,宋易和钟毅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赵进,见二人上车,钻出马车坐到驾车的曹献身旁。

钟毅扫了眼宋易,眼中防备和提防少了许多:

“殿下,我办完事回来,不放心您便去找您,正碰到薛忍对您的马动手脚,还好有宋易出手,用石子将那药丸弹开,不想却被秦王的马吃了进去。”

楚承曜目露赞赏的看向宋易:“原来竟是这样,幸亏你跟在暗处出手,不然今日,我怕是要被暗算的惹出祸来。”

宋易:“近来京都严查江湖人士,我怕我和曹献的身份,会给殿下带来麻烦,这才跟在暗中,能帮上殿下就好。”

楚承曜笑意温和:“今日之事,你帮了大忙,我可是捡到宝了。”

太子府。

听下人回禀,楚承烨进了皇宫,太子嗤笑道:

“如你所料,当真是个莽夫的性子。”

说完见秦宗良沉思不语,太子不解道:

“事情如咱们所想,可有何不妥吗?”

秦宗良仰头,眼珠睡着思虑转动:

“那会在马车里,我忘记了一个人。”

“何人?”

“殿下可记得,上回在国公府,替秦王给您送名叫郭秋成的护卫来,秦王府那个叫贾玉的幕僚?”

太子略微思索,在脑海中找到贾玉的脸,点了点头道:

“不过是个刁猾的书生,那又如何?”

秦宗良:“据我得知,近来秦王鲜少犯错,几次在陛下面前得到嘉奖,都是这个贾玉的功劳,此人虽是个书生,却颇有心计,若他出面干预,此事怕不会如我们所想的行进。”

两人说了会话,听得门房回禀,御医来了,太子起身进到里间躺好。

御医把完脉,虽未看出什么病症,但在宫中多年,熟知贵人生病法则,听太子说了受惊,就按照受惊的路数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还不待药熬好,就听得消息:

楚承烨进宫后,非但不曾替自己开脱,或是告状,反倒跪在御前请罪,恳求陛下责罚。

说什么,平日里虽和太子多又不和,但从未想过要害手足性命,今日见太子遇险,心中无比惊慌自责。

又将踏雪无故发狂都揽在自己头上,说定是自己饲养不当,不小心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致。

皇帝小惩大戒了一番,就将楚承烨放过,还亲自派人去查验踏雪发狂的缘故。

太子闻言,脸色黑沉的拍桌,吩咐探子去查楚承烨见皇帝前,可曾见过其他人。

药熬好时,消息再度传来:

秦王府的幕僚贾玉,在宫门口附近钻进过马车,呆了一盏茶,秦王才独自进宫。

太子将手边的药碗掀翻在地,把压抑许久的怒火宣泄而出:

“果真是这个贾玉坏事!近来真是诸事不顺!那个岳明珠,孤几次三番相约,她都称病推脱与孤见面。还有那个郑向恒,孤以礼相待,他却始终不曾给个准话!简直是岂有此理,都是混账!”

秦宗良扫了眼被溅出来的一滴药汁,弄脏的衣摆,眉间闪过不耐,稳坐着任由太子散发怒火,并不出言相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里,听得郑诚回禀,踏雪是因为误食了烈性的药物,才导致的发狂。

皇帝伏案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哼道:

“误食?承烨自小爱马,养过的好马无数,断不会出这种纰漏。能做这种事的,不是太子,就是承曜。御医看过太子怎么说?”

郑诚:“说是太子殿下惊了心神,需得好生调养两日。”

皇帝:“既然太子惊了心神,那就好生先在府里静养着,不必来上朝了。”

说着话,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眯着眼睛转了转发僵的脖子:

“当真是老了,身子越发不济。”

郑诚上前,边给皇帝捏肩边轻声道:

“太后娘娘都不算老呢,您怎么会老。陛下是为国事殚精竭虑,太过劳累罢了。”

皇帝笑骂道:“你个老东西,嘴愈发刁猾。”

被郑诚的手法按舒服的皇帝,闭着眼仰头道:

感受到薛忍几次试探的偷看,秦宗良语气低沉道:

“有事直言。”

“陛下好记性,派去的人叫陆春,确实回禀过。只是陆春探查的,是那老板有些身手,却不知他身手如此好。”

秦宗良自太子府出来,便闭着眼沉默不语。虽面色如常,可跟了秦宗良多年的薛忍,还是察觉出秦宗良此刻的不耐和烦躁。

秦国公府的马车里。

说到此处,皇帝眼皮微抬:

“若无异心,收为己用最好。否则,便消无声息的除掉吧。”

“听话音向恒似也不确定,找机会试探一下,当真是武功奇高……”

“陛下深谋远虑。还有一件小事,向恒说太师常去的那家不夜侯老板,今日在马场为了救人显露了身手,似乎功夫奇高,却刻意在人前藏拙。”

皇帝皱眉道:“朕记得你给那家茶楼派了人,回禀过那老板有武功。”

“承曜因为刑部的事,至今还未回朝堂,太子和承烨近来在朝堂上,为了刑部尚书一职,争论不休,朝堂上闹的乌烟瘴气,私下里也是小动作不断。朕让太子静养,为了不让承烨一家独大,不出几日他和承曜就会想尽法子回到朝堂。”

扫了眼秦宗良紧闭的双眼,薛忍神色恭敬道:

“属下发现.郑向恒,似乎会武功。”

秦宗良闻言睁眼:“他会武?”

“是,今日在马场,秦王的马发狂时,最先撞的不是太子殿下的马,而是郑向恒的马,郑向恒巧妙避开,那马蹄才落在太子殿下的马身上。要不是属下为盯着赵进,特意留在靠后的位置,还发现不了。”

秦宗良迟疑片刻,忽而慢慢笑开来:

“有意思,都知郑阁老这长孙,幼时体弱在府中养了十来年,才将身子调养好能出得府门,提起他都只知他继承了郑阁老一手妙笔,谁会想到他竟是练家子。”

“看起来确实是个内秀的文弱书生,多次见面我也不曾怀疑过。今日见到我还当是巧合,仔细想了想,若不是感知到,应该不会那般刚好的避开。”

秦宗良笑意再度扩大一分:

“能骗过我的人,属实不多,这样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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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府没多会,林思远也从书院回了府,一家子聚在松茂堂用了饭。

用罢饭喝了会茶,林锦昀便提出时辰不早,要动身回府,说完瞟了眼周玥雪,见其像没听到般,脸上难掩失落。

林婉蓉听林锦昀主动提出要回府,眼神在林锦昀和周玥雪身上扫视一圈吗,默默收回目光。

碍于林晏清在,林锦昀也不敢再多看,给长辈行了礼,就由着林锦安将他送出府。

送完人的林锦安,免不得再次来到颜玉轩,因白日自己的好妹妹给冉公子押注一事,好一阵劝说,见林锦颜和白芷主仆二人听得眉眼含笑,林锦安只觉惆怅不已。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兄长们都有人押注,自己没法选人才押了冉公子。又认真保证,会注意男女大防,才让林锦安放了心,兄妹俩说了会话,林锦安便回了自己院子。

白芷看着走远的背影笑道:“咱们少爷真是关心则乱。”

林锦颜笑意温柔:“哥哥也是担心我名声受损。”

白芷:“要说男女大防做的最好的,便是晋王殿下和表小姐了,今日在人前,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们相熟。”

“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锦颜眼中笑意淡去:“两个惯会做戏的戏子罢了,演的多了自是驾轻就熟。”

于私,他也算的是个谦谦君子,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品行端正,从未为难或是逼迫过自己,从未因自己是女子有过轻视,或是唐突的非分之想,反倒是给足了自己尊重。

林锦颜回想起和安知闲的点点滴滴,脑子乱成了一团,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听得守夜的洪九在帐外轻声问话,才思绪回神。

两世为人,林锦颜自然明白,这情形不对劲,可上一世的惨痛还恍若昨日,自己怎么敢再信男子……

还有近些日子,想起他时的悸动……

于公,他是很好的同谋,有能力有城府,能助自己成事。

与之相处,如品茶一般自在……

可安知闲……认识了多年,他和楚承曜是不同的……

安知闲虽不知过往,也不知目的,却从未害过自己,反倒能算上处处相帮。

梳洗躺下,一闭上眼,也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安知闲赶来救人的画面。

还有他躺在马蹄下险些遇险时,自己那高悬的心,似乎都停跳了片刻……

林锦颜:“没…没事。”

听林锦颜话音不像平常,洪九打过招呼掀开帐幔坐在床边,抬手抚上林锦颜的额头:

“似有些烫,我去叫白芷来。”

林锦颜忙伸手抓住洪九的衣袖,将其拽回:

“别去!并无不适,咳,我只是晚上饭用的多了些,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这才有些躁意。”

说完忙催促洪九去睡觉,待洪九放下帐幔,林锦颜才长舒口气,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暗自庆幸洪九不曾掌灯,自己此时定时脸红的厉害,要是被洪九看到,定然瞒不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怕吵到洪九,纵然睡不着,林锦颜也没敢翻身,乱七八糟想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清晨被叫醒用饭时,林锦颜脑子都还没理清头绪:

“我今日居然睡到了这个时辰?怎么也不早些叫我。”

白芷帮着穿衣:“晨起,洪九说小姐昨晚睡得不安稳,让您多睡会。”

林锦颜看向门口的洪九,见其悄悄的打哈欠,眼中尽是暖色:定是担心自己,所以也没睡好。

玉彤语气抱怨,脸上带笑道:

“她还守在门口,叮嘱我们干活轻声些,不要吵到您,好像就她一个人心疼小姐似的。”

听几人说起自己,洪九转头看来,和笑眯眯的林锦颜视线对上,又别扭的转过头看向院子。

到了松茂堂,瞧见林婉蓉给老太太剪指甲,周玥雪在一旁陪老太太说话,进屋行礼笑道:

“今晨偷懒起晚了,姐姐,祖母没骂我吧?”

老太太失笑道:“刚才可是骂了你好一通。”

林婉蓉笑脸明媚:“祖母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骂你。”

琉璃接过白芷替林锦颜解下来的披风,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将准备好的手炉递给林锦颜。

周玥雪:“姑婆怕妹妹过来冻着,早早就让琉璃姐姐备上了手炉呢。”

林锦颜亲昵的坐在老太太身旁:“就知道祖母最好了。”

老太太抬手捏了捏林锦颜的手背,感觉掌心温热才松开手:

“玛瑙说你昨夜睡的晚,可是昨日出城吹了风,身子不适了?”

“颜儿又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就那般娇贵了。并无不适,只不过一夜睡的晚些罢了,祖母不必担心。”

见林锦颜确实无事,老太太也放了心,吩咐琉璃摆饭。

席间,周玥雪说起刑部尚书齐全的妹妹,想约她去府里小坐,还想邀林锦颜和林婉蓉同去。

老太太瞧了眼林锦颜的脸色,婉拒道:

“你自己去吧,颜儿平日里掌家管账本就辛苦,昨日出城颠簸,夜里又没睡好,今日在府里好生歇歇,改日再去登门拜访。婉蓉可想同去?”

林婉蓉摇摇头:“我留在府里陪祖母。”

周玥雪心中暗道老太太偏心,全心顾着林锦颜,自己昨夜也因林锦昀的纠缠,睡的不安稳啊,怎么不见关心半句。

用了饭,林锦颜就在老太太的催促中,回颜玉轩休息,走前还同老太太连连保证,今日不忙正事不理帐,好生歇歇。

出了松茂堂,听得白芷夸老太太心疼自己,林锦颜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感受着手炉传来的暖意,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上次在不夜侯,安知闲给自己备的手炉,还有同他单独吃饭的场景……

回到颜玉轩,玉彤说要熬点热热的甜汤来,林锦颜脱口而出道:

“还是喝茶吧。”

说完又解释道:“今日不想吃甜的。”

净手更衣在桌旁落座,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以前忽略的事情,自昨日至今不断在脑海放大。

意识到这样不对,林锦颜吩咐白芷磨墨,写了满页纸,才感觉心中清明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停下笔,端起手旁的热茶,入口茉莉的清香在唇齿和鼻尖环绕,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再度乱了起来:

“玉彤,这茶哪来的?”

“小姐,这碧潭飘雪,是您上次在不夜侯拿回来的啊。”

林锦颜放下茶杯:“今日不想喝这个,去泡哥哥上次送来的茶吧。”

玉彤虽摸不着头脑,还是听话的将茶换下。

林锦颜思绪再次飘远:安知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因何去的冥夜阁?

“小姐,是在问我吗?”

听得洪九说话,林锦颜才惊觉自己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声:

“我…咳…我在想安老板身上并无太多江湖气息,故而好奇他怎么会在冥夜阁做事。是因为玉彤泡的茶,才想来安老板,所以好奇的问问。你昨夜没睡好,今日我不出府,你去歇息吧,我喝了茶也要睡了。”

见林锦颜语速比平日快,面上也似有尴尬闪过,洪九一脸莫名。

被林锦颜催促着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子,洪九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想了想再度出屋,找到林锦颜说有东西要采买,趁林锦颜今日不出府,刚好去买回来。

林锦颜本就尴尬,能将洪九大发走更是求之不得,立马满嘴答应下来。

探头看了眼洪九走远的背影,林锦颜长舒口气,捂着脸暗自抓狂:

真是丢脸死了,还是嫁过人的,没见过男人不成!不能再这样了!

林锦颜拍拍脸,刚才再度执笔,手腕就被白芷握住,片刻后白芷不解道:

“小姐你怎么了?早上洪九找到我,我就给小姐把过脉了,也并无不适啊。”

林锦颜石化一刻,挺直腰背一板一眼道:

“近来事情太多,理不出头绪,你小姐我是在发愁。”

白芷彻底放下了心:“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这天下就没有小姐想不明白的事。给小姐一点时日,小姐定能理清楚。”

林锦颜:“你对我倒是信心百倍……”

正说笑间,玉彤端着热茶进来:

“小姐,秦王妃派了贴身的婆子来,说是来给小姐送礼致歉。”

林锦颜:“不要惊动祖母,请进来。”

不夜侯。

洪九到时,安知闲正和风潇然还有安南风,在书房议事,听得竹青禀报,将人叫了进来。

安知闲:“你一人来的?可是林小姐有事?”

洪九扫了眼风潇然,慢悠悠道:

“小姐无事,就是好奇主子的过往问了我,我采买东西顺道过来,给您说一声。”

风潇然:“那小狐狸为何探查你过往?难道是想对付你?”

洪九悄悄翻个白眼:“小姐只是好奇,觉得主子不像江湖人,这才好奇的问我一句。”

风潇然:“只是问你一句,你就青天白日特意避开探子,跑这一趟?何时你对她如此上心了?”

就洪九不搭理自己,风潇然扭头看向安知闲:

“这小狐狸无利不起早,怕是对你起疑心了,我让天机门的人多盯着些无为阁。对了,万源宗也突然开始查无为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秦王妃派的婆子,见到林锦颜就因昨日马场的事,替秦王和秦王妃连连赔罪,拿出一匹少有的云烟纱,和一尊白玉观音,用作赔礼:

“我们王妃听说,小姐因王爷之故受了惊吓,对王爷好一通埋怨。本来是要亲自来看望小姐的,知道小姐的性子极为孝顺,又不喜张扬,王妃要是过府不免惊动老夫人,这才派了老奴来。”

林锦颜侧身躲过婆子的行礼,客气的邀请婆子落座:

“嬷嬷千万莫要如此,哪敢担您的礼?您快坐下说话。马发狂本就属意外,哪能怪得了秦王殿下,这两件礼物太过贵重,王妃太客气了受之有愧。”

“虽说不是殿下本意,可毕竟让小姐受了惊吓,王妃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这两件是王妃的珍藏,也是王妃的心意,还请小姐一定收下。”

林锦颜推辞不过,将礼物收下,让白芷上了些茶点,留婆子喝了会茶,备了些礼物客客气气的让婆子带走。

不夜侯。

得知万源宗在查宋易和无为阁,安知闲沉思片刻吩咐道:

“我们和无为阁毕竟是同盟,不光多盯着些,若万源宗真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也出手帮着些。”

风潇然:“那小狐狸都开始怀疑你了,你还如此讲道义?你该不会……”

说着风潇然向前探身,盯着安知闲道:

“真对那个小狐狸有旁的想法吧?”

安知闲垂眸端起茶杯:

“你满脑子只有这些,怪不得风叔来信,让我多看着你。”

风潇然坐直起身子:

“说你呢,少拿我爹打岔。”

安南风扫视三人,眼中笑意莫名,见两人拌嘴,出言帮安知闲解围道:

“风少主,无为阁去年水灾时,在漳州出粮出药救助百姓,也算帮了我们冥夜阁,自是该关照些。再者,无为阁不是还帮我们和天机门,弄了不少银两吗?”

风潇然被安南风带走了思绪:

“说起这个,我至今都没想通,无为阁是从哪知道那藏宝库的事,事后也仔细查过,根本就查不到他们的消息来源,好像是凭空知晓一般。那小狐狸邪门的很,好多次都能未卜先知,她不会是狐狸精变得吧?”

洪九:“风少主,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这话我都想当成笑话,讲给小姐和白芷听了。”

风潇然急道:“我们说话,你给白芷说干什么?你还分不分得清你哪头的?”

见安知闲三人都看向自己,洪九眼神躲闪道: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主子,安叔,我得回去了。”

洪九说完,就抱拳退出屋外,安南风起身跟了出去,将其叫住:

“洪九,我们都信你。今日的事你做的很好,日后林小姐再对主子什么好奇,你都要告诉主子。主子的事,该说的也可以给林小姐稍微透露一些。”

洪九点头应下,刚转身要走,再次被安南风出声叫住:

“其实主子昨日全力救人,身子还没缓过来,你回去可以说给林小姐听。”

洪九:“主子不是好好的吗?”

安南风:“你这丫头的聪明劲,怎么一阵一阵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看着安南风进屋的背影,满是疑惑不解,直到回到林府见到林锦颜,忽然想通了话中含义。

于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洪九,找到了绝妙的好法子,在林锦颜练字看书的闲暇时,洪九故意同一旁的白芷闲聊。

聊安知闲幼时家中忽遭变故,双亲尽失孤苦无依,重病了一场险些丧命。

聊安知闲被安南风养大,带着他经商赚银两活命,又找人教他武艺强身。

聊安知闲的爱好,聊安知闲为人正派,聊安知闲在马场受了些轻伤……

看书的林锦颜虽未抬头,也照常翻页,可书里的内容硬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该说的话说完,洪九打着哈欠回房歇息,白芷叹息道:

“难得洪九今日能说这么多的话,想来安老板是因拜在冥王门下习武,才给冥夜阁做事,如此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说到此处,白芷不耐道:

“这个冥王前辈也真是,将安老板教的如此出挑,却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个风少爷简直没半点正形,跟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

林锦颜合上书:“我倒是觉得风少爷性子虽有些跳脱,却也并非没可取之处,只是他对你比较特别,格外爱跟你多闹些。”

白芷:“小姐!您说什么呢,他那人嘻嘻哈哈的跟谁都是那般。倒是安老板对您,才真是特别优待,处处都照顾着小姐。”

林锦颜:……

我怎么就躲不开这人了!

林锦颜思来想去,知晓现在远不是她能放松戒备,谈情说爱的时候。再者,她对安知闲也并不是完全信任。

想到自己的心之所愿,林锦颜将女儿家的心思强压了下去。

恢复理智后,觉得不管安知闲出自何种目的,救了自己是事实,还是备了谢礼让洪九送去了不夜侯。

皇宫。

陈御医这两日当值,魂不守舍,连药都开错了人。

唐医士抓药发现不对出言提醒,陈御医才如梦般惊醒,细看之后惊出一身冷汗,强打精神重新开了方子,让唐医士抓好药给宫女拿走。

陈御医双手搓了搓脸,缓了缓心神,坐直身子再次睁眼时,就见桌上多出一张纸,展开还未看清内容,就先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桂花。

陈御医握紧纸张,快速起身四处打量,厅堂里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什么人看向自己。

再度展开,看清了内容,陈御医像是松了劲似的大口喘气,又连着看了两遍,才将纸张塞进袖口,心中默默期待着亥时的到来。

盐运司。

唐阁老带着世家子弟和孟杰,与户部官员对接一应事务后,同孟杰郑向恒等人分派各自的管辖事宜。

待将事情理清,郑向恒跟随着唐阁老虚心请教,谦逊的模样得了唐阁老好感,教的也更用心了两分。

孟杰跟着两人,并不出声打断,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唐阁老有意培养孟杰,借着教郑向恒的由头,连带着教了二人好些最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有和官场之人打交道的规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御医回到府中,如同嚼蜡般用了饭,就在客厅如坐针毡的苦等,不时的问问下人时辰。

亥时刚到,管家敲门而入,拿出门房送来的信,递给陈御医。

陈御医将管家挥退,见其关上门才匆匆拆开信,一个模样精巧的金锁从信封中掉出,陈御医弯腰捡起,认出是自己长孙的佩戴的东西,陈御医忙将信展开。

信纸分两页,一页是自己小儿子写的,一页上有熟悉的挂花,明显出自送信人的手笔。

看清了信中内容,陈御医松了口气,瘫坐回椅子。手中紧攥着金锁思虑半晌,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眼中的挣扎,也随着火光消散。

城外。

林锦颜用皇帝赏的地契盖的庄子,已然全部竣工,林锦颜和林锦安一起出城查看。

巡视了一圈,见各处都如自己所想,林锦颜眼中闪过满意,对一旁的杜兴笑道:

“幸苦了。”

杜兴神色恭敬:“是小姐心细,画的图考虑周详,这庄子才能有如此面貌。”

林锦安满脸骄傲:我的妹妹就是厉害。

林锦颜:“要不是表姐在府里,不好单独将堂姐叫出来,今日本来是想带堂姐一起来的。”

林锦安:“堂姐定然也会喜欢这,日后等有机会了,再带堂姐来。”

说话间,洪九走来说安知闲出城办事,路过时知道兄妹两在这,特来打个招呼,询问方不方便。

本来林锦安就很喜欢安知闲的为人,前些日子,安知闲又在马场救了林锦颜等人,林锦安对他更是如自家兄长一般亲近。

不待林锦颜说话,林锦安就脆生应下,快步出了院子去接安知闲。

林锦颜看着兄长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朝正厅走去,吩咐白芷去上些茶水点心。

白芷对安知闲观感不错,想起前两日听洪九说起安知闲的爱好,询问过庄子里的下人后,挑了两盘安知闲爱吃的点心。

待和下人端着备好的茶点进了正厅,发现来的不止是安知闲,还有对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风潇然时,白芷的笑意都淡了下去,放好茶水默默站到林锦颜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林锦安:“安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出城?”

安知闲笑道:“我们昨日出城办事,办完太晚了些,想着连夜赶回来,会被关在城门外,索性在外住了一夜,今晨才动身,不想竟能遇到你们,还真是巧。”

风潇然冲白芷呲牙了半晌,也不见白芷赏自己一个眼神,听得安知闲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可以从南门直接入城,听说这兄妹俩在这,特意绕路到此地,能不巧吗?

说了会闲话,得知二人赶路还未曾用饭,林锦安留二人吃饭,趁林锦颜带着白芷去安排吃食,领着两人逛了圈庄子,得了夸奖自得道:

“这可是我妹妹制的图。”

安知闲又将林锦颜夸奖了一番,大赞林锦安和顾睿洲顾奕辰福气好,有个这么优秀的妹妹,自己羡慕不已。

林锦安闻言,更觉安知闲怎么看怎么顺眼,一口一个安大哥叫得分外亲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22章怨念颇深

风潇然随手折了根细细的竹枝,斜叼在嘴里,双手环胸的跟在二人身后,听得安知闲的话,白眼都要翻到了后脑勺:

你这货要不是对那黑心的小狐狸别有用心,我把风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身后的怨念,安知闲在林锦安指着前面的学堂介绍时,抽空侧头扫了眼风潇然,怕他捣乱,用口型快速说了句:

你要不老实,我就写信让风叔抓你回去。

看懂的风潇然恨恨咬着嘴里的竹枝,怨念大的林锦安都不禁回头:

“安大哥……风大哥这是怎么了?”

安知闲笑意温和:“他上火牙疼,不用管他。你方才说林小姐以后要在这里办学堂吗?”

林锦安思路被带走,兴致勃勃的同安知闲说起林锦颜以后的安排。

风潇然:早早就开始在大舅子面前装乖卖好!人家比你小那么多呢!不要脸!

摆好饭菜,四人围坐一堂,风潇然扫了眼菜色,眼神在安知闲和林锦颜两人之间流转一圈,对安知闲坏笑道:

“今日还真是巧,能碰巧遇上也就罢了,这怎么半数菜还都是你爱吃的?”

安知闲闻言细看过后,眼神不自觉飘向林锦颜,林锦颜与之对视一瞬,强自镇定的移开目光。

白芷脆生生笑道:“上次安老板在马场救了我们的性命,前两日听洪九说您爱吃这些,我刚去厨房看了,在现有的食材里,将您爱吃的做了几道。”

感受到安知闲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垂眸端杯喝茶:

还真是我的好丫鬟……真是会安排让我尴尬的事……

林锦安:“白芷做得对,回去少爷有赏,那日要不是安大哥出手,后果简直不敢想。”

安知闲:“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再谢可就见外了。”

林锦安笑道:“好,听安大哥的。也不知饭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动筷吧。”

席间,林锦颜能察觉到对面的安知闲,每次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的视线。

以前没那个心思时,也从没多想过,如今面对他感官都放大了不少。

纵然心有悸动,林锦颜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专心用饭。

四人吃相极好,偶尔闲聊一句,一顿饭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安知闲因白芷的话,心情大好的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用过饭就提议走动消食。

几人慢步到庄子后面的山上赏景,聊的兴致高昂时,安知闲问道:

“方才进来时,见这庄子四处都布置妥当,却还未挂匾额,准备挂什么?”

林锦安笑道:“颜儿说,想请高人赐字。”

安知闲看向林锦颜:“噢?不知是哪位高人?”

林锦颜:“我未有功名,又是个女子,按理是不能开学堂的,纵然这学堂是为百姓,并非为盈利,万一有好事者追究下来,也免不得要多做些纠缠。我想着让着学堂过了明路,堵住悠悠众口,纵有找事的,也说不出什么。所以预备去求祖父,和姚太师赐字。”

安知闲眼中染上笑意:

“太傅在学子当中的影响,自不用说。姚太师可是当今天子之师,他若肯赐字,自然无人敢置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安知闲和林锦颜文绉绉的闲谈,风潇然只觉牙疼。

跟白芷搭话,白芷也是能不答则不答,更让风潇然提不起精神,百无聊赖的跟在几人身后。

瞥见山腰下毛乎乎的小影子,风潇然粲然一笑:

“这地方有野兔子!待我抓来烤着吃。”

林锦安闻声看去,瞧见兔子的毛色,也来了精神:

“这个毛色倒是漂亮,用来做个手抄刚好。颜儿,等我将它抓来做好送你。”

说完林锦安就施展轻功朝山下追去,风潇然见状也跟了上去:

“嘿!那可是我先瞧见的!”

林锦安脚步丝毫不听,回头笑道:

“谁先看见没用,谁先抓到就归谁。”

风潇然闻言,加快速度越过林锦安:

“这可是你说的。”

林锦安被超过,忙加快速度朝风潇然追去。

转眼两人追出去两里地,林锦颜只能勉强看到自家兄长的背影。

安知闲:“我这同门的性子林小姐也是知晓的,爱玩闹些,见笑了。”

林锦颜:“无妨。我哥这些年为考功名,常年精神紧绷。难得有这么孩子心性的一面,随他们去吧。”

安知闲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的平坦处道:

“左右也是等,林小姐身子弱,此处在风口,不如我们再往上走走,那里平坦也背着风。锦安他们回来,一眼就能瞧见我们。”

林锦颜转头看去,又看了看山下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点点头道:

“也好。”

安知闲慢步跟着主仆三人身后,因无人瞧见,眼神肆意又贪恋的停留在林锦颜的后背,心底的柔情自眼中蔓延开来,只觉得眸中的倩影,连发丝都带着迷人的气息。

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林锦颜感觉后背亦开始发烫,心跳也在慢慢上升,待爬到平坦处时,面色都带着一抹红晕。

白芷:“小姐爬累了吧?我找地方让小姐坐下歇歇。”

安知闲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白芷:

“虽然开始暖和了,这山里潮气却还重,你家小姐身子弱,将这披风铺上再坐。”

林锦颜拒绝的话还未出口,白芷便已上前道谢接过,转身回来时,冲林锦颜眨眼笑道:

“小姐,安老板思虑周全,我这就找地方给您铺好。”

眼见白芷已经将披风铺在了树叶上,此时再来推辞倒显得矫情,林锦颜道谢后坐了上去,心中暗道:

回去后赔安知闲一件披风就是了。

静谧的气氛,让如今的林锦颜有丝尴尬,眼巴巴看着山下,祈祷着林锦安快些回来。

安知闲见状,以为林锦颜是在担心,笑着宽慰道:

“我那同门平日虽不着调,身手却……”

说话间感受到陌生的危险气息,安知闲脸色陡然一变,快步挡在林锦颜身侧,目光如炬般射向不远处的大树:

“谁在那里?出来!”

洪九将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扶着林锦颜站起,护在自己身后。

安知闲紧盯大树,见来人不肯现身,再度出声道:

“阁下鬼鬼祟祟,难不成是山贼?再不出来,我可要报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喊完话,等了一瞬不见人影,将脚旁的石子当作暗器,加足了力道,直对着大树踢去。

树后的蒙面男子抽刀挡下石子,将身影暴露出来。

见躲不过去,蒙面男子也不废话,对安知闲的问话置之不理,提刀朝着安知闲杀来。

怕刀剑无眼牵连到林锦颜,安知闲对洪九喊了一句:

“护好她!”

说完看了眼林锦颜,冲着蒙面男子迎了上去。

感受蒙面男子身法刁钻,出刀狠戾,却不袭击自己的致命处,不像刺杀,更像是逼迫自己使全力般。安知闲心知此人在试探自己,只用轻功和身法避让,并不与其硬碰。

见两人交上手,安知闲几乎次次都是贴着刀尖躲过,打得险象环生,林锦颜紧紧攥着衣袖,本就高悬的心因白芷一句:

“那人手里有刀,安老板赤手空拳的太危险了。”

更加忐忑不安:

“洪九,去找我哥和风少爷来帮忙。”

洪九:“我要保护小姐。”

林锦颜急道:“那人被安老板缠住,我无需保护,你快去!”

洪九打量着蒙面男子的身手,正欲说话,就被安知闲高声打断:

“洪九,你的任务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家小姐!万一这贼人还有同伙,你家小姐就被你置于险地。”

安知闲关注这边分神说话,蒙面男子趁机加快出手,安知闲避让不及,腰间的外衫被划了个大口子,吓得林锦颜惊呼出声:

“小心!”

安知闲闻言,心头止不住的温热荡漾,要不是正与人交手场合不对,他都想笑出来:

“林小姐放心,安某身手虽不济,却学了一身保命的轻功,打不过他却能躲得过,等锦安他们回来,合力困住他,带他回城见官。”

蒙面男子担心风潇然两人回来,出手愈发狠辣,却怎么也伤不到安知闲,瞥了眼不远处的林锦颜,借着安知闲躲闪的身法,错身朝着林锦颜杀去。

安知闲见状,忙转头去追:

“洪九!”

洪九护在林锦颜和白芷身前,冷静抽出腰间的软剑,静待蒙面男子近前。

即将交手之际,蒙面男子忽而转身,抽刀朝着身后赶来的安知闲劈去,安知闲匆忙避开,还未站稳身形,蒙面男子身法诡异的绕到洪九身侧。

洪九快速侧身,细长的软剑缠住刀身,剑尖直逼蒙面男子的手腕。

蒙面男子为保住右手,果断弃刀后撤,又迅速用袖箭逼开洪九,感受到安知闲从侧方袭来,抬掌对着林锦颜挥出。

白芷见状闭眼将林锦颜护在怀中,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白芷回头看去,就见安知闲展开双臂护在两人身前。

洪九出剑,将预备对着安知闲后背再补掌的蒙面男子逼退,又将其发出的袖箭挑飞,蒙面男子见无法再得手,施展轻功逃离。

白芷的转身,让空出视野的林锦颜和安知闲对视上,见一丝血迹自安知闲嘴角溢出,林锦颜不由目光紧缩。

见安知闲捂住胸口,面色痛苦的跪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林锦颜忙上前扶住:

“安知闲!你怎么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和林锦安一人拎着只兔子,在下山处四下打量,瞧见林锦颜几人,林锦安兴奋高举兔子大声道:

“颜儿你看!我抓到了!”

说完话,快步跑上山,对着林锦颜献宝道:

“颜儿你看看,兔子可肥了。”

林锦颜笑着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

“哥真厉害,怎么去了这么久?”

安知闲单手抱着披风,慢步上前看了看兔子:

“似不像那会瞧见的那只。”

林锦安:“安大哥眼神真好,那只兔子肚子圆乎乎的,风大哥说像是只怀孕的母兔,我们追到后,就把它放了。本来会空手而归,不想放兔子不远的地方,又瞧见了一窝野兔,我追了半晌,挑了只最肥毛色最好看的回来。”

风潇然拎着后腿受伤的兔子,慢悠悠走来,正欲说话闻到血腥味,忽而脸色一变,扫视一圈几人,目光落在安知闲身上:

“你……”

安知闲出言打断道:“玩够了,我们就回去吧,突然想起今日有两个朋友来不夜侯,不能让他们久等。”

瞧见安知闲制止的眼神,风潇然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语气不明道:

“是要早些回去,不然我这兔子的血都要流干了。”

林锦安笑道:“那你怪谁,明明能抓的,你非要用匕首扔,弄的全是血腥味。”

林锦颜:“哥,出来有些时候了,我们也回去吧。风少爷,你拎着血淋淋的兔子入城太扎眼了,回庄子我给你们备辆马车。”

林锦安:“颜儿,安大哥他们是骑马来的,兔子找东西装好,带着不妨事。你准备马车,安大哥他们也用不着……”

安知闲笑意温和的接话:“用得着,许久没长时间骑马了,骑了一早上甚是疲累,多谢林小姐了。”

林锦颜情绪复杂的瞧了安知闲一眼:

“安老板客气了。”

几人同行下山,风潇然嬉皮笑脸的找白芷说话,身形刻意将一旁的洪九堵住。

divclass=contentadv待白芷气呼呼的加快步子,扶着林锦颜走远,风潇然笑意未变,扫了眼前面的几人并未回头,眼神冷冽的看向故意放慢步子等自己的洪九,压低声音道:

“你对他出手?”

洪九:“不是我,是个黑衣蒙面人,主子打得过。”

风潇然闻言,眼中冷意消散:

“不是你最好,我不管你为谁,这次不是,以后也不准。”

安知闲回头,瞧见二人说话,对风潇然道:

“抓只兔子,就把你累的走不动了吗?”

风潇然:“小爷我脚程指定比你快,让你十步罢了。”

安知闲:“谁在跟你比脚程?你今年贵庚啊?”

林锦安听着两人斗嘴,止不住发笑,林锦颜虽有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向安知闲的背影,眼中藏着复杂的担忧。

马车里。

林锦安兴致勃勃的说着木笼中的兔子,说了半晌不见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妹妹走了神。

林锦安抬手,在林锦颜眼前挥了挥:

“颜儿?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瞧着你不对劲。”

林锦颜扯出一抹笑:“我在想,堂姐要是看到这兔子,定舍不得你扒了它的皮,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间,躺在床上的林锦颜,闭上眼脑海里都是白日安知闲吐血的场景。

回想白日安知闲中掌吐血,扶他坐在披风上,本想让白芷替他诊治,却被他低声制止:

“那人是来试探我的,还没走远,白芷是你保命的底牌,不要暴露人前。”

洪九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安知闲服下,又帮着运功催发药效,才让安知闲的内伤暂时稳住。

察觉蒙面男子彻底离开,安知闲接过林锦颜递来的帕子,擦干嘴角的血迹,又让洪九将地上的血迹掩埋掉:

“试探我的人,身份不低。锦安不知情,不要把他牵连进来,一会你们都装作无事发生即可。”

林锦颜:“你的伤……”

安知闲语气温柔:“伤的不重,再说我那可住着吴神医,不会有事的。今日你也是被我连累,幸好你无事。”

林锦颜略微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

“可是那日在马场,你展露了身手,才引来的猜忌试探?”

安知闲宽慰道:“同在京都,又有些往来,那群人精心思那么深,就算没有马场的事,也瞒不住多久。”

说话间看见山下风潇然两人的身影,安知闲站起身,将披风捡起抖了抖灰尘,搭在胳膊上挡住被刀划破的外衫。

装作无事的模样,同林锦安二人说话,这才将林锦安瞒过……

左右睡不着,林锦颜索性坐起身子,出声叫来守夜的白芷:

“你找洪九去一趟不夜侯,去看看安老板的伤如何了?”

说完又解释道:

“好歹他今日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总该要问上一句的。”

白芷:“我这就去。”

皇宫。

刚沐浴完的皇帝躺在软榻上,由郑诚按头解乏。

“你是说,那个安知闲轻功不俗武功却一般?”

郑诚轻声道:“派去的人是这么说的,说这个安知闲只会靠着轻功和身法去躲,身手却是平平无奇,还不如林小姐身边的女随从。”

皇帝闭着眼,眉头轻皱:

“怎么要在那丫头面前动手?”

“安知闲一直不出茶楼,派去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昨日他突然和朋友出了城,派去的人没准备,跟丢了人。本来等在城外,打算他入城前动手的。谁知安知闲又转道去找林小姐,派去的人被发现了踪迹,不得已才交了手。”

“可曾查出这个安知闲,出城后去了何处?”

“已经查到了。陛下可记得上元节时,天机门的少主和冥夜阁的阁主冥王,大打出手之事?”

皇帝:“嗯,他出城和此事有关?”

“天机门的少主年少气盛,上回将冥王追到冀州,还是追丢了人,心中耿耿于怀,派门人四处追查冥王的踪迹,没抓到人便把气撒到冥夜阁的帮众身上。前几日抓了冥夜阁的人,关到天机门在京郊的堂口里,逼那冥王现身。昨日便是约定之日,这个安知闲和朋友,是听了茶客的消息,出城去看热闹的。”

皇帝睁开眼:“为了出口气,就将自家堂口暴露出来?”

郑诚笑道:“听说,天机门的门主气的扬言要扒了儿子的皮,已在来京抓儿子的路上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洪九到时,茶楼刚打烊不久,伙计都已经回家。

躺了半日的安知闲,从床上坐起,无视一旁风潇然的黑脸,一口气喝完了药,忙皱着眉接过凌久递来的茶水。

风潇然没好气道:“那般不要命的能耐,还会怕苦?”

不待安知闲说话,竹青敲门说是洪九来了。

安知闲系好外衫,将人叫进来,没等洪九开口,风潇然就臭脸道:

“来干嘛?看他死了没啊?受伤的时候你放任不管,这会儿有什么可看的。”

安知闲:“回城时我就告诉你了,是我不让她出手,你朝她撒什么气?”

见风潇然将脸迈到一边,安知闲看向洪九:

“可有旁的事?”

洪九眼含自责:

“没别的事,是小姐不放心,让我看看您。您伤…重吗?”

安知闲闻言,眉目舒展开来,眼底染上光亮,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两分轻快:

“她让你来的啊?你回去告诉小姐,伤不重……”

吴大夫领着孟杰,一人端着一碗药,臭着脸推开门:

“内脏都震伤了,你还想怎么重?都喝了!”

安知闲看着两碗黑乎乎的药汁,眼中透漏着抗拒,堆起笑意语气乖巧道:

“回来时您就让我喝了一大碗药,方才又喝完一碗,现在再喝这两碗,是不是太多了些?”

吴大夫罕见的对安知闲黑脸:

“休想蒙混过关,不多你不长记性!我来时,老门主可是交代过我,让我务必保你康健。你倒好,打不过也就罢了,能打过你不打躲都不躲,硬生生交出去小半条命,你要我跟老门主怎么交代?”

不忍看安知闲挨骂,凌久上前抱拳请罪道:

“吴神医您消消气,主子也是没法子。”

吴大夫:“还没骂你呢!你跟在暗处,为何还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他幼时丢了半条命,那是祸到临头确实是没法子,今日明明能避开,甚至能将那人斩杀灭口,为何还要让他受这份罪!”

凌久扫了眼安知闲,自责道:

“属下失职,甘愿领罚。”

安知闲语气落寞道:

“吴大夫,是我不让他露面的。今日较之当年,并无差别。试探我的人,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那人派来的。我确实可以将人灭口,然后呢?就算我做的毫无痕迹,那人的疑心也会更甚,还会再派人来。要挨个全杀了吗?”

风潇然:“杀了便杀了,天机门又不是护不住你。”

安知闲:“别说赌气的话,天机门虽强,毕竟身在江湖,怎能敌得过一国雄兵?你心中十分清楚轻重,不然也不会同意我的提议,传信和风叔商量此事,派陈瑶扮成你的样子招摇生事。”

吴大夫将药碗放在桌上,愁眉不展的沉闷坐下。

风潇然一口浊气堵在心头:

“你还好意思说,想得这破主意,害小爷名声尽毁,以后旁人提起天机门的少主,都要说一句意气用事的草包。”

屋内众人闻言,皆默契的转头看了眼风潇然。

风潇然炸毛的拍桌而起:

“你们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刚才那眼骂得有多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春回到住处,遇到邻居笑眯眯的打招呼,看着喜庆又随和。

待关上门陆春散尽笑意,身板也直了起来,拿了盆正预备倒水洗漱,察觉屋内有人,立刻将手中的盆用作武器,朝着察觉气息的方向丢去。

盆在黑暗处被人接住,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来:

“是我。”

陆春紧绷凌厉的神情,闻言变得恭敬:

“不知是您来了。”

“那安知闲如何?”

陆春:“昨日听茶客说了天机门的事,被那个叫潇公子的朋友拖出城看热闹,今日午后坐马车回来的,像是受了重伤,我瞧着吴神医面色焦急,孟杰还倒了一盆血水,应该伤的很重,我走时他还未醒。”

“既然受了重伤,为何茶楼还开着?”

陆春:“茶楼是掌柜竹青在管着,因为有些老茶客在谈事,所以才没关。安南风安顿好安知闲,亲自去报了官,跟随官差出了城查案,此时应该快回来了。”

“晋王派去的人如何?可曾发现你?”

陆春:“那个徐言还不知我的身份,如往常一样,每回姚太师等人去茶楼时,他都争着送茶探查消息。”

“你好生盯着,莫要被发现身份。”

京郊,天机门堂口。

带着笑脸面具的男子,趴在山坡上,紧盯下方灯火通明之处。

身旁的黑衣蒙面男子,低声询问道:

“主子,白日里天机门的少主,已然在此地和冥王交过手了,您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面具男子:“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奇怪。独霸江湖的天机门少主,真会是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二世祖?”

蒙面男子:“大概就因为天机门这份实力,所以日子过得顺遂,才养成如今的性子。”

面具男子:“可为何他每次犯蠢,都是因为冥夜阁?若真是这个性子,以前怎么从未听说?”

蒙面男子想了想才道:

“或许…以前没人敢招惹他?江湖传言,冥王行事只凭喜好,这两个刺头遇到一块,能掐起来也属正常。”

面具男子男子沉思片刻,退出山坡站起身,用手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虽然都能说的通,还是总觉得不对……安知闲和那个风潇然居然都在场……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蒙面男子:“主子,两人交手您也看到了,虽没分出胜负,两人又在打斗中不知所踪,可那少主的功夫路数确实出自天机门,那位冥王您几年前同他交过手,您不是也说功夫一样嘛。”

面具男子脑子一团乱麻,想了想吩咐道:

“继续探查二人的行踪,派人把这里盯住,宋易和无为阁查的如何了?”

蒙面男子:“万源宗年前同无为阁打过交道,倒是查到一点眉目,无为阁的阁主,好像是个女子。”

面具男子疑惑不解:“怎会是女子??”

次日。

安知闲重伤卧床,安南风报官细查凶手的消息,便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受了伤,第一反应是去报官,看来和江湖没什么牵扯,不必再试探了,一个有些保命手段的圆滑商人罢了,随他去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来找安知闲喝茶,得知他受了伤,忙到后院看望,问完伤情,又几番追问因何受伤,听安南风说起,才明白了原由:

“我就说那日在马场,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为何没躲,原来如此……你做事思虑周全,此番受难,皆是因两次援手救我妹妹之故,我心中铭记大恩。”

安知闲靠坐在床上,面色泛着苍白,抬手摁下顾睿洲的抱拳行礼:

“你我相交多年亲如兄弟,如此就见外了。我受伤也是为了示弱自保,不是令妹的缘故,不必放在心上。”

“那日要不是为了救我妹妹几人,你也不会暴露身手,引人查探。知你心善施恩不望报,我却不能装作不知。”

仔细问起出手伤人的武功路数,顾睿洲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头绪:

“因着山川坛的刺杀,京都对外来人尤其是会身手的江湖人,都格外的严查。你暴露了身手,免不得会被人盯上。既然对方能派出身手如此不俗的手下,定不会是无名之辈,你可有怀疑之人?”

安知闲摇摇头:

“马场那日我出手时,在场的人不少,至于是谁要来试我,确是没有头绪。叔父报了官,官差去查过,以他们的身手自然毫无所获,此事怕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顾睿洲:“一会我去城外瞧瞧,就算背后之人位高权重,不能帮你讨了全部的公道,好歹查出人来,心中也有提防。”

安知闲:“洲兄要一人去查?近来江湖动荡,还是带上帮手为好。”

顾睿洲:“冉兄弟去见故旧,前两日就已离京,奕辰不久就要大婚,许多琐事缠身也走不开,此事也不便让旁人知晓,还是我一人去的好。”

说着话,顾睿洲站起身,笑着宽慰道:

“就算遇到了贼人,虽不敢说一定能将人留下,保命还是没有问题,你莫要担心好生养着,我查到了什么定来告诉你。大恩不言谢,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

安南风送走顾睿洲回来,见安知闲要下床,忙快走几步将人摁了回去。

“安叔,伤的没那么重,您别担心。”

安南风:“那也要好好养着,等药熬好喝了,安生的睡一觉,这些年您都不敢松劲,养伤这几日权当歇息了。”

安知闲无奈躺下:“方才洲兄追问,我已然搪塞过去,您为何要告知他实情?”

安南风给安知闲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

“您对人好,总得让人知道不是?往后安北将军在有些事上,也会更多考虑您些。”

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目光,安知闲不着痕迹的错开。

安南风见状失笑,又不忍安知闲尴尬,主动转了话音:

“方才您引安北将军去城外追查,也是为了那人能更放心吧?”

“我与洲兄的交情,有心之人皆知,若他看过我豪无作为,反倒惹他们猜忌。京都这地界,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越让人放心。洲兄走这一趟,对他对我都好。为防止真有什么万一,让凌久暗中跟着他出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襄王府。

林锦颜带了些吃食,来看望“行尸走肉”的妍凌郡主,随着麽麽退下知礼关上了门,方才眼神空洞的妍凌郡主,瞬间就有了活力,挽着林锦颜的胳膊,就开始诉苦。

说自己学规矩学的暗无天日,度日如年,真想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又道想着要嫁人,心中还是有点发慌……

两人凑到一起,说了半晌的体己话,直到下人叫用饭,两人才从房中出来。

襄王妃虽恨铁不成钢的,拘着妍凌郡主学规矩,但到底是自己自小疼到大的女儿,见妍凌郡主学规矩学的都瘦了一圈,嘴上虽不说,心中也是心疼。

令厨房给妍凌郡主的院子,单独置办了饭菜,让林锦颜和妍凌郡主单独一桌。

妍凌郡主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察觉麽麽的眼神,忙将笑意收敛,可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

高高兴兴用了饭,又得了林锦颜会常来看她的保证,才依依不舍将人送走。

行至前院,遇到楚承逸,说了两句家常,便扯起了闲篇儿。

楚承逸闲聊说到林锦颜养伤时:

“苍圣山地处漳州交界处,又紧挨着盛产药材的屏南,确实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说起漳州,我还听过一件趣事,林小姐在苍圣山,可曾听闻有个叫无为阁的江湖门派?”

林锦颜想了想才道:“去年回京时,好像在路上听到过……听闻水灾时救了不少百姓?”

楚承逸语气赞赏道:

“对。如此为民的门派,想来那阁主,也是个良善之人。偶然听闻,无为阁的阁主,居然是个女子,如此心怀大义的奇女子,真想认识一下。”

林锦颜:“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这阁主居然能在江湖立身,还有余力帮助百姓,我也想瞧瞧,是个怎样的人。小王爷若能结交,定要为我引见。”

楚承逸紧盯林锦颜的神色:

“林小姐不必自谦,我倒是觉得林小姐,和这无为阁的阁主很是相像,都是世间少有的良善女子。”

林锦颜面色坦然的笑道:

“我是仗着家中长辈疼爱,又有故去的娘亲留下的嫁妆傍身,才能对百姓行点小善,远比不上这位阁主。”

坐进马车放下车帘,林锦颜依旧能感觉到,外面那道审视的目光。

看着马车驶出襄王府,楚承逸将目光收回,眼中透着探寻到真相的兴奋。

从襄王府出来,林锦颜顺路查看了几家铺子,最终将马车停在了泰丰粮行门口。

像以往一样,洪九守在粮仓,高帆领着林锦颜和白芷进了密道。

凌石上了茶便沉默的守在门口,等了一盏茶,随着密道的门推开,林锦颜起身见到却不是安知闲。

风潇然吊儿郎当的走出密道,懒洋洋的坐下:

“我小师弟伤的重,这会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所以我代他这个伤者来见,来听听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风潇然虽带着笑脸,体态一派松弛,说出的话却是单刀直入怨气十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被风潇然迁怒,并无半丝生气,抬手拦住要说话的白芷,缓缓落座:

“我与安老板,是生死之交的同盟,向来都是彼此尊重有商有量,哪敢谈吩咐二字。安老板舍命相救,我心中不胜感激,今日过来,只为看看安老板的伤,并无其他事。”

门口的凌石,听闻安知闲的伤,是因林锦颜之故,不由侧目眼含不喜的瞥了眼林锦颜。

风潇然笑意一丝未变:

“劳林小姐跑一趟,我小师弟伤及内脏,吴大夫说需卧床半月。林小姐真心想看望,该去不夜侯。”

林锦颜听闻安知闲的伤势,心中顿感沉闷,从善如流道:

“是我考虑不周,安老板的伤是因我所受,理当亲自登门看望。”

白芷见不得林锦颜受委屈,听得风潇然话里的夹枪带棒,冷脸开口道:

“并非是我家小姐不诚心,是洪九说安老板伤的不重,小姐知晓茶楼有探子,想给安老板省事才来此处见。”

听了白芷说话,风潇然怨气散了两分,盯着林锦颜酸溜溜道:

“我小师弟心善体贴,不愿林小姐担心,才不让洪九说实话。他对你心善体贴之事,又岂止是这一桩。”

林锦颜闻言,心中悸动陡生:

“风少爷此言何意?”

风潇然移开目光:“他不让说,我也不是那长舌妇人,你想知道,自去问他。”

林锦颜见问不出什么,打听了一下安知闲能用得上的药材,起身告辞:

“既然安老板已经睡下,我今日就不去打扰了,明日会在安老板用药前登门看望。”

高帆移开石门,白芷扶着林锦颜迈下台阶,感觉墙上的油灯又比上次多了几盏,林锦颜耳边回荡着风潇然方才的体贴之言,心头悸动更甚。

刚行至分叉路口,准备同风潇然告辞,就见密道另一端,安知闲被竹青扶着急步赶来,离得近了安知闲甩开竹青的手,带着温和的笑意柔声道:

“林小姐,这就要走了吗?方才忙了一阵,让小姐久等了。”

林锦颜见到安知闲那一瞬,只觉得狂跳的心,顺着血液迅速灌满周身和喉头。

安知闲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一起入了耳,林锦颜藏在袖中的手用力紧握,才强压住心中慌乱:

“安…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要静养才是。”

安知闲:“不妨事……”

风潇然双手环胸,臭着脸慢步上前:

“她都知道了,还装什么啊?谁给你说的?吴大夫要知道你偷跑出来,晚上的药肯定要给你翻倍。”

安知闲眼神不悦的瞪向风潇然:

“你要是很闲,就回去帮家里的忙。”

说完又光速变脸,温柔对林锦颜笑道:

“别听他乱说,养几日就无碍了。”

昏暗的光照下,安知闲面色透着两分苍白,鼻尖覆盖着薄薄的汗珠,林锦颜瞧着升出一抹心疼:

“安老板,受了伤就该谨遵医嘱好生养着,不要随便下地。我过来没旁的事,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如今看也看到了,来日方长,安老板快些回去歇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问了伤势,就催促着安知闲回去歇着。

拗不过安知闲非要相送,见僵持着会让安知闲多站会,林锦颜带着高帆白芷先行离开。

风潇然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走上前挡住安知闲的视线:

“都走远啦,还看什么啊回去吧。”

话音刚落,风潇然正欲转身,屁股上就被安知闲踹了一脚,因着被踹的力道,人也往前蹿了两步,站稳身形恼羞成怒的转身,朝着安知闲走掉的背影怒吼道:

“你干什么!这是第二次了!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安知闲脚步未停:

“多事,活该。”

风潇然拍着屁股上的灰,快步追去:

“两次你都是因为她!你个重色轻友的泼皮无赖!别仗着受伤,就如此放肆,我可是你师兄!”

“你自己封的,我从未认过。”

“混蛋,我非踹回来不可。”

“风少主,主子还伤着呢,不可动手,您要气不过踹我吧……”

“竹青,你给小爷让开……”

凌石站在石门口,听着越来越远的吵闹,眨巴着眼睛:

竹青应该可以拦住风少主吧……

伺候着安知闲睡下,竹青轻手轻脚退出屋子,廊下的安南风对竹青招手:

“歇息了?”

竹青:“刚睡下。风少主呢?”

安南风笑道:“找吴大夫给主子加药去了。”

divclass=contentadv竹青默默替安知闲惆怅片刻,转而不解问道:

“您将林小姐来的消息先告诉风少主,激他去见林小姐,又让我等了一会再告诉主子……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主子这样走动,您也不担心对他的伤不利?”

“我问过吴大夫了,不出力不动武的走动,没有大碍,这不是还让你跟着嘛。”

说完,安南风看着安知闲的卧房,笑的高深莫测:

“有些事糊着一层窗户纸,得捅破了才能看得真切。说不得走动这一趟,主子反而好的更快呢。”

马车里。

听林锦颜说起安知闲的伤,洪九老实道:

“他怕您担心,更怕您自责,所以才嘱咐我不要告诉您。”

林锦颜:“我知你们都是为我好,可为我好,也要我自个觉得好才算是好。牵扯到冥夜阁私密利害的事,我不愿你为难,你可以不说。这种事,以后莫要再瞒我。”

得了洪九的点头,林锦颜绕路去了趟济民堂,找了些上好的温补药材,才回了府。

晋王府。

楚承曜将各路消息挨个打开查看,眉目越发舒展:

“齐全虽受了牢狱之灾,又被父皇罚了三年俸禄,到底是保住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户部的韩清如,礼部的袁道,还有皇祖母都帮着说了话。”

钟毅:“这都是殿下慧眼识人的结果,要不是殿下早早便和韩尚书和袁尚书交好,又让柔妃娘娘平日里对太后多尽孝心,他们也不会帮着说话。”

楚承曜:“韩清如和袁道,是因为私交,皇祖母却不是。”

“那太后为何要帮殿下?”

“我那好皇兄如我所料想两头都占,许了岳明珠正妃之位,又在打林锦颜的主意,皇祖母并非是帮我,只是借我的由头警告太子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闻言总算明白了,为何楚承曜明明也和太子一样,对林锦颜和岳明珠都动了心思,前者没主动去接近,接近后者却又故意将消息透漏给秦知许……

原来早就算准了,太子知晓楚承曜接近岳明珠,一定会从中阻止,但也不会放过助力最大的林锦颜,如此一来太后定然心中不满,不满攒够了,太后这个太子图谋的助力,就会变得和太子敌对。

而楚承曜只是布了局静静等着,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发生……

想明白这些,钟毅先是暗暗心惊楚承曜的城府之深,而后变成血液滚烫的兴奋:

他真是跟对了主子,这天下未来一定会是殿下的!

楚承曜继续查看消息,得知安知闲受伤,让钟毅派人去询问京兆府尹陈庆山,跟着安南风出城探查的结果。

派去的人回禀:只知道安知闲是被人所伤,却没查到是什么人动手。

听闻安知闲受伤时,林锦颜也在场,楚承曜立马问起林锦颜今日的行踪。

听过之后,楚承曜十分不解:

安知闲是为了保护林锦颜受的伤,依照林锦颜的性子,应该会上门探望才是,为何都到不夜侯附近,却没去?

钟毅:“这林锦颜不是还去济民堂买了补药吗?想来是到泰丰粮行时,还没准备好合适的礼物,她从襄王府出来,时辰就不早了,所以才先回了府。”

钟毅:“是。对了,盈儿小姐说今日太子又传信约岳小姐相见,岳小姐不想见,还是用身子不适的缘由搪塞了过去。”

楚承曜想了想也觉能勉强说得过去,也没再做深究:

楚承曜翻看着消息,头也不抬的笑道:

钟毅脆生应下,脸上也有了笑意,见楚承曜脸上闪过狐疑,忙出声询问。

“太子自小顺遂,容不得旁人忤逆心意,多拒绝几次才好,一会我会去找盈儿说此事。你吩咐人去把我的朝服挂出来,熨平展了熏上香,就要用上了。”

“明日你陪我去一趟不夜侯,把宋易也叫上,若我所料不差,明日她会去不夜侯,刚好能和宋易叙叙旧。”

“彬州的来信说,上次诊出在冀州薛家藏宝库中的毒,需要雪鸢草做药引的那个苍圣山的大夫,趁看守不注意出逃,跌落了山崖……”

钟毅:“这有何不妥吗?”

“这大夫诊出毒的时间,刚好是父皇派人追查雪鸢草的时候,太过巧合了些,所以我才让舅父找了由头将人扣住,慢慢细查。”

钟毅:“此事如今想想都不禁后怕,陈御医胆小怕事,没将雪鸢草的事告诉殿下,要不是殿下机警,定被陛下的派去的密探发现,此刻怕是……”

楚承曜:“我也是没想到,陈御医居然瞒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小儿子和两个孙子,好生照料着,吃喝用度不要亏待,更不要让人跑了。”

“是。幸亏殿下发觉陈御医不对,让宋易前去监视,他以为将家人送走,又将支应门庭的大儿子留在家中,就不会被发现。不过,有这三人在手,想来他以后也不敢再瞒您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

林锦颜和林锦安借去将军府的由头,再次出了府门。

去将军府呆了一个时辰,兄妹两坐马车各自离开,林锦颜带着药膳直奔不夜侯。

安知闲因今日之约,早早更了衣,吩咐竹青在屋内点了清淡提神的熏香,拿着书不时的看看时辰,看了一早上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只觉今晨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听着院子有人说话,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平展的衣衫,深吸口气呼出,带上惯有的笑脸。

竹青敲门而入,说是楚承曜来买茶,问起安知闲,得知他身体不适特来看望,如今人就在院子里。

安知闲闻言,笑意停滞一瞬眼中温柔消失,拿起书脱了鞋转身掀开铺好的被子,坐在床边,让竹青请人进来。

楚承曜进屋时,安知闲正穿好鞋子起身,身形带着两分虚弱:

“晋王殿下,不知您来有失远迎。”

宋易守在门口,楚承曜带着钟毅入内,见状忙快走两步,将行礼的安知闲拦住:

二人在桌边落座,楚承曜打量着安知闲的面色:

“晋王殿下应该和安老板有话要讲,不便打扰我等会就是了,青掌柜先忙。”

“早就说了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再说你身子不爽利,更不用这般,坐下说话。”

林锦颜一进不夜侯,竹青便迎了上来,边客气的将主仆三人请进后院,边低声告诉楚承曜来了。

安知闲苦笑道:“不瞒殿下,并非是病而是伤。”

“你平日里都很康健,这是生了什么病?”

安知闲连声道谢,面对楚承曜的关心,一脸感激之情。

说着话,林锦颜在院子口的石凳上落座,竹青应下去了厅堂,不多会陆春端着热茶送来。

“伤?可是摔得?怎么这般不小心。”

楚承曜面色恼怒:“岂有此理!茶楼经营不善只能怪他们自己,怎能寻私仇?天子脚下,竟然光天化日行凶伤你至此,简直毫无王法!你莫怕,我会派人去查此事,一旦查到人定给你讨个说法。”

安知闲说起城外遭遇,末了又道:

“报了官,洲兄也亲自帮我查过,并未查到何人下手。商人和气生财,我素日从未与人结怨,思前想后可能是我这茶楼生意太好,这几年来附近的有几家茶楼都关了张,约莫是他们嫌我抢了生意出口气。”

进了院子,与门口的宋易对视上,宋易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见林锦颜快速错开目光,也忙将目光收回,装作不认识的淡漠模样。

白芷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笑容娇憨:

“这可是您求将军夫人熬的,我怕撒了就一直用心提着,一时忘了放。”

林锦颜道了谢,抬眼看向白芷:

“干嘛一直提着药膳?也不嫌重。”

林锦颜轻笑道:“惯会给自个讨赏,回去就赏你办差尽心。”

“林小姐?”

林锦颜闻声,见楚承曜一脚踏出了门,忙起身行礼。

楚承曜笑的温柔:“这又没外人,免礼。”

说着话上前看向食盒:“林小姐这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见状请罪,说起受伤那日其实林锦颜也在,方才没讲是怕有损林锦颜闺誉。

楚承曜直言不怪,赞安知闲君子之风。

又道自己新得了一个知己护卫,身手极佳,安知闲下次出城,可派护卫相送,说着话就叫宋易上前给安知闲引见。

林锦颜打量着宋易,试探着开口:

“你是……宋易?你可认得我表兄顾睿洲?”

宋易刚行了礼,听见问话看向林锦颜:

“顾将军与我有恩,自是认得,小姐唤顾将军表兄,又姓林……可是林太傅的孙女?”

林锦颜闻言,笑意带着惊喜扩散开来:

“宋易真的是你,当年让你受了委屈匆匆离去,本以为会成为憾事,不想还能在见到你,我三位兄长可是经常念叨起你呢。”

宋易:“上次见面林小姐还是孩童,恕我眼拙竟没认出来。”

楚承曜面带惊讶:“你们居然认识?”

二人大概说了过往,得知宋易被楚承曜搭救,住进晋王府还得楚承曜以礼相待,林锦颜看向楚承曜的眼神带着欣赏,行礼道谢。

又邀宋易改日出王府,见见顾睿洲三人。

叙了旧,楚承曜也未停留,嘱咐安知闲好生休养,又温柔的同林锦颜道别,就带人离开,真像是路过买茶,偶然得知才来探望一般。

林锦颜目送楚承曜离开,虚假的笑意散去,眸中尽是冷意,回头与安知闲光亮的眼神对视上,目光慌乱一瞬又强自镇定:

“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还是回房养着的好。”

安知闲从善如流的应下,邀请几人进屋落座。

林锦颜坐下扫视了一圈,屋子的布置简洁又不失精致,很符合安知闲的风格。

收回目光时,瞥见书案放着一枚玉佩,上面的断了半截的玉穗子甚是眼熟,安知闲顺着林锦颜的目光看去,忙拿起玉佩坐在林锦颜对面解释道:

“小姐亲手做的,我珍惜非常日日带着,可惜上次在城外被那人割断了,并非故意。”

林锦颜脱口而出道:“无妨,再给你做一条就是了。”

两人说完话,都愣了片刻,安知闲眼中染上狂喜,林锦颜却是暗自咬牙:接话那么快干什么!

反应过来,林锦颜强装冷静解释道:

“当日凶险历历在目,安老板受伤,也是因我之故,损坏的东西我也应该赔偿。”

说完忙转了话音让白芷将药膳取出来,又拿出药膳当中所用药材的药单,嘱咐安知闲问过吴大夫,没有药效相冲在热了吃。

白芷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

“安老板,药膳都是依照您的喜好,这两盘糕点,是我家小姐为表感谢亲手做的。”

安知闲面色温柔的都要荡漾出水来,虽无极大的笑意,可每个毛孔泛着开心,一一看过之后,抬眼看向林锦颜。

白芷的话寻常听也没有不妥,可此刻听在林锦颜耳朵里简直如坐针毡,端杯喝茶,心虚的不敢和安知闲对视。

说了两句客套的关怀之言,就要起身告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虽心有不舍,却也没理由留人,正起身准备相送,安南风端着药进来,与林锦颜寒暄两句,竹青快步赶来说是来了老主顾,要找安南风。

安南风一脸焦急:“哎哟,知闲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怕苦不爱吃药,要没人盯着他,他定会将药偷偷倒掉。我这会有事要忙,林小姐要是得空,帮我盯着他。”

安知闲眼睛迷茫的睁大一圈:

我怕苦不假,何时倒过药?

还不待他和林锦颜说什么,安南风就将药碗塞到了洪九手里。

“哟,这些吃的都是林小姐带来的?那感情好,我正说去给他备些吃食,免得他空腹吃药难受,竹青你叫个伙计来,去把这菜热热。”

吩咐完,对林锦颜笑的灿烂又抱歉:

“伙计管不住他,这里就有劳林小姐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火急火燎的就去了前院,林锦颜眨巴着眼睛,看着安南风如风一般的消失的背影,不禁感叹:这风……哦这老先生步伐还挺矫健。

主仆三人齐齐转身,看向怕苦倒药的伤者,脸色复杂莫名。

安知闲略带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解释:

“我其实还好……”

见伙计进来端菜去热,林锦颜将药单递给白芷,让她去找吴大夫瞧瞧。

人都走后,洪九靠在门口,背对着两人。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静谧微妙又带着一丝尴尬,瞥见手边的玉佩,安知闲拿起找话道:

“这玉佩,还是小姐送来的那块玉石打磨雕刻的。”

林锦颜闻言,接过玉佩细看,通透的青玉上,一朵朵茉莉或绽放,或含苞,或微展栩栩如生,光是看着便觉闻到了花香,心情也不由愉悦:

“雕的极好,安老板怎会想到要雕茉莉?”

安知闲盯着林锦颜如玉一般的手指,目光灼灼:

“因为…碧潭飘雪。”

林锦颜闻言豁然抬眼,与安知闲炙热的眼神对视上,听着那熟悉又慌乱的心跳,垂眸错开目光,放下那感觉烫手的玉佩,端起茶杯:

“安老板果然是爱茶之人。”

随着口中的茶水入喉,茉莉的清香萦绕在口鼻,林锦颜只觉今日的茶香带着灼人的气息。

安知闲点到即止,夸赞林锦颜方才的演技后又不解道:

“小姐虽对皇室众人都有提防,但唯独对晋王过于防备,或者说是敌意。晋王此人虽心机深沉,却不曾得罪过将军府和太傅府,小姐何以多年前就开始对此人设防?”

林锦颜看着茶杯,玩笑一般开口:

“我若是说因为梦到了一些事,才会如此,安老板可信?”

“信。”

林锦颜抬眸对视:“为何?”

安知闲思虑一瞬,笑如朗月:

“也没有什么旁的因由,大概是因为出自你口,我便会信上几分。”

那抹熟悉的慌乱悸动,再次爬上林锦颜的心头:

“安老板果然适合经商。”

安知闲眼神黯淡一分:你以为我对旁人也这般吗……

“小姐与冥夜阁乃盟友,与我算生死之交,自是与旁人不同,朋友的话自然更可信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人闲聊几句,便开始说起正事。

林锦颜:“我在彬州的人已经被天机门救出来了,多谢风少爷从中传话,劳安老板帮我道个谢。”

“他做此事,是你用天机门少主玉佩换来的,算不上帮忙,不必放在心上。”

白芷和伙计端着药膳入内,安知闲正准备吩咐伙计去弄两个菜,竹青就提着食盒进来。

说是林锦颜是客人,没有让客人空腹帮忙的道理,说话间就将食盒里的菜全放在林锦颜面前:

“林小姐,随便准备的菜,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您将就用一些。”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回应,就笑眯眯的行礼告退。

安知闲见状,眉梢满意的微挑,端起碗筷笑道:

“总不好让林小姐饿着肚子看我吃饭。”

林锦颜瞧着面前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听着安知闲夸赞药膳好吃,也端起了碗筷。

用过饭,安知闲不想给林锦颜留下软弱的印象,豪迈的端着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强忍着钻舌的苦味,面色从容的放下碗,看着面前多的茶,抬眼看向林锦颜,眼里盛满了亮光,就连嘴里的苦味都淡了几分。

林锦颜:“可需要蜜饯?”

端杯饮茶的安知闲,闻言思绪飘远一瞬,面色落寞又哀伤,待放下茶杯,又恢复了笑意:

“我又不是幼童,没那般娇气。”

林锦颜将那一瞬的落寞看进了眼里,并未询问,见安知闲喝完了药,便起身告辞让其好生休息。

林锦颜吩咐魏仲,将马车停在林府不远的拐弯处安静等着,忽而想到什么看向洪九:

“安老板家中出事后,就一直是安叔带着吗?”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点头:“是的。”

“那你可曾见过安老板的双亲?”

洪九:“不曾见过,我认识安老板时,他家中就已经出了事。”

林锦颜:“那时他多大?”

“十岁。”

林锦颜升起一抹心疼,叹息道:

“想来安老板的双亲,应该是很温柔良善的人,可惜…”

林锦安掀开车帘钻进马车:“什么可惜?”

“没什么。看哥哥的神情,戏班子唱的还不错?”

瞧着林锦颜打趣的笑意,林锦安抬手亲戳了下她额头:

“哥哥你也来调笑,该打。”

兄妹两相视而笑,吩咐魏仲驾车回府,同林锦安说起遇到了宋易,见林锦安面露惊喜,又道宋易如今是楚承曜的护卫,相处时要注意分寸。

回到府里,听说刑部尚书的妹妹来府中做客,林锦颜回房更衣后便带着白芷去往松茂堂。

各自见礼后,身着暮山紫色衣衫的少女,笑容亲切眼带赞赏的看着林锦颜:

“花会上林小姐作画,见之难忘,一直想与林小姐结识,却没寻到机会,这才冒昧的借着玥雪的面子登门拜访。我闺名唤齐嫣,家里人都叫我嫣儿。”

周玥雪:“姑婆您可是不知道,这嫣儿啊经常在我耳边念叨锦颜妹妹,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老太太本就对笑盈盈的齐焉观感不错,又见齐焉对林锦颜多有夸赞,更觉满意,招呼齐焉得空常来府中小坐。

一番客套说笑,林锦颜和齐焉两人亦是一见如故,约好日后常来常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转眼到了三月上旬,天气也逐渐暖和。

江湖上,近来多有热闹。

前些日子,天机门的门主亲自赴京,收拾儿子搞出来的烂摊子,约冥王见面致歉,把京郊堂口抓来的冥夜阁的人归还,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抓回天机门管教。

天机门门主如此处置,本是摒弃前嫌皆大欢喜的好事,无奈冥夜阁被抓的人伤势太重,冥王带回第二日便不治身亡,冥夜阁和天机门的矛盾,也因这条人命,变得更加难以调和。

冥王将冥夜阁漳州的人手,派遣一部分门中精锐奔赴泰安,在天机门京郊不远的堂口处,也设立了一处堂口,两大帮派成对峙之势,不少人都在赌双方何时会打起来。

除了这两大帮派,无为阁近来也是常被人挂在嘴边。

因门下的女帮众被山贼所劫,无为阁的阁主亲自带人杀到了山贼的巢穴,将一众山贼扒了外衫,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当地衙门门口。

并放言不管何人,若无因由欺辱无为阁的人,无为阁必定群起而攻之,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门人若有为恶者,也绝不姑息。

门派作风如此,自然引外界关注。更惹人关注的是,如此强硬的帮派,阁主居然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一时间,无为阁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带着高额的聘礼,上门求娶无为阁的阁主,引得不少人起哄看热闹。

无为阁的阁主撵走几个,还是有人登门,烦不胜烦索性闭门不出。

朝堂之上。

楚承曜和太子都用了各自的手段回归,三王明争暗斗,党争的派系日益明显。

皇帝放任三人在他的容忍内争斗,私下派密探和隐卫伺机彻查三人暗中的势力。

太子。

因为岳明珠婉拒的次数太多,皇后虽恼怒的骂岳明珠不识抬举,却还是带着笑脸到长寿宫找了太后。

迫于太后出面,岳明珠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去见了两回。

太子见到了人,照顾有加温柔以待,岳明珠却始终守着臣女的本份,别说笑意了就连主动开口也没有,太子忍了又忍,生忍着送走了人,才掀翻茶盏。

秦王。

楚承烨虽依旧和太子争锋相对,但较之以前锋芒收了不少,得了几次皇帝的夸赞。

娴贵妃欣慰之余,将功劳算在贾玉头上,让贴身的宫女出宫,给贾玉赏了贵重的赏赐。

宫女依着娴贵妃的吩咐,言辞感激,拜托贾玉日后继续尽心。

贾玉感动莫名,跪地深谢贵妃看重,扬言定尽全力辅佐秦王,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晋王,近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楚承曜回到朝堂后,办了两件不错的差事,皇帝赞其办事稳妥,将接待使臣的活都交给了他,惹得太子咬松了后槽牙。

楚承烨虽也不满差事没落到自己头上,但下朝后看见太子铁青的脸色,还是幸灾乐祸的同楚承曜道喜,气得太子拂袖而去。

楚承曜见状,配合楚承烨扮演着兄友弟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安知闲的伤势渐好,姚太师林晏清几位老大人,再次聚到了不夜侯。

唐阁老近几次来时,几乎都带上了郑向恒,二人俨然成了忘年交。

楚承平也常陪着平阳侯来此,一来二去的同林晏清几人也算混的相熟。

平阳侯对弈时,楚承平就接替安知闲,坐在二人身旁伺候茶水。每每平阳侯举棋不定,或是落子的位置不对时,楚承平就在一旁清嗓子提示。

姚太师虽不喜皇室中人,但对楚承平这个毫无争权夺利之心的齐王,态度平和中正,相处了这些时日,也对其有些笑脸。

听得楚承平再次清嗓子,姚太师看向给唐阁老把脉的吴大夫:

“吴神医给阁老诊完脉,也给齐王殿下看看,他这嗓子不爽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承平闻言,笑着拱手请罪:

“太师这是拐着弯训晚辈呢。外祖父,太师都已言明,孙儿只能去做观棋不语的真君子了,您自个多想想再落子。”

“臭小子,老夫还要你教?自去一旁玩去,不要坐这干扰我。”

“好咧。”

平阳侯笑骂完,楚承平脆生生应下,挪步道安知闲身旁坐下,顺手给对面的林晏清添上了茶,见林晏清客气的准备起身,楚承平笑容染上无奈:

“太傅,不都跟您说了嘛,我是随外祖父来的,不是以皇子的身份,您不用一直守礼。再说我跟您家中几个孙儿,都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友,没外人在您拿我当个晚辈即可。”

平阳侯:“平儿说的是,晏清啊我知你重礼,但对这臭小子无需如此,他要敢在你们几人面前摆皇子的臭架子,老夫自会收拾他。”

“外祖父,瞧您说的,您那脾气我哪敢啊。”

“老夫脾气怎么了?”

瞧着这爷孙两斗起嘴来,屋内众人皆面带笑意。

见吴大夫把完脉,唐阁老对其颔首道谢后,看向平阳侯:

“多大的人了,还能跟外孙吵吵起来?知闲和向恒还看着呢,也不嫌害臊。”

郑向恒:“侯爷和殿下感情深厚才会如此,晚辈觉得甚好。”

安知闲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表示赞同。

吴大夫给几位老大人都把了一遍麦,挨个说了些注意事项,就准备退下。

唐阁老:“向恒,你前几次过来,都没遇上吴神医,今日刚好遇上,劳吴神医也给你诊诊。”

说罢,唐阁老看向吴大夫:

“年纪轻轻身子也太差了些,前些日子生病还卧床了几日,劳神医再给这孩子瞧瞧。”

郑向恒推脱不过,只能客气的道谢伸手。

吴大夫摸上脉搏,眼神便打量起郑向恒,见郑向恒笑意中带着无奈和闪躲,吴大夫按下心思收回了手,只说是身子虚了些,好生调养着就行。

郑向恒感激道谢,目光一直跟随着吴大夫出屋才收回。

唐阁老听了吴大夫的话,嘱咐郑向恒平日里要多加注意,又看向安知闲摇头道:

“真不知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小小年纪一个体弱多病,一个骑马摔伤,身子骨还没我们几个老家伙中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太傅瞧着安知闲清瘦了一圈的脸,也止不住心疼道:

“旁人就算了,你这孩子素来行事稳重,怎么还能出这种骑马摔跤的岔子。”

安知闲笑容谦逊:“哎,有道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您和几位大人平日太过高看晚辈,夸赞的晚辈一时得意忘形了。”

平阳侯:“嗯?你们听出来没,这后生可是准备讹我们了。”

唐阁老捋着胡须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也讹不到什么咯。”

姚太师:“怕什么,平日晏清夸的最多,要讹也是先讹他。”

林晏清:“有事先把我推出去顶着,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一番说笑后,平阳侯让安知闲三人无需身边伺候,自去一旁说话。

唐阁老也道:“你们年轻人去玩,守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做甚。”

安知闲起身:“几位大人叙旧,有事叫我一声即可。”

楚承平也跟着起身:“得,被嫌弃了,走吧郑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对了太傅,锦安今天怎么没来?”

林晏清笑道:“这些年锦安读书刻苦鲜少出府游玩,好些东西都没玩过,近些日子突然迷上了听戏,和礼部王侍郎的女婿听戏去了。”

安知闲领着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后,出去了片刻,才又回了书房。

郑向恒:“真羡慕这几位大人,少时的情谊相处到如今,自在惬意可以毫不忌讳的打趣调侃。我要到了这般年岁,还有这样三五知己,足慰平生了。”

楚承平:“说难也不难,外祖父他们相识相熟的年岁,应该同我们现在差不了多少。郑兄从现在开始就结交知己,一直往来着便就有了。”

安知闲行云流水的泡好茶,给二人倒上:

“好茶易得,知己难寻。尤其在这京都,你们二人又是这般身份,结交你们的人是何目的,可否真心,都难以确定。”

楚承平面带认真的点头,片刻后又笑开来:

“旁人我不敢保证,安兄定会是伴我到暮年的知己。”

林晏清几人正说着话,砚书敲门而入,说得了安知闲传话,特意来伺候茶水。

姚太师:“这孩子确实心细,我瞧着你那外孙,好似很喜欢知闲这孩子,常跟着他身旁。”

平阳侯:“不光是平儿,就连斯年,还有襄王爷家的小儿子也对这后生颇为欣赏。”

姚太师眸中带着怀念,语气也染上落寞:

“这三个小子幼年,最爱跟在小七儿子的身后……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七儿子要是还在,也成人了……”

话落,屋子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林晏清三人皆沉寂无声。

良久,唐阁老起身坐到平阳侯附近,出声打破寂静:

“把后辈都支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平阳侯抬眸,扫了眼姚太师平静的面色,才开口道:

“我知你怜惜晚辈爱惜人才,但那个郑向恒,能哄的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带他来这见我们几个,似不像个简单的。一两次是偶然,次次来还能坐得住,要么真是无欲无求,要么就是所求甚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

处理完政务,皇帝疲倦的揉着眉心,询问太后寿宴的章程。

郑诚接过内侍递来的茶,放在皇帝面前,语气恭敬的回话:

“这次漠北,夜梁和屏南都来祝寿,规格也比往年大了些,晋王殿下将使臣入住的行馆,盯着全翻新了一遍。新盖的宫殿正在日夜赶工,不日就将完工。”

“前两日见了太后娘娘,听她老人家的意思,似有意将寿宴交给柔妃娘娘来办。”

皇帝闻言坐直身体,端起茶杯:

“太子不是已经和岳明珠见上面了吗?母后这是何意?”

“面是见到了,可似乎相处并不算融洽。吏部孙尚书的千金,同太傅家的孙女成了手帕交,近来常去太傅府。秦国公府的世子妃,也碰巧私下同林小姐结识,已经下帖子邀请林小姐去过秦国公府了。”

皇帝将茶水慢慢咽下:

“国公府自不必说,吏部属太子管辖,母后是看出太子在打林家那小丫头的主意,所以才用柔妃来敲打皇后。你多盯着些,出不了什么事就不用管。太子这些年虽有长进,却并不显著,还得多磨练些。承烨在做什么?”

“近来刚好轮到秦王殿下监督换防。”

“嗯,这么算下来,母后寿宴时期,监督换防的便是太子了。向恒的伤养的如何了?”

“多谢陛下关心,已然大好了。”

“到底还是年轻,被人瞧出了破绽,想要接你的班还需好生历练才行。”

郑诚笑道:“他自己也觉得没脸,都不好意思见陛下。”

皇帝笑意宽和:“年轻人出点纰漏很正常,更何况秦宗良此子本就是玲珑心肠。”

说到此处,皇帝笑意不变,眸色中染上一抹狠戾:

“聪明是好事,聪明过头就是祸事。若日后这天楚真交给太子,此子必不能留,不然皇室改姓,朕无颜见先祖。”

颜玉轩。

笑盈盈的送走几位千金,林锦颜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看了眼桌子上几家千金送来的礼物,吩咐白芷挨个做上标记搬去库房。

白芷拿起其中一个小盒子闻了闻:

“小姐,这齐小姐送您的这熏香,确如她所说出自屏南,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呢。”

林锦颜喃喃道:“屏南的香?上次花会的香也是出自屏南的张家……”

理了大概头绪,林锦颜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听得杜兴求见,起身去了书房。

杜兴从怀中取出名单,恭敬的递给林锦颜:

“这些年依照小姐吩咐,除了被划线的这两家,其他府上都有了咱们的人,这是每个府上的人员名单。”

林锦颜拿起细看:“秦国公府和郑阁老府中.”

“是。秦国公府的下人,都是从自家庄子训好的,从来不用外面买的下人。据说是秦宗良做世子之后,定的第一条规矩。”

林锦颜点点头:“秦宗良此人城府极深,手段阴狠,就算混进去也恐难安全的将消息传出。但郑阁老,倒是没想到。如此低调的世家府邸,居然防的这般严密,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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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焉自林府出来后,听闻楚承曜今日早早就回了府,便借着找张盈儿的名头,来了王府。

同张盈儿说笑了一阵,听得门外的请安声,齐焉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喜色。

见礼落座后,将两人关怀夸赞一番,楚承曜便问起林锦颜来。

得知齐焉为讨林锦颜欢心,将张盈儿送给她的香,割爱送给了林锦颜。

楚承曜笑意停住,面露沉思之状。

齐焉:“殿下,可是有何不妥吗?”

楚承曜对齐焉笑的温柔:“你为了助我成事,连心爱之物都可拱手送人,此番心意我甚是感动。”

说完,见齐焉笑意娇羞,楚承曜又道:

“只是,盈儿制的香比较特别,日后说不得有用得着的地方。林锦颜虽不懂香,可却有个深谙药理的舅母,我是担心露了踪迹,恐日后惹人怀疑。”

齐焉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我想法子将香换出来。嫣儿不知其中利害,险些好心办了坏事,还望殿下勿怪。”

楚承曜直言不怪,温言细语的同二人说了会话,哄的二人都有笑意才起身。

颜玉轩。

林锦颜在书房,同杜兴密谈了半个时辰,杜兴恭敬领命退下。

林锦颜将手中的画像一一查看,还未及细想,就听得林松来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将人请进来,林锦颜笑着迎上前,见了礼招呼着落座。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私下第一次见面,自然也没多少话可聊。岳明珠坐下后,打量了一圈屋子,借着屋内的摆件和书画同林锦颜聊了半晌。

聊的熟了几分,岳明珠将自己的侍女挥退,端起茶杯慢品。

林锦颜见状,让白芷几人也退了出去:

“岳小姐来,不光是和我聊字画吧?”

岳明珠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审视,仔细的将林锦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

见自己冒昧失礼的举动,对面的少女始终神色自若,嘴角的笑意甚至还扩大了一丝,岳明珠眼中的审视散去转成了赞赏:

“林小姐的心性沉稳,又有容人之量,实在是难得。听闻年幼时便开始掌家了?”

“娘亲早逝,祖母年迈,没法子才赶鸭子上架,只是看账本的时间早些,又有祖母在旁帮衬,我只是跑跑腿干些容易的,却不敢说掌家。”

岳明珠:“林小姐不必自谦,皇后娘娘对林小姐可是赞不绝口,像自家晚辈一般逢人便夸。”

林锦颜眸光轻闪:“岳小姐何必打趣我,太后娘娘对岳小姐更是赞誉有加,还曾夸岳小姐可当国母呢。”

岳明珠苦笑着垂眸:

“我的心性哪里能当的了。同在京都,我祖父的事林小姐必然也是知道的。我曾和国公府的二少爷有过婚约,出了那档子事,两家怎可能心无隔阂?国公府和太子殿下何等的亲密,勉强在一起,日后也必成怨偶。”

说到此处,岳明珠抬眸:

“太子殿下是储君,后宅不宁影响的可是朝局。我觉得国母的人选,要慎之又慎,如林小姐这般的人儿,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与林锦颜单独聊了一个时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复杂的神情,也瞧不出什么,不由出声问道:

“小姐,那林小姐可明白了您的意思?”

见岳明珠点头,丫鬟笑道:

“恭喜小姐,不用嫁给太子了。”

岳明珠:“林小姐…也不愿嫁太子。”

“为何?”

“她和我一样,也有意中人。”

丫鬟急道:“小姐,您跟林小姐交底了?那她要是知道您喜欢晋王殿下,说出去可这么办?”

岳明珠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惭愧:

“我并未告诉她我有心上人,是她说她有个自少时便喜欢的男子,虽未说是何人,但如此私密的事,她愿告知我,足见她待我真诚,我却想利用她脱身,真是汗颜。”

丫鬟:“小姐莫要多想,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这种事自然该保密些。”

岳明珠叹息:“是啊,闺名何等重要。此等至诚女子我确不如她,若不能结为知己,当属憾事。”

郑府。

郑向恒将唐阁老送回府后,才转道回了自己府中。

贴身侍卫将马车上的木盒打开,准备拿出茶叶放好时,才发现里面有三副药,忙将木盒递给郑向恒查看。

“会不会是吴大夫将装给唐阁老的药,错拿给了您?”

郑向恒看了看药包,想起从不夜侯走时,安知闲挨个给几人送了茶叶,全都是用木盒装好的,最后一个才给自己,还对自己说这茶难得,不要送人留着自己喝,若喝的好再来拿。

当时只作是寻常商人的讨好手段,此刻看到这几包药,郑向恒心中有了计较,吩咐内侍叫来府医。

府医展开药包,辨别出其中药材一一写于纸上,待全写完仔细一看,不由眼放精光,大赞药方开的精妙,极对郑向恒的内伤,追着郑向恒询问是找的哪位名医,想要登门求教。

郑向恒让府医仔细检查了三包药,见并不任何不妥,将求知若渴的府医打发走,吩咐侍卫将药熬出来。

待喝了药,郑向恒看着空掉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兴奋:

“你去库房,将我上次淘来的那套玉质茶具找出来装好,做人要礼尚往来才是。”

清晨用完朝食。

林锦颜受秦国公府世子妃之邀,前往国公府。

走时,周玥雪含蓄的表达了想结交之意,林锦颜笑盈盈应下,说是去了就跟世子妃提,下次带着她一起去。

林锦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掀开车帘正欲下车,世子妃的贴身侍女毓枝亲热的迎上来:

“林小姐,您可算来了,世子妃可是盼了您一早上呢。世子妃怕您多走,早早便让奴婢在门房侯着了,让您的马车直接进府里。”

林锦颜客气道谢,从善如流的让魏仲跟着毓枝,驾着马车打西门直接入内。

前院里,秦宗良,太子和郑向恒,坐在凉亭中,看着薛忍和太子的贴身侍卫切磋。

林锦颜被毓枝领着去往后院,途径此处见到几人,忙上前行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寒暄完,太子对林锦颜关怀了几句,便让毓枝带人去后院,好似只是偶遇打个招呼一般。

看完切磋,太子笑道:

“看他们会武,当真是羡慕的紧。要不是自小一直跟在父皇身旁学习,错过了习武的年纪,我也是想学一些的。”

秦宗良低眉续茶,余光扫向一旁的郑向恒:

“谁说不是呢,男儿应该都向往习武,有过驰骋沙场的幻想,就像林小姐表兄安北将军那般。不瞒殿下,我一直想结交安北将军,只是碍于他是武将,怕给殿下招来非议。”

郑向恒眸光快速滑过一抹思量:

“安北将军确是不少男子都想成为的人。不怕殿下和世子笑话,我年幼体弱,家中长辈为我操碎了心,听闻习武能强身,还曾让我学过几年武艺。”

太子一脸惊讶:“噢?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你看着像个文弱书生,竟然还学过武?比起薛忍如何?”

郑向恒笑的无奈:

“殿下真是高看我,薛忍的身手众所周知,哪敢和他比。我本就体弱,习武时也是量力而行,自然学的不精。就是府中的看门护卫,要不是顾忌我的身份留手,我也是比不过的。”

秦宗良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听二人说笑,目光带深意的审视着说话的郑向恒。

后院。

毓枝未曾通传,将林锦颜直接领进了屋。

屋内,世子妃正和吏部孙尚书之女孙灵秀,还有王慧昭两人说话,瞧见林锦颜来了,笑意顿时大了一圈,亲热的叫起行礼的林锦颜。

原本有丝拘束的王慧昭,见到林锦颜,笑意都真了几分。

世子妃:“前两日世子的好友,送来个做糕点的厨子,一手糕点做的甜而不腻入口生香,我吃完就想着把你们都叫来尝尝。可不是我自夸,不光我觉得好吃,世子也觉得好,这两日常叫朋友来府里小坐。”

林锦颜三人闻言,皆笑盈盈道谢。

“我听闻,慧昭同你私交甚好,就想着把你们二人都叫来,有相熟的人在也能自在些。”

林锦颜:“世子妃和善细心,当我们如同自家妹妹照顾,哪里会不自在。”

王慧昭赞同道谢,孙灵秀也出声附和。

在世子妃吩咐下,五花八门的糕点摆满了整桌,光是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世子妃亲和的叫着三人围坐一桌,就着热腾腾的清茶,品尝糕点。

三人吃过皆赞不绝口,纷纷冲世子妃道谢。

得了夸赞,世子妃笑盈盈道:

“你们爱吃哪个,走的时候拿上一些回去,可不许同我客气。”

几人边吃边聊,从脂粉聊到头面,从首饰聊到布匹,从客气聊到亲热。

聊到女红时,孙灵秀拿出贴身侍女递来的纸张:

“说起女红,我前两日无意中看到一幅绣的极美的帕子,就将它画了下来,奈何我女红拿不出手,正准备今日带去绣庄绣出来呢。”

三人闻言,都好奇的拿过欣赏,唯有林锦颜面露疑惑沉思。

孙灵秀眼神探究:“林小姐怎么了?是这帕子不好看吗?”

林锦颜:“好看是好看的,就是觉得眼熟的紧,似在哪瞧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就将纸张递给白芷看。

白芷和林锦颜对视一瞬,接过纸张仔细瞧罢,努力回想道:

“确实像是见过……影响有些模糊了,应该不是近几个月看到的。”

世子妃笑意不变,语气温和的循循善诱道:

“不是最近见的,那说不得就是在苍圣山见的,再不然就是没出京前见的,那时候林小姐和你都还小,记不清也正常。”

孙灵秀也道:“这帕子我是前些日子在京都见到的,苍圣山离京都何其远,应该不是在那见的。说不得林小姐是见过相似的,或者林小姐练手的时候,绣过相似的帕子。”

世子妃:“是了,一方帕子罢了,想不起来不打紧,快别为难自个了。”

听着两人说话,白芷面带沉思,忽然一脸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啦!小姐,这帕子像是表小姐绣的。”

林锦颜闻言忙将纸张拿过细看:

“确实极像……”

白芷:“可那方帕子,表小姐不是托您送……”

收到林锦颜侧头制止的眼神,白芷眼神慌乱的扫过在座几人,压低声音继续道:

“当年不是被您弄丢了吗?怎么还能看到?”

主仆二人的动作,落入世子妃和孙灵秀眼中,二人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

林锦颜摇摇头:“孙小姐,这帕子你在何处瞧见的?和我表姐以前绣过的帕子有点像,却不是她那一方。”

孙灵秀给帕子找了个无从查证的出处,就将此事翻了篇,转了话音说起林锦颜的画来。

在世子妃和孙灵秀两人的攻势下,林锦颜出手画了副画,世子妃看完不住的夸赞。

“不愧是画中仙子,如此丹青我是比不了的。太子殿下和郑阁老的长孙,都是爱画之人,见到此画定会开心。”

世子妃说完,也没询问林锦颜意愿,兴高采烈的吩咐侍女,去请太子三人前往花厅赏画。

“今个天气好,我领你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都是未出闺阁的千金,同处一室怕你们拘束,也怕再出现一个如赵华琼那样的长舌之人编闲话。在空旷的院子里,四处都是下人,也就不怕坏了你们的名声。”

一番话,既情真意切的为几人考虑,拉近了关系。又不动声色的在林锦颜面前,给楚承烨的人上了眼药。

世子妃都已经安排好,此时也无法再推辞,林锦颜和王慧昭对视一眼,笑盈盈的道谢应下。

待下人备好茶点来请,几人动身去往花厅。

看到了画,太子秦宗良和郑向恒三人,皆交口夸赞,夸着夸着就从夸画变成了夸人。

听着层出不穷的溢美之词,林锦颜谦虚道谢,面露两分恰到好处的自得之色,秦宗良扫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到底是被家里护的太好,没什么城府,这点高兴都压不住。

感受到审视的目光消失,林锦颜嘴角的笑意再度大了一丝。

郑向恒看完画,只觉技痒,秦宗良立马吩咐下人准备笔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向恒蘸墨挥笔,太子和秦宗良一左一右的围着观赏,世子妃亲和的招呼林锦颜几人在不远处落座:

“画副画可需要点时间,左右也是等,不如坐着喝茶说说话。毓枝,在院门口支个桌子,弄些吃食,让三位的婢女坐下歇歇脚。离得近,小姐们吩咐也能听着。”

世子妃说完,孙灵秀便脆声道谢,林锦颜和王慧昭也只能跟着道谢。

“白芷,世子妃抬举心疼你,可得守规矩些,莫要乱说话乱跑,给世子妃添乱。”

白芷听完,眸光一抹亮光快速闪过,露出略带憨气的招牌笑容:

“我记得啦小姐,谢谢世子妃。”

说完行了礼就跟着毓枝去院门口,世子妃看着白芷的背影笑道:

“你这小丫头看着就讨喜,哪里是会添乱的。”

林锦颜无奈叹道:“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没心没肺,所以才让她跟在我身边时时看着。”

孙灵秀:“林小姐分明是喜欢这丫头,才让她跟着呢。对了,你身边的洪九,今日怎么没跟来?”

林锦颜笑道:“昨日齐小姐,不是送给我一盒熏香嘛,当时孙小姐也在,齐小姐说那香极为难得,我昨日傍晚就给点上了,确实好闻。”

孙灵秀:“对,齐小姐说那香出自屏南,珍贵的很。”

“谁知道啊,刚点上没一会,齐小姐昨夜派人给门房说,那香是她送旁人的,不留神拿错了,说是有药用功效让我先别用,今日给我换对的来。”

世子妃:“齐焉素来心细的,居然还能出这种漏子。”

林锦颜:“常言不是说,百密尚有一疏嘛,定是下人装东西马虎了。我想着今日还和世子妃有约,又不想折腾齐小姐空跑一趟,就让洪九去齐府还香去了。”

王慧昭端着茶杯,面带笑意的听着,眼神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在林锦颜身上略微停顿。

毓枝安排下人支好桌子,上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招呼着白芷几人落座。

白芷坐下后,见一探头就能越过院门瞧见林锦颜,放心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满足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毓枝见状,不由面带轻松:

还好,就是个贪吃的傻丫头罢了……

“你叫白芷呀?吃东西看着就香,都给我看饿了。”

白芷包着一嘴糕点,笑眯眯的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凳子:

“毓枝姐姐,这没人看到,你尝尝不打紧的。”

毓枝一脸心动,探头往里看了看,见主子们都在说话,坐在了白芷身边,边吃边跟几人闲聊。

毓枝看着一盘没动过的点心,拿起一个轻咬:

“这个好好吃,白芷你尝尝。”

白芷尝过后,先是满足而后便开始皱眉:

“毓枝姐姐,这点心香是香,就是有些咸了。”

“虽然咸了些,可它好吃啊,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咸怕什么多喝水,我带你去溷轩就是了。”

白芷听完深觉有理,给自己倒满了茶水,就着糕点边吃边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郑向恒作完画,众人起身去看,又是好一阵的夸赞之音。

郑向恒谦虚道了谢,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郑某不才也没旁的能出手,独独对画痴迷。林小姐方才的梅花,画的极好,我甚是喜欢,想拿回府给祖父看。若林小姐能看上郑某的画,可否交换。”

林锦颜正欲出声,郑向恒再度开口:

“方才之言说出口才觉唐突,有为难小姐之嫌。小姐可否将这幅梅花图卖于我?价钱你开,或是以物换物均可。当然是林小姐愿意的情况下,不是强求。”

话毕,在场众人虽都神色自若,心中却是皆有计较。

林锦颜:“郑公子真是高抬了,郑阁老的丹青登峰造极,我能得阁老传人的墨宝已是难得,怎敢卖画给郑公子。郑公子若不嫌弃,我自是愿意交换的,郑公子不怕吃亏就好。”

郑向恒笑意明朗:“林小姐太自谦了,自古文无第一。”

秦宗良上前,拍着郑向恒的肩膀道:

“刚才看你作画时,殿下就说,想为此画题诗,不想这么快就送了人,看来殿下是难偿所愿了。”

太子同秦宗良对视一眼,立马反应了过来:

“是啊,虽有遗憾,但此画能到林小姐手中,也是个极好的归宿。”

二人将姿态放低,林锦颜也只能接下:

“能得郑公子的丹青,又能得殿下题诗,那是再好不过了。”

出国公府时,王慧昭钻进林锦颜的马车,闲聊几句,听林锦颜入府后偶遇太子,目光沉思的瞧着一旁的盒子:

“今日之邀,好似并不简单。我和孙灵秀只比你早到一炷香,却不曾偶遇太子几人,进后院走的也不是你说的那扇门。再说这字画,郑公子还能说是爱画成痴,可太子殿下以退为进,非要题诗,就耐人寻味了。”

林锦颜失笑道:“约莫是想着,我房中有这幅字画,日后被有心之人看见,能传出什么苟且来。”

王慧昭闻言,见林锦颜心中有数,便放下了心:

“那帕子正是周小姐的吧。可有什么不妥?”

虽是问句,可语气却笃定。

林锦颜将那帕子的事告知,王慧昭听完眨巴着眼睛,半晌才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你这表姐……还挺早慧的……”

秦国公府。

送走郑向恒,秦宗良、太子、世子妃一同进了书房。

太子询问起事情进展,世子妃笑道:

“殿下,已经从林锦颜的侍女口中套出了话,那帕子是出自林锦颜表姐之手,只是阴差阳错的,被晋王当作是林锦颜的给捡了去保存至今。”

听世子妃细说了经过,秦宗良和太子皆是表情玩味。

秦宗良:“可知那帕子原先是要给谁的?”

毓枝:“白芷说林家老夫人说过,不许提及此事,她不敢说。奴婢怕引起她警觉,便不曾追问。”

秦宗良:“你做的好,日后也要如此,同这个白芷处好关系,不要被她发现。”

太子嗤笑道:“老二一向精于算计,却不想阴沟里翻船。”

秦宗良:“算一算时间,他捡到那方帕子时,那林锦颜还是个孩童,那么早他便起了心思,此等耐心和城府,倒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王慧昭送回府,林锦颜转道去往不夜侯。

得了通传,竹青领着主仆二人入内。

屋内,姚太师正于冯斯瑶对弈,平阳侯和冯斯年还有楚承平,一坐两站的围在冯斯瑶身旁观棋。

秦贤,和林晏清,安知闲,还有林锦安坐在另一旁喝茶闲聊。

进屋同众人见了礼,林锦颜看了看棋局,和冯斯瑶闲话了两句,规矩的在林锦安身侧落座。

秦贤笑意和煦:“方才锦安说,你会来此寻我。”

自林锦颜入内,安知闲的余光,便一直放在她身上。此刻将茶杯放在她面前,找到与之坦荡对视的机会。安知闲眼神如稠厚的烈酒般,带着笑意晃进林锦颜的脑子里。

林锦颜错开目光,感觉因面前的热茶,脸上也有丝热意。

听得秦贤问话,林锦颜立马思绪回笼,带着浅笑道:

“秦爷爷,找您是有事相求,按理说应该去府上才显郑重,可前两日去您府上您未回府。昨日听祖父说,几位长辈今日来此小聚,就过来打扰了。”

秦贤端着茶杯气定神闲的挑眉:

“求我何事?”

林锦颜瞧了眼秦贤的面色,笑意更大了一分:

“秦爷爷定是已经心知肚明了,晚辈盖了个小学堂,有心想让寻常百姓的女子也可读书,但终究男女有别,怕给这些女学子招来非议,故而想请梦夫子去学堂教书,求秦爷爷同意。”

说完话,林锦颜扭头看向白芷,从白芷手中接过盒子,放到秦贤面前:

“这是给您的谢礼。”

秦贤:“你怎么知道老夫知晓此事?又如何断定老夫会答应,早早备好谢礼?”

姚太师虽和冯斯瑶对弈,这边的谈话却是听得一字不漏:

“依你的急脾气,要是不知道早就急着追问了,哪里会如此谈笑自若。这丫头可精着呢,挑着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在,她出言相求,你怎么也得卖晏清这个面子。”

林锦颜并无丝毫被拆穿的尴尬之色,反倒是笑意中带上了得意,活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在求表扬似的,看的安知闲心中酥麻,笑意也受感染的扩大。

林锦安生怕秦贤被自己妹妹算计了心中不快,忙出声说起那学堂是林锦颜制图所盖,一砖一瓦都用了心,尽她所能用的最好的,夫子自然也想选最好的。

林晏清不想逼迫秦贤,也心知秦贤八成会应下此事,老神在在的品茗,并不出声帮忙。

秦贤装了半晌,最终按住面前的盒子朗声笑道:

“小梦她愿意去,我也应下了。”

林锦颜闻言,和林锦安起身行了礼道谢。又道让秦贤打开礼物瞧瞧,喜不喜欢。

秦贤打开一看,不确定道:

“瞧着有些像是郑阁老的墨宝,这上面的题诗……倒像是……”

林锦颜:“秦爷爷好眼力,知道您喜欢郑阁老的画,但晚辈能力有限求不来郑阁老的墨宝。这画是晚辈从郑阁老长孙那里换来的,出了点岔子,让太子殿下在上面题了诗,希望秦爷爷不要嫌弃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贤闻言,忙看向门口,见房门紧闭才扭头低声道:

“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我敢嫌弃这位的题诗嘛!”

屋内众人,对太子都不亲厚,所以闻言对林锦颜也没丝毫反感,甚至还有几人觉其直率坦荡。

林晏清面色平和的提点了一句:

“颜儿,慎言。”

林锦颜忙请罪道:“颜儿记下了。见这没外人,一时松懈才失了言。”

安知闲见林锦颜故意失言,又卖乖的模样,掩住眼底的笑意,起身给众人添茶,侧身的一瞬,林锦颜看到他腰间自己新编的玉穗,和那块自己送来,被他雕上茉莉的玉佩,顿感热意再度上脸。

这厢,冯斯瑶落败,对着姚太师行礼让出座位。

姚太师:“想不到你个臭棋篓子,孙女下棋居然如此不俗,此等棋艺在这京都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平阳侯得意洋洋的接替冯斯瑶坐下,由着楚承平和冯斯年收拾棋子。

冯斯瑶:“太师的棋艺才是登峰造极,能与您下一场,受益匪浅。翘楚晚辈可不敢当,林锦颜的棋艺,可丝毫不比晚辈差。”

姚太师:“耳闻过,倒是还不曾对弈过。你这般说倒是想瞧瞧了,颜丫头过啦手谈一局。侯爷,一把年岁了还要同晚辈争吗?”

平阳侯,不情不愿的带着气起身,冲冯斯瑶翻个白眼:

都轮到我了,谁让你多话了。

林锦颜得了林晏清点头,起身给姚太师见礼落座。

冯斯瑶:“林锦颜,太师棋风沉稳,布局长远,小心些。”

林锦颜道谢应下,笑眯眯道:

“我觉得我这局会赢。”

众人闻言,皆朝着林锦颜看来。

他们都无把握赢,这个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

说大话的女子,笑脸乖巧:

“太师,不如立个赌注吧。”

姚太师:“你这鬼精的丫头,怕是有事相求吧?前几日刚让你祖父说情,让我给你的学堂题了字,今日又想要什么?”

“太师英明,晚辈确实有事相求。却不好意思再三开口麻烦太师,所以才借着棋局斗胆与您赌一把。”

原本平静无波的姚太师,被吊起了胃口,抬眉问道:

“赌注是什么?”

林锦颜闻言笑意愈发灿烂:

“晚辈此局若是赢了,恳请太师劝惠宁姐姐,和梦夫子一起,去晚辈的学堂教书。”

屋内众人皆知,姚惠宁自从和太子和离,府门都不出。闻言,都默不作声的去瞧姚太师的脸色。

姚太师目光淡淡的盯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女,见其笑意里带着笃定,忍不住开口询问:

“为何是惠宁?如今不少人可都在背地里说的闲话。她若去你那夫子,你就不怕连带着你也会招来非议?”

林锦颜拿过装有黑子的棋盒:

“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这天下能有几人,能如惠宁姐姐这般,为真心弃泼天的权势富贵?如此气节的女子,如何做不得夫子?若学堂的学子,因此事质疑惠宁姐姐,任他给多少钱财,晚辈的学堂也是不会再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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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太师看了她半晌,见其成竹在胸,没有丝毫担心自己会拒绝的意思,不由觉得好笑:

“宴清啊,这丫头的外家不愧是骁勇善战的顾家,竟然会用兵法。”

说着话,姚太师取出白子落下。

林宴清看着对弈的孙女,笑意慈爱:

“她哪里会什么兵法,不过仗着自个是晚辈,你会宽宥些。”

楚承平和冯斯年对视挑眉:

这林锦颜是算准了,姚太师不忍孙女一生困于闺房自哀自伤,故而借赌注给了姚惠宁出府的机会,又不让姚太师明里欠人情。

她将算计就这样摊在明面上,让众人都明了,却又不会有丝毫反感

安知闲:这个小狐狸,借着姚惠宁,就和姚太师攀上了交情。

难得有这种挤兑姚太师的时候,平阳侯乐的嘴角都要裂到了耳后根,幸灾乐祸道:

“既然颜丫头同太师对赌了,我们干看着也是无聊,不如也来押个彩头吧,我出一百两押颜丫头胜。”

林锦颜盯着棋局,嘴角笑意加深,上次赛马时,冯斯瑶也是这样在旁押注,看来是深得遗传。

说完,见没人行动,平阳侯急哄哄催促道:

“斯年,平儿,瑶儿,快押啊。晏清,锦安,还不快给自己人捧场。”

姚太师神色淡淡,眼中却有浅笑:

“可算是让你逮着机会了,全都押一个人,就算胜了也没人赔你银子。”

平阳侯:“哈哈哈哈……赢不赢的毫不重要,你同个小丫头对弈,没一个人觉得你能赢,老夫就觉得畅快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众人:……

姚太师:“就算我输给三岁小儿,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胜你,傻乐什么?”

平阳侯:“你!颜丫头给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锦颜:“侯爷,晚辈也想,可晚辈做不到啊……”

一局结束,姚太师不出所料的“惜败”。

林锦颜起身行礼,谢过姚太师玉成后,就给平阳侯让出了位子。

平阳侯借着姚太师输棋的高兴劲,让林锦颜说个喜欢的物件要送与她。

林锦颜也不见外,从善如流的朝平阳侯要了个学堂的题字。

秦贤玩笑道:“颜丫头你可是赢了太师,说出去绝对让人刮目相看。”

林锦颜厚着脸皮顺杆讨赏,让秦贤也乐呵呵的答应题字。

楚承平看的好笑:

“你来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

林锦颜:“差点忘了齐王殿下和世子,二位皆是饱学俊杰,是无数学子的心中榜样。臣女那小学堂,若得二位赐字,定更能激发学子苦读之志。”

冯斯年摇头失笑:

“你要这么多题字当饭吃不成?”

“想着将求来的题字,全刻成匾额,悬挂于学堂之内。一为激励学子苦读,二来嘛,旁人看到了就知我靠山如云,不敢来学堂惹事。我不过一介女流,想借着诸位的声望,狐假虎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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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平和冯斯年装作无奈的模样,答应了题字。

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冯斯瑶不明所以:

“我可没什么声望,题字旁人也不认得。”

林锦颜:“你如此好的棋艺,无聊时去城外散散心,顺带教一教学堂里的孩子,他们必将你奉若神明,怎会没有声望。”

秦贤见状,朗声笑开来:

“颜丫头不愧是掌家的,真乃精打细算雁过拔毛啊。”

安知闲:“想来太傅和锦安,林小姐也早就找过了。算起来,这满屋子就安某不曾有过表示。安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茶,林小姐若不嫌弃,学堂日后的茶,安某全包了。”

林锦颜错开安知闲灼灼目光,侧头看向林晏清,见林晏清应下,转头朝着安知闲行礼道谢。

薅了一圈羊毛,林锦颜心满意足的去巡视铺子,下楼时还在和白芷乐呵商量,谁题的字要挂在什么地方,送客的陆春跟在二人身后,听了个仔细。

颜玉轩。

办完事的洪九,比林锦颜早回府。

玉兰瞧洪九独自回来,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是不是惹了林锦颜生气。

洪九平日里话不多,心中本就瞧不上玉兰,见她瞎打听只觉聒噪,微皱眉头木着脸,盯着玉兰细长的脖子,问十句答一两句。

导致玉兰误以为,洪九和林锦颜生了嫌隙,自说自话的看似宽慰,实则挑拨的唱了半晌独角戏。

其实洪九早就不耐烦的走了神:

她怎么那么多话啊?能不能掐死她?小姐没发话应该是不能,小姐好像说留她有用来着……

不夜侯。

待天色不早,刚送走姚太师等人,郑向恒便带着礼物进来,隐晦的向安知闲道了谢,因着吴大夫去肖尚书府中还未回来,又托安知闲将一支上了年份的老参,转交给吴大夫。

言谈间,郑向恒散发出交友的善意,安知闲也自然配合着结交。

工部尚书府。

见吴大夫给肖思明收了针,肖尚书夫妇忙凑上前询问。

“要不是那几次凶险,令郎前些日子就该醒了。好在近来养的好,过几日再行次针,令郎就无大碍了。”

听得儿子快醒了,夫妇两忙向吴大夫行礼道谢,肖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孟杰在一旁冷眼瞧着,仿佛只是个外人。

这些日子,肖尚书搜罗了不少稀奇的物件,和难得的珍馐,还有两件奇珍异宝送给孟杰,只为了多见孟杰几面。

孟杰对肖尚书这个笑脸相迎的生父,虽还是冷淡,却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剑拔弩张,至少能平和的说几句话。

肖尚书亲自送两人出府,行至前院,肖尚书说起明日是孟杰的生辰,想和孟杰吃个团圆饭。

说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眼巴巴的看着孟杰。

孟杰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肖尚书心知,是自己夫人对孟杰排斥的态度,让这孩子不愿登门。连连保证这府里是他做主,他的亲儿子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见孟杰表情松动,又趁热打铁的说起自己对不起孟氏,悔之晚矣,如今只想好好对孟杰尽力弥补,才终于得了孟杰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白芷因水喝的太多,回来解决了两次才舒坦。

“为了套我话,给我吃那么咸的东西,害我喝了一肚子水,真是坏透了。”

看着白芷气鼓鼓的模样,林锦颜忍俊不禁:

“该说的都说了吗?”

“按照小姐早前吩咐的,该说的都给毓枝说了。小姐您真神了,您怎会知晓世子妃会从我这套话?”

自打孙灵秀前几回来府里,说笑时聊及楚承曜的那方帕子,林锦颜便在孙灵秀再次来做客,言谈间夸自己时,状似无意的说起自己幼时丢三落四,曾弄丢过帕子。

孙灵秀当时的神色,显然是听进去了,今日之行自然也就在林锦颜意料之中。

至于为何没让白芷全说,自是因为秦宗良此人过于聪慧,说多了只会引他怀疑,如今这般说一半,引他自个探查才是刚好。

见白芷和林锦颜说完话,洪九想了想,还是把玉兰的那些话告诉了林锦颜。

林锦颜展颜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玉兰也算个忠心的,表姐马上就要回府了,见不到我定会担心,让玉兰给她传传话也好。”

晋王府。

宋易前些日子“偶遇”林锦颜,没两日便受邀去见了顾睿洲几人,楚承曜自然是乐见其成,常让宋易出府找朋友叙旧。

趁京都的目光都盯着向京都行进的三国来使,楚承曜给彬州密信,让崔太守将彬州的人手分散潜入凤鸣山。

随着太后寿辰将近,楚承曜暗地里将那方帕子的主人,渲染成珍藏多年的心上人,让该知道的人都有了耳闻。

至于周玥雪,楚承曜心知女人若生了嫉妒心极易坏事。

自己与之相处言语间贬低林锦颜时,周玥雪的神情就让楚承曜明白,周玥雪本就对林锦颜妒忌,怕她知晓后,以为自己对林锦颜心中有情,办事不再尽心就罢了,万一从中作梗反倒是个麻烦,所以从未对其说过帕子一事。

想着事成后,自己装作不知那帕子是林锦颜的,也就能将此事圆过去。

周玥雪听旁人说起询问时,楚承曜也是敷衍了过去,并未让其看过帕子,自以为规避了风险,却不知自己的疑心和谨慎,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秦国公府。

秦宗良听闻此事,私下推波助澜,让京都的达官贵人几乎都知晓了:晋王殿下是个内敛深情之人。

不光如此,秦宗良还派探子跟着周玥雪,又故意在周玥雪去泰和酒楼时,引了官眷瞧见。

梦莲那里,秦宗良也派了身手不俗的探子暗中护着。费心给弘安伯找来的解语花,还怀了弘安伯的子嗣,朱典骅已经是个废人,这孩子日后自然是弘安伯符的世子,秦宗良自然是不希望出任何差池。

至于岳明珠,秦宗良自打知晓岳明珠心悦楚承曜,就派潜在岳府的探子,给岳明珠隐晦的暗示:

只要太子娶了旁人当太子妃,太后就不会让岳明珠嫁给太子

岳明珠将此话听了进去,也如秦宗良所愿的去找了林锦颜,撮合林锦颜嫁给太子。

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却不想得知林锦颜也有了心上人,同样不想嫁给太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本以为是林锦颜不放心岳明珠,怀疑岳明珠是出言试探,才说有心上人做托词。毕竟有几个女人能对国母之味不动心?岳明珠只是个异类。

故而让妻子同林锦颜结交,将林锦颜邀到府上,见其面对太子本份守礼毫无娇羞,才知她并不是托词,是真对太子无意。

秦宗良不由心中暗恼:这两个女人,怕是才子佳人的破话本子看太多了,脑子都是傻的。

太后寿辰的前三日。

三国前来祝寿的使臣相继到了泰安城,引得不少百姓围观。

夜梁和屏南入城时,围观的百姓更多的是好奇打量,见马车内有女子,都垫着脚探头够着瞧,想一睹芳容。

轮到漠北时,人群里全是讥讽之声,尤其看到带队的人里有鲁桑,胆大的百姓更是热情同其打着招呼。

“瞧瞧,这还有老熟人呢。”

“哟,我当时谁,这不是多年前被安北将军生擒的战神之子吗?”

“是吗?你认错了吧,我记得年前不是被顾家军打败了吗?应该是没脸来吧哈哈哈哈。”

“他那个心腹不是被顾将军生擒了吗?他怕是来赎人的吧?我记得好像就是那个几年前来接他的蛮子吧?”

“那还真是患难与共了,两人互相赎,主仆情深啊哈哈哈哈。”

“诶!鲁将军!下次是不是该他赎你了啊?”

“鲁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战场上千万躲着些,我们还想下次在这京都瞧见您呢,哈哈哈哈哈……”

鲁桑听着百姓的讥讽嘲笑,拳头紧握着缰绳,牙关咬的格格作响。

鲁桑身前的男子,面色也不好看:

“晦气!让本王跟着你丢脸,这次是来办正事的,给我忍回去,别给我惹事!”

鲁桑脸色铁青的瞪向男子的背影,又目光阴鸷的扫过嘲笑的百姓:

你们这些贱民都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下次来我必要屠城,我要当着顾睿洲的面,一个个拆了你们的骨头,扒了你们的皮!

楚承曜在行馆内接待使臣,安排其入住。

使臣们本有心找事,见楚承曜安排的极为周到,挑不出什么错漏来,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城中热闹非凡,颜玉轩里也是笑声不断。

孙灵秀知晓王慧昭和林锦颜私交甚好,想借着王慧昭与林锦颜更亲近些,自然有心与王慧昭交好。

王慧昭心知孙灵秀目的不纯,但听了林锦颜的相劝,与孙灵秀日日腻在一起,二人俨然已经成了闺中密友。

昨日王慧昭得林锦颜传话,今日便叫着孙灵秀一同来了。

岳明珠昨日派人来问,知晓林锦颜今日无客也不外出,才来了此地。

不想坐了不到一盏茶,王慧昭二人就不请自来,自己刚答应林锦颜用饭,此时自是没法走,只能耐着性子坐着闲聊。

周玥雪从楚承曜处,知晓他有意借岳明珠,得太后助力,心中有结交之意,听闻岳明珠来府,立马来颜玉轩作陪,为不显刻意还特地拉上了林婉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颜玉轩内,六个女子凑在一起,自然不会冷场。

孙灵秀是太子一党,排斥太子的岳明珠自然不会与其交好。孙灵秀与林锦颜几人说笑时,岳明珠只是带着浅笑旁听,只有孙灵秀问到自己头上,岳明珠才会淡淡回应。

孙灵秀虽有心结交,但几番殷勤岳明珠都冷淡相待,她心中暗恼也歇了心思。

倒是周玥雪,岳明珠念其是林锦颜的表姐,虽不喜她的热情,却也比待孙灵秀好上些。

林婉蓉虽还是多听少言,神色却比以往少了不少怯懦。

林锦颜和王慧昭将这些视若无睹,待每人都和善,聊些女儿家之间的喜好,一时间气氛也算热闹祥和。

待聊到字画时,林锦颜面露惋惜的说起郑向恒那副画:

“秦爷爷和我祖父多年交好,他老人家最是喜欢郑阁老的话,奈何郑阁老的画名声太大,一画难求。郑公子那副墨宝,至少有七分郑阁老的神韵,故而秦爷爷看到画就心生喜欢,我便割爱相送了。”

说到此处,林锦颜笑着看向孙灵秀:

“上面还有太子殿下的题诗呢,希望日后殿下知道了,不要怪罪才好。这事还要麻烦孙小姐,在世子妃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让世子妃托世子帮我求求情。”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岳明珠垂眸掩住眼中的笑意:

这林锦颜还真是个妙人,轻飘飘的就将太子的心意转赠他人,还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孙灵秀怔了一瞬,立马恢复如常,笑着应下:

“世子妃最是喜欢你了,定会帮你说话的。太子殿下本就是心怀宽广,又对你的字画颇有欣赏,自是不会怪罪。”

说话间,林松前来禀报:

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还有楚承烨的表妹韩双来府,拜见完老太太就来颜玉轩。

林锦颜感叹今个是个好日子,吩咐玉彤去让厨房再加几个菜,又让林松去松鹤堂守着,等二位小姐见完祖母,就立即请来。

林婉蓉知晓林锦颜走不开,跟着林松同去接人。

待齐焉和韩双来时,玛瑙和琉璃也跟着同来,说是老太太见颜玉轩客多,怕怠慢了,让她们二人来帮忙。

林锦颜招呼着齐焉韩双落座,众人又是好一阵的寒暄说笑。

两人一个是秦王的外家表妹,一个兄长是晋王的心腹,再加上一个太子心腹的女儿孙灵秀,代表着身后的势力,齐齐朝着林锦颜展开亲热友好的攻势。

韩双:“前些时日因着秦王妃同林小姐结识,只觉一见如故,记着林小姐说可来府中说话,便上门来叨扰了,门口碰到了齐小姐,还说巧得很刚好有了伴,进府才知林小姐这里贵客如云。”

齐焉:“谁让我们锦颜招人稀罕呢,生的赏心悦目不说,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这府上门槛都被我踩矮了一截,恨不得日日来寻她呢。”

孙灵秀:“谁说不是呢,我和锦颜都已经成了手帕交,这般好的人儿,不光是我们几个喜欢,皇后娘娘和国公府的世子妃,都常放在嘴边夸赞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三人的热情,林锦颜谦虚从容的一一谢过,一视同仁的寒暄说笑。

周玥雪瞧着众星拱月的林锦颜,掩住眸中的嫉妒,心中对权势的渴望愈发膨胀。

一方说笑后,见下人摆好了饭,八个千金,热闹的围坐一桌,由贴身侍女服侍着布菜用饭。

用过饭,岳明珠就有了要走之意,不待她说出口,林锦颜便笑道:已经给几位千金的随侍,备好了两桌饭菜,总不好让她们伺候的人,饿着肚子走。

齐焉孙灵秀等人,高高兴兴应下,夸林锦颜细心周到,岳明珠也不好拂了林锦颜的面子,侧目对侍女点点头,让其下去用饭。

白芷玉彤给千金们重新换上热茶和糕点,玛瑙和琉璃立在林锦颜身边伺候。

欢笑声再度响起,周玥雪正同岳明珠说着话,忽而感觉胃里直犯恶心,忙低头用帕子捂住嘴干呕,众人见状忙关心询问。

周玥雪捂着嘴皱着眉头,眼底因干呕逼出水气,话也说不出,对着众人摆手示意。

林锦颜亲自兑了温水端给周玥雪,让她喝下压压,周玥雪强行喝下后,却觉恶心更甚,捂着嘴便朝外跑去,顺儿小跑着跟在身侧搀扶,林锦颜吩咐玛瑙和白芷跟去看看。

不多时听得白芷回禀说,表小姐像是吃坏了东西,吐了个昏天黑地。

林锦颜忙让白芷去找洪九,去济民堂请大夫来瞧,白芷得了吩咐,应下后就往外跑。

林锦颜焦急的对屋内的几人,挨个询问可有不适,得了并无不适的答复,才面带歉意道:

“实在是对不住,祖母年迈自我回来后,府中的吃食一直都是我安排人采买的,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还请几位稍待,让大夫来给几位把个平安脉,若有任何不妥,我定负责到底。”

说完对着岳明珠几人,屈身行了一礼致歉。

心焦的林婉蓉同林锦颜一起,对几人行礼致歉。

王慧昭还好说,其他几位千金都不是普通人家,以往也不亲密,万一她们府里追究下来,颜儿怕是要被问责。

行礼的姐妹两,被孙灵秀几人扶起,几人不光不怪还出言宽慰:人吃五谷纵有不适,也属正常。

林锦颜将更完衣的周玥雪,在颜玉轩的偏房里安顿下,遣了白芷和玛瑙照料。

同几人说话间,林锦颜不时的探头往外瞧,身旁的岳明珠见状,轻轻拍了拍林锦颜的胳膊柔声劝慰道:

“你别担心,瞧着虽是急症,但你表姐的精神头蛮好的,不像是什么大病。你瞧我们可都没事的,你表姐怕是吃了些同她自身相克的食物,如今吐出来好生歇歇,想来也就无碍了。”

林锦颜伸手握住岳明珠的手,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对岳明珠感激一笑。

岳明珠见状,回握着林锦颜的手,以示宽慰。

孙灵秀王慧昭也出言相劝,林锦颜应下道谢,听得白芷说大夫来了,同几人打了招呼,留林婉蓉陪几人说话,起身带着大夫去瞧周玥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走出屋子,就见玛瑙和陈麽麽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林锦颜忙迎上前:

“祖母,怎么还把您惊动了?”

老太太:“玛瑙见玥雪吐的厉害,担心是吃坏了东西,怕其他千金身子也不适,怪罪到你头上,这才去找我说了。如今是什么情形?”

林锦颜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带着许德生去往偏房:

“只有表姐不舒服,我们都没事。许大夫刚到,正准备去瞧呢,瞧完表姐,再让大夫给慧昭她们都把个脉也好安心。颜儿没将餐食安顿好,劳祖母为颜儿担心了。”

老太太拍着林锦颜的手背,头侧向林锦颜轻声道:

“这叫什么话,你办事素来细心稳妥,今日之事想来也是意外,说不得是玥雪自个身子有了岔子。让大夫给几位千金把脉,你就做的极好,如今这局势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这会子把了脉,出了府门在找什么由头,也找不到你身上。”

说着话,抬脚进了偏房,老太太瞧着周玥雪一脸的细汗,心慌气短的模样,忙催着许德生上前瞧病。

白芷搬来小凳,放在床边,许德生坐下后打开药箱,顺儿弯身上前,将周玥雪的衣袖晚上挽起一圈,露出白皙的手腕,许德生将拿出帕子盖在手腕上,神情严肃的把脉。

片刻后,许德生面露疑惑,抽手身子前倾的仔细看了看周玥雪面色,而后神情凝重的再度探上周玥雪脉搏,连着把了三次脉,许德生才收回手,面对老太太询问,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见许德生问而不答,以为周玥雪得了什么重病,不由急道:

“哎呀许大夫,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倒是说啊!”

林锦颜:“是啊许大夫,不管什么病,不拘何种药材,一定要把我表姐治好。若是药材难寻,我自会求我舅母想办法,你只管说便是。”

老太太闻言,欣慰的拍了拍,林锦颜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

颜儿真是个良善的好孩子。

许德生吞吞吐吐的起身,朝着老太太行礼:

“老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太太不明所以的跟着许德生来到屏风外,听得周玥雪的呕吐声,透过屏风担心的往里看去:

“许大夫,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许德生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

“老夫人,据我所知表小姐……还不曾婚配嫁人吧?”

老太太:“还不曾,不过也快了,她都过了年岁拖不得了。”

许德生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拖不得了,都已经三个多月,再拖下去就该显怀了。”

老太太闻言,如惊雷入耳,整个人都怔在当场。

林锦颜见周玥雪又开始吐,出来屏风外催促道:

“许大夫,表姐实在是吐的厉害,您看看有什么药,能止吐吗?”

见许德生瞧了瞧老太太的脸色,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准话来,林锦颜又道:

“可是表姐这病棘手?你没法子?若你治不好也无妨,我这就去请舅母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完就要往外走,刚转过身手腕就被紧紧握住。林锦颜眸色微闪,面带焦急的转过身,看向紧握着自己手腕的老太太:

“祖母,怎么了?您可是担心麻烦舅母?我去求,舅母不会嫌麻烦的。”

老太太面色僵硬,因方才屏息了片刻,如今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握林锦颜的后都带着颤抖,咽了口口水才找到自己声音:

“许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应该知晓这话要是传出去,这孩子名声可是全毁了。”

许德生垂头拱手,压低声音道:

“刚把完脉时我也是不信,生怕是诊错了,故而诊了三遍才敢确认无误,确实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老夫人您放心,出这个门我断不会提起一个字的。”

林锦颜闻言,惊呼出声:“什么?!”

说完赶紧捂住嘴,透过屏风朝里看去,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察觉老太太身形微晃,林锦颜赶忙扶住:

“祖母,祖母你定定神,说不得是许大夫诊错了,我们重新叫大夫来。”

老太太忽然回想起,前些日子周玥雪开始无端的嗜睡,当时只当她是春困。

又想起多年前周玥雪在府里客居时,就曾被林晏清抓住她和林锦昀私会,还曾给顾奕辰送过帕子……

思及此处,老太太忽觉周玥雪是干的出来这种事的……

“不要去找,外面的大夫嘴不严,她不要脸面了,你和婉蓉还要脸面和名声。”

林锦颜急道:“祖母,您问问表姐吧,万一……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老太太脸色铁青,眼底泛着凌厉:

“是得问问。”

说完,老太太就转身进了屏风内,片刻后就传出低声的呵斥,还有周玥雪的哭声。

林锦颜吩咐白芷去将林晏清请回府,再传话让林松去周家将周玥雪的生父周怀礼请来,自己则是带着许德生去给岳明珠几人把脉。

出了偏房便吩咐许德生,一会把完脉,给周玥雪开副药熬好端来。

进屋时,林锦颜面色带着两分愠怒,虽不明显仔细瞧也能看的出。

孙灵秀几人关心的问起周玥雪,林锦颜脸色不自然的敷衍了过去,只说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歇一歇便无碍。

许德生给几人把了脉,说是都无不妥。

林锦颜神情微松:

“你们没事我便可放下自责,今日让几位担心了,临时置办的饭菜,也无法尽善尽美,改日空闲再邀几位过府,我亲自做些糕点,将今日的补上。”

王慧昭:“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今日是不请自来,刚好聚在了一起,你又不是能掐会算,哪能提前布置呀。”

孙灵秀几人也是喜笑颜开的宽慰,听出林锦颜话中的送客之意,几人都纷纷告辞,林锦颜拉着几人说话,瞥见屋外洪九的身影,才起身相送。

刚踏出院门,神色焦急的林锦昀官服都没换匆匆赶来,瞧见一众千金才停下脚步,行了礼对林锦颜招手,林锦颜上前后,林锦昀便问起周玥雪来。

小环送信说周玥雪突发急症,似是吐了血,他便告了假匆忙赶回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心上人病重,林锦昀本就心急如焚,几番询问堂妹,她都吞吞吐吐,林锦昀顿时急出火来:

“你表姐病重,你为何不去求将军夫人,还在此处同人说笑!”

玛瑙被白芷拉出来,说是堂少爷因为表小姐迁怒小姐,正堵在院门口训斥。

玛瑙一听,回头看了眼正在骂周玥雪的老太太,忙跟着白芷朝院门口跑去,心中不由暗骂:

这对遭天杀的野鸳鸯!脸都不要了!

玛瑙出来院门,正听得林锦昀的训斥,院门口千金都神色各异的盯着兄妹二人瞧。

听到身后的跑步声,林锦颜柔声道:

“大哥,表姐只是吃坏了东西,现在已经喝了药睡下了,祖母正陪着呢。”

林锦昀:“当真?我要去瞧瞧。”

玛瑙迎上前脆声道:“大少爷,老太太早上正说想您呢,您是得了老太太的信,才赶回来的吧?”

林锦昀:“祖母什么时候……”

玛瑙压低声音打断道:

“这么多他府的千金看着,大少爷要是不想害死表小姐,就莫要多话老实等上一会。”

玛瑙心中有气,说出的话也没顾上尊卑。林锦昀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终是闭了嘴。

林锦颜转身去送几家的千金,前院碰到回府的林晏清,还有周怀礼。

同两人见礼说了话,林锦颜挨个将几家千金送上马车,最后才送岳明珠:

“今日本来想好生跟你说说话的,赶上她们都来了,想同你说的话一句也没说上。过两日就是太后娘娘寿辰,想来你也没时间。等寿宴过后,我单独邀你,如果那时你还愿来的话。”

岳明珠:“无妨,今日不凑巧,证明你我缘分不浅,故而要将话留着多见一次。”

二人相视一笑,岳明珠坐进马车出了府。

见人都走了,林婉蓉上前问道:

“颜儿,你神色不对,表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连祖父周伯父还有大哥都回来了?”

林锦颜将周玥雪怀孕的事告知,林婉蓉惊的脸都白了两分:

“怀了身孕??她……她怎么敢的……是大哥的吗?”

林锦颜摇摇头:“不知道。三个多月前,她在自己府里,听说几乎日日出府,接触了何人不得而知。”

林锦颜几人回到颜玉轩,见林锦昀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林锦颜迈步上前:

“大哥怎么不进去?方才不是急着进吗?”

林锦昀面色讪讪的揉了揉鼻尖:

“祖父来了,知我告假回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通,让我回去当值……可我不放心雪儿,听玛瑙说祖母在偏院陪雪儿,周伯父也来了,雪儿真的没事吗?”

林锦颜:“身子无大碍,人…就不知道了。”

林锦昀急道:“这是何意?”

林锦颜:“大哥,你可能没法娶表姐了。”

林锦颜说完,也不听林锦昀着急的询问,迈步朝里走去,林婉蓉经过林锦昀身旁时,眼神带着怨气瞪了他一眼。

听得客厅瓷器碎裂的声音,林锦颜脚步微顿,吩咐白芷重新泡茶来,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好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同林婉蓉进了偏房,虽然开着窗,屋内味道也并不好闻,林锦颜进屋的一瞬,止不住的皱了下眉。

顺儿跪在地上抽噎,脸上带着鲜明的巴掌印。

老太太脸如锅底,端坐在窗边,眼见周玥雪又哭又吐的都快晕了过去,也没让人去照料,显然是气狠了。

林锦颜端过一旁的热茶,弯着身子递给老太太,声音轻缓:

“祖母,您千万保重身子。几家的千金都送走了,我瞧着这事太大,也瞒不住,就私自做主将祖父和周伯父请了来。”

老太太压住火,接过茶杯:

“你办的好,她做下如此丑事,问话还不据实以告,不要脸面不知道轻重的东西,帮她瞒什么!”

周玥雪知晓自己有了身孕本就惊慌失措,被老太太这般辱骂,面色上也带着难堪,心中更是记恨不已,听闻周怀礼来了,装作一口气没喘上来的模样,晕了过去。

老太太见状忙放下茶杯欲起身去看,还未完全离座,想起周玥雪做下的事,又硬下心肠坐了回去。

林锦颜上前瞧了,忙吩咐白芷去叫许德生来。

白芷还未出屋,许德生便端着药碗进了门,听说周玥雪晕倒,将药碗递给白芷上前查看。

看过之后,许德生就知道周玥雪在装晕,心中本就觉此女不检点,会累及林锦颜的名声,此刻发现她装晕更加不喜。

“老夫人莫要担心,表小姐无碍,怕是累了想睡上一会,正好我熬好了药,给表小姐服下安安神。”

老太太闻言,哪里不明白周玥雪是怕问责故意装晕,当即最后一分不忍尽散,拍着桌子大骂了一句孽障,甩袖离去。

许德生看向林锦颜:“小姐,这药……”

林锦颜:“药还是要喝的,不管做了什么事,终归命要紧。”

说完,林锦颜立在床前,看着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周玥雪:

“表姐,你既然醒着,就自己喝了吧,喝完也能好受些。大哥就在院外,事已至此我去告诉大哥你有了身孕,让大哥娶了你,这事也就能过去。”

“不可!不能告诉他!”

林锦颜还未完全转身,“晕倒的”周玥雪便扑到床边抓住她的衣摆,动作迅速的不像个孕妇。

林锦颜缓缓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周玥雪:

“为何?”

周玥雪紧拽着林锦颜的衣摆,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六神无主的说不出所以然:

“因为……因为……我讨厌他!总之你不许告诉他我有身孕的事。”

林婉蓉怕周玥雪伤着林锦颜,上前想拽出林锦颜的衣摆,用了力也不曾拽动:

“表姐,你有话好生说就是了,你先放开颜儿。”

周玥雪死死盯着林锦颜:“你答应我,别告诉他。”

见林锦颜点头,周玥雪才松开手大口喘气,脑子里快速的思虑应对之策。

林锦颜见状,出声添柴道:

“表姐,你要想开些才是,就算我不说,大哥知晓后只要开口求娶,想来祖母和伯父定会同意的。虽然二婶和你有些嫌隙,有大哥护着也无妨。如今你不嫁大哥,又能嫁谁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闻言,心知在不通知那人,自己就要嫁给林锦昀了,再也顾不得在思虑其他,忙求林锦颜让顺儿出一趟府。

林锦颜作为难状:“祖母本就生气,要是知晓我放顺儿出府,我也会被责骂的。再说顺儿出府能找谁帮你呢?”

周玥雪急出了眼泪,哭的真真切切:

“锦颜妹妹我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府里的情况你也是知晓的,根本不会给我任何私产,所以我将这些年攒下的银两,藏在了院子里。如今这局面,府里定容不下我,我得取出来为今后打算啊。”

林锦颜面露不忍:“罢了,就帮你这一回。白芷,你带着顺儿从侧门出府。”

周玥雪松了口气,眼带深意的看向顺儿:

“你知道该去哪里拿吧?一定要快些。”

顺儿点点头,跟着白芷出了屋。

林锦颜拿过药碗:“表姐,这药有安胎止吐的效果,喝完你身子也爽利些。这事被发现了,你也逃不过,不如先把身子养好。”

周玥雪眼神厌恶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林锦颜:“你先歇一会,我去瞧瞧祖母,帮你说说好话。”

周玥雪感激道:“多谢妹妹还肯帮我,求妹妹帮我拖一点时间,最好能拖到顺儿回来。”

林锦颜点点头,让林婉蓉带着桂儿守在偏房照料,自己去了客厅。

客厅内。

林晏清和老太太还有周怀礼,脸色个顶个的黑沉。

林锦颜进来给几人行了礼,对着周怀礼宽慰道:

“刚哄着表姐用了药,身子无碍歇息片刻就能好,伯父别担心。”

听得林晏清的冷哼,周怀礼尴尬的冲林锦颜道谢,如坐针毡的氛围,让他只想从这里消失。

林晏清:“颜儿,今日把你的院子弄的乌烟瘴气,回头你把沾染了晦气的东西扔掉重新买,银两从公中出。你还是姑娘,剩下的事不用听了去歇着吧,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老太太也缓和了面色:“听你祖父的,你本就身子不好,今日的事估计也让你受了惊吓,自去歇着吧。”

林锦颜乖巧的行礼告退,出了屋子,就听得林晏清的声音传来:

“你将女儿放在我府上,出现这种事,本该是林府担责。可你那好女儿,身孕已有三个多月,按日子算起来那时正值除夕前后,她尚在自己府中,大过年的都不消停,你周府的家教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娘死的早,你这当爹的本该好生管教,可你看看你都教成了什么样子?我虽是你姑母,可我老婆子还有两个待嫁的孙女,这事传扬出去,颜儿和婉蓉都要被连累,受人指指点点……”

门外的林松,听得屋内的责骂,眉头皱的只打结:

“小姐,老太爷方才已经让林顺去接老爷和少爷回府,出了这种事,表小姐万不能留在府中了,您千万不要心软。”

林锦颜立在廊下,抬头望着天喃喃自语:

“心软?天道轮回才刚刚开始,怎会心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厅里,林晏清发了通火,责骂周怀礼教女不严,累及林府名声。又当面理清楚周玥雪有孕时并不在林府,断绝了周家攀污的路子。

随后叫来许德生,问清楚周玥雪身子无碍,可以问话时,起身叫上周怀礼:

“即是无碍可以走动,那便去听雨阁问话吧,问清楚你也好带人回府。此地是颜儿的院子,她尚未出阁又行事端正,听不得这些污糟事。”

面对林晏清毫不留情的嫌恶,周怀礼面色难堪的直不起腰来,见林晏清和老太太快步出屋,忙擦着汗跟随在后。

一出院门口,瞧见林锦昀还没走,林晏清就觉气不打一出来。

本就怕周玥雪肚子里怀的是林锦昀的,这才亲自找周玥雪问话,若真是如此也好叫来小儿子,商量着把亲事定下,把这桩丑事捂住。要不然他早就让周怀礼将人接走了,没得碍眼。

也怕不是林锦昀的,林锦昀被迷了心智,认下这桩丑事,日后就是祸患。

林晏清见到林锦昀唯唯诺诺的模样,气直接顶到了脑子,暴跳如雷的将林锦昀骂走,老太太一旁听着毫无帮腔的意思,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茬。

至于周怀礼,早就知晓自己女儿和楚承曜厮混的事,为了自己的前程也默许了此事,自是不会往林锦昀身上想。

玛瑙和琉璃得了吩咐,去偏房叫周玥雪,见其磨磨蹭蹭不肯下床,玛瑙借着心中的邪火,嘴里客客气气,手上确是用足了劲,将周玥雪直接从床上硬扶了起来:

“表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还有周大人,可都在院门口等着您呢。奴婢知您没力气,这就扶您下来。”

周玥雪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因着开了春地龙也停烧了,石砖透过袜子冰的周玥雪打了个寒颤,朝玛瑙怒目而视:

“你好大的胆子!”

玛瑙皮笑肉不笑道:“奴婢若是何处失了礼数,冲撞了表小姐,您只管去给老太太告状,奴婢认罚便是,您这会就不要耽搁了。琉璃,来搭把手,伺候表小姐穿鞋。”

琉璃闻言忙上前扶着周玥雪的上半身,任由玛瑙强硬的给周玥雪套上了鞋子,两人一人扶着周玥雪一只胳膊,将其扶出了屋子。

路过林婉蓉时,脚步未停的玛瑙,还不忘点头行了礼。

林婉蓉呆呆的点头示意,跟在三人身后出了屋子,立在廊下。

林锦颜漫步走来,看着周玥雪的背影,在林婉蓉身边站定:

“姐姐是不是吓着了?”

林婉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被表姐行事惊到,却不曾吓着,倒是玛瑙姐姐…挺果断的。”

见周玥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婉蓉忽而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林锦颜:

“颜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表姐有孕?玛瑙姐姐孕期就经常犯困,上会表姐犯困,你还拉着我说是春困……”

林锦颜:“我若真是早就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姐姐可会怨我?”

林婉蓉摇头:“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林婉蓉,林锦颜进了书房,打开柜子拿出杜兴前些天送来的那堆画像,再度挨个细看。

白芷端着热茶,和洪九一同进屋,见林锦颜神色认真,洪九放低声音道:

“小姐,你大哥没回礼部,在府外一里的那处转弯,周家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林锦颜看完一张,放于桌面:

“倒是痴心,你盯着些,太后寿宴当日,再让他知晓表姐有身孕的事。”

洪九:“府里我倒是能盯着,可表小姐那里……”

林锦颜声音轻缓,语气笃定道:

“表姐不会说的,有更好的,她自然不会先选次的。祖父祖母如何?”

白芷:“小姐放心,魏仲守在听雨阁外,还有林管家也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岳小姐进府拜见老太太时,我就将药放在了老太太的茶盏里。方才老太爷的茶里,我也放了。有那药护着,无论多生气,都伤不了他们的身子。”

听雨阁内。

从书院赶回来的林思远和林锦安,知晓了周玥雪有孕一事,皆是眼神不善沉闷不语。

周玥雪跪在当中,问起腹中的孩儿只顾着哭,孩子的生父是一个字也不透漏。

其实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楚承曜的,还是林锦昀的,周玥雪自己心中不光没谱,还满是疑惑……

明明吃了避子药的,怎会有身孕呢……而且看过那么多大夫,从未说过有身孕啊……

林晏清本就气闷,问了半晌也问不出一句话,听得周玥雪不停的抽噎,只觉太阳穴都气的突突直跳,索性再不留脸面,一摔茶杯直接询问:

“行了!我且问你,腹中孩儿的生父可与我林家有关?”

周玥雪在心中盘算该如何说才保险,嗫嗫嚅嚅的还未出声,门外的顺儿,听得摔东西的声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跪在周玥雪身旁,闭着眼护着周玥雪颤抖着大喊:

“不可对小姐对手,小姐要是出了岔子,贵人……贵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周玥雪慌乱制止:“顺儿!”

林晏清眉头轻皱,转而神情微松:

“贵人?我林家寻常门第,没什么贵人,看来是与我林家无关。既是无关,也不是在林府和那贵人亲近,那就轮不着林家来管。周大人,你请自便吧,我就不留客了。”

周怀礼也没脸留在这,早就想带人走,这会儿得了准话,忙起身请了罪,看向周玥雪黑着脸骂道:

“丢人显眼的东西,还不起来跟我回去!等回了府我在收拾你!”

周玥雪哭着冲老太太磕头请罪,见老太太将头迈向一边闭眼不看自己,又冲林晏清和林思远磕了头,两人皆垂目不语。

周玥雪抽噎着,被顺儿扶起,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老太太,想要引起一丝怜悯,直到彻底出了门,也不见老太太看自己一眼,周玥雪收回眸中的可怜之色,眼神逐渐变得屈辱狠戾。

老太太等人走后,看向门外,无力的长叹道:

“是拿她当自家孩子疼过一场,也用心倾心教导过的,怎么就能歪成这个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晏清本对发妻心有埋怨,见其伤神,也不忍再苛责:

“无需自责,树不是一日就能长歪的,多年前我便说过她心思不正,可见她自小便是如此。再加上你那好侄子,也似有故意纵容之嫌。”

老太太怔住:“那怎么会?这种丑事,怀礼怎么会不管?”

林思远:“母亲,方才表兄可是从未问过玥雪,孩子的生父。顺儿说完贵人,表兄也毫无意外,看样子倒像是知情的。”

老太太仔细回想,不由心中大惊:

“你是说……怀礼为结交权贵,故意由着玥雪胡来?怎会呢……他怎会如此呢……”

林锦安:“祖母,事已发生,如今在思虑这些无益。该早些想想万一这丑事宣扬出去,如何能不殃及到无辜的颜儿和堂姐。”

林晏清扫向稳重不乱的孙子,眼神闪过欣慰,扭头看向神伤失望的妻子:

“我知你因着你弟弟的关系,对周家父女一直多有包容。就算周玥雪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你也愿帮其改正。可这次的事你也瞧见了,他们是从根里开始长歪,改不好的,日后还是少些来往吧。”

林思远:“是啊母亲,颜儿和婉蓉还未曾议亲,要是沾上这么个丑事,怕是难找到好人家了。”

说话间,玛瑙行礼入内:

“小姐担心老太爷和老太太气到了身子,想让许大夫进来把把脉,现下人就在门外。小姐本想去请将军夫人的,又担心家丑外扬,索性许大夫本就知道,就让他来了。”

林晏清点头,让许德生进来把了脉。

许德生开了些静心宁神的药方,吩咐喝上三日,听得林晏清嘱咐今日的事不可外传,许德生恭敬答话:

“太傅放心,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连将军府那边都不能提,出了这个门就要将此事忘干净。我本就是将军夫人找来的掌柜,随着陪嫁铺子走,也就成了小姐手底下的人,知晓轻重。”

林晏清道了谢,让玛瑙送客,见许德生走出两步顿住,林晏清出声询问:

“许大夫可还有旁的事?”

许德生面露迟疑:“有件事,也不知该不该讲,小姐还未出阁,我不便说给小姐听。”

林思远:“许大夫但讲无妨。”

许德生咬咬牙开口道:“也罢,虽涉及表小姐隐私,可我担心府上受蒙蔽。我不知表小姐是如何解释怀有身孕一事,但表小姐今日之前应是知晓自己有孕的,不然也不会吃昂贵的保胎药,将胎养的极好,就连孕吐也能压住。”

送走许德生,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老太太精神散去,闭着眼睛萎靡道:

“罢了罢了,纵有血缘,也难挡她心术不正。他们父女要如何,都随他们去吧。该尽的的心力我都尽了,日后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我那兄弟。”

说完吩咐林松,周家父女未得她允许,不得再进林府。

吩咐完,老太太让玛瑙扶她回了松鹤堂。

林思远瞧着老太太的背影,心中也不好受:

“以周家父女的品行,母亲终归是要痛上这么一遭的。”

林锦安:“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亲戚能断干净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颜玉轩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见四下无人悄声道:

“小姐,大小姐要真是早就知晓表小姐有孕,今日来这一遭,不就是故意拆穿表小姐吗?”

林婉蓉神色淡淡:“事是表姐自己做下的,关颜儿什么事?就算颜儿是故意拆穿,那也是为保府中声誉。”

桂儿点点头:“小姐说的没错,我只是觉得大小姐很厉害,是那种面上看不出来的厉害,心里头莫名有点怕……”

林婉蓉:“怕什么,颜儿再厉害,也不会对我们,你不要同旁人乱说话。”

周府。

周玥雪从马车上下来,再无委屈柔弱的神色,冷着脸旁若无人的预备回自己的院子。

周怀礼看着怒火中烧:“站住!你个行事苟且的孽障,今日害我丢尽了脸面,不好生认罚还敢无视生父!”

周玥雪沉着脸转身,看着暴跳如雷的周怀礼嗤笑道:

“我行事苟且,父亲难道是今日才知道吗?与我苟且那人,您还去见过的,也是默许的。怎么?有好处的时候您不吭声,挨骂丢了脸您就不乐意了。好处都让您一人占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看着向来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女儿,居然敢如此同自己说话,周怀礼更觉怒不可遏:

“你个没脸没皮的下贱坯子!做了这种事还敢埋怨为父,跟你娘一样招人嫌!”

周玥雪上前一步:“我娘软弱良善,做事循规蹈矩,我有今日可全是跟您学的,父亲还是不要骂自己的好。”

见周怀礼气的扬手欲打,周玥雪再度出声:

“您有空在这跟我置气,不如早些去给我凑嫁妆。我已经让顺儿通知晋王殿下了,殿下忙完太后寿宴就会来见我,这是殿下第一个孩儿,金贵着呢,磕了碰了殿下怕是要跟父亲急。”

说完,周玥雪再不理又气又憋闷的周怀礼,带着顺儿回了自己院子。

待关上门再无旁人,周玥雪强装出来的气势散了个干净,瘫坐在床边,小腿肚止不住的发抖:

“顺儿,你确定将话带到了?”

“小姐,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办好就会害了您,我哪敢出纰漏啊。我是亲自给掌柜说的,小姐有要事要见晋王殿下,请他务必把话带到。”

周玥雪点点头,无措的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顺儿倒了热茶,塞进周玥雪手中:

“小姐,之前您月事不准,我们去看了好几家大夫,也没人说您怀了身孕啊,怎么这个许大夫给您诊出了身孕来?那许大夫可是林小姐药铺的掌柜,会不会是她见您得了林老太太的喜欢,心生嫉妒……”

周玥雪怔住:“你是说,我不一定是有身孕?”

“是啊,几个大夫里,就那个许大夫说您有了身孕,这也太奇怪了。”

周玥雪越想越觉蹊跷,赶忙吩咐顺儿出去找个可靠的大夫。

掌灯时分,周玥雪戴着帷帽,同顺儿出了趟府,确定自己是真有了身孕。

周怀礼知道后,大骂周玥雪不嫌丢人,竟敢还去外头找大夫,气的派了两个护院守在周玥雪院门口,不许她院子里的人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自打知晓,让楚承曜卖弄深情的那方帕子,出自周玥雪,就派了探子监视周玥雪。

听探子回禀,周玥雪乔装打扮去看大夫,去的又刚巧是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铺子,便遣人去孙府询问,得知周玥雪已经有了三个来月的身孕,秦宗良眉目舒展笑意森寒。

听得探子说起,周玥雪的丫鬟,午后曾去过泰和酒楼,找掌柜说过话,秦宗良不想楚承曜提前知道消息,忙让薛忍去了趟泰和酒楼。

一个时辰后,薛忍去而复返:

“主子,酒楼掌柜下楼时摔倒,这会还昏睡未醒,为防他醒来坏事,我给他加了些料,足够他睡上三天。”

秦宗良意外道:“摔了?是人为还是意外?”

“派去监视的探子说,店里的小二收拾碗碟时,不慎将盘中的油水滴落于台阶,还未来得及清扫便被掌柜踩到,故而致使脚滑摔到,不似人为应属意外。”

“那掌柜可派人去过晋王府?”

“不曾。周玥雪的丫鬟走后不久,掌柜便摔了跤,还没来得及吩咐人去传话。”

秦宗良失笑道:“这么巧?看来老天都不帮他楚承曜。派去周府的人,盯紧些,这两日莫让他们与楚承曜的人说上话。”

不夜侯。

安知闲得知这些消息,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吩咐凌五:过两日将薛忍去过泰和酒楼的消息,想法子透给楚承曜知晓。

安南风:“这林小姐,是铁了心要将她那表姐,和晋王凑对,也不知这晋王和那个周小姐,是何处招惹了林小姐。”

安知闲思绪飘远:她好像年幼时,便开始针对楚承曜了,二人从无过节,她为何要去布这么远的局?

想着想着,安知闲就从问题,想到了林锦颜这个人。

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这几日怕是也见不到……

自从上次自己隐晦的表述了心意,她就不曾私下见过自己,让洪九带了两次话,约她去凌石那密谈,她也以诸事繁多为由推辞掉,正事却从耽搁,就好像刻意回避自己,只想和自己同盟成事……

安南风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转头却见安知闲两眼发愣的走神,抬手在安知闲眼前挥了挥,才让其回了神。

“咳,安叔,你刚说什么?”

安南风瞧见安知闲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顿时心中了然:

“我说,太傅喜欢的茶之前卖光了,今日收到传信,茶已经送到了京郊,明早便能入城。明早我让竹青装好了,给太傅送去。”

安知闲:“左右我明早也无事,我去送便是。”

说完,见安南风冲自己笑的玩味,忙解释道:

“太傅待我亲厚,今日的事依他清正的性子,定是气得不轻,我去瞧瞧也好放心。”

安南风笑意灿烂:“是该去瞧瞧。”

送走安南风,安知闲关上房门,再不见方才惆怅面色,颇有兴致的拿出几身衣衫挑选,仔细斟酌后选了一身雅致又显精神的墨绿色外衫,亲手熨好悬挂熏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管内。

屏南、夜梁和漠北三国的使臣,各住了一个院子井水不犯河水,每个院里都配备了厨房,和一应听用的下人和护卫。

楚承曜还周到的给每个院里,配了两个厨子,一个精通天楚菜,另一个精通入住使团国家的菜系。

屏南此次来天楚,除去护卫和下人外,一共四人。

屏南皇室的瑞王,花允承。

是屏南皇的四子,生母是屏南皇最爱的贵妃,他也很得屏南皇的喜爱。看着清风朗月人畜无害,实则颇有城府,弱冠之年就被封了亲王,势力和屏南国的太子不分伯仲。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

长相明媚,性格活波。是花允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虽不如花允承那般有心计,但对兄长的话言听计从。因着第一次来天楚,看什么都新鲜,此刻正央求兄长带自己出去玩。

屏南皇亲信,窦正使。

为人正派刚直,是屏南皇死忠。

性情高傲,除了漠北王外,几乎目中无人。就连自己的兄长,未来的漠北继承者也不放在眼里,动辄挑衅。

漠北主事的来了三人。

漠北元帅鲁烈最疼爱的儿子,十几岁便跟着鲁烈征战沙场,替漠北收复了不少妄图占地为王的部落,一时间被传为战神的接班人。直到遇到了定北军,屡屡败仗,不仅曾经风光消散,还得了不少奚落嘲笑,故而视定北军和顾家为死敌。

官拜节度使,漠北的世家子弟,家中几代人都走仕途,在漠北朝局内积累了不少人脉。因为是坚定的保皇一党,被漠北王重用。

漠北王二子,成王莫振辉。

正使乃夜梁帝的亲信,丞相之子藤成林。

刚过而立之年,外柔内刚,因着家世见多了尔虞我诈,颇有手段。

为人谦和有礼,看着脾气很好的模样。却无人敢对其轻视半分,因为当年天楚的战神,就是败在他的手中。

屏南太子亲信,莫副使。

夜梁,除去护卫亲随,也是四人。

漠北王心腹萧尘。

副使荆从历。

虽已年过花甲,但多次作为使臣来过天楚,此次被夜梁帝钦点随行。

夜梁帝最小的弟弟,康王梁泽川。

夜梁帝的三女,梁南音。

面容姣好,性子冷清,安顿下来后,就捧着书本闭门歇息,就连用饭都是单独在房中用的,丝毫不想和人接触。

心思深沉,拥护皇后和太子,立场与瑞王花允承敌对。

漠北战神幼子,鲁桑。

楚承曜和礼部官员,将三国使臣安顿好,又安排了饭菜接风。

除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说是舟车劳顿要歇息外,其余人全数到场。

屏南和夜梁,对楚承曜还算以礼相待。

成王莫振辉坐下后,从饭菜酒水,到居住环境故意挑剔个遍,鲁桑黑着个脸不言语,箫尘脸上挂着浅笑视若无睹,饶有兴致的同对面的藤成林讨论,面前的菜是什么食材做的。

楚承曜进退有度,温和将莫振辉挑剔之处,能换的重新换了一遍,端的一派大国待客之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振辉见挑不出刺,又让楚承曜给他准备侍寝的女子,箫尘咀嚼的东西一顿,随即漫不经心的擦了嘴,朝着莫振辉态度恭敬道:

“王爷大概是吃醉了,臣扶您回房歇息可好?”

莫振辉和箫尘对视了两个呼吸,憋闷的撤回眼神,顶了顶腮帮子压住脾气,一口喝了面前的酒,扔掉酒杯站起身:

“破酒难喝的要命,本王不喝了,你们自便。”

言罢,带着亲随气冲冲回了自己院子。

本来就花允诺一个女子,是要为其在其他屋子单开一个席面,可花允诺想凑热闹,见花允承也同意,楚承曜便将兄妹两的位置安排在一处。

瞧见莫振辉摔酒杯,花允诺好奇的探头去瞧,花允承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花允诺忙收回视线,专心的用饭。

箫尘瞧都没瞧走掉的莫振辉一眼,混不在意的抱拳致歉:

“我家王爷性子直爽了些,诸位海涵。”

众人扫了眼莫振辉离去的方向,看着垂眸用饭的鲁桑,又看向无事人一般的箫尘,都心下了然漠北此次使团中,是箫尘做主。

藤成林余光撇向楚承曜:

“不妨事,漠北的儿郎本就坦率直爽,想来晋王殿下也不会介意。毕竟天楚和漠北常打交道,年前还在北境上遇到过,应当比我们更为了解。”

鲁桑闻言虽未抬眸,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由握紧。

箫尘给自己斟上酒,语气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毫无败兵被人提及的气愤亦或是难堪:

“漠北天楚和夜梁三国,本就领土接壤,自然是互相有些了解的,漠北也不只是和天楚打过交道。天楚当年号称战神的七王爷,何等的骁勇?不也是败在了康王殿下手中。但不过一年,夜梁又败在鲁元帅统领的漠北铁骑之下,可见沙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

礼部侍郎王崇焕跟着楚承曜作陪,听着漠北和夜梁言语间互相捅肺管子,本预备看热闹,不想箫尘竟将天楚也拖下水,当即出声道:

“箫正使还请慎言,陛下曾下令,不得提及七王爷。正使既到了天楚国都,还请入乡随俗。”

箫尘点点头:“确实,通敌叛国的皇家人,说出来属实丢脸面。我的不是,这杯酒当我认罚好了。”

箫尘说完,痛快的饮了杯中酒,脸带笑意的将空酒杯朝向王崇焕,示意自己已经被罚过。

王崇焕气结:“你!”

楚承曜摁住欲起身理论的王崇焕,笑意温和的端起酒杯:

“箫正使既如此痛快认罚,本王也该陪一杯才是。年前在北境,定北军太过强硬了些,逼的鲁将军战场上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兄长,本王代定北军,给鲁将军致歉。”

鲁桑闻言,眼神阴鸷狠辣的射向楚承曜,牙关紧咬住心中升腾的暴戾,一副随时都会对楚承曜出手的模样。

宋易紧跟钟毅的步伐,上前两步护在楚承曜的左右。

藤成林眼带期盼的瞧着,巴望着鲁桑快些动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屏南的几人,虽未出声拱火,却也抱着看戏的想法,默默静观其变。

紧张的局势,似一触即发,花允诺也将咀嚼放慢了下来,盯着鲁桑的动作。

箫尘恍若未觉般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细品:

“这天楚菜,确实比漠北菜花哨些。就连这寻常的食材,混到这菜里,也能瞧着品相不俗。但无论如何配色烧制,一入口还是能和那些珍稀的食材区别开来。诸位别放筷啊,味道还是不错的。”

楚承曜眸中的厉色一晃而过,隐而未发的招呼着众人用饭。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箫尘和楚承曜淡然的态度中逐渐消散,饭局也归为平静。

用过饭后,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寒暄两句各自回屋。

回院后,花允诺在兄长身旁落座,瞧着手边的点心,拿起就吃。

花允承抢过去,递给身后老者一个眼色,老者立马上前,将厅内的点心挨个检查。

花允诺无奈道:“皇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方才在正殿不也吃过东西了?”

得了老者放心食用的答复,花允承将点心推到花允诺面前:

“小六,四国之间关系微妙,天楚作为东道主不会动手,私底下也难保其他两国不会借机生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正使眼带赞赏道:“瑞王殿下所言极是,要真一时不察中了计,不光危害自身性命,恐还会连累屏南起战事,生灵涂炭殃及百姓。”

花允诺这一路,就听着这些话,此时再听只觉乏味,连连应下后忙转了话音:

“方才漠北那个箫正使,为何在鲁桑和天楚的晋王快打起来的时候,去评价一番菜,就让鲁桑灭了火气?”

莫副使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面带讥讽道:

“天楚皇室里,其他皇子生母皆是高门贵女,就晋王一人母妃只是个低贱的奴婢。那箫尘明面是说菜,其实是在暗讽晋王的出生。方才三国含沙射影的争斗,却无人敢冒犯我屏南,还真是一出好戏。”

花允承:“不敢冒犯?莫大人是不是对屏南太过高看了?四国之中,屏南国力最弱领土最小,要不是屏南边境山高林密的地势,还有沼气和毒虫这些天然的优势,作为屏障保护,你以为屏南百姓能安居乐业这么多年?”

说着话,花允承将妹妹手中的点心拿过放在一旁:

“若不是因为攻打屏南,所付出代价和得到利益相差无几,你真以为天楚和夜梁不会动手?”

莫副使吹胡子瞪眼道:“瑞王殿下,您身为屏南皇室,怎能如此评价故土,您可将圣上放在眼中?”

花允承置若罔闻,拉着花允诺的衣袖语气无奈道:

“小馋猫,方才光顾着看热闹没吃饱吧?去换身寻常衣衫,我带你出去买吃的。”

原本点心被抢觉得委屈的花允诺,闻言光速变脸,快速咽下嘴里的点心,兴高采烈的往自己房中跑。

花允承瞧着,宠溺呼喊慢一点,转头对窦正使道:

“窦大人,小六早就吵着想出去了,我带着小六在行馆门口转转,有阿正和护卫跟着安全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副使瞧着,花允承同窦正使说完话就出了屋,对自己连带着对自己的怒气,全都视若无睹,不由气的脸红脖子粗,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追到门口,却只瞧见花允承走远的背影。

莫副使大口喘着怒气,返回屋子指着门外,冲窦正使告状道:

“窦大人,您都瞧见了吧。瑞王殿下在屏南时,就屡屡对太子殿下不敬。如今出了国门,更是狂悖至此,连圣上和屏南都不放在眼中!您回去后,一定要告诉圣上啊。”

窦正使坐的四平八稳,慢悠悠端起茶杯:

“瑞王殿下说的是实情,谈何狂悖?爱国固然是基本,却不可盲目自大,亦不可固步自封。”

莫副使闻言,更觉气恼,却不敢对窦正使发火,黑着脸回了房。

窦正使摇摇头:还真是随了太子,自视过高目中无人。

夜梁使臣的殿内。

康王梁泽川和荆从厉分坐棋桌两旁,悠闲对弈。

藤成林:“瞧着漠北和天楚属实水火不容,箫尘确如夜莺探查来的消息一样,城府极深不好对付,只盼鲁桑怒气再大上一些惹出大祸,激的天楚和漠北战火再起。”

荆从厉略带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抗拒:

“战火苦的是百姓,若能和平共处,才是最好。”

藤成林:“荆老大人,天楚和夜梁,虽也和平了十几年,可若天楚找到机会,势必会大举入侵。晚辈的祖父和您一样,随着年岁渐长愈发的慈悲,可要是咱们慈悲了,旁人不慈悲,那苦的就是夜梁的百姓了。”

荆从厉:“老夫虽年迈了些,头脑也还不算糊涂,自是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着,能避免的战事,还是避掉的好。倘若避无可避,夜梁再起战事,老夫愿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藤成林见劝不动荆从厉,又见梁泽川一手执子,一手端茶,惬意散漫至极,也没了再和两人说话的心思,行礼告退回了自己屋子。

梁泽川递给亲随一个眼神,亲随了然的关上门,守在门外。

“荆老大人,我们好像被藤正使嫌弃了。”

荆从厉落子,淡淡失笑:

“我这年岁,在哪都开始遭人嫌了,王爷怕是受我连累。”

梁泽川慢悠悠落子:

“是老大人受我连累才对,皇兄对我嫌弃非常,要不是我有军功护着,恐怕此时早已是一捧黄土。藤正使是皇兄心腹,自然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荆从厉笑意再度大了一分:

“王爷言辞还是这般直白。”

“朝中无人敢和我说话,就算他们能顶住天子威严,说出的话我也不见得爱听。军中都是些糙汉子,说了他们也未必全懂。难得来这么个清净地方,还能遇到您,自该畅所欲言,跟您要还拐弯抹角,我得憋闷死。”

荆从厉沉默了片刻,语调沉重道:

“知己难寻,王爷该释怀了。”

梁泽川闻言轻笑,眸色中却似有火在烧:

“我寻到过知己,却因立场不同不能深交,最后还害死了他,如何能释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荆从厉像老僧入定般垂眸端坐,梁泽川也不催促。

两人无声相对,似落寞、似缅怀、似遗憾、似无奈、似伤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如朦朦胧胧的薄雾般萦绕着两人周围。

良久,荆从厉淡淡叹息,抬手拿出一枚棋子:

“造化弄人。说起来,我还得谢过王爷,当年帮我抹去了如月的行踪,没让夜莺查出如月和荆府的关系,不然……荆府恐无今日安宁。”

梁泽川神色带着怀念,嘴角略显勉强的勾起:

“受友之托罢了。只是……这么多年还未曾找到如月的尸身,愧对老大人,也愧对他……”

荆从厉再度叹息,身形也随着叹气佝偻了一截:

“王爷已经尽了力。要说愧对,也是我愧对了如月,自小便她放在外祖家中,都不曾好生陪过她……”

梁国三公主房内。

侍女木枝怕自己公主看书伤眼,又拿了几盏烛火过来:

“公主,我听说屏南的六公主出门闲逛了,您看了半日的书,不如也出去走走吧?”

梁南音轻皱的眉头,显出一抹厌恶:

“不去,这等腌臢之地,有什么好逛的。之前来这遇到什么事,你都忘了不成?”

木枝闻言,想到了什么,身子随之变得紧绷:

“不去了不去了……”

梁南音见状,放下书拉住木枝的手柔声宽慰:

“不要害怕,咱们是跟着使团来的,再说还有康皇叔呢,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木枝点点头,忐忑不安的问道:

“公主,康王爷真的会保护您吗?毕竟,国主一直忌惮打压康王爷……”

“康皇叔至少还有人情味,比父皇更值得信任。”

“公主,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

木枝惊悚的压低声音打断,又跑到门边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瞧了瞧,见护卫都守在廊下的院门口,听不见屋内的谈话才放下心,重新关好门快步走回来:

“公主,这虽不在夜梁,说话也得注意些。万一传回去……”

“传回去又如何?反正我也回不去夜梁,母妃也不在了,父皇还能用谁来威胁我?”

“您毕竟是国主的女儿……”

梁南音垂眸,抬手扶上腕上的金镯子:

“父皇子女众多,足够优秀的才能入父皇的眼,自我记事起,父皇见我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但凡父皇对我和母妃上一丁点心,母妃那般与世无争的人,也不会被陷害入冷宫近十载,落下一身的病痛郁郁而终。”

说到此处,梁南音身上皆是冷意:

“国主的女儿只听着高贵,这些年我过的还不如个得脸的宫女。公主和公主也是不同的,外家显赫的锦衣玉食无上尊崇,我这般平庸的,也只能被送来他国交易。”

漠北使臣居住的殿内。

箫尘展开双臂,由着亲随替自己换上玄色披风,戴好宽大的帽子,遮住一半的面容。

“人多眼杂,从何处出去?”

亲随:“大人放心,有护卫引路,从侧门出,不会有人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箫尘带着两个亲随,被护卫带着自侧后门出了行馆,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车夫见到三人,恭敬的掀起车帘。

箫尘和亲随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坐了一炷香,下了车入目是处处寻常的宅院,出了院门口几个身形精壮的护卫,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箫尘微低着头,由着护卫将他引进屋内。

箫尘的亲随,一人跟着箫尘入内,一人立在门边。

屋内的男人,瞧见箫尘立马起身行礼,箫尘打量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摘掉帽子,在上位落座:

“行的是漠北礼,你就是鲁元帅的密探?”

男人带着和善的笑意抬头:

“小人左应熊,见过节度使大人。受鲁元帅之命,以天楚商人李正的身份,潜入泰安打探消息。”

箫尘:“瞧你的模样和仪态,倒更像是天楚人,怪不得至今不曾被识破。听闻你前段时日,策划谋杀天楚的皇帝差点得手,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我为何来见你,你应该也收到鲁元帅的消息了吧?”

左应熊:“元帅说了,让小人在大人来天楚时,听大人吩咐行事,手下能用之人也全凭大人驱使。”

箫尘身形往后微靠:

“既如此,那就把你在天楚皇室的合作人带来,我与他见一见。”

左应熊笑意不减:

“大人何以认为,小人和天楚皇室的人有合作?”

“若无皇室人做内应,单凭你和一个禁卫军的小头目,以及几十号密探,能差点刺杀了天楚的皇帝老儿?天楚皇帝一死,天楚境内必然是皇室人得益,最大的可能便是几个皇子,有何难猜?”

左应熊笑意中带着迟疑,一边夸箫尘心思缜密,一边在脑中思考利弊。

箫尘了然道:“别把你学到的商人圆滑伎俩,用在我的身上。鲁元帅可是拿你,来交换鲁桑的性命,你要是价值不大,可换不了。你好歹也是漠北人,别只对鲁元帅尽忠。”

左应熊闻言歇了心思,在箫尘的细问下,将刺杀天楚帝的始末详说了遍。

箫尘听完,挑眉笑道:

“这个晋王倒是藏的颇深,刺杀后先朝你发难,自暴其短引你轻视,让你以为他有野心却也不过如此。实则,他应该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皇帝无事,能查到的全是漠北人,他将嫌疑撇的干净。皇帝若遇刺,我猜他会趁乱了结了天楚的太子。”

想到方才的饭局,箫尘笑意加深,眼眸危险的眯起:

“看来今日他与我争锋相对,也是故意做给旁人看,让该知道的都知道,他与漠北交恶。呵……是个妙人。你传话给晋王,明日,我要在此处见到他。”

箫尘说完,也不待左应熊应下,起身戴好帽子大步出了屋。

同一时间,吏部尚书府。

一个身着夜行衣,面带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如狸猫般躲过巡查的护院,自房顶落地,轻巧的没发出半丝声响。

撬开房门入内,打开一个个装有财宝的箱子,拿过一旁的桌布,将值钱好拿的财宝,全装进桌布内,捆成包袱绑在自己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衣人掂了掂包袱的重量,眼神里透出满意,打开门左右看了看,见四人无人忙施展轻功上房顶,却因身上财物过重,影响了发挥,踩掉了一片瓦。

瓦片碎裂的声音,立马惊动了护院,黑衣人被发现,立马快速逃离。

护院寻迹追逐,从吏部尚书府追到行馆后面的巷子,眼看即将抓到,却被黑衣人再次跑掉,追到楚承烨带领巡查的护卫军面前,彻底没了黑衣人的踪迹。

护院禀告楚承烨后,央求帮忙抓捕毛贼,楚承烨见是太子心腹府里遭窃,心中不由暗爽,因着自己巡查,只能做些面子功夫,派了半数人去抓毛贼。

一番耽搁,毛贼早就不知所踪,楚承烨一句:找了没找着。就将吏部尚书府的护院,全打发了。

护院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看着楚承烨大摇大摆的走掉,心惊胆战的回府领罚。

追捕的阵仗,让不少百姓都离得远远的探头去瞧,正吃着糖人的花允诺,也挤在人群边上伸长了脖子去看热闹,忽而眼前出现兄长的脸,忙乖巧的堆起笑脸。

花允承抬手放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让你多听多看,是为了让你学东西,不是让你瞎凑热闹,走。”

楚承曜回到府中,听闻泰和酒楼的掌柜摔晕了,出于谨慎派宋易去看了看,得知只是意外,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安排了人去照看酒楼。

沐浴后,楚承曜去看望张盈儿。

自她口中得知,岳明珠似乎为了不嫁太子,想劝林锦颜去嫁,思虑一番写了封情深意重的信,让张盈儿带给岳明珠。

工部尚书府。

孟杰自前几日受肖维中之邀,到肖府过了生辰后,就被肖维中盛情的留在了府中。

生辰当日,肖维中慈父一般无微不至,孟杰便心软答应住一晚再走,可看着肖维中将自己幼时住的院子,布置的如之前一般,孟杰不由想起在这个院子里,和生母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肖维中见状,也说起这么年的追悔,情到深处还落下泪来,终于感动的孟杰答应回府。

父慈子孝的场面,将肖维中的夫人唐氏,气的几乎发狂。

此刻,唐氏就因孟杰回府一事,同肖维中吵得鸡飞狗跳。

孟杰坐在窗户下,听着隐隐约约的争执,将窗户推开了些,探头瞧了眼院门处守着肖维中的心腹,那是肖维中怕唐氏找自己麻烦,特意派来的。

又摸了摸面前崭新的,用料上乘的书案,孟杰浅勾出嘲讽的笑意:

这并不是他以前那张书案,他以前那张远不及这张。不光是书案,这院子屋子里的大多数家具摆设,都是新的。

以前那些,应该早就被扔了吧。就像他和他娘那般,被人嫌弃无用碍眼的扔掉了……

孟杰一寸寸打量着,这个陌生又带着丝熟悉的屋子,语气哀痛的喃喃出声:

“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晨。

安知闲装好茶,由竹青驾着马车去往林府。

门房认出安知闲,忙派人禀告林晏清,开了西门让马车驶进院子。

安知闲低头整理好衣衫,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下了马车。

林松将两人带到林晏清的书房,寒暄了两句,安知闲拿出茶叶亲自泡好,二人坐在一起品茗闲聊。

没多会屋外候着的林松,便听见林晏清的笑声,林松脸上染上笑意:

这个安老板,同大小姐一样,总有法子哄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兴。

颜玉轩。

洪九见擦灰的玉彤踩着凳子,也够不到廊下的雕花处,一个翻身抢过她手中的抹布,踩着柱子助力,腿夹在横梁上,倒挂金钩在廊下仔细擦着雕花处的灰尘,心情大好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玉彤傻呆呆看着,瞧着忙完的林锦颜从书房出来,忙爬下凳子快跑上前悄声道:

“小姐,洪九不对劲,她给我帮忙擦灰,还哼曲儿。您看您看,她还在笑!她居然会笑的……”

林锦颜和白芷瞧着玉彤惊悚的模样,都止不住失笑。

林锦颜:“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会笑的。早就同你说过,洪九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姑娘了。”

说笑间,玛瑙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瞧见洪九直夸厉害。听得林锦颜预备去松茂堂,玛瑙忙道:

“小姐不用去了,婉蓉小姐陪着老太太礼佛呢。老太太知道您定会担心她,让我带话给您,她老人家礼佛完想睡上一会,让您不要空跑。还说铺子上的账目,晚几天也无妨,让您别累着。您做得枣糕,老太太也吃了一大块。”

林锦颜:“那我等祖母睡醒再去,这会儿先去看祖父。想来,昨夜祖母定然睡的不好。玛瑙姐姐,今夜你不必守在我这,去陪着祖母吧。”

玛瑙:“刚回来碰上公爹,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来府里了,正陪着老太爷说笑呢。”

“安老板来了啊……”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里像被羽毛拂过般,温热酥麻。

玉彤:“小姐,安老板这些年可是老太爷的常客,府里的下人都觉得,老太爷对安老板像对少爷似的,甚至比对少爷还亲和些。”

林锦颜:“安老板是客人嘛,哥哥是祖父的晚辈,自然会严加管束些。”

玛瑙:“老太爷对安老板,也如晚辈般疼爱,前几年就吩咐公爹,安老板过府不必等通传,可直接架马车进府。”

林锦颜同玛瑙闲聊了两句,吩咐了一些府里的事,转身又回了书房,本来看书打发时间,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转而取出杜兴今晨新送来的一堆画像,挨个细看。

看了半晌,忽而听得林锦安的声音,林锦颜抬眸看向屋外,没瞧见人本以为听错了,下一刻白芷就入内禀报,白芷话还未说完,林锦安便出现在门口,林锦颜拿过书改在画像上,笑着起身:

“哥哥,你不是陪着爹去书院了吗?”

林锦安:“在书院碰见老山长,闲聊间听老山长想见祖父,爹便让我陪老山长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林锦颜走出书桌迎上前,林锦安看向屋外:

“在祖父那,刚巧碰到安大哥,安大哥说上次和你下棋,没决出胜负甚感可惜,我便带安大哥来找你下棋了。”

林锦颜闻言笑意僵住,强压慌乱的心,看向屋外。

廊下等候的安知闲,闻声缓步出现在门外,垂眸行礼并不乱看:

“林小姐,锦安带我在府里闲逛,刚巧逛到这院门口,我想起了那盘棋,锦安便将我带了进来,进来才知是小姐的院子,唐突了小姐,还望勿怪。”

林锦安此刻才反应过来,安知闲再亲近,也是个外男,自己将他带到妹妹的院子,要传扬出去着实不妥:

“颜儿……我拿安大哥当自家人,没想那么多……”

听到此处,林锦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待安知闲不设防的兄长,是被安知闲给利用了。当下心中是又气又慌又乱,还有两分说不清的悸动。

眼下人已经到了门口,也不能往外赶,林锦颜礼数周到的将两人请进来:

“只是书房并不是闺房,安老板是哥哥的好友,又有哥哥在场,不妨事。”

趁着白芷去泡茶的功夫,玛瑙极有分寸的将门窗都打开,说是为了透风透气,实则不想林锦颜落下屋中私会外男的话柄。

林锦安见状,也没了担心,招呼着安知闲落座,又询问林锦颜可有空下棋。

安知闲忍到此时,才抬眸看向心心念念的少女,眼底的柔情似熬化的糖汁般,炙热滚烫带着拉丝般的黏度。

林锦颜虽和林锦安说着话,依旧感受到这灼人的温度,好在安知闲很有分寸,并没有盯着她一直看。林锦颜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擦干手心中的微汗,人也完全镇静下来。

摆好棋落坐,林锦颜和安知闲边下棋,边和林锦安说笑,刚下了一炷香,林松来请林锦安,说是老山长找他。

林锦安瞧了眼棋局,说是会在这盘棋结束前回来,抬步跟着林松离开。

林锦颜余光扫了眼,一旁伺候的玛瑙,吩咐白芷去炖些梨汤,在做些如意糕,等老太太醒来送去。

白芷目光在林锦颜和安知闲身上流转一圈,立马了然的向玛瑙求救。

因为老太太爱吃如意糕,玛瑙便经常做,老太太还曾夸过,玛瑙做的如意糕,可媲美宫中的御厨。

玛瑙见对弈的两人,皆神色认真的的盯着棋局,不放心的将要给自己帮手的白芷留下,自己去做糕点,走前还将洪九叫来,守在屋内。

林锦颜落子之后,抬眸看向面色透着愉悦的安知闲:

“安老板,费这么大的周折见我,是有话要说吧?”

安知闲抬眸对视,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如朗月眼带星辰,晃的林锦颜怔住一瞬,垂眸掩住悸动。

“确实有话要同小姐讲。”

林锦颜闻言迅速压下慌乱,再次镇定抬眸:

“能让安老板如此,定是要事。”

安知闲点头:“能坐到此处,于安某而言便是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本以为安知闲真有正事,听他说完再次怔住,见他对自己笑,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深意,慌乱的移开目光,余光尴尬的撇向身侧的白芷,耳尖也染上一抹绯色。

白芷抿了抿嘴唇,垂眸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的给两人添上热茶,借着打热水的由头,溜出了屋子。

安知闲挑眉: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暗恼:可真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端杯饮茶,待放下茶杯时,再次镇定自若:

“安老板说笑了。想不到安老板,居然和老山长还有如此好的私交。安老板劳动老山长跑这一遭,必然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安老板有事不妨直言。”

“为何不会?”

林锦颜又一次怔住:这厮有完没完了!

“安老板借着看望祖父,借着兄长全然的信任,就只是为了见我?”

安知闲见林锦颜虽笑意不变,但语气已然有了炸毛之意,见好就收道:

“确实是有事要同你讲,刚好今日给太傅送茶,老山长前些日子也念叨着想见太傅,这才想着今日一起过府,将想见的都见了。”

林锦颜刻意忽略掉最后一句,询问安知闲口中的正事。

安知闲将最近的一些安排,和查到的一些要紧事,边下棋边说了一遍。

林锦颜一一听完,并无多少惊讶:

“齐焉上次送了我一盘出自屏南的香,又立马要了回去,我便觉不对,看来就是从晋王府医处得来的。”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吴神医因去晋王府给曹献解毒,接触了晋王的府医几次。发现他用药和治病的方式,与一般大夫稍有不同,很像是屏南的手法,我便派人细查了这府医,才知是出自屏南制香的张家。”

林锦颜:“张家得罪了屏南的皇室,被抄家灭族,那父女两能逃到泰安,又被晋王收留,也算是命大。”

安知闲:“据查来的消息,是父女三人。逃到泰安后张府医的大女儿走散了,晋王还帮着找过一阵,没找到人。”

窗外的风吹进来,让书房里染上灵动,书桌上那叠画像也被吹的微微作响,因有书本压着没被吹落,安知闲侧头看去,瞧见画像上书本未曾挡住的女子发髻,收回目光时,扫了眼兴致不错的洪九:

“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听闻损失了不少贵重财物,闹的三国使臣都知晓了,还正巧遇到秦王巡防,想来今日的早朝,秦王是不会好过了。”

林锦颜从容落子:“噢?那秦王殿下运气还真是不好,听闻再过一日便轮到太子殿下巡防。”

安知闲勾唇轻笑:“运气确实是不好。你近来是在找人吗?一个女子?”

见林锦颜抬眸看来,安知闲解释道:

“我并不曾探查你,是我在他府的人手,发现你的人在打听那府里故去女眷的相貌,故而有此一问。若是需要,冥夜阁愿帮着找人。”

林锦颜思虑片刻,才斟酌开口道:

“是宫中的人,我想查查她的家世,又怕被那人知晓,按一个窥探内宫的罪名牵连家里,不敢用她的画像来查。故而只能用迂回的笨法子,找出有可能是她的人,挨个画了画像逐一辨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闻言,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你思虑周全,虽费时费力些,却胜在安全,是个好法子。你空了将那人画像画出来,我让冥夜阁也帮着私下探查。放心,不会让他人知晓,更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林锦颜再一次怔住,心底升起密密麻麻酥痒的温热:

“那人……不简单。冥夜阁若帮我查,若是被宫里发现,恐会惹来殃及帮派的大祸。”

安知闲落子抬眸,眼带笑意:

“多谢小姐提醒,我定会小心再小心些。”

林锦颜与之对视了片刻,听着自己如雷般慌乱又略带熟悉的心跳,率先垂眸移开目光。

正慌乱间,白芷进来禀报,说林婉蓉带着桂儿来了。

林锦颜松了口气,忙将人请进来。

在此处见到安知闲,林婉蓉眼中闪过惊讶,却不曾多问。

互相见礼后,三人闲聊了一阵,林锦安便去而复返,等着安知闲和林锦颜对弈完一局,请安知闲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人走后,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细问老太太的身体。

“祖母身体无碍,就是心里不舒服。那会我陪祖母礼完佛,祖母便吩咐琉璃去听雨阁,将表姐用过的东西都换掉,又把表姐走时没收拾完的行礼,全都包起来送去了周府。祖母还带话说,让周家人无事,就不用再来了,可见是真对表姐寒了心。”

林锦颜:“好在表姐不是在咱林家做出的丑事,不然,不光殃及祖母和你我的名声,就连整个林府都会成旁人口中的笑柄。祖父那般清高的人,怎么能受得了。”

林婉蓉面脸愁容的点头:“谁说不是呢,真没想到,表姐敢做出这种事来,但又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divclass=contentadv姐妹两说了会话,得知老太太睡醒了,带着玛瑙做的吃食一起去看望。

陪着老太太用了午膳,哄的老太太有了笑脸,林锦颜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面色纠结的咬了咬嘴唇:

“小姐,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前些日子随您去颜玉轩,大小姐正在编玉穗子,编的十分精美,小姐可还记得?”

林婉蓉疑惑道:“那又如何?”

桂儿急道:“大小姐并没有定亲,少爷身上也没那条玉穗子。我还想着,大小姐可能是给顾家两个表少爷做的。可是方才在颜玉轩,我看到那条玉穗子,在安老板腰间挂着。”

林婉蓉愣住,眨巴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我方才倒是没注意……兴许是颜色相近呢?”

桂儿回想道:“那条玉穗子,大小姐当时编的时候,小姐您夸别致,我就凑近细看了,应该是错不了。”

林婉蓉思虑片刻吩咐道: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坏了颜儿的名声,你日后都不许再提。别说可能是你看错了,就算真是颜儿送的,那也有颜儿的道理。”

林锦颜回到书房,看到那些画像,思索了片刻将其锁到了柜子里,叫来洪九询问。

洪九听完并没觉得有不妥:

“冥夜阁毕竟建帮的时间更长些,在京都的探子也更多更隐秘些,既然安老板答应找寻,那就代表有把握不暴露,小姐不必担心会害了冥夜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朝堂上。

楚承曜接待使臣安排周详,面对漠北人挑衅,强硬又不失礼数的回击,得了皇帝赞扬。

没夸两句,太子一党的官员,借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一事,弹劾楚承烨监督巡防期间玩忽职守,放任窃贼在眼皮底下溜走。

皇帝听闻失窃一事,被三国使臣知晓,只觉丢了天楚的脸面,痛批了楚承烨一番。留太子和楚承曜在宫里陪着觐见使臣,令楚承烨尽快抓到毛贼,最后一日巡防,不可再懈怠大意。

楚承烨挨了责骂,下朝后脸色黑沉,越过同官员说话的太子,率先出了光明殿。

娴贵妃得知早朝之事,担心意气用事的楚承烨闯出什么祸来,早早就派人守在殿外人少处。

细问经过后,对楚承烨好一阵耳提面命和安抚,让其压住性子,不可在使臣在京期间,出任何纰漏。

待楚承烨出了宫,娴贵妃又不放心的让心腹去给贾玉传话,令贾玉务必要看好楚承烨,多加劝阻。

襄王府。

楚承平听闻使臣今日入宫,早早就来襄王府,找楚承逸躲清闲。

楚承逸正欲再问,管家进来禀报说:宫里的内侍传话,说陛下找齐王殿下入宫,去了齐王府没找到,听说在此处便寻了过来。

楚承逸白他一眼:“当真是以己度人,自己相思看谁都觉是相思。我是之前查到一些事情,怀疑和她有干系,这次出京也是为了查证。本觉十拿九稳,不想竟是全错了。”

“三哥,是出了什么事吗?感觉你这次回来老走神。”

楚承逸笑意僵住:……

楚承逸挑眉笑的幸灾乐祸,刚起身预备送他出府,管家又道:

“内侍说,陛下听闻殿下来找您,让您也一同入宫。”

楚承平细听了经过,更加不解:

“林锦颜那身子较寻常闺阁女子,还要弱上三分,你怎会想到她身上去?对了,她前些日子,托斯瑶给我带话,说是皇祖母寿辰之日,若三位皇兄提及到她,请我顺着皇兄的话讲,还说必有重谢。我到现在都未想清楚,她要干什么。”

楚承逸:“你觉得林锦颜是个怎样的女子?”

闲聊了一会,见楚承逸不在状态,楚承平不解道:

楚承平无奈起身:“得,躲不过去了,我先入宫了。”

“啊?”

divclass=contentadv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楚承平愣神片刻,转而仔细思虑道:

“良善,胆大,聪慧,看着很简单,有时又觉好像没那么简单……说不太清楚,总之是个好女子。你为何会突然想起她?哦~莫不是……动了凡心?合着你是患了相思病呢,害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难事。”

幸灾乐祸的笑意,转到楚承平脸上:

“走啊三哥。”

二人进了宫,陪着皇帝和三国使臣寒暄了半个时辰,由太子带着,同三国的皇子公主在御花园中观赏游玩。

言谈间,听出屏南和夜梁似有与天楚联姻之意,原本跟在众人身后凑数的,楚承逸和楚承平二人,脚步又再放慢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宫中呆了半日,众人才出宫。

宫门口,楚承曜同楚承平和楚承逸道别后钻进马车,同车夫坐在一起的宋易,无意中瞧见楚承逸用手背掸灰的动作,不由目光紧缩。

楚承逸正和楚承平说话,感受到锐利的视线侧头看去,只瞧见晋王府渐远的马车。

晚间。

林府一家人齐聚在松茂堂用饭,见林晏清和老太太精神尚可,才各自回院。

林锦颜不放心老太太,让玛瑙继续呆在松茂堂。

待人都走后,林晏清靠在椅子上轻叹:

“该给颜儿和婉蓉相看了,不然周家的丑事日后传扬出去,要是有些风言风语,怕会耽搁了两个孩子的姻缘。”

老太太懊恼又自责:

“此事怪我,你再三提醒过玥雪品行不端,我也知晓她做过的那些事,却念着血脉亲情,总觉得她能改好,一次次的宽宥她,反倒害了自家的孙女。”

林晏清端茶慢品,待饮了半杯茶才缓缓出声:

“好啦,过去的事无可更改。你本就耳根子软,她又是个嘴甜会哄人的,难免受她蒙骗,不怪你。只是这次得记住了,往后万莫再被她哭软了心肠便是。”

见老太太闷闷点头,林晏清不忍她伤神,说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的事来。

玛瑙上前添了茶,静默的侯在一旁,心里想着白日里,安知闲和林锦颜坐在一起对弈的场景,二人养眼的宛如一对璧人。

老太太:“这些年他常来府里,我也见了多次,确是个好孩子,虽商贾出生却无商人市侩之气,倒像是高门里养出来的贵少爷,性情也极好。婉蓉性子软嫁不了高门,这样的门第婉蓉不会受欺负。”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我也是这般想,年节时分我便给知闲提过,就等着他开口。婉蓉还好说,倒是颜儿,确实是不好挑。家世太好陛下不会放心,家世不好的又配不上颜儿。”

晋王府。

楚承曜将宋易支走,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找左应熊赴箫尘之约。

宋易带着曹献出府,漫无目的闲逛,路过几家铺面,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看着像是无聊打发时间。

曹献压低声音:“后面那人,跟了咱们一路了,要不要解决掉?”

宋易把玩着手里的木雕:“不必,出王府他就在,看来那人对咱们还不是完全放心。消息递出去了?”

曹献扫视着铺面的来往的人,确定无人能听两人说话才开口:

“递出去了。”

宋易没理会跟在身后的尾巴,四处闲逛了一圈,美美吃了一顿,拎着两罐酒回了王府。

楚承曜同箫尘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就连门外的左应熊都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本想借两人面色窥探,无奈两人都神色淡淡,也没瞧出谈没谈妥。

进了密道,钟毅往后瞧了瞧,见安全无虞才笑开来:

“殿下,若是箫尘的话可信,您离龙椅就又近了一步。”

回到府里刚出书房,得知宋易刚回府要见自己,楚承曜让钟毅将人叫去内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到时,楚承曜身着里衣披着外衫,手执书本翻阅,一副闲散的居家派头,没有丝毫出过府的模样。

温和的说了两句话,楚承曜询问宋易的来意。

宋易:“方才出府,又有人跟踪我和曹献,我不知来人底细,怕贸然出手给殿下闯祸,就装作不知情领着那人四处瞎逛,并未惊动他。”

楚承曜露出毫无破绽的惊讶神色:

“噢?竟有此事?十有八九怕是冲我来的,我让钟毅去查。若那人出手伤你,不必为我思虑,保重自身要紧。”

打发走面露感激的宋易,楚承曜神色淡淡吩咐道:

“让赵进不必再跟着宋易两人了。”

钟毅:“宋易的身手,别说赵进,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能胜他。府里除了我,要找能跟着他完全不被发现的人,怕是只能从凤鸣山调人来了。”

楚承曜:“试了两次,他都坦诚相告,无需再跟了。要是被他发现端倪,同我离了心反倒可惜。”

秦王府。

楚承烨出宫后,压住怒火请来金卫,拿出舆图仔细研究毛贼行窃路线,找出有可能的藏身之所,在不惊动百姓的情况下探查踪迹。

费心费力的找了一日依旧毫无进展,气的楚承烨直接掀翻了饭桌,将气撒到了厨子身上。

贾玉将伺候的下人挥退,壮着胆子上前,献了一计。

楚承烨不耐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了思索。孙坚闻言觉得可行,帮着贾玉相劝,最终得了楚承烨点头。

divclass=contentadv次日,轮到太子监督换防。

太子本欲讥讽楚承烨连个毛贼都抓不到,不想楚承烨赶在他开口前,将赃物拿了出来。

“为追回吏部尚书丢失的财物,儿臣昨日不眠不休苦苦追查,终于在昨夜丑时,发现窃贼踪迹。窃贼藏匿于污水桶内出城,逃至城郊欲乘船逃往冀州。”

“儿臣带人围捕,过程中窃贼剧烈抵抗落入水中,儿臣派人打捞,虽抓捕到窃贼却已然溺毙,随身的财物除了打湿的银票,就只打捞出这四件,请父皇过目。”

太子瞧了一眼:“孙尚书所呈报的失窃数目,可远不止这些,三弟为何只找到这几个?”

楚承烨:“大概是窃贼被人发现了行踪,顾着逃命遗弃了一些。我打捞上来的就只有这些,金卫将军昨夜与我同去,皇兄若是不信,不妨去找金卫将军对峙。”

皇帝不理两个儿子的斗嘴,拿起郑诚递来的赃物打量,不想竟在底部发现宫内的印记:这东西分明是宫里的物件!

皇帝又拿起其他三件看了看,在一尊纯金的摆件下,也瞧见了宫内的印记。

皇帝眼中的戾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放下,让吏部尚书上前辨认。

吏部尚书对府里的财物也不是尽数知晓,加之听闻金卫跟着同去,知道没法反驳,看了大概模样就道:

“看着很像,应该是。”

皇帝:“既然还未完全追回,那就将这几样物件暂且留在宫中,明日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有什么事待到寿辰后再议,退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朝后,楚承烨不知想到什么,冲太子笑的得意,笑意中夹杂着一丝不甚明显的不怀好意。

太子只当他是小人得志,冷着脸拂袖而去。

一旁的楚承曜见到楚承烨这副模样,觉得事有蹊跷,出宫后,就吩咐钟毅去查昨夜楚承烨抓毛贼的事。

长寿宫。

皇后和一众嫔妃来给太后请安,太后无视皇后暗藏怒火的眸色,亲热的拉着柔妃说话,赞其寿宴安排的妥帖,夸其孝顺恭敬。

柔妃瞥了眼皇后僵硬的笑意,语气娇俏神色谦卑道:

“只是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略尽心意罢了,不敢揽功,您欢喜便好。”

纵然柔妃言语间提及皇后,太后依旧选择无视,气的皇后端庄的面色几乎龟裂。

出了长寿宫,柔妃笑意灿烂的相送,皇后紧咬牙关,才生忍住没扇向那张碍眼的脸。

回到凤栖宫,净手的皇后,感受到微凉的水温,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抬手将水盆掀翻在宫女身上,吓的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连个水都兑不好,本宫要你何用!将一干贱婢都拖下去打上十板,让她们长长记性!都滚出去!”

顺意催着战战兢兢的下人全都出去,弯着腰身上前轻声宽慰。

皇后:“太后不过是拿她当个对本宫敲打泄愤的物件,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还敢来本宫眼前抖毛,真当自己有什么脸面?”

发泄过怒火后,皇后逐渐找回理智,眼神阴狠道: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有联姻之意,本宫瞧着漠北那位性格直爽的成王,和云熙倒是十分相配。”

顺意:“奴婢这两日听闻…小公主似心仪林太傅的孙子,陛下对小公主也多有疼爱,怕是不会答应和亲。”

皇后闻言,将小公主嫁去漠北的心更为坚定:

“春闱还未放榜,林锦安考的如何尚未可知,云熙那个没脑子的冒失货,哪里有这种长远的眼光,定是老二图谋顾家的兵权,才将主意打到了林锦安身上。他既然看上了,本宫断不会让他如愿。”

行馆内。

花允承带着吵闹着要出去玩的花允诺,又逛又买又吃的溜达了半日,刚回到自己房中坐下,捏了捏发酸的腿叹道:

“小六平日看着懒散,玩起来却是半点不嫌累。”

护卫阿正,冷峻的脸露出浅笑:

“六公主不是懒散,是您将六公主保护的极好,公主才能如此天真烂漫。”

“你惯会偏袒她。护了小六这么些年,仍然百密一疏,被皇后和太子算计的将小六送来和亲。”

见花允承眉间染上懊恼的愁意,阿正看了看门外轻声道:

“您不是总说,人定胜天吗?此事并未定下,还有转圜的余地。”

花允承身形后靠,仰着脖子看向屋顶,神色是平日没有的凝重:

“他们早就算准了,小六来天楚我定然会不放心的跟随,所以将小六送来和亲是其次,将我支开才是目的。他们的手段一向下作,我有些担心母妃。”

阿正正想出声宽慰,花允诺便带着贴身婢女,快步跑进了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妹妹,花允承撤下凝重神色,微微起身满脸无奈道:

“还没玩够?今日就算了吧,明日再带你出去。”

花允诺吩咐阿正守着门,在兄长身旁落座,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

“我从首饰的盒子里拆出来的,上面写着让皇兄亲启。”

花允承坐直了身子,带着疑问把信封拆开:

“给我的?”

“嗯。上面写着你的小字,天楚为何有人知道你的小字?”

花允承来不及细想,展开的信纸上,那一支许久未见的桂花,让他眸色发亮。

花允诺不见兄长回话,探头去看:

“久疏通问,时在念中。虽未亲眉宇,早已视作知己。知友遇及难题,不忍友愁苦,故手书一封献计排忧……”

看完信的花允承,将信纸递给花允诺:

“知不知道这封信是何时何地塞进盒子里的?”

花允诺:“那盒子里装的是我给母妃买的耳环,因别致好看,掌柜的又说只此一件,我怕同别的东西放在一起磕碰了,便让小荷单独拿着。”

小荷:“奴婢一直小心保管,并未离身。就只有刚进酒楼的时候,伺候小姐更衣,在一旁净手的案子上放了片刻。”

divclass=contentadv花允承:“那期间可看到什么人?”

小荷仔细回想:“好像……好像门口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奴婢并未看清。”

花允承思虑道:“也就是说,要么是那家首饰铺子里放的,要么就是在那家酒楼里……”

花允诺:“皇兄,这人是谁啊?他为何要你向天楚的小公主求亲?那公主昨日进宫我瞧见了,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再说了,这人凭什么认为,皇兄你娶了这公主,我就不必和亲了?”

花允承:“记不记得四年前,母妃染上天花,命悬一线?”

“我被关在起来,不让见母妃,都快被吓死了,如何会不记得?只可惜没查到皇后害人的证据。当时,不是皇兄你外出找了药回来,治好了母妃吗?难道和写信这人有关?”

花允承回想起当年,皇后将染上天花病故之人的用品,偷放到了母妃卧房,害母妃染上天花险些丧命。皇室御医皆束手无策,情急之下他亲自带着亲随,私自到苍圣山求药。

却因身份,被苍圣山拒之门外,心灰意冷时,收到一个花子递来的信,顾不得看信纸上的桂花,只记得信上说傍晚时分会将药送来。

当时自己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担心是皇后等人使的拖延之计,忐忑的等了半日,果然收到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好几种的药剂,还有一封带有桂花的信,信上详细写了每种药剂对应的症状以及用法。

拿到药急着回国救治母妃,并不曾探查送药人的踪迹,等母妃大好后派人去探查,也并未查出什么。

“当年救治母妃的药,就是他用人情向苍圣山求来的,前两年屏南的几次动乱天灾,也都是他提前给我写信告知,否则我也不会短时间内就能与太子争锋。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后,颜玉轩。

林锦颜接过魏仲递来的消息,一张张逐一细看:

“佩儿受伤了?伤的可重?”

魏仲:“那里面咱们人少,能打探的消息有限,传个消息出来最快也得半日的功夫。故而并没见到人,只听说是挨了十板子,应该要卧床几日。好在,她这些日子想了不少法子,终于将话传到了顺意的耳朵里。”

“她只是院中粗使,又未曾近身伺候,为何要打她?”

“听闻是她那位主子,在旁人那受了气,回去发脾气被殃及到的。硬伤养几日便能好,小姐别担心。”

林锦颜沉默片刻,抬手将中的信纸点燃,短暂的火光,将她眉间那抹无力的愧疚烧散,垂眸看向下一封消息:

“果然是他。这消息是你少主传出来的吗?”

魏仲:“是。少主昨夜出府,亲自送到的铺子里。”

林锦颜抬眸:“为何不像往日那般送给赵新成?”

“昨夜,有人从晋王府一路跟着少主。”

林锦颜了然的不再多问,看完所有消息烧掉,对着魏仲好一阵吩咐后,叫来洪九冲其笑的灿烂:

“有事要女侠帮忙,还需女侠割爱。”

洪九转着眼珠,扫视着冲自己笑意莫名的林锦颜和魏仲,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想坑自己。

待做完林锦颜交待的事,送走了魏仲,洪九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神情是肉痛的憋闷:

果然是要坑我!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来时,看见洪九的模样,还问了一句,被林锦颜笑着搪塞了过去。

林锦安:“我回来时,顺路去了趟将军府,看到冉大哥回来了,他说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问你近来可好,大表哥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说他,真是气煞我也。”

见自己气的不行,妹妹却在憋笑,林锦安更觉气闷:

“你还笑?他可是个外男,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用得着他想嘛!也不怕传出去坏了你名声。”

林锦安说完,气鼓鼓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林锦颜笑着添上:

“冉大哥在将军府里说的话,怎么会传的出去?约莫就是故意逗逗你。要说外男,哥哥昨日可是还将安老板领到我院子里呢。”

“那怎么能一样?安大哥相交多年又不是外人,而且他向来守礼,昨日我将不知情的他领来你这,明明怪不着他,他还觉得唐突了你,如此君子的人,断然不会害你。”

见自己睿智谨慎的兄长,对安知闲全身心的信任,林锦颜深感无奈:

他不光知情!还是他一手策划的!

提到安知闲,林锦颜脑海中又浮现,昨日他在此处的情景,不光是要帮自己找人,还是那朗月般的笑意,都在脑海中无比清晰,感受到心跳不受控的在加快,林锦颜晃晃头,将脑子里的妖孽甩了出去。

林锦安走前还在絮絮叨叨的,让林锦颜防着冉公子些,林锦颜虽觉好笑,却也乖乖应下。

玛瑙见老太太睡下,抽空回了趟颜玉轩,借着和白芷说笑,将林晏清有意把林婉蓉许给安知闲的事情说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玛瑙虽是和白芷说笑,可话音未落时,便侧目紧盯一旁看账簿的林锦颜神色。

见自己说完,林锦颜凤眸睁大面色僵硬,手也陡然握紧,又见白芷下意识侧头去瞧林锦颜,虽林锦颜迅速的调整好,但玛瑙心里已然明了:

果然猜的没错,大小姐对那个安老板,怕是已经入了心。不然昨日坐在一起,也不会是那般氛围。

可两人的家世差了太多,注定无法在一起,自己早早告知,依照大小姐的心性,定然会早早放下。

玛瑙说完,就像无事发生一般,再度回了松茂堂。

白芷形影不离的跟在林锦颜身边多年,安知闲和林锦颜的相处的任何事她都知晓,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两人不同寻常的情义。

白芷眼中闪过心疼,缓步上前给林锦颜添上热茶,仔细打量林锦颜的面色柔声道:

“小姐……”

林锦颜抬头像是无事人般,面带浅笑打断她即将出口的宽慰:

“白芷,好几日没吃红豆酥了,你去让厨房做一些,晚些时候给祖母也送一些去。”

白芷怔住一瞬,立马笑着应下。

她怎么忘了,她的小姐那般骄傲的人儿,怎会需要旁人可怜。

待白芷出了屋,林锦颜肩膀松散的塌下,手搭在账簿上愣愣的垂眸失神,心中绵长的钝痛,显示自己对那人确实动了心。

脑中不自觉闪过和那人的种种,心中的钝痛愈发明显……

门口的洪九见状本想进屋,想了想忍住脚步,转头看向院外,给林锦颜留了一份体面。

divclass=contentadv良久,林锦颜深吸口气挺直了腰背,拿开账簿露出一张马上画完的女子画像,放在蜡烛上点燃,随着眸中的火焰逐渐熄灭,林锦颜面色也逐渐恢复。

想着自己的要做的事,林锦颜勾唇一笑,笑意浅显带着牵强,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

这样也好,不然总归是有丝妄想在。

户部尚书府。

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处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请,一双白净的素手挑起车帘,似是往门口处看了看,又缓缓收回了手。

片刻后,马车内递出一封信,车夫接过小跑着递给门房。

约莫过了一炷香,尚书府的管家出来,将马车里的一对夫妻请进了府。

夫妻两在户部尚书府,还未用完饭,消息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端着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拿到嘴边又放嫌恶的放到了一旁:

“韩尚书的母亲今日寿辰?”

郑诚:“是。韩尚书的妹妹妹夫,在尚书府外苦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贺寿。听闻韩尚书的妹妹与商人私定终生,惹得韩尚书暴怒,不许其再踏入韩家半步。往年韩母寿辰,韩尚书不忍母亲思女伤神,会让妹妹将母亲接走团聚半日。”

皇帝起身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深远的的看向窗外景色:

“往年府门都不让进,今日却因老二一封信,不光让人进了府还留了饭。老二心计之深,远非太子可比。他这封信看似劝和,实则是在试探,试探韩尚书,也在试探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明白这些,皇帝心里对楚承曜的提防,成倍的增加,吩咐郑诚再给楚承曜周遭加两个隐卫,侧目俯视他本不愿喝的汤药,端起来眸色发冷的一饮而尽:

有子如此,得养足了精神,断不能大意。

行馆内。

漠北成王莫振辉,再次故意挑刺,楚承曜得知后找过去调和,本是一件小事,却因箫尘在旁帮腔,使得莫振辉愈发的狂妄,说出的话,就连一贯温和脾气示人的楚承曜都沉下了脸。

夜梁的正使藤成林,立在柱旁隐匿了半边身影,袖手旁观的瞧热闹。

外出带妹妹闲逛的花允承,回来时刚好瞧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眸色微闪思虑一瞬,便带着笑脸上前做起了和事佬,虽是调和,可话语间却是偏帮着楚承曜。

箫尘见莫振辉,连花允承也一块挤兑了起来,才慢悠悠上前劝阻,一场闹剧得以落下帷幕。

待人散去,楚承曜对着帮自己说话的花允承拱手道谢,花允承趁机邀楚承曜小坐。

二人去到花允承的院子,相谈甚欢的闲聊了约莫一个时辰。

花允承态度亲昵,言语间透露出楚承曜的封地离屏南很近,他会尽全力暗中去关照,自己的妹妹若是嫁到天楚,也请楚承曜关照些,还暗戳戳试探了楚承曜有无迎娶妹妹的打算。

待楚承曜坐上回府的马车时,自认已然将花允承到心思摸的透彻:

怪不得突然对自己示好,原来是为了亲妹妹。

想清楚这些,楚承曜将此人放到了一旁,眼神锐利面色冷漠暗道:

一处用不上的封地,何需旁人关照。

divclass=contentadv送走了人,阿正不解道:

“您不是打算迎娶天楚的公主,带六公主回去吗?”

花允承没了方才人畜无害的模样,神色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成事之前,不能暴露任何心思。况且天楚唯一没有婚约的公主,就是他的便宜妹妹,同他面上交好,与我也不亏。只是这个晋王,好似不简单啊……”

阿正想了想,知道自己想不明白,直接询问。

花允承回想自己示好时,楚承曜虽面露感激,眸色却无半丝波动,意味深长道:

“一个无母家扶持的皇子,面对封地周边国家王爷的关照示好,竟无半丝动心。要么清心寡欲,要么就是野心颇大,不想去封地。”

想着那封画着桂花的密信上,让他小心晋王,花允承更加相信楚承曜是后者。

只是写信的这人到底是谁呢?这么多年自己不是没查过,方才又去了首饰铺子和酒楼一趟,也没有丝毫可查的踪迹。

此人从苍圣山到这天楚的京都,都是如此手眼通天,那他究竟有多大的势力?这样的人为何要屡屡帮自己?

晋王府。

得知韩尚书看了他的信,将人放进了府,楚承曜不由眉目舒展,吩咐钟毅给宫里的眼线传消息:紧盯韩尚书,看其入宫后,是否单独被父皇召见。

钟毅面露担心:“陛下要是知道您写信给韩尚书,怕是会对您心生戒备,黎司钰求您的时候,不答应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比面露担忧的钟毅,楚承曜倒是一派自得,将手中尚有余温的茶水,饶有兴致的浇在窗前的盆栽里:

“黎司钰虽是为救他父亲才追随我,但他全部的钱财任我调度,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既然他求到了我这,我总不好拒绝。更重要的是,他给我一个绝妙的机会。既能试探韩尚书对我的交情,又能试探父皇对韩尚书可曾放心。”

钟毅:“如何试探?”

“韩尚书与我也算有些交情,他既然能卖我的面子,将黎司钰夫妇放进府,说明在他心里我已然有了不小的份量。既如此,他就断不会给我惹来麻烦,不会让旁人看到我写的信,那父皇自然也就不会知晓。”

钟毅细想点头,转而又焦急道:

“这样是否太冒险了些?万一韩尚书不卖您这面子,岂不是就和他交恶了?”

楚承曜将空杯递给钟毅:

“我是为他家中和睦并无坏心,纵使惹他不快,他也不会因此同我撕破脸,自然也不会告知父皇我写信一事。事后我好言好语说几句致个歉,便可摒弃前嫌,何乐而不为?黎司钰和我只是暗中往来,无人知晓他与我有关,他递出的信,也没人会查到我身上来,怎算得冒险?”

说到此处,钟毅才全然明白,楚承曜那句试探陛下是何意。

陛下若是真放心韩尚书,想予以重用,只会留探子监视韩尚书的动向,不会再去探查韩尚书的家事,自然也就不会追问韩尚书,他妹妹为何要给他写信。

不夜侯。

面露疲惫的风潇然,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抢过安知闲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掏出怀中的纸张扔给安知闲,随后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椅子上:

“师兄我给你跑前跑后,累得半死,你居然闲情逸致的卖人情,就为去找那小狐狸精下棋?”

安知闲好脾气的拿起纸张,展开细看:

“辛苦了,一会给你单独泡杯茶,省的你老抢我的。上回见老山长,他就说想回天启书院瞧瞧,也想念林太傅。老山长是天机门的老人,我自然要全了他的想念,顺带找林小姐相商些事。老山长爱喝的茶,我也送去了。”

风潇然脸上的怨念,都快化成了实质:

“少来这套,到底哪个才是顺带,你心里有数。我是路过老山长城外的庄子找饭吃才知此事,他同我细说了经过,你为了单独见她可是废了心思的,就连他老人家都说,你对那小狐狸不一般,你还说不是对她有企图?”

安知闲唇角翘起,眼底一片温柔缱绻:

“确实有。”

听得安知闲大方承认,风潇然反倒愣住,片刻从凳子上弹起,插着腰来回走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那小狐狸精上了心!这丫头邪门的很,你也不怕被她迷了心智?她要是知道了你的底细,你就不怕她会害了你?”

安知闲眼里黯淡一瞬,纠结了片刻抬眸:

“我确实被她迷住了,但迷住的是心,不是智。我能分辨她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害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见安知闲神色郑重,更加焦急的劝他离林锦颜远些,说的口干舌燥,安知闲一句:

“她是我唯一动过心的女子,我知困难重重,但仍想一试。倘若我真命该孤绝,试过之后不成,那我也认了。”

风潇然听完,劝阻的话彻底哽在喉头,甚至哽的他胸腔都有了一丝痛意,噎的他连喝了几杯茶才咽下去。暗自气闷的的将头扭到一边,听到安知闲问他正事,才没好气的出声:

“为保万无一失,沿路都是我和凌衣亲自盯着布置的,不会有问题,事成后算不到天楚的头上。”

安知闲盯着纸张细看了半晌,确保没有纰漏才放下:

“筹谋了十几载,终于将他盼来了天楚,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风潇然闻言闷气消散,忍不住侧目看去,见安知闲落寞的走神,风潇然收回目光,垂眸掩住眼底的心疼,沉默不语。

略带压抑的静默氛围,延续了许久,回神的安知闲收敛浑身的落寞,恢复成往日模样。

抬眸看向风潇然,见其窝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知闲眸色覆上暖意无声失笑,缓步上前出手迅速的点向风潇然脖颈处,风潇然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立马没了意识。

待风潇然睡醒,已经是第二日,发现是安知闲的卧室,坐起身揉着睡僵的脖子,伸着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安知闲带着竹青进来时,正瞧见风潇然衣衫松散的模样。

风潇然边系衣衫,边盯着竹青端来的馄饨,耸动着鼻子跟到桌前:

“好香,我还真睡饿了。你昨日点了我睡穴?”

安知闲点头:“看你奔波疲累,想着让你好生睡一觉。去洗了脸,再过来吃。”

风潇然起身挽衣袖,走向一旁的水盆:

“你把我扛到这的?衣服也是你扒的?昨晚你睡的哪?”

竹青脸色古怪的扫视着两人,最后眼神停在风潇然洗脸的背影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听得脚痒,生生忍住踹上去的冲动:

“竹青他们搬的你,陈遥不在,衣衫是董瑞帮你脱的。好歹日后也是要当门主的人,说话还这般口无遮拦。这些话旁人听到了,怕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风潇然擦了脸,双手护在胸前做出害怕的模样:

“我可是你师兄!你要干什么!”

安知闲看着都觉眼疼,咬着后槽牙:

“等吴大夫回来了,我就让他给你配上副毒药,非给你毒哑了不可。”

竹青:主子和风少主在一起,还真是鲜活啊……

工部尚书府。

正给肖思明行针的吴大夫,突觉鼻根发痒,动了动鼻子忍了回去,接过孟杰递来的银针专心下针。

一炷香后,见吴大夫收针起身,眼带期盼的肖尚书夫妇,忙迎上前:

“吴大夫,明儿如何了?今日能醒吗?”

吴大夫:“一盏茶内便能醒,这几日吃食软烂清淡为主,每餐少吃些。刀口太深,虽保住了性命,却伤了嗓子。我三五日过府诊一次,如无意外,一月后便可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夫人闻言喜极而泣,坐在床边紧握肖思明的手,好一会才用帕子擦干净泪水,抬眼瞥见吴大夫身后的孟杰时,眼神瞬间变得毒辣。

感受到手掌心的微动,肖夫人毒辣怨愤尽散,惊喜的连声呼叫儿子的名字。

肖尚书也挤上前,见肖思明微微张眼,慢慢清醒过来后挣扎着要起身,肖尚书坐在床头,将肖思明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

孟杰漠然的看着一家三口温情的场面,心中像是破败的窗户,倒灌进刺骨的寒风,愈发的替自己亲娘不值:

要不是娘亲,肖维中如何能进官场?可他丝毫不知感恩,居然拿发妻换前程。到头来,娘操劳多年没到享福,还赔上了性命……

想到过往种种,孟杰不愿再看,强压着戾气,跟着吴大夫出了屋。

肖夫人含着热泪,亲自给儿子喂了半碗参汤,肖思明喝完稍稍有了丝力气,嘶哑的嗓音气比声还大,宛如行将就木的老翁。

肖夫人心疼的给儿子顺气:

“明儿你别急,你遇到歹人刺杀,幸好你福大命大留住了性命,伤到的喉咙,养些日子就好了。”

肖思明听到歹人,就知父母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害,靠着肖维中紧拽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道:

“爹……爹……我倒下前……看……看到了是谁伤的我。”

肖维中回握儿子的手追问:

“是谁?”

“是……二……二皇子身边的……钟毅,二皇子……想……做皇帝。”

肖维中闻言,虽有震惊却并无太大的意外,之前楚承曜送了几次药,差点害了儿子的性命,他便有所怀疑,如今听到儿子亲口指证,更让他怒火中烧。

听得肖夫人咒骂楚承曜,肖维中出声阻止:

divclass=contentadv“行啦!他好歹是王爷,哪里是你能骂的?”

肖夫人撒泼说他有了新儿子,就不管她儿子的死活,更惹来肖维中的训斥:

“不让你骂,是不想你给府里招祸!他敢伤我儿子,我必不会甘休!”

待肖思明睡下,肖维中出屋去找吴大夫,细问肖思明嗓子可有恢复的可能。

听闻好生养着会比现在好些,却再无恢复如初的可能,肖维中沉默了良久,再抬头时,看向熬药的孟杰,眼神热烈。

其实两个儿子里,论心思和家世,都属肖思明更胜一筹,所以他一直都更偏爱小儿子。可如今,小儿子这副模样,再无为官的可能,被唐阁老亲自带进盐运司的孟杰,反而更有官途。

看来日后得对他再好些了……

屋内的肖思明,在肖维中出去后,再度睁开了眼,他方才好像听到父亲有了新儿子,他如今的情况,父亲要是有了旁的儿子,肖家就很可能不是他的了,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自肖夫人口中,肖思明知晓了这几月发生的事,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担忧,不光伤了嗓子,还被赵华琼那个搅家精害得坏了名声,如今孟杰还回了府……

肖思明越想越慌,忙让肖夫人去求唐阁老。

肖夫人:“我去了多次,祖父不肯见我,也不肯将孟杰赶出盐运司,说是要为唐家赎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维中客气送走吴大夫,同孟杰慈父般叮咛了一番,令心腹好生看着府门,不许肖夫人出去,自己则带着寿礼入宫拜寿。

肖维中下马车时,宫门前早已冠盖如云。

入了宫门,将寿礼交给内侍,检查后登记在册,同相熟的官员说笑着往里走。

瞧见远处同袁道闲谈的楚承曜,肖维中用眼神凌迟了他一番,才生忍住怒火上前行礼。

听得楚承曜关心询问肖思明的近况,肖维中心里大骂,面上却是感激道谢,只含糊的说还要再养养,并未说儿子已经苏醒。

待见到楚承烨,肖维中邀他到无人处,痛心疾首的说出儿子被伤的实情,气的楚承烨面色黑沉。

贾玉入了娴贵妃的眼,得以有跟着楚承烨入宫拜寿的机会,听两人说完话,贾玉恭敬上前:

“殿下,肖探花少年俊杰,晋王应是担心林家小姐会对肖探花倾心,嫁到肖尚书府上。届时,顾老将军和林太傅便会成为殿下的助力,故而才对肖探花痛下杀手。”

楚承烨回想起花会时,自己当楚承曜是自己人,同他说要让肖思明娶林锦颜的打算。又想起肖思明几次接触林锦颜,楚承曜皆从中作梗,不由咬牙切齿:

“他早就狼子野心,偏装作一副作呕的伪善面目,简直该死!他想得顾家支持,本王偏不让他如愿!”

贾玉:“那位林小姐除了几个闺中好友,鲜少去他府做客。今日太后寿宴,人多眼杂又有三国使臣在场,又是柔妃娘娘帮着操办的,晋王若是有心,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楚承烨和肖维中闻言都觉有理,楚承烨思虑片刻,立马派人去告知娴贵妃和秦王妃,多盯着些柔妃和林锦颜。

长寿宫内。

divclass=contentadv皇族宗亲的女眷,都在此处陪着太后说笑。

听得传唤,林锦颜跟着白伊然入内,行大礼拜寿说着吉祥话的祝寿词。

盛装的太后比往日多了些笑意,面目柔和的将人叫起,收过寿礼夸赞了几句。

林锦颜起身,同皇后襄王妃公主秦王妃等人见了礼,见太后和白伊然说话,冲襄王妃和一旁面带羞意的妍凌郡主笑着颔首,又冲冯斯瑶还有岳明珠投以笑意。

戚老夫人想到外孙女赵华琼,全因林锦颜之故,至今还被旁人指指点点的不敢出府,而林锦颜却可以入宫,就觉得林锦颜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听得林锦颜的寿礼,是亲自绣制带有草药的扇子,戚老夫人出声道:

“听闻这林太傅的孙女,早年间被歹人伤了身子,去到远离京城的苍圣山休养多年,自学了一手丹青。今日才知,居然还无人教导的自学了女红?当真是个奇女子,太后娘娘能否给瞧瞧林小姐的绣的药扇?”

白伊然眸色中有了冷意,心疼的侧目看向身旁,见林锦颜神情自若,才稍稍放心。

太后像是没听懂戚老夫人话中的尖刺,笑盈盈的吩咐陈麽麽将盒子打开,让众人观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麽麽领了命,将盒盖掀开放置一旁,端着盒子在众人面前缓步而行。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木质的盒子里,躺着圆形的团扇,扇柄泛着檀香,扇面是上好的天丝锦,上绣着活灵活现的莲花,花瓣处有明显的凸起,离近些便有草药香。

因有檀香味的中和,药香并不难闻,甚至还有舒心之感。

瞧见的人,除了面色不虞的戚老夫人外,不管心中如何想,嘴里皆是夸赞之声。

秦王妃生怕戚老夫人再张口,更是从扇子到林锦颜夸了个遍,瞧着像是亲姐妹一般。

戚老夫人瞧见这幕,不但没被劝住,反倒更觉堵心,皮笑肉不笑道:

“这团扇,若真一针一线皆出自林小姐之手,那林小姐当真是天才,多年深居荒野,居然还能无师自通,又会女红又会作画的,可还会旁的什么?抚琴歌舞可会?”

皇后眸色中笑意一闪而过:

是个会说话的。

娴贵妃和秦王妃眼底都染上恼意:

这作死的老妖婆,当真是越老越没忌讳,这种混账话也是能在人前说的?

不待她们出口制止,怒火中烧的白伊然,挂着笑意冲太后欠身行礼道:

“太后娘娘,这团扇虽小,丝线里缝制的药材确是寻常难见,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常用可延年益寿。苍圣山虽远离京都,却并非荒野之地,能学些东西原也正常,不然也教不出那么多名医,着实不必少见多怪。”

“颜儿幼时,曾给太后娘娘送过女红之物,难为太后娘娘良善宽宏不嫌弃的收下。虽过了多年,但比较一下,也能看出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戚老夫人若是不信,可向太后娘娘讨要颜儿多年前的寿礼,对比着瞧上一瞧。”

divclass=contentadv不等戚老夫人说话,白伊然转身看向她:

“颜儿会不会旁的什么,自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实在不必老夫人费心。至于老夫人所说的歌舞,颜儿性子腼腆学不来那些。倒是老夫人那位外孙女,光凭臆想就在寿宴上为旁人出头,那般英勇活泼的性子,想来老夫人的后辈定然是歌舞出众的。”

戚老夫人一生顺遂,在儿媳孙媳和庶女庶孙女面前作威作福,那是常有的事,何曾有人敢同她顶嘴?更不曾被人这样硬呛挤兑过,当下气的指着白伊然就张嘴大骂:

“你好大的胆子……”

“戚老夫人!”

陈麽麽挂着她板正严肃的标准笑意,出声打断,见戚老夫人看过来,语调不急不缓道:

“这是长寿宫,太后娘娘还没发话呢。”

话落,戚老夫人忙收手朝着太后看去,林锦颜抢先一步跪地,叩头请罪道:

“太后娘娘息怒,戚老夫人只是因赵小姐之故,瞧见臣女心中不畅才会如此,并非是对太后娘娘不敬。是臣女不该和赵小姐起争执,还请太后娘娘莫要因此坏了寿辰的兴致。”

这般明晃晃的告状,在座众人都不由挑眉,太后慈爱的将人叫起,并未追究。

皇后见状,倒是出言夸奖林锦颜,明里暗里的挤兑了戚老夫人一番,娴贵妃近乎将指甲捏断,才没变半丝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和白伊然告退后,冯斯瑶也跟着一同告退。

还欲在长寿宫和皇家人同坐的戚老夫人,也被太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瞧着襄王妃和不少皇家人嘲弄的笑意,闹了个大大的没脸,强撑着体面退出屋子。

出了长寿宫,本就垮出沟沟壑壑的脸,更是垮的生人勿近。

正预备去找林锦颜撒邪火,却被娴贵妃贴身的宫女拉到僻静处,有礼有节的“劝诫”了一番,劝的戚老夫人憋闷的怒火在胸腔里肆虐,实打实的记恨上了林锦颜和白伊然。

瞧着几位官家夫人围着白伊然攀谈,冯斯瑶领着林锦颜找了地方坐下:

“听闻将军夫人最不爱应酬。”

林锦颜看着白伊然,笑的温柔:

“舅母性子直爽,不喜虚假客套。”

冯斯瑶想着方才白伊然为林锦颜出头的场景,有一瞬的出神,喃喃自语道:

“我娘亲要是健在,或许会是将军夫人这般模样。”

说完觉得失言,歉意的收回目光,低语道了失礼。

林锦颜抬手覆上冯斯瑶手背:

“不光是你,我也经常会如此想。舅母是这世上,顶好的母亲。你若愿意我带你去将军府玩,舅母肯定极喜欢你。”

白伊然带着笑意,多听少说的应付完官眷,忙朝着林锦颜处走来,坐下后低声感叹:

“当真是累人,还好不用日日如此,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林锦颜和冯斯瑶闻言,都止不住的失笑。

divclass=contentadv白伊然生了两个儿子,本就喜欢闺女,早就听林锦颜说起过冯斯瑶,如今瞧着性子更觉顺眼,又听闻冯斯瑶和准儿媳妍凌郡主自小相熟,聊了没多会,便邀请冯斯瑶跟着林锦颜过府小坐。

素来不喜交际,也不爱去他府的冯斯瑶,对白伊然心生亲切,闻言很是心动,对上林锦颜充满鼓励的笑意,大大方方的应下。

说笑间,王慧昭找了过来,没多会齐焉,孙灵秀,韩双几人都寻了过来。

闲聊中虽夹杂着客套,倒也算气氛融洽。

隔着一池春水,鲁桑指着林锦颜,同身前的莫振辉小声说着什么。

莫振辉听的兴致勃勃,盯着林锦颜,从头到脚肆无忌惮的打量。

察觉到不舒服的视线,林锦颜侧头看去,莫振辉与之对视上,非但不回避,反倒目光愈发露骨。

跟在鲁桑身后的花允诺,瞧见两人的动作,顺着两人视线看去,正和收回目光的林锦颜对视一瞬,看清楚林锦颜面容,赏心悦目的多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到了快开宴的时辰,众人三五成对陆陆续续的进入大殿,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离得近了,莫振辉露骨的眼神,频频在林锦颜身上扫视,引得不少人都注意到,不待面含愠怒的顾睿洲等人开口,楚承曜抬步行至莫振辉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莫振辉有了怒意,被萧尘劝住,才臭着脸端起酒杯不再看向对面。

顾睿洲眼带谢意的朝楚承曜颔首示意,楚承曜笑意温和的点点头,回了自己座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跟着楚承平和楚承逸进了大殿,在林宴清身后的位置坐下,冲着林锦颜挑眉而笑。

感受到另一道视线,林锦颜侧目,与楚承平对视上,浅笑的微微点头示意。

楚承平将身子靠向楚承逸低声道:

“你说这林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让斯瑶给我带话,方才又让锦安找我再叮嘱一遍。她要我跟着三位皇兄说什么?”

楚承逸也是摸不着头脑:“一会不就知道了。”

鲁桑坐在萧尘身侧,狠厉的眼神在林锦安脸上刮了一刀,转而又停留在顾睿洲身上。

待人到齐等了约莫一盏茶,郑诚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皇帝和太后等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殿,听着声势浩大的请安声和祝寿声,满意的落座叫起众人。

皇帝举杯说了些场面话,同众人共饮了三杯。

一杯,为生母贺寿。

二杯,愿天楚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三杯,为众皇亲大臣,和三国使臣今日到此贺寿。

随着皇帝率先献了寿礼,众人按照身份官职,轮番的拜寿敬献寿礼,殿内的氛围被推至高潮。

以往给太后准备寿礼,也都是极其用心,今年因有三国使臣在,更是将价值方面又往上翻了翻,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收礼的太后,笑脸里罕见的带着情真意切。

divclass=contentadv趁着殿内氛围高涨,箫尘端着酒杯站起身,冲着皇帝行了一个漠北礼:

“天楚陛下,我等此次来天楚,一为天楚的太后娘娘祝寿。二来嘛,也是想和天楚化干戈为玉帛。漠北和天楚国土相邻,漠北男儿性子又比较直爽,两国常会在北境发生摩擦。”

“两国交战无论胜败,对百姓都是苦难。故而我家大王,想与天楚联姻,让两国和平共处,再无纷争。”

皇帝闻言,只感天楚的强盛,让漠北望而生畏,不由笑声都爽朗了几分,询问箫尘联姻的人选。

“陛下也知漠北男儿洒脱惯了,不喜那么多的凡俗礼数。原本两国联姻,应是在皇子和公主里面选,可无奈成王殿下对一个官家小姐一见倾心,方才打听了才得知,这小姐竟然是顾老将军的外孙女……”

箫尘话音未落,殿内无数人都已经变了脸色,顾林两家人更是沉了脸。

皇帝方才那气贯云霄的豪气,也熄灭在胸口,虽还挂着笑,可眼底却晦暗不明。

“漠北最熟悉的人,当属定北军的将领顾家了,若能和顾家的晚辈成亲,也是一段佳话。陛下若同意这门亲事,漠北愿以万两黄金,万匹最好的战马,四座与北境相邻的城池为聘。”

箫尘说完,殿内响起不少吸气声,还有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万两黄金虽不少,却不算太大的诱惑,可上万匹漠北的战马,发展起来就是一支强盛的战力,还有四座和北境相邻的城池,可保证天楚兵力进一步朝着漠北推进。

一时间,不少眼睛都扫向林锦颜,见少女垂眸端坐,都不禁感叹漠北人真能下血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奕辰双拳紧握,想到进宫前的家中的嘱咐,生忍着不发一言。

妍凌郡主神色焦急,方才还因快成亲,不好意思去看顾家人,这会儿却是再无暇顾及,担忧的在顾奕辰和林锦颜几人身上扫视。

屏南和夜梁,皆老神在在的看好戏。

顾林两家不吭声,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笑道:“顾老将军,萧正使之言,你觉得如何?”

顾弘章撑着桌案起身,抱拳行礼道:

“老臣…单凭陛下做主。”

顾奕辰正想起身,就被身旁的顾睿洲摁住,悄声道:

“老实坐着,陛下不会答应。”

皇帝看着顾弘章,眉间闪过一丝满意,又看向林晏清:

“太傅,你如何看?”

林晏清想着,方才林锦安凑上前的耳语,硬着头皮起身道:

“任凭陛下做主。”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不待皇帝开言,楚承曜快速起身打断,一掀衣摆跪在当中:

“父皇,漠北和定北军交战多年积怨已深,林小姐一届女流又身子孱弱,嫁去漠北定会受苦,说不得还会惘送了性命,还请父皇三思。”

箫尘再度起身:“晋王殿下放心,漠北能拿出这么有诚意的聘礼,足见是真心求娶,定然不会让林小姐吃半点苦头。”

楚承曜吞吞吐吐了片刻,终于是一咬牙大声道:

“其实…其实……其实林小姐是我爱慕了多年的女子!多年前,我捡到一方帕子,一直当作缘分珍藏,直到前几日才得知那方帕子是林小姐的。不想刚得知,就要见她远嫁和亲,儿臣心中实在不忍,愿用晋王妃之位求娶林小姐,还请父皇恩准。”

divclass=contentadv说完楚承曜双手交叠,以头碰手背,行了个大礼。

岳明珠闻言,忙抬目去看林锦颜,而后又垂眸掩住思绪。

太子在秦宗良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跪在楚承曜身旁:

“父皇,二弟的帕子虽并不是林小姐的,但他说谎也是一片好意,还望父皇莫怪。顾家保卫天楚劳苦功高,不能再将顾家的后辈,送去漠北和亲。儿臣愿以太子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望父皇恩准。”

太后眼神微眯,余光刮了眼皇后。

楚承烨也起身跪在楚承曜另一侧:

“父皇。顾家世代保家卫国,实不能让这等忠臣寒心。儿臣以秦王侧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求父皇恩准。”

楚承平在太子起身后,就大概知道林锦颜要让他干什么了,可自己喜欢的是她姐姐啊!

楚承烨起身时,楚承逸示意楚承平也去,见楚承平头摇的像泼浪鼓,楚承逸小声道:

“她是让你救她,不是让你娶她,快去!”

楚承平头皮发麻的起身,与三个兄长跪成一排:

“儿臣以齐王妃之位,求娶…林太傅孙女,求父皇恩准。”

皇帝眼底风暴汇聚,脸上的笑意却无变化:

“哈哈哈,还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娶。箫正使,你瞧瞧,朕这几个儿子可都看上了,林家丫头怕是嫁不去漠北咯。”

皇后笑道:“和亲本来就是要公主的,皇家的公主样样出挑,箫正使不妨多看看的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柔妃和小公主闻言,顿时神色大变:

坏了,冲我来了!

皇帝虽心有盘算,仍旧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直言今日只为太后过寿,改日再议和亲之事。

楚承曜跟着太子几人被叫起,还在回想太子那句帕子不是林锦颜的是何意,听出皇后又让云熙和亲漠北之意,心中不由加了小心。

刚刚落座,便有官员借帕子一事,大赞楚承曜为人深情,不少官员都跟着附和。更有甚者,直接就对同顾林两家道喜,说这是上天定下的好姻缘。

楚承曜见说话的半数人,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又认出还有两个是太子的人,当下心中便开始发慌:

太子的人绝不会帮我说话,难道那帕子真有问题?

不待他出言阻止,皇后慈爱的接过话头:

“本宫也听闻,承曜收藏了一方帕子,当作心头宝一般,竟不想居然是锦颜的。承曜不妨把帕子拿出来瞧瞧,当真如此巧合,母后也帮你说和。”

皇后如此说,楚承曜无法推辞,起身掏出帕子递上前。

待皇后拿到帕子,赞配线针脚都是用过心的,秦知许起身道:

“姑母,我前两日偶然听闻,这帕子并非出自林小姐之手,而是林小姐的表姐亲手缝制。”

皇后:“噢?锦颜,你亲自来瞧瞧。”

皇帝和太后,神色不变的默许着皇后二人走戏,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楚承曜。

方才那通接连的求婚,没人点名林锦颜还能装聋作哑,可国母开口,哪还有拒绝余地,林锦颜乖巧的上前行礼,接过顺意递来的帕子细看了半晌,脸色也愈发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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