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九白芷跟着林锦颜,走向宫里派来的马车,内侍却道太后怕吵,带一个即可,说着话便看向洪九,林锦颜对洪九投以安心的眼神,带着白芷进了马车。
瞧着宫里的马车走远,林思远才重新钻进马车,忧心忡忡道:
“也不知太后叫颜儿进宫是何意?”
林晏清:“那几个都在打颜儿的主意,就怕太后是被其中哪个说动了,叫颜儿去探探口风……”
长寿宫。
林锦颜带着白芷规矩的等在殿外,听得里间传出的笑声,心中有了计较。
听得宣见,林锦颜目不斜视,大大方方进殿恭恭敬敬行礼。
坐在太后身旁矮凳上的女子,正欲起身避开,被太后按住手背只得作罢。
太后叫起赐坐,林锦颜才带着笑意看向太后的方向,瞧见太后身旁,眸中带着好奇之色打量自己的少女,林锦颜没露出半丝不悦,反倒对其和善点头。
太后紧盯林锦颜的神情,见其并无不妥,吩咐宫女给林锦颜上了些茶点。
“这是哀家的侄孙女,岳明珠。”
林锦颜:“原来是岳小姐,听闻岳小姐琴艺高绝,今日总算得见真人。”
岳明珠:“林小姐才是丹青妙笔。”
太后:“明珠性子静,素日鲜少出府,没两个闺中密友。知你也是规矩孩子,故而将你叫来,让你们见见,若和眼缘,日后可多来往。”
两人闻言皆笑着应下,又说了些家常闲话,到了岳明珠用药的时间,太后派人送岳明珠出宫,将林锦颜留了下来。
人走后,太后看着门口,喃喃叹息道:
“明珠品行端正,稳妥知礼蕙质兰心,国母也可当得。就是孝心太过至诚至重,将她祖父的死归咎到自个头上,活脱脱闷出了心病,好在如今身子也养得大好了。”
陈麽麽闻言,欠身提醒道:
“太后娘娘,林小姐还在这呢。”
林锦颜神色自若:我不在这,还不会说呢。
太后回神懊恼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锦颜:“太后娘娘放心,臣女什么都不曾听到。”
太后对顾睿洲的伤关心询问了一番,赞扬了几句顾家的忠心,又闲聊了两句,便面露倦色,林锦颜识趣的起身告退。
太后:“今日天气好,既然进宫了,不妨四处看看。钰织,月苑那边新造了景,你带这丫头去看看。”
丝毫没给林锦颜拒绝的机会,被陈麽麽扶着进了里间。
林锦颜行礼告退,跟着钰织从侧门往外走,看着越发熟悉的景色,林锦颜也不多问。
快到地方,钰织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宫殿嘱咐道:
“这就到了,剩下这点路,林小姐自己去便是。太后娘娘说了,在此处的所见所闻,林小姐都不可对他人提起。”
说完对着林锦颜欠身行礼,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林锦颜目送钰织离去,转头看向前方宫殿上挂的望舒宫三个大字,心中疑惑与好奇愈发的增加:
这玉妃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这般怕外人知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守在望舒宫外的禁卫军,只扫了眼林锦颜主仆二人,丝毫没有阻拦之意。
宫女进内通传,片刻后再度出来,领着林锦颜二人入内。
玉妃正在看着小皇子练字,听得林锦颜的行礼声,头也不抬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
“坐。给林小姐上些热茶和点心。”
林锦颜乖巧坐下,捧着茶杯并未出声打扰。
练字的小皇子,频频抬头偷看林锦颜,字也写的远不如之前用心。
玉妃见状,无奈叹气道:
“罢了,心都不在这,练也白练,去净手吧。”
小皇子闻言,喜笑颜开的放下笔:
“谢谢母妃!明日我定将今日的加倍补上。”
说完冲林锦颜呲牙一笑,小跑着去净手。
玉妃坐到林锦颜身旁,挥挥手让准备起身行礼的林锦颜坐下:
“又没外人在,这么多礼数做什么。听说,前些日子陛下遇刺,你那个顾家的兄长为护陛下受了伤?”
林锦颜:“谢娘娘关怀,护陛下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表哥的伤未及内脏,再养几日也就无碍了。”
“顾家倒真是忠心耿耿。”
听出玉妃语气中淡淡的嘲讽,林锦颜眸光微闪并未接话。
净过手的小皇子坐到二人身旁,一口一个林姐姐,将桌上自个觉得好吃的点心,挨个塞给林锦颜,待林锦颜尝过,眼冒亮光的询问口味如何。
林锦颜看得好笑,点头称赞好吃,小皇子吩咐宫女将林锦颜夸好的点心,每样都装一些。
三人围坐一起说笑,气氛自在温馨,不知不觉将桌上的点心用了大半。
在玉妃有意的引导下,小皇子兴冲冲叫玉壁将琴搬来,要给林锦颜弹一曲。
除了望舒宫里的人,还从未有人听自己谈过曲子,小皇子激动之下,刚弹了一段便弹错了个音,觉得在林锦颜面前丢了人,一时尴尬懊恼又焦急,又接连错了两处。
玉妃:“承恩,是不是人多了紧张了?”
小皇子闻言,低头紧咬嘴唇,抠着自己指甲沉默不语。
“你们都退下吧,把门关上,别影响他。”
玉壁扫了眼林锦颜主仆,犹豫着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关门时瞧见林锦颜起身走向小皇子,温柔笑道:
“殿下方才弹的很好,足见平日不少苦练,只是心绪急了些。臣女同殿下一般年岁时,弹的可远不如殿下呢。”
林锦颜说完话余光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在小皇子身侧弯身,瞥了眼白芷,将小皇子的衣袖挽上去一大截。
白芷见状,忙将小皇子另一只衣袖挽起,趁林锦颜说话的空隙,微不可查的探上了小皇子的脉搏。
林锦颜:“殿下琴艺不俗,只差心境,殿下若是信臣女,不妨静下心来,将杂念剔除再试一次,纵然弹错了也无妨,臣女又不会笑殿下。”
小皇子闻言,抬头与林锦颜对视:
“林姐姐真的不会笑我吗?”
林锦颜笑意温柔的摇摇头:
“不会,殿下可要再试一次?”
见小皇子应下,林锦颜带着白芷坐回到玉妃身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皇子看向对面不远处坐的两人,都对自己抱以温柔鼓励的笑脸,沉下心慢慢抬手抚上琴弦。
瞧着儿子弹的专心,再未出错,玉妃身子往林锦颜方向倾靠:
“确是好了不少,他倒是能听进你的话。”
“殿下本就颖悟绝伦。”
“这孩子乖巧懂事,就是这身子较常人弱了些,实在让我心忧。”
“民间有个说法,说年幼时身子弱些,早早承受了磨难,日后会更多坦途。殿下洪福齐天,娘娘不必太过忧思。”
说着话,林锦颜冲白芷伸手,接过白芷递来的木盒笑道:
“说来也巧,前两日刚从舅母那里拿到药丸,正想着何时能进宫来送给娘娘呢,今日就被太后娘娘召见。”
玉妃侧目,接过木盒打开,拿出里面那瓶药:
“难为你有心了,这药提神疗效极好,不知可否医治心忧?”
林锦颜:“这药只可提神醒脑,倒是臣女因为受过伤,吃的药中有养心功效。”
望舒宫门口。
“林家那丫头可进宫了?”
玉妃摩挲着药品底部的红色标记,深深看了林锦颜一眼,将药瓶放进自己的衣袖,又将另一瓶重新放回盒中。
“愿此药能解娘娘心病。”
“今日是在外被召进宫的,只恰巧带了这提神的药丸,娘娘的玉簪却没带进来,只能等下次再来时,给娘娘带来了。”
“不妨事,我也不急着戴。望舒宫鲜有客来,也就你能来陪我们母子说说话,只是不知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屋外等候的玉璧几人,听得琴音停下,推门入内伺候。
小皇子一曲弹完,眼含希冀的看向两人,听得林锦颜的赞许,立马眉开眼笑的起身坐过来。
“玉妃可高兴?”
白芷将随身携带的药袋打开,取出和玉妃手中同样的瓷瓶。
御书房。
皇帝放下茶杯笑道:“看来她确实喜欢那丫头,她今日高兴,晚些时候你陪着我走一趟望舒宫。”
林锦颜拿过,倒着递给玉妃:
林锦颜再三相劝,才让小皇子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往回走。
郑诚欠身应下,吩咐内侍出宫去户部尚书府,转身将皇帝手边凉掉的茶水换掉。
“说是聊的不错,期间小皇子弹琴助兴,玉妃同林锦颜手谈了两局,还留着林小姐在望舒宫用了饭。”
皇帝批阅着手里的奏折,头也不抬道:
“去把韩清如给朕叫来。”
瞧着时辰,小皇子没法再留,只能眼巴巴送林锦颜离开。
皇帝面露疲态的抬头,转动了几圈僵硬的脖子,郑诚递过热茶,立于皇帝身后帮其轻缓的按摩肩颈。
“回陛下的话,林小姐早就进宫了,拜见了太后娘娘后,就去了望舒宫,这会怕是都该走了。”
“林姐姐,日后你能进宫,便来看我和母妃可好?”
divclass=contentadv“好,臣女若是能来,定会来看殿下和娘娘的。”
慢吞吞回到廊下,立在玉妃身旁。
“就这般喜欢林姐姐?”
小皇子点点头,玉妃捏了捏衣袖:
“会再见的,她也想来见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仆二人走出望舒宫没多远,就被等候已久的小公主拦住了去路。
林锦颜眼眸亮光一闪,侧头与拿着食盒的白芷对视,白芷微不可见的点头。
“公主殿下。”
小公主面色不耐道:
“你怎么呆这么久?”
林锦颜:“殿下是特意在此处等我吗?”
小公主对身后挥挥手,一众跟随的宫女和内侍,弯身往后退了十几步。
“林锦颜,去那坐着聊。”
林锦颜跟随小公主进了亭子,小公主坐下后瞥了眼白芷:
“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她听不得。”
“我说得是进宫之前的玉妃娘娘。”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不解道:“玉妃娘娘进宫前臣女还未曾记事,怎会认得?”
“你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
“臣女怎敢欺瞒公主殿下。”
“望舒宫外还有禁卫军把守,我猜她不是不想见人,而是不能见人。一个不能见人的妃子,定然身份有问题。父皇这般防范,谁都见不得,却独独让你去见……”
小公主面带丝尴尬:“年幼玩闹罢了。”
见林锦颜道谢落座,小公主看向望舒宫:
“此处离冷宫颇近,本就少有人来,这望舒宫更是除了父皇,旁人都进不去,你如何可以常去?可是认得玉妃?”
小公主说着话站起身,慢慢踱步行至林锦颜身后:
小公主被林锦颜突然转变的气势震住一瞬:
“玉妃自入宫后,说是因为性子冷清怕吵谁都不见,皇祖母和父皇玉妃都从未去请过安,就算她家中真对父皇有恩,多大的恩情能大过天子?”
“认识我?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小公主审视的盯着林锦颜,上半身慢慢前倾靠近:
“或许以前,你还不记得她时,她就认识你呢?”
白芷看向林锦颜得了同意,行礼退到了亭外。
“你身子弱,坐着说吧。”
“玉妃娘娘和善,才偶尔叫臣女来说说话,见过几次自是认得的。”
小公主弯下身,在林锦颜耳边低声道:
“林锦颜,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何对玉妃如此特别吗?”
“幼时进宫,公主殿下同臣女玩闹,臣女不慎在这附近迷了路,是被望舒宫的宫女发现送回的,公主不记得了吗?”
林锦颜闻言,眼神锐利如刀般盯着小公主:
“公主此言何意?”
小公主:“你仔细想想,家中可有什么和玉妃一般年岁,又在你出生后突然失踪,或者是……暴毙的?”
林锦颜盖在大氅中的双手,因过力紧握而微微颤抖,眼神冰冷的咬牙道:
“公主,我林府符合你方才所说之人,只有我那……生下兄长和我后血崩而亡的娘亲……公主此谬言,不光将陛下陷于夺臣妻的不义之举,更是辱及我的亲娘!”
林锦颜站起身,慢慢转过身子,灼灼目光逼视小公主:
“方才公主所言,若是陛下知晓,柔妃和晋王怕是保不住你。”
小公主胆怯的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
“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就连母妃和二皇兄我都不曾说过,父皇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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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如恭敬接过郑诚递来奏折,打开细看:
“这是弹劾齐尚书查案不明的折子。”
皇帝:“嗯,虽是漠北探子所为,可齐全到底让人蒙蔽,冤查了案情。你怎么看?”
“依微臣拙见,齐尚书确有失察之责,可也不至于如弹劾所言罢官流放。”
皇帝批阅着奏章,头也不抬道:
“朕听闻你与晋王似有私交,你此言是为公还是为私?”
韩清如闻言,一掀衣摆跪地:
“回陛下,微臣确和晋王殿下有私交,也只仅限于私交。微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的爱重赏识,微臣片刻不敢忘怀。方才之言,对事不对人。”
皇帝抬抬手:“朕不过问一句,不必这般严肃,起来说话。这些年齐全掌管刑部,没出过大的纰漏,政务也是从不拖拉,确实不能因漠北挑唆,就免了他的职。但他毕竟上了当,罚还是要罚的。”
“陛下说的是。”
皇帝点了点手旁的奏折,郑诚上前拿过递给韩清如。
“你再看看这个。”
韩清如:“盐运司刚建立,世家皆举荐唐阁老。如无意外,今年的盐运司便是唐阁老管事。唐阁老上这折子,是想自己带些人手入盐运司。”
皇帝批阅完手里的奏折,放下笔接过郑诚递来的热茶:
“折子上还附带了人员名单,几个大世家的子弟皆有,一碗水倒是端的平,你看看最后一人。”
韩清如重新打开看过:
“这个孟杰是哪个府上的?几大世家中,并没有姓孟的。”
郑诚见皇帝喝茶,笑着接话道:
“工部的肖尚书认子一事,韩尚书可知晓?”
“有所耳闻,说是肖尚书有个儿子,在给苍圣山的神医做学徒,肖尚书几次相劝,都不肯回府。难道就是这孟杰?既是肖尚书的儿子,为何姓孟?”
郑诚将肖家往事告知,韩清如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想必这孟杰是因孟氏之故心生埋怨,不光改了姓氏,还不愿再回肖家。可唐阁老为何要带孟杰进盐运司?难道是替孙女弥补?”
皇帝:“因何缘由暂且不知,盐运司归户部管辖,唐阁老将这几人带进盐运司,你务必多加留心,食盐既归了国库,断没有在拿出来的道理。”
想到唐阁老和肖尚书的姻亲关系,又想到肖尚书属秦王一党,韩清如立马明白了其中利害:
陛下这是怕,唐阁老联合几大世家,借着孟杰的血缘,顺着肖尚书同秦王搭上了线,助秦王成事以达到自身的目的。
长寿宫。
太后念完佛经,由着陈麽麽扶起:
“望舒宫那头如何?”
“见到了,说是聊的高兴,还留着用了饭。”
太后慢悠悠的走着,语气无奈叹息道:
“这么多年还如珍如宝,不过是用了点药罢了,还值得特地跑来说一趟。也不想想哀家是为了谁,那孩子年幼要是跟着去了山川坛,人前多嘴说了什么被旁人知晓,母子两的命都不用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后抱怨皇帝,不识自己的好心:一个妃子也值得动用她的面子,特意将林锦颜叫到宫里来给玉妃卖好。
陈麽麽默默听着,一句也不敢接茬儿。
见钰织上前行礼,陈麽麽问道:
“林小姐回府了?”
“刚出宫门,离开望舒宫没多远,被小公主截住说话耽搁了时辰,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林小姐离开时脸色奇差,似是哭了一场。”
太后神色淡淡:
“云熙对旁人,素来是跋扈惯了的。崔家到底不是名门望族,好好一个公主,愣是让柔妃养成愚笨的小家子气,倒不如一个太傅的孙女知理。养出来的儿子倒是精明,早早就想攀上明珠。”
陈麽麽:“一个亲王,到底是不如储君的。明珠小姐可是跟您一样的凤命,怎能委屈了自个儿。”
太后听的悦耳,白了眼陈麽麽笑骂了句:油嘴滑舌。转而又叹气道:
“云娉昨日来说满月宴的事,足以证明太子对林锦颜起了心思。明珠虽好,却没有定北军替她撑腰,论助力来说,太子怕会更倾向于林锦颜。”
陈麽麽:“上回皇后娘娘来,可是亲口对您许下了正妃之位的,她怎敢诓骗您。”
太后目光幽深:“她许的是正妃之位,可不是国母之位。如今看来,她怕是想两头都占,过几年哀家若是不在了,提供不了助力的明珠,也就会和惠宁一个下场。”
陈麽麽:“您今日叫林锦颜进宫,已然敲打过,想来她也知晓利害,不敢同明珠小姐争。”
“但愿如此。想利用完哀家一脚踢开,秦家要真想打这个算盘,那可是用错了人。”
马车里。
白芷用干净帕子沾了茶水,下手轻柔的给林锦颜擦眼睛,回头看了眼驾车的内侍,悄声道:
“小姐,您下次用藏药的帕子在眼前晃晃就行,再别碰着眼睛。”
林锦颜眯着眼,乖乖点头:
“药效确实太强了些。”
“还不是您说要催泪快的。”
马车停到林府门口,林锦颜下了马车,示意出门迎接的林松,给送自己回来的内侍递了个荷包,内侍行云流水的塞进衣袖,笑眯眯道了谢驾车回宫。
进府回院子换了衣衫,重新上了妆面,直奔松茂堂。
见礼落座,隐去望舒宫和小公主的事,同众人只说见了太后和岳明珠,瞧着周玥雪在,将太后有意让岳明珠入主东宫的事讲出。
林晏清和林思远闻言,神情皆是一松,送走周玥雪,一家人围坐吃了饭,林锦颜才回了颜玉轩。
梳洗躺下,林锦颜回想起白日里小公主说话:
云熙自作聪明的以为,玉妃是自己故去的娘亲,想要用玉妃往后的自由,来换顾林两家支持楚承曜。
自己言词犀利的驳斥,又抬出陛下将其吓住,想来云熙不敢往外说什么。
但是云熙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陛下和太后如此藏着玉妃,绝非对外所说那样,玉妃不爱见人。那就是玉妃的身份不能见人……
难道……她真是哪个臣子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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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开洪九让白芷叫来魏仲,让他悄悄查一下,玉妃进宫前,可有哪个府上,同玉妃差不多年岁的女子或是官眷,突然消失或是故去的。
皇宫里。
刚退朝,出宫复返的顾青云带着白伊然求见。
皇帝将行礼的两人叫起:
“顾将军和将军夫人何事求见?”
白伊然神色焦急道:
“陛下,洲儿中了毒,需要一位药材,苍圣山倒是能寻到,可路途太远要耽搁不少时间,这才进宫求陛下,在太医院里找找这位药材。”
“中毒?安北将军在府中养伤,怎会中毒?”
顾青云:“回陛下,是上次受伤时中的毒,毒性今晨才开始显现。”
白伊然:“此毒阴损异常,发病只是虚弱之症,若不是臣妇出自苍圣山,又日日把脉,怕是很难发现洲儿中毒。”
皇帝闻言又惊又怒,忽地想什么,眼神微闪:
“这漠北人果然歹毒,需要何种药材?”
白伊然:“雪鸢草。”
郑诚闻言眼神飘向身侧的龙座,皇帝诚恳又担忧道:
“朕不懂药理,将军夫人莫急,朕让郑诚带你们去,安北将军也是代朕受罪,只要太医院有此药,只管拿回去救安北将军。”
顾青云夫妇两,闻言赶忙跪地谢恩,皇帝对着郑诚点头示意,叫起顾青云夫妇两,郑诚带着二人赶往太医院。
夫妇两人出宫前,不光带着雪鸢草,同行的还有刘御医,说是皇帝担心顾睿洲的身子,想着多个医者医治,也能更放心些,夫妇两又好一阵的千恩万谢。
刘御医看过顾睿洲,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宫,一进宫门就被内侍带到皇帝面前。
“安北将军病情如何?果真是中毒?”
刘御医:“回陛下的话,是中毒,且中毒已有七八日的光景,算起来就是春农节那日。安北将军所中之毒,与上回金卫将军的毒同出一辙,若不是将军夫人医道高深,毒还不会这么早就被诊出来。也亏得诊断的早,症状倒比金卫将军好了不少,服了解药好生休养几日,便可无恙。”
皇帝陷入沉思,郑诚和刘御医也不敢出声询问,半晌听得皇帝再度开口:
“上次的毒,你可曾对他人提及?”
刘御医:“微臣谨遵陛下吩咐,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此事。”
“未曾提及便好,祸从口出的道理,相信你也懂得。”
刘御医身子一颤,忙道绝对会守口如瓶。
刘御医退下后,皇帝靠在椅子上百思不解:
“按理说,上回查探雪鸢草,被人斩断踪迹,已然是打草惊蛇,怎会再用此毒?”
郑诚:“陛下是觉得安北将军这毒,中的蹊跷,是谁动了动脚?”
皇帝细想过后,摇了摇头:
“上回百姓所中之毒,是刘太医调的,与此毒并不相干,将军夫人替百姓解的也并非此毒……将军府应该是不知道此毒的。中毒的虽是顾睿洲,但他是替朕挡下的,用毒的人想杀的……是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御医出了大殿,后背的冷汗被风吹过,激的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眼大殿,大步朝着太医院而去。
到太医院坐下,喝了一大杯热茶,陈御医才感觉身体回暖。仰着头靠在椅背良久,听到叫他去翠微宫问诊才睁开眼。
坐直身体打起精神,正欲起身时瞧见面前的书案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对折纸张,陈御医本以为是谁放的药方,打开看过内容之后,惊的他豁然起身,左右扫视着出声询问:
“方才谁来过?”
正抓药的唐医士,闻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来:
“陈御医,方才来过几个宫中的侍女,来拿几位贵人的药剂,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御医将纸张团成团,塞进衣袖:
“无事,你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将陈御医送走,唐医士扫了眼陈御医的书案,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抓药。
翠微宫。
陈御医给柔妃和小公主把了脉,开了些安神的汤药,又劝小公主忧思伤神,想开些才是。
陈御医起身告退,楚承曜笑着相送。
二人走后,柔妃不解的看向自己女儿:
“你整日都想些什么呢,怎会忧思过度?”
小公主张了张嘴,想到林锦颜,本欲出口的话转了话音:
“也没想什么,最近老梦到那个李昭,还有山川坛的刺杀,睡的不安生罢了。”
“那都过去了,快别想了,怪瘆人的。”
“知道了母妃。”
出了屋子,陈御医行礼让楚承曜留步,抬脚欲走,被楚承曜叫住:
“陈御医,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院中的僻静处:
“听闻将军府进宫寻药材,陈御医还去给安北将军诊过脉,不知安北将军是何症状,寻的是何药材?”
“是个稀奇的药引子,用于治疗旧伤有奇效,安北将军新伤养了几日已无大碍,可却引起旧伤复发,故而进宫寻药。”
楚承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父皇最信任的御医,除了院使和院判,便属陈御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还盼陈御医告知。”
陈御医恭敬道:“微臣多年前便已追随殿下,自然唯殿下之命是从。”
楚承曜目光带着探究,盯着陈御医的背影消失在院外。
陈御医回到府里,只觉心神乏累,打发心腹守在门口,独自在屋内静坐。
缓和了心神,拿出衣袖中的纸团,展开扫了眼纸上的桂花,将纸放置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照在陈御医的纠结忧愁脸庞上,忽明忽暗,宛如陈御医此刻的心境一般。
纸张烧完,陈御医的思绪回到几月前:
那时刚安葬了岳家老爷子没两日,一切都已经平息,自己刚回到府中,管家送来一封信,说是塞到门缝里并没看到送信人。
信上说,有自己在岳老爷子的病因上作伪证,并且参与谋杀的证据,若不想证据被太后知晓,下次按照来信行事。
第二次来信,是在金卫将军中毒时,信放在自己的马车里。让自己除了皇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毒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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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封信,字迹不同,用纸不同,送信人从未露过面,只有同样的桂花图案,显示几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那人连宫女都能使唤,想来是权势不低……
陈御医陷入深思,提笔写下一串人名,会是谁呢……
科考结束当日,养好伤的顾睿洲同冉公子顾奕辰一同出府,来接林锦安。
行至考场门口,刚巧遇到林思远和林锦颜林婉蓉,几人说着话,不时的看向门口。
科考分为三场,每场考三日,待九日考完,林锦安人都瘦了一圈,虽面有倦色眼下泛青,眼眸却是异常明亮。
同众人说过话,林锦安看向林锦颜,眼中尽是笑意。
因着次日便是白伊然的生辰,回到家中,沐浴后的林锦安,同家人围坐吃了团圆饭,送走顾睿洲几人,便回了自己院子补觉。
待在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听闻林锦颜在书房等了半晌,林锦安立刻穿衣下床,梳洗干净穿戴整齐的进了书房。
“颜儿,我今日起的太晚了些,过来怎么也不叫我?”
林锦颜放下手里的书,笑意温柔:
“时辰还早,这些日子哥哥定是没睡好,多睡会也不打紧。”
说着话,吩咐白芷端来吃食:
“我和姐姐陪着祖母用过了,这些一直给你温着,吃饱了歇息片刻,我们再出府。”
林锦安笑着在桌边坐下:
“还是要早些出去,我给舅母准备的生辰礼过于单薄了,给祖父祖母请了安,出府看着再买点什么。”
林锦颜拿过碗,亲手盛了汤,放到林锦安面前:
“礼物我置办了三份,保证舅母和哥哥都满意。祖父去茶楼和姚太师下棋去了,祖母那表姐和姐姐陪着,那会听表姐话里的意思,像是想和我们同去。”
林锦安笑眯眯接过汤,招呼着林锦颜坐下:
“她倒是热心肠,舅母他们喜欢的是堂姐,对她也只是因祖母的缘故,面上过得去罢了,偏她装作不懂。”
林锦颜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白芷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了门。
“她懂不懂的不打紧,祖母懂啊,祖母定会把她留下的。”
林锦安喝着汤点点头,瞥见人都退下,放下碗看着林锦颜:
“把他们都打发走,可是有事要告诉我?”
林锦颜嫣然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哥,确实有事要说,却没哥哥吃饭重要。我说哥听着,别耽误吃饭。”
林锦安闻言,笑着端起碗筷:
“我妹妹说话就是悦耳,说吧我听着。”
林锦颜拿起一旁的筷子,给林锦安边夹菜边道:
“昨日哥说这次科考有几分把握,想来一甲前三中,定会有哥的名字。这是喜事,但凡事有利就会有弊,日后哥的日子,怕不会如之前那般安生了。”
“哥哥去考场那日,我被太后叫进了宫,遇上了小公主。听小公主话外之意,像是看上了哥。小公主还未有婚约,若她去求陛下,金口玉言哥很难抗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799章兄妹谈心
林锦安听得眉心发皱,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正欲说话,林锦颜将茶杯放到他手边继续道:
“小公主看上哥,除了哥自身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外,也是想为晋王殿下找助力。毕竟这将军府麾下,掌管着天楚最强战力的定北军,想要那个位置的都盼着拉拢。”
“我知哥不喜小公主,不光因为她出生皇家,还因为她跋扈的性子。颜儿不想让哥为难,就提前想了个简单的法子,哥若是同意在行事,若不喜欢不必因为任何缘由勉强,还有旁的法子能用。”
林锦颜将几个法子细细说了一遍,林锦安静静听着,吃饱后放下筷子,抬手给林锦颜添上茶:
“总想着我是兄长,不能一直让妹妹护着,读书不敢有一日懈怠,盘算考了功名,能为你和家中至亲挡些风雨。不想,还是要让你为我劳心。我确实没想到赐婚这一茬,她未必真的看上我,不过是笔交易罢了。”
“你我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本就该生死与共相互扶持,哥哥为何这般客套?可是嫌颜儿多事了?”
见林锦颜面带失落,垂目看着茶杯,林锦安心中那分挫败感一扫而空,转而焦急解释道:
“不是不是,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帮哥哥,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哥哥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你受过伤本该安心静养,还要为我殚精竭虑……”
说着话,瞧林锦颜笑的狡黠,林锦安松了口气:
“颜儿!”
笑闹几句,见林锦安有了精神,林锦颜正色道:
“哥,我是女子入不得官场,帮不了家里,只能谋划些有备无患的后路,让你们多两分底气和安心。外公和祖父已然上了年岁,又正值朝堂争斗的多事之秋,非是我对长辈刻意隐瞒,实在是怕他们忧心。”
“哥知道,上次看过你庄子里的密室,哥回来一夜未眠,既骄傲又心疼。哥懂你的意思,林家和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身在其中,无法心安理得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做。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哥,好歹多个人商量,哥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锦颜笑意温婉:“我自然相信哥,庄子里的密道,除了你就只有大表哥知道。”
“大表哥也知道?”
“是啊,那密道和密室,就是求大表哥找人挖的,大表哥是第一个知道的。”
林锦安点点头:“大表哥的嘴一直都严,半点风声都没露过。”
说罢看着笑眯眯的林锦颜,抬手刮了下她鼻尖:
“你啊,倒是会找人!”
兄妹两相视而笑,临出门前林锦安忽然道:
“你方才说的法子,第一个就很好,也最有效,先试试吧。”
林锦颜笑着应下,打开门,跟着林锦安一同前往松茂堂。
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提出带着林婉蓉一起去将军府,老太太是长辈,不能给晚辈做寿,备了些吃食,让三人一并带去。
周玥雪不出意外的隐晦提出想要同去,老太太装作没听懂,同她商量何时想来府中客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想去将军府,更想住进林府,老太太不接她的茬,二者取其一,她也只能留下了。
林锦安见状,看向身旁的林锦颜,暗道自己的妹妹料事如神。
坐进马车,林锦颜拿出三份礼物,让两人挑选。
林锦安和林婉蓉,正愁自己准备礼物过于单薄,看过林锦颜拿出来的东西,瞬间宽了心,对着林锦颜好一阵的夸赞。
林锦安:“今日虽不用和表姐同去将军府,可往后又要经常在府中见到。背后议人非君子所为,可表姐行事做派,太过功利虚伪,着实让人喜欢不来。”
林婉蓉:“也不是人人都不喜欢,大哥就挺喜欢的。前两日大哥来看祖母,我无意中瞧见,大哥给松茂堂里叫小环的丫头塞银子,说是表姐来了,让小环给大哥送信呢。”
林锦安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神色不虞道:
“买通祖母院子里的丫鬟送信?大哥简直是……罢了,左右也分了家。倒是这个小环,颜儿你得敲打敲打。”
林锦颜看向林婉蓉,见其虽面色如常,可交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林锦颜心知,林婉蓉并不是闲话家常,而是有意说出来让自己知晓,看来小兔子已经开始露出尖牙了,这很好。
“小环刚来不到一年,许是还不知晓利害关系,我会看着处置,哥和姐姐不必烦忧,表姐就算来小住,也住不久的。”
林锦安不解道:“这是为何?”
林锦颜笑道:“哥你忘啦,表姐都留成了大姑娘,眼瞧着守孝期马上就到了,表舅肯定着急啊。”
将军府。
三人进了前厅,听得兵器碰撞声,闻声而至,就见顾奕辰和冉公子正在比试,顾弘章、顾青云和顾睿洲坐在一旁观看。
同长辈们见礼后刚刚落座,分心的顾奕辰,就被冉公子挑掉手中利剑。
看着捡起剑,乐呵呵朝这边走来的顾奕辰,顾睿洲笑道:
“奕辰,你又输了,安儿颜儿婉蓉可是都看着呢。”
顾奕辰给三人打了招呼,将剑递给下人:
“我是听到他们来,分心才输的,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丢人的。再说了,冉大哥武艺本就比我高出一筹,输给冉大哥更不丢人了。”
顾弘章笑骂道:“本就技不如人,你还敢分心,输了反倒给自个找这么些借口,都是要成亲的人了,瞅着还不如安儿沉稳。”
顾奕辰:“都说外甥随舅,安儿只是表面上看着沉稳,心里的鬼主意可比我多多了。”
顾青云:“嘿!反了你这皮猴儿,都敢编排起你老子了,洲儿给我打他。”
顾奕辰闻言,忙退后道:
“诶诶诶……爹,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动手呢,今日可是娘的生辰,我要挨了打,娘可是会心疼的。”
冉公子随着顾奕辰一同走来,在几人说话的间隙,朝下人要了手炉。这会儿下人拿来,冉公子接过塞给林锦颜。
其他人皆看着顾奕辰,只有林锦颜身旁的林锦安,注意到这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瞧着冉公子给妹妹塞手炉,妹妹还乖巧道谢,随即不悦的看向冉公子。
感受到视线,冉公子侧头与之对视,看懂林锦安眼中的不满,冉公子将头高抬两分,斜歪着脑袋露出挑衅之意。
林锦安不愿今日在此处与他掰扯,憋闷的收回视线,看向两个玩闹的兄长。
察觉到身旁的暗潮涌动,林锦颜忍不住失笑。
顾奕辰:“大哥,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舍不得打我的对吧?更何况你伤刚好,不能动武。”
顾青云:“你问问你大哥,是听我这个当爹的,还是听你的。”
顾睿洲背着手,听父亲和弟弟笑闹,脸上满是笑意。
顾奕辰:“爹,今天可是娘生辰,我要挨了打,娘定不会开心的。”
“谁说你挨打我不开心,你这是又干了什么讨打的事?”
众人闻声看去,见白伊然说着话走来,林锦颜三人忙上前见礼。
听闻顾青云和顾睿洲,在顾奕辰成婚后,就要赶赴北境驻守,众人的情绪都低迷了几分。
顾睿洲:“心知便罢了,说出来做什么?陛下有陛下的顾虑,有些事不可宣之于口。你马上成婚就成大人了,日后我和爹不在府中,这府上就得靠你照料,在外切记不要乱说话,凡事多思多想谨言慎行。遇事不决,定要找祖父商议。”
“这是做什么?顾家身为武将,怎可长时间待在京都?万一漠北趁机生乱,对百姓和天楚又是场浩劫。”
姐妹两嘴甜道:“颜儿心里,可是一直拿舅母当娘亲看待的。”
“我也是,将军……舅母待我如同母亲一般,我心里也同舅母亲近。”
白伊然被两人哄的眉开眼笑,拉着两人说了半晌体己话,直到快摆饭了才去前厅。
顾奕辰:“说是体恤,实则是留人质罢了。这朝中的武将,有哪家举家前往驻地的?不都在京都留有至亲。年前漠北战事,又逢天楚水灾,咱们一家齐聚北境,平定战乱后,陛下可是连发了三封圣旨,催促我们回京领赏。”
顾青云环视了一圈,笑的爽朗:
顾奕辰压下心中沉闷,点头应下。
林锦颜两人将亲手绣的帕子香囊送上,白伊然高兴收下,不住的夸赞两人女红,又道两人要都是自己闺女就更好了。
顾弘章叹气道:“陛下考虑我上了岁数,辰儿又是新婚,故而让我们暂且留守京都。”
白伊然笑意温柔的同三人说了会话,拉着林锦颜和林婉蓉去了后院。
顾弘章:“左右事情已然定下,不可更改之事,无需过多忧思。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孙女在呢,不说这些了。伊然,饭菜是不是齐了,好了就先摆饭吧。”
摆好饭菜,因着没外人,众人围坐一桌。
小辈们说着祝寿词,举杯换盏的同白伊然敬酒,又各自拿出礼物呈上。
当林锦颜拿出自己的礼物时,顾奕辰面带惊讶:
“咦?颜儿你这麒麟玉件,似乎和安兄今晨送来的是一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伊然闻言,让秋荣取来安知闲送来的生辰礼,一手一个仔细打量:
“确实是一对,玉的质地,雕刻的工艺,显然出自同一块原石,同一个匠人。”
林锦颜愣了片刻,回想起这玉件,还是去不夜侯时,安知闲淘来的,说是玉质上乘,雕刻不俗寓意也好,用来送礼分外合适。
自己见到夸了两句,安知闲便割爱送给了自己。因不好意思收他贵重礼物,自己花了银两,强让安知闲收下。
当时,他也没说这东西有一对啊……
见众人打量完玉麒麟,都看向自己,林锦颜压住心中莫名的慌乱:
“这倒是巧了,想来定是因为舅母福泽深厚,就连这麒麟都抢着来您这呢。”
众人闻言,皆脸带和善的笑意,夸林锦颜嘴甜,也赞这对麒麟祥瑞。
顾弘章:“安家小子既然送了礼,怎么没来用饭?”
顾睿洲:“祖父,知闲今日事忙走不开,又担心他在咱们拘束,说改日再来。”
顾弘章笑道:“这小子,说了多少次让他不拘礼数自在些,怎么还是如此。”
顾青云:“知闲这孩子谦逊知礼,不因商人身份自轻自贱,也不因结交的权贵仗势而为,进退有度又老成持重,着实是难得。”
听得外公和舅舅对安知闲的夸赞,林锦颜心中那抹慌乱带着丝惊讶:
这人在这已经混的这么熟?风评竟这般好吗?
不夜侯。
安知闲感觉鼻根发痒,忙侧头以衣袖遮住脸,打了个大喷嚏。
“知闲这是凉着了?虽开春了,却还没那般暖和,莫要过早减衣。”
安知闲起身净手,听得林晏清的关心,笑着回话道:
“晚辈不曾减衣,怕是不留神得罪了谁,正挨骂呢。”
平阳侯拿着棋子,紧盯着棋局思索,头也不抬道:
“那肯定不是老夫,老夫这会儿没空骂人。”
屋内几人闻言,皆有笑意。
安知闲擦干手,给几人续上热茶,宛如同自家长辈闲话般笑道:
“不急,那就等您有空的时候。”
姚太师扫了眼对面,几番准备落子,又犹豫不决的平阳侯,端着茶杯慢品:
“你这温和的性子,怕是不容易得罪人。”
平阳侯找到自认为绝妙的落子点,将子落下,拿起茶杯看向安知闲:
“怪不得斯年对你赞不绝口,果真人如其名,谦虚豁达。”
唐阁老轻捋胡须点头:“确实如此。”
安知闲抱拳道:“夸奖的话果然使人如至云端,再夸晚辈可要飘的脚不沾地了。”
平阳侯跟着三人轻笑,瞥见姚太师落了子,也顾不得喝茶,忙将茶杯放下拿起棋子,盯着棋盘小声嘀咕道:
“下这么快做什么……”
见安知闲落座,唐阁老看向他问道:
“知闲,我见你同吴神医叔侄相称,他又住在你这,想来是私交匪浅?”
安知闲:“晚辈和吴神医投缘,算得上私交甚笃。阁老何以问起吴神医?”
唐阁老放下茶杯叹气道:
“我那嫁肖家的孙女,和孟杰的身世,想来你也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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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阁老说出自己想带孟杰进盐运司的打算,又道孟杰不肯答应,想让安知闲帮着相劝:
“带孟杰进盐运司,确有想给我那造孽的孙女赎罪之意。最重要的是,那孩子性情刚直念及亲恩,不为权贵名利所动,老夫是真的喜欢。”
安知闲:“晚辈知阁老心意,定会劝说孟杰。可孟杰视晚辈为友,晚辈不会逼迫于他,成与不成晚辈不敢保证。”
唐阁老笑道:“这是自然,老夫听吴神医闲谈,说孟杰对于医道天赋不高,这才想着带他进盐运司。他既不愿回肖府,总得学些本事,将来好安身立命。既要学,自然得他心甘情愿。”
安知闲替孟杰道了谢,唐阁老摆摆手,同老友闲聊起带进盐运司的人员名单:
“已经面呈给陛下,各个世家都挑了人,想来也都没话说。老夫已然年迈,自然无精力事事顾及,挑的人要么人品过关,要么有些才能,也能省些事。”
林晏清:“这个郑阁老的长孙,听闻才华出众,继承了郑阁老一手丹青,却行事低调,鲜少在人前露面,我也不曾见过。”
唐阁老:“郑家虽同为世家,行事却一直低调,郑阁老两个儿子,次子平庸软弱,长子一脉只有一子两女,长女便是如今宫中的郑美人,长子就是这郑向恒了。”
说到此处,唐阁老眼神瞟向姚太师:
“听闻太子近来常和这郑向恒往来,似有意求取郑向恒的胞妹当侧妃。”
姚太师扫视着棋盘,淡淡道:
“这还有晚辈在,要是传出去,咱们几个老家伙不好动,知闲在朝中可是毫无根基。”
平阳侯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年轻时不就这副德行,在外还装一装,跟咱们几个说话,他可是素来不忌讳的。你没看太傅,都已然习以为常了吗?”
“姐妹两,大的嫁给爹,小的嫁给儿子,姐妹变婆媳,倒也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
唐阁老皱眉:“咳咳……你真是,那可是皇家人,好歹忌讳些。”
唐阁老闻言,惊的连连咳嗽,林晏清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平阳侯眼角笑意加深。
安知闲从善如流:
“阁老放心,您几位来,门口一直有人守着,旁人听不见。晚辈这几日春困,刚才打了个盹儿,什么也没听着。”
林太傅:“管不住他的嘴,只能管管自个的耳朵了。上了年岁,偶尔就会失聪片刻。”
唐阁老喝了热茶压下咳嗽,不赞同道:
唐阁老:这胆大圆滑又不怕死的后生……
姚太师执子落下:“要真因此事牵连到他,我这把在山里呆的松散的老骨头,也不介意去朝堂松松筋骨。”
林晏清三人闻言,皆面带诧异,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姚太师,又瞧了瞧笑意温和的安知闲,心里忍不住都有了计较。
林晏清:“连太子和惠宁都请不动你出山,看来知闲这孩子是入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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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身上的视线,姚太师神色如常:
“当年因内人和爱徒变故,又因朝堂变得和先皇理念不同,才会万般失望之下,痛心颓废的隐居山野。虽说隐居,却也并非全掉了牙齿。我只是不惹事罢了,事惹我到我身上,还是会还手的。”
林太傅:“你这性子,就算是修道多年也磨不掉的。先皇心胸广博雄材伟略,又有几人能及?”
姚太师眼中带着冷嘲失望:
“如今的天楚,像是艘漂浮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海面上的船只。虽因几场胜仗明里看着意气风发,可暗里早已有了萎靡的风气。朝堂中,多是中饱私囊贪图享乐之辈,更有甚者,披着华服官衣干尽了人神共愤的恶事。”
说到此处,姚太师执子的手指收紧泛白:
“掌舵者只顾猜疑制衡,皇子们忙着党争,结交助力打压对手,无所不用其极。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但凡对他们有用,不光视而不见,还会包庇纵容。如此弃法礼公道于不顾,哪还有半丝先皇在时的清正之气?”
将心中失望的怒意,换作炙热的鼻息呼出,姚太师松了手劲,在棋盘上落了子。
平阳侯脸上,也满是无奈的怀念之色:
“先皇是少有的明君,能做他的臣子,是我等之幸事。故而,我儿护驾殒命时,我虽悲痛却无半丝悔意。世人皆道,平阳侯府是我儿用命救圣驾换来的世袭。殊不知,当时我派我儿去护的,不是天子,而是先皇子嗣。”
姚太师叹道:“若非遇到明君,我也不会坐上太师之位。”
唐阁老也怀念长叹:“先皇在时,用人皆考量德行才能,犯错从不包庇,忠心从不忌惮,也不允许党争。君臣一心,朝堂风气清正,世家也从未受过打压。”
姚太师:“我回去便会告诉她。倒是你,输了几局怎么还准备赖着不换人?”
“惠宁的身子如何了?”
直到炉火将水沸腾的煮开,才打破屋内寂静。
眼见棋局无力回天,平阳侯瞥了眼喝茶的姚太师,边收子边问道:
被戳破的平阳侯,神色不悦的将手中收回的黑子,重新扔回棋盘:
见林太傅心中有数,平阳侯又道:
林太傅:“颜儿同我说起过,秦王妃待她热情和善,确实常以些胭脂首饰这些女儿家的小事,叫颜儿出门相见。”
平阳侯继续收子:“虽未显露目的,动机定然不纯,当心为上。”
“换换换,谁愿意跟你一直下似的,帮你收子罢了,不识好人心!”
姚太师:“有吴神医照料,正在逐渐恢复。”
平阳侯:“幼时,惠宁也是常随你来侯府的,日后她愿意,多来侯府走动。”
“我听闻,思远的闺女,近来和秦王妃多有私交?”
四人感念完,皆陷入沉默,安知闲亦是静默端坐,毫无开口的打算。
见平阳侯臭着脸起身,端着茶杯让出位置,几人皆忍不住失笑。
姚太师:“棋品如人品呐。阁老,可有兴致手谈一局?”
唐阁老慢悠悠的起身,笑眯眯道:
“跟你下棋,自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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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伊然过完生辰,见天色不早,林锦颜三人动身回府。
因着前些日子的刺杀,顾家不放心,顾睿洲兄弟两跟随相送,冉公子也道吃饱了消消食,跟着几人出了门。
路上,说起几年前的今日,在这附近遇到的刺杀,兄妹四人至今还心有余悸。
顾睿洲:“那次,要不是洪九和宋易,还有冥王前辈出手相助,后果还真是不敢设想。”
骑在马上的顾奕辰,侧头看向趴在车窗上的林锦安兄妹,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怪我那般容易就被人引走。”
林锦颜:“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有意为之如何能避开?”
顾睿洲见自己弟弟气氛有丝低迷,开口调侃道:
“你二表哥自那次刺杀之后,明显改了性子,在外面稳重了不少。”
顾奕辰失笑:“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当日的情形此生难忘,又怎敢不长进?说起来,我至今都未想通,那个领头刺杀的漠北人,当时身受重伤,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脱身的。”
顾睿洲:“他受的伤自己走不远,定是有人相助。这也说明京都之中,也并非绝对安全,你们出行也带些人手,莫要去僻静之处。”
冉公子神色淡淡:
“天下功夫虽五花八门,可总有相似的,这有什么稀奇。”
“月影少主好耳力,这么好的功夫做护院岂不是屈才?是嫌江湖无趣,才转而投靠晋王麾下吗?”
“主子,前面有茶摊,朝食过后您还颗米未进,可要坐下歇歇?”
扫视了一圈,宋易朗声道:
“阁下已经跟了多时,可愿现身相见?”
几人闻言,皆看向冉公子。
“回城再说,城门锁了就入不了城了。”
“多年不见,也不知宋易如何了……”
见天色不早,宋易带着曹献赶往城门。
此时,京都郊外。
几人都点头应下,顾奕辰喃喃自语道:
说完顾奕辰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冉公子:
“冉大哥,多次同你切磋,老觉得你的招式有丝熟悉,一直想不起在哪见过,方才想到宋易才想起来,你的剑法竟和宋易很是相似。”
来人一身月白色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残阳的映射下泛着光泽。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绘着一个胖乎乎的和善笑脸,年轻男子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
路过茶摊一刻钟,宋易二人听得声音,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握紧佩剑。
话音落下片刻,一道白衣身影踩着树梢,几个起落稳稳停在二人身前十步之处。
宋易打量着戴面具的男子:
“阁下何必出言挖苦?月影楼早已不复存在,宋某是因万源宗追杀的无处逃生,被晋王殿下出手所救,才做护院以图安稳罢了。”
“万源宗虽追杀过你,可据我所知,你二人前些日子的遇袭,却并非万源宗所为,但所中之毒,却又是出自万源宗……这倒是奇怪了。”
宋易眼神幽深:“阁下何以对万源宗如此上心?难道阁下出自万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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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少主进晋王府,似乎并非被人追杀,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倒像是有意为之。晋王府有什么值得月影少主如此费心?”
宋易眼神微闪:“阁下说话倒把宋某弄糊涂了,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寄人篱下。阁下跟了我半日,就为了堵住我奚落一番?”
白衣男子用手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闲散道:
“我来这一遭,可不是为了同月影少主打哑谜的,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阁主?”
宋易面色染上两分郑重,转眼又化为疑惑:
“什么阁主?”
白衣男子抬头与之对视:
“当然是近几年江湖的后起之秀,受百姓拥护的无为阁啊。宋阁主该不会要说没听过吧?”
“自然是听过,若听过便是他无为阁的阁主,那无为阁的阁主,不知要比门人多出几何。”
宋易与白衣男子对峙了一盏茶的功夫,面具男子见宋易身后来人,道了句告辞,转身施展轻功消失于密林。
宋易二人待人走后转身,看清身后来人面色立马柔和起来:
“薛兄!你怎会在此?”
薛忍上前笑道:“出城办些事,远远看见有人说话,不想竟是你们二人。方才走的是谁?”
宋易摇头道:“不认识,听语气来者不善,要不是薛兄来,我与他此刻怕是已经交手。”
薛忍:“怕是你们的仇家,没事少出城的好。你们二人因何在此处?”
宋易:“听晋王吩咐,出城办事。”
薛忍:“既是公事,我也不便多问。天色不早,边赶路边谈。”
宋易:“如此甚好,上次薛兄仗义出手,救我兄弟二人性命,还未曾谢过,刚好一同入城,请薛兄喝酒,薛兄请。”
三人一道畅谈,赶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城,找了家酒楼说起各自过往。待吃饱喝足,三人已然推心置腹,宛如亲兄弟一般,道别后各自回府。
晋王府。
宋易禀报今日出城办的事:
“陈御医让陈府的管家,将自己的小儿子和两个小孙子,送到了城外一处庄子里,管家在城外买马车和一应出行物品,瞧着不像是常住。”
楚承曜点点头:“陈御医的大公子没跟着同去?”
“没有,只有三个主子三个奴仆和一个车夫,轻装便行像是怕被人发现。”
闻着宋易身上传来的酒味,楚承曜笑道:
“辛苦你们跑一趟,怕是还不曾用饭吧?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弄些酒菜。”
宋易:“谢殿下,我们二人用过饭才回来的。回城时遇到一个江湖朋友,他曾帮过我,我入城后便请他喝了顿酒,回来的晚了,殿下勿怪。”
楚承曜:“不妨事,你那朋友若是没有安身的地方,你大可也带来王府,你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宋易说起朋友有处容身,再次对楚承曜道谢后,回了自己院子。
楚承曜喃喃道:“将儿孙都送出京都,看来陈御医对我隐瞒之事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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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兄妹几人回府后,先去了松茂堂。
瞧见林锦昀也在,又得知周玥雪刚走没多久,林锦安眼神飘出门外,眼神不悦的扫了眼叫小环的丫鬟。
听老老太太说,周玥雪明日就会来府上小住,林锦安三人同时看向林锦昀,见其眼角眉梢都是带着春色的笑意,三人又一同收回目光。
出了松茂堂,林锦安将林锦昀送走,转道来了颜玉轩,嘱咐林锦颜和冉公子注意些男女大防。
“冉大哥对旁人都是淡淡的,唯独对你太过上心,你要没那个心思,就离远些,别他给什么都接。”
林锦颜笑眯眯的应下,将人送走后,看向憋笑的白芷:
“还笑呢,去准备点芙蓉糕,今夜怕是有客要来,你和洪九留下来守夜,把她们都打发了。”
夜深人静。
一道身影自林府西苑翻墙而入,睡下的魏仲闻声惊醒,拿起佩剑快速出屋,跟随声音来到僻静处,拔剑屏息凝神的一寸寸扫视,忽听身侧声响,正欲拔剑刺去,却听得熟悉的声音低声道:
“魏仲,是我。”
来人撤下面巾,魏仲收剑上前:
“您怎么来了?小姐没说您要来。”
林锦颜眸中惊讶一闪而逝,却未曾多问,让白芷给自己系好披风,迈步出了内室。
来人轻巧的翻入屋内,洪九扫视了一圈窗外,关上窗户将来人领进屋内,自己推门进了内间。
“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易说出白日办的事,还有遇到的面具男:
听得声响,林锦颜抬头看去,见只有洪九一人,正欲询问,洪九开口道:
宋易:“我依你所言同晋王相交,并不处处依从,他相留时我也再三推辞,他反倒信任,对我和曹献也是以礼相待,准我们随意进出王府。晚间我说听朋友提起京都有万源宗的踪迹,想出来查看,得了他允许才出来的。为防他派人跟踪,我让曹献走了明路。”
“小姐,宋易来了。”
林锦颜:“依你所言,这人已经跟过你好几次?”
林锦颜:“我知道了,会派人去查的。倒是你,这么晚出来,可有人知晓?”
“我不知他的来历,他却知道我的底细,目前还分不清敌友。”
宋易点点头:“我刚到京都,他便跟了我两次,我进了晋王府后,两次出府也感觉有人在暗中尾随。直至今日,在城外他才现身。”
吩咐白芷上茶,林锦颜看向一身夜行衣的宋易,在其对面落座:
听得窗子的敲击声,洪九前去开窗,看见来人惊讶道:
“怎么会是你?先进来再说。”
颜玉轩。
“他多疑阴毒,不会深信任何人的,你和曹献切莫轻敌。往后还依照你的性子与他相处,但心中仍旧要时刻提防,安全第一稍有不对,你们立马撤出来。”
二人又聊了一炷香,说完正事,见宋易看着桌上的芙蓉糕,林锦颜笑道:
“今夜不知你来,可没给你准备栗子酥。”
宋易失笑:“我又不是专程来找吃食,芙蓉糕都准备好了,看来一会还有客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府不远处的屋顶上,身着黑衣黑巾遮面的男子,屏气凝神的趴在瓦片上紧盯林府。
等到夜半,瞧着林府西苑接连翻出的两道人影,朝着两个方向离开,屋顶上的黑衣男子才缓缓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不解的喃喃道:
“宋易为何来了林府?来林府找谁呢?后来的这个又是谁?”
越想越乱,黑衣男子定了定神,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施展轻功朝着其中一人追去。
次日。
刚用过朝食,周父周怀礼带了些吃食和礼品,将周玥雪和顺儿,亲自送到了林府。
主仆二人拿了些简单的衣衫和行礼,再次住进了听雨阁。
过来松茂堂拜见时,老太太喜笑颜开,林晏清却是神色淡然:
“你住进来是最年长的,家中三个弟弟妹妹,正是学着知礼明非的年纪,你多带着些。”
这话周怀礼听着并无不妥,还当是林晏清没拿自己闺女当外人,可听在周玥雪耳中,却是分外刺耳。
自己年幼时客居在林府做的那些事,林晏清都是知晓的,此话分明是在敲打自己。
周怀礼笑道:“姑丈放心,玥雪这孩子最是守礼,定能给锦安几人带个好头。”
林晏清瞥了眼面带尴尬的周玥雪,端杯喝茶并未接话。
林锦颜笑眯眯道:“日后就有劳表姐了。”
周玥雪压下心绪,满脸堆笑的嗔怪道:
“锦颜妹妹哪里的话,谁不知妹妹的规矩是最好的,我还得跟你学呢。”
送走周怀礼,林锦安说起明日的赛马:
“春闱前就约好了,见我备考不想让我分心,故而延迟至今,两位表兄也会同去,就在四皇子的马场安全无虞,天气逐渐开暖,想带着颜儿她们一同出城踏春。”
老太太笑道:“好,就得趁年轻多玩多看,不然等到祖母这把岁数,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也没了出府的心思。颜儿身子弱,带上厚衣别着了风寒,婉蓉胆子小,莫要凑到马近前去,玥雪也跟着同去。”
三姐妹笑着应下,林晏清则是将林锦安单独叫到了书房,嘱咐他同皇子来往要多加留神。
晚间,林锦昀不出意外的回了府,缠着老太太说了堆嘴甜的好话,得了准许同林锦安他们同去马场,待说完话见时辰已然很晚,老太太就在林锦安附近的屋子里让其留了宿。
清晨,林锦颜坐在镜前,玉彤笑眯眯的给林锦颜梳头:
“小姐真好看,每天给小姐梳头,都跟赏花似赏心悦目的。”
林锦颜失笑:“就你嘴甜。”
玉彤:“日后也不知是哪个芝兰玉树的俊杰,才能配得上小姐。”
铺床的白芷:“怕是得祖坟上冒青烟才行吧。”
收拾衣衫的玛瑙也笑道:“那可得好大一股青烟呢。”
依靠着门框上的洪九:“那么大的烟,祖坟不得烧着了?”
白芷三人愣了一瞬,皆失笑出声。
林锦颜无奈道:“怎么越说越没谱。”
玛瑙:“洪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老太太用了朝食,林锦颜五人分两辆马车赶往城门,与顾睿洲等人汇合。
掀开车帘,见楚承曜和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安知闲等人都在,城门口人多眼杂也不好下车行礼,只匆匆打了个照面,就赶往马场。
虽在城门口,只停顿了片刻,可多辆马车同行,和马车旁骑马的几位气质不凡的男子,还是惹得一众侧目。
出了城门走出两里地,林锦安便钻出马车,骑到了逐风的马背上,纵马和顾睿洲兄弟两并驾齐驱,楚承曜几人也皆是如此。
一路说笑,倒也不觉无聊,没多时便到了马场。
众人互相见礼后,冯斯瑶带着林锦颜三个女眷,到暖阁里安顿落座。
男子虽围在一起挑选马匹,可眼神余光却都放在暖阁内。
在说笑声中选好马,定好了彩头,一行人列成一排,左右看看眼中皆是志在必得的笑意,马儿也受众人兴奋感染,在原地止不住的跃跃欲试,随着一声出发,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同窜了出去。
女眷带笑的看着热闹,瞧见林锦昀朝暖阁走来,冯斯瑶询问道:
“你这堂哥为何没去?”
林锦颜:“大哥是个文弱书生,没骑过马,刚好今日休沐,跟我们一起出来踏春的。”
“我也压一注,定北军骁勇善战,我压顾家的大表哥。”
周玥雪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走来的林锦昀,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个瞧,忙错开目光道:
“今日也不知谁能胜出?”
见几人选好了,冯斯瑶拿出一块玉佩作为彩头,同几人闲谈说话。
冯斯瑶:“不如我们也来定个彩头,压一压谁能赢。林锦颜你觉得谁能拔得头筹?”
林锦颜看向远处,众人已经看不清身影:
“这可不好说,两位表哥久经沙场,自是深谙骑术。几位殿下还有世子和哥哥,也都是爱马之人,冉大哥出生江湖,骑术应该也不会差。倒是安老板……没听过他会骑马,也不曾见过。”
林锦颜笑道:“这就更难猜了。”
林锦昀进了暖阁,同几人打了招呼,坐在最靠外的位置,闻言笑道:
林婉蓉:“那我压顾家的二表哥。”
周玥雪:“我不懂这些,锦安弟弟喜欢马,那我就压他吧。”
冯斯瑶:“就是因为难猜,才有意思,我选我哥。”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林锦颜无奈道:
“你们倒是会挑,我就压冉大哥吧,冉大哥身手好,想来马术定也不差。”
林婉蓉:“前两年好像听祖父说过,安老板似乎骑术极好。”
林锦昀旁听着,眼神不时的瞟向周玥雪,或许是眼神太过热烈直白,几人都有所察觉。
如坐针毡的周玥雪,连脸上的笑意都泛起了僵硬,喝完甜汤就带着顺儿去更衣。
周玥雪走后片刻,林锦昀也起身离开。
冯斯瑶瞟了眼林锦昀的背影:
“你这堂哥,倒像是一片真心向明月。”
林锦颜端杯轻笑:“真心是有的,奈何明月高悬,见到了太多星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玥雪刚从偏院出来,远远就瞧见了院门外的身影。
知道林锦昀相随,怕楚承曜看出什么端倪,周玥雪本就心慌的厉害,只得一避再避,盼他知晓些分寸,不想他竟公然来堵自己,一想到要和他纠缠,周玥雪不由烦躁不已:
还真是阴魂不散!
打发了马场领路的婆子,周玥雪本欲避开林锦昀绕道走,却被林锦昀出声叫住,周玥雪咬咬牙压下恼怒之意,带着笑脸转身:
“表哥,你怎会在此?”
见林锦昀迈步上前,周玥雪递给顺儿一个眼色,顺儿了然的点头,守在了院门口。
“雪儿,你为何老要躲我,你我都已有了夫妻之实……”
“表哥!你疯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要害死我不成!”
周玥雪闻言,惊怒打断低声呵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放缓语气:
“表哥若真为我好,我俩亲事定下之前,万不要在人前如此张扬,在旁人的地界上堵我不说,还说出这种话来,要是被旁人听到,我还有何面目苟活?”
见周玥雪红了眼眶,林锦昀慌了手脚: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日后定会注意些,不要生气。”
周玥雪拍开林锦昀伸开拭泪的手,退后两步低声道:
正值午时,日光正盛,暖阁里呆着也有了热意,冯斯瑶征得几人同意,带着几人到马场闲逛。
林锦昀:“我……我老见不到你,着急心焦才会如此。既然你害怕被人发现,不如我去找祖母说明,你嫁过来就不用怕这些了。”
一路说笑走了没多会,听得声音几人回头看去,见赛马的人回来了,几人停下步子翘首以盼。
“昨夜便劝你不要来此,是你执意要跟来,还保证绝对不会造次,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我要是再信你的话,怕是要被送去沉塘了。”
周玥雪怕别人看到,四处打量完,又怒又急道:
两人前后脚的回了暖阁,林锦昀规规矩矩喝茶旁听,偶有余光扫到说笑的周玥雪,也在其还未曾发觉时,快速收回。
林锦昀闻言,忙说软话道歉示好,最后发誓保证不会在人前有不妥之举,才换来周玥雪点头。
“你强占完还如此逼迫,我就算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跟你!”
离得近了,才瞧见人群里,多出来了太子和楚承烨,秦宗良还有郑阁老的长孙郑向恒。
见马儿漫步即将停下,林锦颜几人缓步上前行礼,楚承烨的马突然躁动不已,原地急躁的挪动步子,被围在中间无法施展,索性抬起前蹄踹在了前面的马屁股上。
太子正和顾睿洲说话,胯下的马吃痛受惊,忽然就窜了出去,眼见松了缰绳的太子,就要跌落马下,顾睿洲兄弟三人,还有楚承平冯斯年和薛忍全都纵马追了出去。
追出一里地,顾睿洲眼疾手快的翻身上了太子的马背,勒紧缰绳将马停住。
追来的几人忙上前询问,得知太子刚放下的心,听得身后的喊叫再次提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受惊奔逃,众人忙跟随救人,给楚承烨躁动的马腾出了空间,马剧烈的翻腾,立起前蹄又尥蹶子,想把楚承烨摔下马背,将安知闲楚承曜几人的马都吓得退开。
楚承烨的近侍韩束和孙坚,见状急道:
“殿下,可要将马斩杀?”
楚承烨用尽全力,匍匐在马背上:
“踏雪是父皇赏的,不可杀!将它制住!”
马厂的管事闻言,焦急的催促下人去拿绳索。
洪九见状,赶忙劝着林锦颜几人离开此地,往暖阁方向走。
孙坚和韩束,强拉缰绳迫使自己的马靠近楚承烨,韩束拽住踏雪的缰绳,孙坚揽住楚承烨将其带到自己的马背上。
背上无人压着,踏雪动作更是大了几分,捣腾马蹄嘶鸣着,将附近的马儿全部惊开,趁着韩束的马退开,猛的朝前窜出去,将缰绳拽出,胡乱的横冲直撞。
遇到马厂套绳子的下人拦路,踏雪愈发慌张焦躁,掉头朝着林锦颜等人方向的跑去,洪九见状,忙催着众人跑着进院子。
楚承曜安知闲几人,也赶忙朝着众人赶去。
林婉蓉则是跟着林锦颜身旁,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生怕林锦颜摔着。
林锦颜和冯斯瑶虽显镇定,面上也带着郑重之色,被丫鬟和下人围在中间,快步朝着院子行进。
听得身后下人的喊叫,众人边跑边回头看,就见踏雪已经将跟在最后的下人,踢飞了出去。
见踏雪朝自己奔来,周玥雪和林婉蓉都吓白了脸。走在最前面的周玥雪,脚步丝毫未敢停顿,被顺儿和林锦昀扶着,往不远处的院子跑去。
可两条腿的人远不如四条腿的马跑的快,众人皆惊呼出声,去救太子的顾睿洲几人闻声回头,吓得心都高悬起来,立刻调转马头,朝林锦颜等人奔来。
眼见踏雪还在跟着众人跑,躲闪已然来不及,追来的安知闲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那张因为剧烈奔跑,而乱了呼吸的明艳脸庞,无暇再有顾忌,使劲一抽马身,借着马吃痛猛蹿的劲头,松开缰绳飞身踩着马背助力,施展轻功极速朝众人掠去。
顾睿洲等人眼见又一个人下人,被踏雪掀翻在地,救人已然来不及,冲着林锦颜焦急大喊时,安知闲如神兵天降,以极快的身法,落在了踏雪背上,强拉缰绳迫使踏雪立起前蹄,咬牙用力的让踏雪调转了马头。
任凭踏雪如何烈性的挣脱,想把安知闲从马背上甩下去,安知闲就如同沾在马背上一般,直到顾睿洲等人赶来,安知闲才如同力竭般,被踏雪甩落。
落地滚了两圈,稳住身形,抬眼就瞧见踏雪高扬的马蹄,即将落在自己胸口,安知闲下意识发力,预备起身躲开,想着刚才出手的情形,怕是已经惹人怀疑,正想生生硬受下,却被飞身下马的林锦安顾奕辰和冉公子,还有洪九四人联手拖出马蹄。
顾睿洲身前坐着太子,挡住了他的行动,见安知闲被救下,才算松了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顾睿洲几人援手,踏雪很快就被绳索绊倒,捆住了四肢。
周玥雪见踏雪被制住,忙和林锦昀拉开了距离,走到林锦颜身后站定,同几人一起对安知闲行礼道谢。
几位皇子带着众人,忙上前关心询问,见太子和林锦颜等人都没事,顾睿洲上前捏了捏安知闲的肩膀,见其没受伤,才忍不住问道:
“方才怎么不躲开?”
安知闲面带两分虚弱之色:“本就功夫一般,情急之下用了蛮力,耗光了力气,实在是躲不开。”
顾睿洲虽有疑惑,见人多眼杂,也没有多问。
安知闲说完,对救自己的几人拱手道:
“还得多谢几位相救,不然我就算能保住性命,怕也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林锦安后怕的,将安知闲行礼的手按下:
“方才要不是安大哥舍命相救,后果定是不堪设想,该说谢的是我才对。”
顾奕辰也面带郑重道:“谢过安兄。”
楚承烨怀着一肚子憋闷,朝几人赔礼道歉后又道:
“若是旁的马这般,我早就将它斩杀了。因踏雪乃父皇赏的,故而留了它性命,待回禀过父皇再做处置。踏雪是由御马监所驯养,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却脾气温顺,今日的事定有蹊跷,待我查明定会给皇兄和几位小姐一个交代。”
太子神色不虞,言语间暗示楚承烨纵马行凶,林锦颜几人也是被自己牵连。
楚承烨却道,光天化日谋害太子,太子敢说他都不敢想,两人言语交锋,谁也不肯相让,众人不愿站队自然也不会相帮谁,还是楚承平出面,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才将这茬暂时揭过。
同众人打过招呼,又同救自己的顾睿洲几人道了谢,太子就黑着脸带一干人等回城。
楚承烨见状,怕太子告自己的黑状,也同众人说了话,带着自己人和踏雪,紧随太子回了城。
两方人马走后,众人也没了骑马的兴致,进院子净手更衣后围坐一堂,气氛稍显沉闷。
冯斯瑶:“哥,你们不是去赛马了吗?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怎会与你们同行?”
冯斯年瞥了眼楚承曜:“赛完马,在林中遇到三位殿下,就邀请过来一同骑马小坐,谁知踏雪竟会忽而发狂。”
楚承曜:“清晨出宫时,皇兄提议出城踏春骑马,我们便来了前面的山下,不想碰到了四弟和诸位。同行跟来,反倒让几位小姐和知闲受了惊吓,实在是罪过。”
楚承平:“二皇兄,踏雪又不是你的马,又是突然发狂,怎能怪你。只是……御马监驯养出来的马,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还从未出现今日的状况。”
众人闻言,皆沉思不语,安知闲端茶轻笑:
“那会力竭动不了,只能呆愣着看马蹄踩下来,见马蹄上皆有一圈白毛,倒是明白了它为何叫踏雪,可是因此得名?”
楚承平闻言无奈笑道:“确实因此得名,安兄倒是好兴致,那般情况下,还能去欣赏马蹄?”
安知闲笑意更加温和:“左右也动不了,只能多看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的马车里。
太子和秦宗良二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半晌,太子才面色不善的开口:
“那药薛忍下给了楚承曜的马,怎么发狂的是楚承烨的踏雪?亏我一路上,还防着老二,离得远远的,结果却被踏雪暗算,差点被摔下马,要是我摔残了,那怕是只能退位,父皇怎能允许天楚的天子,是个残疾。”
秦宗良:“暂且不知,想来是何处漏了马脚,被楚承曜识破,将计就计的用给了秦王。眼下这局面,最喜闻乐见的便是楚承曜。”
太子烦闷道:“楚承烨便楚承烨吧,回城后我就入宫见父皇。”
秦宗良眼神幽暗:“殿下,回城后莫要进宫,你坐我的马车回府后宣御医。秦王那个性子,定会急着入宫的,他急,我们便不能急。”
秦王的马车里。
楚承烨面带恼火的憋闷,催促车夫驾车快一些,要赶在太子前面入宫。
孙坚:“殿下,今日的事太过蹊跷,我怕殿下是被人设计,若是设计定还有后招,不如先派人回府将贾玉接来,听听他如何说。”
楚承烨烦闷道:“王府就他贾玉有脑子,旁人都是蠢的吗?不过是个幕僚罢了,本王还要处处听他一个下人之命行事不成!”
面对楚承烨的怒火,孙坚明白他只是在撒气,并不曾往心里去,见劝不动,孙坚递给韩束一个眼神,韩束了然点头,以催促车夫的名义,坐到了马车外。
行至王府不远处,韩束低声吩咐车夫几句,跳下马车快速离开。
马场里。
众人虽心有思量,却都默契的不提方才之事,听闻冯斯瑶带着几人押注,皆询问各自押的是谁。
楚承平瞥了眼林锦颜身侧,幽幽叹气道:
“哎,都是有妹妹的人,比不过啊。”
冯斯瑶:“表哥可是在怪我不曾押你?”
冯斯瑶平日话不多,说笑更是少,猛然一句玩笑,倒把楚承平给架上了,看向冯斯年无奈笑道:
“表哥你看,不光不押我,还不让我有抱怨。”
众人脸上皆有笑意,林锦安知晓妹妹押注了冉公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神不友好的扫了眼冉公子,只觉得此人只能当恩人,一点也不适合妹夫……
可自己说了几次,还曾给大表哥打听过冉公子过往后,提点过两次说冉公子可能想打颜儿的主意,也同颜儿说过,可大表哥和颜儿都不当回事……
众人未曾察觉到林锦安的哀怨,围坐一堂闲谈说笑,说起即将的放榜,下个月的太后寿宴,再往后的顾奕辰大婚,和顾睿洲离京去北境……聊到天色不早,才动身回城。
一行人虽都是轻装简行,可随行的下人加起来也有不少人,从官道进了城门,守城将挨个查验过马车后,放人入城。
冯斯瑶:“城门处的守卫,好像比之前严了些?”
冯斯年:“月初刚发生刺杀,自然是要多加盘查的,尤其是带兵器入城的江湖人,光有路引都无法入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14章诸事不顺
晋王府的马车同众人分开,行至僻静处,宋易和钟毅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赵进,见二人上车,钻出马车坐到驾车的曹献身旁。
钟毅扫了眼宋易,眼中防备和提防少了许多:
“殿下,我办完事回来,不放心您便去找您,正碰到薛忍对您的马动手脚,还好有宋易出手,用石子将那药丸弹开,不想却被秦王的马吃了进去。”
楚承曜目露赞赏的看向宋易:“原来竟是这样,幸亏你跟在暗处出手,不然今日,我怕是要被暗算的惹出祸来。”
宋易:“近来京都严查江湖人士,我怕我和曹献的身份,会给殿下带来麻烦,这才跟在暗中,能帮上殿下就好。”
楚承曜笑意温和:“今日之事,你帮了大忙,我可是捡到宝了。”
太子府。
听下人回禀,楚承烨进了皇宫,太子嗤笑道:
“如你所料,当真是个莽夫的性子。”
说完见秦宗良沉思不语,太子不解道:
“事情如咱们所想,可有何不妥吗?”
秦宗良仰头,眼珠睡着思虑转动:
“那会在马车里,我忘记了一个人。”
“何人?”
“殿下可记得,上回在国公府,替秦王给您送名叫郭秋成的护卫来,秦王府那个叫贾玉的幕僚?”
太子略微思索,在脑海中找到贾玉的脸,点了点头道:
“不过是个刁猾的书生,那又如何?”
秦宗良:“据我得知,近来秦王鲜少犯错,几次在陛下面前得到嘉奖,都是这个贾玉的功劳,此人虽是个书生,却颇有心计,若他出面干预,此事怕不会如我们所想的行进。”
两人说了会话,听得门房回禀,御医来了,太子起身进到里间躺好。
御医把完脉,虽未看出什么病症,但在宫中多年,熟知贵人生病法则,听太子说了受惊,就按照受惊的路数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还不待药熬好,就听得消息:
楚承烨进宫后,非但不曾替自己开脱,或是告状,反倒跪在御前请罪,恳求陛下责罚。
说什么,平日里虽和太子多又不和,但从未想过要害手足性命,今日见太子遇险,心中无比惊慌自责。
又将踏雪无故发狂都揽在自己头上,说定是自己饲养不当,不小心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致。
皇帝小惩大戒了一番,就将楚承烨放过,还亲自派人去查验踏雪发狂的缘故。
太子闻言,脸色黑沉的拍桌,吩咐探子去查楚承烨见皇帝前,可曾见过其他人。
药熬好时,消息再度传来:
秦王府的幕僚贾玉,在宫门口附近钻进过马车,呆了一盏茶,秦王才独自进宫。
太子将手边的药碗掀翻在地,把压抑许久的怒火宣泄而出:
“果真是这个贾玉坏事!近来真是诸事不顺!那个岳明珠,孤几次三番相约,她都称病推脱与孤见面。还有那个郑向恒,孤以礼相待,他却始终不曾给个准话!简直是岂有此理,都是混账!”
秦宗良扫了眼被溅出来的一滴药汁,弄脏的衣摆,眉间闪过不耐,稳坐着任由太子散发怒火,并不出言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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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伏案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哼道:
“误食?承烨自小爱马,养过的好马无数,断不会出这种纰漏。能做这种事的,不是太子,就是承曜。御医看过太子怎么说?”
郑诚:“说是太子殿下惊了心神,需得好生调养两日。”
皇帝:“既然太子惊了心神,那就好生先在府里静养着,不必来上朝了。”
说着话,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眯着眼睛转了转发僵的脖子:
“当真是老了,身子越发不济。”
郑诚上前,边给皇帝捏肩边轻声道:
“太后娘娘都不算老呢,您怎么会老。陛下是为国事殚精竭虑,太过劳累罢了。”
皇帝笑骂道:“你个老东西,嘴愈发刁猾。”
被郑诚的手法按舒服的皇帝,闭着眼仰头道:
感受到薛忍几次试探的偷看,秦宗良语气低沉道:
“有事直言。”
“陛下好记性,派去的人叫陆春,确实回禀过。只是陆春探查的,是那老板有些身手,却不知他身手如此好。”
秦宗良自太子府出来,便闭着眼沉默不语。虽面色如常,可跟了秦宗良多年的薛忍,还是察觉出秦宗良此刻的不耐和烦躁。
秦国公府的马车里。
说到此处,皇帝眼皮微抬:
“若无异心,收为己用最好。否则,便消无声息的除掉吧。”
“听话音向恒似也不确定,找机会试探一下,当真是武功奇高……”
“陛下深谋远虑。还有一件小事,向恒说太师常去的那家不夜侯老板,今日在马场为了救人显露了身手,似乎功夫奇高,却刻意在人前藏拙。”
皇帝皱眉道:“朕记得你给那家茶楼派了人,回禀过那老板有武功。”
“承曜因为刑部的事,至今还未回朝堂,太子和承烨近来在朝堂上,为了刑部尚书一职,争论不休,朝堂上闹的乌烟瘴气,私下里也是小动作不断。朕让太子静养,为了不让承烨一家独大,不出几日他和承曜就会想尽法子回到朝堂。”
扫了眼秦宗良紧闭的双眼,薛忍神色恭敬道:
“属下发现.郑向恒,似乎会武功。”
秦宗良闻言睁眼:“他会武?”
“是,今日在马场,秦王的马发狂时,最先撞的不是太子殿下的马,而是郑向恒的马,郑向恒巧妙避开,那马蹄才落在太子殿下的马身上。要不是属下为盯着赵进,特意留在靠后的位置,还发现不了。”
秦宗良迟疑片刻,忽而慢慢笑开来:
“有意思,都知郑阁老这长孙,幼时体弱在府中养了十来年,才将身子调养好能出得府门,提起他都只知他继承了郑阁老一手妙笔,谁会想到他竟是练家子。”
“看起来确实是个内秀的文弱书生,多次见面我也不曾怀疑过。今日见到我还当是巧合,仔细想了想,若不是感知到,应该不会那般刚好的避开。”
秦宗良笑意再度扩大一分:
“能骗过我的人,属实不多,这样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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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府没多会,林思远也从书院回了府,一家子聚在松茂堂用了饭。
用罢饭喝了会茶,林锦昀便提出时辰不早,要动身回府,说完瞟了眼周玥雪,见其像没听到般,脸上难掩失落。
林婉蓉听林锦昀主动提出要回府,眼神在林锦昀和周玥雪身上扫视一圈吗,默默收回目光。
碍于林晏清在,林锦昀也不敢再多看,给长辈行了礼,就由着林锦安将他送出府。
送完人的林锦安,免不得再次来到颜玉轩,因白日自己的好妹妹给冉公子押注一事,好一阵劝说,见林锦颜和白芷主仆二人听得眉眼含笑,林锦安只觉惆怅不已。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兄长们都有人押注,自己没法选人才押了冉公子。又认真保证,会注意男女大防,才让林锦安放了心,兄妹俩说了会话,林锦安便回了自己院子。
白芷看着走远的背影笑道:“咱们少爷真是关心则乱。”
林锦颜笑意温柔:“哥哥也是担心我名声受损。”
白芷:“要说男女大防做的最好的,便是晋王殿下和表小姐了,今日在人前,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们相熟。”
“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锦颜眼中笑意淡去:“两个惯会做戏的戏子罢了,演的多了自是驾轻就熟。”
于私,他也算的是个谦谦君子,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品行端正,从未为难或是逼迫过自己,从未因自己是女子有过轻视,或是唐突的非分之想,反倒是给足了自己尊重。
林锦颜回想起和安知闲的点点滴滴,脑子乱成了一团,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听得守夜的洪九在帐外轻声问话,才思绪回神。
两世为人,林锦颜自然明白,这情形不对劲,可上一世的惨痛还恍若昨日,自己怎么敢再信男子……
还有近些日子,想起他时的悸动……
于公,他是很好的同谋,有能力有城府,能助自己成事。
与之相处,如品茶一般自在……
可安知闲……认识了多年,他和楚承曜是不同的……
安知闲虽不知过往,也不知目的,却从未害过自己,反倒能算上处处相帮。
梳洗躺下,一闭上眼,也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安知闲赶来救人的画面。
还有他躺在马蹄下险些遇险时,自己那高悬的心,似乎都停跳了片刻……
林锦颜:“没…没事。”
听林锦颜话音不像平常,洪九打过招呼掀开帐幔坐在床边,抬手抚上林锦颜的额头:
“似有些烫,我去叫白芷来。”
林锦颜忙伸手抓住洪九的衣袖,将其拽回:
“别去!并无不适,咳,我只是晚上饭用的多了些,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这才有些躁意。”
说完忙催促洪九去睡觉,待洪九放下帐幔,林锦颜才长舒口气,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暗自庆幸洪九不曾掌灯,自己此时定时脸红的厉害,要是被洪九看到,定然瞒不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怕吵到洪九,纵然睡不着,林锦颜也没敢翻身,乱七八糟想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清晨被叫醒用饭时,林锦颜脑子都还没理清头绪:
“我今日居然睡到了这个时辰?怎么也不早些叫我。”
白芷帮着穿衣:“晨起,洪九说小姐昨晚睡得不安稳,让您多睡会。”
林锦颜看向门口的洪九,见其悄悄的打哈欠,眼中尽是暖色:定是担心自己,所以也没睡好。
玉彤语气抱怨,脸上带笑道:
“她还守在门口,叮嘱我们干活轻声些,不要吵到您,好像就她一个人心疼小姐似的。”
听几人说起自己,洪九转头看来,和笑眯眯的林锦颜视线对上,又别扭的转过头看向院子。
到了松茂堂,瞧见林婉蓉给老太太剪指甲,周玥雪在一旁陪老太太说话,进屋行礼笑道:
“今晨偷懒起晚了,姐姐,祖母没骂我吧?”
老太太失笑道:“刚才可是骂了你好一通。”
林婉蓉笑脸明媚:“祖母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骂你。”
琉璃接过白芷替林锦颜解下来的披风,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将准备好的手炉递给林锦颜。
周玥雪:“姑婆怕妹妹过来冻着,早早就让琉璃姐姐备上了手炉呢。”
林锦颜亲昵的坐在老太太身旁:“就知道祖母最好了。”
老太太抬手捏了捏林锦颜的手背,感觉掌心温热才松开手:
“玛瑙说你昨夜睡的晚,可是昨日出城吹了风,身子不适了?”
“颜儿又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就那般娇贵了。并无不适,只不过一夜睡的晚些罢了,祖母不必担心。”
见林锦颜确实无事,老太太也放了心,吩咐琉璃摆饭。
席间,周玥雪说起刑部尚书齐全的妹妹,想约她去府里小坐,还想邀林锦颜和林婉蓉同去。
老太太瞧了眼林锦颜的脸色,婉拒道:
“你自己去吧,颜儿平日里掌家管账本就辛苦,昨日出城颠簸,夜里又没睡好,今日在府里好生歇歇,改日再去登门拜访。婉蓉可想同去?”
林婉蓉摇摇头:“我留在府里陪祖母。”
周玥雪心中暗道老太太偏心,全心顾着林锦颜,自己昨夜也因林锦昀的纠缠,睡的不安稳啊,怎么不见关心半句。
用了饭,林锦颜就在老太太的催促中,回颜玉轩休息,走前还同老太太连连保证,今日不忙正事不理帐,好生歇歇。
出了松茂堂,听得白芷夸老太太心疼自己,林锦颜眼底尽是温柔的笑意。
感受着手炉传来的暖意,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上次在不夜侯,安知闲给自己备的手炉,还有同他单独吃饭的场景……
回到颜玉轩,玉彤说要熬点热热的甜汤来,林锦颜脱口而出道:
“还是喝茶吧。”
说完又解释道:“今日不想吃甜的。”
净手更衣在桌旁落座,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以前忽略的事情,自昨日至今不断在脑海放大。
意识到这样不对,林锦颜吩咐白芷磨墨,写了满页纸,才感觉心中清明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停下笔,端起手旁的热茶,入口茉莉的清香在唇齿和鼻尖环绕,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再度乱了起来:
“玉彤,这茶哪来的?”
“小姐,这碧潭飘雪,是您上次在不夜侯拿回来的啊。”
林锦颜放下茶杯:“今日不想喝这个,去泡哥哥上次送来的茶吧。”
玉彤虽摸不着头脑,还是听话的将茶换下。
林锦颜思绪再次飘远:安知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因何去的冥夜阁?
“小姐,是在问我吗?”
听得洪九说话,林锦颜才惊觉自己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声:
“我…咳…我在想安老板身上并无太多江湖气息,故而好奇他怎么会在冥夜阁做事。是因为玉彤泡的茶,才想来安老板,所以好奇的问问。你昨夜没睡好,今日我不出府,你去歇息吧,我喝了茶也要睡了。”
见林锦颜语速比平日快,面上也似有尴尬闪过,洪九一脸莫名。
被林锦颜催促着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子,洪九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想了想再度出屋,找到林锦颜说有东西要采买,趁林锦颜今日不出府,刚好去买回来。
林锦颜本就尴尬,能将洪九大发走更是求之不得,立马满嘴答应下来。
探头看了眼洪九走远的背影,林锦颜长舒口气,捂着脸暗自抓狂:
真是丢脸死了,还是嫁过人的,没见过男人不成!不能再这样了!
林锦颜拍拍脸,刚才再度执笔,手腕就被白芷握住,片刻后白芷不解道:
“小姐你怎么了?早上洪九找到我,我就给小姐把过脉了,也并无不适啊。”
林锦颜石化一刻,挺直腰背一板一眼道:
“近来事情太多,理不出头绪,你小姐我是在发愁。”
白芷彻底放下了心:“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这天下就没有小姐想不明白的事。给小姐一点时日,小姐定能理清楚。”
林锦颜:“你对我倒是信心百倍……”
正说笑间,玉彤端着热茶进来:
“小姐,秦王妃派了贴身的婆子来,说是来给小姐送礼致歉。”
林锦颜:“不要惊动祖母,请进来。”
不夜侯。
洪九到时,安知闲正和风潇然还有安南风,在书房议事,听得竹青禀报,将人叫了进来。
安知闲:“你一人来的?可是林小姐有事?”
洪九扫了眼风潇然,慢悠悠道:
“小姐无事,就是好奇主子的过往问了我,我采买东西顺道过来,给您说一声。”
风潇然:“那小狐狸为何探查你过往?难道是想对付你?”
洪九悄悄翻个白眼:“小姐只是好奇,觉得主子不像江湖人,这才好奇的问我一句。”
风潇然:“只是问你一句,你就青天白日特意避开探子,跑这一趟?何时你对她如此上心了?”
就洪九不搭理自己,风潇然扭头看向安知闲:
“这小狐狸无利不起早,怕是对你起疑心了,我让天机门的人多盯着些无为阁。对了,万源宗也突然开始查无为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秦王妃派的婆子,见到林锦颜就因昨日马场的事,替秦王和秦王妃连连赔罪,拿出一匹少有的云烟纱,和一尊白玉观音,用作赔礼:
“我们王妃听说,小姐因王爷之故受了惊吓,对王爷好一通埋怨。本来是要亲自来看望小姐的,知道小姐的性子极为孝顺,又不喜张扬,王妃要是过府不免惊动老夫人,这才派了老奴来。”
林锦颜侧身躲过婆子的行礼,客气的邀请婆子落座:
“嬷嬷千万莫要如此,哪敢担您的礼?您快坐下说话。马发狂本就属意外,哪能怪得了秦王殿下,这两件礼物太过贵重,王妃太客气了受之有愧。”
“虽说不是殿下本意,可毕竟让小姐受了惊吓,王妃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这两件是王妃的珍藏,也是王妃的心意,还请小姐一定收下。”
林锦颜推辞不过,将礼物收下,让白芷上了些茶点,留婆子喝了会茶,备了些礼物客客气气的让婆子带走。
不夜侯。
得知万源宗在查宋易和无为阁,安知闲沉思片刻吩咐道:
“我们和无为阁毕竟是同盟,不光多盯着些,若万源宗真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也出手帮着些。”
风潇然:“那小狐狸都开始怀疑你了,你还如此讲道义?你该不会……”
说着风潇然向前探身,盯着安知闲道:
“真对那个小狐狸有旁的想法吧?”
安知闲垂眸端起茶杯:
“你满脑子只有这些,怪不得风叔来信,让我多看着你。”
风潇然坐直起身子:
“说你呢,少拿我爹打岔。”
安南风扫视三人,眼中笑意莫名,见两人拌嘴,出言帮安知闲解围道:
“风少主,无为阁去年水灾时,在漳州出粮出药救助百姓,也算帮了我们冥夜阁,自是该关照些。再者,无为阁不是还帮我们和天机门,弄了不少银两吗?”
风潇然被安南风带走了思绪:
“说起这个,我至今都没想通,无为阁是从哪知道那藏宝库的事,事后也仔细查过,根本就查不到他们的消息来源,好像是凭空知晓一般。那小狐狸邪门的很,好多次都能未卜先知,她不会是狐狸精变得吧?”
洪九:“风少主,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这话我都想当成笑话,讲给小姐和白芷听了。”
风潇然急道:“我们说话,你给白芷说干什么?你还分不分得清你哪头的?”
见安知闲三人都看向自己,洪九眼神躲闪道: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主子,安叔,我得回去了。”
洪九说完,就抱拳退出屋外,安南风起身跟了出去,将其叫住:
“洪九,我们都信你。今日的事你做的很好,日后林小姐再对主子什么好奇,你都要告诉主子。主子的事,该说的也可以给林小姐稍微透露一些。”
洪九点头应下,刚转身要走,再次被安南风出声叫住:
“其实主子昨日全力救人,身子还没缓过来,你回去可以说给林小姐听。”
洪九:“主子不是好好的吗?”
安南风:“你这丫头的聪明劲,怎么一阵一阵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九看着安南风进屋的背影,满是疑惑不解,直到回到林府见到林锦颜,忽然想通了话中含义。
于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洪九,找到了绝妙的好法子,在林锦颜练字看书的闲暇时,洪九故意同一旁的白芷闲聊。
聊安知闲幼时家中忽遭变故,双亲尽失孤苦无依,重病了一场险些丧命。
聊安知闲被安南风养大,带着他经商赚银两活命,又找人教他武艺强身。
聊安知闲的爱好,聊安知闲为人正派,聊安知闲在马场受了些轻伤……
看书的林锦颜虽未抬头,也照常翻页,可书里的内容硬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该说的话说完,洪九打着哈欠回房歇息,白芷叹息道:
“难得洪九今日能说这么多的话,想来安老板是因拜在冥王门下习武,才给冥夜阁做事,如此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说到此处,白芷不耐道:
“这个冥王前辈也真是,将安老板教的如此出挑,却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个风少爷简直没半点正形,跟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
林锦颜合上书:“我倒是觉得风少爷性子虽有些跳脱,却也并非没可取之处,只是他对你比较特别,格外爱跟你多闹些。”
白芷:“小姐!您说什么呢,他那人嘻嘻哈哈的跟谁都是那般。倒是安老板对您,才真是特别优待,处处都照顾着小姐。”
林锦颜:……
我怎么就躲不开这人了!
林锦颜思来想去,知晓现在远不是她能放松戒备,谈情说爱的时候。再者,她对安知闲也并不是完全信任。
想到自己的心之所愿,林锦颜将女儿家的心思强压了下去。
恢复理智后,觉得不管安知闲出自何种目的,救了自己是事实,还是备了谢礼让洪九送去了不夜侯。
皇宫。
陈御医这两日当值,魂不守舍,连药都开错了人。
唐医士抓药发现不对出言提醒,陈御医才如梦般惊醒,细看之后惊出一身冷汗,强打精神重新开了方子,让唐医士抓好药给宫女拿走。
陈御医双手搓了搓脸,缓了缓心神,坐直身子再次睁眼时,就见桌上多出一张纸,展开还未看清内容,就先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桂花。
陈御医握紧纸张,快速起身四处打量,厅堂里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什么人看向自己。
再度展开,看清了内容,陈御医像是松了劲似的大口喘气,又连着看了两遍,才将纸张塞进袖口,心中默默期待着亥时的到来。
盐运司。
唐阁老带着世家子弟和孟杰,与户部官员对接一应事务后,同孟杰郑向恒等人分派各自的管辖事宜。
待将事情理清,郑向恒跟随着唐阁老虚心请教,谦逊的模样得了唐阁老好感,教的也更用心了两分。
孟杰跟着两人,并不出声打断,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唐阁老有意培养孟杰,借着教郑向恒的由头,连带着教了二人好些最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有和官场之人打交道的规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御医回到府中,如同嚼蜡般用了饭,就在客厅如坐针毡的苦等,不时的问问下人时辰。
亥时刚到,管家敲门而入,拿出门房送来的信,递给陈御医。
陈御医将管家挥退,见其关上门才匆匆拆开信,一个模样精巧的金锁从信封中掉出,陈御医弯腰捡起,认出是自己长孙的佩戴的东西,陈御医忙将信展开。
信纸分两页,一页是自己小儿子写的,一页上有熟悉的挂花,明显出自送信人的手笔。
看清了信中内容,陈御医松了口气,瘫坐回椅子。手中紧攥着金锁思虑半晌,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眼中的挣扎,也随着火光消散。
城外。
林锦颜用皇帝赏的地契盖的庄子,已然全部竣工,林锦颜和林锦安一起出城查看。
巡视了一圈,见各处都如自己所想,林锦颜眼中闪过满意,对一旁的杜兴笑道:
“幸苦了。”
杜兴神色恭敬:“是小姐心细,画的图考虑周详,这庄子才能有如此面貌。”
林锦安满脸骄傲:我的妹妹就是厉害。
林锦颜:“要不是表姐在府里,不好单独将堂姐叫出来,今日本来是想带堂姐一起来的。”
林锦安:“堂姐定然也会喜欢这,日后等有机会了,再带堂姐来。”
说话间,洪九走来说安知闲出城办事,路过时知道兄妹两在这,特来打个招呼,询问方不方便。
本来林锦安就很喜欢安知闲的为人,前些日子,安知闲又在马场救了林锦颜等人,林锦安对他更是如自家兄长一般亲近。
不待林锦颜说话,林锦安就脆生应下,快步出了院子去接安知闲。
林锦颜看着兄长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朝正厅走去,吩咐白芷去上些茶水点心。
白芷对安知闲观感不错,想起前两日听洪九说起安知闲的爱好,询问过庄子里的下人后,挑了两盘安知闲爱吃的点心。
待和下人端着备好的茶点进了正厅,发现来的不止是安知闲,还有对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风潇然时,白芷的笑意都淡了下去,放好茶水默默站到林锦颜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林锦安:“安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出城?”
安知闲笑道:“我们昨日出城办事,办完太晚了些,想着连夜赶回来,会被关在城门外,索性在外住了一夜,今晨才动身,不想竟能遇到你们,还真是巧。”
风潇然冲白芷呲牙了半晌,也不见白芷赏自己一个眼神,听得安知闲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可以从南门直接入城,听说这兄妹俩在这,特意绕路到此地,能不巧吗?
说了会闲话,得知二人赶路还未曾用饭,林锦安留二人吃饭,趁林锦颜带着白芷去安排吃食,领着两人逛了圈庄子,得了夸奖自得道:
“这可是我妹妹制的图。”
安知闲又将林锦颜夸奖了一番,大赞林锦安和顾睿洲顾奕辰福气好,有个这么优秀的妹妹,自己羡慕不已。
林锦安闻言,更觉安知闲怎么看怎么顺眼,一口一个安大哥叫得分外亲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822章怨念颇深
风潇然随手折了根细细的竹枝,斜叼在嘴里,双手环胸的跟在二人身后,听得安知闲的话,白眼都要翻到了后脑勺:
你这货要不是对那黑心的小狐狸别有用心,我把风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身后的怨念,安知闲在林锦安指着前面的学堂介绍时,抽空侧头扫了眼风潇然,怕他捣乱,用口型快速说了句:
你要不老实,我就写信让风叔抓你回去。
看懂的风潇然恨恨咬着嘴里的竹枝,怨念大的林锦安都不禁回头:
“安大哥……风大哥这是怎么了?”
安知闲笑意温和:“他上火牙疼,不用管他。你方才说林小姐以后要在这里办学堂吗?”
林锦安思路被带走,兴致勃勃的同安知闲说起林锦颜以后的安排。
风潇然:早早就开始在大舅子面前装乖卖好!人家比你小那么多呢!不要脸!
摆好饭菜,四人围坐一堂,风潇然扫了眼菜色,眼神在安知闲和林锦颜两人之间流转一圈,对安知闲坏笑道:
“今日还真是巧,能碰巧遇上也就罢了,这怎么半数菜还都是你爱吃的?”
安知闲闻言细看过后,眼神不自觉飘向林锦颜,林锦颜与之对视一瞬,强自镇定的移开目光。
白芷脆生生笑道:“上次安老板在马场救了我们的性命,前两日听洪九说您爱吃这些,我刚去厨房看了,在现有的食材里,将您爱吃的做了几道。”
感受到安知闲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林锦颜垂眸端杯喝茶:
还真是我的好丫鬟……真是会安排让我尴尬的事……
林锦安:“白芷做得对,回去少爷有赏,那日要不是安大哥出手,后果简直不敢想。”
安知闲:“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再谢可就见外了。”
林锦安笑道:“好,听安大哥的。也不知饭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动筷吧。”
席间,林锦颜能察觉到对面的安知闲,每次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的视线。
以前没那个心思时,也从没多想过,如今面对他感官都放大了不少。
纵然心有悸动,林锦颜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专心用饭。
四人吃相极好,偶尔闲聊一句,一顿饭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安知闲因白芷的话,心情大好的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用过饭就提议走动消食。
几人慢步到庄子后面的山上赏景,聊的兴致高昂时,安知闲问道:
“方才进来时,见这庄子四处都布置妥当,却还未挂匾额,准备挂什么?”
林锦安笑道:“颜儿说,想请高人赐字。”
安知闲看向林锦颜:“噢?不知是哪位高人?”
林锦颜:“我未有功名,又是个女子,按理是不能开学堂的,纵然这学堂是为百姓,并非为盈利,万一有好事者追究下来,也免不得要多做些纠缠。我想着让着学堂过了明路,堵住悠悠众口,纵有找事的,也说不出什么。所以预备去求祖父,和姚太师赐字。”
安知闲眼中染上笑意:
“太傅在学子当中的影响,自不用说。姚太师可是当今天子之师,他若肯赐字,自然无人敢置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安知闲和林锦颜文绉绉的闲谈,风潇然只觉牙疼。
跟白芷搭话,白芷也是能不答则不答,更让风潇然提不起精神,百无聊赖的跟在几人身后。
瞥见山腰下毛乎乎的小影子,风潇然粲然一笑:
“这地方有野兔子!待我抓来烤着吃。”
林锦安闻声看去,瞧见兔子的毛色,也来了精神:
“这个毛色倒是漂亮,用来做个手抄刚好。颜儿,等我将它抓来做好送你。”
说完林锦安就施展轻功朝山下追去,风潇然见状也跟了上去:
“嘿!那可是我先瞧见的!”
林锦安脚步丝毫不听,回头笑道:
“谁先看见没用,谁先抓到就归谁。”
风潇然闻言,加快速度越过林锦安:
“这可是你说的。”
林锦安被超过,忙加快速度朝风潇然追去。
转眼两人追出去两里地,林锦颜只能勉强看到自家兄长的背影。
安知闲:“我这同门的性子林小姐也是知晓的,爱玩闹些,见笑了。”
林锦颜:“无妨。我哥这些年为考功名,常年精神紧绷。难得有这么孩子心性的一面,随他们去吧。”
安知闲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的平坦处道:
“左右也是等,林小姐身子弱,此处在风口,不如我们再往上走走,那里平坦也背着风。锦安他们回来,一眼就能瞧见我们。”
林锦颜转头看去,又看了看山下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点点头道:
“也好。”
安知闲慢步跟着主仆三人身后,因无人瞧见,眼神肆意又贪恋的停留在林锦颜的后背,心底的柔情自眼中蔓延开来,只觉得眸中的倩影,连发丝都带着迷人的气息。
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林锦颜感觉后背亦开始发烫,心跳也在慢慢上升,待爬到平坦处时,面色都带着一抹红晕。
白芷:“小姐爬累了吧?我找地方让小姐坐下歇歇。”
安知闲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白芷:
“虽然开始暖和了,这山里潮气却还重,你家小姐身子弱,将这披风铺上再坐。”
林锦颜拒绝的话还未出口,白芷便已上前道谢接过,转身回来时,冲林锦颜眨眼笑道:
“小姐,安老板思虑周全,我这就找地方给您铺好。”
眼见白芷已经将披风铺在了树叶上,此时再来推辞倒显得矫情,林锦颜道谢后坐了上去,心中暗道:
回去后赔安知闲一件披风就是了。
静谧的气氛,让如今的林锦颜有丝尴尬,眼巴巴看着山下,祈祷着林锦安快些回来。
安知闲见状,以为林锦颜是在担心,笑着宽慰道:
“我那同门平日虽不着调,身手却……”
说话间感受到陌生的危险气息,安知闲脸色陡然一变,快步挡在林锦颜身侧,目光如炬般射向不远处的大树:
“谁在那里?出来!”
洪九将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扶着林锦颜站起,护在自己身后。
安知闲紧盯大树,见来人不肯现身,再度出声道:
“阁下鬼鬼祟祟,难不成是山贼?再不出来,我可要报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喊完话,等了一瞬不见人影,将脚旁的石子当作暗器,加足了力道,直对着大树踢去。
树后的蒙面男子抽刀挡下石子,将身影暴露出来。
见躲不过去,蒙面男子也不废话,对安知闲的问话置之不理,提刀朝着安知闲杀来。
怕刀剑无眼牵连到林锦颜,安知闲对洪九喊了一句:
“护好她!”
说完看了眼林锦颜,冲着蒙面男子迎了上去。
感受蒙面男子身法刁钻,出刀狠戾,却不袭击自己的致命处,不像刺杀,更像是逼迫自己使全力般。安知闲心知此人在试探自己,只用轻功和身法避让,并不与其硬碰。
见两人交上手,安知闲几乎次次都是贴着刀尖躲过,打得险象环生,林锦颜紧紧攥着衣袖,本就高悬的心因白芷一句:
“那人手里有刀,安老板赤手空拳的太危险了。”
更加忐忑不安:
“洪九,去找我哥和风少爷来帮忙。”
洪九:“我要保护小姐。”
林锦颜急道:“那人被安老板缠住,我无需保护,你快去!”
洪九打量着蒙面男子的身手,正欲说话,就被安知闲高声打断:
“洪九,你的任务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家小姐!万一这贼人还有同伙,你家小姐就被你置于险地。”
安知闲关注这边分神说话,蒙面男子趁机加快出手,安知闲避让不及,腰间的外衫被划了个大口子,吓得林锦颜惊呼出声:
“小心!”
安知闲闻言,心头止不住的温热荡漾,要不是正与人交手场合不对,他都想笑出来:
“林小姐放心,安某身手虽不济,却学了一身保命的轻功,打不过他却能躲得过,等锦安他们回来,合力困住他,带他回城见官。”
蒙面男子担心风潇然两人回来,出手愈发狠辣,却怎么也伤不到安知闲,瞥了眼不远处的林锦颜,借着安知闲躲闪的身法,错身朝着林锦颜杀去。
安知闲见状,忙转头去追:
“洪九!”
洪九护在林锦颜和白芷身前,冷静抽出腰间的软剑,静待蒙面男子近前。
即将交手之际,蒙面男子忽而转身,抽刀朝着身后赶来的安知闲劈去,安知闲匆忙避开,还未站稳身形,蒙面男子身法诡异的绕到洪九身侧。
洪九快速侧身,细长的软剑缠住刀身,剑尖直逼蒙面男子的手腕。
蒙面男子为保住右手,果断弃刀后撤,又迅速用袖箭逼开洪九,感受到安知闲从侧方袭来,抬掌对着林锦颜挥出。
白芷见状闭眼将林锦颜护在怀中,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白芷回头看去,就见安知闲展开双臂护在两人身前。
洪九出剑,将预备对着安知闲后背再补掌的蒙面男子逼退,又将其发出的袖箭挑飞,蒙面男子见无法再得手,施展轻功逃离。
白芷的转身,让空出视野的林锦颜和安知闲对视上,见一丝血迹自安知闲嘴角溢出,林锦颜不由目光紧缩。
见安知闲捂住胸口,面色痛苦的跪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林锦颜忙上前扶住:
“安知闲!你怎么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潇然和林锦安一人拎着只兔子,在下山处四下打量,瞧见林锦颜几人,林锦安兴奋高举兔子大声道:
“颜儿你看!我抓到了!”
说完话,快步跑上山,对着林锦颜献宝道:
“颜儿你看看,兔子可肥了。”
林锦颜笑着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
“哥真厉害,怎么去了这么久?”
安知闲单手抱着披风,慢步上前看了看兔子:
“似不像那会瞧见的那只。”
林锦安:“安大哥眼神真好,那只兔子肚子圆乎乎的,风大哥说像是只怀孕的母兔,我们追到后,就把它放了。本来会空手而归,不想放兔子不远的地方,又瞧见了一窝野兔,我追了半晌,挑了只最肥毛色最好看的回来。”
风潇然拎着后腿受伤的兔子,慢悠悠走来,正欲说话闻到血腥味,忽而脸色一变,扫视一圈几人,目光落在安知闲身上:
“你……”
安知闲出言打断道:“玩够了,我们就回去吧,突然想起今日有两个朋友来不夜侯,不能让他们久等。”
瞧见安知闲制止的眼神,风潇然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语气不明道:
“是要早些回去,不然我这兔子的血都要流干了。”
林锦安笑道:“那你怪谁,明明能抓的,你非要用匕首扔,弄的全是血腥味。”
林锦颜:“哥,出来有些时候了,我们也回去吧。风少爷,你拎着血淋淋的兔子入城太扎眼了,回庄子我给你们备辆马车。”
林锦安:“颜儿,安大哥他们是骑马来的,兔子找东西装好,带着不妨事。你准备马车,安大哥他们也用不着……”
安知闲笑意温和的接话:“用得着,许久没长时间骑马了,骑了一早上甚是疲累,多谢林小姐了。”
林锦颜情绪复杂的瞧了安知闲一眼:
“安老板客气了。”
几人同行下山,风潇然嬉皮笑脸的找白芷说话,身形刻意将一旁的洪九堵住。
divclass=contentadv待白芷气呼呼的加快步子,扶着林锦颜走远,风潇然笑意未变,扫了眼前面的几人并未回头,眼神冷冽的看向故意放慢步子等自己的洪九,压低声音道:
“你对他出手?”
洪九:“不是我,是个黑衣蒙面人,主子打得过。”
风潇然闻言,眼中冷意消散:
“不是你最好,我不管你为谁,这次不是,以后也不准。”
安知闲回头,瞧见二人说话,对风潇然道:
“抓只兔子,就把你累的走不动了吗?”
风潇然:“小爷我脚程指定比你快,让你十步罢了。”
安知闲:“谁在跟你比脚程?你今年贵庚啊?”
林锦安听着两人斗嘴,止不住发笑,林锦颜虽有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向安知闲的背影,眼中藏着复杂的担忧。
马车里。
林锦安兴致勃勃的说着木笼中的兔子,说了半晌不见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妹妹走了神。
林锦安抬手,在林锦颜眼前挥了挥:
“颜儿?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瞧着你不对劲。”
林锦颜扯出一抹笑:“我在想,堂姐要是看到这兔子,定舍不得你扒了它的皮,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间,躺在床上的林锦颜,闭上眼脑海里都是白日安知闲吐血的场景。
回想白日安知闲中掌吐血,扶他坐在披风上,本想让白芷替他诊治,却被他低声制止:
“那人是来试探我的,还没走远,白芷是你保命的底牌,不要暴露人前。”
洪九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安知闲服下,又帮着运功催发药效,才让安知闲的内伤暂时稳住。
察觉蒙面男子彻底离开,安知闲接过林锦颜递来的帕子,擦干嘴角的血迹,又让洪九将地上的血迹掩埋掉:
“试探我的人,身份不低。锦安不知情,不要把他牵连进来,一会你们都装作无事发生即可。”
林锦颜:“你的伤……”
安知闲语气温柔:“伤的不重,再说我那可住着吴神医,不会有事的。今日你也是被我连累,幸好你无事。”
林锦颜略微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
“可是那日在马场,你展露了身手,才引来的猜忌试探?”
安知闲宽慰道:“同在京都,又有些往来,那群人精心思那么深,就算没有马场的事,也瞒不住多久。”
说话间看见山下风潇然两人的身影,安知闲站起身,将披风捡起抖了抖灰尘,搭在胳膊上挡住被刀划破的外衫。
装作无事的模样,同林锦安二人说话,这才将林锦安瞒过……
左右睡不着,林锦颜索性坐起身子,出声叫来守夜的白芷:
“你找洪九去一趟不夜侯,去看看安老板的伤如何了?”
说完又解释道:
“好歹他今日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总该要问上一句的。”
白芷:“我这就去。”
皇宫。
刚沐浴完的皇帝躺在软榻上,由郑诚按头解乏。
“你是说,那个安知闲轻功不俗武功却一般?”
郑诚轻声道:“派去的人是这么说的,说这个安知闲只会靠着轻功和身法去躲,身手却是平平无奇,还不如林小姐身边的女随从。”
皇帝闭着眼,眉头轻皱:
“怎么要在那丫头面前动手?”
“安知闲一直不出茶楼,派去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昨日他突然和朋友出了城,派去的人没准备,跟丢了人。本来等在城外,打算他入城前动手的。谁知安知闲又转道去找林小姐,派去的人被发现了踪迹,不得已才交了手。”
“可曾查出这个安知闲,出城后去了何处?”
“已经查到了。陛下可记得上元节时,天机门的少主和冥夜阁的阁主冥王,大打出手之事?”
皇帝:“嗯,他出城和此事有关?”
“天机门的少主年少气盛,上回将冥王追到冀州,还是追丢了人,心中耿耿于怀,派门人四处追查冥王的踪迹,没抓到人便把气撒到冥夜阁的帮众身上。前几日抓了冥夜阁的人,关到天机门在京郊的堂口里,逼那冥王现身。昨日便是约定之日,这个安知闲和朋友,是听了茶客的消息,出城去看热闹的。”
皇帝睁开眼:“为了出口气,就将自家堂口暴露出来?”
郑诚笑道:“听说,天机门的门主气的扬言要扒了儿子的皮,已在来京抓儿子的路上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
洪九到时,茶楼刚打烊不久,伙计都已经回家。
躺了半日的安知闲,从床上坐起,无视一旁风潇然的黑脸,一口气喝完了药,忙皱着眉接过凌久递来的茶水。
风潇然没好气道:“那般不要命的能耐,还会怕苦?”
不待安知闲说话,竹青敲门说是洪九来了。
安知闲系好外衫,将人叫进来,没等洪九开口,风潇然就臭脸道:
“来干嘛?看他死了没啊?受伤的时候你放任不管,这会儿有什么可看的。”
安知闲:“回城时我就告诉你了,是我不让她出手,你朝她撒什么气?”
见风潇然将脸迈到一边,安知闲看向洪九:
“可有旁的事?”
洪九眼含自责:
“没别的事,是小姐不放心,让我看看您。您伤…重吗?”
安知闲闻言,眉目舒展开来,眼底染上光亮,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两分轻快:
“她让你来的啊?你回去告诉小姐,伤不重……”
吴大夫领着孟杰,一人端着一碗药,臭着脸推开门:
“内脏都震伤了,你还想怎么重?都喝了!”
安知闲看着两碗黑乎乎的药汁,眼中透漏着抗拒,堆起笑意语气乖巧道:
“回来时您就让我喝了一大碗药,方才又喝完一碗,现在再喝这两碗,是不是太多了些?”
吴大夫罕见的对安知闲黑脸:
“休想蒙混过关,不多你不长记性!我来时,老门主可是交代过我,让我务必保你康健。你倒好,打不过也就罢了,能打过你不打躲都不躲,硬生生交出去小半条命,你要我跟老门主怎么交代?”
不忍看安知闲挨骂,凌久上前抱拳请罪道:
“吴神医您消消气,主子也是没法子。”
吴大夫:“还没骂你呢!你跟在暗处,为何还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他幼时丢了半条命,那是祸到临头确实是没法子,今日明明能避开,甚至能将那人斩杀灭口,为何还要让他受这份罪!”
凌久扫了眼安知闲,自责道:
“属下失职,甘愿领罚。”
安知闲语气落寞道:
“吴大夫,是我不让他露面的。今日较之当年,并无差别。试探我的人,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那人派来的。我确实可以将人灭口,然后呢?就算我做的毫无痕迹,那人的疑心也会更甚,还会再派人来。要挨个全杀了吗?”
风潇然:“杀了便杀了,天机门又不是护不住你。”
安知闲:“别说赌气的话,天机门虽强,毕竟身在江湖,怎能敌得过一国雄兵?你心中十分清楚轻重,不然也不会同意我的提议,传信和风叔商量此事,派陈瑶扮成你的样子招摇生事。”
吴大夫将药碗放在桌上,愁眉不展的沉闷坐下。
风潇然一口浊气堵在心头:
“你还好意思说,想得这破主意,害小爷名声尽毁,以后旁人提起天机门的少主,都要说一句意气用事的草包。”
屋内众人闻言,皆默契的转头看了眼风潇然。
风潇然炸毛的拍桌而起:
“你们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刚才那眼骂得有多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春回到住处,遇到邻居笑眯眯的打招呼,看着喜庆又随和。
待关上门陆春散尽笑意,身板也直了起来,拿了盆正预备倒水洗漱,察觉屋内有人,立刻将手中的盆用作武器,朝着察觉气息的方向丢去。
盆在黑暗处被人接住,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来:
“是我。”
陆春紧绷凌厉的神情,闻言变得恭敬:
“不知是您来了。”
“那安知闲如何?”
陆春:“昨日听茶客说了天机门的事,被那个叫潇公子的朋友拖出城看热闹,今日午后坐马车回来的,像是受了重伤,我瞧着吴神医面色焦急,孟杰还倒了一盆血水,应该伤的很重,我走时他还未醒。”
“既然受了重伤,为何茶楼还开着?”
陆春:“茶楼是掌柜竹青在管着,因为有些老茶客在谈事,所以才没关。安南风安顿好安知闲,亲自去报了官,跟随官差出了城查案,此时应该快回来了。”
“晋王派去的人如何?可曾发现你?”
陆春:“那个徐言还不知我的身份,如往常一样,每回姚太师等人去茶楼时,他都争着送茶探查消息。”
“你好生盯着,莫要被发现身份。”
京郊,天机门堂口。
带着笑脸面具的男子,趴在山坡上,紧盯下方灯火通明之处。
身旁的黑衣蒙面男子,低声询问道:
“主子,白日里天机门的少主,已然在此地和冥王交过手了,您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面具男子:“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奇怪。独霸江湖的天机门少主,真会是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二世祖?”
蒙面男子:“大概就因为天机门这份实力,所以日子过得顺遂,才养成如今的性子。”
面具男子:“可为何他每次犯蠢,都是因为冥夜阁?若真是这个性子,以前怎么从未听说?”
蒙面男子想了想才道:
“或许…以前没人敢招惹他?江湖传言,冥王行事只凭喜好,这两个刺头遇到一块,能掐起来也属正常。”
面具男子男子沉思片刻,退出山坡站起身,用手背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虽然都能说的通,还是总觉得不对……安知闲和那个风潇然居然都在场……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蒙面男子:“主子,两人交手您也看到了,虽没分出胜负,两人又在打斗中不知所踪,可那少主的功夫路数确实出自天机门,那位冥王您几年前同他交过手,您不是也说功夫一样嘛。”
面具男子脑子一团乱麻,想了想吩咐道:
“继续探查二人的行踪,派人把这里盯住,宋易和无为阁查的如何了?”
蒙面男子:“万源宗年前同无为阁打过交道,倒是查到一点眉目,无为阁的阁主,好像是个女子。”
面具男子疑惑不解:“怎会是女子??”
次日。
安知闲重伤卧床,安南风报官细查凶手的消息,便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受了伤,第一反应是去报官,看来和江湖没什么牵扯,不必再试探了,一个有些保命手段的圆滑商人罢了,随他去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来找安知闲喝茶,得知他受了伤,忙到后院看望,问完伤情,又几番追问因何受伤,听安南风说起,才明白了原由:
“我就说那日在马场,以你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为何没躲,原来如此……你做事思虑周全,此番受难,皆是因两次援手救我妹妹之故,我心中铭记大恩。”
安知闲靠坐在床上,面色泛着苍白,抬手摁下顾睿洲的抱拳行礼:
“你我相交多年亲如兄弟,如此就见外了。我受伤也是为了示弱自保,不是令妹的缘故,不必放在心上。”
“那日要不是为了救我妹妹几人,你也不会暴露身手,引人查探。知你心善施恩不望报,我却不能装作不知。”
仔细问起出手伤人的武功路数,顾睿洲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头绪:
“因着山川坛的刺杀,京都对外来人尤其是会身手的江湖人,都格外的严查。你暴露了身手,免不得会被人盯上。既然对方能派出身手如此不俗的手下,定不会是无名之辈,你可有怀疑之人?”
安知闲摇摇头:
“马场那日我出手时,在场的人不少,至于是谁要来试我,确是没有头绪。叔父报了官,官差去查过,以他们的身手自然毫无所获,此事怕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顾睿洲:“一会我去城外瞧瞧,就算背后之人位高权重,不能帮你讨了全部的公道,好歹查出人来,心中也有提防。”
安知闲:“洲兄要一人去查?近来江湖动荡,还是带上帮手为好。”
顾睿洲:“冉兄弟去见故旧,前两日就已离京,奕辰不久就要大婚,许多琐事缠身也走不开,此事也不便让旁人知晓,还是我一人去的好。”
说着话,顾睿洲站起身,笑着宽慰道:
“就算遇到了贼人,虽不敢说一定能将人留下,保命还是没有问题,你莫要担心好生养着,我查到了什么定来告诉你。大恩不言谢,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
安南风送走顾睿洲回来,见安知闲要下床,忙快走几步将人摁了回去。
“安叔,伤的没那么重,您别担心。”
安南风:“那也要好好养着,等药熬好喝了,安生的睡一觉,这些年您都不敢松劲,养伤这几日权当歇息了。”
安知闲无奈躺下:“方才洲兄追问,我已然搪塞过去,您为何要告知他实情?”
安南风给安知闲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
“您对人好,总得让人知道不是?往后安北将军在有些事上,也会更多考虑您些。”
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目光,安知闲不着痕迹的错开。
安南风见状失笑,又不忍安知闲尴尬,主动转了话音:
“方才您引安北将军去城外追查,也是为了那人能更放心吧?”
“我与洲兄的交情,有心之人皆知,若他看过我豪无作为,反倒惹他们猜忌。京都这地界,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越让人放心。洲兄走这一趟,对他对我都好。为防止真有什么万一,让凌久暗中跟着他出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襄王府。
林锦颜带了些吃食,来看望“行尸走肉”的妍凌郡主,随着麽麽退下知礼关上了门,方才眼神空洞的妍凌郡主,瞬间就有了活力,挽着林锦颜的胳膊,就开始诉苦。
说自己学规矩学的暗无天日,度日如年,真想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又道想着要嫁人,心中还是有点发慌……
两人凑到一起,说了半晌的体己话,直到下人叫用饭,两人才从房中出来。
襄王妃虽恨铁不成钢的,拘着妍凌郡主学规矩,但到底是自己自小疼到大的女儿,见妍凌郡主学规矩学的都瘦了一圈,嘴上虽不说,心中也是心疼。
令厨房给妍凌郡主的院子,单独置办了饭菜,让林锦颜和妍凌郡主单独一桌。
妍凌郡主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察觉麽麽的眼神,忙将笑意收敛,可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
高高兴兴用了饭,又得了林锦颜会常来看她的保证,才依依不舍将人送走。
行至前院,遇到楚承逸,说了两句家常,便扯起了闲篇儿。
楚承逸闲聊说到林锦颜养伤时:
“苍圣山地处漳州交界处,又紧挨着盛产药材的屏南,确实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说起漳州,我还听过一件趣事,林小姐在苍圣山,可曾听闻有个叫无为阁的江湖门派?”
林锦颜想了想才道:“去年回京时,好像在路上听到过……听闻水灾时救了不少百姓?”
楚承逸语气赞赏道:
“对。如此为民的门派,想来那阁主,也是个良善之人。偶然听闻,无为阁的阁主,居然是个女子,如此心怀大义的奇女子,真想认识一下。”
林锦颜:“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这阁主居然能在江湖立身,还有余力帮助百姓,我也想瞧瞧,是个怎样的人。小王爷若能结交,定要为我引见。”
楚承逸紧盯林锦颜的神色:
“林小姐不必自谦,我倒是觉得林小姐,和这无为阁的阁主很是相像,都是世间少有的良善女子。”
林锦颜面色坦然的笑道:
“我是仗着家中长辈疼爱,又有故去的娘亲留下的嫁妆傍身,才能对百姓行点小善,远比不上这位阁主。”
坐进马车放下车帘,林锦颜依旧能感觉到,外面那道审视的目光。
看着马车驶出襄王府,楚承逸将目光收回,眼中透着探寻到真相的兴奋。
从襄王府出来,林锦颜顺路查看了几家铺子,最终将马车停在了泰丰粮行门口。
像以往一样,洪九守在粮仓,高帆领着林锦颜和白芷进了密道。
凌石上了茶便沉默的守在门口,等了一盏茶,随着密道的门推开,林锦颜起身见到却不是安知闲。
风潇然吊儿郎当的走出密道,懒洋洋的坐下:
“我小师弟伤的重,这会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所以我代他这个伤者来见,来听听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风潇然虽带着笑脸,体态一派松弛,说出的话却是单刀直入怨气十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被风潇然迁怒,并无半丝生气,抬手拦住要说话的白芷,缓缓落座:
“我与安老板,是生死之交的同盟,向来都是彼此尊重有商有量,哪敢谈吩咐二字。安老板舍命相救,我心中不胜感激,今日过来,只为看看安老板的伤,并无其他事。”
门口的凌石,听闻安知闲的伤,是因林锦颜之故,不由侧目眼含不喜的瞥了眼林锦颜。
风潇然笑意一丝未变:
“劳林小姐跑一趟,我小师弟伤及内脏,吴大夫说需卧床半月。林小姐真心想看望,该去不夜侯。”
林锦颜听闻安知闲的伤势,心中顿感沉闷,从善如流道:
“是我考虑不周,安老板的伤是因我所受,理当亲自登门看望。”
白芷见不得林锦颜受委屈,听得风潇然话里的夹枪带棒,冷脸开口道:
“并非是我家小姐不诚心,是洪九说安老板伤的不重,小姐知晓茶楼有探子,想给安老板省事才来此处见。”
听了白芷说话,风潇然怨气散了两分,盯着林锦颜酸溜溜道:
“我小师弟心善体贴,不愿林小姐担心,才不让洪九说实话。他对你心善体贴之事,又岂止是这一桩。”
林锦颜闻言,心中悸动陡生:
“风少爷此言何意?”
风潇然移开目光:“他不让说,我也不是那长舌妇人,你想知道,自去问他。”
林锦颜见问不出什么,打听了一下安知闲能用得上的药材,起身告辞:
“既然安老板已经睡下,我今日就不去打扰了,明日会在安老板用药前登门看望。”
高帆移开石门,白芷扶着林锦颜迈下台阶,感觉墙上的油灯又比上次多了几盏,林锦颜耳边回荡着风潇然方才的体贴之言,心头悸动更甚。
刚行至分叉路口,准备同风潇然告辞,就见密道另一端,安知闲被竹青扶着急步赶来,离得近了安知闲甩开竹青的手,带着温和的笑意柔声道:
“林小姐,这就要走了吗?方才忙了一阵,让小姐久等了。”
林锦颜见到安知闲那一瞬,只觉得狂跳的心,顺着血液迅速灌满周身和喉头。
安知闲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一起入了耳,林锦颜藏在袖中的手用力紧握,才强压住心中慌乱:
“安…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要静养才是。”
安知闲:“不妨事……”
风潇然双手环胸,臭着脸慢步上前:
“她都知道了,还装什么啊?谁给你说的?吴大夫要知道你偷跑出来,晚上的药肯定要给你翻倍。”
安知闲眼神不悦的瞪向风潇然:
“你要是很闲,就回去帮家里的忙。”
说完又光速变脸,温柔对林锦颜笑道:
“别听他乱说,养几日就无碍了。”
昏暗的光照下,安知闲面色透着两分苍白,鼻尖覆盖着薄薄的汗珠,林锦颜瞧着升出一抹心疼:
“安老板,受了伤就该谨遵医嘱好生养着,不要随便下地。我过来没旁的事,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如今看也看到了,来日方长,安老板快些回去歇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问了伤势,就催促着安知闲回去歇着。
拗不过安知闲非要相送,见僵持着会让安知闲多站会,林锦颜带着高帆白芷先行离开。
风潇然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走上前挡住安知闲的视线:
“都走远啦,还看什么啊回去吧。”
话音刚落,风潇然正欲转身,屁股上就被安知闲踹了一脚,因着被踹的力道,人也往前蹿了两步,站稳身形恼羞成怒的转身,朝着安知闲走掉的背影怒吼道:
“你干什么!这是第二次了!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安知闲脚步未停:
“多事,活该。”
风潇然拍着屁股上的灰,快步追去:
“两次你都是因为她!你个重色轻友的泼皮无赖!别仗着受伤,就如此放肆,我可是你师兄!”
“你自己封的,我从未认过。”
“混蛋,我非踹回来不可。”
“风少主,主子还伤着呢,不可动手,您要气不过踹我吧……”
“竹青,你给小爷让开……”
凌石站在石门口,听着越来越远的吵闹,眨巴着眼睛:
竹青应该可以拦住风少主吧……
伺候着安知闲睡下,竹青轻手轻脚退出屋子,廊下的安南风对竹青招手:
“歇息了?”
竹青:“刚睡下。风少主呢?”
安南风笑道:“找吴大夫给主子加药去了。”
divclass=contentadv竹青默默替安知闲惆怅片刻,转而不解问道:
“您将林小姐来的消息先告诉风少主,激他去见林小姐,又让我等了一会再告诉主子……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主子这样走动,您也不担心对他的伤不利?”
“我问过吴大夫了,不出力不动武的走动,没有大碍,这不是还让你跟着嘛。”
说完,安南风看着安知闲的卧房,笑的高深莫测:
“有些事糊着一层窗户纸,得捅破了才能看得真切。说不得走动这一趟,主子反而好的更快呢。”
马车里。
听林锦颜说起安知闲的伤,洪九老实道:
“他怕您担心,更怕您自责,所以才嘱咐我不要告诉您。”
林锦颜:“我知你们都是为我好,可为我好,也要我自个觉得好才算是好。牵扯到冥夜阁私密利害的事,我不愿你为难,你可以不说。这种事,以后莫要再瞒我。”
得了洪九的点头,林锦颜绕路去了趟济民堂,找了些上好的温补药材,才回了府。
晋王府。
楚承曜将各路消息挨个打开查看,眉目越发舒展:
“齐全虽受了牢狱之灾,又被父皇罚了三年俸禄,到底是保住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户部的韩清如,礼部的袁道,还有皇祖母都帮着说了话。”
钟毅:“这都是殿下慧眼识人的结果,要不是殿下早早便和韩尚书和袁尚书交好,又让柔妃娘娘平日里对太后多尽孝心,他们也不会帮着说话。”
楚承曜:“韩清如和袁道,是因为私交,皇祖母却不是。”
“那太后为何要帮殿下?”
“我那好皇兄如我所料想两头都占,许了岳明珠正妃之位,又在打林锦颜的主意,皇祖母并非是帮我,只是借我的由头警告太子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闻言总算明白了,为何楚承曜明明也和太子一样,对林锦颜和岳明珠都动了心思,前者没主动去接近,接近后者却又故意将消息透漏给秦知许……
原来早就算准了,太子知晓楚承曜接近岳明珠,一定会从中阻止,但也不会放过助力最大的林锦颜,如此一来太后定然心中不满,不满攒够了,太后这个太子图谋的助力,就会变得和太子敌对。
而楚承曜只是布了局静静等着,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发生……
想明白这些,钟毅先是暗暗心惊楚承曜的城府之深,而后变成血液滚烫的兴奋:
他真是跟对了主子,这天下未来一定会是殿下的!
楚承曜继续查看消息,得知安知闲受伤,让钟毅派人去询问京兆府尹陈庆山,跟着安南风出城探查的结果。
派去的人回禀:只知道安知闲是被人所伤,却没查到是什么人动手。
听闻安知闲受伤时,林锦颜也在场,楚承曜立马问起林锦颜今日的行踪。
听过之后,楚承曜十分不解:
安知闲是为了保护林锦颜受的伤,依照林锦颜的性子,应该会上门探望才是,为何都到不夜侯附近,却没去?
钟毅:“这林锦颜不是还去济民堂买了补药吗?想来是到泰丰粮行时,还没准备好合适的礼物,她从襄王府出来,时辰就不早了,所以才先回了府。”
钟毅:“是。对了,盈儿小姐说今日太子又传信约岳小姐相见,岳小姐不想见,还是用身子不适的缘由搪塞了过去。”
楚承曜想了想也觉能勉强说得过去,也没再做深究:
楚承曜翻看着消息,头也不抬的笑道:
钟毅脆生应下,脸上也有了笑意,见楚承曜脸上闪过狐疑,忙出声询问。
“太子自小顺遂,容不得旁人忤逆心意,多拒绝几次才好,一会我会去找盈儿说此事。你吩咐人去把我的朝服挂出来,熨平展了熏上香,就要用上了。”
“明日你陪我去一趟不夜侯,把宋易也叫上,若我所料不差,明日她会去不夜侯,刚好能和宋易叙叙旧。”
“彬州的来信说,上次诊出在冀州薛家藏宝库中的毒,需要雪鸢草做药引的那个苍圣山的大夫,趁看守不注意出逃,跌落了山崖……”
钟毅:“这有何不妥吗?”
“这大夫诊出毒的时间,刚好是父皇派人追查雪鸢草的时候,太过巧合了些,所以我才让舅父找了由头将人扣住,慢慢细查。”
钟毅:“此事如今想想都不禁后怕,陈御医胆小怕事,没将雪鸢草的事告诉殿下,要不是殿下机警,定被陛下的派去的密探发现,此刻怕是……”
楚承曜:“我也是没想到,陈御医居然瞒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小儿子和两个孙子,好生照料着,吃喝用度不要亏待,更不要让人跑了。”
“是。幸亏殿下发觉陈御医不对,让宋易前去监视,他以为将家人送走,又将支应门庭的大儿子留在家中,就不会被发现。不过,有这三人在手,想来他以后也不敢再瞒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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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和林锦安借去将军府的由头,再次出了府门。
去将军府呆了一个时辰,兄妹两坐马车各自离开,林锦颜带着药膳直奔不夜侯。
安知闲因今日之约,早早更了衣,吩咐竹青在屋内点了清淡提神的熏香,拿着书不时的看看时辰,看了一早上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只觉今晨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听着院子有人说话,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平展的衣衫,深吸口气呼出,带上惯有的笑脸。
竹青敲门而入,说是楚承曜来买茶,问起安知闲,得知他身体不适特来看望,如今人就在院子里。
安知闲闻言,笑意停滞一瞬眼中温柔消失,拿起书脱了鞋转身掀开铺好的被子,坐在床边,让竹青请人进来。
楚承曜进屋时,安知闲正穿好鞋子起身,身形带着两分虚弱:
“晋王殿下,不知您来有失远迎。”
宋易守在门口,楚承曜带着钟毅入内,见状忙快走两步,将行礼的安知闲拦住:
二人在桌边落座,楚承曜打量着安知闲的面色:
“晋王殿下应该和安老板有话要讲,不便打扰我等会就是了,青掌柜先忙。”
“早就说了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再说你身子不爽利,更不用这般,坐下说话。”
林锦颜一进不夜侯,竹青便迎了上来,边客气的将主仆三人请进后院,边低声告诉楚承曜来了。
安知闲苦笑道:“不瞒殿下,并非是病而是伤。”
“你平日里都很康健,这是生了什么病?”
安知闲连声道谢,面对楚承曜的关心,一脸感激之情。
说着话,林锦颜在院子口的石凳上落座,竹青应下去了厅堂,不多会陆春端着热茶送来。
“伤?可是摔得?怎么这般不小心。”
楚承曜面色恼怒:“岂有此理!茶楼经营不善只能怪他们自己,怎能寻私仇?天子脚下,竟然光天化日行凶伤你至此,简直毫无王法!你莫怕,我会派人去查此事,一旦查到人定给你讨个说法。”
安知闲说起城外遭遇,末了又道:
“报了官,洲兄也亲自帮我查过,并未查到何人下手。商人和气生财,我素日从未与人结怨,思前想后可能是我这茶楼生意太好,这几年来附近的有几家茶楼都关了张,约莫是他们嫌我抢了生意出口气。”
进了院子,与门口的宋易对视上,宋易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见林锦颜快速错开目光,也忙将目光收回,装作不认识的淡漠模样。
白芷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笑容娇憨:
“这可是您求将军夫人熬的,我怕撒了就一直用心提着,一时忘了放。”
林锦颜道了谢,抬眼看向白芷:
“干嘛一直提着药膳?也不嫌重。”
林锦颜轻笑道:“惯会给自个讨赏,回去就赏你办差尽心。”
“林小姐?”
林锦颜闻声,见楚承曜一脚踏出了门,忙起身行礼。
楚承曜笑的温柔:“这又没外人,免礼。”
说着话上前看向食盒:“林小姐这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见状请罪,说起受伤那日其实林锦颜也在,方才没讲是怕有损林锦颜闺誉。
楚承曜直言不怪,赞安知闲君子之风。
又道自己新得了一个知己护卫,身手极佳,安知闲下次出城,可派护卫相送,说着话就叫宋易上前给安知闲引见。
林锦颜打量着宋易,试探着开口:
“你是……宋易?你可认得我表兄顾睿洲?”
宋易刚行了礼,听见问话看向林锦颜:
“顾将军与我有恩,自是认得,小姐唤顾将军表兄,又姓林……可是林太傅的孙女?”
林锦颜闻言,笑意带着惊喜扩散开来:
“宋易真的是你,当年让你受了委屈匆匆离去,本以为会成为憾事,不想还能在见到你,我三位兄长可是经常念叨起你呢。”
宋易:“上次见面林小姐还是孩童,恕我眼拙竟没认出来。”
楚承曜面带惊讶:“你们居然认识?”
二人大概说了过往,得知宋易被楚承曜搭救,住进晋王府还得楚承曜以礼相待,林锦颜看向楚承曜的眼神带着欣赏,行礼道谢。
又邀宋易改日出王府,见见顾睿洲三人。
叙了旧,楚承曜也未停留,嘱咐安知闲好生休养,又温柔的同林锦颜道别,就带人离开,真像是路过买茶,偶然得知才来探望一般。
林锦颜目送楚承曜离开,虚假的笑意散去,眸中尽是冷意,回头与安知闲光亮的眼神对视上,目光慌乱一瞬又强自镇定:
“安老板,你身上有伤,还是回房养着的好。”
安知闲从善如流的应下,邀请几人进屋落座。
林锦颜坐下扫视了一圈,屋子的布置简洁又不失精致,很符合安知闲的风格。
收回目光时,瞥见书案放着一枚玉佩,上面的断了半截的玉穗子甚是眼熟,安知闲顺着林锦颜的目光看去,忙拿起玉佩坐在林锦颜对面解释道:
“小姐亲手做的,我珍惜非常日日带着,可惜上次在城外被那人割断了,并非故意。”
林锦颜脱口而出道:“无妨,再给你做一条就是了。”
两人说完话,都愣了片刻,安知闲眼中染上狂喜,林锦颜却是暗自咬牙:接话那么快干什么!
反应过来,林锦颜强装冷静解释道:
“当日凶险历历在目,安老板受伤,也是因我之故,损坏的东西我也应该赔偿。”
说完忙转了话音让白芷将药膳取出来,又拿出药膳当中所用药材的药单,嘱咐安知闲问过吴大夫,没有药效相冲在热了吃。
白芷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
“安老板,药膳都是依照您的喜好,这两盘糕点,是我家小姐为表感谢亲手做的。”
安知闲面色温柔的都要荡漾出水来,虽无极大的笑意,可每个毛孔泛着开心,一一看过之后,抬眼看向林锦颜。
白芷的话寻常听也没有不妥,可此刻听在林锦颜耳朵里简直如坐针毡,端杯喝茶,心虚的不敢和安知闲对视。
说了两句客套的关怀之言,就要起身告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虽心有不舍,却也没理由留人,正起身准备相送,安南风端着药进来,与林锦颜寒暄两句,竹青快步赶来说是来了老主顾,要找安南风。
安南风一脸焦急:“哎哟,知闲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怕苦不爱吃药,要没人盯着他,他定会将药偷偷倒掉。我这会有事要忙,林小姐要是得空,帮我盯着他。”
安知闲眼睛迷茫的睁大一圈:
我怕苦不假,何时倒过药?
还不待他和林锦颜说什么,安南风就将药碗塞到了洪九手里。
“哟,这些吃的都是林小姐带来的?那感情好,我正说去给他备些吃食,免得他空腹吃药难受,竹青你叫个伙计来,去把这菜热热。”
吩咐完,对林锦颜笑的灿烂又抱歉:
“伙计管不住他,这里就有劳林小姐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火急火燎的就去了前院,林锦颜眨巴着眼睛,看着安南风如风一般的消失的背影,不禁感叹:这风……哦这老先生步伐还挺矫健。
主仆三人齐齐转身,看向怕苦倒药的伤者,脸色复杂莫名。
安知闲略带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解释:
“我其实还好……”
见伙计进来端菜去热,林锦颜将药单递给白芷,让她去找吴大夫瞧瞧。
人都走后,洪九靠在门口,背对着两人。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静谧微妙又带着一丝尴尬,瞥见手边的玉佩,安知闲拿起找话道:
“这玉佩,还是小姐送来的那块玉石打磨雕刻的。”
林锦颜闻言,接过玉佩细看,通透的青玉上,一朵朵茉莉或绽放,或含苞,或微展栩栩如生,光是看着便觉闻到了花香,心情也不由愉悦:
“雕的极好,安老板怎会想到要雕茉莉?”
安知闲盯着林锦颜如玉一般的手指,目光灼灼:
“因为…碧潭飘雪。”
林锦颜闻言豁然抬眼,与安知闲炙热的眼神对视上,听着那熟悉又慌乱的心跳,垂眸错开目光,放下那感觉烫手的玉佩,端起茶杯:
“安老板果然是爱茶之人。”
随着口中的茶水入喉,茉莉的清香萦绕在口鼻,林锦颜只觉今日的茶香带着灼人的气息。
安知闲点到即止,夸赞林锦颜方才的演技后又不解道:
“小姐虽对皇室众人都有提防,但唯独对晋王过于防备,或者说是敌意。晋王此人虽心机深沉,却不曾得罪过将军府和太傅府,小姐何以多年前就开始对此人设防?”
林锦颜看着茶杯,玩笑一般开口:
“我若是说因为梦到了一些事,才会如此,安老板可信?”
“信。”
林锦颜抬眸对视:“为何?”
安知闲思虑一瞬,笑如朗月:
“也没有什么旁的因由,大概是因为出自你口,我便会信上几分。”
那抹熟悉的慌乱悸动,再次爬上林锦颜的心头:
“安老板果然适合经商。”
安知闲眼神黯淡一分:你以为我对旁人也这般吗……
“小姐与冥夜阁乃盟友,与我算生死之交,自是与旁人不同,朋友的话自然更可信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人闲聊几句,便开始说起正事。
林锦颜:“我在彬州的人已经被天机门救出来了,多谢风少爷从中传话,劳安老板帮我道个谢。”
“他做此事,是你用天机门少主玉佩换来的,算不上帮忙,不必放在心上。”
白芷和伙计端着药膳入内,安知闲正准备吩咐伙计去弄两个菜,竹青就提着食盒进来。
说是林锦颜是客人,没有让客人空腹帮忙的道理,说话间就将食盒里的菜全放在林锦颜面前:
“林小姐,随便准备的菜,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您将就用一些。”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回应,就笑眯眯的行礼告退。
安知闲见状,眉梢满意的微挑,端起碗筷笑道:
“总不好让林小姐饿着肚子看我吃饭。”
林锦颜瞧着面前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听着安知闲夸赞药膳好吃,也端起了碗筷。
用过饭,安知闲不想给林锦颜留下软弱的印象,豪迈的端着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强忍着钻舌的苦味,面色从容的放下碗,看着面前多的茶,抬眼看向林锦颜,眼里盛满了亮光,就连嘴里的苦味都淡了几分。
林锦颜:“可需要蜜饯?”
端杯饮茶的安知闲,闻言思绪飘远一瞬,面色落寞又哀伤,待放下茶杯,又恢复了笑意:
“我又不是幼童,没那般娇气。”
林锦颜将那一瞬的落寞看进了眼里,并未询问,见安知闲喝完了药,便起身告辞让其好生休息。
林锦颜吩咐魏仲,将马车停在林府不远的拐弯处安静等着,忽而想到什么看向洪九:
“安老板家中出事后,就一直是安叔带着吗?”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点头:“是的。”
“那你可曾见过安老板的双亲?”
洪九:“不曾见过,我认识安老板时,他家中就已经出了事。”
林锦颜:“那时他多大?”
“十岁。”
林锦颜升起一抹心疼,叹息道:
“想来安老板的双亲,应该是很温柔良善的人,可惜…”
林锦安掀开车帘钻进马车:“什么可惜?”
“没什么。看哥哥的神情,戏班子唱的还不错?”
瞧着林锦颜打趣的笑意,林锦安抬手亲戳了下她额头:
“哥哥你也来调笑,该打。”
兄妹两相视而笑,吩咐魏仲驾车回府,同林锦安说起遇到了宋易,见林锦安面露惊喜,又道宋易如今是楚承曜的护卫,相处时要注意分寸。
回到府里,听说刑部尚书的妹妹来府中做客,林锦颜回房更衣后便带着白芷去往松茂堂。
各自见礼后,身着暮山紫色衣衫的少女,笑容亲切眼带赞赏的看着林锦颜:
“花会上林小姐作画,见之难忘,一直想与林小姐结识,却没寻到机会,这才冒昧的借着玥雪的面子登门拜访。我闺名唤齐嫣,家里人都叫我嫣儿。”
周玥雪:“姑婆您可是不知道,这嫣儿啊经常在我耳边念叨锦颜妹妹,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老太太本就对笑盈盈的齐焉观感不错,又见齐焉对林锦颜多有夸赞,更觉满意,招呼齐焉得空常来府中小坐。
一番客套说笑,林锦颜和齐焉两人亦是一见如故,约好日后常来常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子转眼到了三月上旬,天气也逐渐暖和。
江湖上,近来多有热闹。
前些日子,天机门的门主亲自赴京,收拾儿子搞出来的烂摊子,约冥王见面致歉,把京郊堂口抓来的冥夜阁的人归还,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抓回天机门管教。
天机门门主如此处置,本是摒弃前嫌皆大欢喜的好事,无奈冥夜阁被抓的人伤势太重,冥王带回第二日便不治身亡,冥夜阁和天机门的矛盾,也因这条人命,变得更加难以调和。
冥王将冥夜阁漳州的人手,派遣一部分门中精锐奔赴泰安,在天机门京郊不远的堂口处,也设立了一处堂口,两大帮派成对峙之势,不少人都在赌双方何时会打起来。
除了这两大帮派,无为阁近来也是常被人挂在嘴边。
因门下的女帮众被山贼所劫,无为阁的阁主亲自带人杀到了山贼的巢穴,将一众山贼扒了外衫,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当地衙门门口。
并放言不管何人,若无因由欺辱无为阁的人,无为阁必定群起而攻之,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门人若有为恶者,也绝不姑息。
门派作风如此,自然引外界关注。更惹人关注的是,如此强硬的帮派,阁主居然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一时间,无为阁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带着高额的聘礼,上门求娶无为阁的阁主,引得不少人起哄看热闹。
无为阁的阁主撵走几个,还是有人登门,烦不胜烦索性闭门不出。
朝堂之上。
楚承曜和太子都用了各自的手段回归,三王明争暗斗,党争的派系日益明显。
皇帝放任三人在他的容忍内争斗,私下派密探和隐卫伺机彻查三人暗中的势力。
太子。
因为岳明珠婉拒的次数太多,皇后虽恼怒的骂岳明珠不识抬举,却还是带着笑脸到长寿宫找了太后。
迫于太后出面,岳明珠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去见了两回。
太子见到了人,照顾有加温柔以待,岳明珠却始终守着臣女的本份,别说笑意了就连主动开口也没有,太子忍了又忍,生忍着送走了人,才掀翻茶盏。
秦王。
楚承烨虽依旧和太子争锋相对,但较之以前锋芒收了不少,得了几次皇帝的夸赞。
娴贵妃欣慰之余,将功劳算在贾玉头上,让贴身的宫女出宫,给贾玉赏了贵重的赏赐。
宫女依着娴贵妃的吩咐,言辞感激,拜托贾玉日后继续尽心。
贾玉感动莫名,跪地深谢贵妃看重,扬言定尽全力辅佐秦王,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晋王,近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楚承曜回到朝堂后,办了两件不错的差事,皇帝赞其办事稳妥,将接待使臣的活都交给了他,惹得太子咬松了后槽牙。
楚承烨虽也不满差事没落到自己头上,但下朝后看见太子铁青的脸色,还是幸灾乐祸的同楚承曜道喜,气得太子拂袖而去。
楚承曜见状,配合楚承烨扮演着兄友弟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安知闲的伤势渐好,姚太师林晏清几位老大人,再次聚到了不夜侯。
唐阁老近几次来时,几乎都带上了郑向恒,二人俨然成了忘年交。
楚承平也常陪着平阳侯来此,一来二去的同林晏清几人也算混的相熟。
平阳侯对弈时,楚承平就接替安知闲,坐在二人身旁伺候茶水。每每平阳侯举棋不定,或是落子的位置不对时,楚承平就在一旁清嗓子提示。
姚太师虽不喜皇室中人,但对楚承平这个毫无争权夺利之心的齐王,态度平和中正,相处了这些时日,也对其有些笑脸。
听得楚承平再次清嗓子,姚太师看向给唐阁老把脉的吴大夫:
“吴神医给阁老诊完脉,也给齐王殿下看看,他这嗓子不爽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承平闻言,笑着拱手请罪:
“太师这是拐着弯训晚辈呢。外祖父,太师都已言明,孙儿只能去做观棋不语的真君子了,您自个多想想再落子。”
“臭小子,老夫还要你教?自去一旁玩去,不要坐这干扰我。”
“好咧。”
平阳侯笑骂完,楚承平脆生生应下,挪步道安知闲身旁坐下,顺手给对面的林晏清添上了茶,见林晏清客气的准备起身,楚承平笑容染上无奈:
“太傅,不都跟您说了嘛,我是随外祖父来的,不是以皇子的身份,您不用一直守礼。再说我跟您家中几个孙儿,都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友,没外人在您拿我当个晚辈即可。”
平阳侯:“平儿说的是,晏清啊我知你重礼,但对这臭小子无需如此,他要敢在你们几人面前摆皇子的臭架子,老夫自会收拾他。”
“外祖父,瞧您说的,您那脾气我哪敢啊。”
“老夫脾气怎么了?”
瞧着这爷孙两斗起嘴来,屋内众人皆面带笑意。
见吴大夫把完脉,唐阁老对其颔首道谢后,看向平阳侯:
“多大的人了,还能跟外孙吵吵起来?知闲和向恒还看着呢,也不嫌害臊。”
郑向恒:“侯爷和殿下感情深厚才会如此,晚辈觉得甚好。”
安知闲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表示赞同。
吴大夫给几位老大人都把了一遍麦,挨个说了些注意事项,就准备退下。
唐阁老:“向恒,你前几次过来,都没遇上吴神医,今日刚好遇上,劳吴神医也给你诊诊。”
说罢,唐阁老看向吴大夫:
“年纪轻轻身子也太差了些,前些日子生病还卧床了几日,劳神医再给这孩子瞧瞧。”
郑向恒推脱不过,只能客气的道谢伸手。
吴大夫摸上脉搏,眼神便打量起郑向恒,见郑向恒笑意中带着无奈和闪躲,吴大夫按下心思收回了手,只说是身子虚了些,好生调养着就行。
郑向恒感激道谢,目光一直跟随着吴大夫出屋才收回。
唐阁老听了吴大夫的话,嘱咐郑向恒平日里要多加注意,又看向安知闲摇头道:
“真不知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小小年纪一个体弱多病,一个骑马摔伤,身子骨还没我们几个老家伙中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太傅瞧着安知闲清瘦了一圈的脸,也止不住心疼道:
“旁人就算了,你这孩子素来行事稳重,怎么还能出这种骑马摔跤的岔子。”
安知闲笑容谦逊:“哎,有道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您和几位大人平日太过高看晚辈,夸赞的晚辈一时得意忘形了。”
平阳侯:“嗯?你们听出来没,这后生可是准备讹我们了。”
唐阁老捋着胡须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也讹不到什么咯。”
姚太师:“怕什么,平日晏清夸的最多,要讹也是先讹他。”
林晏清:“有事先把我推出去顶着,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一番说笑后,平阳侯让安知闲三人无需身边伺候,自去一旁说话。
唐阁老也道:“你们年轻人去玩,守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做甚。”
安知闲起身:“几位大人叙旧,有事叫我一声即可。”
楚承平也跟着起身:“得,被嫌弃了,走吧郑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对了太傅,锦安今天怎么没来?”
林晏清笑道:“这些年锦安读书刻苦鲜少出府游玩,好些东西都没玩过,近些日子突然迷上了听戏,和礼部王侍郎的女婿听戏去了。”
安知闲领着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后,出去了片刻,才又回了书房。
郑向恒:“真羡慕这几位大人,少时的情谊相处到如今,自在惬意可以毫不忌讳的打趣调侃。我要到了这般年岁,还有这样三五知己,足慰平生了。”
楚承平:“说难也不难,外祖父他们相识相熟的年岁,应该同我们现在差不了多少。郑兄从现在开始就结交知己,一直往来着便就有了。”
安知闲行云流水的泡好茶,给二人倒上:
“好茶易得,知己难寻。尤其在这京都,你们二人又是这般身份,结交你们的人是何目的,可否真心,都难以确定。”
楚承平面带认真的点头,片刻后又笑开来:
“旁人我不敢保证,安兄定会是伴我到暮年的知己。”
林晏清几人正说着话,砚书敲门而入,说得了安知闲传话,特意来伺候茶水。
姚太师:“这孩子确实心细,我瞧着你那外孙,好似很喜欢知闲这孩子,常跟着他身旁。”
平阳侯:“不光是平儿,就连斯年,还有襄王爷家的小儿子也对这后生颇为欣赏。”
姚太师眸中带着怀念,语气也染上落寞:
“这三个小子幼年,最爱跟在小七儿子的身后……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七儿子要是还在,也成人了……”
话落,屋子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林晏清三人皆沉寂无声。
良久,唐阁老起身坐到平阳侯附近,出声打破寂静:
“把后辈都支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平阳侯抬眸,扫了眼姚太师平静的面色,才开口道:
“我知你怜惜晚辈爱惜人才,但那个郑向恒,能哄的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带他来这见我们几个,似不像个简单的。一两次是偶然,次次来还能坐得住,要么真是无欲无求,要么就是所求甚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宫。
处理完政务,皇帝疲倦的揉着眉心,询问太后寿宴的章程。
郑诚接过内侍递来的茶,放在皇帝面前,语气恭敬的回话:
“这次漠北,夜梁和屏南都来祝寿,规格也比往年大了些,晋王殿下将使臣入住的行馆,盯着全翻新了一遍。新盖的宫殿正在日夜赶工,不日就将完工。”
“前两日见了太后娘娘,听她老人家的意思,似有意将寿宴交给柔妃娘娘来办。”
皇帝闻言坐直身体,端起茶杯:
“太子不是已经和岳明珠见上面了吗?母后这是何意?”
“面是见到了,可似乎相处并不算融洽。吏部孙尚书的千金,同太傅家的孙女成了手帕交,近来常去太傅府。秦国公府的世子妃,也碰巧私下同林小姐结识,已经下帖子邀请林小姐去过秦国公府了。”
皇帝将茶水慢慢咽下:
“国公府自不必说,吏部属太子管辖,母后是看出太子在打林家那小丫头的主意,所以才用柔妃来敲打皇后。你多盯着些,出不了什么事就不用管。太子这些年虽有长进,却并不显著,还得多磨练些。承烨在做什么?”
“近来刚好轮到秦王殿下监督换防。”
“嗯,这么算下来,母后寿宴时期,监督换防的便是太子了。向恒的伤养的如何了?”
“多谢陛下关心,已然大好了。”
“到底还是年轻,被人瞧出了破绽,想要接你的班还需好生历练才行。”
郑诚笑道:“他自己也觉得没脸,都不好意思见陛下。”
皇帝笑意宽和:“年轻人出点纰漏很正常,更何况秦宗良此子本就是玲珑心肠。”
说到此处,皇帝笑意不变,眸色中染上一抹狠戾:
“聪明是好事,聪明过头就是祸事。若日后这天楚真交给太子,此子必不能留,不然皇室改姓,朕无颜见先祖。”
颜玉轩。
笑盈盈的送走几位千金,林锦颜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看了眼桌子上几家千金送来的礼物,吩咐白芷挨个做上标记搬去库房。
白芷拿起其中一个小盒子闻了闻:
“小姐,这齐小姐送您的这熏香,确如她所说出自屏南,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呢。”
林锦颜喃喃道:“屏南的香?上次花会的香也是出自屏南的张家……”
理了大概头绪,林锦颜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听得杜兴求见,起身去了书房。
杜兴从怀中取出名单,恭敬的递给林锦颜:
“这些年依照小姐吩咐,除了被划线的这两家,其他府上都有了咱们的人,这是每个府上的人员名单。”
林锦颜拿起细看:“秦国公府和郑阁老府中.”
“是。秦国公府的下人,都是从自家庄子训好的,从来不用外面买的下人。据说是秦宗良做世子之后,定的第一条规矩。”
林锦颜点点头:“秦宗良此人城府极深,手段阴狠,就算混进去也恐难安全的将消息传出。但郑阁老,倒是没想到。如此低调的世家府邸,居然防的这般严密,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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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焉自林府出来后,听闻楚承曜今日早早就回了府,便借着找张盈儿的名头,来了王府。
同张盈儿说笑了一阵,听得门外的请安声,齐焉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喜色。
见礼落座后,将两人关怀夸赞一番,楚承曜便问起林锦颜来。
得知齐焉为讨林锦颜欢心,将张盈儿送给她的香,割爱送给了林锦颜。
楚承曜笑意停住,面露沉思之状。
齐焉:“殿下,可是有何不妥吗?”
楚承曜对齐焉笑的温柔:“你为了助我成事,连心爱之物都可拱手送人,此番心意我甚是感动。”
说完,见齐焉笑意娇羞,楚承曜又道:
“只是,盈儿制的香比较特别,日后说不得有用得着的地方。林锦颜虽不懂香,可却有个深谙药理的舅母,我是担心露了踪迹,恐日后惹人怀疑。”
齐焉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我想法子将香换出来。嫣儿不知其中利害,险些好心办了坏事,还望殿下勿怪。”
楚承曜直言不怪,温言细语的同二人说了会话,哄的二人都有笑意才起身。
颜玉轩。
林锦颜在书房,同杜兴密谈了半个时辰,杜兴恭敬领命退下。
林锦颜将手中的画像一一查看,还未及细想,就听得林松来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将人请进来,林锦颜笑着迎上前,见了礼招呼着落座。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私下第一次见面,自然也没多少话可聊。岳明珠坐下后,打量了一圈屋子,借着屋内的摆件和书画同林锦颜聊了半晌。
聊的熟了几分,岳明珠将自己的侍女挥退,端起茶杯慢品。
林锦颜见状,让白芷几人也退了出去:
“岳小姐来,不光是和我聊字画吧?”
岳明珠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审视,仔细的将林锦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
见自己冒昧失礼的举动,对面的少女始终神色自若,嘴角的笑意甚至还扩大了一丝,岳明珠眼中的审视散去转成了赞赏:
“林小姐的心性沉稳,又有容人之量,实在是难得。听闻年幼时便开始掌家了?”
“娘亲早逝,祖母年迈,没法子才赶鸭子上架,只是看账本的时间早些,又有祖母在旁帮衬,我只是跑跑腿干些容易的,却不敢说掌家。”
岳明珠:“林小姐不必自谦,皇后娘娘对林小姐可是赞不绝口,像自家晚辈一般逢人便夸。”
林锦颜眸光轻闪:“岳小姐何必打趣我,太后娘娘对岳小姐更是赞誉有加,还曾夸岳小姐可当国母呢。”
岳明珠苦笑着垂眸:
“我的心性哪里能当的了。同在京都,我祖父的事林小姐必然也是知道的。我曾和国公府的二少爷有过婚约,出了那档子事,两家怎可能心无隔阂?国公府和太子殿下何等的亲密,勉强在一起,日后也必成怨偶。”
说到此处,岳明珠抬眸:
“太子殿下是储君,后宅不宁影响的可是朝局。我觉得国母的人选,要慎之又慎,如林小姐这般的人儿,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与林锦颜单独聊了一个时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复杂的神情,也瞧不出什么,不由出声问道:
“小姐,那林小姐可明白了您的意思?”
见岳明珠点头,丫鬟笑道:
“恭喜小姐,不用嫁给太子了。”
岳明珠:“林小姐…也不愿嫁太子。”
“为何?”
“她和我一样,也有意中人。”
丫鬟急道:“小姐,您跟林小姐交底了?那她要是知道您喜欢晋王殿下,说出去可这么办?”
岳明珠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惭愧:
“我并未告诉她我有心上人,是她说她有个自少时便喜欢的男子,虽未说是何人,但如此私密的事,她愿告知我,足见她待我真诚,我却想利用她脱身,真是汗颜。”
丫鬟:“小姐莫要多想,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这种事自然该保密些。”
岳明珠叹息:“是啊,闺名何等重要。此等至诚女子我确不如她,若不能结为知己,当属憾事。”
郑府。
郑向恒将唐阁老送回府后,才转道回了自己府中。
贴身侍卫将马车上的木盒打开,准备拿出茶叶放好时,才发现里面有三副药,忙将木盒递给郑向恒查看。
“会不会是吴大夫将装给唐阁老的药,错拿给了您?”
郑向恒看了看药包,想起从不夜侯走时,安知闲挨个给几人送了茶叶,全都是用木盒装好的,最后一个才给自己,还对自己说这茶难得,不要送人留着自己喝,若喝的好再来拿。
当时只作是寻常商人的讨好手段,此刻看到这几包药,郑向恒心中有了计较,吩咐内侍叫来府医。
府医展开药包,辨别出其中药材一一写于纸上,待全写完仔细一看,不由眼放精光,大赞药方开的精妙,极对郑向恒的内伤,追着郑向恒询问是找的哪位名医,想要登门求教。
郑向恒让府医仔细检查了三包药,见并不任何不妥,将求知若渴的府医打发走,吩咐侍卫将药熬出来。
待喝了药,郑向恒看着空掉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兴奋:
“你去库房,将我上次淘来的那套玉质茶具找出来装好,做人要礼尚往来才是。”
清晨用完朝食。
林锦颜受秦国公府世子妃之邀,前往国公府。
走时,周玥雪含蓄的表达了想结交之意,林锦颜笑盈盈应下,说是去了就跟世子妃提,下次带着她一起去。
林锦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掀开车帘正欲下车,世子妃的贴身侍女毓枝亲热的迎上来:
“林小姐,您可算来了,世子妃可是盼了您一早上呢。世子妃怕您多走,早早便让奴婢在门房侯着了,让您的马车直接进府里。”
林锦颜客气道谢,从善如流的让魏仲跟着毓枝,驾着马车打西门直接入内。
前院里,秦宗良,太子和郑向恒,坐在凉亭中,看着薛忍和太子的贴身侍卫切磋。
林锦颜被毓枝领着去往后院,途径此处见到几人,忙上前行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寒暄完,太子对林锦颜关怀了几句,便让毓枝带人去后院,好似只是偶遇打个招呼一般。
看完切磋,太子笑道:
“看他们会武,当真是羡慕的紧。要不是自小一直跟在父皇身旁学习,错过了习武的年纪,我也是想学一些的。”
秦宗良低眉续茶,余光扫向一旁的郑向恒:
“谁说不是呢,男儿应该都向往习武,有过驰骋沙场的幻想,就像林小姐表兄安北将军那般。不瞒殿下,我一直想结交安北将军,只是碍于他是武将,怕给殿下招来非议。”
郑向恒眸光快速滑过一抹思量:
“安北将军确是不少男子都想成为的人。不怕殿下和世子笑话,我年幼体弱,家中长辈为我操碎了心,听闻习武能强身,还曾让我学过几年武艺。”
太子一脸惊讶:“噢?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你看着像个文弱书生,竟然还学过武?比起薛忍如何?”
郑向恒笑的无奈:
“殿下真是高看我,薛忍的身手众所周知,哪敢和他比。我本就体弱,习武时也是量力而行,自然学的不精。就是府中的看门护卫,要不是顾忌我的身份留手,我也是比不过的。”
秦宗良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听二人说笑,目光带深意的审视着说话的郑向恒。
后院。
毓枝未曾通传,将林锦颜直接领进了屋。
屋内,世子妃正和吏部孙尚书之女孙灵秀,还有王慧昭两人说话,瞧见林锦颜来了,笑意顿时大了一圈,亲热的叫起行礼的林锦颜。
原本有丝拘束的王慧昭,见到林锦颜,笑意都真了几分。
世子妃:“前两日世子的好友,送来个做糕点的厨子,一手糕点做的甜而不腻入口生香,我吃完就想着把你们都叫来尝尝。可不是我自夸,不光我觉得好吃,世子也觉得好,这两日常叫朋友来府里小坐。”
林锦颜三人闻言,皆笑盈盈道谢。
“我听闻,慧昭同你私交甚好,就想着把你们二人都叫来,有相熟的人在也能自在些。”
林锦颜:“世子妃和善细心,当我们如同自家妹妹照顾,哪里会不自在。”
王慧昭赞同道谢,孙灵秀也出声附和。
在世子妃吩咐下,五花八门的糕点摆满了整桌,光是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世子妃亲和的叫着三人围坐一桌,就着热腾腾的清茶,品尝糕点。
三人吃过皆赞不绝口,纷纷冲世子妃道谢。
得了夸赞,世子妃笑盈盈道:
“你们爱吃哪个,走的时候拿上一些回去,可不许同我客气。”
几人边吃边聊,从脂粉聊到头面,从首饰聊到布匹,从客气聊到亲热。
聊到女红时,孙灵秀拿出贴身侍女递来的纸张:
“说起女红,我前两日无意中看到一幅绣的极美的帕子,就将它画了下来,奈何我女红拿不出手,正准备今日带去绣庄绣出来呢。”
三人闻言,都好奇的拿过欣赏,唯有林锦颜面露疑惑沉思。
孙灵秀眼神探究:“林小姐怎么了?是这帕子不好看吗?”
林锦颜:“好看是好看的,就是觉得眼熟的紧,似在哪瞧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就将纸张递给白芷看。
白芷和林锦颜对视一瞬,接过纸张仔细瞧罢,努力回想道:
“确实像是见过……影响有些模糊了,应该不是近几个月看到的。”
世子妃笑意不变,语气温和的循循善诱道:
“不是最近见的,那说不得就是在苍圣山见的,再不然就是没出京前见的,那时候林小姐和你都还小,记不清也正常。”
孙灵秀也道:“这帕子我是前些日子在京都见到的,苍圣山离京都何其远,应该不是在那见的。说不得林小姐是见过相似的,或者林小姐练手的时候,绣过相似的帕子。”
世子妃:“是了,一方帕子罢了,想不起来不打紧,快别为难自个了。”
听着两人说话,白芷面带沉思,忽然一脸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啦!小姐,这帕子像是表小姐绣的。”
林锦颜闻言忙将纸张拿过细看:
“确实极像……”
白芷:“可那方帕子,表小姐不是托您送……”
收到林锦颜侧头制止的眼神,白芷眼神慌乱的扫过在座几人,压低声音继续道:
“当年不是被您弄丢了吗?怎么还能看到?”
主仆二人的动作,落入世子妃和孙灵秀眼中,二人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
林锦颜摇摇头:“孙小姐,这帕子你在何处瞧见的?和我表姐以前绣过的帕子有点像,却不是她那一方。”
孙灵秀给帕子找了个无从查证的出处,就将此事翻了篇,转了话音说起林锦颜的画来。
在世子妃和孙灵秀两人的攻势下,林锦颜出手画了副画,世子妃看完不住的夸赞。
“不愧是画中仙子,如此丹青我是比不了的。太子殿下和郑阁老的长孙,都是爱画之人,见到此画定会开心。”
世子妃说完,也没询问林锦颜意愿,兴高采烈的吩咐侍女,去请太子三人前往花厅赏画。
“今个天气好,我领你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都是未出闺阁的千金,同处一室怕你们拘束,也怕再出现一个如赵华琼那样的长舌之人编闲话。在空旷的院子里,四处都是下人,也就不怕坏了你们的名声。”
一番话,既情真意切的为几人考虑,拉近了关系。又不动声色的在林锦颜面前,给楚承烨的人上了眼药。
世子妃都已经安排好,此时也无法再推辞,林锦颜和王慧昭对视一眼,笑盈盈的道谢应下。
待下人备好茶点来请,几人动身去往花厅。
看到了画,太子秦宗良和郑向恒三人,皆交口夸赞,夸着夸着就从夸画变成了夸人。
听着层出不穷的溢美之词,林锦颜谦虚道谢,面露两分恰到好处的自得之色,秦宗良扫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到底是被家里护的太好,没什么城府,这点高兴都压不住。
感受到审视的目光消失,林锦颜嘴角的笑意再度大了一丝。
郑向恒看完画,只觉技痒,秦宗良立马吩咐下人准备笔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向恒蘸墨挥笔,太子和秦宗良一左一右的围着观赏,世子妃亲和的招呼林锦颜几人在不远处落座:
“画副画可需要点时间,左右也是等,不如坐着喝茶说说话。毓枝,在院门口支个桌子,弄些吃食,让三位的婢女坐下歇歇脚。离得近,小姐们吩咐也能听着。”
世子妃说完,孙灵秀便脆声道谢,林锦颜和王慧昭也只能跟着道谢。
“白芷,世子妃抬举心疼你,可得守规矩些,莫要乱说话乱跑,给世子妃添乱。”
白芷听完,眸光一抹亮光快速闪过,露出略带憨气的招牌笑容:
“我记得啦小姐,谢谢世子妃。”
说完行了礼就跟着毓枝去院门口,世子妃看着白芷的背影笑道:
“你这小丫头看着就讨喜,哪里是会添乱的。”
林锦颜无奈叹道:“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没心没肺,所以才让她跟在我身边时时看着。”
孙灵秀:“林小姐分明是喜欢这丫头,才让她跟着呢。对了,你身边的洪九,今日怎么没跟来?”
林锦颜笑道:“昨日齐小姐,不是送给我一盒熏香嘛,当时孙小姐也在,齐小姐说那香极为难得,我昨日傍晚就给点上了,确实好闻。”
孙灵秀:“对,齐小姐说那香出自屏南,珍贵的很。”
“谁知道啊,刚点上没一会,齐小姐昨夜派人给门房说,那香是她送旁人的,不留神拿错了,说是有药用功效让我先别用,今日给我换对的来。”
世子妃:“齐焉素来心细的,居然还能出这种漏子。”
林锦颜:“常言不是说,百密尚有一疏嘛,定是下人装东西马虎了。我想着今日还和世子妃有约,又不想折腾齐小姐空跑一趟,就让洪九去齐府还香去了。”
王慧昭端着茶杯,面带笑意的听着,眼神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在林锦颜身上略微停顿。
毓枝安排下人支好桌子,上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招呼着白芷几人落座。
白芷坐下后,见一探头就能越过院门瞧见林锦颜,放心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满足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毓枝见状,不由面带轻松:
还好,就是个贪吃的傻丫头罢了……
“你叫白芷呀?吃东西看着就香,都给我看饿了。”
白芷包着一嘴糕点,笑眯眯的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凳子:
“毓枝姐姐,这没人看到,你尝尝不打紧的。”
毓枝一脸心动,探头往里看了看,见主子们都在说话,坐在了白芷身边,边吃边跟几人闲聊。
毓枝看着一盘没动过的点心,拿起一个轻咬:
“这个好好吃,白芷你尝尝。”
白芷尝过后,先是满足而后便开始皱眉:
“毓枝姐姐,这点心香是香,就是有些咸了。”
“虽然咸了些,可它好吃啊,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咸怕什么多喝水,我带你去溷轩就是了。”
白芷听完深觉有理,给自己倒满了茶水,就着糕点边吃边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郑向恒作完画,众人起身去看,又是好一阵的夸赞之音。
郑向恒谦虚道了谢,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郑某不才也没旁的能出手,独独对画痴迷。林小姐方才的梅花,画的极好,我甚是喜欢,想拿回府给祖父看。若林小姐能看上郑某的画,可否交换。”
林锦颜正欲出声,郑向恒再度开口:
“方才之言说出口才觉唐突,有为难小姐之嫌。小姐可否将这幅梅花图卖于我?价钱你开,或是以物换物均可。当然是林小姐愿意的情况下,不是强求。”
话毕,在场众人虽都神色自若,心中却是皆有计较。
林锦颜:“郑公子真是高抬了,郑阁老的丹青登峰造极,我能得阁老传人的墨宝已是难得,怎敢卖画给郑公子。郑公子若不嫌弃,我自是愿意交换的,郑公子不怕吃亏就好。”
郑向恒笑意明朗:“林小姐太自谦了,自古文无第一。”
秦宗良上前,拍着郑向恒的肩膀道:
“刚才看你作画时,殿下就说,想为此画题诗,不想这么快就送了人,看来殿下是难偿所愿了。”
太子同秦宗良对视一眼,立马反应了过来:
“是啊,虽有遗憾,但此画能到林小姐手中,也是个极好的归宿。”
二人将姿态放低,林锦颜也只能接下:
“能得郑公子的丹青,又能得殿下题诗,那是再好不过了。”
出国公府时,王慧昭钻进林锦颜的马车,闲聊几句,听林锦颜入府后偶遇太子,目光沉思的瞧着一旁的盒子:
“今日之邀,好似并不简单。我和孙灵秀只比你早到一炷香,却不曾偶遇太子几人,进后院走的也不是你说的那扇门。再说这字画,郑公子还能说是爱画成痴,可太子殿下以退为进,非要题诗,就耐人寻味了。”
林锦颜失笑道:“约莫是想着,我房中有这幅字画,日后被有心之人看见,能传出什么苟且来。”
王慧昭闻言,见林锦颜心中有数,便放下了心:
“那帕子正是周小姐的吧。可有什么不妥?”
虽是问句,可语气却笃定。
林锦颜将那帕子的事告知,王慧昭听完眨巴着眼睛,半晌才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你这表姐……还挺早慧的……”
秦国公府。
送走郑向恒,秦宗良、太子、世子妃一同进了书房。
太子询问起事情进展,世子妃笑道:
“殿下,已经从林锦颜的侍女口中套出了话,那帕子是出自林锦颜表姐之手,只是阴差阳错的,被晋王当作是林锦颜的给捡了去保存至今。”
听世子妃细说了经过,秦宗良和太子皆是表情玩味。
秦宗良:“可知那帕子原先是要给谁的?”
毓枝:“白芷说林家老夫人说过,不许提及此事,她不敢说。奴婢怕引起她警觉,便不曾追问。”
秦宗良:“你做的好,日后也要如此,同这个白芷处好关系,不要被她发现。”
太子嗤笑道:“老二一向精于算计,却不想阴沟里翻船。”
秦宗良:“算一算时间,他捡到那方帕子时,那林锦颜还是个孩童,那么早他便起了心思,此等耐心和城府,倒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王慧昭送回府,林锦颜转道去往不夜侯。
得了通传,竹青领着主仆二人入内。
屋内,姚太师正于冯斯瑶对弈,平阳侯和冯斯年还有楚承平,一坐两站的围在冯斯瑶身旁观棋。
秦贤,和林晏清,安知闲,还有林锦安坐在另一旁喝茶闲聊。
进屋同众人见了礼,林锦颜看了看棋局,和冯斯瑶闲话了两句,规矩的在林锦安身侧落座。
秦贤笑意和煦:“方才锦安说,你会来此寻我。”
自林锦颜入内,安知闲的余光,便一直放在她身上。此刻将茶杯放在她面前,找到与之坦荡对视的机会。安知闲眼神如稠厚的烈酒般,带着笑意晃进林锦颜的脑子里。
林锦颜错开目光,感觉因面前的热茶,脸上也有丝热意。
听得秦贤问话,林锦颜立马思绪回笼,带着浅笑道:
“秦爷爷,找您是有事相求,按理说应该去府上才显郑重,可前两日去您府上您未回府。昨日听祖父说,几位长辈今日来此小聚,就过来打扰了。”
秦贤端着茶杯气定神闲的挑眉:
“求我何事?”
林锦颜瞧了眼秦贤的面色,笑意更大了一分:
“秦爷爷定是已经心知肚明了,晚辈盖了个小学堂,有心想让寻常百姓的女子也可读书,但终究男女有别,怕给这些女学子招来非议,故而想请梦夫子去学堂教书,求秦爷爷同意。”
说完话,林锦颜扭头看向白芷,从白芷手中接过盒子,放到秦贤面前:
“这是给您的谢礼。”
秦贤:“你怎么知道老夫知晓此事?又如何断定老夫会答应,早早备好谢礼?”
姚太师虽和冯斯瑶对弈,这边的谈话却是听得一字不漏:
“依你的急脾气,要是不知道早就急着追问了,哪里会如此谈笑自若。这丫头可精着呢,挑着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在,她出言相求,你怎么也得卖晏清这个面子。”
林锦颜并无丝毫被拆穿的尴尬之色,反倒是笑意中带上了得意,活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在求表扬似的,看的安知闲心中酥麻,笑意也受感染的扩大。
林锦安生怕秦贤被自己妹妹算计了心中不快,忙出声说起那学堂是林锦颜制图所盖,一砖一瓦都用了心,尽她所能用的最好的,夫子自然也想选最好的。
林晏清不想逼迫秦贤,也心知秦贤八成会应下此事,老神在在的品茗,并不出声帮忙。
秦贤装了半晌,最终按住面前的盒子朗声笑道:
“小梦她愿意去,我也应下了。”
林锦颜闻言,和林锦安起身行了礼道谢。又道让秦贤打开礼物瞧瞧,喜不喜欢。
秦贤打开一看,不确定道:
“瞧着有些像是郑阁老的墨宝,这上面的题诗……倒像是……”
林锦颜:“秦爷爷好眼力,知道您喜欢郑阁老的画,但晚辈能力有限求不来郑阁老的墨宝。这画是晚辈从郑阁老长孙那里换来的,出了点岔子,让太子殿下在上面题了诗,希望秦爷爷不要嫌弃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贤闻言,忙看向门口,见房门紧闭才扭头低声道:
“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我敢嫌弃这位的题诗嘛!”
屋内众人,对太子都不亲厚,所以闻言对林锦颜也没丝毫反感,甚至还有几人觉其直率坦荡。
林晏清面色平和的提点了一句:
“颜儿,慎言。”
林锦颜忙请罪道:“颜儿记下了。见这没外人,一时松懈才失了言。”
安知闲见林锦颜故意失言,又卖乖的模样,掩住眼底的笑意,起身给众人添茶,侧身的一瞬,林锦颜看到他腰间自己新编的玉穗,和那块自己送来,被他雕上茉莉的玉佩,顿感热意再度上脸。
这厢,冯斯瑶落败,对着姚太师行礼让出座位。
姚太师:“想不到你个臭棋篓子,孙女下棋居然如此不俗,此等棋艺在这京都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平阳侯得意洋洋的接替冯斯瑶坐下,由着楚承平和冯斯年收拾棋子。
冯斯瑶:“太师的棋艺才是登峰造极,能与您下一场,受益匪浅。翘楚晚辈可不敢当,林锦颜的棋艺,可丝毫不比晚辈差。”
姚太师:“耳闻过,倒是还不曾对弈过。你这般说倒是想瞧瞧了,颜丫头过啦手谈一局。侯爷,一把年岁了还要同晚辈争吗?”
平阳侯,不情不愿的带着气起身,冲冯斯瑶翻个白眼:
都轮到我了,谁让你多话了。
林锦颜得了林晏清点头,起身给姚太师见礼落座。
冯斯瑶:“林锦颜,太师棋风沉稳,布局长远,小心些。”
林锦颜道谢应下,笑眯眯道:
“我觉得我这局会赢。”
众人闻言,皆朝着林锦颜看来。
他们都无把握赢,这个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
说大话的女子,笑脸乖巧:
“太师,不如立个赌注吧。”
姚太师:“你这鬼精的丫头,怕是有事相求吧?前几日刚让你祖父说情,让我给你的学堂题了字,今日又想要什么?”
“太师英明,晚辈确实有事相求。却不好意思再三开口麻烦太师,所以才借着棋局斗胆与您赌一把。”
原本平静无波的姚太师,被吊起了胃口,抬眉问道:
“赌注是什么?”
林锦颜闻言笑意愈发灿烂:
“晚辈此局若是赢了,恳请太师劝惠宁姐姐,和梦夫子一起,去晚辈的学堂教书。”
屋内众人皆知,姚惠宁自从和太子和离,府门都不出。闻言,都默不作声的去瞧姚太师的脸色。
姚太师目光淡淡的盯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女,见其笑意里带着笃定,忍不住开口询问:
“为何是惠宁?如今不少人可都在背地里说的闲话。她若去你那夫子,你就不怕连带着你也会招来非议?”
林锦颜拿过装有黑子的棋盒:
“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这天下能有几人,能如惠宁姐姐这般,为真心弃泼天的权势富贵?如此气节的女子,如何做不得夫子?若学堂的学子,因此事质疑惠宁姐姐,任他给多少钱财,晚辈的学堂也是不会再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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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太师看了她半晌,见其成竹在胸,没有丝毫担心自己会拒绝的意思,不由觉得好笑:
“宴清啊,这丫头的外家不愧是骁勇善战的顾家,竟然会用兵法。”
说着话,姚太师取出白子落下。
林宴清看着对弈的孙女,笑意慈爱:
“她哪里会什么兵法,不过仗着自个是晚辈,你会宽宥些。”
楚承平和冯斯年对视挑眉:
这林锦颜是算准了,姚太师不忍孙女一生困于闺房自哀自伤,故而借赌注给了姚惠宁出府的机会,又不让姚太师明里欠人情。
她将算计就这样摊在明面上,让众人都明了,却又不会有丝毫反感
安知闲:这个小狐狸,借着姚惠宁,就和姚太师攀上了交情。
难得有这种挤兑姚太师的时候,平阳侯乐的嘴角都要裂到了耳后根,幸灾乐祸道:
“既然颜丫头同太师对赌了,我们干看着也是无聊,不如也来押个彩头吧,我出一百两押颜丫头胜。”
林锦颜盯着棋局,嘴角笑意加深,上次赛马时,冯斯瑶也是这样在旁押注,看来是深得遗传。
说完,见没人行动,平阳侯急哄哄催促道:
“斯年,平儿,瑶儿,快押啊。晏清,锦安,还不快给自己人捧场。”
姚太师神色淡淡,眼中却有浅笑:
“可算是让你逮着机会了,全都押一个人,就算胜了也没人赔你银子。”
平阳侯:“哈哈哈哈……赢不赢的毫不重要,你同个小丫头对弈,没一个人觉得你能赢,老夫就觉得畅快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众人:……
姚太师:“就算我输给三岁小儿,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胜你,傻乐什么?”
平阳侯:“你!颜丫头给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锦颜:“侯爷,晚辈也想,可晚辈做不到啊……”
一局结束,姚太师不出所料的“惜败”。
林锦颜起身行礼,谢过姚太师玉成后,就给平阳侯让出了位子。
平阳侯借着姚太师输棋的高兴劲,让林锦颜说个喜欢的物件要送与她。
林锦颜也不见外,从善如流的朝平阳侯要了个学堂的题字。
秦贤玩笑道:“颜丫头你可是赢了太师,说出去绝对让人刮目相看。”
林锦颜厚着脸皮顺杆讨赏,让秦贤也乐呵呵的答应题字。
楚承平看的好笑:
“你来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
林锦颜:“差点忘了齐王殿下和世子,二位皆是饱学俊杰,是无数学子的心中榜样。臣女那小学堂,若得二位赐字,定更能激发学子苦读之志。”
冯斯年摇头失笑:
“你要这么多题字当饭吃不成?”
“想着将求来的题字,全刻成匾额,悬挂于学堂之内。一为激励学子苦读,二来嘛,旁人看到了就知我靠山如云,不敢来学堂惹事。我不过一介女流,想借着诸位的声望,狐假虎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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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平和冯斯年装作无奈的模样,答应了题字。
见林锦颜看向自己,冯斯瑶不明所以:
“我可没什么声望,题字旁人也不认得。”
林锦颜:“你如此好的棋艺,无聊时去城外散散心,顺带教一教学堂里的孩子,他们必将你奉若神明,怎会没有声望。”
秦贤见状,朗声笑开来:
“颜丫头不愧是掌家的,真乃精打细算雁过拔毛啊。”
安知闲:“想来太傅和锦安,林小姐也早就找过了。算起来,这满屋子就安某不曾有过表示。安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茶,林小姐若不嫌弃,学堂日后的茶,安某全包了。”
林锦颜错开安知闲灼灼目光,侧头看向林晏清,见林晏清应下,转头朝着安知闲行礼道谢。
薅了一圈羊毛,林锦颜心满意足的去巡视铺子,下楼时还在和白芷乐呵商量,谁题的字要挂在什么地方,送客的陆春跟在二人身后,听了个仔细。
颜玉轩。
办完事的洪九,比林锦颜早回府。
玉兰瞧洪九独自回来,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是不是惹了林锦颜生气。
洪九平日里话不多,心中本就瞧不上玉兰,见她瞎打听只觉聒噪,微皱眉头木着脸,盯着玉兰细长的脖子,问十句答一两句。
导致玉兰误以为,洪九和林锦颜生了嫌隙,自说自话的看似宽慰,实则挑拨的唱了半晌独角戏。
其实洪九早就不耐烦的走了神:
她怎么那么多话啊?能不能掐死她?小姐没发话应该是不能,小姐好像说留她有用来着……
不夜侯。
待天色不早,刚送走姚太师等人,郑向恒便带着礼物进来,隐晦的向安知闲道了谢,因着吴大夫去肖尚书府中还未回来,又托安知闲将一支上了年份的老参,转交给吴大夫。
言谈间,郑向恒散发出交友的善意,安知闲也自然配合着结交。
工部尚书府。
见吴大夫给肖思明收了针,肖尚书夫妇忙凑上前询问。
“要不是那几次凶险,令郎前些日子就该醒了。好在近来养的好,过几日再行次针,令郎就无大碍了。”
听得儿子快醒了,夫妇两忙向吴大夫行礼道谢,肖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孟杰在一旁冷眼瞧着,仿佛只是个外人。
这些日子,肖尚书搜罗了不少稀奇的物件,和难得的珍馐,还有两件奇珍异宝送给孟杰,只为了多见孟杰几面。
孟杰对肖尚书这个笑脸相迎的生父,虽还是冷淡,却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剑拔弩张,至少能平和的说几句话。
肖尚书亲自送两人出府,行至前院,肖尚书说起明日是孟杰的生辰,想和孟杰吃个团圆饭。
说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眼巴巴的看着孟杰。
孟杰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肖尚书心知,是自己夫人对孟杰排斥的态度,让这孩子不愿登门。连连保证这府里是他做主,他的亲儿子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见孟杰表情松动,又趁热打铁的说起自己对不起孟氏,悔之晚矣,如今只想好好对孟杰尽力弥补,才终于得了孟杰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玉轩。
白芷因水喝的太多,回来解决了两次才舒坦。
“为了套我话,给我吃那么咸的东西,害我喝了一肚子水,真是坏透了。”
看着白芷气鼓鼓的模样,林锦颜忍俊不禁:
“该说的都说了吗?”
“按照小姐早前吩咐的,该说的都给毓枝说了。小姐您真神了,您怎会知晓世子妃会从我这套话?”
自打孙灵秀前几回来府里,说笑时聊及楚承曜的那方帕子,林锦颜便在孙灵秀再次来做客,言谈间夸自己时,状似无意的说起自己幼时丢三落四,曾弄丢过帕子。
孙灵秀当时的神色,显然是听进去了,今日之行自然也就在林锦颜意料之中。
至于为何没让白芷全说,自是因为秦宗良此人过于聪慧,说多了只会引他怀疑,如今这般说一半,引他自个探查才是刚好。
见白芷和林锦颜说完话,洪九想了想,还是把玉兰的那些话告诉了林锦颜。
林锦颜展颜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玉兰也算个忠心的,表姐马上就要回府了,见不到我定会担心,让玉兰给她传传话也好。”
晋王府。
宋易前些日子“偶遇”林锦颜,没两日便受邀去见了顾睿洲几人,楚承曜自然是乐见其成,常让宋易出府找朋友叙旧。
趁京都的目光都盯着向京都行进的三国来使,楚承曜给彬州密信,让崔太守将彬州的人手分散潜入凤鸣山。
随着太后寿辰将近,楚承曜暗地里将那方帕子的主人,渲染成珍藏多年的心上人,让该知道的人都有了耳闻。
至于周玥雪,楚承曜心知女人若生了嫉妒心极易坏事。
自己与之相处言语间贬低林锦颜时,周玥雪的神情就让楚承曜明白,周玥雪本就对林锦颜妒忌,怕她知晓后,以为自己对林锦颜心中有情,办事不再尽心就罢了,万一从中作梗反倒是个麻烦,所以从未对其说过帕子一事。
想着事成后,自己装作不知那帕子是林锦颜的,也就能将此事圆过去。
周玥雪听旁人说起询问时,楚承曜也是敷衍了过去,并未让其看过帕子,自以为规避了风险,却不知自己的疑心和谨慎,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秦国公府。
秦宗良听闻此事,私下推波助澜,让京都的达官贵人几乎都知晓了:晋王殿下是个内敛深情之人。
不光如此,秦宗良还派探子跟着周玥雪,又故意在周玥雪去泰和酒楼时,引了官眷瞧见。
梦莲那里,秦宗良也派了身手不俗的探子暗中护着。费心给弘安伯找来的解语花,还怀了弘安伯的子嗣,朱典骅已经是个废人,这孩子日后自然是弘安伯符的世子,秦宗良自然是不希望出任何差池。
至于岳明珠,秦宗良自打知晓岳明珠心悦楚承曜,就派潜在岳府的探子,给岳明珠隐晦的暗示:
只要太子娶了旁人当太子妃,太后就不会让岳明珠嫁给太子
岳明珠将此话听了进去,也如秦宗良所愿的去找了林锦颜,撮合林锦颜嫁给太子。
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却不想得知林锦颜也有了心上人,同样不想嫁给太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本以为是林锦颜不放心岳明珠,怀疑岳明珠是出言试探,才说有心上人做托词。毕竟有几个女人能对国母之味不动心?岳明珠只是个异类。
故而让妻子同林锦颜结交,将林锦颜邀到府上,见其面对太子本份守礼毫无娇羞,才知她并不是托词,是真对太子无意。
秦宗良不由心中暗恼:这两个女人,怕是才子佳人的破话本子看太多了,脑子都是傻的。
太后寿辰的前三日。
三国前来祝寿的使臣相继到了泰安城,引得不少百姓围观。
夜梁和屏南入城时,围观的百姓更多的是好奇打量,见马车内有女子,都垫着脚探头够着瞧,想一睹芳容。
轮到漠北时,人群里全是讥讽之声,尤其看到带队的人里有鲁桑,胆大的百姓更是热情同其打着招呼。
“瞧瞧,这还有老熟人呢。”
“哟,我当时谁,这不是多年前被安北将军生擒的战神之子吗?”
“是吗?你认错了吧,我记得年前不是被顾家军打败了吗?应该是没脸来吧哈哈哈哈。”
“他那个心腹不是被顾将军生擒了吗?他怕是来赎人的吧?我记得好像就是那个几年前来接他的蛮子吧?”
“那还真是患难与共了,两人互相赎,主仆情深啊哈哈哈哈。”
“诶!鲁将军!下次是不是该他赎你了啊?”
“鲁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战场上千万躲着些,我们还想下次在这京都瞧见您呢,哈哈哈哈哈……”
鲁桑听着百姓的讥讽嘲笑,拳头紧握着缰绳,牙关咬的格格作响。
鲁桑身前的男子,面色也不好看:
“晦气!让本王跟着你丢脸,这次是来办正事的,给我忍回去,别给我惹事!”
鲁桑脸色铁青的瞪向男子的背影,又目光阴鸷的扫过嘲笑的百姓:
你们这些贱民都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下次来我必要屠城,我要当着顾睿洲的面,一个个拆了你们的骨头,扒了你们的皮!
楚承曜在行馆内接待使臣,安排其入住。
使臣们本有心找事,见楚承曜安排的极为周到,挑不出什么错漏来,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城中热闹非凡,颜玉轩里也是笑声不断。
孙灵秀知晓王慧昭和林锦颜私交甚好,想借着王慧昭与林锦颜更亲近些,自然有心与王慧昭交好。
王慧昭心知孙灵秀目的不纯,但听了林锦颜的相劝,与孙灵秀日日腻在一起,二人俨然已经成了闺中密友。
昨日王慧昭得林锦颜传话,今日便叫着孙灵秀一同来了。
岳明珠昨日派人来问,知晓林锦颜今日无客也不外出,才来了此地。
不想坐了不到一盏茶,王慧昭二人就不请自来,自己刚答应林锦颜用饭,此时自是没法走,只能耐着性子坐着闲聊。
周玥雪从楚承曜处,知晓他有意借岳明珠,得太后助力,心中有结交之意,听闻岳明珠来府,立马来颜玉轩作陪,为不显刻意还特地拉上了林婉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颜玉轩内,六个女子凑在一起,自然不会冷场。
孙灵秀是太子一党,排斥太子的岳明珠自然不会与其交好。孙灵秀与林锦颜几人说笑时,岳明珠只是带着浅笑旁听,只有孙灵秀问到自己头上,岳明珠才会淡淡回应。
孙灵秀虽有心结交,但几番殷勤岳明珠都冷淡相待,她心中暗恼也歇了心思。
倒是周玥雪,岳明珠念其是林锦颜的表姐,虽不喜她的热情,却也比待孙灵秀好上些。
林婉蓉虽还是多听少言,神色却比以往少了不少怯懦。
林锦颜和王慧昭将这些视若无睹,待每人都和善,聊些女儿家之间的喜好,一时间气氛也算热闹祥和。
待聊到字画时,林锦颜面露惋惜的说起郑向恒那副画:
“秦爷爷和我祖父多年交好,他老人家最是喜欢郑阁老的话,奈何郑阁老的画名声太大,一画难求。郑公子那副墨宝,至少有七分郑阁老的神韵,故而秦爷爷看到画就心生喜欢,我便割爱相送了。”
说到此处,林锦颜笑着看向孙灵秀:
“上面还有太子殿下的题诗呢,希望日后殿下知道了,不要怪罪才好。这事还要麻烦孙小姐,在世子妃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让世子妃托世子帮我求求情。”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岳明珠垂眸掩住眼中的笑意:
这林锦颜还真是个妙人,轻飘飘的就将太子的心意转赠他人,还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孙灵秀怔了一瞬,立马恢复如常,笑着应下:
“世子妃最是喜欢你了,定会帮你说话的。太子殿下本就是心怀宽广,又对你的字画颇有欣赏,自是不会怪罪。”
说话间,林松前来禀报:
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还有楚承烨的表妹韩双来府,拜见完老太太就来颜玉轩。
林锦颜感叹今个是个好日子,吩咐玉彤去让厨房再加几个菜,又让林松去松鹤堂守着,等二位小姐见完祖母,就立即请来。
林婉蓉知晓林锦颜走不开,跟着林松同去接人。
待齐焉和韩双来时,玛瑙和琉璃也跟着同来,说是老太太见颜玉轩客多,怕怠慢了,让她们二人来帮忙。
林锦颜招呼着齐焉韩双落座,众人又是好一阵的寒暄说笑。
两人一个是秦王的外家表妹,一个兄长是晋王的心腹,再加上一个太子心腹的女儿孙灵秀,代表着身后的势力,齐齐朝着林锦颜展开亲热友好的攻势。
韩双:“前些时日因着秦王妃同林小姐结识,只觉一见如故,记着林小姐说可来府中说话,便上门来叨扰了,门口碰到了齐小姐,还说巧得很刚好有了伴,进府才知林小姐这里贵客如云。”
齐焉:“谁让我们锦颜招人稀罕呢,生的赏心悦目不说,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这府上门槛都被我踩矮了一截,恨不得日日来寻她呢。”
孙灵秀:“谁说不是呢,我和锦颜都已经成了手帕交,这般好的人儿,不光是我们几个喜欢,皇后娘娘和国公府的世子妃,都常放在嘴边夸赞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三人的热情,林锦颜谦虚从容的一一谢过,一视同仁的寒暄说笑。
周玥雪瞧着众星拱月的林锦颜,掩住眸中的嫉妒,心中对权势的渴望愈发膨胀。
一方说笑后,见下人摆好了饭,八个千金,热闹的围坐一桌,由贴身侍女服侍着布菜用饭。
用过饭,岳明珠就有了要走之意,不待她说出口,林锦颜便笑道:已经给几位千金的随侍,备好了两桌饭菜,总不好让她们伺候的人,饿着肚子走。
齐焉孙灵秀等人,高高兴兴应下,夸林锦颜细心周到,岳明珠也不好拂了林锦颜的面子,侧目对侍女点点头,让其下去用饭。
白芷玉彤给千金们重新换上热茶和糕点,玛瑙和琉璃立在林锦颜身边伺候。
欢笑声再度响起,周玥雪正同岳明珠说着话,忽而感觉胃里直犯恶心,忙低头用帕子捂住嘴干呕,众人见状忙关心询问。
周玥雪捂着嘴皱着眉头,眼底因干呕逼出水气,话也说不出,对着众人摆手示意。
林锦颜亲自兑了温水端给周玥雪,让她喝下压压,周玥雪强行喝下后,却觉恶心更甚,捂着嘴便朝外跑去,顺儿小跑着跟在身侧搀扶,林锦颜吩咐玛瑙和白芷跟去看看。
不多时听得白芷回禀说,表小姐像是吃坏了东西,吐了个昏天黑地。
林锦颜忙让白芷去找洪九,去济民堂请大夫来瞧,白芷得了吩咐,应下后就往外跑。
林锦颜焦急的对屋内的几人,挨个询问可有不适,得了并无不适的答复,才面带歉意道:
“实在是对不住,祖母年迈自我回来后,府中的吃食一直都是我安排人采买的,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还请几位稍待,让大夫来给几位把个平安脉,若有任何不妥,我定负责到底。”
说完对着岳明珠几人,屈身行了一礼致歉。
心焦的林婉蓉同林锦颜一起,对几人行礼致歉。
王慧昭还好说,其他几位千金都不是普通人家,以往也不亲密,万一她们府里追究下来,颜儿怕是要被问责。
行礼的姐妹两,被孙灵秀几人扶起,几人不光不怪还出言宽慰:人吃五谷纵有不适,也属正常。
林锦颜将更完衣的周玥雪,在颜玉轩的偏房里安顿下,遣了白芷和玛瑙照料。
同几人说话间,林锦颜不时的探头往外瞧,身旁的岳明珠见状,轻轻拍了拍林锦颜的胳膊柔声劝慰道:
“你别担心,瞧着虽是急症,但你表姐的精神头蛮好的,不像是什么大病。你瞧我们可都没事的,你表姐怕是吃了些同她自身相克的食物,如今吐出来好生歇歇,想来也就无碍了。”
林锦颜伸手握住岳明珠的手,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对岳明珠感激一笑。
岳明珠见状,回握着林锦颜的手,以示宽慰。
孙灵秀王慧昭也出言相劝,林锦颜应下道谢,听得白芷说大夫来了,同几人打了招呼,留林婉蓉陪几人说话,起身带着大夫去瞧周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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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怎么还把您惊动了?”
老太太:“玛瑙见玥雪吐的厉害,担心是吃坏了东西,怕其他千金身子也不适,怪罪到你头上,这才去找我说了。如今是什么情形?”
林锦颜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带着许德生去往偏房:
“只有表姐不舒服,我们都没事。许大夫刚到,正准备去瞧呢,瞧完表姐,再让大夫给慧昭她们都把个脉也好安心。颜儿没将餐食安顿好,劳祖母为颜儿担心了。”
老太太拍着林锦颜的手背,头侧向林锦颜轻声道:
“这叫什么话,你办事素来细心稳妥,今日之事想来也是意外,说不得是玥雪自个身子有了岔子。让大夫给几位千金把脉,你就做的极好,如今这局势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这会子把了脉,出了府门在找什么由头,也找不到你身上。”
说着话,抬脚进了偏房,老太太瞧着周玥雪一脸的细汗,心慌气短的模样,忙催着许德生上前瞧病。
白芷搬来小凳,放在床边,许德生坐下后打开药箱,顺儿弯身上前,将周玥雪的衣袖晚上挽起一圈,露出白皙的手腕,许德生将拿出帕子盖在手腕上,神情严肃的把脉。
片刻后,许德生面露疑惑,抽手身子前倾的仔细看了看周玥雪面色,而后神情凝重的再度探上周玥雪脉搏,连着把了三次脉,许德生才收回手,面对老太太询问,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见许德生问而不答,以为周玥雪得了什么重病,不由急道:
“哎呀许大夫,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倒是说啊!”
林锦颜:“是啊许大夫,不管什么病,不拘何种药材,一定要把我表姐治好。若是药材难寻,我自会求我舅母想办法,你只管说便是。”
老太太闻言,欣慰的拍了拍,林锦颜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
颜儿真是个良善的好孩子。
许德生吞吞吐吐的起身,朝着老太太行礼:
“老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太太不明所以的跟着许德生来到屏风外,听得周玥雪的呕吐声,透过屏风担心的往里看去:
“许大夫,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许德生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
“老夫人,据我所知表小姐……还不曾婚配嫁人吧?”
老太太:“还不曾,不过也快了,她都过了年岁拖不得了。”
许德生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拖不得了,都已经三个多月,再拖下去就该显怀了。”
老太太闻言,如惊雷入耳,整个人都怔在当场。
林锦颜见周玥雪又开始吐,出来屏风外催促道:
“许大夫,表姐实在是吐的厉害,您看看有什么药,能止吐吗?”
见许德生瞧了瞧老太太的脸色,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准话来,林锦颜又道:
“可是表姐这病棘手?你没法子?若你治不好也无妨,我这就去请舅母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完就要往外走,刚转过身手腕就被紧紧握住。林锦颜眸色微闪,面带焦急的转过身,看向紧握着自己手腕的老太太:
“祖母,怎么了?您可是担心麻烦舅母?我去求,舅母不会嫌麻烦的。”
老太太面色僵硬,因方才屏息了片刻,如今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握林锦颜的后都带着颤抖,咽了口口水才找到自己声音:
“许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应该知晓这话要是传出去,这孩子名声可是全毁了。”
许德生垂头拱手,压低声音道:
“刚把完脉时我也是不信,生怕是诊错了,故而诊了三遍才敢确认无误,确实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老夫人您放心,出这个门我断不会提起一个字的。”
林锦颜闻言,惊呼出声:“什么?!”
说完赶紧捂住嘴,透过屏风朝里看去,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察觉老太太身形微晃,林锦颜赶忙扶住:
“祖母,祖母你定定神,说不得是许大夫诊错了,我们重新叫大夫来。”
老太太忽然回想起,前些日子周玥雪开始无端的嗜睡,当时只当她是春困。
又想起多年前周玥雪在府里客居时,就曾被林晏清抓住她和林锦昀私会,还曾给顾奕辰送过帕子……
思及此处,老太太忽觉周玥雪是干的出来这种事的……
“不要去找,外面的大夫嘴不严,她不要脸面了,你和婉蓉还要脸面和名声。”
林锦颜急道:“祖母,您问问表姐吧,万一……万一真是冤枉了呢。”
老太太脸色铁青,眼底泛着凌厉:
“是得问问。”
说完,老太太就转身进了屏风内,片刻后就传出低声的呵斥,还有周玥雪的哭声。
林锦颜吩咐白芷去将林晏清请回府,再传话让林松去周家将周玥雪的生父周怀礼请来,自己则是带着许德生去给岳明珠几人把脉。
出了偏房便吩咐许德生,一会把完脉,给周玥雪开副药熬好端来。
进屋时,林锦颜面色带着两分愠怒,虽不明显仔细瞧也能看的出。
孙灵秀几人关心的问起周玥雪,林锦颜脸色不自然的敷衍了过去,只说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歇一歇便无碍。
许德生给几人把了脉,说是都无不妥。
林锦颜神情微松:
“你们没事我便可放下自责,今日让几位担心了,临时置办的饭菜,也无法尽善尽美,改日空闲再邀几位过府,我亲自做些糕点,将今日的补上。”
王慧昭:“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今日是不请自来,刚好聚在了一起,你又不是能掐会算,哪能提前布置呀。”
孙灵秀几人也是喜笑颜开的宽慰,听出林锦颜话中的送客之意,几人都纷纷告辞,林锦颜拉着几人说话,瞥见屋外洪九的身影,才起身相送。
刚踏出院门,神色焦急的林锦昀官服都没换匆匆赶来,瞧见一众千金才停下脚步,行了礼对林锦颜招手,林锦颜上前后,林锦昀便问起周玥雪来。
小环送信说周玥雪突发急症,似是吐了血,他便告了假匆忙赶回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心上人病重,林锦昀本就心急如焚,几番询问堂妹,她都吞吞吐吐,林锦昀顿时急出火来:
“你表姐病重,你为何不去求将军夫人,还在此处同人说笑!”
玛瑙被白芷拉出来,说是堂少爷因为表小姐迁怒小姐,正堵在院门口训斥。
玛瑙一听,回头看了眼正在骂周玥雪的老太太,忙跟着白芷朝院门口跑去,心中不由暗骂:
这对遭天杀的野鸳鸯!脸都不要了!
玛瑙出来院门,正听得林锦昀的训斥,院门口千金都神色各异的盯着兄妹二人瞧。
听到身后的跑步声,林锦颜柔声道:
“大哥,表姐只是吃坏了东西,现在已经喝了药睡下了,祖母正陪着呢。”
林锦昀:“当真?我要去瞧瞧。”
玛瑙迎上前脆声道:“大少爷,老太太早上正说想您呢,您是得了老太太的信,才赶回来的吧?”
林锦昀:“祖母什么时候……”
玛瑙压低声音打断道:
“这么多他府的千金看着,大少爷要是不想害死表小姐,就莫要多话老实等上一会。”
玛瑙心中有气,说出的话也没顾上尊卑。林锦昀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终是闭了嘴。
林锦颜转身去送几家的千金,前院碰到回府的林晏清,还有周怀礼。
同两人见礼说了话,林锦颜挨个将几家千金送上马车,最后才送岳明珠:
“今日本来想好生跟你说说话的,赶上她们都来了,想同你说的话一句也没说上。过两日就是太后娘娘寿辰,想来你也没时间。等寿宴过后,我单独邀你,如果那时你还愿来的话。”
岳明珠:“无妨,今日不凑巧,证明你我缘分不浅,故而要将话留着多见一次。”
二人相视一笑,岳明珠坐进马车出了府。
见人都走了,林婉蓉上前问道:
“颜儿,你神色不对,表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连祖父周伯父还有大哥都回来了?”
林锦颜将周玥雪怀孕的事告知,林婉蓉惊的脸都白了两分:
“怀了身孕??她……她怎么敢的……是大哥的吗?”
林锦颜摇摇头:“不知道。三个多月前,她在自己府里,听说几乎日日出府,接触了何人不得而知。”
林锦颜几人回到颜玉轩,见林锦昀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林锦颜迈步上前:
“大哥怎么不进去?方才不是急着进吗?”
林锦昀面色讪讪的揉了揉鼻尖:
“祖父来了,知我告假回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通,让我回去当值……可我不放心雪儿,听玛瑙说祖母在偏院陪雪儿,周伯父也来了,雪儿真的没事吗?”
林锦颜:“身子无大碍,人…就不知道了。”
林锦昀急道:“这是何意?”
林锦颜:“大哥,你可能没法娶表姐了。”
林锦颜说完,也不听林锦昀着急的询问,迈步朝里走去,林婉蓉经过林锦昀身旁时,眼神带着怨气瞪了他一眼。
听得客厅瓷器碎裂的声音,林锦颜脚步微顿,吩咐白芷重新泡茶来,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好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同林婉蓉进了偏房,虽然开着窗,屋内味道也并不好闻,林锦颜进屋的一瞬,止不住的皱了下眉。
顺儿跪在地上抽噎,脸上带着鲜明的巴掌印。
老太太脸如锅底,端坐在窗边,眼见周玥雪又哭又吐的都快晕了过去,也没让人去照料,显然是气狠了。
林锦颜端过一旁的热茶,弯着身子递给老太太,声音轻缓:
“祖母,您千万保重身子。几家的千金都送走了,我瞧着这事太大,也瞒不住,就私自做主将祖父和周伯父请了来。”
老太太压住火,接过茶杯:
“你办的好,她做下如此丑事,问话还不据实以告,不要脸面不知道轻重的东西,帮她瞒什么!”
周玥雪知晓自己有了身孕本就惊慌失措,被老太太这般辱骂,面色上也带着难堪,心中更是记恨不已,听闻周怀礼来了,装作一口气没喘上来的模样,晕了过去。
老太太见状忙放下茶杯欲起身去看,还未完全离座,想起周玥雪做下的事,又硬下心肠坐了回去。
林锦颜上前瞧了,忙吩咐白芷去叫许德生来。
白芷还未出屋,许德生便端着药碗进了门,听说周玥雪晕倒,将药碗递给白芷上前查看。
看过之后,许德生就知道周玥雪在装晕,心中本就觉此女不检点,会累及林锦颜的名声,此刻发现她装晕更加不喜。
“老夫人莫要担心,表小姐无碍,怕是累了想睡上一会,正好我熬好了药,给表小姐服下安安神。”
老太太闻言,哪里不明白周玥雪是怕问责故意装晕,当即最后一分不忍尽散,拍着桌子大骂了一句孽障,甩袖离去。
许德生看向林锦颜:“小姐,这药……”
林锦颜:“药还是要喝的,不管做了什么事,终归命要紧。”
说完,林锦颜立在床前,看着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周玥雪:
“表姐,你既然醒着,就自己喝了吧,喝完也能好受些。大哥就在院外,事已至此我去告诉大哥你有了身孕,让大哥娶了你,这事也就能过去。”
“不可!不能告诉他!”
林锦颜还未完全转身,“晕倒的”周玥雪便扑到床边抓住她的衣摆,动作迅速的不像个孕妇。
林锦颜缓缓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周玥雪:
“为何?”
周玥雪紧拽着林锦颜的衣摆,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六神无主的说不出所以然:
“因为……因为……我讨厌他!总之你不许告诉他我有身孕的事。”
林婉蓉怕周玥雪伤着林锦颜,上前想拽出林锦颜的衣摆,用了力也不曾拽动:
“表姐,你有话好生说就是了,你先放开颜儿。”
周玥雪死死盯着林锦颜:“你答应我,别告诉他。”
见林锦颜点头,周玥雪才松开手大口喘气,脑子里快速的思虑应对之策。
林锦颜见状,出声添柴道:
“表姐,你要想开些才是,就算我不说,大哥知晓后只要开口求娶,想来祖母和伯父定会同意的。虽然二婶和你有些嫌隙,有大哥护着也无妨。如今你不嫁大哥,又能嫁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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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颜作为难状:“祖母本就生气,要是知晓我放顺儿出府,我也会被责骂的。再说顺儿出府能找谁帮你呢?”
周玥雪急出了眼泪,哭的真真切切:
“锦颜妹妹我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府里的情况你也是知晓的,根本不会给我任何私产,所以我将这些年攒下的银两,藏在了院子里。如今这局面,府里定容不下我,我得取出来为今后打算啊。”
林锦颜面露不忍:“罢了,就帮你这一回。白芷,你带着顺儿从侧门出府。”
周玥雪松了口气,眼带深意的看向顺儿:
“你知道该去哪里拿吧?一定要快些。”
顺儿点点头,跟着白芷出了屋。
林锦颜拿过药碗:“表姐,这药有安胎止吐的效果,喝完你身子也爽利些。这事被发现了,你也逃不过,不如先把身子养好。”
周玥雪眼神厌恶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林锦颜:“你先歇一会,我去瞧瞧祖母,帮你说说好话。”
周玥雪感激道:“多谢妹妹还肯帮我,求妹妹帮我拖一点时间,最好能拖到顺儿回来。”
林锦颜点点头,让林婉蓉带着桂儿守在偏房照料,自己去了客厅。
客厅内。
林晏清和老太太还有周怀礼,脸色个顶个的黑沉。
林锦颜进来给几人行了礼,对着周怀礼宽慰道:
“刚哄着表姐用了药,身子无碍歇息片刻就能好,伯父别担心。”
听得林晏清的冷哼,周怀礼尴尬的冲林锦颜道谢,如坐针毡的氛围,让他只想从这里消失。
林晏清:“颜儿,今日把你的院子弄的乌烟瘴气,回头你把沾染了晦气的东西扔掉重新买,银两从公中出。你还是姑娘,剩下的事不用听了去歇着吧,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老太太也缓和了面色:“听你祖父的,你本就身子不好,今日的事估计也让你受了惊吓,自去歇着吧。”
林锦颜乖巧的行礼告退,出了屋子,就听得林晏清的声音传来:
“你将女儿放在我府上,出现这种事,本该是林府担责。可你那好女儿,身孕已有三个多月,按日子算起来那时正值除夕前后,她尚在自己府中,大过年的都不消停,你周府的家教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娘死的早,你这当爹的本该好生管教,可你看看你都教成了什么样子?我虽是你姑母,可我老婆子还有两个待嫁的孙女,这事传扬出去,颜儿和婉蓉都要被连累,受人指指点点……”
门外的林松,听得屋内的责骂,眉头皱的只打结:
“小姐,老太爷方才已经让林顺去接老爷和少爷回府,出了这种事,表小姐万不能留在府中了,您千万不要心软。”
林锦颜立在廊下,抬头望着天喃喃自语:
“心软?天道轮回才刚刚开始,怎会心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客厅里,林晏清发了通火,责骂周怀礼教女不严,累及林府名声。又当面理清楚周玥雪有孕时并不在林府,断绝了周家攀污的路子。
随后叫来许德生,问清楚周玥雪身子无碍,可以问话时,起身叫上周怀礼:
“即是无碍可以走动,那便去听雨阁问话吧,问清楚你也好带人回府。此地是颜儿的院子,她尚未出阁又行事端正,听不得这些污糟事。”
面对林晏清毫不留情的嫌恶,周怀礼面色难堪的直不起腰来,见林晏清和老太太快步出屋,忙擦着汗跟随在后。
一出院门口,瞧见林锦昀还没走,林晏清就觉气不打一出来。
本就怕周玥雪肚子里怀的是林锦昀的,这才亲自找周玥雪问话,若真是如此也好叫来小儿子,商量着把亲事定下,把这桩丑事捂住。要不然他早就让周怀礼将人接走了,没得碍眼。
也怕不是林锦昀的,林锦昀被迷了心智,认下这桩丑事,日后就是祸患。
林晏清见到林锦昀唯唯诺诺的模样,气直接顶到了脑子,暴跳如雷的将林锦昀骂走,老太太一旁听着毫无帮腔的意思,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茬。
至于周怀礼,早就知晓自己女儿和楚承曜厮混的事,为了自己的前程也默许了此事,自是不会往林锦昀身上想。
玛瑙和琉璃得了吩咐,去偏房叫周玥雪,见其磨磨蹭蹭不肯下床,玛瑙借着心中的邪火,嘴里客客气气,手上确是用足了劲,将周玥雪直接从床上硬扶了起来:
“表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还有周大人,可都在院门口等着您呢。奴婢知您没力气,这就扶您下来。”
周玥雪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因着开了春地龙也停烧了,石砖透过袜子冰的周玥雪打了个寒颤,朝玛瑙怒目而视:
“你好大的胆子!”
玛瑙皮笑肉不笑道:“奴婢若是何处失了礼数,冲撞了表小姐,您只管去给老太太告状,奴婢认罚便是,您这会就不要耽搁了。琉璃,来搭把手,伺候表小姐穿鞋。”
琉璃闻言忙上前扶着周玥雪的上半身,任由玛瑙强硬的给周玥雪套上了鞋子,两人一人扶着周玥雪一只胳膊,将其扶出了屋子。
路过林婉蓉时,脚步未停的玛瑙,还不忘点头行了礼。
林婉蓉呆呆的点头示意,跟在三人身后出了屋子,立在廊下。
林锦颜漫步走来,看着周玥雪的背影,在林婉蓉身边站定:
“姐姐是不是吓着了?”
林婉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被表姐行事惊到,却不曾吓着,倒是玛瑙姐姐…挺果断的。”
见周玥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婉蓉忽而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林锦颜:
“颜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表姐有孕?玛瑙姐姐孕期就经常犯困,上会表姐犯困,你还拉着我说是春困……”
林锦颜:“我若真是早就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姐姐可会怨我?”
林婉蓉摇头:“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林婉蓉,林锦颜进了书房,打开柜子拿出杜兴前些天送来的那堆画像,再度挨个细看。
白芷端着热茶,和洪九一同进屋,见林锦颜神色认真,洪九放低声音道:
“小姐,你大哥没回礼部,在府外一里的那处转弯,周家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林锦颜看完一张,放于桌面:
“倒是痴心,你盯着些,太后寿宴当日,再让他知晓表姐有身孕的事。”
洪九:“府里我倒是能盯着,可表小姐那里……”
林锦颜声音轻缓,语气笃定道:
“表姐不会说的,有更好的,她自然不会先选次的。祖父祖母如何?”
白芷:“小姐放心,魏仲守在听雨阁外,还有林管家也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岳小姐进府拜见老太太时,我就将药放在了老太太的茶盏里。方才老太爷的茶里,我也放了。有那药护着,无论多生气,都伤不了他们的身子。”
听雨阁内。
从书院赶回来的林思远和林锦安,知晓了周玥雪有孕一事,皆是眼神不善沉闷不语。
周玥雪跪在当中,问起腹中的孩儿只顾着哭,孩子的生父是一个字也不透漏。
其实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楚承曜的,还是林锦昀的,周玥雪自己心中不光没谱,还满是疑惑……
明明吃了避子药的,怎会有身孕呢……而且看过那么多大夫,从未说过有身孕啊……
林晏清本就气闷,问了半晌也问不出一句话,听得周玥雪不停的抽噎,只觉太阳穴都气的突突直跳,索性再不留脸面,一摔茶杯直接询问:
“行了!我且问你,腹中孩儿的生父可与我林家有关?”
周玥雪在心中盘算该如何说才保险,嗫嗫嚅嚅的还未出声,门外的顺儿,听得摔东西的声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跪在周玥雪身旁,闭着眼护着周玥雪颤抖着大喊:
“不可对小姐对手,小姐要是出了岔子,贵人……贵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周玥雪慌乱制止:“顺儿!”
林晏清眉头轻皱,转而神情微松:
“贵人?我林家寻常门第,没什么贵人,看来是与我林家无关。既是无关,也不是在林府和那贵人亲近,那就轮不着林家来管。周大人,你请自便吧,我就不留客了。”
周怀礼也没脸留在这,早就想带人走,这会儿得了准话,忙起身请了罪,看向周玥雪黑着脸骂道:
“丢人显眼的东西,还不起来跟我回去!等回了府我在收拾你!”
周玥雪哭着冲老太太磕头请罪,见老太太将头迈向一边闭眼不看自己,又冲林晏清和林思远磕了头,两人皆垂目不语。
周玥雪抽噎着,被顺儿扶起,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老太太,想要引起一丝怜悯,直到彻底出了门,也不见老太太看自己一眼,周玥雪收回眸中的可怜之色,眼神逐渐变得屈辱狠戾。
老太太等人走后,看向门外,无力的长叹道:
“是拿她当自家孩子疼过一场,也用心倾心教导过的,怎么就能歪成这个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晏清本对发妻心有埋怨,见其伤神,也不忍再苛责:
“无需自责,树不是一日就能长歪的,多年前我便说过她心思不正,可见她自小便是如此。再加上你那好侄子,也似有故意纵容之嫌。”
老太太怔住:“那怎么会?这种丑事,怀礼怎么会不管?”
林思远:“母亲,方才表兄可是从未问过玥雪,孩子的生父。顺儿说完贵人,表兄也毫无意外,看样子倒像是知情的。”
老太太仔细回想,不由心中大惊:
“你是说……怀礼为结交权贵,故意由着玥雪胡来?怎会呢……他怎会如此呢……”
林锦安:“祖母,事已发生,如今在思虑这些无益。该早些想想万一这丑事宣扬出去,如何能不殃及到无辜的颜儿和堂姐。”
林晏清扫向稳重不乱的孙子,眼神闪过欣慰,扭头看向神伤失望的妻子:
“我知你因着你弟弟的关系,对周家父女一直多有包容。就算周玥雪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你也愿帮其改正。可这次的事你也瞧见了,他们是从根里开始长歪,改不好的,日后还是少些来往吧。”
林思远:“是啊母亲,颜儿和婉蓉还未曾议亲,要是沾上这么个丑事,怕是难找到好人家了。”
说话间,玛瑙行礼入内:
“小姐担心老太爷和老太太气到了身子,想让许大夫进来把把脉,现下人就在门外。小姐本想去请将军夫人的,又担心家丑外扬,索性许大夫本就知道,就让他来了。”
林晏清点头,让许德生进来把了脉。
许德生开了些静心宁神的药方,吩咐喝上三日,听得林晏清嘱咐今日的事不可外传,许德生恭敬答话:
“太傅放心,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连将军府那边都不能提,出了这个门就要将此事忘干净。我本就是将军夫人找来的掌柜,随着陪嫁铺子走,也就成了小姐手底下的人,知晓轻重。”
林晏清道了谢,让玛瑙送客,见许德生走出两步顿住,林晏清出声询问:
“许大夫可还有旁的事?”
许德生面露迟疑:“有件事,也不知该不该讲,小姐还未出阁,我不便说给小姐听。”
林思远:“许大夫但讲无妨。”
许德生咬咬牙开口道:“也罢,虽涉及表小姐隐私,可我担心府上受蒙蔽。我不知表小姐是如何解释怀有身孕一事,但表小姐今日之前应是知晓自己有孕的,不然也不会吃昂贵的保胎药,将胎养的极好,就连孕吐也能压住。”
送走许德生,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老太太精神散去,闭着眼睛萎靡道:
“罢了罢了,纵有血缘,也难挡她心术不正。他们父女要如何,都随他们去吧。该尽的的心力我都尽了,日后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我那兄弟。”
说完吩咐林松,周家父女未得她允许,不得再进林府。
吩咐完,老太太让玛瑙扶她回了松鹤堂。
林思远瞧着老太太的背影,心中也不好受:
“以周家父女的品行,母亲终归是要痛上这么一遭的。”
林锦安:“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亲戚能断干净才是最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颜玉轩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见四下无人悄声道:
“小姐,大小姐要真是早就知晓表小姐有孕,今日来这一遭,不就是故意拆穿表小姐吗?”
林婉蓉神色淡淡:“事是表姐自己做下的,关颜儿什么事?就算颜儿是故意拆穿,那也是为保府中声誉。”
桂儿点点头:“小姐说的没错,我只是觉得大小姐很厉害,是那种面上看不出来的厉害,心里头莫名有点怕……”
林婉蓉:“怕什么,颜儿再厉害,也不会对我们,你不要同旁人乱说话。”
周府。
周玥雪从马车上下来,再无委屈柔弱的神色,冷着脸旁若无人的预备回自己的院子。
周怀礼看着怒火中烧:“站住!你个行事苟且的孽障,今日害我丢尽了脸面,不好生认罚还敢无视生父!”
周玥雪沉着脸转身,看着暴跳如雷的周怀礼嗤笑道:
“我行事苟且,父亲难道是今日才知道吗?与我苟且那人,您还去见过的,也是默许的。怎么?有好处的时候您不吭声,挨骂丢了脸您就不乐意了。好处都让您一人占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看着向来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女儿,居然敢如此同自己说话,周怀礼更觉怒不可遏:
“你个没脸没皮的下贱坯子!做了这种事还敢埋怨为父,跟你娘一样招人嫌!”
周玥雪上前一步:“我娘软弱良善,做事循规蹈矩,我有今日可全是跟您学的,父亲还是不要骂自己的好。”
见周怀礼气的扬手欲打,周玥雪再度出声:
“您有空在这跟我置气,不如早些去给我凑嫁妆。我已经让顺儿通知晋王殿下了,殿下忙完太后寿宴就会来见我,这是殿下第一个孩儿,金贵着呢,磕了碰了殿下怕是要跟父亲急。”
说完,周玥雪再不理又气又憋闷的周怀礼,带着顺儿回了自己院子。
待关上门再无旁人,周玥雪强装出来的气势散了个干净,瘫坐在床边,小腿肚止不住的发抖:
“顺儿,你确定将话带到了?”
“小姐,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办好就会害了您,我哪敢出纰漏啊。我是亲自给掌柜说的,小姐有要事要见晋王殿下,请他务必把话带到。”
周玥雪点点头,无措的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顺儿倒了热茶,塞进周玥雪手中:
“小姐,之前您月事不准,我们去看了好几家大夫,也没人说您怀了身孕啊,怎么这个许大夫给您诊出了身孕来?那许大夫可是林小姐药铺的掌柜,会不会是她见您得了林老太太的喜欢,心生嫉妒……”
周玥雪怔住:“你是说,我不一定是有身孕?”
“是啊,几个大夫里,就那个许大夫说您有了身孕,这也太奇怪了。”
周玥雪越想越觉蹊跷,赶忙吩咐顺儿出去找个可靠的大夫。
掌灯时分,周玥雪戴着帷帽,同顺儿出了趟府,确定自己是真有了身孕。
周怀礼知道后,大骂周玥雪不嫌丢人,竟敢还去外头找大夫,气的派了两个护院守在周玥雪院门口,不许她院子里的人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宗良自打知晓,让楚承曜卖弄深情的那方帕子,出自周玥雪,就派了探子监视周玥雪。
听探子回禀,周玥雪乔装打扮去看大夫,去的又刚巧是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铺子,便遣人去孙府询问,得知周玥雪已经有了三个来月的身孕,秦宗良眉目舒展笑意森寒。
听得探子说起,周玥雪的丫鬟,午后曾去过泰和酒楼,找掌柜说过话,秦宗良不想楚承曜提前知道消息,忙让薛忍去了趟泰和酒楼。
一个时辰后,薛忍去而复返:
“主子,酒楼掌柜下楼时摔倒,这会还昏睡未醒,为防他醒来坏事,我给他加了些料,足够他睡上三天。”
秦宗良意外道:“摔了?是人为还是意外?”
“派去监视的探子说,店里的小二收拾碗碟时,不慎将盘中的油水滴落于台阶,还未来得及清扫便被掌柜踩到,故而致使脚滑摔到,不似人为应属意外。”
“那掌柜可派人去过晋王府?”
“不曾。周玥雪的丫鬟走后不久,掌柜便摔了跤,还没来得及吩咐人去传话。”
秦宗良失笑道:“这么巧?看来老天都不帮他楚承曜。派去周府的人,盯紧些,这两日莫让他们与楚承曜的人说上话。”
不夜侯。
安知闲得知这些消息,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吩咐凌五:过两日将薛忍去过泰和酒楼的消息,想法子透给楚承曜知晓。
安南风:“这林小姐,是铁了心要将她那表姐,和晋王凑对,也不知这晋王和那个周小姐,是何处招惹了林小姐。”
安知闲思绪飘远:她好像年幼时,便开始针对楚承曜了,二人从无过节,她为何要去布这么远的局?
想着想着,安知闲就从问题,想到了林锦颜这个人。
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这几日怕是也见不到……
自从上次自己隐晦的表述了心意,她就不曾私下见过自己,让洪九带了两次话,约她去凌石那密谈,她也以诸事繁多为由推辞掉,正事却从耽搁,就好像刻意回避自己,只想和自己同盟成事……
安南风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转头却见安知闲两眼发愣的走神,抬手在安知闲眼前挥了挥,才让其回了神。
“咳,安叔,你刚说什么?”
安南风瞧见安知闲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顿时心中了然:
“我说,太傅喜欢的茶之前卖光了,今日收到传信,茶已经送到了京郊,明早便能入城。明早我让竹青装好了,给太傅送去。”
安知闲:“左右我明早也无事,我去送便是。”
说完,见安南风冲自己笑的玩味,忙解释道:
“太傅待我亲厚,今日的事依他清正的性子,定是气得不轻,我去瞧瞧也好放心。”
安南风笑意灿烂:“是该去瞧瞧。”
送走安南风,安知闲关上房门,再不见方才惆怅面色,颇有兴致的拿出几身衣衫挑选,仔细斟酌后选了一身雅致又显精神的墨绿色外衫,亲手熨好悬挂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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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夜梁和漠北三国的使臣,各住了一个院子井水不犯河水,每个院里都配备了厨房,和一应听用的下人和护卫。
楚承曜还周到的给每个院里,配了两个厨子,一个精通天楚菜,另一个精通入住使团国家的菜系。
屏南此次来天楚,除去护卫和下人外,一共四人。
屏南皇室的瑞王,花允承。
是屏南皇的四子,生母是屏南皇最爱的贵妃,他也很得屏南皇的喜爱。看着清风朗月人畜无害,实则颇有城府,弱冠之年就被封了亲王,势力和屏南国的太子不分伯仲。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
长相明媚,性格活波。是花允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虽不如花允承那般有心计,但对兄长的话言听计从。因着第一次来天楚,看什么都新鲜,此刻正央求兄长带自己出去玩。
屏南皇亲信,窦正使。
为人正派刚直,是屏南皇死忠。
性情高傲,除了漠北王外,几乎目中无人。就连自己的兄长,未来的漠北继承者也不放在眼里,动辄挑衅。
漠北主事的来了三人。
漠北元帅鲁烈最疼爱的儿子,十几岁便跟着鲁烈征战沙场,替漠北收复了不少妄图占地为王的部落,一时间被传为战神的接班人。直到遇到了定北军,屡屡败仗,不仅曾经风光消散,还得了不少奚落嘲笑,故而视定北军和顾家为死敌。
官拜节度使,漠北的世家子弟,家中几代人都走仕途,在漠北朝局内积累了不少人脉。因为是坚定的保皇一党,被漠北王重用。
漠北王二子,成王莫振辉。
正使乃夜梁帝的亲信,丞相之子藤成林。
刚过而立之年,外柔内刚,因着家世见多了尔虞我诈,颇有手段。
为人谦和有礼,看着脾气很好的模样。却无人敢对其轻视半分,因为当年天楚的战神,就是败在他的手中。
屏南太子亲信,莫副使。
夜梁,除去护卫亲随,也是四人。
漠北王心腹萧尘。
副使荆从历。
虽已年过花甲,但多次作为使臣来过天楚,此次被夜梁帝钦点随行。
夜梁帝最小的弟弟,康王梁泽川。
夜梁帝的三女,梁南音。
面容姣好,性子冷清,安顿下来后,就捧着书本闭门歇息,就连用饭都是单独在房中用的,丝毫不想和人接触。
心思深沉,拥护皇后和太子,立场与瑞王花允承敌对。
漠北战神幼子,鲁桑。
楚承曜和礼部官员,将三国使臣安顿好,又安排了饭菜接风。
除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说是舟车劳顿要歇息外,其余人全数到场。
屏南和夜梁,对楚承曜还算以礼相待。
成王莫振辉坐下后,从饭菜酒水,到居住环境故意挑剔个遍,鲁桑黑着个脸不言语,箫尘脸上挂着浅笑视若无睹,饶有兴致的同对面的藤成林讨论,面前的菜是什么食材做的。
楚承曜进退有度,温和将莫振辉挑剔之处,能换的重新换了一遍,端的一派大国待客之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振辉见挑不出刺,又让楚承曜给他准备侍寝的女子,箫尘咀嚼的东西一顿,随即漫不经心的擦了嘴,朝着莫振辉态度恭敬道:
“王爷大概是吃醉了,臣扶您回房歇息可好?”
莫振辉和箫尘对视了两个呼吸,憋闷的撤回眼神,顶了顶腮帮子压住脾气,一口喝了面前的酒,扔掉酒杯站起身:
“破酒难喝的要命,本王不喝了,你们自便。”
言罢,带着亲随气冲冲回了自己院子。
本来就花允诺一个女子,是要为其在其他屋子单开一个席面,可花允诺想凑热闹,见花允承也同意,楚承曜便将兄妹两的位置安排在一处。
瞧见莫振辉摔酒杯,花允诺好奇的探头去瞧,花允承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花允诺忙收回视线,专心的用饭。
箫尘瞧都没瞧走掉的莫振辉一眼,混不在意的抱拳致歉:
“我家王爷性子直爽了些,诸位海涵。”
众人扫了眼莫振辉离去的方向,看着垂眸用饭的鲁桑,又看向无事人一般的箫尘,都心下了然漠北此次使团中,是箫尘做主。
藤成林余光撇向楚承曜:
“不妨事,漠北的儿郎本就坦率直爽,想来晋王殿下也不会介意。毕竟天楚和漠北常打交道,年前还在北境上遇到过,应当比我们更为了解。”
鲁桑闻言虽未抬眸,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由握紧。
箫尘给自己斟上酒,语气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毫无败兵被人提及的气愤亦或是难堪:
“漠北天楚和夜梁三国,本就领土接壤,自然是互相有些了解的,漠北也不只是和天楚打过交道。天楚当年号称战神的七王爷,何等的骁勇?不也是败在了康王殿下手中。但不过一年,夜梁又败在鲁元帅统领的漠北铁骑之下,可见沙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
礼部侍郎王崇焕跟着楚承曜作陪,听着漠北和夜梁言语间互相捅肺管子,本预备看热闹,不想箫尘竟将天楚也拖下水,当即出声道:
“箫正使还请慎言,陛下曾下令,不得提及七王爷。正使既到了天楚国都,还请入乡随俗。”
箫尘点点头:“确实,通敌叛国的皇家人,说出来属实丢脸面。我的不是,这杯酒当我认罚好了。”
箫尘说完,痛快的饮了杯中酒,脸带笑意的将空酒杯朝向王崇焕,示意自己已经被罚过。
王崇焕气结:“你!”
楚承曜摁住欲起身理论的王崇焕,笑意温和的端起酒杯:
“箫正使既如此痛快认罚,本王也该陪一杯才是。年前在北境,定北军太过强硬了些,逼的鲁将军战场上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兄长,本王代定北军,给鲁将军致歉。”
鲁桑闻言,眼神阴鸷狠辣的射向楚承曜,牙关紧咬住心中升腾的暴戾,一副随时都会对楚承曜出手的模样。
宋易紧跟钟毅的步伐,上前两步护在楚承曜的左右。
藤成林眼带期盼的瞧着,巴望着鲁桑快些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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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局势,似一触即发,花允诺也将咀嚼放慢了下来,盯着鲁桑的动作。
箫尘恍若未觉般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细品:
“这天楚菜,确实比漠北菜花哨些。就连这寻常的食材,混到这菜里,也能瞧着品相不俗。但无论如何配色烧制,一入口还是能和那些珍稀的食材区别开来。诸位别放筷啊,味道还是不错的。”
楚承曜眸中的厉色一晃而过,隐而未发的招呼着众人用饭。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箫尘和楚承曜淡然的态度中逐渐消散,饭局也归为平静。
用过饭后,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寒暄两句各自回屋。
回院后,花允诺在兄长身旁落座,瞧着手边的点心,拿起就吃。
花允承抢过去,递给身后老者一个眼色,老者立马上前,将厅内的点心挨个检查。
花允诺无奈道:“皇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方才在正殿不也吃过东西了?”
得了老者放心食用的答复,花允承将点心推到花允诺面前:
“小六,四国之间关系微妙,天楚作为东道主不会动手,私底下也难保其他两国不会借机生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正使眼带赞赏道:“瑞王殿下所言极是,要真一时不察中了计,不光危害自身性命,恐还会连累屏南起战事,生灵涂炭殃及百姓。”
花允诺这一路,就听着这些话,此时再听只觉乏味,连连应下后忙转了话音:
“方才漠北那个箫正使,为何在鲁桑和天楚的晋王快打起来的时候,去评价一番菜,就让鲁桑灭了火气?”
莫副使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面带讥讽道:
“天楚皇室里,其他皇子生母皆是高门贵女,就晋王一人母妃只是个低贱的奴婢。那箫尘明面是说菜,其实是在暗讽晋王的出生。方才三国含沙射影的争斗,却无人敢冒犯我屏南,还真是一出好戏。”
花允承:“不敢冒犯?莫大人是不是对屏南太过高看了?四国之中,屏南国力最弱领土最小,要不是屏南边境山高林密的地势,还有沼气和毒虫这些天然的优势,作为屏障保护,你以为屏南百姓能安居乐业这么多年?”
说着话,花允承将妹妹手中的点心拿过放在一旁:
“若不是因为攻打屏南,所付出代价和得到利益相差无几,你真以为天楚和夜梁不会动手?”
莫副使吹胡子瞪眼道:“瑞王殿下,您身为屏南皇室,怎能如此评价故土,您可将圣上放在眼中?”
花允承置若罔闻,拉着花允诺的衣袖语气无奈道:
“小馋猫,方才光顾着看热闹没吃饱吧?去换身寻常衣衫,我带你出去买吃的。”
原本点心被抢觉得委屈的花允诺,闻言光速变脸,快速咽下嘴里的点心,兴高采烈的往自己房中跑。
花允承瞧着,宠溺呼喊慢一点,转头对窦正使道:
“窦大人,小六早就吵着想出去了,我带着小六在行馆门口转转,有阿正和护卫跟着安全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副使瞧着,花允承同窦正使说完话就出了屋,对自己连带着对自己的怒气,全都视若无睹,不由气的脸红脖子粗,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追到门口,却只瞧见花允承走远的背影。
莫副使大口喘着怒气,返回屋子指着门外,冲窦正使告状道:
“窦大人,您都瞧见了吧。瑞王殿下在屏南时,就屡屡对太子殿下不敬。如今出了国门,更是狂悖至此,连圣上和屏南都不放在眼中!您回去后,一定要告诉圣上啊。”
窦正使坐的四平八稳,慢悠悠端起茶杯:
“瑞王殿下说的是实情,谈何狂悖?爱国固然是基本,却不可盲目自大,亦不可固步自封。”
莫副使闻言,更觉气恼,却不敢对窦正使发火,黑着脸回了房。
窦正使摇摇头:还真是随了太子,自视过高目中无人。
夜梁使臣的殿内。
康王梁泽川和荆从厉分坐棋桌两旁,悠闲对弈。
藤成林:“瞧着漠北和天楚属实水火不容,箫尘确如夜莺探查来的消息一样,城府极深不好对付,只盼鲁桑怒气再大上一些惹出大祸,激的天楚和漠北战火再起。”
荆从厉略带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抗拒:
“战火苦的是百姓,若能和平共处,才是最好。”
藤成林:“荆老大人,天楚和夜梁,虽也和平了十几年,可若天楚找到机会,势必会大举入侵。晚辈的祖父和您一样,随着年岁渐长愈发的慈悲,可要是咱们慈悲了,旁人不慈悲,那苦的就是夜梁的百姓了。”
荆从厉:“老夫虽年迈了些,头脑也还不算糊涂,自是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着,能避免的战事,还是避掉的好。倘若避无可避,夜梁再起战事,老夫愿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藤成林见劝不动荆从厉,又见梁泽川一手执子,一手端茶,惬意散漫至极,也没了再和两人说话的心思,行礼告退回了自己屋子。
梁泽川递给亲随一个眼神,亲随了然的关上门,守在门外。
“荆老大人,我们好像被藤正使嫌弃了。”
荆从厉落子,淡淡失笑:
“我这年岁,在哪都开始遭人嫌了,王爷怕是受我连累。”
梁泽川慢悠悠落子:
“是老大人受我连累才对,皇兄对我嫌弃非常,要不是我有军功护着,恐怕此时早已是一捧黄土。藤正使是皇兄心腹,自然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荆从厉笑意再度大了一分:
“王爷言辞还是这般直白。”
“朝中无人敢和我说话,就算他们能顶住天子威严,说出的话我也不见得爱听。军中都是些糙汉子,说了他们也未必全懂。难得来这么个清净地方,还能遇到您,自该畅所欲言,跟您要还拐弯抹角,我得憋闷死。”
荆从厉沉默了片刻,语调沉重道:
“知己难寻,王爷该释怀了。”
梁泽川闻言轻笑,眸色中却似有火在烧:
“我寻到过知己,却因立场不同不能深交,最后还害死了他,如何能释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荆从厉像老僧入定般垂眸端坐,梁泽川也不催促。
两人无声相对,似落寞、似缅怀、似遗憾、似无奈、似伤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如朦朦胧胧的薄雾般萦绕着两人周围。
良久,荆从厉淡淡叹息,抬手拿出一枚棋子:
“造化弄人。说起来,我还得谢过王爷,当年帮我抹去了如月的行踪,没让夜莺查出如月和荆府的关系,不然……荆府恐无今日安宁。”
梁泽川神色带着怀念,嘴角略显勉强的勾起:
“受友之托罢了。只是……这么多年还未曾找到如月的尸身,愧对老大人,也愧对他……”
荆从厉再度叹息,身形也随着叹气佝偻了一截:
“王爷已经尽了力。要说愧对,也是我愧对了如月,自小便她放在外祖家中,都不曾好生陪过她……”
梁国三公主房内。
侍女木枝怕自己公主看书伤眼,又拿了几盏烛火过来:
“公主,我听说屏南的六公主出门闲逛了,您看了半日的书,不如也出去走走吧?”
梁南音轻皱的眉头,显出一抹厌恶:
“不去,这等腌臢之地,有什么好逛的。之前来这遇到什么事,你都忘了不成?”
木枝闻言,想到了什么,身子随之变得紧绷:
“不去了不去了……”
梁南音见状,放下书拉住木枝的手柔声宽慰:
“不要害怕,咱们是跟着使团来的,再说还有康皇叔呢,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木枝点点头,忐忑不安的问道:
“公主,康王爷真的会保护您吗?毕竟,国主一直忌惮打压康王爷……”
“康皇叔至少还有人情味,比父皇更值得信任。”
“公主,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
木枝惊悚的压低声音打断,又跑到门边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瞧了瞧,见护卫都守在廊下的院门口,听不见屋内的谈话才放下心,重新关好门快步走回来:
“公主,这虽不在夜梁,说话也得注意些。万一传回去……”
“传回去又如何?反正我也回不去夜梁,母妃也不在了,父皇还能用谁来威胁我?”
“您毕竟是国主的女儿……”
梁南音垂眸,抬手扶上腕上的金镯子:
“父皇子女众多,足够优秀的才能入父皇的眼,自我记事起,父皇见我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但凡父皇对我和母妃上一丁点心,母妃那般与世无争的人,也不会被陷害入冷宫近十载,落下一身的病痛郁郁而终。”
说到此处,梁南音身上皆是冷意:
“国主的女儿只听着高贵,这些年我过的还不如个得脸的宫女。公主和公主也是不同的,外家显赫的锦衣玉食无上尊崇,我这般平庸的,也只能被送来他国交易。”
漠北使臣居住的殿内。
箫尘展开双臂,由着亲随替自己换上玄色披风,戴好宽大的帽子,遮住一半的面容。
“人多眼杂,从何处出去?”
亲随:“大人放心,有护卫引路,从侧门出,不会有人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箫尘带着两个亲随,被护卫带着自侧后门出了行馆,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车夫见到三人,恭敬的掀起车帘。
箫尘和亲随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坐了一炷香,下了车入目是处处寻常的宅院,出了院门口几个身形精壮的护卫,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箫尘微低着头,由着护卫将他引进屋内。
箫尘的亲随,一人跟着箫尘入内,一人立在门边。
屋内的男人,瞧见箫尘立马起身行礼,箫尘打量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摘掉帽子,在上位落座:
“行的是漠北礼,你就是鲁元帅的密探?”
男人带着和善的笑意抬头:
“小人左应熊,见过节度使大人。受鲁元帅之命,以天楚商人李正的身份,潜入泰安打探消息。”
箫尘:“瞧你的模样和仪态,倒更像是天楚人,怪不得至今不曾被识破。听闻你前段时日,策划谋杀天楚的皇帝差点得手,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我为何来见你,你应该也收到鲁元帅的消息了吧?”
左应熊:“元帅说了,让小人在大人来天楚时,听大人吩咐行事,手下能用之人也全凭大人驱使。”
箫尘身形往后微靠:
“既如此,那就把你在天楚皇室的合作人带来,我与他见一见。”
左应熊笑意不减:
“大人何以认为,小人和天楚皇室的人有合作?”
“若无皇室人做内应,单凭你和一个禁卫军的小头目,以及几十号密探,能差点刺杀了天楚的皇帝老儿?天楚皇帝一死,天楚境内必然是皇室人得益,最大的可能便是几个皇子,有何难猜?”
左应熊笑意中带着迟疑,一边夸箫尘心思缜密,一边在脑中思考利弊。
箫尘了然道:“别把你学到的商人圆滑伎俩,用在我的身上。鲁元帅可是拿你,来交换鲁桑的性命,你要是价值不大,可换不了。你好歹也是漠北人,别只对鲁元帅尽忠。”
左应熊闻言歇了心思,在箫尘的细问下,将刺杀天楚帝的始末详说了遍。
箫尘听完,挑眉笑道:
“这个晋王倒是藏的颇深,刺杀后先朝你发难,自暴其短引你轻视,让你以为他有野心却也不过如此。实则,他应该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皇帝无事,能查到的全是漠北人,他将嫌疑撇的干净。皇帝若遇刺,我猜他会趁乱了结了天楚的太子。”
想到方才的饭局,箫尘笑意加深,眼眸危险的眯起:
“看来今日他与我争锋相对,也是故意做给旁人看,让该知道的都知道,他与漠北交恶。呵……是个妙人。你传话给晋王,明日,我要在此处见到他。”
箫尘说完,也不待左应熊应下,起身戴好帽子大步出了屋。
同一时间,吏部尚书府。
一个身着夜行衣,面带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如狸猫般躲过巡查的护院,自房顶落地,轻巧的没发出半丝声响。
撬开房门入内,打开一个个装有财宝的箱子,拿过一旁的桌布,将值钱好拿的财宝,全装进桌布内,捆成包袱绑在自己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衣人掂了掂包袱的重量,眼神里透出满意,打开门左右看了看,见四人无人忙施展轻功上房顶,却因身上财物过重,影响了发挥,踩掉了一片瓦。
瓦片碎裂的声音,立马惊动了护院,黑衣人被发现,立马快速逃离。
护院寻迹追逐,从吏部尚书府追到行馆后面的巷子,眼看即将抓到,却被黑衣人再次跑掉,追到楚承烨带领巡查的护卫军面前,彻底没了黑衣人的踪迹。
护院禀告楚承烨后,央求帮忙抓捕毛贼,楚承烨见是太子心腹府里遭窃,心中不由暗爽,因着自己巡查,只能做些面子功夫,派了半数人去抓毛贼。
一番耽搁,毛贼早就不知所踪,楚承烨一句:找了没找着。就将吏部尚书府的护院,全打发了。
护院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的看着楚承烨大摇大摆的走掉,心惊胆战的回府领罚。
追捕的阵仗,让不少百姓都离得远远的探头去瞧,正吃着糖人的花允诺,也挤在人群边上伸长了脖子去看热闹,忽而眼前出现兄长的脸,忙乖巧的堆起笑脸。
花允承抬手放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让你多听多看,是为了让你学东西,不是让你瞎凑热闹,走。”
楚承曜回到府中,听闻泰和酒楼的掌柜摔晕了,出于谨慎派宋易去看了看,得知只是意外,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安排了人去照看酒楼。
沐浴后,楚承曜去看望张盈儿。
自她口中得知,岳明珠似乎为了不嫁太子,想劝林锦颜去嫁,思虑一番写了封情深意重的信,让张盈儿带给岳明珠。
工部尚书府。
孟杰自前几日受肖维中之邀,到肖府过了生辰后,就被肖维中盛情的留在了府中。
生辰当日,肖维中慈父一般无微不至,孟杰便心软答应住一晚再走,可看着肖维中将自己幼时住的院子,布置的如之前一般,孟杰不由想起在这个院子里,和生母的点点滴滴,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肖维中见状,也说起这么年的追悔,情到深处还落下泪来,终于感动的孟杰答应回府。
父慈子孝的场面,将肖维中的夫人唐氏,气的几乎发狂。
此刻,唐氏就因孟杰回府一事,同肖维中吵得鸡飞狗跳。
孟杰坐在窗户下,听着隐隐约约的争执,将窗户推开了些,探头瞧了眼院门处守着肖维中的心腹,那是肖维中怕唐氏找自己麻烦,特意派来的。
又摸了摸面前崭新的,用料上乘的书案,孟杰浅勾出嘲讽的笑意:
这并不是他以前那张书案,他以前那张远不及这张。不光是书案,这院子屋子里的大多数家具摆设,都是新的。
以前那些,应该早就被扔了吧。就像他和他娘那般,被人嫌弃无用碍眼的扔掉了……
孟杰一寸寸打量着,这个陌生又带着丝熟悉的屋子,语气哀痛的喃喃出声:
“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晨。
安知闲装好茶,由竹青驾着马车去往林府。
门房认出安知闲,忙派人禀告林晏清,开了西门让马车驶进院子。
安知闲低头整理好衣衫,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下了马车。
林松将两人带到林晏清的书房,寒暄了两句,安知闲拿出茶叶亲自泡好,二人坐在一起品茗闲聊。
没多会屋外候着的林松,便听见林晏清的笑声,林松脸上染上笑意:
这个安老板,同大小姐一样,总有法子哄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兴。
颜玉轩。
洪九见擦灰的玉彤踩着凳子,也够不到廊下的雕花处,一个翻身抢过她手中的抹布,踩着柱子助力,腿夹在横梁上,倒挂金钩在廊下仔细擦着雕花处的灰尘,心情大好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玉彤傻呆呆看着,瞧着忙完的林锦颜从书房出来,忙爬下凳子快跑上前悄声道:
“小姐,洪九不对劲,她给我帮忙擦灰,还哼曲儿。您看您看,她还在笑!她居然会笑的……”
林锦颜和白芷瞧着玉彤惊悚的模样,都止不住失笑。
林锦颜:“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会笑的。早就同你说过,洪九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姑娘了。”
说笑间,玛瑙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瞧见洪九直夸厉害。听得林锦颜预备去松茂堂,玛瑙忙道:
“小姐不用去了,婉蓉小姐陪着老太太礼佛呢。老太太知道您定会担心她,让我带话给您,她老人家礼佛完想睡上一会,让您不要空跑。还说铺子上的账目,晚几天也无妨,让您别累着。您做得枣糕,老太太也吃了一大块。”
林锦颜:“那我等祖母睡醒再去,这会儿先去看祖父。想来,昨夜祖母定然睡的不好。玛瑙姐姐,今夜你不必守在我这,去陪着祖母吧。”
玛瑙:“刚回来碰上公爹,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来府里了,正陪着老太爷说笑呢。”
“安老板来了啊……”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里像被羽毛拂过般,温热酥麻。
玉彤:“小姐,安老板这些年可是老太爷的常客,府里的下人都觉得,老太爷对安老板像对少爷似的,甚至比对少爷还亲和些。”
林锦颜:“安老板是客人嘛,哥哥是祖父的晚辈,自然会严加管束些。”
玛瑙:“老太爷对安老板,也如晚辈般疼爱,前几年就吩咐公爹,安老板过府不必等通传,可直接架马车进府。”
林锦颜同玛瑙闲聊了两句,吩咐了一些府里的事,转身又回了书房,本来看书打发时间,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转而取出杜兴今晨新送来的一堆画像,挨个细看。
看了半晌,忽而听得林锦安的声音,林锦颜抬眸看向屋外,没瞧见人本以为听错了,下一刻白芷就入内禀报,白芷话还未说完,林锦安便出现在门口,林锦颜拿过书改在画像上,笑着起身:
“哥哥,你不是陪着爹去书院了吗?”
林锦安:“在书院碰见老山长,闲聊间听老山长想见祖父,爹便让我陪老山长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林锦颜走出书桌迎上前,林锦安看向屋外:
“在祖父那,刚巧碰到安大哥,安大哥说上次和你下棋,没决出胜负甚感可惜,我便带安大哥来找你下棋了。”
林锦颜闻言笑意僵住,强压慌乱的心,看向屋外。
廊下等候的安知闲,闻声缓步出现在门外,垂眸行礼并不乱看:
“林小姐,锦安带我在府里闲逛,刚巧逛到这院门口,我想起了那盘棋,锦安便将我带了进来,进来才知是小姐的院子,唐突了小姐,还望勿怪。”
林锦安此刻才反应过来,安知闲再亲近,也是个外男,自己将他带到妹妹的院子,要传扬出去着实不妥:
“颜儿……我拿安大哥当自家人,没想那么多……”
听到此处,林锦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待安知闲不设防的兄长,是被安知闲给利用了。当下心中是又气又慌又乱,还有两分说不清的悸动。
眼下人已经到了门口,也不能往外赶,林锦颜礼数周到的将两人请进来:
“只是书房并不是闺房,安老板是哥哥的好友,又有哥哥在场,不妨事。”
趁着白芷去泡茶的功夫,玛瑙极有分寸的将门窗都打开,说是为了透风透气,实则不想林锦颜落下屋中私会外男的话柄。
林锦安见状,也没了担心,招呼着安知闲落座,又询问林锦颜可有空下棋。
安知闲忍到此时,才抬眸看向心心念念的少女,眼底的柔情似熬化的糖汁般,炙热滚烫带着拉丝般的黏度。
林锦颜虽和林锦安说着话,依旧感受到这灼人的温度,好在安知闲很有分寸,并没有盯着她一直看。林锦颜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擦干手心中的微汗,人也完全镇静下来。
摆好棋落坐,林锦颜和安知闲边下棋,边和林锦安说笑,刚下了一炷香,林松来请林锦安,说是老山长找他。
林锦安瞧了眼棋局,说是会在这盘棋结束前回来,抬步跟着林松离开。
林锦颜余光扫了眼,一旁伺候的玛瑙,吩咐白芷去炖些梨汤,在做些如意糕,等老太太醒来送去。
白芷目光在林锦颜和安知闲身上流转一圈,立马了然的向玛瑙求救。
因为老太太爱吃如意糕,玛瑙便经常做,老太太还曾夸过,玛瑙做的如意糕,可媲美宫中的御厨。
玛瑙见对弈的两人,皆神色认真的的盯着棋局,不放心的将要给自己帮手的白芷留下,自己去做糕点,走前还将洪九叫来,守在屋内。
林锦颜落子之后,抬眸看向面色透着愉悦的安知闲:
“安老板,费这么大的周折见我,是有话要说吧?”
安知闲抬眸对视,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如朗月眼带星辰,晃的林锦颜怔住一瞬,垂眸掩住悸动。
“确实有话要同小姐讲。”
林锦颜闻言迅速压下慌乱,再次镇定抬眸:
“能让安老板如此,定是要事。”
安知闲点头:“能坐到此处,于安某而言便是要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本以为安知闲真有正事,听他说完再次怔住,见他对自己笑,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深意,慌乱的移开目光,余光尴尬的撇向身侧的白芷,耳尖也染上一抹绯色。
白芷抿了抿嘴唇,垂眸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的给两人添上热茶,借着打热水的由头,溜出了屋子。
安知闲挑眉: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暗恼:可真是个有眼力劲的!
林锦颜端杯饮茶,待放下茶杯时,再次镇定自若:
“安老板说笑了。想不到安老板,居然和老山长还有如此好的私交。安老板劳动老山长跑这一遭,必然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安老板有事不妨直言。”
“为何不会?”
林锦颜又一次怔住:这厮有完没完了!
“安老板借着看望祖父,借着兄长全然的信任,就只是为了见我?”
安知闲见林锦颜虽笑意不变,但语气已然有了炸毛之意,见好就收道:
“确实是有事要同你讲,刚好今日给太傅送茶,老山长前些日子也念叨着想见太傅,这才想着今日一起过府,将想见的都见了。”
林锦颜刻意忽略掉最后一句,询问安知闲口中的正事。
安知闲将最近的一些安排,和查到的一些要紧事,边下棋边说了一遍。
林锦颜一一听完,并无多少惊讶:
“齐焉上次送了我一盘出自屏南的香,又立马要了回去,我便觉不对,看来就是从晋王府医处得来的。”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吴神医因去晋王府给曹献解毒,接触了晋王的府医几次。发现他用药和治病的方式,与一般大夫稍有不同,很像是屏南的手法,我便派人细查了这府医,才知是出自屏南制香的张家。”
林锦颜:“张家得罪了屏南的皇室,被抄家灭族,那父女两能逃到泰安,又被晋王收留,也算是命大。”
安知闲:“据查来的消息,是父女三人。逃到泰安后张府医的大女儿走散了,晋王还帮着找过一阵,没找到人。”
窗外的风吹进来,让书房里染上灵动,书桌上那叠画像也被吹的微微作响,因有书本压着没被吹落,安知闲侧头看去,瞧见画像上书本未曾挡住的女子发髻,收回目光时,扫了眼兴致不错的洪九:
“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听闻损失了不少贵重财物,闹的三国使臣都知晓了,还正巧遇到秦王巡防,想来今日的早朝,秦王是不会好过了。”
林锦颜从容落子:“噢?那秦王殿下运气还真是不好,听闻再过一日便轮到太子殿下巡防。”
安知闲勾唇轻笑:“运气确实是不好。你近来是在找人吗?一个女子?”
见林锦颜抬眸看来,安知闲解释道:
“我并不曾探查你,是我在他府的人手,发现你的人在打听那府里故去女眷的相貌,故而有此一问。若是需要,冥夜阁愿帮着找人。”
林锦颜思虑片刻,才斟酌开口道:
“是宫中的人,我想查查她的家世,又怕被那人知晓,按一个窥探内宫的罪名牵连家里,不敢用她的画像来查。故而只能用迂回的笨法子,找出有可能是她的人,挨个画了画像逐一辨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闻言,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你思虑周全,虽费时费力些,却胜在安全,是个好法子。你空了将那人画像画出来,我让冥夜阁也帮着私下探查。放心,不会让他人知晓,更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林锦颜再一次怔住,心底升起密密麻麻酥痒的温热:
“那人……不简单。冥夜阁若帮我查,若是被宫里发现,恐会惹来殃及帮派的大祸。”
安知闲落子抬眸,眼带笑意:
“多谢小姐提醒,我定会小心再小心些。”
林锦颜与之对视了片刻,听着自己如雷般慌乱又略带熟悉的心跳,率先垂眸移开目光。
正慌乱间,白芷进来禀报,说林婉蓉带着桂儿来了。
林锦颜松了口气,忙将人请进来。
在此处见到安知闲,林婉蓉眼中闪过惊讶,却不曾多问。
互相见礼后,三人闲聊了一阵,林锦安便去而复返,等着安知闲和林锦颜对弈完一局,请安知闲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人走后,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细问老太太的身体。
“祖母身体无碍,就是心里不舒服。那会我陪祖母礼完佛,祖母便吩咐琉璃去听雨阁,将表姐用过的东西都换掉,又把表姐走时没收拾完的行礼,全都包起来送去了周府。祖母还带话说,让周家人无事,就不用再来了,可见是真对表姐寒了心。”
林锦颜:“好在表姐不是在咱林家做出的丑事,不然,不光殃及祖母和你我的名声,就连整个林府都会成旁人口中的笑柄。祖父那般清高的人,怎么能受得了。”
林婉蓉面脸愁容的点头:“谁说不是呢,真没想到,表姐敢做出这种事来,但又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divclass=contentadv姐妹两说了会话,得知老太太睡醒了,带着玛瑙做的吃食一起去看望。
陪着老太太用了午膳,哄的老太太有了笑脸,林锦颜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桂儿面色纠结的咬了咬嘴唇:
“小姐,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前些日子随您去颜玉轩,大小姐正在编玉穗子,编的十分精美,小姐可还记得?”
林婉蓉疑惑道:“那又如何?”
桂儿急道:“大小姐并没有定亲,少爷身上也没那条玉穗子。我还想着,大小姐可能是给顾家两个表少爷做的。可是方才在颜玉轩,我看到那条玉穗子,在安老板腰间挂着。”
林婉蓉愣住,眨巴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我方才倒是没注意……兴许是颜色相近呢?”
桂儿回想道:“那条玉穗子,大小姐当时编的时候,小姐您夸别致,我就凑近细看了,应该是错不了。”
林婉蓉思虑片刻吩咐道: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坏了颜儿的名声,你日后都不许再提。别说可能是你看错了,就算真是颜儿送的,那也有颜儿的道理。”
林锦颜回到书房,看到那些画像,思索了片刻将其锁到了柜子里,叫来洪九询问。
洪九听完并没觉得有不妥:
“冥夜阁毕竟建帮的时间更长些,在京都的探子也更多更隐秘些,既然安老板答应找寻,那就代表有把握不暴露,小姐不必担心会害了冥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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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曜接待使臣安排周详,面对漠北人挑衅,强硬又不失礼数的回击,得了皇帝赞扬。
没夸两句,太子一党的官员,借昨夜吏部尚书府被盗一事,弹劾楚承烨监督巡防期间玩忽职守,放任窃贼在眼皮底下溜走。
皇帝听闻失窃一事,被三国使臣知晓,只觉丢了天楚的脸面,痛批了楚承烨一番。留太子和楚承曜在宫里陪着觐见使臣,令楚承烨尽快抓到毛贼,最后一日巡防,不可再懈怠大意。
楚承烨挨了责骂,下朝后脸色黑沉,越过同官员说话的太子,率先出了光明殿。
娴贵妃得知早朝之事,担心意气用事的楚承烨闯出什么祸来,早早就派人守在殿外人少处。
细问经过后,对楚承烨好一阵耳提面命和安抚,让其压住性子,不可在使臣在京期间,出任何纰漏。
待楚承烨出了宫,娴贵妃又不放心的让心腹去给贾玉传话,令贾玉务必要看好楚承烨,多加劝阻。
襄王府。
楚承平听闻使臣今日入宫,早早就来襄王府,找楚承逸躲清闲。
楚承逸正欲再问,管家进来禀报说:宫里的内侍传话,说陛下找齐王殿下入宫,去了齐王府没找到,听说在此处便寻了过来。
楚承逸白他一眼:“当真是以己度人,自己相思看谁都觉是相思。我是之前查到一些事情,怀疑和她有干系,这次出京也是为了查证。本觉十拿九稳,不想竟是全错了。”
“三哥,是出了什么事吗?感觉你这次回来老走神。”
楚承逸笑意僵住:……
楚承逸挑眉笑的幸灾乐祸,刚起身预备送他出府,管家又道:
“内侍说,陛下听闻殿下来找您,让您也一同入宫。”
楚承平细听了经过,更加不解:
“林锦颜那身子较寻常闺阁女子,还要弱上三分,你怎会想到她身上去?对了,她前些日子,托斯瑶给我带话,说是皇祖母寿辰之日,若三位皇兄提及到她,请我顺着皇兄的话讲,还说必有重谢。我到现在都未想清楚,她要干什么。”
楚承逸:“你觉得林锦颜是个怎样的女子?”
闲聊了一会,见楚承逸不在状态,楚承平不解道:
楚承平无奈起身:“得,躲不过去了,我先入宫了。”
“啊?”
divclass=contentadv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楚承平愣神片刻,转而仔细思虑道:
“良善,胆大,聪慧,看着很简单,有时又觉好像没那么简单……说不太清楚,总之是个好女子。你为何会突然想起她?哦~莫不是……动了凡心?合着你是患了相思病呢,害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难事。”
幸灾乐祸的笑意,转到楚承平脸上:
“走啊三哥。”
二人进了宫,陪着皇帝和三国使臣寒暄了半个时辰,由太子带着,同三国的皇子公主在御花园中观赏游玩。
言谈间,听出屏南和夜梁似有与天楚联姻之意,原本跟在众人身后凑数的,楚承逸和楚承平二人,脚步又再放慢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宫中呆了半日,众人才出宫。
宫门口,楚承曜同楚承平和楚承逸道别后钻进马车,同车夫坐在一起的宋易,无意中瞧见楚承逸用手背掸灰的动作,不由目光紧缩。
楚承逸正和楚承平说话,感受到锐利的视线侧头看去,只瞧见晋王府渐远的马车。
晚间。
林府一家人齐聚在松茂堂用饭,见林晏清和老太太精神尚可,才各自回院。
林锦颜不放心老太太,让玛瑙继续呆在松茂堂。
待人都走后,林晏清靠在椅子上轻叹:
“该给颜儿和婉蓉相看了,不然周家的丑事日后传扬出去,要是有些风言风语,怕会耽搁了两个孩子的姻缘。”
老太太懊恼又自责:
“此事怪我,你再三提醒过玥雪品行不端,我也知晓她做过的那些事,却念着血脉亲情,总觉得她能改好,一次次的宽宥她,反倒害了自家的孙女。”
林晏清端茶慢品,待饮了半杯茶才缓缓出声:
“好啦,过去的事无可更改。你本就耳根子软,她又是个嘴甜会哄人的,难免受她蒙骗,不怪你。只是这次得记住了,往后万莫再被她哭软了心肠便是。”
见老太太闷闷点头,林晏清不忍她伤神,说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的事来。
玛瑙上前添了茶,静默的侯在一旁,心里想着白日里,安知闲和林锦颜坐在一起对弈的场景,二人养眼的宛如一对璧人。
老太太:“这些年他常来府里,我也见了多次,确是个好孩子,虽商贾出生却无商人市侩之气,倒像是高门里养出来的贵少爷,性情也极好。婉蓉性子软嫁不了高门,这样的门第婉蓉不会受欺负。”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我也是这般想,年节时分我便给知闲提过,就等着他开口。婉蓉还好说,倒是颜儿,确实是不好挑。家世太好陛下不会放心,家世不好的又配不上颜儿。”
晋王府。
楚承曜将宋易支走,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找左应熊赴箫尘之约。
宋易带着曹献出府,漫无目的闲逛,路过几家铺面,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看着像是无聊打发时间。
曹献压低声音:“后面那人,跟了咱们一路了,要不要解决掉?”
宋易把玩着手里的木雕:“不必,出王府他就在,看来那人对咱们还不是完全放心。消息递出去了?”
曹献扫视着铺面的来往的人,确定无人能听两人说话才开口:
“递出去了。”
宋易没理会跟在身后的尾巴,四处闲逛了一圈,美美吃了一顿,拎着两罐酒回了王府。
楚承曜同箫尘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就连门外的左应熊都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本想借两人面色窥探,无奈两人都神色淡淡,也没瞧出谈没谈妥。
进了密道,钟毅往后瞧了瞧,见安全无虞才笑开来:
“殿下,若是箫尘的话可信,您离龙椅就又近了一步。”
回到府里刚出书房,得知宋易刚回府要见自己,楚承曜让钟毅将人叫去内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到时,楚承曜身着里衣披着外衫,手执书本翻阅,一副闲散的居家派头,没有丝毫出过府的模样。
温和的说了两句话,楚承曜询问宋易的来意。
宋易:“方才出府,又有人跟踪我和曹献,我不知来人底细,怕贸然出手给殿下闯祸,就装作不知情领着那人四处瞎逛,并未惊动他。”
楚承曜露出毫无破绽的惊讶神色:
“噢?竟有此事?十有八九怕是冲我来的,我让钟毅去查。若那人出手伤你,不必为我思虑,保重自身要紧。”
打发走面露感激的宋易,楚承曜神色淡淡吩咐道:
“让赵进不必再跟着宋易两人了。”
钟毅:“宋易的身手,别说赵进,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能胜他。府里除了我,要找能跟着他完全不被发现的人,怕是只能从凤鸣山调人来了。”
楚承曜:“试了两次,他都坦诚相告,无需再跟了。要是被他发现端倪,同我离了心反倒可惜。”
秦王府。
楚承烨出宫后,压住怒火请来金卫,拿出舆图仔细研究毛贼行窃路线,找出有可能的藏身之所,在不惊动百姓的情况下探查踪迹。
费心费力的找了一日依旧毫无进展,气的楚承烨直接掀翻了饭桌,将气撒到了厨子身上。
贾玉将伺候的下人挥退,壮着胆子上前,献了一计。
楚承烨不耐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了思索。孙坚闻言觉得可行,帮着贾玉相劝,最终得了楚承烨点头。
divclass=contentadv次日,轮到太子监督换防。
太子本欲讥讽楚承烨连个毛贼都抓不到,不想楚承烨赶在他开口前,将赃物拿了出来。
“为追回吏部尚书丢失的财物,儿臣昨日不眠不休苦苦追查,终于在昨夜丑时,发现窃贼踪迹。窃贼藏匿于污水桶内出城,逃至城郊欲乘船逃往冀州。”
“儿臣带人围捕,过程中窃贼剧烈抵抗落入水中,儿臣派人打捞,虽抓捕到窃贼却已然溺毙,随身的财物除了打湿的银票,就只打捞出这四件,请父皇过目。”
太子瞧了一眼:“孙尚书所呈报的失窃数目,可远不止这些,三弟为何只找到这几个?”
楚承烨:“大概是窃贼被人发现了行踪,顾着逃命遗弃了一些。我打捞上来的就只有这些,金卫将军昨夜与我同去,皇兄若是不信,不妨去找金卫将军对峙。”
皇帝不理两个儿子的斗嘴,拿起郑诚递来的赃物打量,不想竟在底部发现宫内的印记:这东西分明是宫里的物件!
皇帝又拿起其他三件看了看,在一尊纯金的摆件下,也瞧见了宫内的印记。
皇帝眼中的戾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放下,让吏部尚书上前辨认。
吏部尚书对府里的财物也不是尽数知晓,加之听闻金卫跟着同去,知道没法反驳,看了大概模样就道:
“看着很像,应该是。”
皇帝:“既然还未完全追回,那就将这几样物件暂且留在宫中,明日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有什么事待到寿辰后再议,退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朝后,楚承烨不知想到什么,冲太子笑的得意,笑意中夹杂着一丝不甚明显的不怀好意。
太子只当他是小人得志,冷着脸拂袖而去。
一旁的楚承曜见到楚承烨这副模样,觉得事有蹊跷,出宫后,就吩咐钟毅去查昨夜楚承烨抓毛贼的事。
长寿宫。
皇后和一众嫔妃来给太后请安,太后无视皇后暗藏怒火的眸色,亲热的拉着柔妃说话,赞其寿宴安排的妥帖,夸其孝顺恭敬。
柔妃瞥了眼皇后僵硬的笑意,语气娇俏神色谦卑道:
“只是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略尽心意罢了,不敢揽功,您欢喜便好。”
纵然柔妃言语间提及皇后,太后依旧选择无视,气的皇后端庄的面色几乎龟裂。
出了长寿宫,柔妃笑意灿烂的相送,皇后紧咬牙关,才生忍住没扇向那张碍眼的脸。
回到凤栖宫,净手的皇后,感受到微凉的水温,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抬手将水盆掀翻在宫女身上,吓的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连个水都兑不好,本宫要你何用!将一干贱婢都拖下去打上十板,让她们长长记性!都滚出去!”
顺意催着战战兢兢的下人全都出去,弯着腰身上前轻声宽慰。
皇后:“太后不过是拿她当个对本宫敲打泄愤的物件,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还敢来本宫眼前抖毛,真当自己有什么脸面?”
发泄过怒火后,皇后逐渐找回理智,眼神阴狠道: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有联姻之意,本宫瞧着漠北那位性格直爽的成王,和云熙倒是十分相配。”
顺意:“奴婢这两日听闻…小公主似心仪林太傅的孙子,陛下对小公主也多有疼爱,怕是不会答应和亲。”
皇后闻言,将小公主嫁去漠北的心更为坚定:
“春闱还未放榜,林锦安考的如何尚未可知,云熙那个没脑子的冒失货,哪里有这种长远的眼光,定是老二图谋顾家的兵权,才将主意打到了林锦安身上。他既然看上了,本宫断不会让他如愿。”
行馆内。
花允承带着吵闹着要出去玩的花允诺,又逛又买又吃的溜达了半日,刚回到自己房中坐下,捏了捏发酸的腿叹道:
“小六平日看着懒散,玩起来却是半点不嫌累。”
护卫阿正,冷峻的脸露出浅笑:
“六公主不是懒散,是您将六公主保护的极好,公主才能如此天真烂漫。”
“你惯会偏袒她。护了小六这么些年,仍然百密一疏,被皇后和太子算计的将小六送来和亲。”
见花允承眉间染上懊恼的愁意,阿正看了看门外轻声道:
“您不是总说,人定胜天吗?此事并未定下,还有转圜的余地。”
花允承身形后靠,仰着脖子看向屋顶,神色是平日没有的凝重:
“他们早就算准了,小六来天楚我定然会不放心的跟随,所以将小六送来和亲是其次,将我支开才是目的。他们的手段一向下作,我有些担心母妃。”
阿正正想出声宽慰,花允诺便带着贴身婢女,快步跑进了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妹妹,花允承撤下凝重神色,微微起身满脸无奈道:
“还没玩够?今日就算了吧,明日再带你出去。”
花允诺吩咐阿正守着门,在兄长身旁落座,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
“我从首饰的盒子里拆出来的,上面写着让皇兄亲启。”
花允承坐直了身子,带着疑问把信封拆开:
“给我的?”
“嗯。上面写着你的小字,天楚为何有人知道你的小字?”
花允承来不及细想,展开的信纸上,那一支许久未见的桂花,让他眸色发亮。
花允诺不见兄长回话,探头去看:
“久疏通问,时在念中。虽未亲眉宇,早已视作知己。知友遇及难题,不忍友愁苦,故手书一封献计排忧……”
看完信的花允承,将信纸递给花允诺:
“知不知道这封信是何时何地塞进盒子里的?”
花允诺:“那盒子里装的是我给母妃买的耳环,因别致好看,掌柜的又说只此一件,我怕同别的东西放在一起磕碰了,便让小荷单独拿着。”
小荷:“奴婢一直小心保管,并未离身。就只有刚进酒楼的时候,伺候小姐更衣,在一旁净手的案子上放了片刻。”
divclass=contentadv花允承:“那期间可看到什么人?”
小荷仔细回想:“好像……好像门口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奴婢并未看清。”
花允承思虑道:“也就是说,要么是那家首饰铺子里放的,要么就是在那家酒楼里……”
花允诺:“皇兄,这人是谁啊?他为何要你向天楚的小公主求亲?那公主昨日进宫我瞧见了,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再说了,这人凭什么认为,皇兄你娶了这公主,我就不必和亲了?”
花允承:“记不记得四年前,母妃染上天花,命悬一线?”
“我被关在起来,不让见母妃,都快被吓死了,如何会不记得?只可惜没查到皇后害人的证据。当时,不是皇兄你外出找了药回来,治好了母妃吗?难道和写信这人有关?”
花允承回想起当年,皇后将染上天花病故之人的用品,偷放到了母妃卧房,害母妃染上天花险些丧命。皇室御医皆束手无策,情急之下他亲自带着亲随,私自到苍圣山求药。
却因身份,被苍圣山拒之门外,心灰意冷时,收到一个花子递来的信,顾不得看信纸上的桂花,只记得信上说傍晚时分会将药送来。
当时自己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担心是皇后等人使的拖延之计,忐忑的等了半日,果然收到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好几种的药剂,还有一封带有桂花的信,信上详细写了每种药剂对应的症状以及用法。
拿到药急着回国救治母妃,并不曾探查送药人的踪迹,等母妃大好后派人去探查,也并未查出什么。
“当年救治母妃的药,就是他用人情向苍圣山求来的,前两年屏南的几次动乱天灾,也都是他提前给我写信告知,否则我也不会短时间内就能与太子争锋。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后,颜玉轩。
林锦颜接过魏仲递来的消息,一张张逐一细看:
“佩儿受伤了?伤的可重?”
魏仲:“那里面咱们人少,能打探的消息有限,传个消息出来最快也得半日的功夫。故而并没见到人,只听说是挨了十板子,应该要卧床几日。好在,她这些日子想了不少法子,终于将话传到了顺意的耳朵里。”
“她只是院中粗使,又未曾近身伺候,为何要打她?”
“听闻是她那位主子,在旁人那受了气,回去发脾气被殃及到的。硬伤养几日便能好,小姐别担心。”
林锦颜沉默片刻,抬手将中的信纸点燃,短暂的火光,将她眉间那抹无力的愧疚烧散,垂眸看向下一封消息:
“果然是他。这消息是你少主传出来的吗?”
魏仲:“是。少主昨夜出府,亲自送到的铺子里。”
林锦颜抬眸:“为何不像往日那般送给赵新成?”
“昨夜,有人从晋王府一路跟着少主。”
林锦颜了然的不再多问,看完所有消息烧掉,对着魏仲好一阵吩咐后,叫来洪九冲其笑的灿烂:
“有事要女侠帮忙,还需女侠割爱。”
洪九转着眼珠,扫视着冲自己笑意莫名的林锦颜和魏仲,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想坑自己。
待做完林锦颜交待的事,送走了魏仲,洪九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神情是肉痛的憋闷:
果然是要坑我!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来时,看见洪九的模样,还问了一句,被林锦颜笑着搪塞了过去。
林锦安:“我回来时,顺路去了趟将军府,看到冉大哥回来了,他说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问你近来可好,大表哥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说他,真是气煞我也。”
见自己气的不行,妹妹却在憋笑,林锦安更觉气闷:
“你还笑?他可是个外男,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用得着他想嘛!也不怕传出去坏了你名声。”
林锦安说完,气鼓鼓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林锦颜笑着添上:
“冉大哥在将军府里说的话,怎么会传的出去?约莫就是故意逗逗你。要说外男,哥哥昨日可是还将安老板领到我院子里呢。”
“那怎么能一样?安大哥相交多年又不是外人,而且他向来守礼,昨日我将不知情的他领来你这,明明怪不着他,他还觉得唐突了你,如此君子的人,断然不会害你。”
见自己睿智谨慎的兄长,对安知闲全身心的信任,林锦颜深感无奈:
他不光知情!还是他一手策划的!
提到安知闲,林锦颜脑海中又浮现,昨日他在此处的情景,不光是要帮自己找人,还是那朗月般的笑意,都在脑海中无比清晰,感受到心跳不受控的在加快,林锦颜晃晃头,将脑子里的妖孽甩了出去。
林锦安走前还在絮絮叨叨的,让林锦颜防着冉公子些,林锦颜虽觉好笑,却也乖乖应下。
玛瑙见老太太睡下,抽空回了趟颜玉轩,借着和白芷说笑,将林晏清有意把林婉蓉许给安知闲的事情说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玛瑙虽是和白芷说笑,可话音未落时,便侧目紧盯一旁看账簿的林锦颜神色。
见自己说完,林锦颜凤眸睁大面色僵硬,手也陡然握紧,又见白芷下意识侧头去瞧林锦颜,虽林锦颜迅速的调整好,但玛瑙心里已然明了:
果然猜的没错,大小姐对那个安老板,怕是已经入了心。不然昨日坐在一起,也不会是那般氛围。
可两人的家世差了太多,注定无法在一起,自己早早告知,依照大小姐的心性,定然会早早放下。
玛瑙说完,就像无事发生一般,再度回了松茂堂。
白芷形影不离的跟在林锦颜身边多年,安知闲和林锦颜的相处的任何事她都知晓,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两人不同寻常的情义。
白芷眼中闪过心疼,缓步上前给林锦颜添上热茶,仔细打量林锦颜的面色柔声道:
“小姐……”
林锦颜抬头像是无事人般,面带浅笑打断她即将出口的宽慰:
“白芷,好几日没吃红豆酥了,你去让厨房做一些,晚些时候给祖母也送一些去。”
白芷怔住一瞬,立马笑着应下。
她怎么忘了,她的小姐那般骄傲的人儿,怎会需要旁人可怜。
待白芷出了屋,林锦颜肩膀松散的塌下,手搭在账簿上愣愣的垂眸失神,心中绵长的钝痛,显示自己对那人确实动了心。
脑中不自觉闪过和那人的种种,心中的钝痛愈发明显……
门口的洪九见状本想进屋,想了想忍住脚步,转头看向院外,给林锦颜留了一份体面。
divclass=contentadv良久,林锦颜深吸口气挺直了腰背,拿开账簿露出一张马上画完的女子画像,放在蜡烛上点燃,随着眸中的火焰逐渐熄灭,林锦颜面色也逐渐恢复。
想着自己的要做的事,林锦颜勾唇一笑,笑意浅显带着牵强,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
这样也好,不然总归是有丝妄想在。
户部尚书府。
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处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请,一双白净的素手挑起车帘,似是往门口处看了看,又缓缓收回了手。
片刻后,马车内递出一封信,车夫接过小跑着递给门房。
约莫过了一炷香,尚书府的管家出来,将马车里的一对夫妻请进了府。
夫妻两在户部尚书府,还未用完饭,消息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端着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拿到嘴边又放嫌恶的放到了一旁:
“韩尚书的母亲今日寿辰?”
郑诚:“是。韩尚书的妹妹妹夫,在尚书府外苦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贺寿。听闻韩尚书的妹妹与商人私定终生,惹得韩尚书暴怒,不许其再踏入韩家半步。往年韩母寿辰,韩尚书不忍母亲思女伤神,会让妹妹将母亲接走团聚半日。”
皇帝起身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深远的的看向窗外景色:
“往年府门都不让进,今日却因老二一封信,不光让人进了府还留了饭。老二心计之深,远非太子可比。他这封信看似劝和,实则是在试探,试探韩尚书,也在试探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明白这些,皇帝心里对楚承曜的提防,成倍的增加,吩咐郑诚再给楚承曜周遭加两个隐卫,侧目俯视他本不愿喝的汤药,端起来眸色发冷的一饮而尽:
有子如此,得养足了精神,断不能大意。
行馆内。
漠北成王莫振辉,再次故意挑刺,楚承曜得知后找过去调和,本是一件小事,却因箫尘在旁帮腔,使得莫振辉愈发的狂妄,说出的话,就连一贯温和脾气示人的楚承曜都沉下了脸。
夜梁的正使藤成林,立在柱旁隐匿了半边身影,袖手旁观的瞧热闹。
外出带妹妹闲逛的花允承,回来时刚好瞧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眸色微闪思虑一瞬,便带着笑脸上前做起了和事佬,虽是调和,可话语间却是偏帮着楚承曜。
箫尘见莫振辉,连花允承也一块挤兑了起来,才慢悠悠上前劝阻,一场闹剧得以落下帷幕。
待人散去,楚承曜对着帮自己说话的花允承拱手道谢,花允承趁机邀楚承曜小坐。
二人去到花允承的院子,相谈甚欢的闲聊了约莫一个时辰。
花允承态度亲昵,言语间透露出楚承曜的封地离屏南很近,他会尽全力暗中去关照,自己的妹妹若是嫁到天楚,也请楚承曜关照些,还暗戳戳试探了楚承曜有无迎娶妹妹的打算。
待楚承曜坐上回府的马车时,自认已然将花允承到心思摸的透彻:
怪不得突然对自己示好,原来是为了亲妹妹。
想清楚这些,楚承曜将此人放到了一旁,眼神锐利面色冷漠暗道:
一处用不上的封地,何需旁人关照。
divclass=contentadv送走了人,阿正不解道:
“您不是打算迎娶天楚的公主,带六公主回去吗?”
花允承没了方才人畜无害的模样,神色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成事之前,不能暴露任何心思。况且天楚唯一没有婚约的公主,就是他的便宜妹妹,同他面上交好,与我也不亏。只是这个晋王,好似不简单啊……”
阿正想了想,知道自己想不明白,直接询问。
花允承回想自己示好时,楚承曜虽面露感激,眸色却无半丝波动,意味深长道:
“一个无母家扶持的皇子,面对封地周边国家王爷的关照示好,竟无半丝动心。要么清心寡欲,要么就是野心颇大,不想去封地。”
想着那封画着桂花的密信上,让他小心晋王,花允承更加相信楚承曜是后者。
只是写信的这人到底是谁呢?这么多年自己不是没查过,方才又去了首饰铺子和酒楼一趟,也没有丝毫可查的踪迹。
此人从苍圣山到这天楚的京都,都是如此手眼通天,那他究竟有多大的势力?这样的人为何要屡屡帮自己?
晋王府。
得知韩尚书看了他的信,将人放进了府,楚承曜不由眉目舒展,吩咐钟毅给宫里的眼线传消息:紧盯韩尚书,看其入宫后,是否单独被父皇召见。
钟毅面露担心:“陛下要是知道您写信给韩尚书,怕是会对您心生戒备,黎司钰求您的时候,不答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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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司钰虽是为救他父亲才追随我,但他全部的钱财任我调度,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既然他求到了我这,我总不好拒绝。更重要的是,他给我一个绝妙的机会。既能试探韩尚书对我的交情,又能试探父皇对韩尚书可曾放心。”
钟毅:“如何试探?”
“韩尚书与我也算有些交情,他既然能卖我的面子,将黎司钰夫妇放进府,说明在他心里我已然有了不小的份量。既如此,他就断不会给我惹来麻烦,不会让旁人看到我写的信,那父皇自然也就不会知晓。”
钟毅细想点头,转而又焦急道:
“这样是否太冒险了些?万一韩尚书不卖您这面子,岂不是就和他交恶了?”
楚承曜将空杯递给钟毅:
“我是为他家中和睦并无坏心,纵使惹他不快,他也不会因此同我撕破脸,自然也不会告知父皇我写信一事。事后我好言好语说几句致个歉,便可摒弃前嫌,何乐而不为?黎司钰和我只是暗中往来,无人知晓他与我有关,他递出的信,也没人会查到我身上来,怎算得冒险?”
说到此处,钟毅才全然明白,楚承曜那句试探陛下是何意。
陛下若是真放心韩尚书,想予以重用,只会留探子监视韩尚书的动向,不会再去探查韩尚书的家事,自然也就不会追问韩尚书,他妹妹为何要给他写信。
不夜侯。
面露疲惫的风潇然,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抢过安知闲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掏出怀中的纸张扔给安知闲,随后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椅子上:
“师兄我给你跑前跑后,累得半死,你居然闲情逸致的卖人情,就为去找那小狐狸精下棋?”
安知闲好脾气的拿起纸张,展开细看:
“辛苦了,一会给你单独泡杯茶,省的你老抢我的。上回见老山长,他就说想回天启书院瞧瞧,也想念林太傅。老山长是天机门的老人,我自然要全了他的想念,顺带找林小姐相商些事。老山长爱喝的茶,我也送去了。”
风潇然脸上的怨念,都快化成了实质:
“少来这套,到底哪个才是顺带,你心里有数。我是路过老山长城外的庄子找饭吃才知此事,他同我细说了经过,你为了单独见她可是废了心思的,就连他老人家都说,你对那小狐狸不一般,你还说不是对她有企图?”
安知闲唇角翘起,眼底一片温柔缱绻:
“确实有。”
听得安知闲大方承认,风潇然反倒愣住,片刻从凳子上弹起,插着腰来回走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那小狐狸精上了心!这丫头邪门的很,你也不怕被她迷了心智?她要是知道了你的底细,你就不怕她会害了你?”
安知闲眼里黯淡一瞬,纠结了片刻抬眸:
“我确实被她迷住了,但迷住的是心,不是智。我能分辨她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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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唯一动过心的女子,我知困难重重,但仍想一试。倘若我真命该孤绝,试过之后不成,那我也认了。”
风潇然听完,劝阻的话彻底哽在喉头,甚至哽的他胸腔都有了一丝痛意,噎的他连喝了几杯茶才咽下去。暗自气闷的的将头扭到一边,听到安知闲问他正事,才没好气的出声:
“为保万无一失,沿路都是我和凌衣亲自盯着布置的,不会有问题,事成后算不到天楚的头上。”
安知闲盯着纸张细看了半晌,确保没有纰漏才放下:
“筹谋了十几载,终于将他盼来了天楚,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风潇然闻言闷气消散,忍不住侧目看去,见安知闲落寞的走神,风潇然收回目光,垂眸掩住眼底的心疼,沉默不语。
略带压抑的静默氛围,延续了许久,回神的安知闲收敛浑身的落寞,恢复成往日模样。
抬眸看向风潇然,见其窝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知闲眸色覆上暖意无声失笑,缓步上前出手迅速的点向风潇然脖颈处,风潇然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立马没了意识。
待风潇然睡醒,已经是第二日,发现是安知闲的卧室,坐起身揉着睡僵的脖子,伸着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安知闲带着竹青进来时,正瞧见风潇然衣衫松散的模样。
风潇然边系衣衫,边盯着竹青端来的馄饨,耸动着鼻子跟到桌前:
“好香,我还真睡饿了。你昨日点了我睡穴?”
安知闲点头:“看你奔波疲累,想着让你好生睡一觉。去洗了脸,再过来吃。”
风潇然起身挽衣袖,走向一旁的水盆:
“你把我扛到这的?衣服也是你扒的?昨晚你睡的哪?”
竹青脸色古怪的扫视着两人,最后眼神停在风潇然洗脸的背影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听得脚痒,生生忍住踹上去的冲动:
“竹青他们搬的你,陈遥不在,衣衫是董瑞帮你脱的。好歹日后也是要当门主的人,说话还这般口无遮拦。这些话旁人听到了,怕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风潇然擦了脸,双手护在胸前做出害怕的模样:
“我可是你师兄!你要干什么!”
安知闲看着都觉眼疼,咬着后槽牙:
“等吴大夫回来了,我就让他给你配上副毒药,非给你毒哑了不可。”
竹青:主子和风少主在一起,还真是鲜活啊……
工部尚书府。
正给肖思明行针的吴大夫,突觉鼻根发痒,动了动鼻子忍了回去,接过孟杰递来的银针专心下针。
一炷香后,见吴大夫收针起身,眼带期盼的肖尚书夫妇,忙迎上前:
“吴大夫,明儿如何了?今日能醒吗?”
吴大夫:“一盏茶内便能醒,这几日吃食软烂清淡为主,每餐少吃些。刀口太深,虽保住了性命,却伤了嗓子。我三五日过府诊一次,如无意外,一月后便可无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夫人闻言喜极而泣,坐在床边紧握肖思明的手,好一会才用帕子擦干净泪水,抬眼瞥见吴大夫身后的孟杰时,眼神瞬间变得毒辣。
感受到手掌心的微动,肖夫人毒辣怨愤尽散,惊喜的连声呼叫儿子的名字。
肖尚书也挤上前,见肖思明微微张眼,慢慢清醒过来后挣扎着要起身,肖尚书坐在床头,将肖思明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
孟杰漠然的看着一家三口温情的场面,心中像是破败的窗户,倒灌进刺骨的寒风,愈发的替自己亲娘不值:
要不是娘亲,肖维中如何能进官场?可他丝毫不知感恩,居然拿发妻换前程。到头来,娘操劳多年没到享福,还赔上了性命……
想到过往种种,孟杰不愿再看,强压着戾气,跟着吴大夫出了屋。
肖夫人含着热泪,亲自给儿子喂了半碗参汤,肖思明喝完稍稍有了丝力气,嘶哑的嗓音气比声还大,宛如行将就木的老翁。
肖夫人心疼的给儿子顺气:
“明儿你别急,你遇到歹人刺杀,幸好你福大命大留住了性命,伤到的喉咙,养些日子就好了。”
肖思明听到歹人,就知父母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害,靠着肖维中紧拽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道:
“爹……爹……我倒下前……看……看到了是谁伤的我。”
肖维中回握儿子的手追问:
“是谁?”
“是……二……二皇子身边的……钟毅,二皇子……想……做皇帝。”
肖维中闻言,虽有震惊却并无太大的意外,之前楚承曜送了几次药,差点害了儿子的性命,他便有所怀疑,如今听到儿子亲口指证,更让他怒火中烧。
听得肖夫人咒骂楚承曜,肖维中出声阻止:
divclass=contentadv“行啦!他好歹是王爷,哪里是你能骂的?”
肖夫人撒泼说他有了新儿子,就不管她儿子的死活,更惹来肖维中的训斥:
“不让你骂,是不想你给府里招祸!他敢伤我儿子,我必不会甘休!”
待肖思明睡下,肖维中出屋去找吴大夫,细问肖思明嗓子可有恢复的可能。
听闻好生养着会比现在好些,却再无恢复如初的可能,肖维中沉默了良久,再抬头时,看向熬药的孟杰,眼神热烈。
其实两个儿子里,论心思和家世,都属肖思明更胜一筹,所以他一直都更偏爱小儿子。可如今,小儿子这副模样,再无为官的可能,被唐阁老亲自带进盐运司的孟杰,反而更有官途。
看来日后得对他再好些了……
屋内的肖思明,在肖维中出去后,再度睁开了眼,他方才好像听到父亲有了新儿子,他如今的情况,父亲要是有了旁的儿子,肖家就很可能不是他的了,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自肖夫人口中,肖思明知晓了这几月发生的事,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担忧,不光伤了嗓子,还被赵华琼那个搅家精害得坏了名声,如今孟杰还回了府……
肖思明越想越慌,忙让肖夫人去求唐阁老。
肖夫人:“我去了多次,祖父不肯见我,也不肯将孟杰赶出盐运司,说是要为唐家赎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维中客气送走吴大夫,同孟杰慈父般叮咛了一番,令心腹好生看着府门,不许肖夫人出去,自己则带着寿礼入宫拜寿。
肖维中下马车时,宫门前早已冠盖如云。
入了宫门,将寿礼交给内侍,检查后登记在册,同相熟的官员说笑着往里走。
瞧见远处同袁道闲谈的楚承曜,肖维中用眼神凌迟了他一番,才生忍住怒火上前行礼。
听得楚承曜关心询问肖思明的近况,肖维中心里大骂,面上却是感激道谢,只含糊的说还要再养养,并未说儿子已经苏醒。
待见到楚承烨,肖维中邀他到无人处,痛心疾首的说出儿子被伤的实情,气的楚承烨面色黑沉。
贾玉入了娴贵妃的眼,得以有跟着楚承烨入宫拜寿的机会,听两人说完话,贾玉恭敬上前:
“殿下,肖探花少年俊杰,晋王应是担心林家小姐会对肖探花倾心,嫁到肖尚书府上。届时,顾老将军和林太傅便会成为殿下的助力,故而才对肖探花痛下杀手。”
楚承烨回想起花会时,自己当楚承曜是自己人,同他说要让肖思明娶林锦颜的打算。又想起肖思明几次接触林锦颜,楚承曜皆从中作梗,不由咬牙切齿:
“他早就狼子野心,偏装作一副作呕的伪善面目,简直该死!他想得顾家支持,本王偏不让他如愿!”
贾玉:“那位林小姐除了几个闺中好友,鲜少去他府做客。今日太后寿宴,人多眼杂又有三国使臣在场,又是柔妃娘娘帮着操办的,晋王若是有心,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楚承烨和肖维中闻言都觉有理,楚承烨思虑片刻,立马派人去告知娴贵妃和秦王妃,多盯着些柔妃和林锦颜。
长寿宫内。
divclass=contentadv皇族宗亲的女眷,都在此处陪着太后说笑。
听得传唤,林锦颜跟着白伊然入内,行大礼拜寿说着吉祥话的祝寿词。
盛装的太后比往日多了些笑意,面目柔和的将人叫起,收过寿礼夸赞了几句。
林锦颜起身,同皇后襄王妃公主秦王妃等人见了礼,见太后和白伊然说话,冲襄王妃和一旁面带羞意的妍凌郡主笑着颔首,又冲冯斯瑶还有岳明珠投以笑意。
戚老夫人想到外孙女赵华琼,全因林锦颜之故,至今还被旁人指指点点的不敢出府,而林锦颜却可以入宫,就觉得林锦颜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听得林锦颜的寿礼,是亲自绣制带有草药的扇子,戚老夫人出声道:
“听闻这林太傅的孙女,早年间被歹人伤了身子,去到远离京城的苍圣山休养多年,自学了一手丹青。今日才知,居然还无人教导的自学了女红?当真是个奇女子,太后娘娘能否给瞧瞧林小姐的绣的药扇?”
白伊然眸色中有了冷意,心疼的侧目看向身旁,见林锦颜神情自若,才稍稍放心。
太后像是没听懂戚老夫人话中的尖刺,笑盈盈的吩咐陈麽麽将盒子打开,让众人观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麽麽领了命,将盒盖掀开放置一旁,端着盒子在众人面前缓步而行。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木质的盒子里,躺着圆形的团扇,扇柄泛着檀香,扇面是上好的天丝锦,上绣着活灵活现的莲花,花瓣处有明显的凸起,离近些便有草药香。
因有檀香味的中和,药香并不难闻,甚至还有舒心之感。
瞧见的人,除了面色不虞的戚老夫人外,不管心中如何想,嘴里皆是夸赞之声。
秦王妃生怕戚老夫人再张口,更是从扇子到林锦颜夸了个遍,瞧着像是亲姐妹一般。
戚老夫人瞧见这幕,不但没被劝住,反倒更觉堵心,皮笑肉不笑道:
“这团扇,若真一针一线皆出自林小姐之手,那林小姐当真是天才,多年深居荒野,居然还能无师自通,又会女红又会作画的,可还会旁的什么?抚琴歌舞可会?”
皇后眸色中笑意一闪而过:
是个会说话的。
娴贵妃和秦王妃眼底都染上恼意:
这作死的老妖婆,当真是越老越没忌讳,这种混账话也是能在人前说的?
不待她们出口制止,怒火中烧的白伊然,挂着笑意冲太后欠身行礼道:
“太后娘娘,这团扇虽小,丝线里缝制的药材确是寻常难见,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常用可延年益寿。苍圣山虽远离京都,却并非荒野之地,能学些东西原也正常,不然也教不出那么多名医,着实不必少见多怪。”
“颜儿幼时,曾给太后娘娘送过女红之物,难为太后娘娘良善宽宏不嫌弃的收下。虽过了多年,但比较一下,也能看出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戚老夫人若是不信,可向太后娘娘讨要颜儿多年前的寿礼,对比着瞧上一瞧。”
divclass=contentadv不等戚老夫人说话,白伊然转身看向她:
“颜儿会不会旁的什么,自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实在不必老夫人费心。至于老夫人所说的歌舞,颜儿性子腼腆学不来那些。倒是老夫人那位外孙女,光凭臆想就在寿宴上为旁人出头,那般英勇活泼的性子,想来老夫人的后辈定然是歌舞出众的。”
戚老夫人一生顺遂,在儿媳孙媳和庶女庶孙女面前作威作福,那是常有的事,何曾有人敢同她顶嘴?更不曾被人这样硬呛挤兑过,当下气的指着白伊然就张嘴大骂:
“你好大的胆子……”
“戚老夫人!”
陈麽麽挂着她板正严肃的标准笑意,出声打断,见戚老夫人看过来,语调不急不缓道:
“这是长寿宫,太后娘娘还没发话呢。”
话落,戚老夫人忙收手朝着太后看去,林锦颜抢先一步跪地,叩头请罪道:
“太后娘娘息怒,戚老夫人只是因赵小姐之故,瞧见臣女心中不畅才会如此,并非是对太后娘娘不敬。是臣女不该和赵小姐起争执,还请太后娘娘莫要因此坏了寿辰的兴致。”
这般明晃晃的告状,在座众人都不由挑眉,太后慈爱的将人叫起,并未追究。
皇后见状,倒是出言夸奖林锦颜,明里暗里的挤兑了戚老夫人一番,娴贵妃近乎将指甲捏断,才没变半丝笑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和白伊然告退后,冯斯瑶也跟着一同告退。
还欲在长寿宫和皇家人同坐的戚老夫人,也被太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瞧着襄王妃和不少皇家人嘲弄的笑意,闹了个大大的没脸,强撑着体面退出屋子。
出了长寿宫,本就垮出沟沟壑壑的脸,更是垮的生人勿近。
正预备去找林锦颜撒邪火,却被娴贵妃贴身的宫女拉到僻静处,有礼有节的“劝诫”了一番,劝的戚老夫人憋闷的怒火在胸腔里肆虐,实打实的记恨上了林锦颜和白伊然。
瞧着几位官家夫人围着白伊然攀谈,冯斯瑶领着林锦颜找了地方坐下:
“听闻将军夫人最不爱应酬。”
林锦颜看着白伊然,笑的温柔:
“舅母性子直爽,不喜虚假客套。”
冯斯瑶想着方才白伊然为林锦颜出头的场景,有一瞬的出神,喃喃自语道:
“我娘亲要是健在,或许会是将军夫人这般模样。”
说完觉得失言,歉意的收回目光,低语道了失礼。
林锦颜抬手覆上冯斯瑶手背:
“不光是你,我也经常会如此想。舅母是这世上,顶好的母亲。你若愿意我带你去将军府玩,舅母肯定极喜欢你。”
白伊然带着笑意,多听少说的应付完官眷,忙朝着林锦颜处走来,坐下后低声感叹:
“当真是累人,还好不用日日如此,不然我非得累死不可。”
林锦颜和冯斯瑶闻言,都止不住的失笑。
divclass=contentadv白伊然生了两个儿子,本就喜欢闺女,早就听林锦颜说起过冯斯瑶,如今瞧着性子更觉顺眼,又听闻冯斯瑶和准儿媳妍凌郡主自小相熟,聊了没多会,便邀请冯斯瑶跟着林锦颜过府小坐。
素来不喜交际,也不爱去他府的冯斯瑶,对白伊然心生亲切,闻言很是心动,对上林锦颜充满鼓励的笑意,大大方方的应下。
说笑间,王慧昭找了过来,没多会齐焉,孙灵秀,韩双几人都寻了过来。
闲聊中虽夹杂着客套,倒也算气氛融洽。
隔着一池春水,鲁桑指着林锦颜,同身前的莫振辉小声说着什么。
莫振辉听的兴致勃勃,盯着林锦颜,从头到脚肆无忌惮的打量。
察觉到不舒服的视线,林锦颜侧头看去,莫振辉与之对视上,非但不回避,反倒目光愈发露骨。
跟在鲁桑身后的花允诺,瞧见两人的动作,顺着两人视线看去,正和收回目光的林锦颜对视一瞬,看清楚林锦颜面容,赏心悦目的多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到了快开宴的时辰,众人三五成对陆陆续续的进入大殿,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离得近了,莫振辉露骨的眼神,频频在林锦颜身上扫视,引得不少人都注意到,不待面含愠怒的顾睿洲等人开口,楚承曜抬步行至莫振辉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莫振辉有了怒意,被萧尘劝住,才臭着脸端起酒杯不再看向对面。
顾睿洲眼带谢意的朝楚承曜颔首示意,楚承曜笑意温和的点点头,回了自己座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跟着楚承平和楚承逸进了大殿,在林宴清身后的位置坐下,冲着林锦颜挑眉而笑。
感受到另一道视线,林锦颜侧目,与楚承平对视上,浅笑的微微点头示意。
楚承平将身子靠向楚承逸低声道:
“你说这林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让斯瑶给我带话,方才又让锦安找我再叮嘱一遍。她要我跟着三位皇兄说什么?”
楚承逸也是摸不着头脑:“一会不就知道了。”
鲁桑坐在萧尘身侧,狠厉的眼神在林锦安脸上刮了一刀,转而又停留在顾睿洲身上。
待人到齐等了约莫一盏茶,郑诚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皇帝和太后等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殿,听着声势浩大的请安声和祝寿声,满意的落座叫起众人。
皇帝举杯说了些场面话,同众人共饮了三杯。
一杯,为生母贺寿。
二杯,愿天楚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三杯,为众皇亲大臣,和三国使臣今日到此贺寿。
随着皇帝率先献了寿礼,众人按照身份官职,轮番的拜寿敬献寿礼,殿内的氛围被推至高潮。
以往给太后准备寿礼,也都是极其用心,今年因有三国使臣在,更是将价值方面又往上翻了翻,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收礼的太后,笑脸里罕见的带着情真意切。
divclass=contentadv趁着殿内氛围高涨,箫尘端着酒杯站起身,冲着皇帝行了一个漠北礼:
“天楚陛下,我等此次来天楚,一为天楚的太后娘娘祝寿。二来嘛,也是想和天楚化干戈为玉帛。漠北和天楚国土相邻,漠北男儿性子又比较直爽,两国常会在北境发生摩擦。”
“两国交战无论胜败,对百姓都是苦难。故而我家大王,想与天楚联姻,让两国和平共处,再无纷争。”
皇帝闻言,只感天楚的强盛,让漠北望而生畏,不由笑声都爽朗了几分,询问箫尘联姻的人选。
“陛下也知漠北男儿洒脱惯了,不喜那么多的凡俗礼数。原本两国联姻,应是在皇子和公主里面选,可无奈成王殿下对一个官家小姐一见倾心,方才打听了才得知,这小姐竟然是顾老将军的外孙女……”
箫尘话音未落,殿内无数人都已经变了脸色,顾林两家人更是沉了脸。
皇帝方才那气贯云霄的豪气,也熄灭在胸口,虽还挂着笑,可眼底却晦暗不明。
“漠北最熟悉的人,当属定北军的将领顾家了,若能和顾家的晚辈成亲,也是一段佳话。陛下若同意这门亲事,漠北愿以万两黄金,万匹最好的战马,四座与北境相邻的城池为聘。”
箫尘说完,殿内响起不少吸气声,还有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万两黄金虽不少,却不算太大的诱惑,可上万匹漠北的战马,发展起来就是一支强盛的战力,还有四座和北境相邻的城池,可保证天楚兵力进一步朝着漠北推进。
一时间,不少眼睛都扫向林锦颜,见少女垂眸端坐,都不禁感叹漠北人真能下血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奕辰双拳紧握,想到进宫前的家中的嘱咐,生忍着不发一言。
妍凌郡主神色焦急,方才还因快成亲,不好意思去看顾家人,这会儿却是再无暇顾及,担忧的在顾奕辰和林锦颜几人身上扫视。
屏南和夜梁,皆老神在在的看好戏。
顾林两家不吭声,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笑道:“顾老将军,萧正使之言,你觉得如何?”
顾弘章撑着桌案起身,抱拳行礼道:
“老臣…单凭陛下做主。”
顾奕辰正想起身,就被身旁的顾睿洲摁住,悄声道:
“老实坐着,陛下不会答应。”
皇帝看着顾弘章,眉间闪过一丝满意,又看向林晏清:
“太傅,你如何看?”
林晏清想着,方才林锦安凑上前的耳语,硬着头皮起身道:
“任凭陛下做主。”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不待皇帝开言,楚承曜快速起身打断,一掀衣摆跪在当中:
“父皇,漠北和定北军交战多年积怨已深,林小姐一届女流又身子孱弱,嫁去漠北定会受苦,说不得还会惘送了性命,还请父皇三思。”
箫尘再度起身:“晋王殿下放心,漠北能拿出这么有诚意的聘礼,足见是真心求娶,定然不会让林小姐吃半点苦头。”
楚承曜吞吞吐吐了片刻,终于是一咬牙大声道:
“其实…其实……其实林小姐是我爱慕了多年的女子!多年前,我捡到一方帕子,一直当作缘分珍藏,直到前几日才得知那方帕子是林小姐的。不想刚得知,就要见她远嫁和亲,儿臣心中实在不忍,愿用晋王妃之位求娶林小姐,还请父皇恩准。”
divclass=contentadv说完楚承曜双手交叠,以头碰手背,行了个大礼。
岳明珠闻言,忙抬目去看林锦颜,而后又垂眸掩住思绪。
太子在秦宗良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跪在楚承曜身旁:
“父皇,二弟的帕子虽并不是林小姐的,但他说谎也是一片好意,还望父皇莫怪。顾家保卫天楚劳苦功高,不能再将顾家的后辈,送去漠北和亲。儿臣愿以太子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望父皇恩准。”
太后眼神微眯,余光刮了眼皇后。
楚承烨也起身跪在楚承曜另一侧:
“父皇。顾家世代保家卫国,实不能让这等忠臣寒心。儿臣以秦王侧妃之位,求娶林小姐,求父皇恩准。”
楚承平在太子起身后,就大概知道林锦颜要让他干什么了,可自己喜欢的是她姐姐啊!
楚承烨起身时,楚承逸示意楚承平也去,见楚承平头摇的像泼浪鼓,楚承逸小声道:
“她是让你救她,不是让你娶她,快去!”
楚承平头皮发麻的起身,与三个兄长跪成一排:
“儿臣以齐王妃之位,求娶…林太傅孙女,求父皇恩准。”
皇帝眼底风暴汇聚,脸上的笑意却无变化:
“哈哈哈,还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娶。箫正使,你瞧瞧,朕这几个儿子可都看上了,林家丫头怕是嫁不去漠北咯。”
皇后笑道:“和亲本来就是要公主的,皇家的公主样样出挑,箫正使不妨多看看的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柔妃和小公主闻言,顿时神色大变:
坏了,冲我来了!
皇帝虽心有盘算,仍旧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直言今日只为太后过寿,改日再议和亲之事。
楚承曜跟着太子几人被叫起,还在回想太子那句帕子不是林锦颜的是何意,听出皇后又让云熙和亲漠北之意,心中不由加了小心。
刚刚落座,便有官员借帕子一事,大赞楚承曜为人深情,不少官员都跟着附和。更有甚者,直接就对同顾林两家道喜,说这是上天定下的好姻缘。
楚承曜见说话的半数人,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又认出还有两个是太子的人,当下心中便开始发慌:
太子的人绝不会帮我说话,难道那帕子真有问题?
不待他出言阻止,皇后慈爱的接过话头:
“本宫也听闻,承曜收藏了一方帕子,当作心头宝一般,竟不想居然是锦颜的。承曜不妨把帕子拿出来瞧瞧,当真如此巧合,母后也帮你说和。”
皇后如此说,楚承曜无法推辞,起身掏出帕子递上前。
待皇后拿到帕子,赞配线针脚都是用过心的,秦知许起身道:
“姑母,我前两日偶然听闻,这帕子并非出自林小姐之手,而是林小姐的表姐亲手缝制。”
皇后:“噢?锦颜,你亲自来瞧瞧。”
皇帝和太后,神色不变的默许着皇后二人走戏,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楚承曜。
方才那通接连的求婚,没人点名林锦颜还能装聋作哑,可国母开口,哪还有拒绝余地,林锦颜乖巧的上前行礼,接过顺意递来的帕子细看了半晌,脸色也愈发古怪: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帕子好像确实是出自臣女表姐之手,当年丢帕子时,臣女尚是孩童,臣女与妍凌郡主在一起,郡主可做证。为防臣女记错,还请郡主帮着过目。”
顺意在皇后的示意下,将帕子拿给妍凌郡主看。
妍凌郡主好奇接过,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继而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顾奕辰,最后又落在楚承曜身上:
“确实是周家小姐绣的帕子。”
楚承曜虽强自镇定,面上也有一瞬龟裂:
这帕子不是林锦颜丢的吗?怎么会是周玥雪的??如果真是周玥雪的,那今日还有之前为这帕子铺的路,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皇后细问了周玥雪的出身,转而慈爱道:
“陛下,这女子父亲的官职确实低了些,但本宫见了两回,是个懂礼数嘴甜的。承曜这么多年,别说正妃,就是侧妃也没有,难得有个入心惦记的,就算不能当正妃迎娶,做个侧妃也是好的。”
三国使臣和百官在场,皇帝自然不会拂发妻面子,不管心中如何思量,面上确是慈父模样:
“难为你肯替他费心。承曜,近来办事稳妥,就成全了你,改日将你心上人带进宫,给你母后母妃瞧瞧,早些把事定下来。”
楚承曜纵然恼怒的吐血,如今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扯出高兴的笑脸谢恩道:
“多谢父皇和母后成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该排的戏都走已走完过场,殿内众人虽心思各异,但面上皆是笑颜如花。接下来殿内歌舞升平,倒也算一片祥和。
随着十来个高门世家的千金,给太后献艺祝寿,屏南的六公主和夜梁的三公主,也献上了才艺,引的众人鼓掌称赞,气氛再一次火热。
太子和楚承烨带着灿烂的笑脸,频频向楚承曜举杯道喜,楚承曜亦是带笑道谢,心中连带着对周玥雪都生出埋怨。
此时的周府。
周玥雪自打从林府回来,不知是不是被惊了心神,浑浑噩噩睡了两三天,少有清醒的时候,丝毫不知外界的事。
这会儿幽幽转醒,只觉腹中饥饿,喜极而泣的顺儿忙去拍门要吃食。
周怀礼虽因周玥雪去偷看大夫,还怕家丑外扬而震怒,将主仆二人关了起来,却也怕楚承曜日后问责,并不曾苛待二人吃食,门外的下人老实的按顺儿要求,去备吃食。
官级不够入宫祝寿的林锦昀,有心想去周府探望周玥雪,却见周府大门依旧紧闭,只能回林府找老太太想法子。
趁着林晏清进宫,林锦昀缠着老太太央求了半晌,没想到没换来老太太同意,反倒还罕见的遭老太太冷脸训斥。
满腹委屈的林锦昀,刚出松茂堂,就被老太太院子里的小环拉到无人处,好一阵的耳语。
林锦昀惊闻周玥雪有了身孕,当下是又惊又喜,再次跑进松茂堂,向老太太言明,自己是周玥雪腹中孩儿的生父,求老太太去给自己提亲,气的老太太只呼家门不幸,将其再次赶了出去。
林锦昀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哄老太太,本欲回家去找父亲提亲,想着母亲本就不喜欢周玥雪,又听小环说周玥雪不知道这几日在周府过的什么日子,就再也顾不得其他,自顾自的跑去周府敲门。
一副不开门就不走的模样,门房也被磨缠的没有办法,只能去回禀了周怀礼,将人放了进去。
待进府见到周怀礼,林锦昀说明来意,并连连保证绝不会辜负周玥雪,惊的周怀礼面无血色,细问了经过,得知周玥雪还跟林锦昀有过肌肤之亲,当下气的直接去找周玥雪。
推开门,见周玥雪端坐餐桌旁,面前放着滋补的炖汤,气的直接掀桌大骂。
周玥雪也在骂声中,知晓林锦昀上门求亲一事,惊慌下,立马转了心思跪地央求:
“爹,女儿是被表哥蒙骗,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他打发走,封了他的口,万不能被晋王殿下知晓此事,否则怕是要连累爹也被殿下怪罪。可女儿若是能嫁入晋王府,您的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何须再去看林家的脸色?”
周怀礼虽恨不能打死周玥雪,却又惦记着楚承曜带好的好处,将其骂了一通后,回到前厅对林锦昀冷脸道:
“玥雪并无身孕,和你的事我也问过她了,她说是被你诓骗,你如此孟浪,本来我是要抓你见官的,念及你祖母才放过你一次。出去后不要乱说话,否则不光玥雪的性命难保,就连你的官运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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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兵后礼的一通威逼加劝说,好歹是将林锦昀打发走,可周怀礼却是愁的发慌:
万一晋王知道了,会不会连同自己一起怪罪……这个讨债的逆女,当初怎么不跟她娘一起去了!
周玥雪也愁的在房内来回踱步,先不说自己怀孕一事处处透着诡异,看了那么多的大夫,怎会全都看不出来,避子药又怎会全无效果……
但现在最要紧还是林锦昀,他如果坏事,自己绝无嫁入皇室的可能。
这人要是没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周玥雪就再也止不住,百般思索着如何能不牵连到自己,除掉林锦昀。
皇宫内。
各色珍奇佳肴鱼贯上桌,众人交杯换盏,左右相谈甚欢,好不热闹。
眼见林锦安离席,小公主和柔妃交换了眼神后,说是要去更衣也退了出去。
瞧着娴贵妃的宫女跟着出去,皇后侧目与娴贵妃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小公主出去片刻,斟酒的宫女手滑的弄脏了莫振辉的衣摆,气的莫振辉神色不悦的起了身。花允承见状,同妹妹耳语了两句,也紧跟其后出了大殿。
一盏茶后,见林锦安独自返回,柔妃面色顿变,忙看向楚承曜,收到其稍安勿躁的眼神,才镇定下来。
又过了一炷香,内侍进殿找到郑诚,说是小公主不慎落水,被屏南的瑞王跳水相救,人虽受了惊吓却无大碍,只是两人被水泡的衣衫不整,此刻在各自换衣。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一听,忙回到皇帝身后,耳语了此事,皇帝暗自咬牙本欲压在寿宴后再来解决,却被返回大殿的莫振辉大声捅了出来。
说什么天楚的公主太过娇贵,依在扶手上吹风,都能站不稳掉进水里。又道自己本欲下水,却被路过的花允承抢了先,自己则等在岸边将二人拉起。
言谈间,已将自己当作小公主和花允承的救命恩人自居。
花允诺得知兄长无事,忙起身向莫振辉郑重致谢,无形间更是做实了,花允承舍命去救小公主,才会落得自己也需要人搭救的地步。
柔妃闻言吓得心惊肉跳,不是说好将荷包不慎掉进水里吗,怎么人掉进去了?此刻爱女心切的柔妃,也顾不得多想,朝太后和皇帝请了罪,就赶去看女儿。
看着莫振辉,一丝戾气在皇后眼中快速闪过:
没用的东西,都把你引到跟前了,还把握不住机会。屏南国小,哪敢得罪天楚,云熙就算嫁过去,也过不了什么苦日子。
楚承曜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收紧,事到此刻他哪里不明白,今日是中了算计。
云熙是,那方帕子更是!
应该是太子等人早就查出来,那帕子是周玥雪的,故意帮着自己造势,就等着自己与心中谋算越来越远……
想到此处,楚承曜目光隐晦又偏执的看向林锦颜:
这助力,如果自己得不到,旁人也休想得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换了衣衫的花允承回到殿内,皇帝纵然心中窝火,仍旧秉持着大国的帝王风范,大方的对其夸奖道谢,还赐了两件价值连城的物件,以做嘉奖的谢礼。
翠微宫。
眼圈通红的小公主,裹着薄被蜷缩在榻上,不时的打个哆嗦,面对柔妃心疼的追问,气的咬牙切齿:
“哪里是我自己掉进去的,分明感觉是有什么东西,打在我腿弯处,我腿上没力才掉进去的,差点淹死我。母妃您还说我,您不是安排好人,引林锦安来寻我嘛?没瞧见人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柔妃拿过宫女熬好的汤药,亲自吹凉喂给小公主:
“定然是皇后使坏!拦住了林锦安,又将成王引去找你,方才在殿内,她就有意让你去漠北和亲,当真是黑心肝的,连你都不放过,等日后……非要同她好生算账!”
小公主喝了半碗药,愁的再也喝不下去:
“母妃,天楚和漠北常年交战,我要真嫁去了漠北,那群蛮子要再打了败仗,怕是要拿我祭天,母妃我不要嫁去漠北……”
听着女儿的哭诉,柔妃心疼的将其搂在怀里连连保证,断不会让她去漠北和亲。
至于屏南,母女两丝毫不曾放入眼中,区区小国怎配让天楚的公主去和亲?
直到寿宴结束,母女两也没回大殿。
皇帝回到御书房,再不复人前宽和模样,通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见皇帝曲膝侧卧,面色冷硬眉头皱的只打结,郑诚安排内侍放下吃食茶水,就将人全都打发了,上前弯身给皇帝轻柔额头。
良久,散了些郁气的皇帝,摆摆手叫停郑诚,坐起上身:
“漠北这是算准了,朕不放心将林家丫头嫁过去,才敢在聘礼上如此的大放厥词!既给朕添了堵,又让顾家林家因为那丫头,成为众矢之的,当真是好算计!”
郑诚端着热茶,恭敬的欠身递上:
divclass=contentadv“顾家世代保家卫国,陛下仁心自不忍顾家后辈受苦。”
皇帝接过茶杯,语气不悦道:
“朕不忍心,朕的儿子们更不忍心,全都看上了那丫头,等着那丫头随意挑选。”
顾弘章书房。
顾林两家人出了宫门,便一起到了顾家,林思远也被请来了此地,两家人静默而坐氛围压抑。
顾奕辰:“都是漠北人不安好心,才造成如今的局面。陛下无非是怕颜儿嫁去漠北,日后战场之上,漠北人用颜儿性命要挟,逼得我们不能放开拳脚,导致天楚战败而已,哪里有什么恩情可言?”
顾青云:“话虽如此,心知即可,不必说出来。”
顾睿洲:“漠北此举,分明就是要在陛下心中扎根刺,时间一长刺扎的越深,陛下也就会对顾家愈发不满。只是可怜颜儿,被卷了进来。”
白伊然拉着林锦颜的手不放,心中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陛下不放心没答应,要不然颜儿真嫁去漠北,哪里还能保证性命。”
众人闻言,皆神色担忧的看向林锦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看着在座的至亲,回握住白伊然的手,以示宽心。
顾弘章:“颜儿,寿宴前你让魏仲来给我传话,说漠北若存心刁难,让我们不必出头,一切只管让陛下做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漠北的打算?”
顾睿洲面带惊讶:“祖父,您入宫前的嘱咐,是颜儿给您说的?”
林锦安也不解道:“怪不得颜儿你入宫前,说如果出事,让我劝住祖父,依照外祖父行事。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为何会知道?”
见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林锦颜叹息道:
“漠北和天楚常年交战,最熟悉也最恨的却并非天楚的皇室,而是顾家率领的定北军还有顾家。得知漠北来贺寿的人里有位皇子,又有对顾家怀恨在心的鲁桑,颜儿便担心上了。”
“漠北在战场上吃了亏,又不能在明面上报复。颜儿思来想去,就觉他们会使些旁的法子,家中最无用的最好下手的便是颜儿,故而颜儿才会多想多防着些,不想却是猜对了。”
顾青云:“胡说,颜儿哪里是最无用的,分明就是最聪慧的。沙场上能窥见先机,往往是决胜的关键,你要是个男儿,怕是又给天楚添了一员大将!”
众人闻言,脸上都带上笑意,压抑的氛围也得以放松。
林晏清:“颜儿确实心细,若她不事先想到这层,劝我们不可出头,说不得这会陛下心中只会更加不满。”
林思远愁道:“虽两家在陛下面前,表露出恭敬臣服之意,可四位皇子皆要求娶颜儿,陛下心里也不会舒坦。”
见众人面上再度覆上愁容,林锦颜暗自扫视了一圈众人出声道:
“最先求娶的是晋王,他反应也太快了些,颜儿总觉得怪怪的。”
divclass=contentadv见众人都思索着自己说的话,林锦颜起身道:
“如今局面已经如此,多愁无益。颜儿觉得,与其揣测帝心,倒不如主动些,一诚破万恶。”
半个时辰后,送走林家四人,顾弘章郑重吩咐,今夜谈话对外不得透露一个字,还特别不放心的嘱咐了顾奕辰。
回府的马车里。
从回过府的林思远口中得知,林锦昀承认是周玥雪腹中孩儿的生父,气的直喘粗气: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周家丫头心比天高,怕早就有了要嫁入皇室的心思,他也敢去染指!我早就训过他,色是刮骨钢刀,他竟无半丝放在心上,跟他那个混账爹一样!”
在林思远和林锦安的宽慰下,林晏清的怒气才舒缓了些许,叹息的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还是你有福气,教了一双好儿女。安儿自不必说,过两日放榜,定是榜上有名。观颜儿行事,也是个有大智慧的好孩子。也罢,左右也分了家,老二一房若非要作的出族谱,也由他们!”
不夜侯。
得知了寿宴上的消息,风潇然便笃定,林锦颜是选择了楚承平,一直在安知闲面前碎碎念,搞得本就心烦的安知闲,烦得只想把人踹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发走风潇然,安知闲坐立难安,迫切的想见林锦颜一面,想把一些事当面问清楚。
思虑了半晌叫来凌五,让他去通知洪九,就说找林锦颜有事相商,明日在泰丰粮行旁面议。
行馆内。
屏南的院子里。
莫副使絮絮叨叨念了花允承一路,说这次来是让花允诺和亲的,花允承不应该和天楚的公主有牵扯,应该叫人去救,他不能与其有纠葛。
花允承掏掏耳朵,视莫副使为无物,将御赐的两个物件打开,邀请窦正使欣赏,气的莫副使吹胡子瞪眼甩袖走人。
夜梁的院子里。
藤成林同梁王与荆从厉商议,梁南音要和亲的人选。
藤成林将皇子逐一分析,最终将意向定在太子和楚承烨之间,一个本就是储君,另一个有兵权在握的外家,觉得两人的赢面较大。
见梁王和荆从厉,慢悠悠的品茗,一点不费心,藤成林也动了肝火,自顾自的回了自己屋子,叫来心腹去暗查。
漠北的院子里。
寿宴上,天楚官员含沙射影的奚落,让鲁桑的忍耐和对顾家恨意都到了极致,年前的那场败仗让他多年的辛苦,再度化为泡影,让他再次沦为笑柄,也失去了父亲的支持……
鲁桑从牙缝中,挤出顾睿洲的名字,发誓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箫尘将自己捂的严实,再次来到左应熊的住处,见楚承曜已经到了,箫尘摘掉帽子自顾自的坐在楚承曜身旁。
divclass=contentadv见箫尘不请自坐,对楚承曜没有敬意,钟毅不悦的皱起眉头。
“晋王殿下,我可按照商议的提了求娶一事,是你自己查错了,可就怪不得我身上来。”
楚承曜浑不在意的模样:
“无妨,被误导了而已。虽结果不及所想,萧正使的情本王也领了。待到日后成事,定会兑现诺言。”
箫尘挑眉:“瞧晋王殿下气定神闲,应该是有了对策,若需漠北帮忙,晋王殿下尽管张口。”
楚承曜心知如今处境,不能再失去箫尘这个助力,故而压住心中恼怒,从容不迫的同箫尘交谈,让箫尘感觉此事伤不到自己分毫,将其稳住送走后,自密道返回王府。
一进书房,楚承曜靠坐在椅子上,通身的戾气全都散发了出来,见钟毅进来,沉声询问:
“去林府的人查到什么?那帕子可是周玥雪的?”
钟毅小心打量了眼楚承曜的面色,恭敬答话:
“拿了周小姐的帕子对比过,那帕子确实出自周小姐之手。周小姐现下并不在林府,几日前就回了周府。”
楚承曜不耐道:“回去了?好不容易让她进了林府,她跑回去干什么?”
“周小姐……是怀了身孕,被太傅知晓,发了通脾气赶回周府的。林老夫人也为此生了气,还说……让周小姐无事莫再登门。”
楚承曜震惊的起身:“有了身孕?几日前就被赶回去了?那她为何不来传信?害本王如此被动!”
“泰和酒楼的掌柜,下午才醒过来,据他说周小姐几日前派顺儿给他穿话,说有要事要见殿下,可没等他传出话,便摔晕了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此处,楚承曜立马明白,此事绝非巧合,听钟毅说掌柜摔晕时,有人曾在附近瞧见过薛忍,便断定是秦宗良所为。
气的怒拍桌面,大骂秦宗良。
钟毅顶着楚承曜怒火,硬着头皮继续道:
“有几个官家夫人瞧见过周小姐去泰和酒楼,外面现在都在传言,殿下和周小姐乃天作之合,早就两情相悦暗通心意……还有周小姐……去过吏部孙尚书母亲的陪嫁药铺看过大夫,国公府应该也知道了周小姐有孕一事。”
楚承曜:“她可真是会找地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宗良这是非要把周玥雪强塞给本王,好让太子娶林锦颜!本王若是得不到,他也休想!”
颜玉轩。
梳洗过的林锦颜,披着外衫,拿过洪九递来的密信挨个细看。
洪九:“安老板说,明日约小姐,在粮行隔壁相见,有要事相商。”
林锦颜看着手中的信,头也不抬道:
“明日我有事要办,你替我去一趟吧。如今定是不少人盯着我,外出太过惹眼,近期就不见安老板了,有事你代为传话即可。”
洪九瞧林锦颜神色淡淡,应下后就回了自己屋。
林锦颜将信看完,挨个烧掉:
“白芷,去给魏仲传话,明日开始将周玥雪是凤命的消息,慢慢传出去,时间长点不打紧,不要被查到任何踪迹。再给冯二小姐,下个帖子,邀她后日出城。”
吩咐完正事,林锦颜又叫住白芷,让其将安知闲所送之物,全部装起来放去自己的小库房。
白芷见林锦颜面色寻常,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挨个装好,抱了出去。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推开窗,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抬头看天。半晌后,感受到似有视线注视,目光谨慎的扫视了一圈院子,什么也没瞧见,关上了窗子。
直到天开始有了亮色,屋子里才熄了灯,院中的树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自房顶消失。
次日。
听闻,顾弘章带着儿子和孙子,还有林晏清林思远带着林锦颜求见,皇帝思忖了片刻,让内侍将人带来。
见礼过后,皇帝笑着将几人叫起:
“几位爱卿怎么都来了?林山长,你可是养了一双好儿女啊,儿子能上沙场,女儿也优秀的让朕的儿子们全都倾心。”
听着皇帝的说笑,林思远恭敬行礼道:
“陛下,林家得陛下爱重,才有今日。昨日寿宴之上,几位皇子为保微臣的女儿不嫁去漠北,屈尊降贵的以求娶之名,救下微臣的女儿,微臣铭感五内,林家世代感激皇家恩情。”
林思远一番话说的语气诚挚,以救人之说,给足了皇家体面。
皇帝扫视着几人,心里犯着嘀咕,脸上笑意却是丝毫未减:
“是这丫头本就极好,要是能做朕的儿媳,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顾弘章行礼道:“陛下,万万不可。老臣和亲家还有晚辈,带着颜儿求见陛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噢?不光是皇后贵妃,就连母后都对这丫头赞不绝口,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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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顾林两家,带着林锦颜进宫面圣,皇后生怕林锦颜被许了出去,忙催人去打探消息。
见顺意回来,皇后挥手将按肩的喜儿和宫女都打发出去,只留顺意说话。
“如何?”
“回娘娘的话,顾老将军他们进去没多会,陛下便让内侍都退了出来,只留下郑大总管在里面伺候。故而,不知晓他们同陛下说了什么。这会陛下只留了林锦颜说话,顾老将军和林太傅等人,都在门外候着。”
皇后:“将顾林两家的人都赶出去,只留下林锦颜说话?陛下单独留她说什么?难道是要问她想嫁谁不成?这也太过儿戏了,皇家人哪里轮得着臣子来挑?”
此刻,焦急心慌的不止是皇后,娴贵妃和柔妃都得了消息,也在各方打听谈话内容。
不同皇后等人焦急林锦颜不选自家孩儿,明妃却是生怕林锦颜选了楚承平,愁容满面的叹息:
“那林锦颜再好,因着她的家世,也是快烫手山芋。平儿闲云野鹤惯了,好端端的怎么要去趟这趟浑水。要是陛下以为平儿也有那心思,日后不一定怎么提防试探,说不得还要被他几个皇兄算计。”
长寿宫。
太后把玩着林锦颜送来的药扇,想到昨日太子公然求娶林锦颜,和清晨皇后饱含深意的请罪之言,太后眸中厉色闪过:
真当她老了,居然想逼她退而求其次,忍气吞声的让明珠去当侧妃。
“老啦,都不被人当回事咯。”
陈麽麽:“您身康体健的,正是好年纪呢。”
太后端详着扇子,拿近些闻了闻:
“那丫头还没出来?”
陈麽麽:“还未曾出来,怕是还未商议好。”
太后眼底生出不喜:
“不过是个扇子罢了,哪有那么大的作用。用着顺手舒心,就常用用,待其金贵些。若不顺心……”
divclass=contentadv说着话,太后将扇子扔到一旁:
“那便弃了,左右不过是个物件,跟什么主子,哪里还能由着她来挑。”
御书房内。
皇帝审视着跪在当中的林锦颜,见其腰背笔直,仪态挑不出半丝错处,低垂的眉眼透着恭敬,神情中带着坦诚。眼下的青黑,足见昨夜不曾安枕。
半晌,皇帝语气威严的开了口:
“方才所言,可是真心?你可后悔?”
林锦颜恭敬的磕头答话:
“回陛下的话,昨日出宫,两家人便聚在一起深思熟虑过。臣女是天楚子民,天楚安,臣女才能安。方才所言,不光是臣女所想,亦是外祖父和祖父所忧。字字肺腑,绝无后悔。”
林锦颜一番话说的至诚坦荡,引得郑诚都目露赞赏,皇帝眼中的审视渐散:
“起来回话。”
林锦颜谢恩后,因跪的太久起身踉跄了一下身形才站稳。听着皇帝叫抬头,抬眸看向皇帝,像是看见了什么开心事般,眼神澄澈的灿然而笑。
皇帝被她这一笑弄的也失笑:
“你这丫头笑什么?跪傻了不成?”
林锦颜脑中想着林婉蓉的笑脸,笑意纯真的弯着眉眼道:
“臣女去庙里拜菩萨,也会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闻言,忽而就想来林锦颜幼时,曾说待天子要如神明,不由笑意也真了两分。
待林锦颜出来时,顾弘章林晏清等人忙迎上前,因着此处说话不便不好多问,但个个眼神关切。
林锦颜笑盈盈的举起手中的卷轴:
“陛下听闻,太师和祖父都给颜儿的学堂题了字,便依了颜儿所求,给学堂题了匾额,回去颜儿定要找最好的工匠刻上。”
顾弘章等人闻言,皆长舒了口气,神色也都轻松了起来。
顾青云朗笑道:“也就是陛下宽仁,才会如此纵着你。”
林锦颜笑盈盈道:“陛下可是菩萨呢,自然有求必应。”
皇帝微微前倾着身子贴在窗边,推开一条细缝,瞧着一行人带林锦颜说笑着离开,面带思虑的悠悠踱步回到桌旁:
“你说,这丫头是真的无欲则刚,心性简单呢,还是心机太深装的太好。”
郑诚笑道:“这老奴可说不好,不过林小姐幼时的心性便是如此。”
皇帝闻言疑虑尽散:
就算林锦颜现在能有那份心机,孩童时却不可能有。
“若这天楚的臣子,都如顾家林家这般,天楚又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皇帝刚叹息完,就听得禀报,说是昨夜大盗再现,偷了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府邸。
皇帝眸底暗流涌动:
“秦王巡防时,吏部尚书被偷。轮到太子巡防,兵部尚书又被盗。这毛贼倒是会挑时间,会找地方。前两日秦王追查到的,那几件吏部孙尚书被盗赃物,查的如何了?”
郑诚:“确是宫中的物件,也不曾赏给谁,正在清查是如何流出的宫外,这几日便会有结果。”
出宫送走顾家几人,林锦颜上了马车,将卷轴随意的放下,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吩咐道: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一会还要待客,我小憩片刻,快到府里你记得叫我。”
白芷将软枕放在林锦颜的后背:
“谁让您昨夜困的不行,还非得熬夜看书呢。”
林锦颜闭目浅笑:“这夜必须得熬,今日的精神头,可不能太好。”
泰丰粮行隔壁。
安知闲早早便等在了此处,喝着茶不时的侧头瞧瞧时辰,听得暗门打开的声音,忙带着笑脸站起身。
瞧着只有洪九走进来,又探头往她身后瞧了瞧:
“小姐呢?”
洪九:“小姐说今日事忙来不了,说让您有事直接告诉我,让我回去转告。”
见安知闲失望的缓缓坐下,洪九语气发虚道:
“小姐还说……近来她风头太盛,不便出门,短时间内不会单独来见您。”
安知闲落寞了片刻,将正事挨个说给洪九听完,又问道:
“她不是要找人吗?画像可带来了?”
洪九:“小姐说,此事牵连太深,冥夜阁只是盟友,不好让冥夜阁担干系,她自己慢慢寻人便好。”
安知闲闻言,眼底光亮再度黯淡,落寞的挥挥手让其回去。
洪九行了礼,走到暗门口,忽而停住脚步转身:
“主子,太傅是不是有意撮合您和林家的二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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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确实提过,怎么了?”
洪九:“只是随口问问。小姐的性子,是不会同姐妹共侍一夫的,就像周玥雪和晋王有染,小姐就不可能嫁给晋王殿下。”
洪九说完,再不等安知闲反应,抬步踏入暗道关上了门。
安知闲听的一脸茫然: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忽而安知闲起身看向暗门,眉头也舒展开来:
洪九知晓了太傅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自己,那林锦颜必然也有耳闻,之所以不再见自己,可能就是因此事,要同自己划清界限。
想到此处,安知闲眼底有了光亮,顺着密道回了不夜侯,吩咐人去传信,邀楚承平来茶楼一叙。
林府。
林锦颜一下马车,等候已久的林婉蓉就关切的迎了上来,同林晏清林思远见了礼,就拉着说出自己的担忧,又叹自己无用帮不上忙。
林锦颜回握住林婉蓉的手:
“姐姐怎么会无用呢,姐姐可是能帮了我大忙。”
面对林婉蓉不解的询问,林锦颜笑着同其说话,哄得林婉蓉脸上也有了笑脸,那笑意和林锦颜面对皇帝时,如出一辙。
刚到松茂堂同老太太说上话,门房就来传话,说是岳明珠来了。
林锦颜说岳明珠是想找自己说说体己话,老太太慈爱的让林锦颜将人带去颜玉轩说话,不必再领人来拜见,林婉蓉也懂事的没有跟着同去。
颜玉轩内。
两人见礼落座,岳明珠瞧着林锦颜眼下的青黑,出言关切。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闻言笑意淡去,吩咐白芷添了茶,领着下人全都退下。岳明珠见状,也让贴身的两个侍女退出了屋外。
岳明珠来此,也是因为昨夜楚承曜公然要求娶林锦颜,而林锦颜今日又进了宫,岳明珠是想知道,林锦颜选了何人。
“昨夜,四位皇子求娶,虽大出风头,但不少千金都对你有了埋怨。”
林锦颜秀眉挤出愁容,苦笑道:
“我哪里想要这种风头,何止是心悦皇子的千金们,就连陛下也对此心生不满。我不过是个臣女,哪能轮得着我去挑皇子?今日进宫,也是为了请罪的。”
岳明珠:“陛下可说将你许配给哪位?”
林锦颜摇摇头:“嫁不了我心悦的那人,我也不想嫁入皇室。”
“顾老将军战功赫赫,你若想嫁给心悦之人,老将军去求求陛下,也是有可能的。”
林锦颜闻言,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他马上就要娶我表姐了,我怎可与姐妹共侍一夫?”
岳明珠反应了一瞬,震惊道:
“你说的人,难道是晋王殿下?”
见林锦颜点头,岳明珠心乱如麻:
“晋王殿下可知……你的心意?”
林锦颜低头,用帕子轻拭眼角:
“他知道的,还是他先对我表明的心意,对我发乎情止乎礼,处处照料又无半丝越矩,还曾对我许诺正妃之位,说心中只我一人,我还当他是个君子……不想他却早就在暗地里和我表姐那般,表姐都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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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自镇定下来,回想起上回来此地时,周玥雪的呕吐,还有当时林锦颜的神色,心中更加对林锦颜的话信了几分:
三个多月的身孕,那就是年节前后……那时楚承曜还常让张盈儿,给自己带一些稀奇玩意和吃食,写信对自己嘘寒问暖……
那般清风朗月的君子,竟然是个如此不堪的人吗?
林锦颜偷偷看了眼岳明珠的神色,泪珠如断线般滚落,好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般,说楚承曜派齐焉来帮着传话,以及对自己所有甜言蜜语的关切之言。
岳明珠越听越觉心惊心寒,那些话楚承曜也对自己说过,好几句还都是前几日楚承曜的信中所言,那信是张盈儿拿来的,自己从不曾给旁人看过,林锦颜绝对不会知晓……
所以,楚承曜一边派张盈儿同自己亲近,一边派齐焉同林锦颜亲近,私下还和周玥雪有了苟且……
“那些话言犹在耳,字字恳切我才当了真。他怎能一边同我说着心中只我一人,一边又与我的表姐厮混呢。昨日寿宴上,他拿着表姐的帕子求娶我,是笃定我对他的心意,不会拆穿他吗?他怎能如此伤我?”
岳明珠看着伤心欲绝的林锦颜,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疼。
林锦颜被楚承曜诓骗的真心交付,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岳明珠伸出手,轻拍着林锦颜的后背,林锦颜顺势靠在岳明珠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岳明珠也陪着落泪。
良久,林锦颜才眼睛红肿的坐直了身子,哭了一场郁气散出去不少,擦干眼泪面露窘色:
“这些事我谁也不曾提过,方才你问起来,也不知怎的我就没忍住,让你见笑了。”
说着话,林锦颜又后怕的抓起岳明珠的手:
“此事还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日后就要成我姐夫了,我虽同他清清白白,并无半丝越矩,但要是传出去,却是有嘴也说不清。到那时,我真就没脸活了。”
岳明珠牵强的勾起笑意,轻拍林锦颜的手背:
“你既然如此信我,我断不会辜负,绝不会对他人提及。”
林锦颜紧握岳明珠的手,对她露出感激的笑意,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岳明珠本想将自己和楚承曜的事,也说给林锦颜听,但见林锦颜这幅伤心模样,终究没忍说出口。
岳明珠虽心里乱成一团,但对毫无保留相信自己的林锦颜,却是亲近了许多。答应了林锦颜的留饭,两人推心置腹的闲谈,很多事上都有相同见解,颇有相逢恨晚之感。
用饭间,白芷提来一个食盒,说是齐焉送来的,林锦颜闻言浅笑淡去,不咸不淡的吩咐白芷,告诉门房日后不要再收齐焉送来的东西。
岳明珠神色晦暗并未作声。
待用了饭,林锦颜打开食盒,拿出最上面的信拆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虽对林锦颜的话信了几分,心中仍对心动之人抱有一丝的幻想,忍不住探头看信,待看清信上那熟悉的字迹,紧握茶杯的指尖,都开始泛白。
林锦颜看过信,恼怒的将信扔掉:
“此刻还想来诓骗我,他拿我当什么了!”
扔掉的信恰巧落在岳明珠脚边,岳明珠垂眸,便看清了信中内容,强忍着糟心的难过和怒火,体面的宽慰了林锦颜几句,就告辞回府。
送走了人,林锦颜再不复方才伤春悲秋的模样,拿过白芷早就备好的煮鸡蛋,轻敷在眼睛上慢慢打滚。
白芷拿过林锦颜的帕子清洗,忍不住出声问道:
“小姐,您昨夜出宫时,夸赞齐小姐她母亲陪嫁铺子里的点心好吃,齐小姐今日会送点心来,并不奇怪。但您怎么知道,岳小姐会来?又怎么知道晋王会对岳小姐说什么,提前便备好模仿晋王笔迹写出来的信?万一他不写呢?”
林锦颜没敷鸡蛋的眼睛,泛着幽深的寒意。
自己上一世和楚承曜做了几年夫妻,也曾被他的深情蒙骗过,听过他那么久的关切,他会怎么说猜都能猜到。
更何况,还有个身手不俗的宋易,住在晋王府。他从毫无功夫的张盈儿那,看一看楚承曜写给岳明珠的信,并不是难事。
看过几次内容,知道楚承曜是何种路子勾搭岳明珠,那就更好猜了。
“楚承曜疑心重野心大,岳明珠得太后疼爱,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宋易不是说过楚承曜的信吗,猜一猜就能知道。至于岳明珠,一个女子但凡真心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失了平常心患得患失,定会第一时间找我来确定的。”
白芷点头,暗自佩服自家小姐料事如神。
divclass=contentadv“这个时候,周府应该热闹起来了,堂兄呢?”
白芷:“堂少爷昨日醉酒,染了风寒,今日告了病假。老太爷知晓了昨日堂少爷来府一事,堂少爷酒一醒就被叫来了府里,这会到老太爷的书房,约莫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林锦颜淡然的去敷另一只眼睛:
“嗯,去通知杜兴,小桃这两日就会有人找了,让他提点小桃一下。好端端被卖了,总要知道该恨谁。”
林晏清的书房。
原本林锦昀被骂的只想逃,却听到周玥雪即将嫁入晋王府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呢?她清白都给了我,如何能嫁入皇室?”
林晏清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
“周玥雪有孕的消息,这会都传开了,不少人瞧见周玥雪常去泰和酒楼,据说那酒楼里,还给周玥雪安置了屋子。晋王今日亲自提着礼物去了周府,他们二人若是清白,晋王怎会去接这污水?”
林锦昀宿醉的头,伴随着耳鸣,疼的他思绪混乱:
“雪儿和晋王?可雪儿和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啊,她怎会去跟晋王?一定是晋王,是晋王强迫她!”
“你这色令智昏的蠢货!前些日子在府里查出她有身孕,她便当着我与你祖母,还有她父亲的面说过,她肚里的孩子是个贵人的,与你毫无干系!摆明了是自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昀酒醒了,脑子却更乱了,六神无主的就往外跑:
“我要问她,我亲自去问她,雪儿定是有什么苦衷……”
茶杯自身后飞来,落在林锦昀脚前摔得粉碎,也让林锦昀顿住了脚步。
林晏清气的恨不能将茶杯砸在林锦昀脑子上,砸开看看他脑子里装了多少夜香!
“别说她攀高枝,又勾你托底,没半点苦衷!就算有,你预备如何?公开说你染指过晋王的人?陛下亲口承认的儿媳?你有几个脑袋?你为了个女人,难道爹娘至亲都不顾了?!”
林锦昀心乱的没了主意,顺着门框瘫坐在地。
林晏清看的碍眼火大:
“我瞧你这浑身的骨头,都被那女子刮干净了!哪有半丝男儿气!混账东西!”
林晏清骂的犹不解气,对着林锦昀的腿猛踹了一脚,甩袖而去。
走前还吩咐林松将林锦昀关起来,今日不许出府。
周府。
寿宴过后,楚承曜珍藏周玥雪帕子多年,被皇后指婚。还有周玥雪同楚承曜早就两情相悦,常在泰和酒楼私会,如今已有三个多月身孕的事,就如瘟疫一样传播开来,朝堂之内人尽皆知。
最先从哪传出来的不得而知,但查到有太子和国公府在推波助澜,甚至还有楚承烨的手笔。
楚承曜想尽了办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事已至此只能将此事大方认下,还能得个深情的美名。
divclass=contentadv故而备好了礼物,带着张府医,明晃晃的来了周府。
张府医给周玥雪诊了脉,确定了周玥雪确实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神色不虞的翻了几眼周玥雪,起身退至屋外:
月事来不来自己能不知道?无非是想母凭子贵,嫁入晋王府。
听着周玥雪的哭诉,楚承曜温和的笑意下,恼怒和烦躁翻涌,几次扫过周玥雪的脖子,想让这聒噪的声音永远停止。
但周玥雪的话,却让他止不住多想:
“你说年后你察觉身子不对,曾看过几家大夫,都不曾诊出你有身孕?”
周玥雪抽噎道:“是,怕给殿下添麻烦,又怕大夫看不准,我换着看了几家大夫,都说我是体寒需要调理几月,从未说过我有身孕。每次见过殿下,我也都服过殿下给的避子药。”
楚承曜让周玥雪取来之前没喝完的药包,以及避子药,拿给张府医查验。
又对周玥雪情意绵绵的说自己会负责,定好日子后,用侧妃之位迎娶周玥雪过门。
周玥雪忐忑了多日的心,终于回了原位,以她的家世,晋王侧妃都属高攀了,看来这孩子来的也不是没半点好处。
为防皇后使绊子,楚承曜苦口婆心的对周玥雪分析了利弊,若皇后提出晋王正妃之位,让周玥雪不要被皇后蒙骗的应下。
安抚好周玥雪,楚承曜又同周怀礼客气的说了话才离开。
楚承曜走后,一些原本巴结不着晋王,又瞧不上周怀礼的小官,听了风声都带着礼上门拜访,让周怀礼的虚荣心得了极大的满足,红光满面的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明珠回府时,听闻楚承曜去看望有身孕的周玥雪,特意绕道从周府附近回府,远远的瞧见晋王府的马车,深深看了一眼就放了车帘。
刚回了自己院子,就听闻张盈儿来了。
岳明珠此刻丝毫不愿再见昔日的好姐妹,让侍女说自己睡下了,将张盈儿打发走。
侍女将张盈儿带来的食盒打开,一封信静静的躺在食盒的最上层。
以往每每收到信,岳明珠那份雀跃的心,此刻沉寂着愤慨和恶心。
面泛冷意的拆开信,瞧见方才在林锦颜那里看过的相似内容,将信撕了个粉碎,嘲弄窝火又难过的勾出冷笑:
“好一个金玉其外的君子,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贤王!”
不夜侯。
听得安知闲说,林晏清再度提起,有意将林婉蓉许配给安知闲时,楚承平心急不已:
“太傅还真是喜欢安兄,安兄是要答应太傅吗?”
安知闲从容的倒好茶,放在楚承平面前:
“你我相交多年,你对我又以兄长相称,我既知你心悦她,又怎会夺你所爱?叫你来此,就是给你出主意的。”
楚承平身子前倾:
“安兄请讲。”
“你接近太傅和锦安,确是个好法子,但却需要不短的时日,才能让太傅认可你。可你的心上人已经及笈,到了相看定亲的年纪,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楚承平:“那该如何是好?”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道:“林家可不止太傅和锦安,你换个能劝动你心上人,又得太傅心的熟人想法子,自然可以早日抱得美人归。”
楚承平疑惑的深思了片刻,忽而豁然开朗:
“安兄是说……林锦颜?”
安知闲端杯点头:“你同林小姐认识多年,又同她三个兄长相熟,也算有些交情。你那心上人可是极听林小姐的话,太傅也对林小姐颇为疼爱,你若能求得她帮忙,自然是水到渠成。”
楚承平听得心动:“对啊,我只想着入太傅的眼,却忘了她。明日林锦颜约了斯瑶,我本就要跟着同去,刚好当面跟她讲。”
安知闲瞧着喜不自胜的楚承平,眼底也有了算计的笑意:
不管她是不是想嫁给楚承平,知道楚承平心悦林婉蓉,她也不会嫁过去。洪九说的没错,她确实不会同姐妹共侍一夫,自然也就不会嫁给心悦自己堂姐的人。
林婉蓉若能嫁给楚承平,也断然不会再同自己有任何牵扯,一箭双雕的好事。
晋王府。
张府医带着周府拿来的药材,还有避子药丸,找到楚承曜:
“周小姐没喝完的药材分两种,一种是调理身子,让女子容易受孕的,一种是保胎的。那瓶避子药,药效也是保胎的。”
张府医刚走,派去追查大夫的赵进,也来回禀:
“您说的那几家药铺,都是有人给了掌柜银子,让掌柜开了保胎药再找个僻静所在,说是要同人说些私密话。几个药铺掌柜和伙计,都不曾见过周小姐,是付银子的人乔装成大夫,骗了周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进追查这些假大夫时,发现这些人里有两个曾在国公府的铺子里出现过,楚承曜想着寿宴上,国公府和太子还有皇后的行径,怎么看都是早就知情:
“秦宗良!如此阴损的招数,太子没那个脑子,定然是秦宗良想出来的!”
事到如今,虽然知道是谁做的局也挽救不了,但楚承曜依旧觉得怒火难消:
“国公府防守严密进不去,可国公府却有个招摇,又不得婆家重视的外嫁女儿。”
平阳侯府。
秦知许带着端着热汤的丫鬟,前往冯斯年的书房,忽觉鼻根发酸,忍不住用帕子捂着脸,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道:
“哪个泼才在背后骂我呢。”
行至书房外,冯斯年的贴身侍卫守在门口,拦住秦知许神色淡淡的行了礼,推门进去请示冯斯年。
秦知许虽每次来都是如此待遇,却依然暗自气闷。
得了冯斯年允许,秦知许接过热汤亲自端进去:
“斯年哥哥,这是我亲手炖的汤,你尝尝可合胃口。”
冯斯年盯着手中的书,并未抬眸:
“辛苦了,放那吧。”
秦知许放下汤,上前两步绕过书案立在冯斯年身旁,眼神里透着痴缠:
“斯年哥哥,过两日便是我母亲的生辰,明日我想回国公府瞧瞧,你陪我同去可好?”
冯斯年翻了一页书:“明日我要陪着斯瑶出城一趟,待岳母生辰那日,我再去不迟。”
秦知许闻言,脸上的讨好散去:
divclass=contentadv“我听闻明日约斯瑶见面的是林锦颜,女儿家的相聚,你为何要跟着去?你是陪妹妹,还是要去见旁人?”
冯斯年合上手中的书:
“明日不光有我,承平也跟我们同去。”
“当真是个狐媚子,昨日寿宴上,她便勾的几位皇子竞相求娶。明日又要假借见斯瑶的名头,私下去见你和齐王,就那般闲不住吗?”
“够了!”
冯斯年烦闷的将书扔到书案上,出声制止。
本来念着多年的情分,多解释了一句,不想还是堵不住秦知许曲里拐弯的多想。
“我与林家小姐清清白白,并无半丝男女之情,也从没有单独见过面说过话。你也是个女子,林小姐尚未出阁,怎可无端坏人名节?我还要看会书,还请世子妃早些回去歇息。”
秦知许听得冯斯年帮林锦颜说话,恼怒不已的把林锦颜越骂越难听,烦的冯斯年直接让侍卫将人请了出去,更是将秦知许气哭,又不忍怪冯斯年,就把这笔帐算在了林锦颜头上。
周府。
周怀礼知晓周玥雪能进晋王府,和夫人来到来到周玥雪的院子,带了一堆吃穿用度,同周玥雪嘘寒问暖的促进父女情深。
周玥雪挺着并不显怀的肚子,瞧着继母强压憋屈,却又不得不对自己笑脸相迎,就觉得心中暗爽。
待人走后,顺儿归置着东西,笑的欢喜:
“小姐做晋王侧妃,都已经是如此待遇,您要是做了正妃,不知多少人上赶着来巴结您,老爷怕是都要将您供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从人上人美梦中醒来的周玥雪,看着摆满了整桌的吃食,更是心情大好。
顺儿笑盈盈的盛了血燕,放在周玥雪面前:
“这可是晋王殿下昨日带来的,最是滋补了,王妃您快尝尝。”
周玥雪娇嗔的白了眼顺儿:
“贫嘴丫头,只是侧妃,哪能叫王妃呢。”
顺儿喜气洋洋道:
“奴婢可是听说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寿宴上,可是有意让您做正妃呢。您是极有可能成为正妃的,那奴婢可就是正妃的陪嫁丫头了,出去走到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想想就高兴。”
周玥雪听的意动,吃着血燕心里仔细的衡量利弊:
若是自己做了正妃,顾林两家是绝不会让林锦颜做侧妃的,倒是楚承曜就失去了助力。
要是如今做侧妃,那等辅助楚承曜登了大位,自己的身份还会更高些,可世事无常,自己也不敢保证楚承曜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
不待周玥雪想清楚,皇后就派人驾着马车来接周玥雪入宫。
顺儿兴奋道:“王妃,您如今都可入宫了,还是皇后娘娘派人来接,这是多大的体面啊。”
周玥雪强压上扬的嘴角:
“这有什么,成了皇家人,日后有的是入宫的机会。去把我最好的衣衫和头面找出来,好生为我装扮。”
顺儿脆声应下,梳妆时一口一个王妃,叫的周玥雪心神荡漾。
凤栖宫。
楚承曜与皇后和太子,双方虽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面上的功夫依旧做的到位。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曜每每进宫请安,都不会免掉凤栖宫,纵然皇后懒得见他,找个由头随意打发,他亦是恭敬应下,下次继续照旧请安。搞得皇后暗自恼怒,却抓不住他丝毫错处。
今晨楚承曜照旧去完太后的长寿宫,就来到凤栖宫,本就有一堆事等他处理,也做好了被皇后打发的准备,想着走个过场就去忙正事。
不想,皇后却一反常态,亲亲热热的派人将他迎了进去,拉着他闲谈,亲热的好似亲娘一般。
楚承曜见此,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后如此必定是要算计自己。立马找了由头想要离开,却被皇后拖住。
皇后笑盈盈的催促楚承曜喝茶,楚承曜端了茶杯只敢润唇,却不敢真的入口。
待宫女端着点心近来,楚承曜正寻思找什么理由离开,皇后却先一步开口说有事忙。
直到出了凤栖宫,楚承曜警惕的心依旧不曾放下,生怕落入皇后的圈套,派人给柔妃传了话,连翠微宫也不曾去,赶忙出了宫门。
皇后瞧着楚承曜那杯不曾喝过的茶水,嗤笑出声:
“防备心倒是重的很,可本宫又不是蠢的,怎会在自己宫里对他下毒。”
待出宫坐上马车,楚承曜悬着的心才安稳了些,马车还未动,宋易便钻了进来:
“殿下,周小姐被皇后宣进了宫,您没见着吗?”
“什么?何时的事?”
宋易:“进宫有一阵了,我听了消息怕皇后要对周小姐不利,便暗中跟着,但我进不去宫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曜回想皇后是见了宫女,就放了自己离开,想来那是周玥雪已经到了凤栖宫的信号,皇后拖住自己就是不让自己得了消息。
楚承曜掀起车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
自己刚出来,此刻再去入宫去找皇后,怕是要被她扣上一个提防嫡母的帽子。
那孩子本来也不该有,周玥雪若是聪明,就该借皇后的手,将孩子做掉。
如此,也算帮了自己。
楚承曜暗自懊恼,昨日事情太过纷杂,竟忘了提点周玥雪,事已至此只能期盼,她能识大体机灵些了。
楚承曜放下车帘:“母妃爱吃永兴斋的水粉汤圆,晨起忘了买,这会去买了我给母妃送去。”
凤栖宫。
周玥雪知晓太子和楚承曜敌对,自然明白自己成了楚承曜的人,皇后不可能喜欢自己,见礼落座后,如楚承曜一样不敢碰任何吃食和茶水。
皇后眼眸嘲讽闪过,面上却是一片慈爱,秦宗良早就将周玥雪的事打探清楚了,周玥雪是有孕一事暴露,被林家赶出来的,这些时日都不曾和林家打过交道。
利用周玥雪的不知情,皇后看似劝诫周玥雪要自爱,未成婚有了身孕会被人诟病,言语间又暗戳戳的透露林锦颜昨日入宫,同意嫁入太子。
说起皇帝日日都在盼孙子,太子是嫡长子,礼应太子先有嫡长孙,周玥雪只是个侧妃,就算生下长孙,也不是嫡孙,自古嫡庶有别,皇帝就算盼着抱孙子,也不会太过疼爱庶孙。
目前虽人人都夸楚承曜情深,可外面也有了些风言风语,一旦周玥雪有孕的事做实,那名声就别想要了。
divclass=contentadv不如趁着消息还未经查实前,早点想法子,而后皇后亲自出面,言明周玥雪还是清白之身,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皇后说的苦口婆心,句句都在为周玥雪考虑,就差明着说要让周玥雪把孩子打掉了。
周玥雪脸色一变再变,自己就算做侧妃,若林锦颜真要嫁入太子府,那自然不会帮着楚承曜,少了顾家这个大助力,楚承曜恐难登上大位。
自己和楚承曜如今闹的尽人皆知,只能跟着他,既然他登不上大位,那自己为何要放弃近乎到手的王妃之位,去做个受人眼色的侧妃。
皇后如此想打掉自己的孩子,定然也是担心,小皇孙得了陛下宠爱,楚承曜父凭子贵,入了陛下的眼,分走太子的重视。
周玥雪被顺儿叫了一日王妃,自觉已经是半只脚踏进皇室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皇后的真正意图。
这个想法,在喜儿给她端来一碗甜汤时,瞬间到达顶峰。
这汤一定是打胎药!
周玥雪正焦急的想着要如何脱身时,听宫人来禀报,说是皇帝正朝着凤栖宫而来,周玥雪眸色,瞬间亮如星辰。
有救了!
待楚承曜火急火燎的,买了水粉汤圆再次入宫,正准备寻由头去找周玥雪,皇帝派来的内侍就请他去凤栖宫。
来的内侍,是郑诚一手带出来的,楚承曜有心打听情况,好早做应对。那内侍态度恭敬,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多透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纵然心中忐忑,楚承曜在踏入凤栖宫后,面色也一如往常的从容温和。
待进了正厅,瞧着不光皇帝皇后和周玥雪在,就连他那便宜母妃也在。
楚承曜挨个行了礼,温和恭敬道:
“晨起忘了给母妃买水粉汤圆,方才出宫才想起来,赶忙就去买了,正想送去翠微宫,就被父皇叫来了母后宫中。”
解释了自己为何出宫复返后,楚承曜好像才看到周玥雪,见其眼眶微红面带娇羞,楚承曜露出惊喜状:
“玥雪?你为何会在母后宫中?”
楚承曜执着于在皇帝面前扮演孝顺痴情的儿子,从而忽视了柔妃僵硬的脸色。
等周玥雪柔弱的回了话,皇后扫视了三人一圈,眼含讥讽和自得,语气感叹道:
“一晃眼,你们几个孩子都成了大人,我和你父皇母妃,也到了想抱孙子的年纪。可惜惠宁身子弱,又与你皇兄缘分浅,也没生个一男半女。”
说到此处,皇后适时的露出惋惜,抬眸看向周玥雪又带了笑意:
“听闻,玥雪有了你的骨肉,这才赶忙将人宣进宫。纵然抱不上太子的孩儿,抱抱你的孩儿也是一样,也全了我想当祖母的心。”
皇后喜笑颜开的看向皇帝:
“这可是头一个皇孙呢,不光是孙子还是孙女,都是大喜事,想来陛下也是盼着抱孙子的。”
皇帝眼眸深沉,面容看不出喜怒:
“未婚先孕,传出去总归有损皇家颜面。承曜,朕一向觉得你稳重,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这事女子不懂便罢了,你身为皇子如今还封了王,难道不懂?”
楚承曜闻言,忙跪地请罪。
divclass=contentadv他倒是想不认,可国公府准备齐全,后路全给他断了。如今不想认也得认,礼已经被迫丢了,不能再丢了担当。
皇帝的话,虽是对楚承曜说的,可就差点周玥雪的名,说她不知廉耻了,周玥雪顾不上难堪,连忙上前跪在楚承曜身旁。
柔妃瞧着周玥雪,眼里透着不喜,跟着起身行礼:
“陛下,楚承曜一向洁身自好,只有过成年礼的通房,少有同女子接触的经验,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难免把持不住。是臣妾失职,未曾早早给他相看,还请陛下息怒。”
一番话,既说周玥雪勾引了楚承曜,又说皇后失职,不操心皇子婚事。
皇后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大度道:
“陛下,虽未婚有孕于理不合,但终究承曜错已经犯下,纵使这两个孩子有错但胎儿无辜,不如趁着月份尚小,早些迎进晋王府,再找个好由头,堵住那些言官的嘴。”
柔妃闻言,气的心口疼,正欲出言反驳,皇后再度开口:
“承曜本就是庶出,这可是第一个皇孙呢,总不好也是庶出。承曜又是个深情的,这些年大有长进,不少替陛下分忧,陛下不如就成全了他。”
楚承曜被皇后的庶出一词,激的眼底染上寒霜,待听出皇后的打算,更是恼怒不已。
她这是要将自己的后路,全部封死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后想让楚承曜以正妃之位,迎娶周玥雪,彻底断了他借亲事找到助力,不遗余力的继续劝说道:
“陛下若气他犯错,好生骂一通出出气也就是了。孩子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母后,我实不忍他伤心难过。玥雪身份虽低微了些,但念其同承曜两情相悦,大婚时我给她凑个体面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承曜。”
周玥雪闻言,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皇后根本就没想打掉自己的孩子,她方才一直在骗自己!
皇帝看向下跪的楚承曜,见其虽低垂着头,但肩膀紧绷,心知他定然忍的辛苦,想到他写给户部韩尚书的信,顿时就觉皇后的提议甚好。
既然能忍,那就多忍着些。不该想的,不要想。
楚承曜以周玥雪胆小,做正妃要出入宴请,打理王府怕其辛苦操劳为由,想以侧妃迎娶。
皇后尽显嫡母的慈爱,直说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儿媳,她定不会饶恕,更何况这儿媳,还是即将为皇家生下第一个皇孙的大功臣。
楚承曜和柔妃,还想找由头婉拒,却被皇后几句话,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方才玥雪已经在陛下面前表明,嫁入晋王府后,会做好王妃本份,她既然敢出此言,定然是能做到的,承曜不要太担心,母后也会帮你护着些的。”
楚承曜下意识侧头去看周玥雪,却见周玥雪将头垂得更低,半点不给自己回应。
就怕皇后和太子堵自己后路,昨日才特意提点过,不想她竟然如此自私。
如今自己能如何?深情的名声是自己立出来的,和周玥雪私下来往,也被国公府查的清楚,赖都赖不掉。如今自己能说不想娶?
周玥雪此刻也是心虚不已,皇帝进来前,皇后一直误导自己,让自己以为皇后要打掉孩子。
所以听闻皇帝马上进来,周玥雪抢过那碗“堕胎汤”作为证据,让皇后帮自己成为晋王妃。
divclass=contentadv皇后气急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是那般真实,不待自己多想,就看见皇帝和柔妃进来,见礼说话后,皇后果然开始帮着自己说话,当时自己还当是自己威胁起作用的缘故。
现下看来,皇后分明是故意如此……
见楚承曜没了话,皇帝拍板定下,让皇后去找钦天监的官员,给楚承曜二人合八字,尽快挑个日子,让二人成婚。
楚承曜纵然气的几欲吐血,但依旧挤出笑脸,高兴的冲皇帝和皇后磕头道谢。
待三人回了翠微宫,柔妃便对周玥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含沙射影的骂周玥雪不知廉耻,心比天高。
在楚承曜面前,周玥雪心中恼怒,也是逆来顺受柔柔弱弱的模样。
出了宫,楚承曜送周玥雪回府,说是于理不合另派了一辆马车,并未同周玥雪同坐。
送其回到周府门口,楚承曜就言有政务要忙,径直回了晋王府。
放下车帘,楚承曜脸色阴沉的能挤出墨来。
被自己选中的人背刺,心情如何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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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林锦昀。
回府后,周玥雪立马去找周怀礼,父女二人关门聊了近一个时辰,周玥雪才带着浅笑出来,周怀礼立在门口,看着女儿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女儿,嫁入晋王府真的会帮娘家吗?
城外。
冯斯瑶还有冯斯年和楚承平,分坐两辆马车,带着一众随从侍卫,在若水山庄门口停下。
被侍女扶下马车,冯斯瑶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庄子询问:
“那里…应该就是林锦颜用陛下赏赐的那块空地,盖成的学堂吧?”
冯斯年和楚承平从前面的马车走过来,楚承平指着另一头的庄子道:
“是的,那边是父皇赏给襄王叔的流云山庄,近一点那个是是三皇兄的庄子,这个若水山庄是父皇赏给林锦颜的。这几个庄子,都带有温泉,不少人都抢着要呢。”
说话间,若水山庄的管事恭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本就是带着温泉的庄子,空气湿润,花草树木也比外头茂盛些。
一路走来瞧见不少护卫,见到林锦颜寒暄两句,楚承平就忍不住问起。
“我是听说,这庄子分外抢手,又是御赐之地,就想好生看护着。我娘陪嫁庄子上,当年我收留了不少无处可去的难民,闲时他们学了些拳脚功夫,我就把他们叫来了此地。”
divclass=contentadv冯斯年:“一个庄子,也要不了这么多护卫,再加上这是陛下御赐的地方,也不敢有什么人来捣乱。”
林锦颜幽幽叹息:
“隔壁就是我盖的的学堂,我一个毫无官身又无学术的闺阁女子,要建学堂不知要被多少人奚落诟病。更何况,我这学堂还是为了给女子读书……所以,这庄子里才会多放些护卫,也是用来照料学堂。”
冯斯瑶了然点头:
“高门显贵或是殷实人家,都会教后辈女子学问读书明理,但也有迂腐之人,依旧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知你给女子办学堂,就算明里不敢说,私下怕也会弄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是该添些人手防备着些。”
楚承平语气无奈道:
“还有些家境贫寒子女众多的人家,只供着儿孙读书,女儿却留在家中干活,及笈后就早早嫁出去,不许有半丝主见,相夫教子困在后宅,一辈子不曾为自己活过。”
说到此处,楚承平面带厌恶:
“那些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之人,大多都是想让女子,为其无私倾尽一生的卑劣自私之辈。”
冯斯年:“女子无才便是德,本意是让女子有德行,却不想被酸儒和阴私之辈恶意曲解,用作压榨女子的名言。被女子所生,其中不少还是抢女子的份额才能读书,却反过来用所谓学识来打压女子,何其可悲。”
林锦颜闻言,挑眉而笑:
“殿下世子和斯瑶出生高贵,不想竟能看到寻常女子之苦,当真是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番闲聊,林锦颜心中对楚承平赞赏更甚。
冯斯年察觉到林锦颜看向楚承平的目光,光亮又温和。又见林锦颜打量着他们三人带来的侍卫随从,而后看了自己一眼,但笑不语。
冯斯年抬手将带来的下人挥退,端杯喝茶。
林锦颜见状,吩咐白芷给几人添好茶,带着下人全都退出去,安顿冯斯瑶三人带来的一众随从,又吩咐洪九守在院外。
冯斯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锦颜:
“林小姐,只请了斯瑶,但瞧见我和承平并无半丝意外,是早就知晓我们会来吧?”
冯斯瑶也道:“下人也都遣走了,就我们四个,你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楚承平:“可是因为寿宴上的事?”
林锦颜见三人不错眼的盯着自己,莞尔一笑面带郑重:
“确实有话要讲。殿下,您方才说,常会不暴露身份乔装打扮后,在民间游历,那您应该看到了许多不公之事吧?”
楚承平一怔:
“是,但我无力改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若是可能我倒宁愿自己没出生在皇家,看不到这些腐朽,也不必觉得惭愧愤怒,只当个游山玩水的闲人。”
“我信。”
林锦颜腹诽:因为你上辈子就是如此,我当然信。
“我幼时便与殿下相识,自是知晓殿下品行。旁人说这些我不信,殿下说我却是信的。”
冯斯年和冯斯瑶,眼神在林锦颜和楚承平二人身上流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对视在一起,眼珠疯狂转动:
林锦颜好像是看上表兄了……不然为何要让我给表兄带话,为何要让表兄跟着太子等人求娶。
divclass=contentadv她看承平的眼神确是不同……她这是要表明心迹?我们两还在在呢……
兄妹两同时垂眸端杯,降低自己存在,耳朵却都恨不得立起来。
楚承平没察觉到冯斯年兄妹两的互动,得了林锦颜信任,正欲笑着道谢,就听林锦颜继续道:
“与其埋怨逃避,倒不如将那些腐朽不公全都扼杀。旁人想改变这世道,虽有心却无力,可殿下身为皇子,确是有机会的。只要殿下拥有了绝对的皇权,何愁不能让这天下海晏河清?”
冯斯年和冯斯瑶本以为要听到桃花盛开,却感觉脖颈处忽然出现刽子手的大刀。
冯斯年:“林小姐慎言!”
冯斯瑶:“林锦颜,这话也是能说的!”
楚承平:“你不想要脑袋了?!”
兄妹三人齐齐变脸,林锦颜却依旧是浅笑模样,好像丝毫不知晓刚才说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语气平和的列举着,朝中桩桩件件的不公贪腐,以权谋私,鱼肉百姓。
又挨个说着太子,楚承曜还有楚承烨三人的品行,一一分析三人若是登上高位,大约都会如何行事,朝中会出现如何光景,百姓又会遭遇何种场面。
“殿下仁心,愿意走进百姓去看过的是何种日子。但终究因身份限制,只能去到京都附近。”
“可臣女离京多年,更知道远离京都和王法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说起自己养伤期间,身子好时会出苍圣山,在四周看看。
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中,官员是如何以权谋私欺压百姓,如何搜刮民脂民膏,如何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如何无视王法私定刑法冤杀无辜,挨个说出。
楚承平三人开始的震惊后怕,慢慢转化成压抑气闷,最后只觉怒火挤压在胸腔,又找不到丝毫出口,冲撞灼烧着五脏六腑。
“岂有此理!那员外毫无官身,只因将女儿送给刺使的大舅子做妾,就能如此作威作福!强抢民女不说,就因那女子家人不同意要告官,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家人下狱冤杀!王法何在!”
林锦颜说了半晌话,垂眸端起早就凉掉的茶水慢饮,并未去看义愤填膺拍桌而起楚承平。
冯斯年亦是脸色愤慨:
“为了强占宅院,便栽赃屋主是夜梁密探,诛杀其满门……仗着山高皇帝远,居然如此目无王法!当真是该杀!”
冯斯瑶面色冷沉:
“那王大人就因不肯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他们便将自个做下的恶事,栽赃到王大人头上,害王大人一家男子流放途中病死,女子还被这群畜生卖进妓院!若没有靠山,他们怎敢如此放肆!”
三兄妹怒骂了许久,依旧没散尽怒意,楚承平走到林锦颜面前:
“你既然知道这些,回京后为何不说?为何不让人还这些无辜者清白?”
林锦颜:“说给谁?是说给我有学问却无半丝实权的祖父?还是说给我北境兵强马壮,京都却无根基还被提防的外祖父?”
楚承平语塞片刻:“……你可以说给能管这些事的人知晓……”
林锦颜:“我有何身份?说了他们便会信吗?纵然信了他们会管吗?殿下怎知,能管的人,不会是那些为非作歹冤杀无辜官员的靠山?不会为了保全自身,将事件牵连者全部灭口?”
楚承平:“可……”
divclass=contentadv“我如今说出来,殿下和世子已然知晓,二位身份贵胄,能帮那些冤者全都平反吗?能让那些恶人尽数伏法吗?”
楚承平颓然的坐回位子,冯斯年亦是眉目低垂。
他们不能……他们无权去彻查,查不查的出来证据还不好说,万一被人反咬他们暗查州府心怀不轨,不光不能为冤者平反,反倒累及自身和至亲……
被冤杀之人中不乏官职不低者,不少案子也都需发回京都复查,可却没查出半丝问题,那些官员敢如此放肆,背后之人必定位高权重……
冯斯年无力道:
“我若派人细查,或许能查清一两件案子,除掉这群畜生里无足轻重的棋子,却不能保证揪出他们的靠山。”
冯斯瑶:“只要这颗毒瘤尚在,他依旧会为了敛财,包庇放任那些畜生。一洲尚是如此,这京都,不知有多少毒瘤,天楚不知有多少冤者。”
三人因冤者的遭遇痛惜,因自身不能还冤者公道而惭愧,又因天楚的百姓而担忧。
无力的愤怒,压在三人心头,哽的他们都沉默不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密谈了许久,三人出了山庄,看着不远处的学堂,将刚挂好的牌匾缠上红布,都不约而同转身,看向身后的山庄。
冯斯年:“上善若水,陛下还真是慧眼,将这庄子赏给了林小姐。”
冯斯瑶:“她值得。”
楚承平如霜打的茄子,愁云惨淡的提不起精神,正欲进马车,就见楚承逸带了几个随从,骑着马过来。
“三哥你怎么在这?”
楚承逸跳下马,朝着山庄门口扫了眼,并不曾瞧见那抹倩影:
“那边是陛下赏给我父王的流云山庄,闲来无事我来此地骑骑马。你们怎么在这?”
楚承逸身侧的侍卫郭皓,闻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特地骑马,盯了半日,有人出来才爬上的马背……
寒暄了几句,听闻三人要回侯府,察觉楚承平神色不对,楚承逸便邀楚承平小坐,却被冯斯年找了由头婉拒。
待上了马车,冯斯年嘱咐道:
“你虽和承逸要好,但此事非同小可,不管成与不成,都关乎身家性命,少个人知晓便少一份危险,也少一份牵连。”
楚承逸立在原地,目送马车走远:
“郭皓,你有没有觉得,世子方才好像有意阻拦承平和我说话?”
郭皓:“没感觉到,倒是瞧着齐王殿下面色不好,怕是身子不适吧?”
楚承逸侧头打量了一下若水山庄,又翻身上马回了流云山庄,让郭皓继续盯着此地,林锦颜出来就告诉自己。
冯斯瑶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带着韩双来自家山庄闲逛的秦王妃,“恰巧”得知林锦颜也在,便不请自来的找林锦颜说话。
divclass=contentadv呆了半晌,三人越聊越投缘,眼见快到午饭的时辰,林锦颜索性留秦王妃和韩双用了饭,才将人送走。
楚承逸听闻林锦颜的马车已经上路回城,便说乏了要回城。
远远瞧见前方林家的马车,楚承逸拍了拍马背,将速度提快了些。
还未走近,变故陡然发生,林家的拉车的马无故受惊,疯一般的奔跑,驾车的魏仲拽紧了缰绳,也控制不住马匹。
楚承逸见状,紧张的使劲抽打马背,飞奔的前去救人。
见控制不住马,魏仲情急之下施展轻功爬上马背,抽刀斩断拉车的缰绳,车厢被冲劲带着撞到路边的石头,又没有缰绳拖拽,侧翻着摔出路外,打着滚到十来丈深的斜坡下,车厢都被摔裂开来。
楚承逸飞身下马,大喊着救人,正欲施展轻功,就被郭皓摁住:
“不可!这里是京都,交给我。”
楚承逸面带克制的停下脚步,瞧着郭皓身形极快的去到山下,担忧的双手握紧:
林锦颜,你可别出事啊。
听到人声,楚承逸侧头看去,认出是秦王府的马车,也不曾上前见礼,扭头瞧着郭皓掀开了车帘。
秦王府的马车驶近停下,侍卫上前询问。
“有辆马车掉下了山,瞧着像是林太傅家的,正在救人。”
楚承逸压下焦急,应付了一句,就见驯服了受惊马匹的魏仲折返,骑马狂奔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待楚承逸开口询问魏仲,秦王府的马车上,一只素手挑开车帘:
“魏仲,这是怎么了?”
楚承逸闻声回头,瞧见说话的女子,紧缩的瞳孔迸发出惊喜:
“林锦颜?你怎会在皇嫂的马车上?”
白芷和洪九一前一后的,扶着林锦颜下了马车:
“给学堂整理出教学所用书籍,想让祖父和父亲帮着选一下,碰巧遇到王妃,见书太多便好心送我,我就让魏仲把马车里的书先拉回府。”
魏仲上前行礼:“小姐,马不知何故受了惊控制不住,情急之下毁了您的马车,还请小姐降罪。”
林锦颜探头看了眼裂开的车厢,后怕的身形微晃,白芷和洪九忙上前扶住:
“人没事就好,今日多亏了王妃,不然我命休矣。”
秦王妃和韩双闻声,下马车查看,林锦颜忙欠身行礼,对两人千恩万谢了一番。
秦王妃待林锦颜如自家亲妹般,拉着手宽慰,亲自将林锦颜送回府,又安排人将书和马车收拾妥当。
——
平阳侯府。
紧闭的屋内,平阳侯一脸沉思,手中端的杯茶都没了热气。
楚承平,冯斯年和冯斯瑶,亦是静默不语。
良久,平阳侯才有了动作,喝了口凉茶放下杯子:
“看着乖巧文静,倒是没瞧出那丫头有这等心思……她是代表将军府和林家,还是自个同你说的?”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平:“她说是她自己的意思,如果我同意,她能劝动将军府和太傅,在不危害父皇和天楚的情况下,出手帮我。”
平阳侯:“秦王有个兵权在握的娘舅,晋王有异于常人的隐忍和城府,更别说还有个出生正统的太子。”
“那个位置,他们比你胜算都大,她为何要选你?我虽戎马半生,如今却无兵权,军中纵然还有些威信,却远不如顾家。她为何偏偏选了你?”
冯斯年:“这个问题承平也问过,林小姐说,之所以选承平是因为,承平有太子和晋王还有秦王三人没有的东西。”
平阳侯:“噢?是什么?”
冯斯年看了眼楚承平,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
“林小姐说,承平的性子随了姑母,有体恤百姓的仁心,骨子里的正直,以及当今皇家人所缺乏的良善。”
平阳侯闻言,脸上也柔和了两分:
“这倒是没说错。仅因为如此,她便想让承平去做那个位置?怕不是她想入凤栖宫,借着平儿正直重义,才想推平儿为她一博吧?”
冯斯瑶:“祖父,林锦颜和大将军还有太傅昨日入宫,已对陛下言明,林锦颜不嫁皇室。”
平阳侯好奇道:“是何理由?陛下竟能同意?”
楚承平感叹道:
“林锦颜同父皇说,顾家掌兵最盛,她若嫁入皇室,恐有小人挑唆伤了君臣之心,届时君臣失和,漠北定会伺机而动,北境战火再起,只会苦了百姓。”
“又恐有了后人,若生出异心动摇国本。顾林两家,只愿做个恪守本份的臣子,林家为天楚教可造之材,顾家永保北境安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平阳侯细问林锦颜面圣之言,以及今日劝说楚承平之言,眼中疑虑尽散,赞赏又怀念的感叹道:
“好一个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先皇便是如此理念,那时的朝中为官者忠心追随,一心为民……”
收回思绪,平阳侯也明白过来,林锦颜为何要让楚承平跟着太子几人求娶,就是为了提醒皇帝和众臣,楚承平也是皇子,也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
想清楚这些,平阳侯拍膝而笑:
“我还以为,顾弘章和林晏清两人那清正无趣的性子,教出来的后辈,都如顾青云和林思远那般忠直呆板。不想还能教出如此胆大,只忠天楚不忠君王的后人哈哈哈,两个老东西要知道了,怕是要气的跳脚。”
瞧着孩子气的祖父,冯斯年无奈摇头:
祖父明明十分欣赏同为武将的顾老将军,因着武将相交的忌讳,才未曾与之来往。偏私下嘴里不饶人,性子也不服人,还爱幸灾乐祸,没半点侯爷模样。
楚承平突然被压上一块从未想过,或者说分外想逃离的沉重担子,此刻只觉被压的透不过气,根本感受不到平阳侯的高兴。
愁眉苦脸的,浑身透着哀怨的挣扎。
倘若不知道这些,他还能依旧做个闲散王爷,待寻了机会,就可以周游天下,远离尔虞我诈的皇城,何其美哉。
可如今,知道了这些,他还如何能心安理得?
平阳侯乐完,一看楚承平的脸色,就知这外孙在想什么。
只道,让楚承平自己做决定,楚承平要愿意坐那个位子,并保持初心不改,他会倾力相助。
楚承平若不愿,那就只当今日不曾见过林锦颜。
——
皇宫。
divclass=contentadv三国使臣进宫面圣,商讨和亲事宜。
漠北的成王莫振辉,借着求娶林锦颜,挑唆皇室和顾家的关系未果,又提出要求娶小公主,但聘礼却不如求娶林锦颜时多。
面对漠北数次挑衅,本就心眼不大的皇帝,也再不给其留脸面,将被俘的格威带进宫,美其名曰鲁桑和心腹分别许久叙叙旧。
瞧着瘦脱了相的格威,被禁卫军拖进来,像扔抹布一般扔到地上。
鲁桑和莫振辉怒火中烧正要有动作,就被萧尘低声说了什么制住。
格威挣扎着撑起头,瞧见鲁桑三人,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转而又化作担忧,有心对鲁桑说些什么,半张的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着口水,只留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声。
瞧着漠北三人憋闷的脸色,皇帝只觉痛快,看向面色气的发红的鲁桑:
“他心性太烈,又爱犯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隔三差五便要弄出点动静。想着鲁将军好歹也在泰安住过一阵,算有些情分,不好放任你的下属自戕,便将他的下巴卸了,每日喂些汤水,才让他活到今日再见你一面。”
说完话,皇帝挥挥手,让人将激动的格威拖走。
鲁桑气的眼睛充血身子发抖,拳头因用力握的咯咯作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比漠北与天楚的针锋相对,夜梁和屏南就相当平和。
夜梁的三公主梁南音,依着藤成林的意思,透露中意秦王楚承烨。
屏南的六公主花允诺,依照兄长花允承的意思,夸了几句晋王楚承曜。
送走使臣,郑诚将刚得知的消息回禀。
“承曜暗杀林家那丫头?那丫头何故去城外?可还活着?”
郑诚将林锦颜恰巧遇到秦王妃,躲过一劫的事细说,又说起事情起因。
“林小姐前两日给平阳侯府的冯二小姐下帖子,邀着游玩陛下赏赐的若水山庄。今晨,冯世子和齐王殿下陪着冯二小姐同去。”
皇帝冷嗤:“承烨家的偏偏在林家那丫头出城时去庄子,倒真是恰巧的很。可知承平去庄子干了什么?可曾和林家丫头说了什么?”
“齐王殿下和冯世子的侍卫在,隐卫没法靠近。在林小姐随秦王妃回城后,隐卫又潜入山庄查看过。有四幅梅兰竹菊的画,墨迹尚未干透,是出自四个人的手笔。依照齐王殿下逗留的时辰来算,作幅画后,也说不了太长时间。”
皇帝细想了楚承平片刻,便放在了一旁,转而问起楚承曜来:
“查实是承曜动的手?”
郑诚据实以报:
“派去跟着林小姐的隐卫说,亲眼瞧见晋王殿下身边的江湖人,对林府的马车出手。”
皇帝眼睛危险的眯起:
“他这是被太子和皇后摆了一道,自知娶不到林家那丫头,故而痛下杀手,不让顾家成为太子和承烨的助力。”
郑诚又说起,查到太后寿宴前后,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府中失窃的财物,追查到了踪迹。
顺着踪迹细查,目前已经查出两家卖失窃财物的源头,且都不在泰安城内。
一家是,京兆府尹陈庆山小舅子发妻的陪嫁铺面。
另一家,是护城军一个校尉的兄长,这校尉平日里对楚承曜极其推崇。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只是将查来的东西,尽数回禀。
可陈庆山暗地里早就对楚承曜马首是瞻,那校尉又对楚承曜多有信服。
这些消息就差明着说,楚承曜找人装作大盗,在太子和楚承烨巡城期间生事,不光挑唆了太子和秦王结怨,还让众臣觉得二人能力欠佳。
又能趁机敛财,另作他用。
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敛财,用途自是不言而喻。
且楚承曜有能力将赃物运出泰安城,也自然有办法运旁的什么进城……
不知怎的,皇帝突然想到春农节那些刺客和路引,对楚承曜的警惕和提防更甚:
城府颇深还极擅伪装隐忍,又杀伐果断,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可惜……野心太大。
——
晋王府。
楚承曜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亲爹惦记上,还在恼怒周玥雪败事有余。
张盈儿再次送信,被岳明珠拒绝还让其莫要登门,更让楚承曜烦躁。
以为岳明珠是见自己在寿宴上求娶林锦颜,故意耍脾气,暗骂岳明珠和周玥雪一样,都是不识大体的短见妇人。
得知林锦颜马车受惊翻倒,忙让钟毅去查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钟毅查来查去,顺着线索都查到了楚承烨头上。
楚承烨身边的贾玉和孙坚,今日乔装出了城,时辰也和林锦颜马车出事的时间对的上。
楚承曜暗恨:“如今老三也开始长脑子了,他派人去暗杀,又让自己人将其救下,算计着得了林锦颜的恩情,好攀附上顾家!”
楚承曜吩咐钟毅将此事,透给秦宗良知晓。
在以秦王府的名义放出消息:林锦颜的事,是太子做下的。
挑唆二人争斗。
钟毅应下,一脚踏出门外想到刚查到的事,又转身回来禀报:
“周大人私下在找江湖人,好像要花银子买人性命。”
楚承曜听的莫名:“周大人?那个周大人?”
“是王妃的生父,周怀礼周大人。”
楚承曜听到那句王妃,就如同扎在心头的刺,脸色又黑了两分,不耐的挥手让钟毅去查查,周怀礼要买何人性命。
——
齐王府。
楚承平满腹心事回到府中,听闻楚承逸刚到府里,正等着自己,楚承平正了正精神,迈步入内。
二人闲谈了一盏茶,楚承平已然走神了两三次,楚承逸心知楚承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关心询问。
楚承平想着表兄和外祖父的嘱咐,不愿牵连楚承逸,只说听了林锦颜离京后的一些见闻,心中烦闷。
聊了一阵,也没从楚承平嘴里套出旁的话来,想着楚承平也不会有事瞒着自己,楚承逸便先告辞回了府。
想到今日受惊吓的林锦颜,又想起她年幼时便心系灾民,楚承逸忽而就想知道,她离京后看到的那些不公之事,会不会置之不理……
送走楚承逸不久,门房便来禀报,说是不夜侯的安老板求见。
divclass=contentadv惆怅的楚承平突然想起,安知闲给自己的出谋划策,一拍脑门懊恼道:
“光顾着听了,自己的事忘了说!快把安兄请进来。”
安知闲借着关心之名,不露痕迹的打探着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楚承平知晓分寸,用应付楚承逸的说辞,说给安知闲,多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但安知闲与林锦颜同盟多年,听了这些,就已然猜到谈话的真正内容。
见自己说完,安知闲少见的怔住,周身还有落寞之意,楚承平叫了他两声,才将安知闲叫回神。
抱着不死心的念头,安知闲打起精神,劝楚承平早些对林婉蓉表明心意,免得太傅再次提起,他没法给交代。
待上了马车,安知闲周身都散了劲,依靠在车厢上愣愣出神:
她说这些给承平听,定然是存了推承平上位的心思。原来她早就选好了人,自己是那么相信她不会嫁入皇室……
风潇然或许说的没错,可能自己真的被迷了心智吧……
当真看走眼了吗……
——
颜玉轩。
林锦颜回府后,瞒着马车受惊翻车的事,神色如常的请林晏清和林思远,帮着挑了用作教学的书籍,陪着老太太用了饭,才带着林锦安回了自己院子。
明日便是放榜之日,林锦安虽有信心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林锦颜陪着说了会话才好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林锦安,打发走玉彤和伺候的丫鬟婆子,林锦颜吩咐洪九守在书房外,又让白芷备好栗子酥和芙蓉糕。
人定时分,两道如狸猫般的黑衣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颜玉轩,同洪九打了个照面,快速进了书房。
两个黑衣人分别在林锦颜左右入座,宋易摘下面巾,端起林锦颜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今日朝魏仲动手后,确实发现有人跟踪,那人功夫虽只是上乘,却身法奇特,极善隐匿踪迹,要不是我一直留心着,很难发现他,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位的隐卫。”
林锦颜给宋易续上茶水:
“你如今出手在那位看来,就是晋王出手,那位自然会对晋王多加关注的。”
另一个黑衣人拿起芙蓉糕,小口慢嚼的听着二人说话:
“你要想除了晋王,我和宋易替你杀了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林锦颜:“前路不明,总得有人去当探路的石头,我对晋王多少有些了解,能猜到他会做什么,没人比他更合适当这探路石。京都局势复杂,在暗去推动他人争斗,总比在明受人掣肘好的多。”
黑衣人:“你最聪明听你的。不过,马车的事你虽然瞒住了府里,却没瞒住将军府。方才他们得了信,已经派人去追查,要不是天色晚,就要来找你问话了。”
林锦颜眸光沉沉,从容勾唇道:
“本就没想过瞒着外公他们,忠君爱国是好事,但忠心不怕外患却怕内忧,太过忠心就毫无自保能力。我就是想让外公他们知道,那位在拿我当饵,降一降他们的忠心。”
“故而今日之举,一为晋王,二为降低将军府的忠心,三为打消那位对将军府的疑心,我若出事将军府什么都不做,那位可不好唬弄。”
黑衣人拍了拍手中的细渣,端杯笑道:
“第四嘛,愿者上钩,你今日可是钓了两条大鱼。秦王府和襄王府的恩情,你怕是已经想好要如何还了吧?”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小王爷的我还没想好,不过秦王府的,晋王应该已经还上了,倒是用不上我。”
宋易拿起一块栗子酥,神色轻松的调侃道:
“还好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吃了糕点,宋易提笔将楚承曜接触过的人,挨个写下。
三人聊了一个时辰,宋易和黑衣人才离开。
林锦颜拿着写满人名的纸张,挨个在脑海中对比上世的记忆,细细回忆,末了点燃纸张烧成灰烬。
城西。
柴房里,一个丫鬟着装的女子,衣衫单薄抱着膝盖,卷缩成在角落。
露出的手腕上,暗红的的鞭痕显眼。
听得开门声,身子瑟缩着抬眼去看,瞧见满脸横肉的婆子走进来,丫鬟吓得往后躲,被婆子扇了耳光,骂骂咧咧的拖出了柴房。
婆子将丫鬟扔在管家和人牙子脚下,退至一旁。
管家不耐烦的冲着人牙子嚷道:
“你卖的这死丫头,从哪找来的?三天两头的偷跑,要不是东家心善,早就将其打死了!”
人牙子点头哈腰的赔罪,退还了卖丫鬟的银子,将丫鬟拎出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牙子将丫鬟带回,抬脚就踹:
“贱皮子!都卖做下人了,还三番五次的跑个什么劲!大清早害老子跟着你挨骂!既然你不识抬举,一会就给你卖到楼里去!”
丫鬟被踹的痛呼,闻言也顾不得挨打,忙上前抱住人牙子的腿哭求。
听得下人的前来禀报,说是有人来买丫鬟,人牙子不耐的将人踹开,吩咐人将丫鬟拖走洗干净,再换身衣裳,收拾的好看些,带去楼里卖个好价钱。
丫鬟拼死的挣扎哭求,还是无济于事的被拖向后院。
瞧见有人进来,人牙子欠着身子,换上笑意。
马上被拖至院门里的丫鬟,见到来人,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希望,高声呼救:
“林利?!林利!救救我,我是小桃啊!救命!”
——
礼部南院的东墙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都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墙上的榜文上搜寻。
瞧见名字的欣喜若狂,与身旁人分享喜悦。
看了几遍也没找着的,面色灰败行尸走肉的挤出人群,黯然离场。
更有抱头痛哭者,愤然怒骂者……
林顺挤进人群,瞧见榜单开头处赫然出现林锦安的三字,兴奋的大叫:
“中了!我家少爷中了!哈哈哈哈,我家少爷高中一甲!”
顶着旁人或羡慕或嫉恨的目光,林顺往府里狂奔,进府就开始大喊,一路喊到松茂堂。喊得府中下人,个个面露喜色。
divclass=contentadv林晏清闻声,也没去在意林顺这毛毛躁躁没规矩的模样,与有荣焉的捋着胡子,看着林锦安朗笑。
林锦颜和林婉蓉,笑盈盈的起身冲着林锦安道喜,老太太高兴的连连说好,还要给林顺打赏。
林锦安听清内容,紧绷的身子得以放松,心中忐忑全消,紧握衣摆的手也松开,起身对林晏清和老太太行礼笑道:
“祖父,祖母。孙儿没给林家丢脸。”
林晏清:“哈哈哈哈,何止没丢脸,分明是给林家挣了脸面!你爹昨夜便说,今日会早些回来,一会他回来你亲自跟他说。”
林锦颜:“爹知道了定然高兴的紧。林顺,今日府里有喜,府中下人每人打赏一两银子,管事的每人二两,一会整理好册子,来找我拿银子。”
林顺脆生生应下,厅里下人皆兴高采烈的对林锦颜行礼道谢,满嘴的吉祥话。
安排好府里,林锦颜找了由头出府,直奔将军府。
林锦安高中一甲的消息,让顾家几人都染上笑意,但想到查来的消息,笑意又淡了不少。
昨日马车出事并非偶然,秦王的幕僚昨日出城,林锦颜又恰巧被秦王妃所救。
今晨又查到,其中好似还有太子的踪迹。
顾弘章将查来的消息告知,见林锦颜毫无意外,不由出声询问。
“不瞒外公,昨日出事后,我就想着应该是哪位皇子动的手。”
林锦颜苦涩一笑:
“前两日面圣,临走前陛下曾提点,我不嫁入皇家一事,不要对外透露。出了宫门,魏仲发觉有人跟着我。我便猜到会出现昨日的遭遇,陛下当时也是想到了这些,才会提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弘章几人怔住片刻,转而就明白了林锦颜话中的意思。
顾睿洲:“颜儿你是说……陛下在拿你当饵,用你来试探几位殿下?”
白伊然发抖的抓着林锦颜的手:
“简直是……混账!”
顾弘章和顾青云也是脸色黑沉,紧咬牙关。
他们并非蠢笨之人,只是太过正直忠心,很多事不会往他处想。
此时想明白这些,顿觉悲痛憋闷。
他们顾家忠心耿耿几代从军,镇守边疆出生入死效忠的帝王,竟然如此算计他们一心为天楚着想的晚辈……
若说以前皇帝对他们种种提防试探,只是让他们谨慎委屈了些,此事却让他们觉得寒心:
颜儿只是个弱女子啊,她如此良善,又对皇室毫无威胁!怎能这般害她!
顾青云不死心的问道:
“颜儿,确定跟你的人,出自宫中?”
林锦颜神色淡漠的点点头:
“那人跟我极为小心,好些时候魏仲都察觉不到那人的踪迹。我在府里时,那人只在大门外远远盯着,并不靠近,出府才跟着。”
“昨日出事时,那人并未曾援手,跟着回府后便离开。我让魏仲远远跟着,亲眼瞧见那人自东侧门凭腰牌进了宫。”
闻言,几人皆沉默不语,任由愤然,委屈,憋闷,落寞,不值,悲痛交织……
顾弘章心中的沉闷,哽的他呼出几大口气,良久才出声道:
“原以为帝王都如先帝那般,只管忠心便好。现在方知,先帝独一无二。此事对外不要透露半个字,一会辰儿回来,也不要告诉他。”
——
宅院里。
小桃眼睛通红,端着热茶的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divclass=contentadv要不是她眼尖,看到来找自己的林利,此刻怕是已经被卖进了妓院。
林利:“你也别怪少爷,是表小姐怕事情传出去,非要卖了你。若不是为了寻你,我现在还被关在府里呢。”
小桃想起这几个月的种种遭遇,不由得恨从心头起:
他们苟且,凭什么我来遭罪!
林锦昀忙完政务,收到林利找到小桃的消息,忙赶来宅院。
知道周玥雪有了身孕,还即将嫁给晋王的消息,林锦昀只觉天方夜谭,觉得周玥雪是被晋王逼迫。
可祖父却说周玥雪是自愿的,这怎么可能呢?她的清白,明明是给了自己,怀孕的月份也能对上……
林锦昀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周玥雪当面问清楚,可他根本见不到人,而且如今周玥雪和晋王已有婚约,他也不敢闹的太大。
正发愁的时候,林利无意中的话,倒是给林锦昀提了醒,于是小桃便成了能查证此事的人证。
见到满身伤痕的小桃,林锦昀眸色中闪过一抹心虚,关心了两句,便着急的询问:
“初五那日,我约表小姐来此处。那个…事后…是你收拾的的屋子,你可曾在被褥上瞧见过落红?”
小桃早就听说周玥雪要嫁进晋王府,心中暗骂周玥雪不知廉耻,就该被浸猪笼。
此刻被林锦昀问起,别说不曾看到,就是看到了,她也会说没看到。
“不曾见过。”
林锦昀急道:“当真?可是你看漏了?再仔细想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23章一无所获
小桃虽觉不耐,但想想如今自己的性命,还握在林锦昀手中,也不敢欺瞒:
“确实不曾见过,那日收拾完,少爷就卖了我,被褥我还未来得及洗。少爷若不信,可问问这宅子里浆洗的婆子,便可知晓。”
林锦昀闻言,面色不自然的将头扭到一旁,让林利找来浆洗婆子,得到的答案也是不曾见到。
林锦昀不死心的翻出那日用过的被褥,铺在桌子上,一寸寸细细查看,依旧第923章一无所获。
他颓然的瘫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雪儿那般冰清玉洁的女子,她怎么会骗我呢……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对……”
吩咐下人看着小桃,不许她出宅子,又吩咐林利去盯着周府。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走,路过酒肆,不好酒的林锦昀迈步走了进去。
等掀了店家的桌子,被小二赶出来时,林锦昀已是眼神迷离脚步踉跄,没走两步便摔在了大街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自说自话。
街边不少人瞧见这一幕,只当作笑话瞧。
有好心人上前将林锦昀扶起,反倒被喝多酒的林锦昀一顿臭骂,那人本欲好心送林锦昀回府,挨了骂黑着脸走开,相熟的人瞧见不住的嘲笑:
“我说张福,早就跟你说少管些闲事,你瞧瞧,出力不讨好了吧?你有这时间,去多打两尾鱼,早就娶上媳妇了。”
张福脚步未停,不耐冲嘲笑那人挥手:
“去去去,惯会说些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抬头看了看天色,张福见城门下钥还有些时间,决定出城再去河里弄点鱼来卖。
撒了好几网,捞上来的鱼屈指可数,张福决定再撒些饵料等等看。
divclass=contentadv等了少顷,瞧着暗沉的天色,心想着再撒两网就该回去了,起身将网撒出去,正蓄力往回收网时,张福听得不远处“扑通”一声的落水声,边收网边探头去瞧。
看到一艘船影,上面有两三个人影晃动,想着是旁人来打鱼,张福专心的收回鱼网,心里嘀咕:
这个时辰才来,能打到啥啊。
待张福将鱼网里的鱼掏出来,一抬头就见船上的两人正往船上拖东西,天色愈发黑沉,张福瞧不清楚,只看见两人费劲的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拖上了船,瞧着像是一大网沉甸甸的鱼……
张福:嘿,真他娘的邪了门了,他们怎么运气这般好……
——
凤栖宫。
见顺意从外进来,皇后挥挥手,将屋里一众宫女内侍挥退。
顺意欠身上前:“娘娘,世子已经查到了,晋王送到钦天监的东西,是林太傅孙子,林锦安的生辰八字。”
皇后冷笑:“他倒是着急,今晨刚放榜,他便准备上了。他这是自己攀不上顾家,想让云熙去。呵…真当本宫是死了不成?”
顺意:“娘娘,漠北的成王,如今把陛下得罪狠了,陛下怕是不会让小公主去漠北和亲。”
皇后起身,在屋里慢慢踱步:
“且不说兵力最强的顾家,云熙无论嫁给朝中任何人,都是给老二找了助力……漠北既然嫁不了,夜梁和屏南也可以。这几日,宫里不是有些风言风语嘛?去多传一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馆内。
莫副使因花允诺未听他建议,没选太子选了晋王,喋喋不休的说她不识大体:
“六公主,这次的和亲机会,可是皇后娘娘给您求来的。这般好的机会给了您,就是为了让您选一个有权利,能给屏南带来益处的夫婿。”
“您为何不选储君,反倒选一个没背景的王爷?难道就因为在此处多见了几回,您被晋王的皮囊迷住?您如此行事,怎么对得起皇后娘娘一片苦心。”
花允诺垂眸不语,花允承眸中却染上冷厉:
“莫大人,我父皇身体康健,你却处处以母后为尊,是何道理?难道我出来久了孤陋寡闻,屏南如今已经是母后做主?”
莫副使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未说完的慷慨大义全都堵在了侯头,憋的他脸红脖子粗:
“方才是在说公主择婿一事,屏南自然是圣上做主,殿下切莫诬陷与我!”
花允承起身,与莫副使四目相对:
“莫大人,小六在如何,也是皇家正经的公主,还轮不到一个臣子如此斥责,您越矩了。”
说话,花允承拉着妹妹衣袖,大步踏出屋子。
莫副使恼怒不已,扭头看向垂眸品茗的窦正使,告起花允承兄妹的状来。
窦正使慢悠悠喝了茶:
“瑞王殿下并未说错,公主金枝玉叶,哪能被我等臣子苛责。”
说完抬步出屋,独留无处撒气的莫副使,插着腰无声大骂。
同妹妹说了话,花允承回到屋内,梳洗躺下掀开被子,一封信出现在视线里。
花允承翻身而起:
“阿正!”
守门的侍卫,快速入内,顺着花允承的视线,瞧见那封信,仔细检查后递给花允承:
“没毒。”
花允承将信展开,瞧见那抹熟悉的桂花,眸色发亮:
“今日都有谁来过我这院子?”
divclass=contentadv阿正细想片刻:“除了在此处伺候的人……晋王殿下今日来过……”
花允承想了一瞬,立马将其排除:
“不是他。还有谁?”
阿正:“夜梁的荆老大人,进来和晋王殿下的侍卫,说了两句话。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人。”
花允承看完信,锁眉沉思:
“想办法让天楚对屏南理亏?”
阿正探头看了信:
“主子,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的话能信吗?”
“他从未骗过我,应该是可信的……让天楚理亏,最快的法子,便是咱们在这的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出事?谁出事比较好呢……”
——
林府。
松茂堂内,一家人围坐一堂用朝食,脸上都挂着笑意。
听得林松禀报,说是林思然来了,林晏清笑意淡了两分:
“他现在架子倒是大的很,昨日便给他传信,说安儿中了一甲,让他带着锦昀回来吃饭,他今日才肯来。”
林思远:“昨日二弟和昀儿都当差,许是政务未忙完。”
说话间,未经通传的林思然面色焦急的进来,扫视了一圈,也顾不得同爹娘见礼,着急道:
“父亲,昀儿好像不见了!您快帮我找找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林晏清问询,林思然忙说昨日经过:
他得了信就派人传信给林锦昀,原本是要等林锦昀一起回来吃饭的。
等了半晌,传信下人的来回禀说,林锦昀早早就离开了御史台,也不曾回府。
以为他是直接回了林府,林思然正欲来此,却听闻林锦昀醉酒在街上耍酒疯。怕林晏清责骂,忙带着人去找,找到后半夜也没瞧见人。
想着林锦昀是喝醉了,自己找了住处,所以才找不着,天亮酒醒了就会回府。
可到此时还是不见人影,林思然觉得是出了什么事,忙找过来请林晏清帮着找人。
听完,林晏清也顾不上骂,压着怒火吩咐林松去找人。
林锦颜吩咐铺面的伙计跟着去找,担心人手不够,又传话给杜兴,让其带着庄子里的人进城帮着找林锦昀。
听了林锦颜的吩咐,老太太心中稍安:
这么多人找,定能将人找到。
——
打探到近些日子,皇帝从未单独见过韩尚书,楚承曜的试探也觉有了结果,约了一处私密之地,邀韩尚书小酌。
两人见面客套几句刚落座,门又再次被推开,看见来人,韩尚书愉悦神色淡去:
“你怎么来了?”
来人闻言也不恼,规矩的同楚承曜和韩尚书见了礼,而后才道:
divclass=contentadv“韩大人,小民一介商贾不敢高攀您,可真儿是您亲妹妹,她时刻记挂着您和岳母。小民不忍真儿如此伤神,这才托朋友求到殿下这里,只是为了找机会和您说说情。”
韩尚书冷脸相对:
“我与你有何情分?”
“小民与韩大人却无情份,也未敢奢求韩大人把小民视作家人。但真儿是被我连累,求大人不要同她置气,准许真儿登门看望岳母。”
楚承曜闻言,笑脸温和的出声相劝:
“韩尚书,我如今被算计到名声尽毁,你还愿相信我与我来往,足见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也是不忍见你因一时之气家宅失和,故而才会答应黎老板所求。你若觉为难,我这就让他出去。”
听得楚承曜语气里,同自己更为亲近,处处为自己考虑,韩尚书脸色挣扎了许久,才不耐的气闷道:
“黎老板的丰隆钱庄,就快遍布天楚,富贵无极的人物,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哪里能赶你走。”
见韩尚书虽阴阳怪气,但也没真的赶人,知道是给了自己面子,楚承曜眸光微闪笑意大了两分,做起了和事佬:
“黎司钰,韩尚书都发话了,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坐着说。”
黎司钰对着二人又各自行了一礼,才在下首位置坐下,偷瞄了眼韩尚书的脸色,又朝着楚承曜投去求救的目光。
楚承曜用眼神示意黎司钰安心,转而和韩尚书闲聊起来,见韩尚书脸色好了些,又将话头转给黎司钰。
“韩大人,小民知您是恨真儿不听您劝阻,非要嫁给小民一个从商的罪臣之子。可小民的父亲为人清正,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他是受人诬陷,这件事殿下也是知晓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尚书闻言,抬眼看向楚承曜,得了楚承曜证实,表情松动了少许。
黎司钰见状趁热打铁:
“小民知父含冤,却又被断了仕途的路子,小民家中是长子,爹不在,小民总不能看着一家老老少少饿死,届时更不会有人去查当年的冤案。若不是为了养家,小民也不会弃文经商……”
韩尚书用余光扫向黎司钰,见其神情抑郁不似作伪,端起茶杯掩住思绪。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般浑浑噩噩,不想上苍垂怜,竟能遇到真儿……小民得真儿相伴,才能挣下如今家业,却害的真儿与您有了隔阂,心中甚是愧疚。”
“故而才辗转求到殿下面前,见您一面。真儿良善,只求大人将气撒在小民身上,让真儿能与亲娘相聚,与…兄长和睦。”
说着话,黎司钰起身对着韩尚书一辑到地。
楚承曜瞧了眼韩尚书的面色,垂眸含笑并不言语。
良久,韩尚书才冷硬开口:
“先吃饭。”
黎司钰怔了片刻,带着笑意脆生应下。
待用完了饭,送走韩尚书,楚承曜和黎司钰相视而笑。
韩尚书虽还是没给黎司钰好脸,至少比以前的敌对好了不少,慢慢来,总有破冰那日。
说笑间,钟毅快步入内,恭敬禀报:
屏南的莫副使,在行馆内被砍伤,御医正去救治,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
楚承曜负责接待使臣,此刻听闻出了乱子,同黎司钰打了个招呼,立刻起身出门。
divclass=contentadv坐上马车,楚承曜细问起经过才得知:
起因是漠北的成王莫振辉,和屏南的瑞王花允承,为了点琐碎事起了争执。
当时萧尘不在行馆,没人制止莫振辉,莫振辉言语间多次辱及屏南皇室,闻讯赶来的屏南莫副使,气不过的和莫振辉争论,更加惹恼了莫振辉。
花允承见莫振辉动手推搡莫副使,上前劝和说了句:同是姓莫,百年前说不得还是一家,不必动手伤了和气。
莫振辉闻言更怒不可遏,大骂莫副使乃猪狗辈般的酸儒,怎配和他漠北皇室同姓。
自视甚高的莫副使遭了辱骂,吹胡子瞪眼的回击,说漠北乃天楚手下败将,安敢在天楚国都欺辱天楚的贵宾。
被一个看不起的小国使臣羞辱,怒气到顶的莫振辉忍无可忍抽刀便砍,危急关头,花允承眼疾手快的推了莫副使一把,自己的胳膊却被莫振辉的刀尖划伤。
莫副使虽被花允承推开,却摔倒在地,莫振辉见一刀不中,又上前对着莫副使胸膛挥刀砍下。
行馆里的天楚侍卫,本和夜梁的使臣,在一旁瞧热闹,瞧见动了刀才上忙前制止,可惜晚了一步莫副使已经被砍伤。
楚承曜听完,不悦的骂道:
“空有力气不长脑子的蠢货!当这是他们斗殴为乐的漠北吗?披着人皮不通人情的蛮夷,就会给我捅篓子。”
钟毅小心扫了眼楚承曜的脸色:
“还有一事。林太傅的小儿子,方才去京兆尹府陈大人那报官,说是林家二房的儿子林锦昀,于昨日傍晚前醉酒失踪。周大人找买命的江湖人,昨夜也没了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馆内。
随屏南来天楚的医者,给花允承受伤的胳膊止血上了药,正准备包扎,花允诺神色焦急的提着裙摆跑了进来,瞧见兄长皮肉外翻的胳膊,瞬间泪如雨下:
“皇兄……怎么伤成这样,伤到骨头了吗?都怪我,贪玩出门还把阿正带走,没人保护你才受伤的……皇兄,对不起……”
花允诺内疚不已,哭的眼睛和鼻子绯红。
花允承勾起泛白的嘴唇,眉目柔和的劝慰。
待医者包扎好伤口退下熬药,花允诺已然深陷自责之中,哭的不能自已。
阿正无措的立在花允诺身旁,满脸心疼的轻声哄着,翻来覆去的说着:
“公主别哭,这事不怪您。公主,您小心哭坏了身子。”
见根本劝不住,一会功夫急出了一头汗。
花允承听得妹妹哭个不停,心疼无奈又好笑:
“伤在我身上,我还没哭呢,你哭这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着了。阿正说的对,此事怪不着你,莫要多想。”
花允诺抽噎道:
“怎么不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皇兄你也不会来天楚……要不是我贪玩带走阿正,你也不会受伤……”
花允承见哄不住,装作伤口痛,哎哟叫了一声。
花允诺赶忙抹了眼泪,起身上前关心。瞥见花允承的笑脸,花允诺气的跺脚:
“皇兄!我都难过坏了!你还吓我!”
花允承:“这不是瞧你哭的停不下来嘛,好啦,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了,别担心。别再哭了!真是怕了你了,上辈子怕是个求雨的,再哭这天楚的国都都要被你淹了。”
divclass=contentadv瞧花允诺虽然气鼓鼓,好歹是止住了哭,阿正抬头擦去脸上的汗,长舒了口气。
哄好了妹妹,花允承换了身衣衫,被她扶着去瞧莫副使。
见人面无血色的昏睡着,花允承关心询问,窦正使愁眉紧锁:
“天楚来的御医刚出去开药,说是莫大人的伤凶险异常,今夜熬过去还好说,熬不过去怕是……”
花允承眸色中亮光微闪,面色满是内疚担心:
“是我没护好莫大人,回去以后还不知要如何给皇兄交代。”
“您舍命救莫大人,还受了伤,怎能怪得着您。是漠北欺人太甚,也怨莫大人自视过高。回了屏南若太子殿下,因此事为难您,臣必为您作证。”
窦大人说完,见花允承面上一层薄汗,嘴唇也泛着白,又见花允诺眼睛红肿,询问了花允承的伤势,忙催着他去喝药歇息:
“屏南虽国力不如天楚和漠北,好歹我们也是来贺寿的使臣。天楚若不想被天下人诽议,自会出面主持公道。有臣看着,殿下不必挂心,养好身子要紧。”
回到屋子,安抚走花允诺,阿正关上门:
“主子,莫副使伤势这般重,应该足够天楚理亏了吧?”
花允承轻抬着受伤的胳膊:
“伤如何重,也重不过人命去。何况,他也太过聒噪了些,凭他也敢斥责小六。”
阿正眼底透出厌恶:“确实讨嫌。”
花允承语气轻缓:“无妨,以后他就不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楚承曜赶到时,礼部尚书袁道收到消息赶来,两人在门口一同下车,说着话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两人入内不到十步,漠北的正使萧尘和鲁桑,也从外头赶回行馆。
四人一同入内,去到屏南使臣的院子。
见莫副使药都灌不进去,又见花允承服药后昏睡未醒,心知此事不好善了。
楚承曜带着几人和窦正使,去到漠北的院子里,商讨如何赔偿补救。又将事情经过整理成册,带进宫面圣请罪。
——————
皇宫内。
安抚好来告状的顾弘章,皇帝让郑诚将人送出殿外,站起身欲活动活动筋骨,突觉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被内侍扶着重新坐回。
郑诚送完人回来见到,忙催促着内侍去请御医,被皇帝出声拦住:
“并无不适,坐的时间长了些罢了。”
说着话,感觉缓和了不少,皇帝抬手抚额揉了揉眼框,森冷的目光自指缝中透出:
“不许外传,多话,脑袋就别要了。”
殿中内侍闻言,皆心惊肉跳的下跪应是。
郑诚瞧了眼皇帝的面色,了然的让内侍退出殿外。
“大将军因林家丫头的事,来找朕告太子和承烨的状,看来顾家查到的消息,都是承曜放出去想让人知晓的。”
divclass=contentadv郑诚递上热茶:
“林小姐马车受惊回府后,去绣庄定了一件雪狐毛领,杜鹃刺绣的大氅,恰巧秦王妃就最爱杜鹃。昨日林小姐从将军府出来,顺路又去退了。应该是听说了将军府查来的消息,觉得中了秦王殿下设的套,因此恼了秦王妃,不准备送了。”
皇帝闻言失笑:
“这丫头倒是半点不做作,满腹才学却无城府。去给跟着的隐卫传话,日后对其护着些。将军府对她可宝贝的紧,别回头太子他们几个,惹得那丫头蹭破点油皮,大将军又要来找朕告状。”
郑诚笑着应下,将收到的消息挨个禀报:
秦国公府的世子秦宗良,找了六七个月份一样的孕妇,安顿在城外的的庄子里。
自打寿宴上,楚承曜提出求娶林锦颜过后,岳明珠便开始和晋王府断了来往。
工部尚书肖维中的儿子肖思明人虽醒了,嗓子却坏了,肖尚书见肖思明会因此仕途受阻,转而对寻回不久的长子疼爱非常,惹得肖夫人不满,肖府后宅几乎日日鸡飞狗跳。
另外,肖尚书不知从何得知,肖思明的伤是楚承曜动的手,私下联合有交情的大臣,弹劾楚承曜。
太子知晓这个消息,不光让亲信搜证准备一同弹劾楚承曜,打压刑部,还在私下派人细查先前的大盗。
楚承曜放榜后,给钦天监送去了林锦安的生辰八字,这会儿邀了韩尚书和黎司钰,在一处私密的宅子里说话。宅子派人查过了,在黎司钰名下。
皇帝一一听完,端杯慢饮后放下茶杯:
“太子开始长进了,是好事。承曜倒是闲不下来,既如此便让他忙一些的好,这两日压下的弹劾他的折子都拿来。明日早朝后,让韩清如单独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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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色不耐:“莫振辉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便罢了,这萧尘是要做什么,居然如此放任,当真不把天楚放在眼里!”
听闻事发时,萧尘和鲁桑均不在行馆内,也并未查到行踪,皇帝吩咐内侍先让御医去行馆医治,又吩咐郑诚去细查萧尘二人去了何处。
听闻林锦昀失踪的消息,皇帝也只是让郑诚查查,并未放在心上。
—————
林府。
府里但凡有空闲的下人全部出动,就连过几日就要去参加殿试的林锦安也跟着找人,众人找了半日,都没找到林锦昀的踪迹。
松茂堂中,摆好了饭,无一人动筷。
老太太愁云惨淡的长叹:
“这么多人去找,怎么会找不着呢,别是真出了什么事吧……”
林锦颜拉着老太太的手:
“祖母别担心,我让杜管事带了几个庄子的人跟着找,京兆尹府也派了人,外公那我也带了话,将军府也派了人手在找。这么多人都没找到大哥,那就证明大哥性命无虞。”
老太太点点头,拍了拍林锦颜的手背以示感谢。
林晏清:“辛苦颜儿了,他虽不成器,却也是林家骨血,总要找到人。”
林锦颜:“用了饭,我出府再从铺子里抽调些人手,跟着去找。祖父祖母不要担心,这么多人呢,一定会找到的。”
林锦安:“颜儿说的对,爹方才传了信,说是一会也回来帮着找。您二老多少用些饭,好生歇息着,说不得晚些时候我们就把大哥带回来了。”
林婉蓉给林晏清两人夹了菜,跟着相劝,又道一会和林锦颜一块儿出门寻人。
一众人找到天色黑沉,还是没寻到丝毫踪迹,拖着乏累的脚步回府,用了饭便早早歇下,准备天亮接着寻人。
divclass=contentadv颜玉轩。
周麽麽亲手熬了热汤,伺候着林锦颜用完,让其吩咐下人去找便好,不要太过劳累。
林锦颜乖巧应下,由着玉彤给自己绞干头发,裹上披风带着白芷去了书房。
洪九拿出好几封信递上:
“全是魏仲刚送来的。”
说完也不待林锦颜发话,自顾自走到门口,面朝外的依靠着门边。
白芷一封封拆开,将里面的内容取出,林锦颜挨个细看,看完后一封封烧掉,勾唇浅笑。
笑意未达眼底,火光的映照下,明艳的笑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眸中泛着幽深的危险,更添两分迷人。
“都来了……看来我还挺招人恨,你备上些防身的东西,这两日小心些。”
——————
行馆内。
瞧着闯了祸,还无半丝悔意,大马金刀瘫坐在榻上,打着哈欠的莫振辉。萧尘目光危险的转到墙上悬挂的弯刀上停了一瞬,咬了咬后槽牙,忍下杀意:
“这是在天楚,殿下行事还是收敛些的好。”
莫振辉不以为意:“小小屏南,能奈我何?”
萧尘袖中的手暗自收紧:
“屏南虽弱,但作为贺寿使臣,天楚为了面子,也会为屏南讨个公道。殿下最好祈祷,那莫副使能活下来。不然,天楚皇室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答应漠北的赔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尘言罢,别说莫振辉,就连鲁桑也觉得是件小事:
“不过是个小国使臣,死便死了,不过再多赔些银两罢了,那个瑞王不是还活着吗。”
萧尘眸色冷厉的看向鲁桑:
“屏南确实不足为惧,可天楚却让鲁将军数次败北,将军难道忘了此次是因何随行?”
见鲁桑变了脸色,萧尘唇角勾起讥笑:
“另外,我收到消息,鲁康并未死在沙场,反而命大的活了下来。在我们刚到天楚时,鲁康便回到了漠北,此刻应该正在鲁元帅膝下尽孝。在此恭喜鲁将军,洗清了弑兄的骂名。”
萧尘说完,起身整理了衣衫,迈步出屋。
鲁桑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握的格格作响。
莫振辉看着萧尘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咬牙嘟囔道:
“不过是个天楚弃妇生下的野种,要不是逃来漠北苟活,母子两早成枯骨了。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敢来置喙本王,早晚剁了你喂狼。”
萧尘呼出心中怒气,本欲回屋歇息,想了想又觉不放心,转身去瞧伤重的莫副使。
屏南院子里。
下人给昏迷的莫副使擦了脸,端着盆出去倒水,一道身影翻窗潜入,来到莫副使床前拿起软枕,忽听得门外窦正使和人说话的声音渐渐逼近,忙将软枕放回原位。
眼见来不及跳窗,轻回一掌用掌风关上窗户,自己则是如狸猫般,滑进床底。
萧尘同窦正使刚进屋,伺候的下人便端着热水进来。
萧尘少了眼下人,又细看了莫副使的伤势,表达歉意后又道:
“莫正使伤的太重,怕是不能离人,要是缺人手,我带来的人单凭窦大人驱使。”
窦正使婉拒后送走萧尘,又派了两人去照料莫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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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侯。
忙了整日的茶楼,关门打烊。
安知闲回到书房,细看查来的消息,见有人要对林锦颜出手,面色染上两分焦急,忙让凌久去将消息通知洪九。
想想又觉不放心,起身准备去寻风潇然,让天机门也盯着些。
凌久:“主子,只是传话,风少主那我去便是。这里面一些消息,林小姐的人已经知晓,林小姐玲珑心肠必然已有所防范,您不必太担心。”
安南风也道:
“茶楼本就因几位老大人的缘故,惹得不少人探查。这些日子,因郑向恒常来找您,秦宗良也派人开始盯着您了,说不得暗地里还有未发现的眼线,还是小心些的好。”
安知闲听劝坐下,催促凌久先去给林锦颜传消息。
安南风瞧着安知闲担忧的眸色,便知安知闲是真对林锦颜上了心。
他本也看好两人,还暗戳戳的撮合,奈何人家姑娘瞧上了齐王,自家主子只能单相思……
“林小姐跟着找了半日,还在人多时放话,明日再寻不到林锦昀,便要往城外找,看来是想把动手的人都引出来。”
“您这位盟友向来是心有成算的,那些人真敢动手,指不定谁倒霉呢。如此心计的女子,却也做得国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晓安南风在拿话点自己放下,安知闲默默沉闷了一会,暂压心绪看起其他消息:
太后寿宴之日,吏部尚书被盗,楚承烨追查盗贼时,为断太子势力,拿宫中物件栽赃吏部尚书。
皇帝起了疑心,将事情压下,私下顺着赃物暗查。
安知闲将密信递给安南风:
“留些线索,让宫里那位去查娴贵妃。再将此事,透给太子。”
吩咐完,安知闲将剩下密信挨个看完,得知楚承曜要动秦知许,安知闲眸光深沉:
“也好,秦宗良既然这么闲,就让他忙一些好了。”
——————
行馆内。
照料莫副使的下人,尽职尽责守了一夜,天快亮时,三人困的实在睁不开眼趴桌小憩。
听得门外有声响,三人迷瞪着醒来,扫了眼床上的人影,坐着醒了醒盹才提起精神。
打来热水给莫副使擦脸时,察觉不对,忙颤着手去探莫副使的呼吸……
花允承屋内。
阿正换了件和先前同样衣衫,对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花允承行礼:
“要不是主子的迷香,属下怕是一时半刻出不来。”
花允承声音慵懒:
“嗯,谁都没料到,你刚进去就加派了人手。做的可干净?”
阿正还未答话,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花允承给阿正递了个眼色,让其去开门,自己则是躺回被窝,抬手在伤处捏了一把,疼的他嘴角抽动,听得开门声闭眼装睡
敲门的窦正使,跟着阿正进来,花允承迷糊的坐起身,绷到伤口疼的他痛呼出声,再度摔回床上,阿正忙上前将人扶坐起。
divclass=contentadv窦正使嘴上关心,眸色却在仔细打量花允承,见其面带虚汗唇色泛白,一副虚弱的养伤模样,才说起正事:
“殿下,莫副使……昨夜没挺过来……刚刚已经去了……”
花允承不可置信的悲呼:
“什么?怎么会……阿正,给我更衣穿鞋,我要去看看莫副使,快!”
窦正使帮着扶花允承坐到床边,在阿正转身拿衣衫时,手快速探进被窝,摸到被褥温热又赶忙收回。
花允承入内去看莫副使时,窦正使找了由头,将阿正留在门外。
瞧着花允承看过莫副使后,满脸内疚恼怒,窦正使忙上前相劝,又以不放心花允承伤口为由,招来屏南的医者,为花允承诊治。
待花允承换了药,被阿正扶回房更衣后,窦正使同医者到一旁僻静处说话:
“如何?”
医者:“阿正衣衫上,并无昨夜我为莫副使点的凝神香的味道。”
窦正使眼中疑虑散了大半,挥退医者叫来亲随:
“记住阿正方才的衣衫,寻个空档,去殿下和阿正屋内去瞧瞧,看看有没有同样的,有便拿来给我。”
亲随领命退下,窦正使脸色晦暗不明:
莫副使刚冒犯了六公主,扭头便因瑞王和漠北起争执的缘故,被成王砍伤,一晚上都没熬过便丧了命,此事怎么看都太巧合了些……
莫副使又是太子亲信,瑞王确实有借刀杀人的动机。
可被褥的温度,显示瑞王确实不曾离开。阿正衣衫上也无房中的药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朝之上。
随着莫副使死于行馆,负责接待的礼部和楚承曜被弹劾。
更多关于楚承曜的弹劾,蜂拥而至,不但涉及刑部以及其他政务,还言及楚承曜私德不修,与女子无媒苟合,给皇室抹黑。
刑部和礼部的官员,纷纷帮着楚承曜说话,毕竟他们也涉及其中。
不少楚承曜私下交好,和对他观感不错的官员,也替楚承曜辩驳。
当户部尚书韩清如,也出言相帮,礼部尚书袁道更是因莫副使一事,替楚承曜叫屈时,本就不悦楚承曜笼络了这么多官员的太子,更是气恼的变了脸色:
户部和礼部受他管辖,他的人居然偏帮他的对手。
放任官员争论了许久,皇帝挨个记下为楚承曜说话的官员,又依律罚了相应人等后,才盖棺定论:
责令楚承曜罚俸三年,大婚前在府闭门反省,手中政务皆交由他派人暂管。
见楚承曜低垂着眉眼认罚,皇帝又语气柔和两分吩咐:
“大婚后,好生照料你的王妃,朕还等着抱第一个孙儿。待其出生,朕重重有赏。”
楚承曜闻言,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堵的难受:
皇帝在众臣面前金口玉言,自己还如何除去孩子……
——
下朝后,太子欲找袁道和韩清如问责,郑诚先一步将韩清如叫走。
太子只带着袁道出宫回府,见其对自己恭敬有加,却对打击楚承曜一事处处推诿,想着秦宗良查来的消息,眼底泛着冷意:
divclass=contentadv“袁尚书,当年你因为赈灾被撤职,后调来礼部任职尚书,孤自认一直对你以礼相待,可你为何三番五次偏袒晋王?”
袁道怕给楚承曜惹下麻烦,义正言辞道:
“当年微臣丢了赈灾粮,陛下留微臣性命,又将礼部交给微臣,微臣心里无上感激,不敢对陛下有半丝欺瞒。使臣一事,微臣只是对陛下据实回禀。”
太子绕着袁道,背着手缓缓踱步:
“孤听闻,自打你来礼部任职后,隔段时间便避开人同晋王小酌,可见你们私下交情匪浅。查了查相交时间,又正巧在你调来礼部前。”
袁道瞳孔紧缩,怕太子发现端倪,忙垂眸掩住情绪。
听袁道否认和楚承曜有交情,只说是碰巧遇到两次,言语间将楚承曜摘得干干净净,太子更加怒意上涌,气的忘了皇帝当年不许外传的嘱咐:
“你为晋王推脱行馆使臣之死的罪责,又在孤面前如此维护晋王,莫不是袁大人认为,你任职礼部尚书,是孤那好二弟的手笔?所以对他感恩戴德,处处相帮?”
太子在袁道面前三步站定,不等袁道答话,面带讥讽的继续道:
“袁大人怕是被人蒙骗了吧,当年是顾大将军的长孙,安北将军顾睿洲,用他的战功为你求的情。”
袁道惊讶疑惑的抬眼,同太子对视:
“安北将军?微臣同大将军府从无来往,殿下何出此言?”
“安北将军无私为国,听闻袁大人一心为民,不忍大人余生愁苦,故而才以战功保了大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袁道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都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坐上的马车,想着太子的言之凿凿,让自己去找皇帝或是顾家求证,便觉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袁道努力回忆,当初任职礼部尚书时,自己对楚承曜表示感激,也曾好奇询问过他如何帮的自己。
楚承曜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袁道想的头疼,也未想出楚承曜是如何解释的……好像只是含糊带过……
现在仔细想想,楚承曜虽心有丘壑,可他那时势微,如何能让自己短时间内,升至二品大员……
袁道回想着和楚承曜相处点滴,越想越觉心慌愤慨,若太子所言属实,那自己岂不是被楚承曜伪善蒙骗,对其感恩戴德,甘心维护卖命……
袁道此刻迫切想知晓真相,吩咐亲随去大进军府去请顾睿洲出来小坐,他要当面问清楚。
“大人,太傅的孙子失踪了,将军府作为姻亲,也在帮着找人。昨日傍晚,小的还瞧见安北将军带着人在寻人,现在人还未找到,安北将军应该不在府内。”
袁道让亲随速去打听顾睿洲行踪,自己就近找了家府中的铺子,进去等候消息。
——
御书房。
皇帝叫来韩清如,一是因为韩清如帮着楚承曜说话,将人叫来是为提醒太子,韩清如是他的人不能动。
二来,是为了户部和盐运司的政务。
盐运司还未完全脱离世家掌控,户部受太子管辖多年,官员早已经和太子还有国公府上下一心。
韩清如虽然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户部尚书,但在朝中毫无根基又无威望,未曾将户部官员全部收服,不少官员应付了事,这就导致许多政务进展缓慢。
叫韩清如来,也是为了商讨解决办法。
divclass=contentadv三来,也正是因为韩清如在朝中毫无根基和威望,为人又忠直,皇帝才想将将其培养成只忠于自己的大臣,户部和盐运司关乎国本,只有这样的人管着才能放心。
再来,皇帝虽将楚承曜放权推到人前,是让其成为磨刀石,为天楚的将来磨练一个胜任的帝王。
但这块磨刀石,所展现出来的野心和城府,让皇帝心中有了忌惮,这才放任太子和楚承烨对其打压。
又借着莫副使的死,将楚承曜变相软禁,将其打压的翻不起大浪才算放心。
至于韩清如,皇帝自然不想他被楚承曜笼络了去。
既然楚承曜借着黎司钰,去拉拢韩清如。他倒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谈完政务,皇帝乏累的揉着眉心,同韩清如闲话家常,进一步拉近君臣关系。
末了鼓励了一番又道,让韩清如政务上遇到任何阻拦,只管来寻自己做主。
将韩清如感动的行了大礼,近乎是热泪盈眶的表了忠心。
皇帝朗笑着将人叫起,吩咐郑诚亲自去送,惊的韩清如连呼不敢,拗不过皇命拘谨的跟着郑诚出了门。
待郑诚回来,皇帝传唤漠北和屏南的来使,以及楚承曜、行馆和礼部官员,为莫副使之死和瑞王伤势,商讨三国同意的法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个时辰的争论,最终漠北以昨日莫副使未死前商讨出的财物价格,翻出五倍用作赔偿。
且事发天楚,漠北此举有损天楚颜面,需得赔偿三千匹战马。
屏南使臣,在天楚国都丧命,天楚赔偿钱财若干,用作保护不周的赔礼。
钱财商讨好,便轮到相关人等追责。
为惩治漠北,皇帝将行馆的护卫全部下狱,相关的官员也罚的极重。
始作俑者莫振辉,依照天楚律法,罚一百棍刑,并向瑞王当面致歉。
萧尘为了漠北颜面,自然不能让漠北的王爷在天楚国都挨罚,提出用五百匹战马免刑。
皇帝正义凛然的婉拒,却又拒绝的不彻底。
萧尘恼怒的在心中大骂:
好个无耻的老匹夫,借着屏南使臣的死,来劫漠北的财!
纵然如何不情愿,也不得不再加了五百匹战马,才免去莫振辉的棍刑。
莫振辉虽被免去了棍刑,依旧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怒意烧的他面颊充血,在萧尘的“劝说”中从牙缝里向瑞王挤出致歉的话语。
鲁桑眼神阴鸷的射向皇帝,扫视了殿内一圈禁卫军,知道得不了手,才生忍住动手的冲动。
为了不再来受羞辱,鲁桑听莫振辉道了歉,便提出要带格威回漠北。
皇帝倒也没有过多为难,提出五百匹战马便可赎人。
待出了宫,忍无可忍的莫振辉,扭头看着宫门,用一句极脏的漠北话,问候了皇帝。
使臣还未回到行馆,脏话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忙了半晌的皇帝,正精神不济的闭目养神,闻言眼皮微抬眸中森寒,吩咐郑诚去催促漠北的赔礼,尽快送到天楚。
——
另一边,打听到顾睿洲所在,袁道忙赶了过去,在顾睿洲附近寻了僻静处停下马车,又遣心腹请顾睿洲过来。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听闻礼部尚书相请,虽觉意外,还是跟着来人上了车。
二人礼数周全的见了礼,客套两句顾睿洲便开门见山询问:
“不知袁尚书何事找下官?”
袁道神色复杂的盯着顾睿洲:
“素闻顾家代代忠直为国为民,心中甚是敬仰。没想到将军还如此良善,对非亲非故之人,都施恩不望报。”
听到此处,顾睿洲已然明了,袁道来见自己是为何事。
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林锦颜,上回林锦颜带自己去学堂下的暗道,就说起过此事。
颜儿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真是被她说中了。
急于求证的袁道,见自己说完,顾睿洲只神色淡淡垂眸不语,焦急叫道:
“安北将军?”
顾睿洲闻声回神,想着林锦颜让自己结交袁道,面带浅笑道:
“事情已过多年,下官都快忘却了,不知大人是从何处知晓?”
袁道愣住,心头乱的呼吸都停了片刻,眨巴着眼睛理了理思绪,对着顾睿洲一辑到底。
因在马车里,袁道只能坐着行礼,心乱了许久的身子发虚朝前倒去,顾睿洲稳稳将其扶住:
“大人快快起来不必如此。”
袁道紧抓着顾睿洲搀扶自己的手臂:
“当年竟真的是将军相助!袁道惭愧,受恩多年今日方知恩公是将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将准备再次行礼的袁道拦住,以前他从无私下结交大臣的想法,可近来皇室对顾林两家,对颜儿的所作所为,倒是让他改了主意。
“事情已过多年,大人不必介怀。这些年知大人为官清正,下官更觉当年做的极对。”
说完,顾睿洲又说起当年经过,是皇帝不想让袁道知晓实情:
“非是故意瞒着大人,顾家本就因掌兵最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陛下也表明了态度。您乃朝中大员,与武将相交多有忌讳,实在是怕牵连到两家。”
顾睿洲据实以告,话语间,没有楚承曜那种处处为袁道着想的体贴,反而坦荡说出,是为了保护顾家。
更让袁道觉得顾睿洲待人真诚,非伪善的楚承曜可比,心中对其敬仰,愈发滔滔不绝……
袁道被楚承曜寒掉的心,此刻只觉滚烫:
“今日才知晓将军一番好意,袁道在此深谢。能与将军,与顾家同朝为官,实乃幸事!”
二人笑谈了一番,称呼已经变成了袁兄和睿洲。
顾睿洲说起当年之所以去帮袁道,还是听妹妹惋惜,说袁道在民间风评极好,是个顶好的清官,自己才会去查证后相帮。
因着还要找人,顾睿洲也没多留,同袁道告辞利索下了马车。
袁道将车帘掀开一道缝,看着顾睿洲渐远的硬朗背影:
“顾家后人若代代为将,天楚何愁不能再强盛百年。”
divclass=contentadv放下车帘,想起楚承曜,袁道笑意淡去,握拳愤愤的锤打身侧:
晋王殿下,这么多年,当真是骗的臣好苦啊……
——
布庄里。
出城找了半日人的林锦颜,坐在窗边翻看着账本,魏仲行礼入内:
“小姐,下朝后袁道袁大人随太子回府,出来后便四处去寻大表少爷,方才已经见上了面。”
林锦颜好看的眉毛轻挑:
“好事。看来秦宗良是根据放出的消息,查到了真相。”
魏仲:“是小姐法子想的周到,放出一点线索,引得秦宗良疑心探查了许久,他自己查来的自然深信不疑,就是时间长了些。”
林锦颜:“时间长些无妨,安全才是首位。将这些年晋王私下通过袁尚书,塞进礼部的小吏,都做过什么,想法子透给袁尚书知晓。依袁尚书的秉性,自会出手。”
魏仲细应下,又不解问道:
“小姐,袁大人毕竟和晋王相交多年,也算交情深厚,真的会因为此事便反目吗?他虽然是二品大员,朝中根基却不深,也不会去和王爷作对吧?”
林锦颜白玉青葱的素手拿起茶杯,目光透过打开的窗户飘远:
“对手成为朋友,会比朋友可靠。但朋友成为对手,只会比对手更难缠。袁尚书虽和晋王有多年交情,但一个从开始就欺骗自己的人,交情又有几分是真呢?”
说着话,林锦颜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水,倾城明艳的脸庞,带着两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人与人之间,信任本就不易,信任崩塌后想要重建,更是难上加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魏仲听的频频点头,只觉自人家小姐厉害:
“对了小姐,使臣一个不少的回行馆了,莫振辉也不像受了罚。”
林锦颜喝着茶,眼珠转了半圈:
“依照那位的脾气,没受罚……那漠北一定大出血了。歇一会再出城去转转,时辰差不多咱们就回府。”
魏仲领命出去,林锦颜合上账本,起身活动身子,踱步走向依靠在门边的洪九:
“有事需要女侠帮忙。”
洪九听得此言,如避洪水猛兽般,一个闪身跳开老远:
“帮不了!从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府里拿走的物件,都被你搜刮过半了!”
洪九怨愤的瞪着林锦颜。上回,林锦颜便是如此说话,一句割爱,割掉她多少值钱的宝贝!居然还来!
说好她偷了宝贝,啊呸,拿了宝贝暴露行踪,再将人甩掉,宝贝都归她的,骗子!
林锦颜和白芷看的失笑出声,对上洪九气鼓鼓的眼神,林锦颜强忍住笑意:
“拿走的那些,都是比较特别,容易被认出来的,放在你手里危险,才交给魏仲另作他用。那些通用没标记的,不是都归你了嘛。放心,剩下的我保证不要。这次,只是让女侠帮我送封信。”
“当真?”
“自然。”
洪九防备尽散,将双臂环于胸前,懒洋洋走过来,冲林锦颜伸手。
林锦颜勾唇,笑意如花朵绽开,饶有兴致的背着手转身:
“白芷,磨墨。”
——
晋王府。
从宫中回来后,楚承曜便让管家紧闭了大门。
divclass=contentadv出宫前,他特地去了趟翠微宫,同他便宜母妃和妹妹,商议他不能出府的这段日子,要如何行事。
此刻,他独自坐在书房,面上带着一丝颓废:
他不懂,都是儿子,父皇为何偏对他如此苛刻?
那个位置,哪个皇子不想坐?为何唯独对他处处防备,每次他稍有起势便要打压。
论计谋,城府,治国之才,他比任何兄弟都强,连老三那个莽夫,父皇都能放权,为何就是不能看好他?
心中交织的愤怒和不公,激的楚承曜紧握的拳头都在发抖,闭眼死死咬着牙关,才生忍下近在喉头的怒喊。
平息下怒火,楚承曜思索如今局势,要如何行事:
婚前他都得在府思过,也只能将婚期提前些。
既然父皇和皇后,如此费心让他成婚生子,他自然要听话,只是结果不会是如他们愿便是。
梳理轻重缓急,出声将门外的钟毅叫进来,吩咐他去趟钦天监,选一个最快的成婚日子送进宫。
又让他顺路去找左应熊,晚些时候,他要见萧尘。
钟毅回来时,带回钦天监对照楚承曜和周玥雪八字,选出的吉日。
最近的在一个月后,刚巧是顾奕辰和妍凌郡主大婚的第二日。
其他的吉日,最快的也在三个月后。
楚承曜只是略微思索,便选定了一月后。让钟毅去给钦天监传话,进宫务必要说这是最好的吉日。
快到和萧尘见面的时辰,楚承曜叫来宋易,让他去周府,给周玥雪送一些养胎的滋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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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踌躇的看向楚承曜:
“殿下,当真要娶周小姐?”
“婚期都定下了,自然是真。怎么了?”
宋易:“我……”
刚开口,扫了眼钟毅忙改口道:
“属下多年前曾在林府做过护院,也见过林家小姐和周家小姐为人处事。周家小姐不如林家小姐好……”
钟毅不悦打断:
“宋易,周小姐马上就成为王妃了,怎可诽议。”
宋易抱拳请罪:
“是属下失言,殿下勿怪。听闻林家二房少爷失踪,林家与属下算有些恩情,这几日若殿下没有吩咐,属下想去帮着找找,还了这份恩情。”
楚承曜温和应允,还特地给宋易分派了些人手:
“听闻皇兄和三弟还有四弟,都派了人手帮着寻人。我如今自身难保,你能去当然最好。”
宋易道谢退下,楚承曜盯着宋易走远的背影发问:
“先前周怀礼找的江湖人,可寻到了踪迹?”
钟毅:“还不曾,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殿下可要亲自问问王妃?”
听得那句王妃,楚承曜眸色闪过不耐:
“不必,无需她知晓。宋易出生江湖,自然比你散漫些,你私下以礼相待即可,不要对他太多规矩约束。”
钟毅:“您是主子,他既入了府门,自然得对您恭敬些。”
楚承曜闭眼呼出心中烦躁,扭头看向钟毅:
divclass=contentadv“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无需他称呼上和规矩上的虚礼。大事若成,全天下人都对我恭敬。若不成,性命都难保,恭敬又有何用?”
见钟毅垂眸,楚承曜拍着他肩膀,放缓了语气:
“钟毅,我知你忠心护我,容不得旁人对我丝毫不敬。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要因小失大,让可用之人同我们离了心。”
到了约定时辰,楚承曜带着钟毅自密道出府,去左应熊的住处。
吩咐钟毅守在门外,等了一炷香,萧尘才姗姗来迟:
“今日事忙,不比晋王殿下清闲,来晚了还请勿怪。”
楚承曜悠闲的喝着茶,并无半丝被软禁,或是被冷待讥讽的难堪和不悦,神色温和淡然:
“无妨。我近来刚巧有空,只要愿意,有足够的时间等萧大人。”
萧尘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眼:
“瞧殿下气定神闲,想来是早有应对之策。可我漠北此番,却被殿下的父皇打劫了近五千匹战马,我回去后还不知如何同大王交待。”
“年前漠北败给天楚,按理说和亲,也是战败的漠北带公主来天楚和亲。可你们偏带个闯祸的王爷来,要不是聘礼给的足够让父皇心动,皇祖母寿宴上,父皇早就驳回了。”
说着话,楚承曜慢悠悠给自己续上茶:
“可也正是这份聘礼,让父皇眼馋了,所以才借着莫副使的死拿一些。”
萧尘整理好衣摆,眉目微挑的看向楚承曜:
“漠北皇室自有骄傲,怎可让公主和亲。让成王来天楚,虽然有意给你父皇添堵。但要不是殿下献计,改娶顾将军的外孙女,聘礼可没寿宴上说的那般多,自然也不会惹来惦记。怎么?用完了不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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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并非短视之人,若你我所谋大事可成,漠北能得到的,不知要超出这些几何。”
萧尘薄唇轻勾:
“殿下即将迎娶的王妃,提供不了任何助力,顾大将军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外孙女做妾,没了顾家支持,殿下何来兵力相助坐上龙椅?”
楚承曜侧身慢条斯理的给萧尘倒上茶,抬眸笑的意味深长:
“萧大人不必为我忧心,我既想成事,自然不会将宝全压在外人身上。顾家这助力我得不到,又处处妨碍漠北,毁掉便是。”
——
城门处。
天色渐晚,出城寻找林锦昀的几路人马,皆无功而返的在此处聚集。
林锦安挨个送走他府帮忙的下人,托他们回去给各家主子道谢,待找到人再亲自登门致谢。
刚将人送走,转头就瞧见安知闲,林锦安疲累的脸上有了笑意:
“安大哥?你怎会在此处?”
安知闲走近,同顾睿洲三兄弟和冉公子见礼,余光撇向路边的马车:
“出来帮着找人,听闻你们在此处,过来瞧瞧。可有找到踪迹?”
顾奕辰摇头:“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当真是邪门了。”
顾睿洲:“你将店里的伙计抽调了四个帮着寻人,你怎么还出来?”
林锦安:“是啊安大哥,伙计少了几个,茶楼里怕是忙不开,你还是把人叫回去吧。”
安知闲听三人说话,余光瞟了马车好几眼:
divclass=contentadv“不妨事,风潇然出去野了一阵,昨日回来了,能帮着搭手。看库房的石头,我也叫来茶楼帮忙,人手够用。”
林锦安眨巴着眼睛:
风潇然帮忙?他不捣乱就不错了吧……
说完了话也不见马车里有任何动静,安知闲只得离开,转身后神色落寞的苦笑:
还真只当自己是谋事的盟友……
马车里,听到安知闲的声音,林锦颜面色复杂了片刻,便恢复如常,转而眯眼假寐,直到安知闲离开,马车缓缓行进才睁开眼:
做个只互相成事的盟友便好。
——
平阳侯府。
秦知许亲手做了糕点,满心欢喜的给冯斯年送来,正巧听到下人回禀,林锦昀还没找到的消息。
“明日你再去庄子里点些人手,跟着林家去寻人。”
下人领令退下,出屋碰到门外脸色铁青的秦知许,弯身行礼离开。
秦知许听得母亲劝诫,本想改改脾气好好同冯斯年相处,此刻全都忘得干净。
抬手打开阻拦自己的护卫,大步迈进屋子,将糕点重重放在冯斯年手边:
“我请世子陪同回国公府,世子几番推辞,林家的事世子倒是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平阳侯府的世子妃姓林呢。”
冯斯年扫了眼糕点,淡淡抬眸与秦知许对视,两人一坐一站,一个神色淡漠,一个愤愤不平。
冯斯年语带冷意的,将秦知许质问的话语堵的彻底。
“秦小姐若是这世子妃当的不顺心,想要换旁人来做,侯府不会强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闻言,又怒又慌又委屈,色厉内荏的说了几句发泄的话,落荒而逃的回了自己院子。
陪嫁丫鬟锦绣,见秦知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轻抚后背温声劝慰:
说冯斯年不是那种人,只是气头上顺着秦知许的话,接的气话,不必当真。
丫鬟春娇却道:
“纵然是气话,也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的,那般伤人的话,要不是起了心思,怎会顺嘴说出来?世子人品贵重,也顶不住外头的狐媚子三番五次勾引。”
眼见春娇越说越没边,锦绣忙出言呵斥,却被将春娇的话听进耳的秦知许赶出了屋子,独留春娇一人说话。
锦绣心焦的等了半晌,瞧见春娇开门出来,上前低声警告,让其说话注意些。
反被春娇呛声:“锦绣姐姐是怕世子妃看重我,冷落了你吧?可惜世子妃如今就爱听我说话呢。”
春娇说完小人得志般离开,锦绣忙进屋去劝秦知许,见劝不住又搬出秦宗良,更加惹恼了秦知许:
“一个贱婢,也敢拿大哥来吓唬我!纵然你是大哥派给我的人,可我也是你主子,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锦绣怕秦知许火气上来做出错事,更加苦口婆心的相劝,反被秦知许罚了十棍,打得只能卧床养伤。
——
行馆内。
养了两日伤的花允承,带着妹妹出门散心。
正巧碰上夜梁的康王梁泽川,和带着面纱的夜梁三公主梁南音。
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梁泽川看向花允诺,请她带着梁南音一同转转,得了花允诺同意。
瞧见梁南音眼神中的抗拒,梁泽川拿出长辈姿态劝道:
“你跟着本王不免无趣,六公主也是女儿家,又和你年纪相仿,能玩到一起去。闷了多日,出去散散心,年轻轻轻合该多交朋友,过的鲜活些。”
divclass=contentadv梁南音欠身行礼应下,梁泽川同花允承兄妹二人道谢,走前将自己的护卫分给梁南音两个。
梁南音目送梁泽川离开,转头就对上花允诺干净澄澈,带着笑意和好奇的眸子。
梁南音错开目光行礼:
“叨扰了。”
身子还未蹲下去,就被花允诺一把扶住:
“公主不要这般客气,我听闻三公主比我大几个月,若公主不介意,我可以叫你南音姐姐嘛?”
面对花允诺的热情,梁南音点头应下,不适应的僵着身子抽回手。
瞥见梁南音眼底淡淡的防备,花允承适时开口:
“好了小六,别吓着三公主,当谁家公主都如你这般孩子心性。”
语带宠溺的训完妹妹,又扭头看向梁南音:
“小六贪玩,家中姐妹少,瞧见公主难免热情了些,并无恶意。外出不好暴露身份,便以梁小姐来称呼公主了,请别见怪。”
梁南音直言不怪,略带拘谨的同兄妹两人闲逛。
花允诺出来玩了多次,许多地方都轻车熟路,热情的将自己觉得好玩好看好吃的分享给梁南音。
梁南音受其影响,虽只是跟着一旁看着,眼中也慢慢染上好奇和愉悦的亮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逛了半日,花允诺才有了累意,三人带着一众随从进酒楼用饭歇息。
往日里兄妹两出来,从未分桌,因着梁南音在,花允承体贴的找了间用屏风隔断的雅间,里外各摆了一张桌子。
花允诺拉着梁南音进了靠里面的桌子,花允承带着阿正坐在外间。
梁南音见状,心里暗暗对兄妹两观感加分,偷偷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小腿,带着木枝去更衣。
梁南音一出屋,花允诺小荷赶忙背过身掀开裙摆,将绑在裤子上,同样颜色大小不一的布料解下来,小荷一股脑儿缠在一块递给阿正。
阿正接过布料,感受到上面的温热,耳根红的充血,将布料塞进身旁的凳子上用桌布盖住,强自镇定的端坐。
花允承扫了眼紧闭的房门,端杯喝茶低声道:
“你那件衣衫都在这了吧?一会用饭的时候,想法子去处理干净,莫被人瞧见。”
阿正:“都在这里了,主子放心。”
木枝蹲在地上,给净手的梁南音揉着小腿:
“那六公……六小姐也太能逛了,您常年呆着,哪走得过她呀,一会您要累了,先告辞送您回去歇息。”
梁南音:“不妨事,走的少罢了,她还挺有趣的。”
进屋垂眸对花允承欠身,梁南音进到里间,见伙计开始上菜,抬手取下面纱。
偏瘦的小脸肤若凝脂,小巧精致的薄唇,配上一双沉静的眸子,如微微绽放的雪莲般,干净疏离清冷柔弱中,又带着一丝坚韧和晦暗的愁绪。
“哇,南音姐姐,你好美啊!怪不得要天天带着面纱呢,这得让多少女子自惭形秽啊。”
对上花允诺直愣愣惊艳的视线,余光透过屏风,看到花允承朝这边侧头,梁南音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divclass=contentadv“六小姐才是绝色。”
听得里间妹妹激动的询问,梁南音的皮肤是用了什么好东西,还预备上手去摸,花允承无奈摇头:
“小六,食不言寝不语,安生吃饭,别吓着梁小姐。”
花允诺嘴里不情不愿应下,依旧悄咪咪的同梁南音说话,看的梁南音忍俊不禁。
——
梁泽川将侄女托付给花允承兄妹,自己带着亲随漫无目的晃悠。
跟他半日的探子原本以为这康王殿下,只是随意闲转散心,不曾想一转眼就跟丢了人。
四处探查才知,梁泽川突发兴致想去打猎,买了几匹马和弓箭,带着亲随出了城,探子忙跟出城寻人。
深山里,辨别了出方向,梁泽川将四个亲随派出两人去打猎,带着剩下两人下马徒步而行。
待瞧见不远处的道观,梁泽川和其中一名亲随换了衣衫,带上人皮面具,孤身一人自道观大门入内。
听得有人求见,姚太师作画的动作丝毫未停:
“姓林?可是林太傅家的?”
砚书:“不曾见过,来人虽自称姓林,却不是太傅的晚辈,相貌平平,除了气度,并无任何出彩之处。”
姚太师作完画,直起身子一寸寸细看:
“惠宁,你看看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伺候笔墨的姚惠宁,神态较之做太子妃时,松弛自在了许多,一身素衣清丽脱俗,颇有洗净铅华珠玑不御之感。
听得姚太师问话,勾唇笑开来:
“祖父的兰花都画了几百幅了,虽每幅姿态各异,但早就画出精髓,怎会不好?”
姚太师盯着纸上的兰花,眼神缱绻的像看心爱之人:
“你祖母就最爱兰花……”
姚惠宁不忍见其伤神,忙温言宽慰。
姚太师抽离情绪,问起晾在一旁的访客。
得知对方十分笃定自己会见他,而且还必须单独面谈,姚太师被勾起一丝好奇,吩咐姚惠宁等墨迹干透后,将画收起来,带着砚书去见访客。
清幽的院中,来人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青梅树上的花愣愣出神,周身萦绕着苦涩落寞的氛围。
姚太师踏入院中,见此情景并未出声,只暗暗的从头到脚打量来人,在记忆中仔细思量,确定自己并未见过此人。
一阵清风吹来,残花如微雪散落,花瓣儿落在来人肩头,来人抬手去拿,侧头瞧见姚太师,欠身行了一礼:
“太师。”
瞧见来人行礼,姚太师眼神危险眯了一瞬,吩咐砚书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眼神冰冷的盯着来人迈步上前:
“阁下行的夜梁礼,又特意乔装来此处见老夫,除了夜梁的战神康王,老夫倒是想不到还有何人。”
梁泽川抬手扯下面具,又神色恭敬的行了一个天楚礼:
“太师果然明察秋毫。”
姚太师在梁泽川五步远站定,眸色中闪过克制的敌意:
“是康王爷本就无意隐瞒。”
扫了眼梁泽川身旁的青梅树,姚太师神色更黑了一分:
“王爷请屋里说话吧。”
divclass=contentadv二人进屋落座,姚太师自顾自倒了杯茶,丝毫没有待客的模样。
梁泽川遭了冷遇也不恼,自己拿杯子倒茶,浅喝了一口夸了声好。
姚太师闻言,顿觉嘴里的茶没了滋味,放下茶杯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王爷就不怕老夫下毒?”
梁泽川将茶一饮而尽,咧着嘴上前又倒了一杯:
“能得太师亲自下毒,是晚辈荣幸。”
姚太师气闷之余,脑海中却回想起,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曾经惹了自己生气,也是这般无赖模样……
盯着梁泽川的脸,不由晃神,好似故人坐在眼前……
待梁泽川出声,姚太师猛然回神,察觉方才眼底似染上泪意,顿觉羞恼不已:
“王爷乔装来此,就是来服毒吗?”、
“就是想来见见您,寿宴上只远远看了您,没顾上说话,故而今日特意来此寻您。”
姚太师冷嗤:“见我一个糟老头子做甚?炫耀王爷当年的神勇?”
梁泽川神情染上苦涩,侧目看向院中的青梅树:
“有何可炫耀?当年的战事中痛失挚友,乃晚辈生平第一憾事,太师您恨晚辈也是应该。多年前我常在…他嘴里听到您,每每提及您和他父亲,他神色总是骄傲的厉害。”
“他曾说,他幼年在一处道观种了颗青梅,结的果子泡酒甚是爽口,待来年他回京泡好,邀我一醉方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2章至交对手
回忆起和挚友的点滴,梁泽川神色怀念,像是上瘾般沉沦其中。
当年他们二人都是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互相不服,互相乔装潜入对方军营驻扎的城池,准备亲眼瞧瞧对方。
却因同一桩不公事,冥冥中遇到了一起。
起初二人起了误会,不打不相识,误会解除后竟觉意气相投,互相隐瞒身份相处了短短了数日,就以兄弟相称。
时隔不久,在另一方驻扎的城池内,二人再次见面,深聊下发觉二人在许多事上的想法不谋而合,引为知己加深了关系和往来。
如此相处一年有余,天楚和夜梁兵戎相见,二人同时作为领军主帅,战场再见惊讶之余又觉意料之中,双方都觉得:
有这等见解、气度,文韬武略又和自己不分伯仲的男子,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都没有想到,或者说都不敢想,挚友竟是对手……
各自知晓了身份,战场上打得不分胜负酣畅淋漓,私下见面更加坦诚,聊起各自的处境,发觉竟是如此的相似:
都有个对自己看好的父皇,也都有虎视眈眈的皇兄……
二人更觉惺惺相惜,于是,在战场上,穷尽心血的想打败对方,避开人私下见面,仍旧是至交好友。
梁泽川想起那段日子,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披上那身盔甲,我和他是两国指挥作战的将领,我们都想赢对方。私下,他比我小一个月,我没有弟弟,就让他叫我兄长。后来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就不肯再叫了,大咧咧的叫我名字。”
姚太师紧握的手微微发抖,当年他每每回京,都会跟自己说起梁泽川,说天下竟有个人完全明白他所思所想,行事也如此相同。
divclass=contentadv说到高兴处,他神色飞扬:
“老师,这天下竟有另一个我,还被我遇见成为挚友,您说我这运气得有多好。”
“老师,记得我给您说的那个至交吗?他居然就是和我齐名的梁泽川!我早该想到的,我要在战场上杀他个落花流水,让他灰头土脸的请我喝酒哈哈哈。”
“老师,梁泽川说,我们当中有人要当了皇帝,两国就握手言和。届时两国互通有无,百姓再不用受战火之苦,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带他来见您,您肯定喜欢他。”
平日里神态平和的姚太师,今日见到梁泽川,几番抑制不住怒意: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他待你如手足,你却害死了他!如今还来这里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梁泽川垂眸,全盘接收姚太师的怒火,愧疚痛苦的低语道:
“却无资格。来此就是想看看您,想看看他种的树……想感觉他在……”
梁泽川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缓解了心中刺痛再度开口:
“另外,是想来告诉您,他从未叛国,从未有丝毫对不起天楚,他是个堂堂正正心怀天下的男子,纵然……在死前,他想的也是这天下。”
姚太师神色冷厉,眼神却是对自己得意门生的深信不疑:
“他的为人,我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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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将陆春几个外界的眼线派出去寻林锦昀,没人盯着,说话都方便了许多。
风潇然将腿交叠放在身旁的椅子上,毫无坐相碎碎念了半晌,也不见安知闲答话,抬头一看就见安知闲早就走了神。
“小师弟?又在担忧那小狐狸的安危呢?都跟你说了,她既然大张旗鼓的宣扬她要出城寻人,又知晓有什么人对她出手,以她的城府,定然早做足了防备。”
安知闲相信林锦颜的能力,却仍旧止不住担心:
“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万一出了纰漏……”
风潇然不可置信的放下腿:
“她?弱女子?你见过比她更心黑的弱女子?她连你我都能算计,算哪门子的弱女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都表明立场了,你何必上赶着。”
安知闲神色不耐的斜了眼风潇然,侧过头看都懒得再看:
就不该跟他聊,越聊心越堵。
凌久敲门入内:
“主子,梁泽川甩开行馆的眼线,独自乔装进了青云观。”
安知闲豁然起身:“什么?何时去的?”
凌久:“到此时,进去应该半个时辰有余了。是我们守在青云观的人,发现了梁泽川护卫的踪迹,从而才发现他,这会他正在和太师单独面谈。”
安知闲瞬间神色凛冽;“他竟然敢去青云观!”
言罢,让替自己风潇然守在不夜侯,换了衣衫带着凌久自密道而出。
——
姚太师吩咐砚书自后门送走梁泽川,神色晦暗的立在青梅树下,半晌,抬手抚上树干幽幽叹息。
姚惠宁自院门口路过,瞧见此番情景,心知姚太师又在缅怀故人,抬步入内打断:
“祖父,您的访客呢?已经走了吗?”
divclass=contentadv姚太师冷哼:“什么访客,不过是个杀千刀的遭瘟骗子!”
姚太师说完,就进了屋,徒留姚惠宁留在原地满脸好奇,瞧见院门口的砚书,忙快走几步将人拦在院门口,小声问道:
“刚刚来的是谁?我居然听到祖父骂人,那人干什么了?”
砚书脸带笑意;“小姐,我方才守在院外,没听到内容,也不认识那人。”
解不了心中好奇的姚惠宁,顿觉无趣:
“不说算了,过些日子等林锦颜忙完,我就要去学堂教书了,到时候你想告诉我,还寻不到人呢。”
说完扭身便走,走出两步又回头:
“当真不说?”
砚书行了一礼:“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姚惠宁再不犹豫,抬步离开:
“不说拉倒。”
砚书立在院门,笑盈盈的看着姚惠宁走远的背影,恢复情绪的姚太师走出来,顺着砚书的视线探头去瞧:
“这丫头,在太子府磨掉了半条命,活得如同傀儡,如今才慢慢变成她自个的样子。”
砚书:“小姐如今这样极好。”
姚太师:“我也觉比她做太子妃时瞧着顺眼。”
直到姚惠宁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姚太师收回视线沉声吩咐:
“有些极其私密的往事要查,人手务必要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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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闲和凌久立在粗壮的树枝上,看向山下的院子。
见姚太师安然无恙,安知闲松了口气。
得知梁泽川已经同亲随汇合,找了处离青云观较远的水源,席地而坐正烤着野味。
安知闲吩咐凌久去盯着些,若有探子寻到踪迹,发现梁泽川来过青云观,立即处理掉。
凌久应下,将背上解下来递给安知闲,快速消失在密林中。
盯着下方的院子看了半晌,安知闲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