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出发救人
城郊定北军大营。
听得定北军独有的鸣镝箭响,顾弘章和顾青云都出了大帐,没瞧见浓烟,忙吩咐人去查方位,查是谁放的箭。
得知是在城郊,可能是林锦颜或是顾睿洲遇险,顾弘章和顾青云立马点齐三百兵马,直奔发箭之地。
又吩咐人,去护城军找金卫,托他入宫禀明定北军踪迹。
——
皇宫内。
皇帝听闻此事,气恼不已:
“谁干的?是太子晋王?还是秦王或齐王?这几个逆子又干了什么?怎么连定北军都引去了?去给朕查查他们都在何处。”
金卫:“微臣进宫时,正遇到齐王殿下和平阳侯世子赶去救林小姐,说是受平阳侯府二小姐所求。”
皇帝:“平阳侯的孙女?她怎会认得军中信号?”
郑诚:“冯二小姐和林小姐是至交,老侯爷戎马半生,认得定北军的东西倒也正常。冯二小姐许是自老侯爷处得知,才去求了两位兄长。”
皇帝:“倒是忘了这一茬。金卫,你带上一百护城军亲自去瞧瞧,点清楚定北军的人数。”
金卫走后,皇帝手指轻扣桌面:
“莫振辉行凶那日,萧尘和鲁桑的行程可查到了?”
郑诚:“还在查。”
皇帝越思索,眼底越暗沉:
“他们二人失踪了半日,太傅的长孙失踪,林家那丫头,今日因寻人遇险……要是那丫头有个好歹,顾家怕是也以为同上次一样,是皇室所为……”
郑诚:“太傅长孙……是在鲁桑二人消失半日的前一天失踪的。”
divclass=contentadv皇帝细想片刻:“依旧不可大意。派人去瞧瞧,漠北人是否尽数都在行馆。”
郑诚应下,说起梁泽川的行踪,听闻梁泽川打猎的位置,皇帝立马想到了离得不远的青云观。
得知梁泽川只是打猎烤肉,并未去过青云观,皇帝依旧吩咐郑诚紧盯姚太师的动向。
——
城郊偏僻处。
见林锦颜放了求救信号,又派魏仲带了几个随从去前方探路。山头上一群身形魁梧的男子,紧绷的面色都带了焦急:
“孟大人,他们吓得把鸣镝都放了,定北军的大营虽离这有些距离,但骑快马最快两刻钟便能到此,再不动手真就来不及了。”
被叫孟大人的男子,狐疑不决:
“怎么会这么多批人,赶在同一日刺杀?怕是有诈吧……”
“方才我们在半山腰宰掉的那伙人,不是说他们主子听到风声,知晓旁人要出手吓唬这小娘皮,才派他们趁乱出手吗?或许前面几批人的主子,也是这么想。”
“是啊孟大人,他们也受了惊吓,才会发出信号求救,又让人去探路明显是准备跑。这会儿能打的护卫又走了几个,正是出手的好机会啊。”
“眼睁睁将人放走,我们可都没办法给给主子交差。”
孟大人听到此处,再不犹疑:
“一刻钟后,无论何种局面,都离开此地。谁要是被定北军抓住,那就休怪我孟某人的刀无情了。”
孟大人言罢,扯起放在脖颈处的面巾戴好,手背上缠的布巾,边缘处露出的皮肉上,隐约露出一丝红色印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6章双方交手
马车里,林锦颜摘下发饰和耳环,递给洪九:
“你方才说要是你动手,此处是绝佳地方?”
洪九:“最近的便是此处,说不得他们还在前面呢,你就这般信我?早早放了鸣镝,要是他们不来呢?”
林锦颜:“你的话,为何不信?”
感受到全心的信任,洪九暗爽的挑眉,正欲说话就听得外面传来兵器相交的打斗,表情更是染上桀骜的鲜活:
“来了。”
林锦颜眼底透着郑重:“无论何种情况,顾好自己性命。”
双方人马交上手,杜兴便察觉到,这批人下手狠辣果断,远非方才那几批乌合之众可比。抽刀护在马车前,冲着车里大喊:
“洪九,你在马车里保护好小姐!”
“四串人”见双方打斗无人看守,趁乱簇拥在一起互相解绳索。
黑巾蒙面的孟大人与杜兴等人短兵相接,虽微占了上风,却不由暗自吃惊:
这些护卫身手不俗,之前对付前几批人,都留了手!
察觉到不对,还未想明白缘由,去而复返的魏仲,带着几十号持刀男子,迅速将众人团团包围。
孟大人焦急大喊:
“是陷阱,撤!快撤!”
被包围在其中的“四串人”见到魏仲,全都缩成一团,还没解开绳索的老老实实停下。
解开了绳子准备跑的,赶忙把脚边的绳子捡起来,在自己绕了几圈。
divclass=contentadv胆子小的还露出谄媚讨好的僵硬笑意,看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无暇去看“四串人”,魏仲神情冷冽的抽刀,对着喊话的孟大人就杀了过去。
动作利落刀刀致命,一击不中立马回退提刀再上,冷静果断又缠人。
两人武功不相伯仲,魏仲虽伤不到孟大人,但孟大人也被他缠的无法脱身。
孟大人带来的人,本就焦急,林锦颜的护卫也如魏仲一般,并不搏命只是将他们拖住无法脱身,随着时间推移,孟大人一行人越打越急,心乱之下破绽也就更多,不少人都开始受伤。
孟大人清楚不能被抓,眼神狠戾的以命相搏,逼的魏仲连连后退。
杜兴见状,忙上前相助,孟大人迎战两人略感吃力,余光扫了眼马车,假意被两人朝着马车方向打退,顺势翻身上了马车,毫不停顿的挥刀在马背上划了个口子,马儿吃痛的前奔跑。
“不好,快救小姐!”
离马车最近的两个同伙,挥刀逼退护卫,施展轻功上了马车,魏仲以刀为箭,将其中一人射下马车,另一人却钻进车厢,揪出面带纱巾的林锦颜,自车窗处探出头,将刀放在她脖颈处上大喊:
“敢追上来,我就砍下她的脑袋!”
魏仲和杜兴只得停下脚步,驾车孟大人一边挥鞭,一边朝后大喊道:
“你们的家人,太子殿下定会放心照料,不想牵连家中,就莫要被活捉!”
过了个拐弯,见人没追上来,孟大人稍稍松了口气,忽而闻到车厢里的打斗,顿时心神紧绷:
不好,小娘皮那个身手奇好的女护卫也在马车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7章援军赶来
孟大人正欲抽刀杀进车厢,两个黑巾蒙头,只露出眼睛的男子,自前方树林极速掠来,孟大人起身挥刀与其中一人对了一招,来人沉声道:
“住手,是殿下不放心,让我们来帮你的!”
另一人钻进车厢,传来刀剑相击声,片刻后同洪九自后车窗同时滚落马车。
孟大人见状收刀,边驾车边怀疑的打量来人:
“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来人坐在孟大人身边,掀开车帘往里瞧:
“我是何人你无需知晓,你还是想想那些人要是被活捉,会不会查到殿下身上。这般大的纰漏,你要如何向殿下交代?”
孟大人也顺着掀开的车帘往里看,见林锦颜依靠在车厢里昏睡,又扫了眼先前断气的同伴,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都不知殿下身份,就算被活捉,他们也查不到殿下身上。驾!”
来人眼神危险盯来:“那你呢?”
孟大人:“我断不会被活捉,逃不了,我会自行了断。等再走远些,彻底逃掉,杀了这个小娘皮,你我各自离开。你要是被抓……”
来人:“抓不着我。那边是什么!”
孟大人听得来人惊呼,忙扭头看去,忽觉脖颈一痛,不可置信又懊恼的晕了过去。
——
顾睿洲带人赶到出事地,远远便瞧见一地狼藉的尸体。
扫视着被扯掉面巾,卸了下巴捆绑成粽子的黑衣人,和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串人”,顾睿洲翻身下马,瞧见杜兴忙问出了何事。
得知有贼人将林锦颜连人带马车一起掳走,魏仲正带了护卫去追,杜兴留在此处看管贼人等援兵。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问清楚方向和离开的时辰,翻身上马就要去追。
听得身后的马蹄声回头看去,瞧见是定北军,顾睿洲也顾不得再等,吩咐杜兴告知他们情况,他纵马朝着马车的离去的方向追去。
顾弘章和顾青云刚到,楚承平和冯斯年也赶来,看见一地血淋淋的尸体,面色皆严肃暗沉。
听得杜兴说这死掉的半数人,都是林锦颜从庄子里带出来找人的护卫,为了护主和贼人搏命而死,众人心里都不住发紧:
下如此狠手杀人,这是非要林锦颜的命不可啊!
顾弘章目光森寒的扫视了眼“两串人”和黑衣人,留下几十号定北军在此将人看牢,带着剩下的人策马追去,楚承平和冯斯年也纵马跟上。
没过多久,金卫也带兵赶来,看着一地惨烈,心里也为林锦颜捏了把汗。
询问了方向,带着护城军,紧随众人追去。
——
马车上。
晕倒在驾车位置的孟大人猛然惊醒,翻身跳下马车,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使劲闭了闭了眼让自己清醒些。
拿起马车上的刀,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并未瞧见那打晕自己的黑衣人,倒发现前方是一处断崖。
孟大人围在手上的布巾,不知何时已经散落,露出手背上一大块红色印记,一把掀开车帘,林锦颜居然意料之外的还躺在马车里昏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8章刀胁对峙
孟大人不明白黑衣人为何打晕自己,又没救走林锦颜。
正欲杀了林锦颜骑马逃离此地,魏仲便带着几名护卫围了上来。
随即一把抓起林锦颜,拿刀横在她脖颈处,与魏仲几人对峙。
——
最先追来的顾睿洲,一路上别说马车,就连魏仲几人的踪迹也没见到,快速挥动的马鞭都透着焦急。
正慌乱间,瞧见前方岔路口,躺着一个黑衣人。
“颜儿!!”
昏睡的林锦颜,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和面巾完全遮挡住面容,对他们的呼喊毫无反应。
顾家三人和楚承平冯斯年,以及金卫见状皆惊呼出声,或惊恐揪心,或面露担忧的翻身下马。
顾睿洲忙下马查看,黑衣人早以凉透,面巾下的脸也从未见过,认出黑衣人胸前的伤是软剑所致,顾睿洲立马想到了洪九。
顾弘章眼底杀意漫天,浑身弥漫着令人生畏的气势:
“若你敢伤她一丝一毫,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诛尔全族!”
威逼魏仲等人退后,挥刀斩断拉车的绳索,慢慢后退着拽着缰绳,将林锦颜打横扔上马背,正欲上马,就听得阵阵马蹄声响。
divclass=contentadv寻声看去,就瞧见顾家人带着定北军赶来。
随后赶来的顾弘章和楚承平等人,也将人散出去,一半沿着路继续追,另一半在附近寻。
涓竴涓浜屼簲涓浜屼竴浜涓竷浜
护卫话落,顾睿洲纵马上前,伸手将其拉到马背上:
找了一刻钟,金卫带兵追来,顾家三人还未来得及向其道谢,定北军领着跟随魏仲救林锦颜的护卫,跑了过来。
顾弘章:“不管你是受何人之命,所图为何,只要你放了我孙女,我饶你性命。”
护卫上马指明方向,顾睿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心知这么多人,自己绝对逃不了,孟大人索性定了心,一把薅下马背上的林锦颜,再次将刀横在她脖颈间:
将带来的随从散开,在附近搜寻。
护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顾不上行礼,缓了口气快速禀明原委:
“小的和魏管事,追着马车营救小姐,那贼人慌不择路,刚驾马车逃到一处断崖,才被围住。贼人正刀胁小姐威逼魏管事放其离开,魏管事怕贼人伤到小姐,不敢动手,令小的回来找帮手。”
“林小姐!”
孟大人怒目瞪圆:当真是天要亡我!
心存死志的孟大人,此刻毫无胆怯,朗声大笑道:
“顾将军,怪只怪你这孙女不识抬举,我家主子给她空出位置她非不要,惹恼我家主子,就只能用命来抵了。”
挟持林锦颜的孟大人,见只有魏仲几人又有林锦颜这个人质在手,大有机会脱身,有活命希望,自然不愿寻死。
孟大人丝毫不惧:
“老匹夫,老子今日被你围住,就没想活着离开,死前拉你如花似玉的孙女陪葬,也算死的风流。”
楚承平:“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你要胆敢伤了林小姐,我定奏明父皇,让你主子偿命。”
“区区一个无半点儿实权的皇子,也敢谈让我主子偿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49章局势扭转
见孟大人狂悖不惧,金卫也出声威胁:
“我受陛下亲派,务必救回林小姐,你若伤了她陛下定然震怒,你的主子也会受你连累!”
孟大人油盐不进:“陛下对我主子可宝贝的紧,自然舍不得罚太狠。”
感受到林锦颜有醒来的迹象,孟大人更是笑的猖狂,一把捏住林锦颜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醒的正好,最后瞧一眼亲人,死的也无憾。”
孟大人佝偻着身子,捂住胸口不可置信道:
林锦颜被强抬起头,睁眼醒来,就对上顾家三人,转动眼珠打量着眼前局势,害怕的抬手放在孟大人拿刀的手腕上。
紧随其后的金卫,眼疾手快拽住魏仲的脚踝。
顾睿洲:“你杀掉那人之处,可是一个岔路口?”
不顾金卫楚承逸和顾家三人,如何劝阻威胁甚至哀求,孟大人狞笑道:
孟大人知晓被骗虽恼怒不已,却毫无办法,余光扫了眼身后不远的断崖,倒退两步转身猛冲了过去。
divclass=contentadv顾睿洲飞身上前大喊:“快擒住他!”
魏仲卸力的松了手,松手前一把薅下了孟大人的面巾,看清了他的面容。
话落就抬手割向林锦颜的脖颈,众人目眦欲裂惊呼:
顾不上被救起的魏仲,顾弘章忙向洪九询问林锦颜在何处。
弱不禁风的人质,擒住孟大人持刀的手腕,身法利落的夺过孟大人手里的刀,回身一拳轰在孟大人胸前,打得毫无防备的孟大人,猛吐一口鲜血倒退了十余步。
“最后一面也见到了,随我去地府吧!”
瞬间反转的局面,让众人愣住一瞬,快速围上前来。
话未喊完,眼前局势忽然扭转。
洪九:“那会我见又来的杀手身手极好,担心护不住小姐,便让小姐和我换了衣衫。还未将小姐送下马车,便被这贼人和同伙劫持。”
“正是你九姑奶奶。”
身着林锦颜衣衫的女子,眼神凌厉的扯下面纱,露出洪九的脸庞:
离得最近的金卫和魏仲,忙冲孟大人奔去。
“我趁其不备,杀了这贼人同伙,将小姐送下马车时,却被这贼人打晕,醒来后便在此处。”
“颜儿!”
倒挂在崖边的魏仲,死死抓住孟大人的衣领不撒手,赶来的顾睿洲等人,将两人往崖上拉。
比起活捉孟大人,顾睿洲更不想自己人残废,立马下令道:
“魏仲,快松手!”
洪九:“正是。”
“你……你是那个女护卫!”
眼见被魏仲抓住,心急的孟大人,双手放于脑后一根根掰着魏仲的手指,痛的魏仲大喊出声。
涓竴涓浜屼簲涓浜屼竴浜涓竷浜
“快停手!”
将魏仲拉上来,顾睿洲拉起他的手查看:
“伤到了骨头,一会你随我回去,让我娘帮你接好。”
眼见孟大人身子朝崖下落去,魏仲飞身前扑,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自己也被带拖着往崖下坠去。
顾家刚放下了的心,闻言再度悬起:
顾青云:“那路口附近,方才已然仔细搜查过,并未发现颜儿的踪迹……”
顾弘章:“回去接着找!颜儿下了马车,以她的聪慧,定会往回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回到岔路口,一路往回找,边找边喊,范围越找越大,依旧不见林锦颜踪迹,洪九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瞧见看守贼人的杜兴,骑马赶来询问是否找到林锦颜,众人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林锦颜并没有回去,虽逃过了劫持,但她失踪了!
洪九扯下浑身的首饰,塞给一旁的护卫。
将宽大的衣袖撕开缠在小臂上绑紧,大袖衫穿成劲装,施展轻功钻入密林,身法极快踩着树枝,一寸寸搜寻林锦颜的踪迹。
——
泰安城。
听得定北军和护成军去救林锦颜,许多人坐立难安,焦急的派出了几波下人去打探消息。
侯府的主院里。
如果段落错误请您稍后用主流浏览器访问(Chrome,Safari,Edge...)
春娇摇头:“还没有消息传来,林林锦颜的父兄知晓林锦颜遇险,刚出了城。太子府晋王府秦王府和国公府,襄王府还有和林家亲近的府邸,都派了人手出城了。”
平阳侯府。
秦知许不悦道:“不过是个山长千金,竟劳动这么多大人物,也不怕折寿。找的人不会被抓到,供出我来吧?”
“她之所以让洪九把信给我,让我去请表兄,就是为了让这件事顺理成章。我都知道,但也依旧担心。就像祖父您明知道赢不了我,依旧不死心的偷我棋子一样。”
divclass=contentadv平阳侯:“咳咳咳……什么叫偷,那叫换。”
冯斯瑶缓步坐到棋盘旁:
白芷跟在魏仲身后,在密林里找寻林锦颜,急的眼眶发红:
秦知许心稍稍安定:“只希望他们得手了才好。”
——
城郊。
“……”
而后老神在在端起茶杯:
林府。
一一四.四一.七八.二一零
“嗯,偷换。”
“瑶儿,你无需担心那林家丫头。昨日她让那女护卫给你送信,言明她若出了闪失,让你速拿信找平儿。如今看来,她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付她。”
秦知许在屋内来回踱步,瞧见春娇进来,急忙问道:
平阳侯坐在棋盘旁,偷瞄了眼孙女,将白子拿走了几粒,换上了自己的黑子。
春娇:“世子妃放心,奴婢并未暴露身份,那些人根本不知雇他们的是谁,就算抓到也查不到您这。”
冯斯瑶立在窗前,目光飘向远方,往日淡然的眉宇间,沾染着担忧。
“那丫头鬼的很,知道有危险,定然做好了防备。让平儿去救,不过是让平儿对外有救过她性命的恩情。日后,顾家对平儿亲近些,有这名声在,也有了由头。”
“打听到没?”
林婉蓉陪着老太太,在平日礼佛的小佛堂里,虔诚的向佛像祈求林锦颜的平安。
此刻别说林婉蓉,就连老太太也没半丝去想,有没有找到林锦昀,满心都是盼着林锦颜全须全尾的回来。
她就该同行的,怎么能等在庄子里呢。
林宴清、林思远和林锦安,还有在府中筹备婚事的白伊然和顾奕辰,跟着定北军漫山遍野的呼喊着林锦颜的名字。
这出来找人,怎么把自己找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顾睿洲一同出城找人的冉公子,出城不久便没了踪迹,林锦颜失踪后,现身同众人搜寻了一阵,又进了密林。
与顾林家有私交,或是同林锦颜相熟的人家,都派了人手来帮忙。
原本该入宫复命的金卫,知晓此刻回去,传出林锦颜失踪的消息,对她的名声极为不利,吩咐护城军跟着找人,拖到天黑再回城。
金卫虽言明,但顾睿洲心知他的好意,对着金卫拱手眼带感激。
金卫点头表示收下,二人并未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紧追魏仲去救林锦颜,却发觉不知何时中了迷药,追出去还没一里地,便晕了过去被杜兴捡回来,刚苏醒就听闻林锦颜失踪的消息。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那带路的村民,带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段,去的屋子里还藏着不少打手,他们四个还未将打手全都制住,便听到鸣镝箭响,赶回来时林锦颜已经被劫走。
“颜儿要是有任何闪失,老夫定一刀刀活剐了你们!”
另一人满脸愧疚道:
“张齐他两跟村民走后,小姐说那村民不对劲,让我们二人带了两个林府护卫,也跟着去瞧瞧,要是察觉不对将人制住。”
这会儿林锦颜失踪,顾弘章不由迁怒:
“派你们到颜儿身边时就吩咐过,颜儿但凡出府,让你们寸步不离的护着。今日颜儿出事,你们为何不在!”
他们本不愿全部离开,是林锦颜说她在原地等,他们听离得不远才跟去。
感受到实质的杀意,“两串人”中胆小的,牙关都在发抖:
顾弘章和林宴请,看着逐渐偏西的日头,听着士兵每次来报,还没找人的消息,脸色愈发难看。
倒是找到几十具尸体,绝大部分被人暴力扭断脖子,或者打伤内脏,死在了同一处。
“大将军饶命……不关小的事……是他们的同伙,劫走的林小姐……”
六一.二二三.一三六.二四五
“之前遇到村民,说村里有人救了个极像林家二房少爷,小姐吩咐我们几个跟着去看。我们不放心小姐,原本只去了两人。”
见到顾弘章,自责的跪地请罪到现在。
“是啊大将军,林小姐的护卫武艺高强,小的根本打不过……”
收回目光,瞧向路边跪了半晌的四个男子。
抬眸盯向不远处被俘的贼人,顾弘章抬步上前:
顾弘章:“再探,再报。”
整整两个时辰,众人将附近的山头全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林锦颜的踪迹。
顾弘章看向一旁卸了牙关的黑衣人,见他们眼底虽有丝惧意,却透着凶狠,便知不是寻常打手,心中的担忧也更甚:
divclass=contentadv要是颜儿真落在这群人手中,怕是……
另外十来人,散落在山间各处,全都死于快剑之下。
上次林锦颜的马车受惊翻到,顾弘章便暗地里调了四个身手好的心腹,保护林锦颜。
护城军和定北军,将林中发现的尸体,全都搬到路边。
顾弘章和林宴清看着一具具尸体,心愈发高悬:
颜儿,你到底在哪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颓垣废址的破屋内,年久失修房梁倒塌,一地残破瓦上布满枯叶蛛网。正对门的位置,半截神像显示此处曾经是个寺庙。
断墙根下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帕子封嘴的女子,因无片瓦遮头,在刺眼的光照下睁眼又眯起。
扫视着身处环境,女子挣扎了一下身上的绳索,动了几下便觉脑袋阵阵发沉,见绳索绑的牢固没法挣脱,低头瞧见腰间的香囊还在,忙弯着身子朝香囊处靠近。
闻着香囊的气味,脑袋的昏沉逐渐减退,听得外面由远至近的交谈声,忙躺回原位闭上了眼睛。
两人身着粗布的男子,说着话从外面走了进来:
“都说了让你寸步不离的看着,你怎么还出去?”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你瞧瞧,这不是还昏着呢嘛。我蹲在那,本来就能瞧见这里,那么重的迷药,又被绑了手脚,难道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见二人心慌焦急下开始内讧,吵的越来越不可开交,林锦颜本欲睁眼和二人谈谈,却听到那叫李成的一声大喝将同伙训住:
名叫李成的男子,面色凝重:
李成思索片刻,面色染上狠戾:
“给她下的迷药,够她再睡上一会,她并未看到我们三个,不必灭口。扒了她的衣衫把她扔在这,足够毁了她名节。主子那能交差,我们避开人离开,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下的。”
两人进屋瞧见昏睡的女子,先说话的男子紧绷的神情松了些许。
“现在怪起我来了,你没帮着抬人吗!”
见李成不说话,推了他一把急道:
“他们正四散着找,那么多人约摸着半个时辰就能找来。”
divclass=contentadv“那怎么办?李全回去请示如何行事,还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们又没马,带着她不光走不远,也太招眼了些。”
六一.二二三.一三六.二四五
李茂闻言眼睛发亮:
“人有三急,我还不能拉屎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啊。”
“行了!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法子脱身要紧。”
“对啊,只要她的命还在,将军府和林家就只能顾上遮羞,哪敢将事情闹大。李成,还是你脑子好。”
李成恼道:“主子本来只让我们跟上来看看,能添乱添些乱便好,是你李茂和李全立功心切,见她独自在路边,便将她迷晕绑走。如今捅下这么大的乱子,你问我,我去问谁!”
后说话的男子,不以为意抱怨道:
装晕的林锦颜,此刻听到二人谈话,知晓众人都在找自己,心中稍定。
“你倒是说话啊!该怎么办!”
“你知道什么!定北军和护成军为了找她都出动了,要不是咱们走得快,肯定被抓了。咱绑了顾老将军的外孙女,被发现了还有命活?”
两人商量完再不迟疑,走上前解开林锦颜身上的绳索,准备解林锦颜的衣衫。
就在林锦颜犹豫要不要强忍下来时,却听得李茂吞了吞口水:
“这么绝色的美人,反正也要被毁名节,不如毁个彻底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3章色迷心窍
林锦颜闻言,心脏瞬间收紧。
还未来得及想清楚要不要睁眼,嘴里的帕子被扯掉,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帕子呼在了脸上,昏沉感再度袭来,她想睁眼也抬不动眼皮。
李成谨慎的给林锦颜又下了一次迷药,确保她完全没法醒来,瞧见他和李茂。
“你简直是色迷了心窍,要是耽搁了时间被抓住,脑袋都没了!”
扫了眼仙姿玉貌的林锦颜,李成也觉心痒,这种高门贵女,平日里别说碰了,就连看都不敢多看。
“扒了她衣衫,摸摸身子过个瘾赶紧走。”
李茂淫笑着应下,同李成一起解开了林锦颜的腰带。
林锦颜昏沉脑袋残存的意识,听清了二人对话,难堪羞愤后悔的想要呼救,身子却半丝不受控制
感觉腰间一松,巨大的屈辱感,伴随着昏沉无力袭来,失去意识前一瞬听得一声惨叫和怒喝:
“你们胆敢碰她,找死!”
突然出现的长鞭,缠住李茂的胳膊,将他摔飞在破瓦上,痛的眼冒金星。
李成看着眼前,全身黑袍手握长鞭,脸戴诡异面具,只露出双眼双手的黑衣人,惊惧大喊:
“你是何人!”
黑袍人声音森寒:“送你上路的人!”
李成见黑袍人挥动长鞭,忙迅速抓向身边的林锦颜,想以她为要挟。
不想黑袍人的鞭子虽长,却比他动作更快,他还未碰到林锦颜,便被长鞭缠住了脖子。
鞭子一寸寸收紧,李成被拖到黑袍人脚前时,脸部已憋的紫红,大张着嘴眼球布满血丝的曝出。
divclass=contentadv黑袍人不理李成垂死挣扎,手背青筋因用力暴起,挥动长鞭将李成扔向李茂。
待李成尚在空中时,猛然加力硬生生将李成的脖子勒断,温热的血喷涌而出,飞溅了李茂满身满脸。
李茂惊叫还未出口,胸口便被李成的身子砸中,砸的他吐出口血来。叫声也被压了回去,缓了口气,感受到胸前快速被温热浸湿,李茂看了胸前一眼,裤裆也迅速感受到温热。
黑袍人拧断了李成的脖子,便走到林锦颜身旁,查探她没有外伤只是中了迷药,将她的腰带系好,单膝跪地小心将人扶在怀中,手穿过林锦颜腿弯,将林锦颜抱起。
走出破庙,寻了个干净的开阔处,将林锦颜轻缓放在树下,从衣衫中拿出药瓶,放在她鼻下。
见林锦颜皱眉躲避,黑袍人收起药瓶,起身退后两步站定。
呛人的味道,让林锦颜意识逐渐清醒,视线朦胧片刻变得清晰,又扫了眼自己的处境,认出面前的人:
“冥王前辈?您怎会在此处?又是您救了我吗?”
林锦颜说着话,撑地站起,中了迷药的身子,发虚的踉跄了一下。
冥王下意识迈出步子,抬手欲扶,见林锦颜扶着树站好,又收回了手。
浑厚的嗓音平静无波:
“洪九找不到你,传信回冥夜阁求救,也是与你有缘,刚巧碰上。”
林锦颜面带感激的郑重行礼道谢,方才要不是冥王赶来,自己定要被那两混账轻薄了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4章冥王再现
听得林锦颜道谢,冥王语气淡然:
“是你合该得救,我到这里时,贼人正去探路,就把你迷晕了放在此处,刚好被我瞧见。一会将你送走,我去把贼人了结,让我徒儿查出幕后之人告知你。”
林锦颜怔了一瞬,心间温热感动:
前辈不知我中途醒过,故意瞒住破庙里所见,免我心有负担,还保住我名节。如此正人君子,怪不得能教出那般徒儿。
林锦颜抚上腰带,领了冥王的好心,并未揭穿:
“多谢前辈,还得烦请前辈通知洪九,让她带齐王来此,接晚辈回去。”
林锦颜见自己说完,冥王毫无动作,眼神里似有落寞苦涩之意,不解询问道:
“前辈?可是有所不便?”
“你…就那般看好齐王吗?”
林锦颜:“几位皇子中,齐王殿下心思最为仁善,对天…前辈小心!”
林锦颜正说话,突然发现浑身是血的李茂,不知何时出现在冥王身后,在她看见的瞬间,李茂的匕首刺进了冥王的衣衫。
冥王在林锦颜叫出声时,才发现身后有人,虽已快速避开仍被划伤了胳膊。
转身对着李茂的胸口踹出,李茂吐着血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断墙上,彻底没了气息。
原本李茂是准备静悄悄躲在破庙里,等人走后再出来,却听到黑袍人说,送走林锦颜还回来了结自己。
为了活命,这才趁着两人说话,无人注意自己,壮着胆子上前,想偷袭杀了二人逃命。
玄色的衣衫,被血迹浸湿,贴在胳膊上,顺着手背流淌,自指尖滴落。
“前辈!您身上可带了药?”
见林锦颜上前,冥王捂住伤口退了一步,血迹自指缝蔓延:
“小伤不妨事,你是闺阁小姐,莫要看这些。”
言罢,将长鞭缠于腰间,动作利落的撕掉一条衣摆,将伤处捆上止住了血,轮到打结时单只手却犯了难。
林锦颜上前:“我来吧前辈,我不怕这些,吓不着。”
divclass=contentadv对上林锦颜担忧又坚持的眸子,冥王点了点头,微微抬起受伤的胳膊靠近林锦颜。
在林锦颜专心包扎时,冥王眼都不眨的盯着林锦颜的脸。
待包扎好,对上林锦颜的视线,慌忙移开目光后退。
“小姐!!”
听得喊声,林锦颜转头,就瞧见朝自己跑来的洪九,发丝散乱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抖。
跑至林锦颜面前,洪九发抖的手,紧握着林锦颜的肩头,仔细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林锦颜抚上洪九的手背:
“我没事,出了点纰漏,害你们担心了。”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洪九身子也跟着逐渐回暖:
“小姐没事便好。”
洪九同林锦颜说完了话,才看向一旁的冥王:
“您受伤了?何人能伤了您?”
听林锦颜说了经过,洪九蹲在李茂面前查看了一番,更加不可思议:
“他?能伤得了您?”
冥王答了句:走神了。快速转移了话题:
“去请齐王来。”
洪九不放心道:“小姐这边……”
冥王:“我守着,你们来了我再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5章终于找到
洪九在密林中急行,朝众人赶去,魏仲带着两个黑巾蒙头,只露出眼睛的男子堵住她的去路。
“洪九,魏仲说找到小姐了?真找到了吗?”
洪九:“阁主找到了小姐,小姐并未受伤。有阁主守着,小姐让我通知齐王殿下带人去接。”
两个黑衣人闻言,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拉下面巾露出宋易和曹献的脸。
宋易悬了半日的心,平缓下来:
“没事就好,有冥王前辈在便可放心了。怎么会出这种乱子,是谁绑走的她?”
洪九:“大概知道是谁,还未完全查明。你们快些回城吧,别被人瞧见。”
曹献面露愧疚:“代我向小姐请罪,日后寻了机会,我亲自请罚。”
言罢,两人拉上面巾,朝着泰安城方向离去。
洪九依从林锦颜的吩咐,和魏仲先找到楚承平和冯斯年,洪九带着两人去接林锦颜,让魏仲回去告知众人,林锦颜平安找到的消息。
破庙前,冥王眼神飘向身侧发丝微乱的女子,好几次想张嘴,又生生忍了回去。
听得林锦颜感激道谢,又关心了一番自己伤势,冥王应下回复伤势无碍,将冥夜阁查来的消息告知,便不再言语。
发现山下有人来,认出是洪九,冥王转身进了密林。
楚承平和冯斯年跟着洪九赶到,就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失踪了半日的女子,发丝微乱神色自若,面带浅笑的立在树下。
洪九的劲装,女子穿着略大了一些,显得干练又闲适。丝毫看不出遇过险,倒像是进山游玩一般。
见了礼,楚承平上下打量了林锦颜,脸上带着不赞同的无奈:
divclass=contentadv“林小姐,你既然知道会遇险,为何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顾老将军和太傅,那么大的年纪,还要受这种惊吓。”
林锦颜眸色染上愧疚:
“出了岔子实非本意,让长辈受惊担忧,是我的不是。”
冯斯年:“林小姐所说的岔子,难道是指被人掳到此处?”
“正是。原本知晓有人要对我出手,想将人引出来,也备好了应对之策。不想,突然出现的宵小,将我绑到此地,耽搁了时辰,害至亲担惊受怕,也害殿下和世子辛劳找了许久。”
楚承平想到孟大人的狠戾,更觉林锦颜胆大:
“简直是胡闹!面对那种亡命之徒,你也敢去冒险,万一他识破你和洪九换了身份,你个闺阁女子,如何自保?”
林锦颜神色平静:
“只有我把险冒了,殿下才会少冒些险。如今殿下对我有了救命恩情,好些事才可顺理成章。”
楚承平闻言,训斥卡在喉间,神色晦暗纠结:
“我还没想好……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心悦……”
“颜儿!!”
楚承平话未说完,就被赶来的顾睿洲三兄弟和冉公子还有魏仲打断。
几人带着一众定北军狂喜的奔来,拉着林锦颜关心询问,见林锦颜无事,又对楚承平两人道了谢。
见林锦颜被众人簇拥着下山,楚承平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只得抬脚跟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6章失而复得
瞧着林锦颜模样乖巧的和兄长说话,楚承平愁的无奈叹息:
想要那个位子的她不选,倒是舍命帮自己这个想闲云野鹤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直到众人全部离开破庙,不远处的密林里,黑袍人影才转身离开。
半山腰,遇到得知林锦颜下落,匆匆赶来的顾青云和林思远,还有白伊然和白芷,又是好一通的关心询问。
看到至亲焦急的面色,林锦颜心里愧疚异常,这种愧疚在见到顾弘章和林宴清时,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自己太过自信,让人钻了空子,何至于外公和祖父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为自己担惊受怕,劳累奔波。
心下满腹自责,当即一掀衣袍跪地,诚恳请罪:
“颜儿害长辈担心了。”
白伊然一把将她拽起来:
“这是做什么,今日是你运气好,上苍保佑才救回一条命来,哪里就怪得着你?”
林宴清:“将军夫人说的是,你无事便好,无需自责。”
顾弘章:“该受罚的是这些害人鼠辈,颜儿放心,外公定会撬开他们的嘴,把他们身后之人挨个挖出来。”
林锦颜乖巧道谢,又看向“两串人”方向担忧悲切道:
“外公,他们明知我有您和祖父做靠山,还敢对我出手,身后的主子应该不是寻常门第,要是交出去,怕是难寻到真正的身后之人。若那些人没被抓到,颜儿愧对那些为护我而死的护卫。”
divclass=contentadv顾弘章脸色冷厉:“管他是何人,旁人不敢查,老夫却不怕。将这些人全被带回去关起来,老夫亲自来审!”
原本站在一旁,瞧着林锦颜一家团聚的金卫,闻言顿觉不妥:
“大将军,这些人犯动手杀人,已然犯了律法,自该由下官带回去交给京兆尹府查明才是。您若将人扣下,朝中百官恐会有微词。”
林锦颜趁两人说话,同身后的顾睿洲耳语了几句,顾睿洲虽觉不明所以,还是听了林锦颜的话。
上前先是对着金卫行礼道了谢,而后说林锦颜遇险,将军府只是作为亲人,想查明白何人要害家中晚辈,待查清后自然会移交朝廷,单凭陛下圣裁。
见金卫尚在犹疑,顾睿洲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一番,金卫本就对顾睿洲颇为欣赏,听了他一席话觉得可行,自己也能交差,便应了下来。
见时辰不早,众人押着人犯和尸体返程。
临行前,瞧见跪在一旁的张齐四人,林锦颜心怀内疚,朝顾弘章求情,将四人保了下来。
未免四人回去后受罚,更是开口向顾弘章要了四人。
孙女失而复得百般相求,顾弘章将四人训斥了一番,便准了林锦颜所求。
张齐四人见自己保护不力,致使林锦颜失踪,林锦颜非但不怪,还替他们求情,更觉羞愧难当,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对林锦颜,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顾睿洲看着坐进马车里的林锦颜,眼神在张齐四人流转一圈,越想越觉不对,将四人叫到一旁细问,理清楚思绪后,只觉心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57章计划生变
顾睿洲压下心中思绪,领着顾奕辰和林锦安,将各府派来帮忙的人道谢送走。
回城的马车里,神思困倦的林锦颜松懈下来,依靠着白伊然的肩膀,不禁后怕。
探查到有人对自己动手的消息,林锦颜便开始筹谋,将事情闹大些,得了自己所想,又能全身而退。
故而,不光放任那些人的动作,还生怕他们有顾虑不敢动手,故意放出消息说有人要吓唬自己。
只是吓唬的程度,自然不会让想对自己动手的,坐山观虎斗,看别家对付自己。趁乱动手,才更加让他们动心。
动手的人多了,林家和顾家才会知道这京都并不安全,从而处处多加提防。
那位也能因此,打消一些对两家的戒心。
放响鸣镝自然会引来定北军,定北军出动,皇帝必然坐不住也会派人,派来的人不是金卫就是禁卫军的统领。
若杀手不来,在场抓到的“四串人”,她可以做些文章。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杀手果真出现,依照计划,林锦颜和洪九交换身份,杜兴和魏仲引杀手将她和洪九两人劫走。
为保绝对安全,宋易和曹献藏在暗中,扮作杀手同伙,和装作洪九的林锦颜打斗,曹献伺机将不会武功的林锦颜救下了马车。
宋易制伏孟大人后,在处僻静处停下马车。
宋易和洪九两人扯下孟大人面巾,将其搜了身,为保无意外发生,宋易留在暗处保护,洪九留在马车里装晕。
在皇帝派来的人到了之后,弄醒孟大人,派人去传信暴露马车所在。
魏仲将孟大人围住,逼孟大人挟持扮作林锦颜的洪九,让众人亲眼看到,孟大人是真动了杀心。
而后,洪九“昏睡”醒来拿下杀手,带众人来找林锦颜,因为时间短并不会让家人太过担心。
divclass=contentadv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林锦颜和曹献下了马车躲进林子里,发现林间有探子,担心探查到对自己不利的事,便派曹献去灭口。
曹献当时见四下无人不放心,在林锦颜的催促下才去。
曹献刚走,林锦颜便被跟上来添乱的李成三人迷晕,醒来人就已经在破庙里……
两个多时辰,害家里人近乎全部出动,提心吊胆的搜山找寻……
想到此事,林锦颜就懊恼自责。
摇晃的马车里,白伊然边把脉边念叨,不见回应侧头一看,才林锦颜不知何时靠在她肩头睡了过去。
白伊然心疼的叹息:折腾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定然是累坏了。
这些个挨千刀的,怎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众人行至城外,顾睿洲提议众人都累了半日,先入城回府歇息,他带着定北军和张齐押送人犯回营。
知晓皇帝派金卫的真实意图,顾睿洲贴心的邀请金卫陪同押送。
正在想由头同行的金卫,闻言对上顾睿洲了然的眸子,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顾睿洲目送众人入城,笑意诚挚坦荡,毫无芥蒂。
“有劳将军陪睿洲跑一趟,请。”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掉转马头朝着军营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松茂堂。
林锦颜坐在老太太身旁,温言细语的陪老太太说话。
听得老太太询问经过,林锦颜忽略掉危险的部分,笑盈盈的说给两人听。
纵然如此,也听得老太太和林婉蓉,一人紧握林锦颜一只手,脸上还带着后怕。
林宴清林思远和林锦安三人,知晓全过程,听得林锦颜宽慰老太太,不禁心疼又恼怒:
受了如此惊吓,还反过来安慰祖父,这般好的颜儿,是何人要如此害她!
林锦安自责开口:“怪我今日不曾陪你同去。”
林锦颜:“这怎么能怪哥哥?两日后,便是殿试,是颜儿劝哥哥留在府内温书的。”
“找了大哥几日,人手也越来越多,也不知哪日才能寻到。书院爹也不能日日告假,祖父上了年纪本就担心的夜不安枕,合该在府歇息一日。”
“姐姐也是因我不放心祖母,才留下来照料的,谁也算不到今日会遇到歹人,万莫自责。”
林思远:“颜儿逢凶化吉,是喜事。听颜儿的,都莫要多想。”
几人闻言,都面色回温,全都留在松茂堂用饭。
席间,都用不上白芷和玉彤给林锦颜布菜,众人不停给林锦颜夹菜,撑林锦颜直呼吃不下。
玛瑙端着茶水进屋,心疼又愤慨的看了眼林锦颜。
“老太太,林顺去二老爷那传话回来了,二老爷他们也还未找到大少爷的踪迹。”
divclass=contentadv屋内的气氛一时间低迷了两分,老太太关心询问了林思然和刘氏的身体,长叹了几口气也沉默下来。
上了茶玛瑙踌躇片刻,壮着胆子开口:
“林顺传了话,口渴难耐在二老爷府里讨水喝,无意间听到下人闲话,说……二夫人听闻许多人出城去找小姐……觉得找大少爷的人少了些,还说…要是定北军和护成军去找大少爷,说不得早就寻到了人。”
林锦安冷下脸,因是长辈生生忍了下来。
林婉蓉低头垂眸不语,看不清神色。
林锦颜呆呆看着玛瑙,满脸委屈和不敢置信,看着老太太心疼不已,对林锦颜伸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林宴清重重放下茶杯:
“岂有此理!她也不想想,颜儿今日是因何出城才会遇险?她贪墨颜儿亲娘的嫁妆,将军府看在颜儿和安儿的份上,才不予追究。如今她儿子丢了,将军府日日帮着找人,她未曾去将军府说过半句感谢,竟还敢生埋怨!”
林思远面色也不好看:
“父亲,昀儿失踪,弟妹也是心急,您莫要为此事生气。管她如何想,我们总归是尽自个心意。”
林宴清冷然的面色,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恼怒:
“不只是她,林思然怕也生了这混账心思。如若不然,颜儿为找他儿子遇险,险些丢了性命。知道颜儿回来,他这亲叔叔都不曾来看一眼……”
林锦颜红着眼,扯出笑脸:
“祖父,二叔找了大哥几日,怕是累坏了,怕您和祖母瞧着担心才没来的。明日颜儿再去庄子里多找些人手,早些出城去寻大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懂事的林锦颜强自忍下委屈,还顾全大局想再出城找兄长,林宴清几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太太搂着林锦颜心疼不已:
“好孩子,今日你都吓坏了,听祖母的话,这几日好生歇歇,让下人去找就是了。”
林宴清沉默了半晌,闭眼叹息:
“去给将军府传信,明日起……就不劳将军府再帮着寻人了。不知道他们夫妻两的心思便罢了,如今知晓了,哪还有脸面再烦劳亲家……从庄子里再派些人手继续找,能不能找到,就看他的造化吧……”
老太太虽心有不忍,但看了看怀中的林锦颜,将那份不忍强压了下去。儿子儿媳做事如此自私,她若开口,置林锦颜于何地……
老二这一家子啊……太让人寒心了……
回到颜玉轩,林锦颜脸上委屈尽散,叫来魏仲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魏仲两根手指包的像粽子,林锦颜不禁自责:
“他死便死了,哪里值得你伤了手,还险些丧命。我听舅母说,你这手指再受点劲,骨头就断的接不回去了。”
魏仲笑的傻气,又不好意思:
“主子担心那人身上藏了暗器或者毒药,怕他伤了洪九姑娘,就对那人搜身,发现他手背有个红色印记,主子说可能是您认识的人,活着应该对您有用,吩咐我留他性命,过后再交给您处置。我没把他救下……”
听到红色印记,林锦颜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孟东的脸,想着几年前从孟东手里劫走楚承曜的私兵时,确实对宋易说起过孟东手背上有印记。
“他如何有用,也比不上你们的性命,今日你差点陪他掉崖,日后务必保重自身,再不可如此。”
嘱咐完魏仲,林锦颜略微思索,吩咐魏仲天亮后派人出城,将孟东的尸体找到,寻个无人地方处理干净。
——
皇宫内。
听得金卫回禀经过,皇帝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
“如此说来……杀手是太子派去的?”
金卫:“微臣并未亲耳听到杀手提及太子殿下,但…林家护卫说,杀手劫持林小姐离开时,曾向同伙呼喊,太子殿下会照料他们家人。”
“那杀手既然抱着必死之心,又怎会挟持林家丫头同你们周旋许久?说出那么多暗指太子的话来?”
金卫:“微臣现在想来也觉蹊跷,那杀手出手狠戾,任凭齐王殿下和顾老将军,还有微臣如何威逼相劝,都不为所动。若不是林小姐的女护卫忠心,与林小姐换了身份,林小姐定已被其所害。”
皇帝缓缓起身,踱步思索:
“林家丫头要是被杀……那杀手留下的话,就足以让顾家和林家将矛头对准太子……顾家怕是已经把这些话听了进去,所以才扣下人要自己查……”
想清楚这些,皇帝脸色猛然一变:
此事要真不是太子所为,就是有人栽赃太子。
那杀手既然故意留下这些话,怕是也留了能查到太子身上去的线索,万一顾家顺着杀手所言查到实证,相信了此事是太子所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0章隐卫之死
真要被顾家查到实证,闹到御前,不治罪太子,就会让顾林两家同皇室离心……
林家虽门生众多,总归是没有实权,可顾家却是有三十万兵马……
事情若闹大,为给顾家和朝臣交代,就需处罚太子。太子失势,得利的自然是其他皇子……
皇帝越想越觉此事更像是栽赃,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楚承曜,想着这些年他这个二儿子私下行事,此事最像是他的手笔……
理清楚思绪,皇帝吩咐金卫,立刻去城外的定北军大营传他的口谕,将那批杀手带去大理寺,他要亲审。
金卫领命退下,皇帝便问起楚承曜行踪,以及派去跟踪林锦颜的隐卫,为何事发时未曾出手保护。
郑诚:“晋王府大门紧闭,晋王殿下未曾外出。派去跟着林小姐的隐卫,在林小姐出事附近的山林中被害。”
皇帝揉头的手顿住:
“死了?隐卫独有的藏匿身法,很难被人发现踪迹,谁能杀了他?”
“暂且不知被何人所害,山里死了不止是隐卫,还有不少他府的探子,只知晓皆死于快剑之下,由于尸体被定北军收走无法查验,目前还不知是否死于同一人之手。”
皇帝面色冷凝:
“晋王不曾外出,钟毅呢?”
郑诚:“钟毅也不曾出府,倒是住在晋王府的两个江湖人,晨起便出了城,在顾老将军一行回城前,两人回了晋王府。”
见皇帝气的冷笑出声,郑诚欠着身子试探问道:
divclass=contentadv“可需找那两个江湖人问话?”
“问什么?前几日,顾家还因林家丫头马车受惊一事,来找朕告状。今日那丫头险些丧命,顾家要知晓此事也和皇室有关,北境怕是难保太平。”
郑诚垂眸:顾家人在沙场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皇家却几次三番算计顾家晚辈,搁谁也会心寒啊。
皇帝闭目养神,脑中却思虑不停:
北境确实太过依仗定北军了,若顾家与皇家离心,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人,能完全掌管这支天楚最强的兵马……
半晌,皇帝幽幽开口:
“盯紧晋王,还有和晋王有来往的人。再去催促漠北的赔礼,三日内必须运到天楚境内。”
——
晋王府。
得知林锦颜平安归来,孟东跳崖,同去之人死伤过半,剩下全被定北军带走的消息,楚承曜气的怒砸了一套茶盏。
“废物!几次三番坏事,他早就该死!带那么多人,伤不到一个弱女子分毫,合该被五马分尸!”
钟毅闻言,眸色闪过惊讶,觉得面前的主子有两分陌生。
压下心中那抹不适,钟毅将探来的消息据实以报:
“孟东虽然失手,但他给同去的人透露过,他是给太子做事的,就算被抓了活口供出什么,他们也只会说出太子。”
“那有什么用?林锦颜若是死了,顾林两家急怒之下听闻此言,才会不管不顾,逼迫父皇惩处太子!届时,父皇若保太子,顾家才会离心,父皇也不敢再信任离心的顾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1章气急败坏
楚承曜恼怒拍桌,气急败坏的怒骂:
“父皇若被逼的罚了太子,自然会恼了顾家,也不再对其信任,我也能趁机拉太子下马。可如今呢?林锦颜毫发无伤!顾家怎会去逼父皇!”
面对楚承曜的怒火,钟毅噤若寒蝉的垂头。
发了半晌的火气,听得宋易求见,楚承曜长呼口怒气强压心绪,才叫人进来。
宋易瞧着一地狼藉的茶盏碎片,又偷瞄了眼楚承曜还带艴然的面色,听得楚承曜询问,踌躇开口:
“属下遇到殿下前,曾得一恩公相救……”
楚承曜强压不耐:“此事你跟我说过。”
“是。属下之前以为那恩公是江湖人,今日才知,那人出自秦国公府……”
钟毅:“国公府?那是太子的外家,太子与殿下势同水火,你怎能同与国公府的人有牵扯?”
宋易:“此前并不知晓,今日他约属下出城,才听他说起。”
楚承曜:“国公府…他姓甚名谁?”
宋易:“他叫薛忍。”
听到此处,楚承曜来了兴致,抬手制止了问责的钟毅,让宋易接着往下说。
“他让属下…盯着殿下行踪告知他。殿下对属下二人,不光有救命之情,还有知遇之恩,属下做不出对殿下不利之事。故而…此次不光是向殿下请罪,也是来向殿下道别。”
楚承曜:“你要走?”
divclass=contentadv宋易神色黯然:“属下知晓殿下和国公府是何种关系,属下和薛忍有私交,既怕国公府利用属下和薛忍的关系,害了殿下。也不想…殿下心有芥蒂。”
宋易说完,对着楚承曜言明感激之情,行了礼就要告辞出屋,被楚承曜劝住:
“我视你为友,你既对我坦诚相告,我自然不会对你有芥蒂。至于薛忍,国公府虽因太子与我敌对,你和他交情照旧,我相信以你的品行,断不会害我。”
宋易感动莫名,楚承曜一番温言相劝,最终劝得宋易留在王府。
楚承曜负手立在门边,看着宋易和院中背着包袱的曹献离开,眸色阴沉莫测。
钟毅:“殿下,宋易和薛忍的关系匪浅,薛忍又让他监视您,为何还留他在府里?”
“他如实相告,又收拾了行囊准备离开,就足以证明他不想依薛忍所求行事。身手比你还好,还如此重义之人,让他离开岂不是可惜。日后一些你不便出面的事,可以交给他去办。”
吩咐下人收拾了碎裂的瓷片,楚承曜也彻底冷静下来,仔细思虑孟东会出纰漏的地方,吩咐钟毅去一一补救。
——
不夜侯。
安知闲穿着宽松的里衣,将凌久拿回来的消息挨个细看。
风潇然坐在对面,抱着胳膊将头迈向一旁,脸上带着明显怒气。
吴大夫端着药碗进来,臭着脸将药碗重重的放在安知闲面前:
“喝了。”
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安知闲眼中染上抗拒,拿起药碗放远了些,将药碗压住的密信拿起:
“有劳您了,我看完这些就喝,您先去歇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2章冥王身份
不理安知闲讨好的笑意,吴大夫固执的将药碗放回原处:
“现在喝。”
风潇然转过头,没好气的翻了眼:
“怎么就熬了这么点?哪里够咱们冥王大人喝。”
无视阴阳怪气的风潇然,安知闲笑意温顺的看向吴大夫:
“只是皮外伤,已经上过药养几日便好,无需再喝药吧。”
吴大夫冷脸:“你是大夫我是大夫?让你喝就喝。怕喝药就莫要再受伤,短短几个月你都伤了三回了,我要如何向老门主交代?”
风潇然:“有什么不好向我祖父交代的,冥王大人三回都是因同一人而伤,说好听点,叫色令智昏。说难听点,是八字相克。冥王大人自个不要命,莫说医者,就是神仙也护不了他不受伤。”
凌久:“风少主,您这好听点的,也挺难听的……”
风潇然冷气森森:
“怎么?许你主子做,还不许我说了?”
吴大夫:“以后他再出去,你跟紧了,莫让他再单独瞎跑。他再受伤,惟你是问。”
见凌久受自己牵连挨训,安知闲无奈的端起药碗,皱眉闭目一饮而尽,赶忙拿起茶水冲淡嘴里的药味。
吴大夫收起药碗,不满的嘀咕着往外走:
“像喝毒药似的,旁人想喝老夫开的药,还喝不着呢……”
目送吴大夫离开,安知闲看向风潇然:
“为何没告诉我,晋王派去的人是孟东?”
本欲训师弟的风潇然,还未开口,却被安知闲反问,皱眉瞪眼无言的显露心声:
你还敢来问责我?
“是孟东又能如何?她又不是被孟东掳走的。”
“虽不知她为何针对晋王,但她要知晓是孟东,定会改一改计划,留下孟东性命,用来掣肘晋王。”
divclass=contentadv风潇然气极反笑:
“呵!她都不曾说,你倒是知晓她所想。你既然那么懂她,就该知道她选了齐王,为何还上赶着去救她?没看出来,冥王大人还是个痴情种。”
安知闲眸色覆上失落,渐渐失了焦点。
看过姚太师后,本来是要回城的,却不知怎的就想去见见她。尚在纠结间,脚步已不听使唤朝着她的方位迈进。
听得鸣镝箭响,虽知晓是她的计划,仍旧觉得不放心,快速赶了过去。
到了之后,看到曹献焦急的在寻她,知她出了事,顿觉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握紧,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忙传消息让风潇然和冥夜阁寻人。
一想到再晚一步,她就要受人轻薄,就觉后怕的喘不过气。
还好,自己去了。
还好,找到了她。
还好,在她出事前赶到……
风潇然见他这副模样,不忍再苛责,满腔邪火憋闷他鼻息炙热:
“要不是天机门的人,抓到那个李全,问出他两个同伙的藏身之处,你还未必能将她安全无虞的救出来呢,不感谢一下师兄吗?”
安知闲抬眸,连着两分郑重:
“多谢。”
风潇然本说的是气话,听到安知闲真的道了谢,更觉气闷。
怒气冲冲起身出屋,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擦地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3章戚老夫人
风潇然抬手,正准备开门出屋,身后传来安知闲的声音:
“把李全交给我处置。”
风潇然碰到门的手顿住,闭眼深呼口气,忍住口中脏话,大力的将门摔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竹青端着食盒,遇到风潇然,开口留他用饭,话说完,只瞧见风潇然阔步急走的背影: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
庄子里。
戚老夫人瞧着打探的下人来回话,不待其行礼忙出声询问:
“怎么样?可有李全三人?”
下人:“回老夫人的话,定北军押送的人里面,并没有李全李成和李茂,进山搜寻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们。”
戚老夫人:“那林家的死丫头都回城了,他们三个能去哪?”
戚老夫人本来见外孙女赵华琼,整日闷在宅院里,带着她来城外的庄子上小住散心。
得知林锦颜带着人手找堂兄,就让李全三人跟上去瞧瞧,暗地里给林锦颜添些堵。
因着赵华琼的缘故,戚老夫人本就反感林锦颜。
上次在宫中,林锦颜和白伊然一通挤兑,更是让她实打实的记恨上。
李全三人是戚老夫人娘家李府的下人,全都是家生子,对其忠心耿耿,常听戚老夫人私下咒骂林锦颜。
为给主子出气,才将林锦颜绑了,准备交给戚老夫人发落。
divclass=contentadv赵华琼:“他们该不是在山里迷路了吧?”
下人:“这庄子本就是老夫人的陪嫁,李全三人没进戚府前,常来这庄子,附近都熟的很,断不会迷路的。小的在想,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华琼:“能出什么事?”
下人:“定北军不光押送了许多歹人,还…还抬着很多尸首。李全他们三个会不会……被定北军当成歹人给……”
戚老夫人拍桌:“他们敢!那是我娘家下人,他们要敢杀,我就去告御状!”
赵华琼吩咐下人再继续找,挥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外祖母,顾家和林家都是混不吝,对那林锦颜可宝贝的厉害。您要是没实证就告状,他们怕是要问李全三人,跟着林锦颜做什么,说不得还要反咬您一口。”
戚老夫人面带恼怒,更显刻薄:
“那山是他们顾家的还是林家的,旁人还去不得了?那些歹人也是没用,那么多人怎么就伤不到那死丫头呢。”
赵华琼搂着戚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劝慰,哄戚老夫人去探查,定北军带走的那些尸首里,有没有李全三人。
得了戚老夫人应允,赵华琼欢喜撒娇,眼底却遍布狠毒:
林锦颜,等查到了实证,我就去求着我爹告定北军乱杀无辜!
虽然赵仲敬害怕顾家,但赵华琼知道,她爹一个二品大员,在平阳侯的寿宴上,被顾家那般伤了脸面,心中定然记恨,要是能踩顾家一脚,她爹定然毫不犹豫抬腿。
——
定北军城郊军营。
目送金卫带走被抓的黑衣人,顾睿洲脸色晦暗不明,之前林锦颜求他劝金卫将犯人留下时,就曾说过,这些黑衣人最多能留一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4章三人所为
现在果真如林锦颜所言,都不待天亮,金卫便去而复返将人带走。
送走金卫,顾睿洲叫来张齐,再次细问了林锦颜今日出城后的经过,肯定了心中所想:
颜儿,你怎能如此大胆……
黑衣人虽被带走,但剩下的几批犯人,还未审出幕后主使,顾睿洲停下翻涌的思绪,抬步朝犯人之处走去。
一小将快步跑来:
“将军,山里带回来的尸首挨个查验了,皆死于快剑之下。仔细验过伤口,是出自三人之手。”
顾睿洲面带讶色:
“三人?”
“是。伤口宽窄、深浅、刺入力度,有些许差别,仔细查验确定是三把剑。”
顾睿洲脑子快速转动,让小将退下,踱步向前还未走出一丈,忽而顿住脚步,问向身侧的亲随:
“今日出城后,你可曾再瞧见过冉兄弟?”
亲随认真回想:
“到村子散开寻林家少爷后……好像就不曾再见过冉公子,后面小姐失踪,才瞧见冉公子跟着找小姐。”
顾睿洲不再言语,来到关押犯人所在,硬朗的面色覆上寒霜。
问了两人皆不答话后,顾睿洲果断拔出亲随的佩刀,将其中一人一刀毙命,又将刀放在另一个不答话的脖颈处:
“我并非嗜杀之人,可你们不该动我妹妹,我来是问你们身后之人,不是为了取你们性命。尔等非要闭嘴求死,那也怪不得我。”
顾睿洲突然出手杀人,定北军倒是神色寻常,犯人皆惊恐呆住,在他们心中或者说在多数天楚人心中,对定北军和顾家都像是高山般敬仰。
divclass=contentadv他们潜意识认为,定北军不会对天楚百姓出手。
此刻亲眼看到顾睿洲挥刀,干净利落神色冷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睿洲可是上过沙场,斩杀无数人立下军功才当的将军……
他们是天楚百姓不假,可他们要害林锦颜啊,顾睿洲这模样分明是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就跟那个魏管事和杜管事一样……
被顾睿洲问话的犯人,脸上还残存着几滴同伴温热的血液,感受到脖颈处刀锋的锐利,立刻肉疼的从惊悚中回神。
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生怕说慢片刻,顾睿洲就要动手。说完后,顾睿洲移开刀,他便瘫软在地。
顾睿洲提着带血的刀,与之对视的胆小犯人,不待他问就赶忙自己招了。
听得犯人提及杜兴,顾睿洲谨慎的留下亲随,吩咐定北军全都出去,才让犯人们接着说。
待问完话出来,亲随惊疑询问:
“大少爷,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想到刚才听到的话,顾睿洲面色也不好看,虽在自家大营,但涉及林锦颜,依旧不敢大意。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吩咐:
“不要多问,他们的绳子不要解,你亲自守在此处,未得我允许,不要旁人同他们说话。方才你听到的,跟谁都不许透露,府里人也不行。”
亲随虽不明所以,但作为顾睿洲的书童,从小一起长大无比忠心,听得吩咐郑重应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5章五大世家
清晨。
刚开城门,顾睿洲便带着亲随入城回府。
换了身衣衫,便到了宁辉堂,瞧着一家人都在,给长辈行了礼落座。
也不待他们开口询问,顾睿洲就将昨夜审出来的口供,隐去了一部分,说给几人听。
顾弘章听得脸色铁青,眸中怒意焚烧:
“毁了颜儿的脸?毁颜儿名节?还有想致颜儿伤残,要颜儿性命的??”
顾青云也是恼恨不已:
“岂有此理!顾家世代护卫的天楚,我竟不知在这天楚国都内,有这么多混账,如此容不下顾家晚辈!”
白伊然和顾奕辰气的大骂一通,问起何人指使。
顾睿洲:“那些人大半都是拿钱办事的,他们对颜儿出手有顾忌,所以是在外头许重金找的人,正在依照他们的口供追查。目前只知道一家,是派自己人动的手。”
顾弘章:“谁?”
顾睿洲扫视几人,面色染上凝重:
“五大世家之一的,程家。”
顾奕辰仔细在脑海中思索:
“程家?虽有耳闻却不曾见过,我们同这程府素无往来,朝堂之上也没他们踪迹,也从未听闻太傅或姑丈跟其来往,自然也谈不上得罪,他们为何要动颜儿?”
顾青云:“可是查错了?”
听得顾青云存疑,白伊然不解询问:
“这程家,有何不同吗?”
divclass=contentadv顾青云回忆过往,惋惜长叹。
泰安城内,原本只有四大世家,分别是唐、程、郑、戚。
世家的祖辈拼搏出了地位,再代代累计,先辈创业子孙后辈也争气守住了家业,家族越来越大,掌握了无数财富,人脉,私人封地甚至私兵。
前朝动荡了近十年,四大世家虽被波及,却依旧在乱世中屹立不倒,足见根基之深厚。
后来,先帝平定动荡,四大家族皆拜服于先帝,拥护先帝登基称帝,先帝也对四大世家以礼相待。
当时的盐商薛家,在先帝起兵时倾囊相助,先帝登基后感念薛家高义,便同四大世家商议,让薛家跃身世家之列,这才有了五大世家。
当时世家里,对先帝最为推崇和忠心的,便是程家和郑家还有唐家,其中又以程家更甚。
先帝与程家当时的家主,意气相投,私下常以兄弟相称。
先帝推行的新政,每每遇到阻力,都是程家最先站出来,不遗余力的帮先帝清理阻碍。
顾青云:“自从先帝驾崩,程家便逐渐消失于人前,不入仕也不与朝中之人往来。以至于,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忘却了程家。”
顾弘章:“程家家风高洁,对后辈教育尤其严苛,莫说作奸犯科,就是私德不修惹出祸事,都会被逐出家族。就连先帝,也曾夸过。”
顾青云:“当年程家族人,走到何处都会被高看一眼。就连你们祖父,都曾拿程家为例教导过我。”
顾奕辰:“既然如此家风,那为何会对颜儿一个弱女子动手?”
顾睿洲:“根据抓到的那对母女两人的口供,是受程家如今四房的二小姐指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府。
林锦颜醒来,将昨日出城找自己的人家,全都让玛瑙和白芷列了单子,吩咐林顺去采买礼品,挨家登门致谢。
又将陪自己出城的随从,挨个给了打赏。尤其是魏仲和洪九,不光收到了林锦颜的赏银,林家几人全都给了。
林思远更是吩咐林松,给魏仲买了许多珍贵的滋补药材,让其好生养伤。
去松茂堂请安时,林锦颜说起要去一趟将军府,老太太后怕的连连相劝,让她近些时日不要出府。
最后还是林锦颜,说不放心顾弘章的身体,给将军府传信来接,才得了老太太点头。
一出松茂堂,林锦颜看着一左一右,紧跟着自己的林婉蓉和林锦安,笑的无奈:
“哥哥,姐姐,我只是去趟将军府。这可是在泰安城内,青天白日的不会有危险的。”
林婉蓉:“昨日你出门前,还说城外没危险呢。”
林锦安:“我陪你走一趟再温书,耽搁不少多长时间。你没在府里,我就算温书也会分心。”
林锦颜见拗不过,答应了林锦安:
“也好,哥哥陪我快去快回。姐姐就在府里,祖母这几日担心大哥,又担心我,得有人陪着才好。”
林锦安闻言,也跟着相劝,林婉蓉只得目送二人离开。
兄妹二人,带着白芷和提着木箱的洪九,踏上将军府派来的马车。
张齐看到林锦颜,忙恭敬行礼。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从内替两人掀开车帘。
“冉大哥?”
待兄妹二人钻进马车,才发现不光是冉公子,顾睿洲也在马车里。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大表哥你怎么没骑马?”
暗暗打量林锦颜和冉公子的顾睿洲,看向林锦安勾起笑意:
“昨夜审了半宿的犯人,有些困顿。”
方才正在宁辉堂和家人说话,林顺来传信说,林锦颜要来将军府,老太太不放心。
顾睿洲摁下跟着起身的顾奕辰,单独来接林锦颜。
行至前院,冉公子想要同行,顾睿洲想到昨日那些尸首,改变了主意单独接人的主意,吩咐管家准备马车。
林锦安听闻顾睿洲审了犯人,忙追问幕后主使,顾睿洲同林锦安说话,余光一直放在林锦颜和冉公子身上,直到马车停下,也未看出二人有何不妥。
洪九扶着林锦颜下马车,听得林锦颜的耳语,不动声色的瞟向冉公子。
宁辉堂内。
顾睿洲打发走下人,只带着林锦颜兄妹俩入内,见冉公子识趣的告辞,又派人守在院门口。
见礼落座,白伊然先给林锦颜把了脉,确定并无不适,才开始说话。
顾弘章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光亮:
“颜儿,你昨日遇险时,可有人相助?”
林锦颜知晓顾弘章问的是隐卫,扫视了几人一圈缓缓摇头;
“出城遇到第一批歹人时,魏仲和洪九察觉到那人在,后来我遇险,魏仲追我途中,情急之下想寻那人救援,那人并未现身。”
林锦安和顾奕辰并不知晓,皇帝派人监视林锦颜一事,此刻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人?”
“为何不愿救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弘章眼中光亮熄灭,垂眸掩下失望心寒的情绪:
“一个江湖人,欠我些人情,我以为他会护颜儿周全……罢了不提他。昨夜审问结果,洲儿可跟你说了?”
顾奕辰从未听过这么一号人,虽有心再问,可看祖父和父兄情绪都有些消沉,也没再开口。
林锦颜点头:“这程家既是如此高洁的家风,颜儿相信这程敏仪所做之事,应该只是她个人所为,或许还是被他人利用。不如将口供送去程家,让他们自行清查。”
顾弘章和顾青云对程家颇具好感,不忍对程家出手,但这程敏仪敢动林锦颜,也让他们无法放过。
听得林锦颜这般深明大义,也觉此法可行。
顾青云:“颜儿都如此宽容了,程家若肯自行处理了这四房的二小姐,倒也不必闹到陛下面前,牵连了程家的名声。”
顾弘章:“如此,再好不过。程家若要包庇…那我顾家就只能自个,给颜儿讨个公道了。”
见二人将此事说定,林锦颜劝住要亲自走一趟的顾青云:
“舅舅,颜儿觉得由大表哥去程家说此事,才是最好。程家消迹多年,您如今的身份对他们而言稍显贵重,难免会让程家感觉施压,届时,您和祖父一番好心,反倒落了埋冤。”
顾青云细想片刻,也觉有理:
“还是颜儿心细,洲儿去确实更为合适。”
见顾睿洲将接下,林锦颜道了谢,转而说起那帮黑衣人:
“昨日要不是洪九舍命相救,颜儿怕是见不到至亲了。可我听洪九和魏仲说,那匪首在死前说了一堆影射太子殿下的话,现在想来还觉后怕不已。”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仔细给几人分析,若昨天她死在孟东手里,将军府和林家悲痛之下失了理智,听到此事和太子相关,自然没法冷静,必然去找皇帝惩处太子。
那种状态下,无法维持分寸,保不齐就会冒犯圣颜。届时,无论皇帝罚不罚太子,都会与顾家离心。
几人听完,皆心惊肉跳:
那群黑衣人要颜儿的命,实则是为了拉顾家下水!
白伊然:“世间竟有如此歹毒之人!颜儿何其无辜!”
林锦安后怕的站起身:
“若颜儿昨日真被他们所害,外公悲怒之下,顺着这些话去追责太子,陛下罚了太子,也会觉得是受外公逼迫,定会打心眼里忌惮介怀。”
顾奕辰:“陛下若不罚太子,咱们也定会为颜儿讨公道,到时候无论做了什么,也会是触怒陛下。我们若是忍下,陛下也会因此事不敢再信我们。”
顾睿洲:“最可怕的是,此事并不一定是太子做下的……颜儿要真出了事,陛下就算查明不是太子,我们也未必会信,会觉得陛下包庇……”
若昨天林锦颜死了,他们收到这些讯息,只要盯上了太子,不管如何做,都是同样的结果……
背后之人,这是要致颜儿和顾家于死地啊……
几人理清思绪,又惊又怕又怒又庆幸的看向林锦颜,对洪九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8章其忠必退
顾弘章不发一言,脸色乌云密布,拳头因用力握的作响。
这便是他倾尽一生,带着儿孙舍命相护的天楚……
这些年为了不让那位忌惮,顾家一退再退,退的上交兵符,退的远离朝中百官,退的泰安城内毫无势力,退的孙女幼年受伤,退的长孙的婚事如今还没着落……
可天楚是如何对顾家的?
那位,用颜儿作饵,两次在颜儿遇险时冷眼旁观。
天楚国都内,这么多人容不下他的孙女,如此阴毒的害颜儿性命,只为除掉他顾家……
这样的天楚,值得吗?
这样的君主,配吗?
良久,顾弘章神色悲凉的卸了力道,一息长叹好似叹掉了一截忠骨,往日硬挺的脊梁略显佝偻:
“先帝曾言,君礼于臣,臣必忠……故而那时的朝堂清正,毫无芥蒂算计,亦无顾虑提防。可惜……”
顾弘章并未将话讲完,但在场几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
君礼于臣,臣必忠。可惜……臣忠于君,而君不礼,其忠必退。
林锦颜虽达到了心中所想,见顾弘章如此伤怀,只觉心中刺痛,柔声宽慰了一番,说起旁的事转移顾弘章的思绪。
顾弘章打起精神,同几人分析如今泰安城中的局势,令众人处处小心,遇事蹊跷定要说出来商议。
说完话,将消沉的顾弘章劝去歇息,顾睿洲带着林锦颜单独回了自己院子。
林锦安和顾奕辰思绪杂乱,想要跟随被顾睿洲拒之门外,结伴去送顾青云出门,回来瞧见洪九,二人盯了洪九半晌,忽而对洪九一辑到底。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原本抱着胳膊,懒散的靠着院门,见二人不发一言的盯着自己看,正在心中腹诽,忽见二人行礼,一下跳出老远。
听得二人道谢,洪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应下,将身旁的白芷推出去给二人答话。
打架她擅长,这局面她是真不擅长啊。
说完话,二人心中烦闷,本想去找冉公子练剑,却被洪九告知,冉公子出了门。
看了看紧闭的院门,二人转身去往练武场。
书房内。
顾睿洲神情少见的严肃,开门见山询问:
“我细问了张齐跟你出城后的经过,他们四个更像是被你支开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对你不利,故意给了机会,冒险将人引出来?”
林锦颜做这些事,本就没想瞒住顾睿洲,顾家必须有人知晓她要做什么,才能配合她。自顾自的倒了茶,喝了一口镇定抬眸,
“知道。就如大表哥所想一般,我故意引人出来,张齐他们也是我支走的。”
心中推断得到肯定,顾睿洲愤然起身:
“简直是胡闹!你既早知道为何不讲?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前些日子老有人跟着我,我便让杜兴派人去查,只知道有人出银子要害我,却并不知是谁,也不知为何害我。”
说话间,林锦颜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放在顾睿洲面前:
“表哥定要说我为何不说不出来,让将军府去查。可那时他们并未动手,也无实证,就算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只能轻轻放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69章有备无患
林锦颜的淡定,让顾睿洲也受影响的压下火气,重新落座。
“我若早说出来,别说表哥了,外公舅舅和舅母连府门都不会让我出。也正因为我冒险将人引出来,看到他们行事,此刻才会知晓,有人躲在暗处心思歹毒的在算计将军府,从而早做应对。”
顾睿洲心中一团乱麻,他清楚林锦颜说的没错,却又恼她自作主张以身犯险,训斥了一番,令林锦颜日后不许再瞒他这种事。
听得林锦颜的连连保证,毕竟是自小疼到大的妹妹,顾睿洲也不忍过多苛责,瞪了两眼问起了旁的事:
“此事算你能自圆其说,那些你说为你而死的护卫呢?”
林锦颜笑的狡黠:“表哥都知道了啊。”
顾睿洲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嬉皮笑脸,你胆子愈发大了!”
昨夜顾睿洲审犯人时,听犯人招供:
林锦颜带去的护卫,只受伤了十来人,并无一人丧命。那些尸首,实则全都是他们的同伙,且并非死于打斗,而是被杜兴所杀。
当时林锦颜被劫持,魏仲带了一半的护卫去救人,他们正在想趁人少,护卫乱起来赶紧跑路。
杜兴却突然带着林府护卫,将他们团团围住,对那些看起来是硬骨头的,大开杀戒。
虽不懂过后为何要对外宣称,那些人是林府护卫,可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看见杜兴还在,一句话都不敢说。
当时顾睿洲听完,还觉是那些犯人污蔑,又想着林锦颜支走张齐的举动,不放心的让张齐去辨认尸首。
divclass=contentadv张齐挨个认过却说,全都不是林锦颜今日带去的护卫!
张齐仔细回想,林锦颜昨日出城,还特意去庄子里加了几十个人手,回城时确实少了一半,人数刚好和这些尸首对得上。
顾睿洲不由心惊,既然死掉的不是林府护卫,护卫又少的和尸首人数对得上,那就说明林锦颜借着这些尸首,将护卫藏了起来!
顾睿洲完全猜不到林锦颜为何如此,心乱的一晚没睡。
林锦颜收敛了两分笑意:
“经昨日发生之事,相信表哥也看明白,这泰安城看似繁华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我也是昨日出城,看到好几批歹人,才吩咐杜兴除掉一些问不出什么的,替忠心于我的护卫假死。”
“就算你想培植势力,就那么二三十个护卫能干什么?你把他们藏到了何处?若是被人认出,你让歹人替死就会不攻自破,还会引来私下练兵的猜疑。”
林锦颜笑得高深莫测:
“表哥怎知,只有他们?”
顾睿洲惊呼:
“还有?你哪来那么些人?”
林锦颜细数自己早些年在泰安救过的难民,还有去年水灾,她从苍圣山回来一路救过的灾民。
又说起她选的这些人,大都没什么牵挂,泰安城中也没人认识他们,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对她绝对忠心。
最后,林锦颜将这些人藏身的位置,告诉顾睿洲,语气郑重:
“这些人,和学堂那个密道一样,都是颜儿为顾家和林家准备的保命之处。虽希望用不上,但有备无患,总能心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睿洲立在院中,看着林锦颜走远的背影,满腹心事交杂。
回想方才与林锦颜的谈话,对这个妹妹,真是又惊讶又心疼又无奈,更恼她胆大主意大。
就她屯的那些人数,一旦被人发现,就能治她一个私下屯兵的谋逆大罪!
可……她并无这种心思,她竭尽所能,也只是为了护两家平安。
顾睿洲抬头看向被云遮住的太阳,心中那份忠心,也如头顶的太阳般,蒙上了一层名为心寒的黑纱。
搁在以前,他不光不会放任林锦颜如此悖逆的行事,说不得还要告知祖父,对林锦颜好生管教。
可如今……他竟只是担心林锦颜做的事被发现,担心她的安危,并不觉得林锦颜做错了。
顾睿洲转头看向宁辉堂的方向:
观祖父和爹……也开始动摇了……
颜儿说的没错,陛下年事已高,党争只会愈发激烈,为了自保,好多事也该早做准备了。
顾睿洲打起精神,混沌的眸色逐渐坚定:
妹妹私下为两家如此殚精竭虑,我这当大哥的自然不能坐享其成。
回到屋内将程家那份口供,塞入信封中装好,顾睿洲交给心腹,想了想又将信拿回,吩咐心腹备马。
——
皇宫内。
听得顾青云求见,心知他是为了昨日林锦颜遇刺一事而来,皇帝不由头痛扶额,询问昨夜审讯结果。
郑诚却道,那些黑衣人嘴硬,审到此时只有一人开了口,说是受太子之命行事。
皇帝闻言,只觉头痛的更厉害了两分,压下烦躁,挥手示意郑诚宣顾青云觐见。
divclass=contentadv见礼后,皇帝关心了两句林锦颜,顾青云恭敬道谢,说出面圣来意。
皇帝连应付的词都想好了,顾青云说完,却让他难得的怔了一瞬:
“顾卿认为此事和太子无关?可那歹人逃走时,确实提过太子。”
顾青云:“若颜儿昨日被害,微臣及家人悲痛之下失了冷静,怕是真会来求陛下彻查,对太子殿下有所冒犯。现在想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恐被人利用,冤枉了太子殿下。”
“殿下是储君,关乎国本。家事如何大,也大不过国事。家父知陛下爱重顾家,怕陛下听到这些话恼了殿下,故而醒来后便吩咐微臣务必见到陛下,说清疑虑仔细清查。”
顾青云垂眸看不清眼色,但语气恭敬,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
还说顾弘章本要亲自来的,但因昨日为孙女担惊受怕,身子不适正在府中休养。
又道,若最后查明,真是太子派去的人……
为了皇室的声誉,顾家不会外传,只请太子亲自说明缘由,让顾家明白所为何事。
若只是因为不想瞧见林锦颜,顾奕辰大婚后,他会带着林锦颜随军去漠北,只求太子留林锦颜性命。
顾家如此低姿态,处处为皇室考虑,皇帝虽心有怀疑,面上却是感动莫名,亲自将行礼的顾青云扶起,说了一番感动之言,褒奖忠心之语。
而后,赏了一堆名贵药材,让顾弘章务必保重身体。
言明,林锦颜的事,他定会彻查到底,无论何人指使,都绝不姑息,定给顾家林家一个交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诚送走顾青云,回来瞧了眼皇帝思虑的神色,欠身递上热茶:
“陛下,兵部赵尚书,将善战将领的名册呈上来了。”
皇帝此刻已经歇了安排人进定北军的想法,闻言冷哼道:
“此事他倒是办的快,先放着吧,不必看了。”
郑诚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眸色,恭敬将名册拿走。
“看来,将军府在京都属实孤寡。让大理寺仔细盘查那几人同何人有过接触,顾家扣下的那些,交由他们去查,也有个撒气的对象。再让皇后挑两个新奇物件,给那丫头压压惊。”
郑诚笑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心有灵犀,皇后娘娘派去林府的人,刚刚回宫。不光是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几乎都送了东西去。”
皇帝沉默片刻:“玉舒宫可知晓昨日之事?”
郑诚眼神微闪:“玉妃娘娘爱清净,伺候的人怕打扰了娘娘,不说外头的事。不过,玉妃娘娘最是喜欢林小姐,想来应该是想知道的。刚巧,御膳房新做了糕点,老奴给玉妃娘娘送些去。”
见皇帝翻看奏折不言语,郑诚唤来内侍伺候,亲自去了玉舒宫。
——
凤栖宫内。
皇后知晓郑诚提糕点去了玉舒宫,只觉头发都气白了几根。
“太子受了这么大的冤屈,陛下放着不管,居然还有闲心,去给那冷脸的矫情货色送吃食!”
喜儿:“娘娘消消气,说不得是郑总管为了讨陛下欢心,自个去送的呢。”
皇后斜瞪她一眼:
“他郑诚自陛下登位到如今,见陛下的时间,比本宫这发妻多出不知几何,连训斥都未曾受过,何须再做这种事?定是陛下授意。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顺意惊呼:“娘娘,这话可说不得。”
皇后一时气急,反应过来也觉不妥,眼神如萃了毒般,刮过厅内下人。
divclass=contentadv感受到后脖颈发凉,下人跪了一地,连连称什么都不曾听到。
顺意厉色道:“外传半个字,拔了你们舌头!都下去。”
喜儿和下人闻言如蒙大赦,战战兢兢退下。
顺意转过身,正对上皇后审视的眼神,连忙垂眸欠身。
“顺意,在这宫里太过心软,可不是个好事。”
顺意身子再度的低了两分,恭敬应是。
皇后收回目光:“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为怕查到出处,做的极为小心,这两日宫中的传言已经开始多了。”
皇后:“瞧着,明日是个好天气,将夜梁和屏南的两位公主宣进宫,既有和亲之意,总不好一直拖着。”
——
城北。
一处古朴雅致的宅院,大门紧闭。门口一对雕工精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显示宅院曾经风光。
牵马的顾睿洲立在石狮子旁,感受到门内有人偷看,并未回头去瞧,也不因被拒之门外有任何不满。
抬头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石狮子,悠闲地的抚摸着马鬃,大有主人不见就不走的意思。
良久,大门开了一人宽,身着灰色素衫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内行礼道:
“安北将军,家主有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2章孝顺少主
顾家叫来林锦颜兄妹单独说话,冉公子闲来无事,赶着马车出府,满大街闲逛,买了不少吃食和小玩意。
确定无人跟着,才逛到不夜侯,从马车里拿出包袱和食盒,抬步走了进去。
听闻安知闲在楼上和老客对弈,冉公子正纠结要不要打扰,转头瞧见了面色不佳的风潇然,提着东西迎了上去。
竹青贴心的将两人请到后院落坐说话,正要告退去给两人泡茶,就被冉公子拦住。
“青掌柜不必麻烦了,我也是受人之托,送完东西就走。”
冉公子扫视了一圈,见无他人在,将手中物品,放在风潇然面前,抱拳行礼道:
“这些是林锦颜准备的,她说昨日多谢令尊相救,害令尊受伤万分愧疚。包袱里是几样名贵的药材,平常难寻,原本是洪九来送的,经昨日之事洪九如今太过惹眼,故而托我送来。”
风潇然闻言,本就微臭的脸,霎时间乌云密布,从牙缝中一字一句蹦出怒火:
“你!说!什!么!”
竹青见大事不妙,硬着头皮冲上前,护着冉公子就往外走:
“冉公子,心意收到了,那个…风少…少主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再请您登门喝茶。”
冉公子不明所以的被竹青推出后院,扭头看见风潇然布满杀气的扭曲脸色,疑惑问道:
“你家少主还不知道他爹受伤了吗?”
冉公子问完,竹青顿时感觉后背都被杀气刮的生疼,丝毫不敢停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将冉公子推上了马车,还贴心的赶着马动了起来,扯出僵硬的笑意行礼:
“今日失礼了,改日再跟您赔罪。”
说完也不待冉公子回话,脚步慌乱的回了茶楼,一进门就吩咐伙计快去找安南风,自己则是上楼去找安知闲,听得后院传来瓷器碎裂声,竹青几个大步就窜上了楼。
divclass=contentadv冉公子坐在行进的马车上,眨巴着眼睛回头看去,怎么看怎么觉得方才竹青像是落荒而逃,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知道冥王受伤,生这么大的气,还挺孝顺的。”
“孝顺”的风潇然,火冒三丈的插着腰,指甲都深陷进肉里,眼带杀意的瞪着端坐的安知闲:
“你不是说,会同她解释吗?为何她还这般误会?”
安知闲少见的尴尬,抬手蹭了蹭鼻尖眼神飘忽:
“咳……没找到机会……”
“你见了她多次,怎会没机会?是完全忘了,还是对这个身份乐在其中?”
安南风暗戳戳瞟了眼两人的神色,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安知闲在风潇然面前如此势微。
见安知闲道了歉,风潇然依旧怒气难消,安南风堆起笑脸帮着相劝,往日好哄的风潇然并未被二人顺毛,撒了一通火负气离开。
“瞧着风少主这次是真生气了,您要不让洪九给林小姐解释一下?”
安知闲抿了口茶,往日回甘的茶水,此刻只有苦涩:
“她是从未怀疑过我和风潇然,才未多想。我一旦表明身份,以她的聪明,定能猜到风潇然的身份。她已经选了齐王,我可以对她坦诚,但不能带上天机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3章塞进马车
林府。
自将军府回来,林锦颜收了几批宫里的赏赐,去西院看望受伤的护卫,又吩咐林顺去买棺材,将昨日为自己战死的护卫厚葬。
回到颜玉轩,吩咐玉彤和玛瑙去准备明日入宫谢礼的衣衫,待人走后,看向身侧的白芷。
自昨日回来后,白芷便情绪低迷,虽依旧照常做事,但林锦颜明白白芷有了心结,语气诚恳的道谢:
“幸亏有你给我做的药包,昨日我才会早早醒来,不然,好多事怕都会蒙在鼓里。之所以不让你跟着,是因为昨日凶险,怕你伤着。你可是我保命的底牌,自然要护好了。”
白芷听完心里好受了些许,依然自责难消:
“我知晓小姐好意,要是我同洪九一样会武功,就能同去护着小姐。”
“如此算来,我既不如你一般懂医术,又不如洪九一样会武功,岂不是最没用的那个。”
女子扭头看向男子,眼神带着祈求。
林婉蓉点头,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
程府。
婆子欠身:“三少爷,七小姐倔的很,不肯上车。”
“本事能学成一样,已然不易,哪有人什么都会的?”
林锦颜哭笑不得的起身,拉住白芷发凉的手:
“我的傻白芷,我怎会嫌你又如何舍得让你走?你要真走了,该哭的就是我了。”
见白芷面露安心,林锦颜褪下腕间的镯子,戴到白芷手腕上:
白芷听的心急:“怎能如此算?小姐最是聪慧,要没小姐吩咐,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小姐才是最最厉害的那个。”
顾睿洲扭头看了一眼,扬鞭驱马离开。
说话间,林婉蓉带着拎食盒的桂儿来颜玉轩。
俊朗的年轻男子,面色冷峻踏出门:
“怎么还没送上马车?”
瞧见这情形,好奇询问。
“有姐姐陪着祖母,可是免了我后顾之忧,万不要再多想。”
女子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抬脚踩在车轱辘上,使尽浑身力气同几个婆子反抗。
顾睿洲被先前迎他进府的管家恭敬送出,待他翻身上马,大门再度紧闭。
程府侧门处,一个面容俏丽的女子,绑了双手嘴里塞着帕子,被几个婆子强往马车里塞。
林锦颜笑意温柔:
“以你的医术,莫说是出去开个药铺,或是去高门当个府医,就连宫中你也去得。可你还愿屈才,跟在我身旁做个丫鬟,这份情义我深受感动。”
白芷急的眼眶都开始泛红:
“小姐怎么说这话?可是嫌弃我要赶我走?”
“没出什么事,白芷是因为昨日出事时,没护在我身旁自责呢。”
divclass=contentadv拉着林婉蓉坐下,听得林婉蓉为昨日之事担心,林锦颜温婉的宽慰:
“日后我定会处处小心些,姐姐不要担心,也不要和白芷一样因为没护到我而内疚,更不用觉得自个没用,将能做的做好,就已经是帮了我了。”
男子淡淡对视一眼:
“她不肯,你们就由着她?被旁人瞧见,难道光彩?”
几个婆子闻言,连忙请罪,下手再无顾忌,加重了力道,三两下将女子强塞进马车。
其中两个婆子也坐进马车,车夫立马驱赶马车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4章吹嘘政务
望舒宫。
皇帝和玉妃分坐两旁,面前摆了酒菜,皇帝亲自给玉妃倒了杯酒,玉妃不为所动的婉拒。
皇帝也不恼,自顾自喝了一杯,说起敲诈了漠北几千匹战马的功绩,以及近来处理的政务。
玉妃神色冷淡,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厌恶讥讽。
早些时候,郑诚送糕点来说林锦颜昨日遇险,玉妃忍不住关心追问,郑诚却道派去林府的人还未回来,并不知林锦颜是否受伤。
这会儿皇帝便来望舒宫用膳,知晓玉妃想知道林锦颜情形,故意吊着胃口顾左右而言他,用谦虚语气吹嘘着自己的政绩。
玉妃光是听着就已然没了胃口,全程面无表情沉默,皇帝像往常一样唱了半晌的独角戏,也不见玉妃主动开口询问,再度喝了一杯酒,主动引出话题:
“明日就是殿试,你喜欢的那个林家丫头,她的兄长也在其中。”
皇帝扯出笑意,抬起酒杯与玉妃面前的酒杯轻碰:
“知你喜欢她,朕派人去问了。”
见小皇子面露失落,玉妃气笑的轻戳他脑门。
小皇子眼带惊喜上前:
“母妃,颜姐姐明日会来吗?”
待人走后,小皇子进屋关心,玉妃缓和了脸色宽慰,吩咐素娥备水净手。
看懂皇帝的暗示,玉妃放在桌下的手收紧,忍下心中不适,抬手举起酒杯。
苦涩的烈酒,灼热着喉头,玉妃蹙眉放下酒杯:
“陛下现在能说了吗?”
皇帝面色畅快饮了酒,才说起林锦颜毫发无伤,玉妃完全放下了心:
“一个没娘的苦命孩子,也不知谁要害她?”
玉妃听到此处,顿了片刻抬眸:
“我听闻,她昨日遇险?”
皇帝收回手,好心情散了大半,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盯着玉妃的背影沉沉看了半晌,不发一言的起身出屋。
divclass=contentadv听到开门声,屋外众人忙恭敬行礼,小皇子欠着身瞟向屋内,见玉妃冷脸立在桌旁,稍稍放心。
待玉妃净了几遍手,素娥将帕子递上,斟酌开口:
“娘娘,奴婢听闻,皇后娘娘给林小姐赏赐了物件压惊,依例,林小姐明日是要进宫谢恩的。您既然喜欢林小姐,方才和陛下好生说,陛下定会应允林小姐来见您,何必要对陛下冷脸呢?”
玉妃抬手轻抚儿子脸颊:
“我们母子在这宫里,处处受限,何必让她来此处惹眼?我只是瞧她一出生就没了娘亲,又乖巧知礼,对她有些心疼罢了,非亲非故的知道她好便足矣。”
说话间,感受到手背的热度,玉妃豁然起身,背对着皇帝而立,满脸厌恶。
郑诚扫了眼屋内情形,心知皇帝此刻心情不会太好,并未出声打扰,吩咐宫人悄声跟上。
素娥端着水盆出了屋,交给粗使宫女后,快步出了望舒宫,同守在门口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折返回来。
瞧见玉璧立在院中,素娥眸光闪动,擦身而过时,听得玉璧轻声道:
“娘娘对我们可是不薄,做人得有良心。”
素娥脚步微顿,继而抬脚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帝坐在龙辇上闭目养神,抬龙辇的宫人绊脚趔趄了一下,受了颠簸,皇帝眼皮危险的半抬,扫了眼战战兢兢请罪的宫人并未出声。
郑诚将人训斥了一番,吩咐龙辇继续前行。
待皇帝下了龙辇,留下一句:“处置了。”
出错的宫人,吓得跪地颤抖,郑诚叫来禁卫军,将其拖走。
听得被拖走的宫人求饶,郑诚心道:
正撞上陛下气不顺的时候,能怪的了谁。
郑诚接过内侍端来的热茶,小心的递上前,皇帝拿起欲喝,又气的放下:
“你还说她好了不少?瞧着还是那个臭脾气!”
“以前玉妃娘娘还同您斗嘴呢,今日可是没有,您是天子,娘娘只是个弱女子,您总得给娘娘改脾气的时间不是。”
皇帝斜了眼郑诚,面上不耐,心底却是消火不少。
听得望舒宫传来的消息,得知玉妃对林锦颜只是怜爱,皇帝饮了口茶吩咐明日林锦颜进宫,提点一番送去望舒宫。
——
地牢内。
樊同贵举着火把,小心的在前面引路,感受着身后风潇然阵阵杀气,下意识将皮都绷紧了些。
到了地方,樊同贵将火把插在墙上,快走两步用衣袖擦了擦椅子,笑容带着谄媚:
“少主,您坐。”
风潇然瞥个冷眼,上前坐下:
“把那个李全给我带来,让小爷先消消火。”
樊同贵:“不是要把他交给凌久嘛……”
“交什么交?他是主子我是主子?你听谁的!”
divclass=contentadv“您您,听您的。”
樊同贵忙不迭应下,立马吩咐人将鼻青脸肿的李全拖来。
李全扫视一圈,没一个认识的人,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嚷嚷开来:
“我可是世家戚家的家奴,你们敢绑我,让我主子知道,饶不了你们!”
风潇然豁然起身,对着李全面门就是一脚,将李全踹翻在地,满嘴是血连带着吐出半截牙齿。
不待李全再开口,风潇然不用丝毫内力,脚脚到肉对着李全就是一顿猛踹:
“区区家奴也值当你说嘴!就是你家家主落小爷手里,也照打不误!”
“我的弟弟你等腌臢小人也敢伤他!打不死你!”
李全被踹的如同抱着头蜷缩着一团,不住的痛呼求饶:
“哎哟,您弟弟是谁啊?啊,没…啊…王法了,救命…哎哟…小人近来从未伤人呐……大人饶命……啊!”
樊同贵脚步轻缓的一退再退,直到后背顶上墙退无可退,才缩着脖子一动不动的装鹌鹑:
打吧,多打会,撒了气,我就少受点气。
“色令智昏!人家都瞧不上你,还往上凑!我让凑!凑!”
“对人的好藏着掖着!还占我便宜!就你对她的恩情,表明身份占尽了优势,就不说!”
“就会跟我横!喜欢都不敢说!有本事你倒是抢啊!闷葫芦!蠢!”
被打的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的李全:
……这都是什么,我没干过啊。
樊同贵扫了眼替安知闲挨揍的李全,在心里感叹他的倒霉。
踹累的风潇然,将胸前散落的发丝,甩到后背,站直身子大口喘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樊同贵也不知风潇然歇够了还会不会动手,想着安知闲还要李全,硬着头皮相劝:
“少主…您先歇歇,我叫人先给他治治伤吧。”
“治什么治!离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樊同贵堆起讨好的笑意,细碎的步子缓缓前行:
您是不会对我动手,可您折腾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嘿嘿少主宅心仁厚,自是不会对自己人动手。我是想着保住他性命,下次您再出气,还能再打他一回。”
风潇然冷哼,他就是气恼安知闲,三番五次为了那个小狐狸不顾个人安危,却闷葫芦般默默付出,处处不愿那小狐狸为难。
伤了安知闲的李茂已死,他才将满肚子火都发在同伙李全身上。
麽麽看了眼黑下来的天色:
“世子爷,已经这个时候了……”
话未说话,接触到秦宗良冰凉的视线,麽麽立马躬身改口:
“夫人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一直念叨着三小姐呢,虽然时辰晚了些,但三小姐最是孝顺,想来也不会介意,老奴这就去请三小姐回府。”
听得自家探子查来的消息,秦宗良周身的气息都覆上寒霜。
面上却是脆声应下,保证将此事办好。
——
秦国公府。
风潇然坐回椅子,挥手让樊同贵将李全带走医治,发了通火到底散了一些郁气,询问安知闲在干什么。
听得安知闲在给秦宗良放消息,还准备动戚家,风潇然没好气夸赞:
“真是个大情圣!”
樊同贵心中腹诽:
嘴里骂着,暗地里还帮着。
“你要去哪?”
又叫来母亲身边的麽麽,让其立刻去平阳侯府,将秦知许叫回来。
听闻将军府顺着犯人的口供查到蛛丝马迹,正在找寻秦知许买凶伤人的掮客,暂时并未查到国公府和秦知许头上。
divclass=contentadv秦宗良心知,不能让将军府查到秦知许身上,否则太子更加脱不了嫌疑。
本来刺杀林锦颜的杀手,就在言语间牵连太子,他正处处提防着太子被陷害,现在才知,此事竟有他的好妹妹的手笔,他如何能不恼。
立马吩咐薛忍,赶在将军府之前,除掉那个掮客。
秦知许听闻母亲身体抱恙,没有多想的跟着麽麽回了国公府。
骂完,依靠着椅背,眸色危险流转:
“戚老妖婆不是最宝贝她那外孙女赵华琼了吗?赵华琼喜欢那肖半哑,京都不少人都知道,他两一个话多,一个半哑,挺登对的。”
秦知许加快转身就走,见麽麽拦她不住,本以为能逃过一劫,却被身后传来冰冷轻缓的声音,生生冻住脚步。
进了府们,见麽麽将自己往秦宗良的书房领,才察觉出不对,整个国公府她最怕的就是大哥了。
这么晚大哥还叫自己回来,定不是好事,想到此处,秦知许就心慌的想跑,借口担心娘亲,明日再来见秦宗良。
秦知许扯出僵硬的笑意,缓缓转身:
“大哥,我是想先去看看母亲,再来找大哥。”
秦宗良留在一句“跟我进来。”率先转身进了屋。
秦知许知道跑不掉,也只能跟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兄妹二人入内,秦宗良开口就问,找的哪个掮客去买凶伤林锦颜。
秦知许大惊失色,却不敢承认,一问三不知的装傻。
秦宗良看着亲妹妹的脸色,就知此事必是她所为,不由恼的暗自咬牙:
“将军府若找到那个掮客,势必会牵连到太子,届时,不光是我饶不了你,就连皇后和太子,以及全家都不会放过你!再敢不说,就仔细你的皮。”
秦知许虽然骄纵,却也是不是愚蠢之辈,偷偷扫了眼面如寒霜的秦宗良,便知他说的不是假话。
磕磕绊绊的将实情说出,又怕被秦宗良罚得太狠,直说自己是被春娇撺掇,一时气急才做了傻事。
秦宗良询问锦绣为何不拦着,也不传信回来。
丫鬟瞧此情形更觉惊恐,不小心和擦手的秦宗良对视上,直接吓得跪倒在地。
秦知许点头如捣蒜,虚浮又僵硬的脚步被门槛绊了趔趄,也不敢停下。
秦宗良却是耐心耗尽,迈着矜贵的步子,抽出亲随的佩刀,行云流水的插进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腹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丫鬟侧头去瞧秦知许,踌躇着该不该说。
秦宗良思虑片刻,将刀扔在丫鬟的尸体上:
秦宗良见此时,秦知许还敢有所隐瞒,也不再多问,吩咐亲随将秦知许带回来的两个丫鬟叫进来,询问锦绣出了何事。
秦宗良脚步暂停,扫了眼不敢看自己的妹妹,又看向丫鬟:
“你们哪个是春娇?”
divclass=contentadv丫鬟控制着哆嗦的牙关:“临来国公府前……春娇突然闹肚子……并未跟来。”
丫鬟闻言如蒙大赦,磕头道了谢,就往外跑。
见秦宗良领着尚在滴血的刀朝自己缓步而来,丫鬟颤抖的闭着眼大喊:
“锦绣姐姐挨了板子,还下不了床。”
亲随叫来人,将丫鬟装进麻袋搬了出去,后面端着水盆的人,立刻进来擦地,动作熟练又麻利。
丫鬟一跑,秦知许更觉孤立无援,正绷不住准备认错求饶时,就听得秦宗良先开了口:
“留你性命,回侯府去把春娇带来,走不动就给本世子抬来。”
秦宗良拔了刀,丫鬟倒在地上抽搐,血迹在身下蔓延开来。
秦知许和另一个丫鬟吓得尖叫着抱着一团,对上秦宗良冰冷的视线,二人抖如筛糠般错开眼神。
“处理了,把这收拾干净。”
被麽麽扶出院子,劫后余生之感让她止不住回头看了眼,对秦宗良的畏惧,让她连声催促麽麽走快些。
“你如今还能毫发无伤,得好生谢母亲,让你我一母同胞。去陪陪母亲吧,莫要多话。”
“别让我问第二遍。”
秦知许眼神躲闪,说锦绣生了病卧床歇息,并不知此事。
她明白,要不是因为是亲兄妹,方才她定会死在那……
薛忍除了掮客回府,秦宗良也收到丫鬟带回来的消息:
春娇借口给秦知许送外衫,从平阳侯府跑了,目前不知所踪。
秦宗良本就有所怀疑,听人跑了更加笃定,这春娇必是他府探子,责令薛忍务必将人找到,查出幕后主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万里无云。
林锦颜兄妹在家人殷切期盼和嘱咐中,分两个门入了皇宫。
一为殿试,一为谢恩。
昨日林宴清和林思远,同林锦安闲谈了半日,林锦安心绪平稳不少,虽有一丝紧张,但面上却是一派从容镇定。
光这份气度,就不由让人高看。
林锦颜本以为会先去皇后的凤栖宫,却被宫女告知,皇后在接待两国公主,将她带到了娴贵妃宫中。
娴贵妃如一个疼爱晚辈的温柔姿态,摆了一桌吃食,同林锦颜说了半晌话,言语间都透着喜爱。
只是闲话家常,并无半丝打探,不像皇后那般伪善功利,倒像是拿林锦颜当自己人一般。
又给林锦颜送了几个新奇的小玩意,既不十分贵重又显心意,倒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两分亲近。
末了说起要去凤栖宫瞧瞧,怕秦王被强指了婚事,让贴身宫女带着林锦颜去花园转转。
林锦颜对皇宫骨子里透着排斥,闻言就想告退出宫。
娴贵妃却拉着她笑道:
“这宫里可不光有美景,还有美人呢。何况,一会皇后忙完,你还得去谢恩的,难道还要再单独进宫跑一趟?”
林锦颜虽疑惑,也从善如流的应下,由宫女领着从侧门而出,瞧见门口的软轿,听得宫女请自己上轿也并未多问,只看了眼白芷,示意她多加小心。
娴贵妃派来的宫女,本已经准备一堆相劝的词,却见林锦颜问也不问的坐进了软轿,只觉这个千金省心上道,对其观感甚佳。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紧握腰间的香囊,又将袖中的帕子拿出攥在手里,猜测娴贵妃要带自己去哪的同时,也不禁感叹,这个多年得宠的贵妃,与人相处的手腕极高。
待人如水很容易就让人放松下来,对皇后的提防那般直白的说出,更会让自己这种涉世未深的千金,生出被她深信的错觉。
待软轿停下,林锦颜认出地方,心中惊讶更甚。
“林小姐,此处人少景好,也不会惊扰宫中贵人,您可随意闲逛,一个时辰后软轿来此处接您。”
宫女说完,欠身行礼,林锦颜道谢应下欠身还礼,目送一众宫人离开,才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望舒宫。
以往都是太后送自己来这,还以为这后宫只有太后认识玉妃,娴贵妃竟然也是认识玉妃的吗?
林锦颜带着白芷上前,门口两排禁卫军,扫了眼主仆二人,并未任何阻拦之意。
林锦颜目不斜视,示意白芷上前叩门,由宫女带着入内,拜见玉妃。
瞧见林锦颜,玉妃面色柔和两分,却无多少惊喜之色,语气熟稔道:
“难得能瞧见你,过来陪我下一局。玉璧她们都是些臭棋篓子,下的好没有意思。”
林锦颜笑着上前:“您如此说,臣女怕被您嫌弃,都不敢下了。”
玉妃浅笑的将面前的糕点,往林锦颜推去:
“惯会贫嘴。听说你遇险,瞧着倒不像被吓着。”
“当时还是怕的,脱险了就慢慢不怕了。这等小事居然还惊动娘娘担忧,罪过罪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79章幕后之人
玉妃被林锦颜无赖模样,逗得笑意大了一分,吩咐宫女给上些吃食。
询问小皇子,得知昨夜没睡好,这会儿练完字在小憩。
林锦颜扫了眼身旁的吃食,同玉妃边下棋边闲谈,状似无意的说起爱吃的东西,眼眸发亮的灿笑模样,引的玉妃也说了不少。
小皇子睡醒后,得知林锦颜来了,趿拉着鞋子就往出跑,跑到厅外穿好鞋子立马进了屋:
“颜姐姐!你真的来啦!”
——
长寿宫。
太后闭目坐在榻上,手持佛串转动,想着晨起郑诚来传的话,到底是心有介怀。
林锦颜不过是个大臣的女儿,她顾忌着顾家和林家的脸面,才没明着处置了,又没真出什么事,也值得儿子派郑诚来说嘴。
陈麽麽自小和太后一同长大,最是清楚太后为人,面上端得宽仁宁静,实则心眼同陛下一样,并不比芝麻大多少。
寿宴上,虽知是漠北挑事,但到底是迁怒上了林锦颜。
再加上四位皇子同时求娶,任由林锦颜挑拣,更让太后不忿,觉得丢了皇室脸面。
将军府和林家又并无错处,太后这才私下派人,挑唆着程家四房的二小姐,对林锦颜动手。
原想着程家多年消迹人前,怎么都怀疑不到程家去,却不想这么快就查到了人。
原本昨日说好,今天还是由她叫来林锦颜说话,再派人送其去望舒宫的。因着这档子事,皇帝直接将这阴私活,指派给了娴贵妃。
divclass=contentadv“因这么件小事,就同我老婆子离了心,开始提防了,老了。”
太后虽是语气淡淡,陈麽麽依旧听出了恼怒之意:
“万莫多想,陛下也是因为对付漠北,还需要大将军府,不然一个臣女能有多重要,哪能越过您去。”
“瞧着倒是重要的很,因着太子牵连其中,他连皇后都不信,将人派给了娴贵妃送去。”
陈麽麽从郑诚那听来的,林锦颜如何说的不入皇室,顾家又是如何一退再退,挨个回禀。
太后听得凤眸半睁,珠子也是越转越慢:
“那丫头当真如此说?将军府舍得放弃?顾家若真如此纯良,又怎会一夜的功夫就查到程七身上去?明悦可是伺候过我的人,哪那么容易被撬开嘴?这般做派,怕是居心不良所图更大……”
陈麽麽:“明悦到了年纪才被放回宫去婚嫁,受您教导过自是嘴严。可她女儿却不是个硬骨头,送去程家的口供,是她女儿画的押。”
太后放下佛串,端起热茶欲饮,又忽而停下:
“顾家将那丫头疼的跟眼珠一般,拿到了口供为何不报?反而让顾睿洲亲送去程家,难道是想卖个好,私下同程家来往?”
陈麽麽思索开口:
“说是顾家念着程家曾效忠先帝,才让程家自己处置。要像您说的那样,口供派个下人送去,再私下约在外头见面岂不是更妥帖?”
见太后饮茶不语,陈麽麽想着郑诚的嘱托,堆起笑意:
“今日殿试,陛下为天楚选人才,且得忙呢。不然,依着陛下对您的孝心,早就亲自来同您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0章宫中议论
太后虽未言语,但陈麽麽却感受到太后心情了好了不少,再接再厉的宽心。
说皇帝继承了太后的聪慧和气度,若是顾家真有问题,早就了查出来。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也让太后彻底放下了心,斜眼骂了陈麽麽一句“滑嘴老货”,继续拿起佛珠转动。
陈麽麽笑着受了,心知此事算是翻了篇。
——
望舒宫。
玉妃母子同林锦颜闲谈对弈,正说到高兴处,素娥说是禁卫军来催,说笑声嘎然而止。
小皇子脸都垮了下来:“这么会儿哪就有一个时辰了,素娥姐姐你出去瞧瞧,接颜姐姐的人怕是都没来。”
素娥:“刚进来传话的说,软轿已经到了。”
“二人都那般了,这次见面会不会是议亲?”
小皇子满脸不舍的点头,林锦颜安抚了两句,行礼告退。
林锦颜心中防备稍松,又听宫女紧贴着软轿,嘱咐自己莫要提及和望舒宫有关的人和事,林锦颜更加确信,玉妃的身份见不得光。
“怎么不知道,听说当时,两人衣衫湿透,紧贴在一起。”
阻拦了一番,挨了小公主一顿训斥,又得林锦颜被迫点头后,借坡下驴道:
“这里距凤栖宫不远,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还等着林小姐,小公主快些说话。”
听得送自己来的宫女说,皇后和诸位妃嫔都在凤栖宫,直接送林锦颜去凤栖宫。
“本宫在母后那呆的有些头闷,出来闲逛刚好碰上她,顺道说几句啊罢了。不用吓唬本宫,本宫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小公主往日倨傲的神色,少见的平和: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一会和她同去凤栖宫。”
divclass=contentadv领头的宫女是娴贵妃心腹,巴不得小公主欺辱了林锦颜,同顾家林家结怨。但也清楚自家主子有心拉拢,不能不维护。
小皇子站在大门内,目送林锦颜上了软轿,直到再也瞧不见,才无精打采的转身。
玉妃:“好了,别让林小姐难做。”
见小公主一行人走进远处的花亭,宫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思虑间,软轿忽而停下,听得宫人行礼声,林锦颜眼眸亮光闪过,整理衣衫从容下轿行礼,还未张口便被打断:
“免礼了,除了身子不适,我在宫中都是步行,你进宫倒是次次软轿接送,瞧你这派头,倒比我这公主还尊贵些。”
“才不是呢,我听翠微宫当差的说,柔妃娘娘听闻宫人议论小公主和瑞王,直接拔了舌头,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明显就是瞧不上瑞王。”
“我瞧见瑞王陪着屏南公主,一起去拜见皇后娘娘了,小公主肯定在凤栖宫见到瑞王了。”
林锦颜规矩行了礼,才开始答复:
“难娘怜臣女体弱,才会如此,臣女倒是羡慕公主身康体健。”
“小公主和屏南瑞王的事,你们知道吗?”
“何至于拔舌头?晋王妃未议亲就有了身孕,私下也有人议论,皇后娘娘也只是罚了板子不许再提。”
“要说也奇了,那等门第还不知廉耻的女子,没被打死反倒能成王妃……”
娴贵妃的宫女,听着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巴不得他们多传些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1章和善公主
花亭里。
小公主和林锦颜对坐,下人全被打发在花亭外,听不到二人说话的位置候着。
知晓皇后有意将自己嫁去漠北,小公主这段日子都是胆战心惊。
加上柔妃仔细给小公主分析过,林锦安这个年纪就能入了殿试,不管是何名次,日后都是不可限量。
小公主本就对林锦安有意,听得这些话,加上漠北人还在京都,嫁林锦安的心态更甚。
面前这个林锦安的亲妹妹,小公主自然是要对其和善些。
小公主全程带笑语气温和,同林锦颜闲话说笑,说起小时候淘气,捉弄过林锦颜兄妹,现在想来也觉过分。
因着不太远,小公主也想同林锦颜亲近,林锦颜没坐软轿,漫步去往凤栖宫。
面对皇后撮合梁南音和楚承烨,娴贵妃面上表露出对梁南音的喜欢,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拒绝之意。
见到二人,花允承从容起身,面带笑意行礼。
divclass=contentadv这些天的风言风语,小公主也有耳闻,连带着对瑞王也有丝恼意。
待踏进凤栖宫的宫门,紧随娴贵妃宫女的白芷,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小公主一直找我家小姐打听玉妃娘娘的事,小姐谨遵姐姐叮嘱,什么都没说。”
纵然心照不宣,皇后也为将话点破,关心了林锦颜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说,林锦颜遇险同太子没有关系。
不多时,小公主言谈间就说及林锦安,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但瑞王救过自己,又生的那般模样,到底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两人多次见面礼,这是最为融洽的一次。
林锦颜装作不懂小公主企图的模样,只说了兄长一些外人都知晓的事,而后就将话题引到了玉妃身上。
“以往锦颜入宫,云熙每每都要捉弄一番,何时和锦颜这般要好了?”
见瑞王同自己见礼,小公主神色淡淡回礼,便带林锦颜入内。
听得皇后说话,同林锦颜笑意亲和的柔妃,扭头回话:
“云熙孩子心性,喜欢谁就爱闹腾谁,如今年岁渐长,性子也温顺了不少。”
同皇后等人行礼问安,又和花允诺和梁南音互相见了礼,拉着林锦颜坐到柔妃身旁。
说了会闲话,又绕到和亲的话题上。
娴贵妃柔妃言语间,也拿林锦颜当自家晚辈般,透着心疼和关切。
梁南音出自夜梁,娴贵妃的兄长,又是镇守天楚和夜梁防线的将领。
入得前院,陪同妹妹入宫的花允承,独自坐在亭中等候。
果然引的小公主好奇追问,林锦颜似是而非的说了些,又道家里人在宫门处等着,要去凤栖宫谢恩,小公主才停止追问。
依礼,外男无诏是不得入后宫的,皇后听闻花允承不放心妹妹,特许他在前院等待。
两国近些年和平共处,但保不齐哪天就有战事发生。届时,梁南音就是个烫手山芋。
更何况现在儿子的正妻,是她娘家的侄女,梁南音身为公主,若是嫁给楚承烨,最次也是平妻之位。
一个毫无助力,甚至还有危害的外人,一个忠心的自家人,娴贵妃自然会选后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2章参加殿试
白芷偷瞄说话的梁南音,目光在梁南音身后的木枝身上停顿了一瞬,默默收回。
见贤贵妃婉拒了梁南音,皇后夸了花允诺一番,又将话头带到楚承曜身上。说起楚承曜后院人少,趁着正妃选定,也该多添些人。
楚承曜早就跟柔妃通过气儿,柔妃自然知晓其中厉害。同贤贵妃一样,面上去那是感谢,话里却不松口。
小坐一阵,林锦颜谢了恩,便提出告退。
因着还要商议和亲,皇后也没有再多留。和善道这两天忙完,再邀林锦妍入宫好好说话。
行至院内。林锦妍屈身同花允承行了礼,和打扫的宫女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步履不停的跟随着宫女往外走。
出宫途中,钰织女带着两个手捧盒子的内侍,追上林锦颜。
“这些年从无往来,何谈得罪?”
说话间,感受到不善的视线,姚太师抬眸望去,与对面之人远远对视一眼,见对方率先撇头,姚太师端杯慢饮:
“戚家那个惧内的老苦瓜,方才在瞪我俩,我久不在京都,你何处惹他了?”
两个内侍捧着盒子,一直将林锦颜送到宫门口,将礼物搬进马车,林锦颜吩咐魏仲,给两内侍都塞了分量不少的赏银,客客气气将人送走。
林锦颜面露感激行礼道了谢,就要去太后宫中谢恩,被钰织以太后睡下为由打发了。
林宴清看向对面,见戚老太爷无端白了自己一眼,只觉莫名:
坐进马车,去到另一个宫门同家里人等兄长。
——
泰和殿内。
林宴清也是欣慰:“借你吉言。安儿今日能坐在此处,我已是满足。你多年未曾参与殿试,现在的后生可是了不得,安儿也不一定能高中。”
姚太师:“第五排靠东那个,是不是戚家的后生?”
殿中松散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书案,三十名参加殿试的学子,在围观中盘腿坐在蒲团上。
divclass=contentadv或奋笔疾书,或苦思冥想,或脑中空空面色焦急,偷偷打量左右进度……
说是太后这两日礼佛,方才知晓林锦颜遇险,送两个物件压惊。
皇帝高居正位,礼部官员,御史台和大学士,以及泰安城内,颇负盛名的几位大儒和山长分坐两侧。
姚太师和林宴清相邻而坐,瞧了眼第一排中间位置,沉浸书写中的林锦安,眼中涌起赞赏之意,微微朝身侧探身低声道:
“锦安这个年纪,能在这种场合沉心,不受外界干扰,很是难得。你家这回,怕是要出个连中三元的惊艳晚辈。”
林宴清看过去,认清了人答道:
“是戚家人,戚家不在天启书院读书,并不相熟,只宫中宴请见过两回。”
姚太师轻嗤:“那老苦瓜心如针尖,年轻时就因学问比不上你我,私下不少编排。哪里会让后人,去思远任职的书院求学?如今孙子瞧着也比不上锦安,指不定背地里骂了你多少回。”
林宴清听得兴致缺缺:
“将这瞎较劲的心思,放在学问上,戚家也不至于如今模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3章各路消息
林宴清和姚太师两人悄声闲话,全程老神在在,瞧见的人也只当老友叙旧,并不曾多想。
可对面的戚老太爷却不这么想,瞪着奋笔疾书的林锦安腹诽不断:
这两个老货肯定在骂我!一个拍先帝马屁才混上官职的市井小民,一个假清高的沽名钓誉之辈,也敢排在我前面!等我孙儿高中,定将你后人踩于脚下!
戚老太爷气的舌尖发苦,他饱含怨念的眼神,全身心答卷的林锦安根本察觉不到,只顾着将心中所想跃然纸上。
高居正位的皇帝,兴致高昂的看了一个时辰,困顿愈发明显,生生忍下几个哈欠,脑袋一阵阵发沉,郑诚换了两次浓茶,才提起些精神。
左右等的犯困,索性听郑诚回禀各路消息。
郑诚上前两步欠身低语:
派去彬州和湘州的人,追查薛家被盗的藏宝时,查到一些异样,江湖门派万源宗似牵连之中。
“至于漠北…牢里那个格威,折腾归折腾,给他留口气,总归是收了赎礼,至少让他活着回到鲁桑身边。”
程岂知晓程家四房小姐派明悦母女,刺杀林锦颜一事,将人逐出了程家,送到乡下庄子里永世不得回京。
divclass=contentadv明悦对太后颇为忠心,顾家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为防意外已经派潜在定北军中的探子去灭口。
吏部尚书府失窃的物品,确为宫中所有,仔细追查发现,似乎与皇后还有娴贵妃都有所关联,正在追查实证。
刀挟林锦颜,跳崖的黑衣人,并未找到尸首,目前生死未知。大理寺的那些同党,嘴硬的还未撬开口,招供的还是一口咬定是奉太子之命行事。
郑诚恭敬应下,心中并无一丝意外。早在莫振辉在宫门辱骂时,他便知道格威的下场。
皇帝挨个听完,半晌才开口,吩咐目前追查的事,做得小心些务必要查到幕后之人。
世家程家,有意让这一辈的长房嫡子程岂,担任程家下一任家主。
皇帝点点头,吩咐晚膳摆在望舒宫,想了想又道:
“摆在长寿宫吧,许久未曾陪母后用饭了。每每都是朕去她那,朕如此偏宠着她,她若有心自该来请朕。”
宫中关于花允承和小公主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却查不到源头。寿宴上瞧见小公主落水的宫人不在少数,应该是从他们嘴里传出去的。
正事说完,郑诚见皇帝面色冷峻,主动说起玉妃和林锦颜下棋,相谈甚欢,又道太后给林锦颜赏了物件。
漠北的赔礼,估算时间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北境,核对完数量,最快后日便能收到传信。
漠北使臣这几日,一日三次的在行馆催促礼部上奏,说有急事要速回漠北。
郑诚但笑不语:指望玉妃来请您,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入殿将近三个时辰,林锦安沉浸的写完停笔,才听到殿内细微的声响,揉着发酸的胳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色疲惫眼神明亮的勾出笑意。
皇帝见林锦安检查完,就吩咐郑诚去拿上来瞧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安欲起身行礼,坐了太久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略微狼狈的重新摔回蒲团上。
戚老太爷的孙子见状,冷嗤一声,转而声音清朗道:
“陛下,学生也答完了。”
皇帝看完第一份写着戚沐名字的殿试卷,夸了几句,戚老太爷脸上的沟壑纹路都舒展开来,冲着林宴清的方向轻抬下巴,一派骄傲之色。
林宴清看着孙儿老怀欣慰,并未察觉戚老太爷的动静。
戚沐暗自活动在书案下发麻的双腿,面色是藏不住的自得。尤其是看到还未答完的考生,冲自己投来羡慕、焦急或嫉妒的目光时,这种自得达到顶峰。
皇帝粗略看过林锦安的殿试卷,并未言语,再度细看了一遍,越看眸色越亮,嘴里是不住的夸赞。
林锦安揉着发麻的腿,扭头冲满脸欣慰的林思远投以笑脸。
戚家祖孙笑意僵在脸上,戚沐书案下的手紧握成拳,看着林锦安的笑脸只觉分外碍眼。
——
宫门处。
林锦颜同白伊然坐在马车里说话,顾奕辰坐在车夫的位置盯着宫门,忽而惊喜出声:
“出来了!”
透过洪九掀开的车帘,白伊然和林锦颜探头看去,走在最前方的戚家祖孙,瞧见林家和顾家的马车,脚步微微停顿,眼神愤恨的瞪了一眼,加快脚步上了自家马车。
其他考生虽神色各异,都同姚太师几人见礼告别,才上了自家马车。
顾奕辰被瞪的莫名其妙,瞧见林锦安一行人出来,也顾不得多想,扯出笑脸迎上前行礼:
“太师,太傅,秦御史,姑丈。瞧安儿的脸色,策论应该答的不错?”
考完的林锦安虽有疲态,却觉无比放松:
“是我运气好,今年的策论是陛下亲自出题,考得是水患治理,年前正好同表哥去赈灾,亲身体检过自然不惧。”
秦御史笑得开怀:
divclass=contentadv“这叫种善因得善果,你去赈灾前,也无法知晓今日光景。”
因皇帝将林锦安的策论,传给在场考官看过,姚太师对老友这个孙辈,也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你的策论见解独到,字字皆是为民所想,看得出你答卷时想的都是百姓,而非功名,单这份超然心态,已远胜他人。”
林宴清这些天的郁结,在看完孙子策论的那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会儿只觉身心通透:
小儿子一家不争气,可长子的这一双儿女,却是万中难挑一的好。
尤其是看过林锦安答的策论后,那份热泪上涌的自豪感,更加让他感觉有如此晚辈,该知足了。
“无论殿试你是何名次,祖父都以你为傲。”
林思远看着只比自己略低两指的儿子,抬手拍上他的肩膀:
青岚,你看到了吗?儿子长大了。
“你自小读书用功,不曾有过一日懈怠,有今日绝非运气,为父甚感欣慰。”
被众人夸赞的林锦安,眼神明亮,脸上带着两分少年气的腼腆和开心。
林锦颜玩着白伊然走上前,同众人见礼后,和林锦安相视而笑。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可以。
从今以后,我也能护着妹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北军京郊大营。
因昨日追查的掮客,找到时已经被灭了口,顾睿洲心知是幕后之人所为,线索中断只能将人手调回。
再度仔细审讯了犯人口供,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吩咐亲随看好人犯,将口供中提到的人名和地点,派遣心腹隐蔽去追查。
他自己则是来到存放“林锦颜护卫尸首”之处,见四下无人,掏出怀中药粉,一一洒在尸首脸上,刺鼻的味道让他屏住呼吸,加快了手中动作。
做完这些快步走出去深吸了几口气,见无人注意,才回了主帐。
顾睿洲走后片刻,冉公子从隐蔽处走出,悄无声息的溜进存放尸首的营帐。
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冉公子掏出帕子捂在口鼻处,仔细检查后发现药粉,小心捏起用-指尖轻搓,感受到微微刺痛,皱眉放在鼻尖闻了闻,忙拿帕子擦掉药粉:
“心还挺细。”
主帐内。
顾睿洲同祖父和父亲说完军务,便说起追查刺杀林锦颜的歹人,根据现在查到的蛛丝马迹,分析着买凶之人。
待说完正事,已是用饭时间,想着今日是林锦安的殿试,三人商议用过饭早些回城。
今日的饭菜比往日辣些也香些,三人吃完都喝起了茶,顾睿洲的亲随焦急赶来禀报,说是人犯里的那对母女忽生急症,刚刚暴毙。
顾弘章三人赶到时,军医正检查母女二人尸首,三人目光如炬扫过看着地上破碎的碗盏,里面还有裹满汤汁的残羹剩饭,其他犯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饭菜都是一样的,并无任何不妥。这二人喉头水肿,听说死前神志不清伴随喘逆,应该是吃了自身相克之物,引发的急症。”
divclass=contentadv听得军医回禀,顾家三人还未细想,就又听得将士来报,有几名将士突发急症,轻军医前去救治。
吩咐人将死去的母女尸首抬走,跟着军医去看望发病的将士。
急症的几名将士,心慌气短脚步虚浮,见到三位将军,就要起身行礼,被顾弘章抬手摁下。
军医整治过后,发现都是同种症状,挨个询问急症将士,往日可有相克的食物。
将得到的答案挨个对比,发现其中两人都吃不得海味,稍微沾些便会不适。
顾青云:“海味?京都虽离海只五日之距,也可买到海味,可海味昂贵,哪里是军中可大肆享用的?”
顾睿洲也觉蹊跷,军中人数众多,伙食虽不差却也只是粗茶淡饭,大鱼大肉都极少,海味更是从未有过,近来军中并无赏赐,哪里来的海味?
带着疑惑顾睿洲来到伙头军探查,竟真的发现了一大盆海味的外壳和鱼刺。
叫来负责采买军中吃食的戴思忠,询问下得知,戴思忠采买吃食偶遇一海味贩子家有急事,着急将手中的存货出售,一问价格竟比粮食贵不了多少。
戴思忠瞧海味新鲜便宜,想给军中将士改善伙食,就私自做主将几筐海味全部买下。
因军中人多海味不够分,便将海味可食的部分全剔出来,剁成碎末炖到了菜里。
又因从未做过海味,怕有腥味,还多放了不少辣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6章意外身亡
听完戴思忠所言,顾睿洲便派心腹去追查,证实戴思忠所言属实,只当那对母女的死是个意外。
将掌管伙头军的将领,和戴思忠依军法罚了军棍,勒令以后采买务必依规制办事,不可再贪便宜,要是被有心人弹劾,定会给定北军惹来非议。
戴思忠二人听闻会殃及定北军,甘心受了罚。
后背打得皮开肉绽,被小兵抬回营帐,戴思忠满腹委屈的哼唧;
“我只是想给弟兄们改善伙食罢了,那些东西将军们不馋,可弟兄们却是从未尝过……不想竟差点害了那几个弟兄……”
“你报上来的时候,我也觉不是大事,这才没给将军上报,现在想想确实会给将军们惹来祸事,挨罚也是应该……”
小兵们闻言,面上虽不说,心里都为戴思忠二人默默叫屈。
二人行刑时,林锦颜为死去“护卫”定的棺材,也送到了军营外。
顾青云吩咐人将那些“护卫”好生安葬,顾睿洲搬出林锦颜:
“那些护卫都是为了保护颜儿丧命,颜儿心中定是难过,不如问过她想如何办,让她尽尽心也能好受些。”
顾青云也觉有理,令人将棺材安置好,后续交由顾睿洲安顿。
处理完军务,顾家三人回城前,私下给戴思忠二人送了些白伊然特制的上好伤药。
刚入了城门,心腹来报,说是追查歹人有了些眉目,顾睿洲让顾弘章和顾青云先行回府,自己则是带了几个亲随,跟着心腹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弄。
心腹领着顾睿洲走进巷弄深处,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住脚步:
“将军,传信的人说,知晓是谁要害小姐,担心说出来被人灭口,才请您来此处见他。”
顾睿洲打量着寂静的巷弄,示意心腹上前敲门。
divclass=contentadv敲门声刚落,门从内开了一道小缝,门内人露出一只眼扫视门外:
“请安北将军一人进来。”
心腹不放心的呵斥,门内人不为所动,只道幕后之人位高权重,多让一个人看到,他就多一丝风险,顾睿洲若是不信,只管离去。
若要带人强闯,左右他也活不成,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顾睿洲思忖片刻,令几人守在此处,独自入内。
开门的人躲在门板后,将顾睿洲放进来,立刻关上了门。
顾睿洲打量着开门的男子,确定从未见过此人,正欲询问,男子一板一眼做出邀请手势:
“我家主子在里面等候将军,请将军随我来。”
说罢,也不待顾睿洲答复,抬脚朝内走去。
顾睿洲环视雅致的院子,见用料景致,包括花草树木都处处不俗,怀着满腹疑惑和谨慎,跟着男子入内。
外面平平无奇的宅院,里面却是大有乾坤,走了半盏茶才算到了地方。
男子恭敬敲了门,得了屋内人的答复,立在门外邀请顾睿洲入内。
屋内人的声音,顾睿洲听着耳熟,思索着在何处听过。
抬步入内,端坐喝茶男子缓缓起身:
“安北将军,又见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7章忠心耿耿
看清男子的脸,顾睿洲倍感意外:
“程少主?怎会是你?”
程岂面带浅笑,赔礼后邀顾睿洲落座,亲自斟茶奉上。
顾睿洲紧盯着程岂,他想了无数可能,却不想约见的人是程岂。
这个没落的老牌世家下一任家主,初次见面便让他印象深刻。比自己尚且年轻几岁,却已有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势。
看了自己送去的口供,既没有表现出被冒犯,又没有偏听偏信,也没有丝毫胆怯。
立即派人去找当事人查证,并言明此事为真绝不姑息,若被人构陷也会为自家人讨个说法。
待查实后,进退有度干净利落的处置了犯错的堂妹,坦荡对顾睿洲诚恳道谢致歉,心无芥蒂的领了顾睿洲好意。
“本不愿如此请将军见面,但更不想给你我两家带来些不必要的猜忌,还请将军勿怪。”
顾睿洲扬起笑意:
“程少主费周章见我,应是有要事面议。如此行事出于好意又思虑周全,谈何怪罪?”
“将军果然是爽朗大度之人,在下见将军确有要事。明悦母女是否已经暴毙?”
顾睿洲笑容一滞,心中提防和戒备迅速滋长:
那对母女在军营里暴毙不过两个时辰,加上找人给自己传信的时间……那不就是人刚死,程岂便收到了消息,简直快的匪夷所思。
divclass=contentadv这便是老牌世家的底蕴吗?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程少主真乃手眼通天,定北军大营的事,少主都能这么快探到消息。如此看来,程家倒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隐退尘事。”
程岂眸光微闪,转而面上带着两分自得:
“程家虽不复昔日风光,但好歹在这京都扎根百年有余,受我程家恩惠之人遍布,查点消息并不是难事。”
程岂语气带着傲然,将程家的在这京都的势力显露了一番,又道皇家对世家的处处打压,若非程家并无野心,早就让天楚易主。
提及多年前长公主之事,害顾睿洲至今未曾成婚,一一列举皇家对顾家的种种不公。
又道顾家拥兵最盛,天子定然忌惮,与其处处提防,不如自己做主。
钦佩顾睿洲人品贵重,顾家若想那位置,程家会举全族之力,助顾家成事。只求顾家登位后,照拂程家。
顾睿洲不发一言的听着,脸色越发冷沉,听到最后愤然拍桌起身:
“够了!无需程少主抬举,顾家都是武夫,毫无治国之才,也无登顶之心。投身沙场也只求保天楚安定,百姓安康!”
“幼时常听祖父夸赞程家,对程家素来敬仰,竟不想今日能从程家少主嘴里听到此等言语。出于对程家的敬重,今日之言我不会上奏陛下,但请程少主收敛心思好自为之,若真为一己私欲殃及百姓,顾家定第一个拔刀相向!”
顾睿洲警告说完,道了句告辞,就欲出屋,却见方才神色傲然的程岂,已恢复成初见模样,神色不但无半丝不悦,眼中还带着明亮的欣赏:
“不愧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顾家后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程岂笑意明朗了一些,走上前对着顾睿洲行礼,神色透着两分亲近:
“将军留步,方才是在下试探之言,冒犯了将军,给将军赔罪了。”
面对程岂几番转变,顾睿洲防备不减反增:
“试探?”
程岂道了歉,劝着顾睿洲重新落座,自顾自的说起程家。
程家主支都住在一起,现共有四房,他是长房嫡子,这一辈中兄弟七人,姐妹九人。
他行三,家中下人都称呼他三少爷,自他幼时启蒙展露出聪慧后,长辈便拿他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
先帝在时,程家有才能之人,皆能在朝中施展抱负,程家全族皆一片丹心追随先帝。
先帝离世,程家悲痛不已,本欲竭尽全力保护先帝付诸心血的江山,可新皇治国理念却与先帝相差甚远,登基坐稳了位置后,就对数次进言劝阻的程家开始了打压。
程家在朝的官员,做出功绩毫无升迁褒奖,出一丁点错漏却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置。
程家自知惹天子不悦,又因天子行事远不如先帝,心寒失望下,接连辞官归隐。为保全自身,程家紧闭大门再不理朝堂之事。
原以为就此便可远离纷争,却不想天子依旧处处防备,常将宫中的探子,以婚嫁之由塞进程家,明悦便是其中之一。
薛家出事后,天子更是有了绝对的理由,将食盐从世家手中光明正大抢走,虽成立盐运司,让世家派人监管。
可是,以往食盐的利润几大世家都有分成,如今到手的连过往的一成都不到。世家人口众多,断了财路自然会慢慢落败。
divclass=contentadv更何况,盐运司只让世家中的一家参与管事,还年年更换,就是想分化世家关系,挨个瓦解。
富可敌国的薛家,转眼便落败,皇家真要动手,程家也无力自保。
程岂身为下一任家主,身系全族兴衰和性命,自然要担起责任。
顾睿洲静静听完,才疑惑开口;
“程少主为何要找我?”
常年被担子压着,程岂身上沾染着不属于他年纪的老成:
“本也从未想过会和将军有往来,没料到七妹受明悦母女挑拨,对令妹下手,倒让在下和将军有了交集。素闻顾家清正,见到将军后,在下便生出私心。这私心不为名利,只为我程家全族老小找一个庇护。”
听着程岂话语中的郑重和悲凉,顾睿洲戒心稍退:
“程少主为何信我顾家?又为何觉得顾家能护得住程家?”
“现朝中官员,道貌岸然落井下石者居多,在下实不敢拿全族冒险。将军念及程家声誉,让程家自行处置七妹,便是有护我程家之意,信我程家之心。”
“将军既信程家,程家为何不信将军?只是…毕竟同将军从无往来,故而才会冒犯试探。在下想给全族找庇护不假,却不想找一个对天楚不利的猛虎。现知将军品性,才敢坦言相告。”
顾睿洲的亲随,在宅院门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顾睿洲出来,敲门也无人应答,担忧之下正要硬闯,顾睿洲独自开门走出来。
眸色复杂的看了眼宅子,目光锐利的环视了周围,见四下无人,带着亲随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89章军中奸细
顾睿洲回到将军府,得知白伊然和顾奕辰都还未回来,遣人去宫门口,待林锦安考完出宫后,将林家几人一同请来将军府。
他自己则是怀着沉重的心绪,叫上顾青云来到顾弘章的书房。
见顾睿洲让下人都退出院子,又让心腹守在院内,顾弘章父子便知他是有要事,待其关好门都眼带询问的看向他。
顾睿洲落座,面色冷沉:
“祖父,父亲,军中可能有陛下的密探,还是我们深信之人。”
顾弘章顾青云闻言连忙追问,顾睿洲将程岂所言,全部据实以告。
那对暴毙的杀手母女,母亲叫明悦,早年间曾服侍在太后身边,受过太后恩惠,对太后忠心耿耿。
到了年纪被太后当作眼线放出宫,花心思与程家的大管家相识,嫁给管家为妻婚后生下一女,因做事得力,担任程家四房后院的管事麽麽至今。
明悦以为自己藏的好,其实程家早就知晓她底细,见她多年守着本分未做出格之事,才不曾挑破,也降低了戒心。
程家四房的二小姐程敏仪,在同辈中行七,家中都称呼七小姐。
程七小姐自小是明悦看着长大,对明悦颇为亲近,和明悦的女儿也是情同姐妹。
程七小姐几年前偶然得太子相救,少女春心萌动,心知家中与皇家不和,不敢说与长辈知晓,便将满腹相思说给了明悦的女儿。
太后寿宴,太子和几位皇子同时求娶林锦颜,本因太子和离而窃喜的程七小姐,知晓此事难过不已。
明悦的女儿便在此时从旁挑唆,引得程七小姐对林锦颜生出敌意,又自告奋勇的说她同母亲学过些拳脚,愿意去替程七小姐出气。
这才有了明悦母女对林锦颜出手被抓。
divclass=contentadv顾青云不愿怀疑任何一个出生入死的弟兄:
“只是如此,并不能说明军中有探子。”
可顾睿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一沉再沉。
程家有自己的船队,也有倒腾海味的商行。故而京都的海味贩子,程家基本都认得。
今晨程岂看账时,听闻定北军采买海味,顿觉奇怪。定北军人数众多,怎会买海味这种远超军中规制的奢侈食材?难道不怕御史弹劾吗?
程府的大管家,因妻女的事心疾发作病了两天,刚下床便来向程岂请罪。
听到定北军买了海味,无比担心妻女,明悦母女对海味相克的症状,十分严重,几年前曾误食过一次,差点没救回来。万一不知情的吃了,定然性命不保。
程岂闻言,惊觉此事非比寻常,忙派人去查给定北军卖海味的贩子。
得知此人天刚破晓就去高价买了海味,几番有客问价皆不出手,反倒低价卖给定北军,程岂便明白其中隐秘。
为确定心中所想,才派人传信顾睿洲密会。
“若没去见程岂,我本也相信了戴思忠的说辞,只当他是为弟兄们改善伙食,出事纯属意外。仔细回想,明悦母女残存的饭菜,汤汁比我们所吃的多得多。”
“虽然定北军的将领从不开小灶,全军同食。但…犯人却是不如我们,只有在饭菜足够多的时候,犯人才会同我们吃的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0章早做防备
听到此处,顾弘章和顾青云,半丝侥幸也没了。
戴思忠二人口口声声说是为弟兄们改善伙食,可去伙头军查看时,饭菜早就吃的干净。
要是真如他所说为了弟兄们,哪里会把珍贵的海味送给犯人吃。
顾弘章声音苦涩又冷沉:
“他们二人,入军多少年了?”
顾青云思忖片刻,艰难开口:
“他们二人入伍只间隔一年,到今日差不多十年了。”
顾弘章闭眼长叹:“十年啊……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半晌,顾弘章睁开眼,眸底满是寒霜:
“既然早早就开始防备了,军中就远不止他们二人,不要打草惊蛇,让可靠之人盯紧他们,瞧瞧他们同谁往来过密。府里…也查一查。”
顾睿洲应下:“程岂想和将军府私下结盟,程家帮着探查京都消息,皇家若要动程家,将军府需得庇护。兹事体大,我并未答应他。他也未曾强求,说若有顾虑,这次消息只当是还了之前护程家的情分。”
顾弘章:“此子倒是颇有他祖父之风,你同他见了两回,觉得如何?”
顾睿洲打量着顾弘章和顾青云的脸色,说出心底的想法:
“我觉得可行。但此事干系重大,也不能仅听他一面之词,万一程家并不纯良,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将程家还有他所说之事,私下查清后再谈更为保险。”
顾青云点点头,看向顾弘章:
divclass=contentadv“确实要小心些,只是辰儿成婚后,我和洲儿就得动身前往北境。眼见婚期将近,这般隐秘的事,非短时间可私下查明白,到时候就得有劳父亲了。”
顾睿洲:“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为祖父分忧。”
见两人望过来,顾睿洲冷硬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是颜儿。”
顾睿洲把林锦颜所作所为里,顾弘章和顾青云知晓的一一列举,又将不知道的里面挑了些二人能接受的,不住夸赞,末了又道:
“颜儿虽是闺阁女子,眼界和心智却是寻常男子都不能及,我和父亲离京后,祖父遇任何事都可和颜儿商议。只要您将颜儿保护好,她这个谋士就不会惹眼。”
顾弘章和顾青云,虽一直将林锦颜当作孩童疼爱,可想到前几日林锦颜遇险后的镇定,也觉顾睿洲所言有理。
顾青云:“多个人商议,也能想的更周全。京都虽不是战场,可阴私算计却比战场更加难防。不光是颜儿,安儿和辰儿都该知道,免得遭了算计。”
想着前几日,林锦颜差点儿丢了性命,顾家也险些落入阴谋中,顾弘章也觉应该早些防备。
“一直想着能护着他们,不必孩子们知晓这些尔虞我诈。现在看来,一味护着,也不是好事。辰儿眼见就要成婚支应门庭,却依旧心无城府,让他们知晓也好。待安儿出宫后,将他叫来吧。”
顾睿洲:“方才已经遣人去请了,不光是安儿和颜儿,还有太傅和姑丈,两家关系亲密,好些事也该通个气。”
顾弘章看向长孙,欣慰点头,心头的郁气都缓和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郊。
薛忍隐在暗处,紧盯着不远处紧闭院门的宅子。
屋内女子推开门,将被褥抱到院中晾晒。
瞧清楚女子的面容,正是自己要找的春娇,薛忍四下查看,见附近并无他人,快步踩上围墙,身形如狸猫般翻进了院子。
春娇晒好被子,一转身就对上薛忍,正要出声大叫,被薛忍快一步捂着嘴推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泛着一股潮气的霉味,一看就是久未有人居住。
感受着脖颈处就要划破皮肉的刀锋,春娇僵直的身子不住的发抖,对薛忍的问话知无不言,言罢抽泣着求饶。
眼见薛忍不为所动准备了结自己,春娇忙说出知晓的隐秘,用作保命条件。
薛忍听后尚在犹疑,就听得院门被推开的声响,眼见屋内无其他出口,果断出手打晕了春娇,闪身藏于门后。
见来人轻轻推开房门,脚步警惕的缓缓入内,薛忍秉持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迅速挥刀,本以为会一击即中,却被来人用剑身挡住。
待看清对方面容,薛忍意料之内的惊讶;
“宋易?”
“薛兄?”
两人收回兵刃,宋易瞧见倒地的春娇,忙将手中包袱放下,去探其鼻息。
薛忍:“没死,只是打晕了。”
宋易起身:“薛兄,你为何在此?”
薛忍紧盯宋易面色:“你既来了此处,怎会不知我来此目的?”
divclass=contentadv宋易茫然摇头道:“钟大人说这女子是他故旧子女,得罪了权贵,不想给王爷带来麻烦,故而托我将她秘密送出城,钟大人再派人将她送离京都。”
见宋易表情不似作伪,薛忍缓和了语气,说了春娇所为,上前拍了拍宋易的肩膀:
“晋王和钟毅都瞒着你,看来也并非真的信你。前几日,你约我城外见面,说晋王派人盯着国公府,我已经同世子说过,世子非常欣赏你,还托我向你道谢。你若肯来国公府,世子定然以诚相待。”
宋易面色黯然:
“王爷和薛兄一样,毕竟救过我,总得还了他恩情。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若王爷嫌我碍眼,说不得要来找薛兄求救。”
薛忍爽快的应承下,提出要带走春娇,宋易面露为难:
“我并非一人来的,又进来了这么久……”
薛忍略微思索:“她认识我,方才也见到了我,要是你还将她送走,晋王那你怕是没法交代。”
见宋易迟疑,薛忍说着话缓步上前,果断对春娇出刀,宋易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片刻后,薛忍和宋易刀剑相向,自屋内打到院外,薛忍挥刀将宋易逼退,转身踩着围墙,快速离开。
薛忍走后,宋易谨慎的查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神色淡然的关上院门离去。
——
秦国公府。
听得薛忍说着经过,秦宗良丝毫不觉意外,因为他本就怀疑春娇是楚承曜的人。
但春娇保命的隐秘,他却着实没有想到。
“二弟成婚那日,闹上门的那对母子,女的是女犯人假冒的,孩子却是二弟的血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2章亲生骨肉
秦宗衡成婚那日,被那对母子闹成那般场景,秦宗良本以为既然那女子是女囚假冒的,那孩子定然也是随便抱来演戏送命的。
当时孩子被人从府中悄无声息的带走,他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为个婴孩冒那种风险,又气恼府中护卫形同虚设,还处置了一大帮人,重新整顿了府中护卫。
但如果,孩子是秦宗衡的,那就说得通了。
楚承曜故意将那孩子,在成婚当日,以那种送命的方式,送进国公府。
若秦宗衡一怒之下亲手杀了那对母子,必然会传出国公府二公子暴虐杀子,国公府定然招来口诛笔伐,如此罪行,连带着皇后和太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秦宗良眼神冷戾,既然楚承曜费尽心思救出那个孩子,那必然是有所图谋……
以前一个无名无份的孩子,秦宗衡断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秦宗衡被废了根子,再无子嗣的可能,那孩子就是秦宗衡唯一的后代,秦宗衡自然无比看重。
楚承曜若利用这个孩子,让自己那个蠢货弟弟做点什么,不费吹灰之力……
父母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为了秦宗衡,也会尽全力去找,说不得楚承曜早就设好了圈套……
如此想来,秦宗衡被废,定然也是楚承曜所为!只有这样,那个被他救走的孩子,才会有价值。
不光如此,楚承曜还安排潜在平阳侯府的春娇,在秦知许陪嫁下人被赶走后,快速接近秦知许,讨其高兴伺机怂恿秦知许对林锦颜出手,让顾家和国公府为敌……
好歹毒好周全好有耐心的谋划!幸亏春娇知晓这个隐秘,也幸亏林锦颜没死,不然还真是会被他算计到。
divclass=contentadv薛忍扫了眼脸色冷硬的秦宗良,将遇到宋易的始末细说:
“春娇并不知那孩子如今在何处,想着留她无用,便将她杀了,给宋易一个顺水人情。怕他无法给晋王交代,还假意同他打斗。依他的秉性,欠下恩情日后开口他定难拒绝。”
“此事你做的极好。孩子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去查那对母子,过往,去处都要仔细查。若找到人,把孩子带回府,带不回来…便都除了吧。”
说话间,管家前来禀报,说是秦知许在平阳侯府的婢女春娇,不知何故死在了城郊,京兆尹府接到报案,派人告知平阳侯府。
因为是秦知许的婢女,所以冯斯年派人来知会一声秦知许。
秦宗良疑心骤起,薛忍回府不过一炷香,京兆尹府这么快便查到平阳侯府,看来是早就知情。
“她昨夜回来给母亲侍疾,用过朝食后,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何故还来国公府找人?”
管家:“三小姐离府已有半个时辰,走时确实说的是回侯府,可侯府来人说三小姐并未回去,许是在途中买什么物件耽搁了,已经派了人去找。”
秦宗良忽觉不对,昨日秦知许明明就被自己吓得够呛,用过朝食便要走,分明是不敢多待,哪里还有心情闲逛?
思及此处,立马吩咐薛忍带人先去找秦知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3章惊天丑闻
秦王妃听闻,京都新到一种稀罕布料,官眷都抢破了头,带上韩双,约着两位高门夫人,一同去瞧。
刚下马车,一个毛贼像泥鳅般,钻进去人群中间,利索扯下其中一位夫人腰间玉质禁步,毫不停顿的撒腿就跑。
丢东西的夫人,被下人护在当中惊呼出声:
“快!快将人抓回来,那是母亲给的陪嫁,万不可把东西损坏了!”
秦王妃本遣了两个护卫一同去追,闻言又加了几人,吩咐务必将禁步完好无损找回。
夫人受了惊吓,虽面色不好看,依旧不失仪态对秦王妃道谢,态度也更亲近了两分。
秦王妃本就有意拉拢二人,当下面上温声宽慰,心底却在大赞毛贼助她成事。
布庄早就将客人清空,一行人进到布庄歇息,刚坐下喝上茶,追毛贼的护卫去而复返,找上秦王妃贴身婢女。
婢女听完面色复杂,同秦王妃耳语了一番。
秦王妃眸色流转,立刻寻了合理的由头,叫上两位夫人和韩双,一同出了门。
——
午后,一则惊天丑闻,迅速传遍京都:
秦国公府二少爷秦宗衡,在外醉酒后,把来接他回府的亲妹妹秦知许,错认成风尘女子,对其轻薄非礼,正巧被秦王妃带着大理寺卿董夫人,还有御史大夫赵夫人撞见。
据说当时,兄妹二人衣衫凌乱的抱成一团,秦知许面若桃李无限风情,宿醉未醒的秦宗衡还满嘴的荤话。
寻找秦知许的薛忍,和秦王妃等人几乎是同时到场,薛忍虽及时将在场其他人全都控制住,却管不住秦王妃几人,兄妹相奸的丑闻,迅速传了出去。
divclass=contentadv秦宗良知道时,该知道的不知该知道的,几乎都有了耳闻,事态已经远超他的控制,忍着滔天的杀意,将秦宗衡两人带回府,立刻亲自着手追查。
秦宗衡和秦知许二人尚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根本不知出了何事,府医看诊后回禀二人都被下了催情之物。
不等府医开方熬药,秦宗良直接用凉水将二人浇醒询问,秦宗衡宿醉又中了药,根本不记得见过何人。
秦知许是被人用春娇的名义骗到的偏僻宅院里,她本来是想抓春娇送给秦宗良,用来平息秦宗良的火气。
天之骄女的她从未想过,春娇这等下人有胆子害她。半点没设防的被人迷晕,连带着跟着她的侍女和亲随,也受了牵连悉数被迷晕。
昏沉间,她看到有个人影扛了个人放到她身边,见她睁眼,那人又给她下了药,她依稀记得那人的手背上,有抹红色印记。
待问完话,秦知许两人才知晓出了何事,秦知许顿时嚎啕大哭,冯斯年本就对她冷淡,如今出了这种事,定然要休了她。
当下再也顾不上害怕,跪着上前抱住秦宗良的腿,哀求他赶紧查清,劝冯斯年接她回府,她不能被休。
秦宗良见妹妹事到如今,只关心会不会被休,再也忍不了怒气,抬脚将其踹开怒骂:
“就因为你没脑子,给府里惹来这么大的祸事,姑母和太子也要被你牵连,你眼里却只有男欢女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4章遭人设计
将秦知许两人关进各自的院子里,秦宗良立马给皇后和太子传信,让二人早做准备。
府医在薛忍从事发地带回来的香灰中,查出里面有催情的药效,只是用料奇特,却未查出是出自何种药物,应该是出自制香高手。
早在秦知许提到春娇,秦宗良便知此事绝对是楚承曜所为,并不纠结香是如何调配的,更想知道秦王妃为何那么刚好的出现在那,秦王和晋王是否达成某种共识。
理清思绪,秦宗良吩咐了管家一番,让其带着香炉,和一干人证,大张旗鼓去京兆尹府报官,说秦知许二人是被人设计。
一面派薛忍去查秦王妃,一面备了厚礼,将事情告知祖父和父亲,商量着亲自去趟平阳侯府。
侯府虽不掌兵,但在军中颇有威望,又对天子有救命的恩情,运用得当也是个不小的助力,自然不能轻易损失。
再者说,秦知许要当真因此事被休,国公府也会更加丢脸。
秦国公和秦国舅得知此事,气的恨不能将秦宗衡兄妹两掐死,但知此事严重,也顾不得发怒,当即便备车赶往平阳侯府。
——
平阳侯府。
一位身着常服的壮实男子,面色冷沉的坐在冯斯年下首,看向平阳侯,想起方才遇到的事情,不光心有余悸,还觉羞恼愤慨。
男子名为席家雄,早年间跟随冯斯年父亲,当年的平阳侯世子冯兆元麾下,冯兆元救天子殒命后,平阳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下无心军事上交了兵权。
席家雄就被分到了禁卫军,多年恪尽职守,如今已是守卫宫门的卫尉,虽在宫中当值,可席家雄一直对平阳侯府忠心耿耿。
divclass=contentadv今日本轮到席家雄休沐,却接到楚承平传话,约他在隐秘处见面,说是有事相商,他并未多想便去了。
谁知却遭暗算中了迷药,浑身不能动弹。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那人将他背进了一处宅子,闻到屋内香甜的味道,他顿觉不妙。
待那人走后,强用内力提神,使自己清醒了片刻,用尽力气也只是翻出窗外,本以为难逃一劫。却遇到一个故人,蒙他搭救才逃了出来。
“我解了药性后,怕有女子为我受难,立刻回了那处宅子,却发现已经围满了人,里面还有秦王妃……我才知晓,世子妃也在里面……”
“我觉得事有蹊跷,专门打听了。那宅子,是一青楼的,专门给那些想要风流,不能带回家,又不想被人知晓的客人预备的。秦宗衡近些日子在青楼醉生梦死,常喝醉了不回府,就宿在青楼里,不曾去过那宅子。”
平阳侯和冯斯年,神情冷峻的沉默了半晌,听到此处哪里还不明白。
今日之举是为了算计秦知许,本来奸夫应该是席家雄,他得人相助跑了,这才换做了秦宗衡。
冯斯年:“救你的人是谁?那宅子僻静,他为何出现在那?”
席家雄:“此人名叫杜兴,以前在定北军,是顾老将军的亲随,为救顾老将军伤了腿落下残疾,才从军中离去,现在顾老将军外孙女庄子上做管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5章完美计划
大将军府。
林锦安出宫门后,林家几人就被请到了此处。
听闻明悦同太后的关系,又得知定北军中早在十年前就被安插了密探,林家几人和白伊然还有顾奕辰,皆是愤慨又后怕。
眼神带着庆幸和恼怒,不自觉飘向林锦颜。
知晓皇家的防范,众人心头都染上沉重,长辈们对四兄妹耳提面命,日后定要处处小心谨慎,家中事万不可对外人提及。
见气氛沉闷,林锦颜说起出宫前,收到太后的赏赐,白伊然立刻吩咐白芷将东西取来,仔细查看,检查并无不妥才松了口气。
看来太后已经对颜儿放下杀心了……
还不待说什么,秦国公府兄妹相奸的丑闻就传进了府。
听到奸夫是秦宗衡,林锦颜神情微顿,转而恢复如常:
楚承曜对国公府倒真是爱重……
——
晋王府。
听闻奸夫是秦宗衡,楚承曜也怔住一瞬:
“不是席家雄吗?赵进怎么办的事?他人呢?”
钟毅:“赵进还没回来,应该是出了纰漏。”
楚承曜眉宇间闪过不耐,秦宗良几番对他下手,他早就怒火中烧。奈何秦宗良出府,身边有薛忍跟着难以下手,他这才将矛头对准傲慢无脑的秦知许。
至于奸夫为何是席家雄,还是因为寿宴那日,一向清心寡欲的楚承平,居然也跟着求娶林锦颜。
楚承平虽不争不抢,但他也是个皇子,还打起了林锦颜的主意,自然不得不防。
divclass=contentadv席家雄他往日也曾接触过,脾气耿直难以收买,只对平阳侯府和楚承平亲厚,宫门卫尉虽只是个看守宫门的管事,可关键时候却能顶大用。
为断楚承平的助力,才选上席家雄。
至于抓奸之人,查到楚承烨有意拉拢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他自然不能让楚承烨得到这两个助力,秦王妃带人抓奸,也能让国公府和太子将矛头对准楚承烨。
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将太子、秦王和齐王全都牵涉其中,却不想根本没算计到席家雄,他如何能不恼。
还未找到赵进,却查到薛忍去过春娇藏身之地,春娇的伤口,也和薛忍的刀吻合,应该是死于薛忍之手。
楚承曜闻言,更觉怒火中烧,春娇并不是个硬骨头,若春娇真是被薛忍所杀,国公府不就知晓今日之事,是出自他的算计……
那他栽赃楚承烨,深藏功与名的计划,岂不是完全泡汤……
——
秦王府。
楚承烨和秦王妃,尚沉浸在撞破国公府丑事的喜悦中,贾玉却给两人泼了冷水:
“那毛贼出现的也太巧了些,瞧着更像是故意为之。王妃是带着董夫人和赵夫人一起去的,董大人和赵御史怕会以为,是王爷设计的国公府,他们被王爷当了枪使,真要如此,不光不能拉近关系,恐还会生出怨怼。”
楚承烨虽被扫了兴致面露不悦,但对愈发的信任贾玉,还是忍下了火气认真思索,越想也越觉蹊跷。
因今日秦王妃是因布匹出门,立马派人去查,布匹的消息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6章心情大好
从大将军府回来,林锦颜只觉心情大好。
外公祖父和舅舅他们,终于打心里放下对皇家绝对的忠诚,开始防范自保,私下结交助力。自己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
听闻杜兴和魏仲等了自己半晌,林锦颜跟随父兄,去松茂堂陪老太太说了会话,便先走一步回了书房。
得知楚承曜要动秦知许,林锦颜便紧盯着楚承曜的人手。
发现楚承曜在给秦王府散布布匹的消息,赵进去了一处青楼的外宅,刚巧卖那布匹的布庄就紧挨着那外宅。
又发现赵进忽然开始盯着宫门卫尉席家雄,她查了一下席家雄,就明白了楚承曜的心思。
听杜兴说他认识席家雄,她便立刻让杜兴,去那处青楼外宅附近,找一正当的差事,若席家雄遇险想法子将人救出来,再将楚承曜派去的人替代席家雄。
楚承曜想置身事外算计所有人,她偏不让他如意。
按照她的计划里,今日和秦知许一起的不应该是秦宗衡,应该是赵进或是楚承曜的其他心腹才对……
难道是她猜错了?楚承曜盯席家雄,不是为了害秦知许?
回书房的一路上,林锦颜对此都有疑问,见到两人不待她询问,魏仲面色不大自然的主动请罪。
赵进跟踪过宋易几次,魏仲本就对此人心有不满,加上他惯用的右手被孟东伤了手指,偷袭赵进时下手就没控制好力道:
divclass=contentadv“小姐,我出点岔子,把赵进打的伤重了些,他浑身是血,怕影响您的计划,就临时物色了其他人……”
见魏仲说话间,眼神瞟向身侧的杜兴,林锦颜便明白选秦宗衡是杜兴的主意。
感受到林锦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杜兴行礼道:
“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一时间找不到该死的人。秦宗衡丧尽天良,这些年不知迫害了多少无辜女子,之前魏仲虽废了他身子,却也太过便宜了他。刚巧今日他在那附近,所以我就私自做主换成了他,请小姐责罚。”
林锦颜秀眉微挑:
“秦宗良害得何兰家破人亡流落青楼,何全何睦也险些丢了性命,确实该死。你们做的极好,何谈责罚。”
听林锦颜提到何兰,杜兴快速抬眸看了眼,对上林锦颜带笑的高深视线,顿时感觉心事被剥开,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林锦颜见状勾唇浅笑,转而问起了其他,得知赵进还未醒,林锦颜想了想,好心的吩咐魏仲将人送给秦宗良,她懒得费心处理楚承曜的人。
杜兴:“平阳侯府果然如小姐所说,去查我为何会去在那附近,幸好小姐未卜先知,早几日便让我去那附近的铺子,采买庄子里的所需。买的东西都是一时难以配齐的,我这几日都去了那铺子,平阳侯府应该不会再起疑。”
林锦颜满意点头:“春娇可将那孩子的事告知国公府?”
魏仲:“知晓春娇是晋王府探子,在她给秦知许做侍女后,便听小姐吩咐,将孩子的事透给春娇知晓。方才国公府已经派人,去追查那对母子的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997章东窗事发
丑闻一出,有牵连的几家府中都派了人散出去打探,每家打探到的情形却是各不相同。
秦王府查到的是,布匹的消息,是晋王府安排人传到秦王妃耳中。
既然消息是晋王府放的,那个突然出现的毛贼,定然也是楚承曜的手笔。
楚承烨知晓自己被楚承曜设计,恼的把布匹说给秦王妃听的两个侍女,乱棍打死。
又派贾玉备了厚礼,去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府中赔罪解释,说明是中了晋王府的算计。
而大理寺卿董大人,和御史大夫赵大人,两家查到的消息却是:
秦王为打压太子,设计国公府兄妹相奸的丑闻,故意邀他们的夫人去抓奸。让他们被迫和国公府敌对,不得已之下,只能搭上秦王府。
两家觉得被秦王府利用,气愤之下,根本没让贾玉进门,只说是身子不适不见客。
楚承烨知晓后,在府中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秦王妃和韩双也吃了瓜落。
——
皇宫。
皇帝查到的消息,更为详尽。
不光知晓他的二儿子,算计了国公府和秦王府,还让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和秦王府起了嫌隙。
就连那布庄背后的老板,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黎司钰,也一并查了出来。
躲在暗处,算计了太子和秦王还能置身事外,这个儿子确实不能小觑……
弹劾国公府的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送进宫中,皇帝随便翻了几个,就扔到了一旁。
听得皇后和太子求见,不耐的让二人等了半晌才见。
divclass=contentadv皇后和太子先是谦卑请罪,后又委屈的喊冤,恳请皇帝彻查。
皇帝复杂的眼神,久久落在赋予重望的长子身上。
他倾尽心血爱重培养的儿子,论能力、心性、手段,居然远不如一个不受宠又无助力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感,让他连话都不想说,头疼扶额的将二人挥走。
还未整理好心绪,却收到消息:
秦宗良是盗取薛家藏宝的疑犯!
自打薛家宝藏被盗,皇帝便一直派人私下追查,密查了几个月终于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种种结果都指向了秦宗良。
宝藏被盗的那几日,有人证说在冀州见过薛忍,众所周知薛忍是秦宗良的近卫,只跟在秦宗良左右。
刚巧那几日,无人在京都见过秦宗良,期间还有人去国公府拜见,管家说秦宗良得了风寒不见客。
年节时,国公府的下人,曾从冀州采买了一批东西回京,对外说买的粮食,但见过的人说车辙印比一般拉粮食的深了许多,一定是重物。
且当时关押薛家的牢头,同国公府一位管事,私下有过来往,薛家流放后,这牢头忽而得了一大笔银钱,说是赌钱赢来的。
他去的赌庄,正巧是秦国公府的。
看到此处,皇帝哪里还不明白,藏宝库的消息是牢头泄密,国公府才能抢在金卫之前,盗走了他那么多宝贝。
那么多银子,足够豢养一支军队!
太子皇后,和国公府沆瀣一气,多半也知晓此事,却绝口不提,当真是他的好发妻,好儿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都的百姓,茶余饭后三五成群围在一处,窃窃私语国公府的丑事,就听闻天子的旨意,从宫中传到平阳侯府和国公府:
国公府嫡女虽被是人设计,但终究失了清白,平阳侯府有建国之功,以身救驾之义,绝不能让平阳侯府受辱。两家由皇家指婚,今亦由皇家下旨和离。自此后,平阳侯世子冯斯年,与秦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传旨的内侍,去平阳侯府时,尚且客客气气的进了厅堂宣旨。
可去国公府时,一路大摇大摆,吸引了不少百姓远远跟随,就在国公府大门处,高声念了旨意,将国公府的面子撕了个粉碎。
秦宗良和秦国舅去平阳侯府,费心费力的劝住冯斯年不要休妻,本以为算是保住了颜面,静待时间平息。
谁曾想刚回来,就收到这样的圣旨,还是在他国公府的大门处,被如此多低贱的百姓亲耳听到。
旨意还未宣完,秦知许就已然哭成了泪人,哭喊着要回侯府,让冯斯年进宫求陛下收回旨意。
待宣完旨,秦国公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国公府好一阵的兵荒马乱。
秦宗良在恼怒中,快速冷静下来,圣旨已下断难收回,将秦国公送回院子让府医救治,吩咐下人将秦知许拖走,体面的领旨谢恩,给了内侍打赏银子将人送走。
而后,紧闭府门,挡住了一双双看笑话的窥探视线。
府门关上的瞬间,秦宗良面色阴沉如墨:
皇后和太子到底是如何劝的陛下,竟能劝成这般模样!
今天国公府的体面已经碎了一地,如果秦国公此时再有个好歹,定要传出国公府孙辈乱伦,气死祖父的骂名,到时候,国公府在京都绝无立锥之地!
想明白这些,秦宗良对楚承曜的恨意愈发刻骨,一边脚步匆匆往秦国公的院子赶去,一边吩咐薛忍去东宫传话:
查一查,今日事发后,都有谁去见过皇帝。
——
凤栖宫。
皇后本就因秦知许的丑事发愁,正在想如何破局,却听到和离的圣旨已经送到了国公府,顿时又惊又怒又怨又怕:
成婚近三十载,陛下竟如此不念旧情,对国公府狠绝如斯!
当下就要去找皇帝问上一问,为何明知国公府被算计,还要落井下石。
顺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知道皇后必然会动怒,见皇后前就先吩咐喜儿速去请太子。
此刻见皇后双目猩红,情绪激动,顺意生怕皇后触怒了圣颜,赶忙拦住皇后相劝,眼见要劝不住,顺意急的都要哭出来,扭头瞧见太子进来,才算松了口气。
太子将皇后劝住,温言轻哄了一阵,皇后情绪才算稍有平缓,太子身边的内侍探查到消息回来禀报:
今日事发后,陛下除了商议政务,见了两位朝中大臣,就只见过皇后太子,以及娴贵妃。
一想到,抓奸的就是秦王妃,皇后便觉娴贵妃和秦王这对母子,早就串通一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想到此事背后,是楚承曜一手谋划,皇后气的怒骂:
“好你个韩静娴!居然和老二一同作局,坑我国公府!当本宫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刚落,宫女便进来禀报,说是娴贵妃来请安。
皇后此刻怒气正盛:
“她还敢来本宫面前放肆!本宫倒要听听,她待如何!”
少顷,娴贵妃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款款入内,似没瞧见皇后怒容般,如往常一样自在行礼。
皇后生忍着撕碎娴贵妃脸皮的冲动,半晌也不叫起,任由娴贵妃曲着身子。
见娴贵妃面色并无丝毫变化,反倒衬的自己面目可憎,皇后脸色又黑了一分:
“妹妹瞧着春风得意,合该在自个宫中吃杯酒,好生高兴一场,来本宫这里做甚?看笑话吗?”
娴贵妃见皇帝之前,贾玉将楚承曜设计国公府,还拖秦王府下水的消息传进了宫。
娴贵妃为此恼上楚承曜,去见皇帝,本是借着给皇帝回差事的由头,给小公主上眼药。
见皇帝面色不佳,说完话也不曾多待,回到自个宫中稍加打听,便得知了皇帝送到宫外的圣旨。
国公府和皇后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又在下旨前去见过天子,担心皇后误认为圣旨是她自己挑拨。
今日之事是被晋王府和秦王府联手设计,从而朝秦王府发难,这才来凤栖宫走这一趟。
见皇后这架势,果不其然,还真是把这烂帐算到了她头上……
divclass=contentadv“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娘娘,就属皇后娘娘最为尊贵,臣妾哪敢看您笑话?再者说,国公府今日是受恶贼设计,本就是苦主,哪有笑话之理?”
娴贵妃语调平缓亲和,皇后听完和太子对视了一眼,暂压下火气:
“那你来此何意?”
娴贵妃笑意大了一分:
“是来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讨赏的,急匆匆赶来又说了半晌话,可否先向娘娘讨杯茶喝?”
皇后盯着娴贵妃审视了片刻,轻抬下巴示意娴贵妃落座,又吩咐喜儿去上茶。
娴贵妃道了谢,又喝茶润了口,才慢悠悠再度开口:
“今日的事情,想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查清楚谁是幕后主谋了。晋王闭门反省,还能折腾出这般阴狠的计谋,不光害了国公府,还将烨儿推到人前当他的替罪羊。”
太子:“如此说来,今日之事,和三弟无关?那为何是三弟妹带着人去将事闹开?”
娴贵妃侧目看向身后的宫女,宫女了然点头,将袖中纸张恭敬的递给太子。
“这是查来的布庄消息,我那傻儿媳,也是被晋王放出的消息诓去的。晋王如此害烨儿,我自不能忍,先前已经去陛下那,告了云熙一状。”
皇后疑惑不解:“云熙?”
娴贵妃:“今日陛下让我送林锦颜去见那位,林锦颜回来时,被云熙堵在半路,问了些她不能问的,陛下不让人知道的。林锦颜虽什么都没说,但总得让陛下知晓。”
送走娴贵妃,皇后沉思片刻,立马让人去打听,娴贵妃和陛下见面呆了多长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0章旧疾发作
本就不是难查的事,宫人很快就探到消息回禀:
娴贵妃见陛下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且娴贵妃走后不久,郑诚便去寻了趟小公主。
郑诚同小公主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郑诚走后不久,小公主宫中的内侍,处理了一些瓷器碎片,拼凑在一起瞧了瞧,是一套极好的茶盏,小公主宫中并无下人受罚,应该是小公主砸的。
皇后闻言,便知娴贵妃所言非虚,将下人挥退,无力的扶上疼了半日的额头:
不是因为娴贵妃,那陛下为何会对国公府如此不留情面呢?
见人都退下,太子压了半晌的好奇,终于问出了口:
“母后,娴贵妃所说的那人,可是玉妃?这玉妃到底有何不同,为何您连我都瞒着?”
皇后:“都是上一辈的事,你无需知道,也不许去探查。陛下曾下过严令,除当年知晓的几人外,但凡他人知晓,都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你是太子,陛下要抄家自不会冲着皇家,定会去抄国公府,以往我还觉得陛下对国公府有所不同,经今日一遭,才看清圣意,丝毫不敢冒险。”
说到此处,皇后忽而一顿,思虑片刻放下手,吩咐顺意:
“既然云熙发脾气摔了茶盏,总该让陛下知道才是,将消息传给郑诚。再放出消息,就说今日云熙和屏南的瑞王,独自说了半晌话,相谈甚欢。”
吩咐完正事,折腾了半日的皇后只觉头疼更甚,太阳穴如斧凿般刺痛。
见皇后面色越发难看,太子忙吩咐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行针,开方熬药又点了安神香,让皇后睡下:
“皇后娘娘这头痛是旧疾了,一应提神燥热药物都不可用。应该安心养神好生静养,不可劳心劳神,尤其不可受激动怒。”
太子应下道谢,太医又压低声音道:
“娴贵妃方才腹痛难忍也叫了太医,说是吃了不洁之物,听闻娴贵妃近一个时辰,只在凤栖宫饮过茶,并不曾碰其他吃食,这会儿娴贵妃的人,怕是已经去请陛下了。殿下,还需早做应对。”
太子扫了眼睡的并不安稳的皇后,心中是又惊又怒,对太医再次道谢。
不等太子吩咐,顺意给太医的药箱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银袋子,对着太医深深行了一礼,太医错开身直呼不敢当,同太子告辞后,背着药箱退下。
太医走后,顺意忙询问娴贵妃喝过的茶杯在何处,得知杯子早就被洗干净,又吩咐可靠的宫女内侍,在凤栖宫仔细找一遍,别被人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栽赃给皇后娘娘。
见顺意毫无慌乱条理清楚的办事,太子虽心中恼怒,也不由目露赞赏:
“娴贵妃嘴甜心苦,在凤栖宫何等的和善,回去就栽赃母妃,落井下石的小人!好在有你跟在母后身边,不仅能为母后分忧,还能早早预判母后发怒,让喜儿去找孤。”
顺意:“皇后娘娘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自该为娘娘分忧。是殿下来的比奴婢想的更快,这才劝住了皇后娘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1章漳州人士
说话间,太子提起是收到秦宗良的传信,来查父皇下旨前见过何人,才会来的如此快,又道在清心殿就碰到了来通知他的喜儿。
顺意闻言不由一怔,清心殿紧挨着凤栖宫,喜儿出去了那么久,怎么会在清心殿才遇到太子……
不待她深思,郑诚便来传话,请皇后去一趟娴贵妃宫中。
嘱咐宫女照顾好皇后,太子和顺意跟随郑诚去面圣。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和太子,若不是此事宣扬出来,会影响到太子的储位,他早就着手明察,治罪秦宗良。
此刻听闻皇后头疾发作来不了,只当是皇后因秦王妃撞破国公府丑事,出手害了娴贵妃,又用装病当作逃避的借口,好免除责罚。
心中更加不满,将太子痛骂了一番尤不解气,直将剩下的怒火发在了顺意头上。
任凭太子如何认错求情,顺意依旧被打了板子送去了掖庭狱。
内间,因上吐下泻,娴贵妃被折腾的面色苍白,半躺在床上,听着外头天子震怒满腹疑虑:
她在陛下身边呆了几十载,虽不敢说能完全看透,倒也能猜个大概。陛下瞧着宽和大度,实则多疑自私又心如针尖。
她不认为,只因为她被人暗算,陛下就能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皇后和太子,或者是国公府做了什么惹来陛下不快,才会借着她的名头,发了这通邪火。
会是什么事呢……
还有皇后,皇后此人虽虚伪又目中无人,却不是柔妃那等蠢材,应该是做不出在凤栖宫里暗害她的蠢事来,且下的还是这种要不了她性命的药……
divclass=contentadv不光没有真的伤到她,还连累到皇后和太子自身。这件事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和凤栖宫斗起来,太子和秦王自然也会牵连其中,从中受益的就是晋王和齐王。
虽然齐王看似闲云野鹤,也保不齐藏的最深,不得不防。
但此事倒更像是晋王的手笔……
——
颜玉轩。
不同于宫中热闹喧嚣,林府一派安静祥和。
林锦颜执笔在纸上写上一串吃食,白芷上茶时瞧见,还当自家小姐嘴馋:
“小姐可是想苍圣山了?您想吃哪些,赶明个让他们给您送来京都。”
林锦颜本来觉得写下的吃食分外耳熟,听白芷说完,才惊觉这里面不少都是漳州的吃食。
忙将笔递给白芷,让其将漳州的吃食圈出来,剩下的吃食里,除了京都的,白芷认出其中一种,是出自夜梁;
“小姐,这些吃食……好像是那会在望舒宫,玉妃娘娘说的那些,玉妃娘娘长居后宫,怎会知晓这些远在漳州和夜梁的民间吃食?”
林锦颜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清冷愁闷的身影,心中疑惑更甚:
“是啊,民间吃食向来入不得贵人的眼,自不会有人送这些进宫,玉妃娘娘曾经吃过,就说明她早年间可能去过漳州……难道,玉妃娘娘是漳州人士,所以在京都才寻不到她的踪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2章散布谣言
理清楚思绪,林锦颜叫来魏仲,让其派人去漳州暗查。
谨慎起见,林锦颜并未画玉妃的样貌,也没透漏玉妃的身份,只将玉妃的大致情形说出,并一再嘱咐,时间长些不打紧,万不可被人知晓。
魏仲应下,回禀办的差事:
“依小姐的吩咐,将消息透给了国公府,赵进已经被薛忍寻到带走。那位派去彬州探查的人,也查到了我们放出的消息,如无意外,最迟后日消息便能传入宫中。”
林锦颜满意点头:
“盯着些,不要出岔子,使臣在京都不会待太久。将这个消息透给国公府的人,做的隐秘些莫要暴露了身份。”
“再有,国公府今日走了霉运,合该有点喜事冲喜,以晋王府的名义,将韫娘和孩子的事,告知秦宗衡。他废了身子,得知有后定然高兴,秦世子诸事缠身,怕是顾不上告诉他。”
魏仲领命退下,出门遇到洪九,两人颔首示意就算打了招呼。
洪九进屋,将怀中信封拿出,递给林锦颜:
“刚查到的消息,戚家找人四下散布消息,说是少爷殿试,提前得老太爷告知策论题目,又得大将军以军功向陛下求情,早就是内定的榜首。消息还未散出去,安老板传消息,让我速告知小姐。”
林锦颜仔细看完信,不由赞叹冥夜阁在京都的势力。
信上记录十分详尽,戚家找的何人给了多少银两,包括那人的住址,是戚家哪个管事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以及戚老太爷早年间,单方面对林宴清的嫌隙,都写的清清楚楚。
林锦颜将手中的密信,和之前写下的吃食,交给白芷烧掉:
“又是戚家,当真是讨嫌……”
divclass=contentadv洪九抬手擦了擦鼻尖:
“咳,戚家傍晚过后,应该有得忙了,小姐不必生气。”
林锦颜眼带询问,见洪九避开视线卖起关子,想着傍晚将至也不再追问。思索片刻,看向白芷:
“祖父和兄长可在府中?”
白芷:“在府里。老爷和少爷,这会儿应该在老太爷的书房。”
书房内,林宴清三人因将军府的谈话,正在谈论日后要如何谨言慎行,本显凝重的气氛,待听到林锦颜求见时,陡然一松。
见礼落座,林锦颜开门见山询问:
“祖父和爹都瞧过哥哥的策论,哥哥能否高中榜首?”
林宴清眼神赞赏的看向林锦安:
“安儿的策论,在我心中已是榜首之位,他考中何种名次已不重要。”
林锦颜将戚家散布的消息说出,末了又担心道:
“要不是我曾经救助的百姓,意外得知此事心善相告,怕是谣言四起时,我们还不知是被何人中伤。届时,就算哥哥凭实力高中榜首,百姓受人挑唆,也觉哥哥名不符实。”
“殿试判卷最少也需三日,若在此期间,这恶毒谣言惹得学子激愤,陛下也会因此败了对哥哥的眼缘,说不得还会保皇室声誉,撤掉哥哥的榜首,那哥哥得多冤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3章以彼之道
林宴清三人听完,皆是怒不可遏,怒骂戚家手段卑劣。
林锦安:“若才学上胜我,只会敬佩。如此行事,实属龌龊之极。真要败给这等鼠辈之流,心绪难平!”
从不讲人坏话的林思远,此刻也是面色艴然:
“这戚家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趁着三人火气正旺,林锦颜给三人续上热茶,不急不缓道:
“此事还未传扬出去,此时追究并无实证,收银子散布谣言那人若咬死不认,戚家说不得还要反咬一口。颜儿倒是有个法子,但有些冒险,还请祖父和爹还有哥哥定夺。”
——
傍晚时分,百姓还在私下里,热火朝天的小声议论着国公府的丑闻,另一则丑闻从一处客栈火速传播开来。
兵部尚书的嫡女赵华琼,与工部尚书之子肖思明,在客栈幽会被人撞见。
据说二人当时衣衫不整,因被撞破私情,二人还为此吵了起来,闹的不欢而散。
同一时间,另一则消息,也在泰安城的各处茶馆酒肆蔓延:
林太傅的孙子,得陛下青眼,早就是内定的榜首,参加殿试只是个形式,随便写写第一个交卷,陛下便赞不绝口。殿试在场的诸位大人观圣意,在判卷时难免会有所偏颇。
消息传出,不少信以为真的学子皆是义愤填膺,又听闻是因云熙公主瞧上了林锦安,在陛下面前求的情,更怒骂林锦安靠裙带关系,对其他学子何其不公。
——
不夜侯。
听得外面的消息,安知闲会心一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直接牵连到那人,逼那人亲查……倒是不吃半点亏。”
怒气还未消的风潇然,坐在离安知闲最远的位置,瞥了眼眼含春光的蠢师弟,白眼都快翻到了后脑勺:
“再夸也是要嫁旁人的,你还是想想要不要给她做姐夫吧?”
安知闲闻言兴致败了个彻底,气的直接不搭理风潇然:
divclass=contentadv“安叔,吩咐下去帮着多传扬些,不要累及林府和将军府,尽可能涉及皇家。另外,将锦安去年赈灾的消息,也慢一步宣扬出去。”
无视风潇然阴阳怪气的嘀咕,安知闲问起旁的事:
“漳州放到夜梁的消息,那人派去的人手可查到了?”
安南风:“已经查到了,约莫着这两日消息就能传进宫中。晋王隐秘派去漳州的人,也根据我们放出去的消息,盯上了高力穹。”
风潇然见两人说话不搭理自己,站起身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摆:
“安叔,既然你什么都能查到,想必姚太师的事,你也查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安南风:“姚太师?他不是在青云观吗?”
风潇然懒洋洋转过身,扫了二人一圈,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衣衫并不开口。
安知闲神色无奈:
“姚太师怎么了?”
风潇然一脸惊讶:
“哟,冥王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呢?”
安南风怕两人吵架,忙上前笑眯眯的哄了一阵,给风潇然顺了毛,才问出话来:
“康王去过青云观后,皇帝老儿加派盯姚太师的人手。姚太师身边的砚书,找了些多年未见的故旧,正在查韩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4章出自屏南
安知闲闻言面色一凌,起身正欲去叫竹青,风潇然轻捋胸前发丝甩到肩后,淡然的语气中透着骄傲:
“老皇帝虽加派了人手,但……有我天机门的人在其中混淆视听,老皇帝的人,查不到姚太师身上去。”
安知闲深知风潇然平时虽不着调,正事上却是极其牢靠,听闻此言,立马就放下担心。
安南风对风潇然拱手道谢,风潇然斜眼看向安知闲。
安知闲颔首:“谢了。”
风潇然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副兄长训不成器弟弟的姿态:
“心思多放些在正事上,要嫁旁人的女子,哪轮得着你担忧。”
说完背着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安南风目送人离开,转头看着安知闲欲言又止。
安知闲:“安叔,世事常事与愿违,我知晓分寸,您不必担心。再者,您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是何心意,只是我自个的事,断不会强求。”
安南风点点头,再不多说,去了前院忙活。
安知闲沉闷的垂眸,抚上腰间的玉佩,用手指摩挲着雕刻的纹路。
半晌,缓缓打开书柜暗格,看了看里面帕子和发簪,取下腰间的玉佩,放进暗格迟迟未曾松手。
脑海中闪过那张明艳的脸,心中那份不舍,让他鬼使神差的将玉佩拿出,重新系在了腰间。
——
秦国公府。
送走御医后,瞧着昏睡未醒的秦国公,想着那份踩碎国公府颜面的圣旨,秦宗良觉得不放心,让薛忍通知孟东,悄悄将吴神医请到国公府,为秦国公医治。
divclass=contentadv听得吴神医和御医的诊断结论一致,才算打消了疑心。
“国公爷是气急攻心,此时多睡并无坏处。虽危及不到性命,但或有中风的可能,待他醒来再登门诊治。”
秦宗良客气道谢,献上不菲的诊金,吴神医摆摆手并未收下:
“世子不必客气,孟杰说,世子对他有恩,全当是为师者的谢意便好。”
秦宗良看向收拾药箱的孟杰,言语间更加亲近了两分,让薛忍送二人离开时,吴神医凑近薛忍闻了闻:
“你从何处沾染了奇怪的药香味?”
薛忍抬起胳膊闻了闻,并没闻到什么味道,本欲发问,忽而想起找到秦知许时,那屋子里的香炉,忙将香炉找来,递给吴神医辨认。
吴神医捏了一撮香灰仔细分辨后,喃喃自语:
“你身上正是这香,这香有催情之效,不过这用料……不像是普通制香者或医者调制,倒像是屏南的手法……”
薛忍将二人送走,回来时将外头的消息挨个回禀,末了又道:
“孟杰悄悄跟我说,晋王府的府医,出自屏南制香圣手张家。”
秦宗良:“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府医。兵部和工部都属秦王势力,秦王府今日给府里送了一份大礼,也该回敬一二,去将赵华琼和肖思明私相授受的消息,多传扬一些。”
“另外,去查查林锦安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把晋王曾去钦天监,给云熙和林锦安合八字的事也散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兵部尚书府和工部尚书府,从傍晚开始便鸡飞狗跳。
肖思明和赵华琼都坚称,是对方诓骗自己去的客栈,是对方在屋里下了催情药物。
赵华琼拿出收到的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肖思明约自己出去相见。赵华琼本就对肖思明有意,他相邀自然欣然前往。
肖思明也拿出一封信,上面并未道明写信人是谁,但隐约透出来的消息,让他感觉认为是林锦颜,故而才会赴约。
两封信上都写明,顾忌闺誉,务必单独赴约,所以二人才会将随行下人都留在客栈外面。
肖思明先到的客栈,赵华琼突然收到心上人的信,心中虽欣喜,却仍有丝怀疑,本想带着侍女同行,但在客栈前瞧见肖思明的亲随,当即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整理了仪容就独自入内。
满心欢喜的来到门外,谁料推开门,肖思明看到她,不光笑意尽散还质问,她为何要诓骗。
赵华琼本以为肖思明是受了伤,心情不好,并未跟其计较,反倒心疼的打量起肖思明被纱巾盖住的脖颈,关心询问。
肖思明本就介意自己的伤,这会儿被人骗来追问,问的人还是在他昏睡期间,害他名声尽毁的赵华琼,更是气的破口大骂。
赵华琼刚开始还温言解释,是看不过林锦颜水性杨花,才会抱打不平。
听得肖思明言语间,对林锦颜维护,本就不是什么温良性子的赵华琼,也来了脾气,同肖思明争执了起来。
两人没吵两句,就觉气血上涌眼神迷离,待伙计推开门两人清醒过来时,已然抱在了一处……
divclass=contentadv赵夫人认为:是肖思明落了残废,注定娶不了别家贵女,这才看中了对他有情意的傻女儿,用这下三滥的方式,逼迫她女儿嫁过去。
肖夫人却认为:是赵华琼贼心不死,想用清白攀污她宝贝儿子,逼儿子娶她过门。
两家互相要说法,却发现对方毫不讲理越理越乱,便一同来到秦王府,寻楚承烨主持公道。
烦不胜烦的楚承烨,恨不能将两家人暴打一顿板子消火:
“事到如今,本王能主持什么公道?你们去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他们二人生米都做成了熟饭!”
“早早你们就同本王商量过两人的亲事,说什么娶一个助力,嫁一个助力,用以更好的助本王成事。现在可倒好,他们二人滚到了一处,你们两家自己人倒是亲上加亲了!将名声败了个精光,哪有脸求本王主持公道!”
两家人被楚承烨骂得噤若寒蝉,如今传成这样,结亲才是上策。
楚承烨压下火气,许诺由皇家赐婚,保住两家颜面。
刚送走了人,贾玉就来求见:
“肖探花和赵小姐的事,或许另有隐情。方才派人去查了那客栈,是秦国公府世子妃娘家弟媳的陪嫁铺子。”
楚承烨恼的掀翻了手边的吃食:
“混账!宫内皇后给母妃下药,宫外国公府对我心腹下手!真当本王是软柿子!把吏部尚书私吞宫中物件的抖出来,让先前安排好的人,把证据送给陈御史,本王倒要看看,太子要如何脱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6章略施小计
初尘当铺。
风潇然脱了鞋懒散的窝在软榻上,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翻看着各路消息。
樊同贵端着酒菜进来,笑容谄媚:
“少主,肖思明和赵华琼的亲事成了。还是少主高见,略施小计就让二人生了嫌隙还被迫成亲,婚后成了怨偶,日子定过的热闹。”
“强行将二人凑到一起,倒也能成事,但他俩被人算计,说不得还会同仇敌忾。这种说不清的,才会把气撒在对方身上。”
风潇然看着面前的酒菜,俯身闻了闻香味,好看的眉毛轻挑,扔下糕点搓了搓手指,夹菜尝了一口,将密信放下,示意樊同贵倒酒。
樊同贵见风潇然对菜满意,笑意大了一丝,倒上酒继续拍马屁:
“少主真是高瞻远瞩,属下望尘莫及。只是…此事牵连到了林小姐,要不要给您师弟说一声,毕竟您也知道……”
风潇然将酒咽下,抬脚就踹在了樊同贵肉乎的侧腰上:
“说什么说,小爷又没写她的名,是那肖半哑自己误会的,关小爷屁事!”
樊同贵被踹的一个趔趄,趁机往远多退了几步:
你确实没提名字,可那些含含糊糊的话,就差说名字了,肖思明一看就知道是林锦颜啊。
“是是是,少主确实不曾提及林小姐。”
风潇然没好气的扣了扣桌子,示意樊同贵给他添酒:
“就算小爷真写了她名字,那又如何?那小狐狸用人脸朝前,不用人脸朝后的,我那蠢师弟不知被她利用了多少回,我利用她一回又怎样?”
樊同贵小心翼翼上前添了酒,立到风潇然踹不到的范围,连连称是。
divclass=contentadv“信上内容,你需守口如瓶,尤其不得让冥夜阁的人知晓。”
樊同贵忙不迭的应下,心中腹诽:
嘴上如何横,还是怕师弟……
——
晋王府。
楚承曜坐在饭桌前,听着钟毅一一回禀外面的消息。
得知找寻了半日的赵进,已经被薛忍抓走,国公府开始找寻韫娘母子的行踪,楚承曜撂下筷子,也没了用饭的兴致。
春娇虽死在薛忍手中,可春娇并不知韫娘的事,看来是赵进没顶住酷刑,背叛了自己。
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楚承曜快速理清思绪:
“去查,林锦安的谣言是何人放出的。虽是冲着林家去的,可牵连到我和云熙头上,说不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钟毅应下,踌躇着开口,说赵进并不是背主之人,当中怕是有误会:
“秦宗衡成亲当日,那女囚依照殿下的吩咐,抱着韫娘和秦宗衡的儿子上门,虽不知为何国公府放过了那孩子,可韫娘一介女流,如何能跑出了宅院,还手眼通天的找回了孩子?殿下当时不是也认为,是有人躲在暗处帮了韫娘吗?”
楚承曜缓缓抬眸:
“此事确是蹊跷,韫娘找回孩子后,就雇了马车逃出城,找到人时马车已翻下山崖,如今死无对证查无可查。但国公府当日能将孩子送到慈恩堂,就说明并不知晓那孩子身份,今日赵进被抓,国公府就去查韫娘母子。钟毅,你不觉得太巧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7章皇后禁足
凤栖宫。
皇后一觉醒来,觉得头疼好了不少,刚被喜儿扶起来,就唤顺意。
喜儿磕巴了半晌,被皇后训斥,才说起娴贵妃被下药,陛下盛怒将顺意罚去了掖庭狱。
皇后深觉被娴贵妃设计,正恼怒时,听喜儿说皇帝此刻在娴贵妃宫中用膳,火气上涌的就要去面圣。
喜儿几番相劝不住,只能帮着更衣,又偷着吩咐宫女去东宫送信。
——
娴贵妃早就收到了贾玉递进来的消息,她本无意同皇后撕破脸,今日才会去凤栖宫解释。
她想维持体面,可国公府却得寸进尺,设计了楚承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她还如何能忍。
见着皇后,娴贵妃礼仪周全的行礼,皇后同皇帝见了礼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起今日国公府遭人设计,凤栖宫也是遭人陷害,顺意谨守本分实在无辜。
欠身行礼的娴贵妃余光偷瞄皇帝,见其朝自己看来,立马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之色。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自然不会给皇后好脸。开口打断皇后说话,将娴贵妃叫起。
皇后见此情形,更觉委屈憋闷,眼神如刀般刮过娴贵妃脸,语气也带上了情绪,没两句话便惹得皇帝扔了筷子,怒斥皇后无德善妒,容不下嫔妃。
以往,皇后从不会和皇帝冲突,可今日皇帝那份圣旨,着实让皇后寒了心,此刻听着皇帝话语中的偏袒指责,再也压不住满腔怨怼。
待太子收到消息,匆匆赶到时,皇后已经触怒了圣颜,被罚禁足凤栖宫三月,宫中事务暂由娴贵妃接管。
——
次日早朝。
弹劾国公府的官员一茬接着一茬,罪名安的一个比一个大,太子一党的官员,好一番唇枪舌战,用国公府被人设计的言论,刚将此事勉强压下。
divclass=contentadv陈御史便站出来,弹劾吏部尚书:私下倒卖宫中物件敛财。
孙子陈宵被打成残废,虽后来是用漠北人结案,可陈御史却依旧觉得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自然也就恨屋及乌连带着恨上了,与国公府同气连枝的太子,以及太子的左膀右臂。
在收到吏部尚书贪污的罪证后,毫不犹豫的上奏弹劾。
吏部尚书大呼冤枉,直言陈御史居心不良欲加之罪。
皇帝本就在暗查宫中之物外流,如今被陈御史挑破,顺势安排严查。
——
退朝后,收到漠北一应赔付进入天楚的消息,只剩一口气的格威从牢里提出来,洗刷干净换了身崭新的衣衫,送到行馆交给鲁桑。
瞧着“缩水”一半的心腹,鲁桑怒火中烧,险些咬碎了后槽牙,却也只能强自忍下。
听得郑诚回禀,漠北人气的够呛,皇帝只觉龙心甚悦,早朝上被吵出来的火气,都顺了不少。
刚悦片刻,得知坊间传闻,他帮着林锦安科考作弊,泰安城中的学子几乎人尽皆知,对他颇有微词,只因是天子,故而敢怒不敢言,都转道去骂林锦安。
声誉被如此败坏,皇帝恼的砸了一方好砚:
“给朕查!是哪个混账恶意诽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8章谣言四起
听得外面的谣言中,谈及林锦安和小公主的婚事,林宴清一头雾水,叫来林锦安和林锦颜问话。
林锦颜乖巧纯良:“颜儿不知,许是太子或是秦王,为了中伤晋王,才借着谣言生事。”
林锦安:“孙儿也不知,孙儿同小公主从无往来,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从书房出来,面色沉稳的兄妹两,忽而相视而笑:
“胆子愈发大了,连哥哥都能豁出去。”
“顺势而为罢了,这下哥哥更不用担心要去做驸马了,如无意外,小公主的亲事最近便能定下。”
——
泰安城内。
茶楼酒肆里,学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时而愤慨激昂,时而压低着声音,抨击殿试作假一事。
因牵连到天子,不敢明言只含糊带过,但骂起林锦安时,却是康概陈词。
将谣言信以为真者,将顾林两家抨击的体无完肤。
说什么,林锦安会投胎,祖父和外祖一文一武,随意在陛下面前求求情,就能考个大好前程。
顾家杀人如麻,用人命给子孙换前程。
又道,半归隐的姚太师不在朝堂,林太傅才成了清流文官之首,面上瞧着清正,实则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这般包庇后辈。
自认聪慧者,认为是晋王想争位拉助力,想让妹妹嫁给林锦安,拉顾家入晋王阵营。
剩下半数人,不少都出自天启书院,深信林家坦荡,做不出这种徇私之事。与痛斥林家的学子,据理力争挨个解释。
divclass=contentadv痛骂林锦安的学子,大多都是榜上无名,又自视甚高的庸才。昨日谣言一出,立马为自己的平庸,找到最好的借口:
定是科考不公,否则,以我的才学,怎会榜上无名?
故而,面对为林家叫屈的学子,他们哪里肯听半丝解释,反倒污蔑为林家说话之人,都是被林家徇私庇佑,害怕林家被查,牵连到自身,所以才会帮林家说话。
深信林家的学子,受此污蔑哪里能忍,当下就和对方争辩,一时间吵得脸红脖子粗。
争吵中,怒气上涌动了手,一群人全都下场,打的群情激昂,还是店家怕惹出事来报了官,才让众人散开。
——
行馆内。
得知左应熊在谣言中煽风点火,撺掇着学子生事动手,本就着急回漠北的萧尘,更是吩咐使臣和亲随加快收拾行囊。
又催着行馆的礼部官员,给皇帝上奏,说是成王莫振辉的母妃病危,急回漠北侍疾。
——
戚家。
听得外面的消息,戚沐又惊又喜,喜的是谣言的效果,比他预想更好,惊的是谣言牵连到了天子,万一惹得天子大怒彻查,要是被查到蛛丝马迹,怕是要给家中惹祸。
想到此处,戚沐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吩咐心腹去找传播收银子谣言的人。
心腹找了半日,毫无踪迹,推断是那人也怕被查,吓得躲了出去。
戚沐心里七上八下,但找不到人也没了办法,只能期盼那人藏的严实,没人能找到他,从而找到戚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9章可见一斑
漠北的使臣,终于得了能回漠北的许可,带着仅剩一口气的格威,匆匆离开了泰安城。
不过一日的光景,该知道的,都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中,查到了戚家身上。
因着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夫人,就是戚家人,而兵部又受秦王楚承烨管辖。
楚承曜便认为,戚家是受楚承烨指使,借着林锦安殿试牵连上他,还顺带让他被林家和顾家迁怒。
——
御书房。
不光楚承曜如此想,就连天子也是这般认为。
户部尚书韩清如,因政务求见,刚迈入殿内,便听到杯盏碎裂的声音,脚步顿了片刻,低着头小碎步屈身走到殿中,原本要行的常礼,也换成了跪地的大礼。
皇帝紧按着书案上的密信,闭着眼深呼出好几口浊气,才压住怒火,沉声将韩清如叫起。
韩清如起身后,小心看了眼天子脸色,语气关切:
“陛下,是否政务繁重乏累?可要宣御医瞧瞧?”
皇帝摆摆手,抬手捏了捏鼻梁:
“戚家,越来越不像样子!”
郑诚换了杯热茶,缓声将戚家造谣的事说出:
“现如今谣言四起,倒把陛下架上了,无论何种名次,都会有学子质疑殿试作假。”
韩清如:“陛下看过林锦安的卷子,也大加夸赞,就说明他确有真才实学。既然谣言是因殿试而起,林锦安也经得起查证,何不将殿试的试卷誊抄下来,对外公示,公道自在人心。”
皇帝挪开手,眼神发亮:
“确也是个法子。”
divclass=contentadv韩清如说完政务离开,皇帝眼神如刀的看向书案上两封密信。
一封写着,追查薛家藏宝的蛛丝马迹几个月,线索隐约指向彬州。
一封写着,在夜梁境内,发现了薛家丢失的宝藏。
能抢在金卫到前,偷走薛家宝藏,还有能力隐藏踪迹的,必定是位高权重消息灵通之人。
彬州,太守是柔妃兄长,驻军是平南将军岳建霖,会是谁呢?
能将东西通过层层关卡运到夜梁,和夜梁接壤的漳州最有可能。
漳州,驻军是娴贵妃兄长,镇西将军韩耀辉,同时也是他那二儿子楚承曜的封地。
楚承曜派人入住封地,不过短短几月,应该越不过盘踞漳州已久的韩家,悄无声息的将东西运到夜梁……
故而,夜梁出现薛家丢失的宝藏,最有嫌疑的只能是韩家!
拥兵的将领冒险偷那么多银两,野心可见一斑。
皇帝将密信紧握成团:
“想法子,让岳建霖和韩耀辉回京。”
郑诚恭敬应下,见皇帝端起茶杯,又轻声道:
“方才探到的消息,追查刺杀林小姐的那批刺客来往的人,发现其中有一人是漠北探子。此次戚家放出的谣言,这个漠北探子借机生事,在其中煽风点火激发民愤。”
皇帝闻言端茶的手一顿,郑诚小心看了眼天子神色,继续道:
“经查,戚家同这漠北探子并无关系。”
皇帝慢悠悠喝了茶,眸色发寒语调寻常:
“若无关系,戚家怎敢往朕的身上泼脏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0章聪慧之人
郑诚闻言便知:戚家,完了。
得知漠北的使臣,昨日离京后,日夜兼程的赶路,此时已经快出泰州。
皇帝吩咐郑诚,先将殿试所有试卷誊抄,待漠北使团抵达境州时,连同戚家勾结漠北探子一事,公之于众。
说完前朝,郑诚说起后宫消息:
皇后被禁足,传了几次话来要面圣。
处置了几个,传播小公主和屏南瑞王谣言的宫人,宫中的风言风语少了许多。
但瑞王陪妹妹进宫时,小公主和其单独说过话,据说是相谈甚欢,宫人私下又有悄悄议论。
小公主曾向林锦颜打听望舒宫的事,林锦颜谨遵吩咐,什么都未曾透露。小公主又私下里,找到宫里一个姓钱的老麽麽,打听玉妃娘娘。
皇帝起身踱步,推开面朝翠微宫方向的窗户,目光飘远:
“一晃眼,云熙都要及笄了,也该定亲了。”
——
御花园内。
代皇后处理后宫事宜的娴贵妃,瞧着天色好,吩咐宫人,选了个离自个宫里不远,离凤栖宫也不远的亭子,将一应管事叫来挨个问话。
忙了半晌,听得心腹宫女耳语,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凤栖宫里有两个宫女都挨了打。
娴贵妃望向亭外,成片怒发的芍药,随着微风轻摆花枝,看得她眉目舒展心情大好: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成王败寇性命攸关。
如今局势不明,她本不欲同皇后正面冲突,可避无可避。既然撕破了脸,索性也就不必再去费心,假意维持体面。
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娴贵妃懒洋洋开口:
“钱麽麽可将话传给郑诚?”
divclass=contentadv“回娘娘的话,已经传去了。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信,毕竟公主被引着去找钱麽麽,问的并不是望舒宫的事,陛下若是细查,怕是……”
娴贵妃收回目光,抬手抚上面前的账目:
“陛下最是聪慧,聪慧之人遇事,总会比常人想的深些。尤其坐在那个位置上,想的只会更多。晋王若没有养在柔妃名下,陛下或许还会信,云熙只是好奇。可有晋王在,望舒宫又是陛下的软肋,陛下是断不会允许,被危险之人探查软肋,亲儿子也不成。”
“奴婢想简单了,娘娘才是最聪慧的。答应钱麽麽出宫一事,可要过些日子再办?”
娴贵妃勾唇浅笑,眼神闪过冰冷:
“不必再为此事担忧,陛下会办的。”
——
平阳侯府。
林锦颜收到帖子,耽搁了两日,带着白芷、洪九还有杜兴,坐着不起眼的马车,轻装简行的由侯府侧门入内。
不光平阳侯一家三口在,楚承平和前两日差点被设计的席家雄也在。
互相见礼落座后,冯斯年将下人挥退,让心腹守在门外。
席家雄朝杜兴行礼道谢,杜兴将人扶起,眸光不自在的扫了眼冯斯年,又迅速收回:
“也是你我有缘,当日你便谢过,不必客气。”
言罢,杜兴瘸着腿上前两步,朝冯斯年抱拳致歉:
“说起此事,草民深感愧疚,事发突然,未能及时发现屋内还有他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再如何,也是冯斯年的夫人,她出了这档子事,冯斯年自然也跟着丢脸。
杜兴说完,林锦颜起身,屈身行了一礼,对着几个致歉:
“听杜兴回府说了此事,深觉愧对世子和斯瑶,害侯府丢了颜面,也已训斥过杜兴粗心。收到斯瑶的帖子,本是立马就要来侯府解释的,可兄长深陷谣言,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聚在林府周围。”
“怕将人带到侯府,给侯府再惹风波,故而拖到今日才来。方才出门,也是让护卫先驾着我的马车将人引开,才得以甩掉尾随。”
冯斯瑶拉着林锦颜落座:
“这怎么怨得着你,给你下帖子,是想当面谢你。出事后,不少人盯着侯府看笑话,去你那,也是怕给你招来非议。”
冯斯年:“斯瑶说的对,林小姐万莫多想,事情都查清楚了,要不是杜兴遇到将人救走,情形只会更糟。”
说完,冯斯年客气的请杜兴落座,将查来的事告知二人。
林锦颜闻言,看向席家雄欲言又止,冯斯年见状解释:
“席卫尉是可信之人,林小姐放心。”
林锦颜:“殿下和世子是说,此事是晋王殿下所为?”
楚承平情绪稍显低迷:
“查来的消息,确实是二皇兄暗地谋划。往日里,二皇兄对我向来和善,想不到……”
平阳侯:“历朝历代为了大位,残害手足的例子屡见不鲜。故而,才有皇家无父子之说。你身在皇家,就算无心那个位置,也免不得要被波及。”
楚承平点头:“孙儿知道的,只是心里觉得不适罢了。”
平阳侯看向林锦颜:
divclass=contentadv“颜丫头,你可知道,前些日子你出城遇袭,其中有一波歹徒,是秦知许的人?”
林锦颜闻言顿住片刻,面色惊讶的扫过在座几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同世子妃并无过节,和国公府也不曾交恶……难道是太子殿下?”
平阳侯紧盯林锦颜的神色,见其神色惊讶茫然确不知情,才收回眸光中的审视:
既然林锦颜不知道秦知许买凶,看来救下席家雄,当真属于意外,并非蓄谋。
冯斯年别扭的清了清嗓子,真实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要是让屋内的人,知晓秦知许是吃飞醋,才买凶伤林锦颜,岂不是无端毁了林锦颜的闺誉。
“是何原因暂且不知,也是这两日无意中查到的,说出来只是让林小姐,对国公府和太子多加小心。”
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林锦颜带着平阳侯府准备的谢礼告辞。
临走前,楚承平将林锦颜叫去冯斯瑶的院子,磨蹭了半晌才开口:
“生在皇家,好多事都身不由己,我既享了皇权富贵,自然该担负起相应的责任,这些我都明白。可我的……婚事,不想这般被迫……我想娶我心悦的女子……”
冯斯瑶眼神飘向身侧的林锦颜,抿了抿唇压住笑意。
林锦颜:“殿下若真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不会受人逼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2章道明心迹
楚承平见林锦颜没明白自己意思,急的恨不得抓耳挠腮,扫向一旁默默看戏的表妹:
“斯瑶,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同林锦颜说。”
冯斯瑶抱着双臂神情玩味,一个“好”字拖的老长,临出门前冲林锦颜挑眉而笑,笑的林锦颜一脸莫名。
白芷和洪九退到了门外,林锦颜笑着开口:
“殿下同我三位兄长都交情匪浅,和我也算是相熟,有话不妨直言。”
“咳,你说你不嫁皇家,可又舍命助我成事……据我所知,你并未婚配……若我真能成事,你……”
虽然楚承平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林锦颜还是听明白了意思:
“殿下,我以为方才在老侯爷面前,我已经说清楚了。无论殿下成不成事,臣女都不嫁皇室,我愿意助殿下,为的从来不是权势,只为保护顾林两家,以及天下百姓。殿下不必因此事为难,大可放心去迎娶喜欢的女子。”
得了确定答案,楚承平心稳当了不少:
“我自是信你的。找你其实是因为其他事……咳,那个,我心悦的女子,你也认得,我也不知她对我是否有意,想请你帮我探探口风。”
“我认得?不知是哪家千金?只要不是礼部王侍郎的千金,其他人我都愿意去帮殿下撮合。”
——
目送马车离开,冯斯瑶侧目看向楚承平:
“表哥,你跟林锦颜都说开了?”
楚承平:“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太傅为人清正,怕是不愿意孙女嫁给皇室。”
冯斯瑶听得兴奋不已,跟林锦颜相熟以来,对其是愈发的喜欢,此刻得知林锦颜将要成为自己的嫂子,只觉高兴的紧:
“表哥放心,我会帮着你劝的,林锦颜的品性,相信姑母定也会喜欢。”
楚承平:“嗯,嗯?”
“至于太傅,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太傅和大将军对林锦颜都极其疼爱,只要林锦颜愿意嫁,他们定会同意的。”
divclass=contentadv“打住,林锦颜愿意嫁谁与我何干?我喜欢的是她堂姐。”
“啊??你给我找的表嫂是林婉蓉?”
——
马车上。
林锦颜回想着楚承平和堂姐以往的点滴,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承平对堂姐确实不一般,应该是因为堂姐的简单澄澈,入了齐王殿下的眼。
要是堂姐真成了齐王妃,对自己,对顾林两家,对楚承平,对往后都有益处。
可……堂姐那般单纯,真要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要如何自保……
——
林府。
林锦颜从后门出府时,安知闲正打西门进林府。
林锦安跟随林思远,去探望为林家说话被打伤的学生,尚未回府。
林宴清本心有郁结,听到安知闲来了,人都精神了两分,吩咐林松备好茶点,将人请到庭院。
听安知闲说起,是因在不夜侯听到不少学子议论林家,心中担心故而登门问候。
林宴请本就拿安知闲当自家晚辈,对其无意隐瞒,告知了戚家所为。
只是事关亲孙女,到底没说原本谣言被林锦颜篡改过,只道让安知闲无需担心,过两日便可真相大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婉蓉陪着老太太礼完佛,伺候着老太太睡下,带着熬了半晌的梨汤,亲自给林宴清送来,到了院门口才得知,安知闲也在。
将梨汤拿给林松,正要退下,被林宴清瞧见叫了进来。
林婉蓉进来后,规矩的给二人见了礼。林宴清就开始仔细询问起她的日常。
例如:何时陪老太太礼佛,如何跟着林锦颜看账管家,多久去二房看望父母,如何照料老太太起居……
林婉蓉虽不懂祖父突发兴致问起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挨个回话。
安知闲知晓林宴清问这些,是给自己听的,垂眸端杯喝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问完话,林婉蓉规矩告退,林宴清语调欣慰的叹息:
“这丫头虽身世坎坷了些,但秉性纯良,至真至孝,是难得的好孩子,也不知要便宜哪个有福气的。”
见林宴清说完,侧目撇了眼自己,安知闲笑的无奈,转而说起了其他事,不一会就哄的林宴清有了笑意。
——
林锦颜遣杜兴去了将军府,她带着白芷洪九回府后,本欲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听闻安知闲来了,老太太午睡未醒,径直回了颜玉轩。
刚换了衣衫,林宴清便让林松来请,说是要问学堂的事,林锦颜只得应下。
见礼落座,忽视掉时不时投来的那道炙热视线,林锦颜稳重乖巧的回话:
“都准备好了,本来早就要开的,前些日子大哥突然失踪,又陆续出了不少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外面的谣言尚未平息,且再等等吧。”
林宴清听到林锦昀,眸色染上担忧,笑意明显淡了两分。
安知闲接过话头:“方才听太傅说,林小姐的学堂,只收女学生?”
“是。盖庄子的时候,原本内外各自盖了两个书房,好让男女分开,可盖好后才想到,到底从同一个门进出,怕给女学生招来无端诽议,故而只收女学生。”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如朗月:
“如此也好。泰安城中全是男子读书的学堂和书院,林小姐这女子的学堂却是头一份,找的女夫子也都在京中颇负才名,想来学堂授课时,来求学者定会络绎不绝。”
说完又看向林宴清:
“太傅家风清正,后辈人才辈出,林小姐闺阁千金,都想着教书育人,为百姓谋福祉,您可真是有福之人。若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好让晚辈也蹭蹭您的福运。”
林宴清被哄的笑出声,指着安知闲笑骂:
“你这臭小子也学的油嘴滑舌了。”
又聊了半晌,安知闲提出告辞,林锦颜起身相送。
扫了眼离自己五步开外的林锦颜,安知闲放慢步子,转头瞥了眼洪九。
洪九了然的缓步而行,堵着身后跟随的下人,同林锦颜和安知闲两人拉开距离。
“林小姐今日可见到了齐王殿下?”
“安老板消息灵通。”
听出林锦颜语气中的疏离,安知闲落寞一瞬,转而又笑着开口:
“小姐误会了,安某并不曾盯着小姐,之所以知晓小姐今日会和齐王见面,是因昨日安某见过齐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4章长情之人
林锦颜脚步微顿,眸底弥漫出谨慎:
“看来这京都中的大小事,都瞒不过安老板。”
安知闲:“我见齐王,并非为了探查小姐与其商讨了什么,只是劝齐王,遇到动心之人不易,当早些表明心迹。不知齐王殿下,可曾和小姐说明?”
林锦颜闻言,不由神色一怔,本以为安知闲探查自己是为正事,不想却是丝毫无关:
“啊?”
难得见到林锦颜这般娇憨模样,安知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怕林家下人看出端倪,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抬头看天。
瞧着安知闲因阳光照射,更显灿烂的侧脸,林锦颜不自在的收回视线:
“安老板早就知道齐王殿下的心思?”
“知晓很久了。虽和齐王殿下身份千差万别,可殿下一直视安某为友,既是知己好友,知其对蓉小姐的心意,自然想帮他玉成。故而今日登门,一则来看望太傅,再则,是为见小姐说明此事。”
说话间,安知闲侧目,偷瞧了林锦颜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继续道:
“女子选夫婿关乎一生,自该慎之又慎。齐王殿下心性纯良,交友只看品性不重门第,待人赤诚无功利之心,应是长情之人。这等品性的男儿,就算日后夫妻不睦,也不会为难妻子,没什么后顾之忧。”
林锦颜:“齐王殿下倒是找了一个极好的说客。”
安知闲笑开来:“安某来说这些,也不全因受了齐王之托,安某自己也想对小姐说这些。好些事,安某亲口来说,才能免了不必要的误会。”
林锦颜闻声侧目,正对上安知闲炙热明亮的眸子,忽而就懂了安知闲话中深意,忙错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近来出府不便,就送安老板到此处了。”
安知闲语气温柔的,将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divclass=contentadv“劳烦小姐相送。其实安某和齐王殿下属于同一种人,小姐大可试着信我……”
见林锦颜避而不答,安知闲继续将话说完:
“有什么需要查的事,或是需要人手,都可放心来找我,安某乐意效劳也保证牢靠。日头大,小姐留步,安某告辞。不夜侯新到了好茶,随时恭候。”
话毕,安知闲从容矜贵的行了礼,钻进马车离开。
直到出了林府的门,安知闲才将挺的笔直的腰背卸了劲,用汗湿的手抚上狂跳的心,长长呼气平缓心绪。
察觉到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安知闲抬眸,和偷瞄的凌五对视上,面色严肃的将手放下:
“有事?”
“主子,要是齐王今日没对林小姐道明心迹,您来这一趟,不就提前把事戳破了吗?”
“我已经等了许久,是该说清楚了。就算他没说,我先说了他也只会谢我。”
凌五点头嘟囔道:
“林小姐如今知晓齐王心意,应该就不会想嫁了,宋易也能放心了。”
安知闲不悦皱眉:“关宋易何事?”
“宋易同林小姐交情匪浅,林小姐若是嫁不了皇室,宋易才能有机会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安知闲一路都神色不悦,凌五虽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回到不夜侯,避开人找到安南风询问。
安南风听完一脸的哭笑不得:
“怨不得他们都说你不开窍,你难道瞧不出来主子对林小姐很是不同?怎敢当着主子的面,点林小姐和宋易的鸳鸯谱。”
凌五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阵,才咂摸过味来:
“安叔,您是说……主子看上了林小姐??”
“这么明显,大家伙都看出来了,你才知道?”
凌五一脸懊恼:
“主子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哪里能瞧得出来……”
看着面前的傻孩子,安南风无奈摇头,拍了拍凌五肩膀宽慰:
“主子胸怀宽广,不会同你计较的。只是这种往主子心里扎刀子的话,说一次便罢了,日后万不可再提及。”
凌五闻言,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这是说的第二次了……年节时,我也同主子说过……安叔,我去把凌久换回来,最近都不在主子面前添堵了,您帮我给主子说说好话。”
安南风哽住:
“你可真是……行了行了,去吧,别光干正事,也学点旁的东西。”
忙完茶楼的事,安南风端着吃食来寻安知闲。
没聊两句,就听安知闲询问宋易的动向。
安南风忍住笑意,回话间,话里话外将宋易损了一通,听得安知闲郁结的心活泛了不少,忽觉不对劲,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眸子,瞬间明白过来:
“凌五呢?”
安南风眼神微闪:“他去领罚了。”
divclass=contentadv“为何受罚?谁罚他了?”
“凌五自觉在主子面前说错了话,自个说要去领罚。”
安知闲闻言,忙起身要去叫竹青阻止凌五,不待他叫出口,就被安南风拉住:
“是我摸不准该不该罚他,试试您的意思。”
“您啊,真是属人参的,越老越精。他只是愚直了些,又不曾做错事,何需挨罚。”
安南风一阵插科打诨,安知闲也没了深想情爱的心思,无奈的重新坐回,说起正事:
“格威没出泰州就死了,依照那人记仇的性子,挨了漠北人的骂,一个格威怕是消不了他的火气。年前刚平定战事,不能因此事再起事端。”
安南风收起笑脸:
“凌衣已经听您的吩咐,暗中带人跟去护着,危及性命才出手,确保鲁桑一行人能活着回到漠北。”
“鲁桑性情毒辣睚眦必报,对顾家恨的咬牙切齿,奕辰大婚后,洲兄就要去北境,盯紧些,莫让鲁桑钻了空子。”
——
颜玉轩。
林锦颜盯着面前的账簿,半晌也不曾翻动一页。
回想起安知闲临走前的话,林锦颜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有苏醒之状。
明白安知闲今日来,是借着撮和齐王和堂姐的由头,告知自己误会了他和堂姐,也再次隐晦又直白的表明了心迹。
想着他说让自己信他,心中那份悸动就开始复苏,或许是前世他帮过顾家和林家,自己对他天然就信上两分。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本就信他这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6章策论示众
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礼部放榜的外墙上,护城军将一卷卷绣出来的策论,挨个整齐的排列挂好。
又在最左侧,贴上字迹更大的告示,大概其意是
科考是为朝堂选拔栋梁,关乎国本,容不得丝毫弄虚作假。听闻有学子质疑殿试不公,陛下清正坦荡,召集百名绣娘,日夜加急将所有殿试的策论,全部依照笔迹和内容绣出来示众,由天下人来评判。
天大亮时,听闻消息的学子,和凑热闹百姓们蜂拥而至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要不是带刀的护城军守在墙下,说不得早就发生了骚乱。
林锦安的策论,紧挨着告示,学子和百姓看完告示,自然第一个就能瞧见。有珠玉在前,其他的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林锦安去年跟随襄王去赈灾一事,寻常学子和普通百姓并不知情。
这两日都在私下听到了传闻:林锦安赈灾期间,隐姓埋名与灾民同吃同住,还把自个的吃食分给饿肚子的灾民。
当时听到,不少人都觉得,是林家放出的消息,用来挽回名声,对此还嗤之以鼻。
此刻瞧见林锦安的策论,才知若不是亲身经历,哪能写得出如此务实,处处为百姓所想的策论来,当下就信大半。
护城军带兵的小将,名叫袁常,多年前林锦颜和家人,在城门口施粥赈灾时,便是他跟随相护。
后来,林锦颜盖庄子安置灾民,还请夫子教灾民识字,袁常也都知晓。因此,早就对顾林两家心生敬仰。
这几日泰安城中,对林家不利的谣言甚嚣尘上,他有心阻止却杯水车薪。正心焦时,护城军收到皇命,他听闻后,便求着金卫将差事领了过来。
此刻,见大半学子都将策论逐个看完,袁常冷着脸跨步上前立在当中,握着刀把儿,透着两分杀伐之气,扫视着众人,抬手示意人群禁声,中气十足的开口:
“近日京中谣言四起,甚至牵连到陛下,金将军察觉不妥,令我等仔细秘查,发现有漠北细作在其中挑唆,意在借着殿试作假的由头,污蔑门生众多的林太傅,挑起天下学子对陛下不满,好让天楚文坛震动,促使天楚内乱。”
“陛下说了,科考关乎国本,只论才能不论家世。之所以今日才将策论示众,一是为暗查细作,二是等绣娘赶工。昨夜已将细作擒获,此时正在严审涉事人等,陛下已经明示,凡是同漠北细作狼狈为奸乱我天楚者,绝不姑息!”
——
不远处的布庄里,顾睿洲和林锦颜还有林锦安,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半开的窗子,品茗瞧热闹。
林锦安:“此人倒是机灵,处处以陛下开头,将林府摘的干净,几句话便将事情道明,让人不敢多言。”
顾睿洲:“他叫袁常,盛安十九年你们给灾民施粥,他可是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护着,对顾林两家都极为推崇,要不然金卫将军,也不会将这个差事派给他。”
林锦颜笑道:“看来,大表哥又欠了金将军一个人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7章被逼自缢
说话间,魏仲匆匆赶来,扫了眼顾睿洲和林锦安,欲言又止的看向林锦颜。
“大表哥和哥哥都是口风严谨的,但说无妨。”
得了准话,魏仲再不迟疑:
“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身披血书写的冤字,吊死在秦王府后门,天亮才被人发现,国公府的人已经赶去了秦王府,这会正在同秦王府争执。”
三人闻言,面色皆是一怔,转而开始沉思。
林锦安:“瞧着也不像是个会自缢的性子……但这几日京中,国公府的丑闻已经是人尽皆知,也保不齐会想不开。”
顾睿洲:“昨日杜兴来府里,说了前因后果,此事是晋王暗中所为。国公府党羽众多,不可能查不出实情,她为何会去秦王府?”
林锦安:“晋王?”
顾睿洲给不知情的林锦安,阐述了始末,听得林锦安惊讶不已:
“晋王竟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温和谦逊,是个君子,之前还同他约好,殿试后一同出城赛马呢。”
顾睿洲:“他确实极善于伪装,多年藏的毫无破绽,野心定然不会小,你日后需多加防备才是。”
林锦安面色发沉的点头应下。见两位兄长对晋王都有了提防,林锦颜眸色闪过满意:
“近几日,泰安城中的议论最多的无非三件事,国公府的丑闻,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丑闻,以及哥哥殿试作弊的谣言。”
divclass=contentadv“哥哥的事,在学子中议论最多。可寻常百姓,不懂学术之事,更爱议论风月丑闻,尤其是国公府这种骇人听闻的风月。”
“此番国公府已然沦为京都笑柄,朝堂上也受尽了弹劾,据说还牵连到皇后娘娘。本已是个死局,可今日之后,这局便算是破了。”
林锦安惊道:“颜儿,你是说,秦知许之所以不去晋王府,而去了秦王府自缢,是为了给国公府破局?”
顾睿洲思索着开口:
“百姓和寻常门第,并不知其中真相,只知是秦王妃带人抓的奸,说出晋王也没什么人会信。秦知许自缢在秦王府以死鸣冤,百姓自会认为,是秦王府设计陷害,将人活活逼死,国公府也就从笑柄,变成了受尽委屈的苦主……”
林锦安起身踱步:
“故而,秦知许明知是被晋王所害,但为了给国公府破局,依旧选了更容易被众人相信…是幕后真凶的秦王府……”
林锦颜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语般开口:
“听闻秦知许出事当日,就被秦世子关了起来,她是如何知晓,今日会张贴策论,半数人都会聚到此地,从而避开人群,顺利吊死在秦王府。”
顾睿洲和林锦安,眸色俱是一震,同时看向外面有增无减的人群:
秦知许出了这种事,还被陛下亲口下旨和离,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同自己无关的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