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
侍女伺候着岳明珠重新梳头时,想着林锦颜的胆大,忍不住为自家小姐担忧:
“小姐,那个林小姐……好似跟一般的千金不同。方才她留护卫保护三位小姐,独自去寻人时,身上都好像…像太后娘娘生气时的感觉,像带着杀气似的,奴婢那会儿都有点不敢违逆她的话。您还是少来往吧,免得再给您带到麻烦里。”
岳明珠唇角轻勾,眼底带着赞赏:
“我倒觉得她是个性情中人,听林婉蓉说,那个白芷幼年便跟随她左右,还陪着她在苍圣山呆了多年,虽是主仆却有了姐妹之情。为了这份情义,她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不惜去劳动定北军,哪家千金能做到如此地步?”
侍女有心再劝,被岳明珠挡了回去,也就再未多言。
——
桂儿伺候林婉蓉更衣时,也说起林锦颜太胆大,让林婉蓉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不管不顾的去追林锦颜,以自身安全为重。
林婉蓉不赞同道:
“颜儿是我妹妹,上次她遇刺我不在身边便罢了,这次我在,岂能不陪着她。”
桂儿:“大小姐自小胆大主意也大,不怕那些。您本就胆小,又是个体弱的闺阁女子,万一看见什么血腥,或是摔了碰了可怎么好?”
林婉蓉蹙眉起身,低声训斥:
“我就算无用,遇到危险,能给颜儿挡一挡刀剑也是好的。颜儿自小便护着我,若没颜儿,你我今日怕还在西苑苟且偷生,说不得已经被婆子搓磨的没了性命。能过这么多年舒坦日子,全靠颜儿心善,并非是她应该。你若忘了本,也不必再跟着我!”
林婉蓉从未如此疾言厉色,桂儿委屈又害怕的跪下请罪:
“小姐别恼,我时刻记得大小姐恩情,未有片刻忘怀。只是心中将小姐看的最为要紧,才说错了话。”
林婉蓉见桂儿这般不由心软,呼出怒气弯腰将桂儿扶起,压低声音眼神坚定道: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说颜儿,连想也不许。颜儿比我还小,若是我中用,她大可不必如此胆大劳累。我胆小无用不假,可若是为了颜儿,我什么都敢。”
——
一番有惊无险的寻人,梳洗休整过后,接人的顾睿洲赶到梵音寺,也到了该回府的时辰。
经林锦颜相求,同行的众人都应下,不会将白芷被人掳走的事情说出去。
三家帮着找人的香客,都是泰安城中末流的小官,寻人本就是为巴结林锦颜,面对林锦颜的请求,自然是满口应下。
安知闲以拜访老友为名,让众人先行回城。
城门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林锦颜就在梵音寺山下,向众人道谢,相邀他们明日同来府中,参加庆贺林锦安高中的家宴。
众人笑着应下,相互行礼道别。
楚承平期盼着看着林锦颜身侧,垂着头的心上人,眸光暗了暗,扯出笑意同众人道别。
郭皓跟着楚承逸,向众人拱手行礼时,白芷无意间瞧见,郭皓露出来的红肿手背,目光惊疑不定的在楚承逸和郭皓二人身上打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61章被掳经过
马车里,林锦颜握着白芷的一只手,看似闭目假寐,实则心中乱成了一团:
若不是她有心撮合白芷和风潇然,任由风潇然带白芷离开,白芷也不会遇险。出了这种事,她该如何劝慰白芷……
不止是林锦颜,各马车里,众人都是满腹心思。
除了跟在马车旁的顾睿洲,并不知白芷被掳走一事,只以为白芷脸上的擦伤,如林锦颜所言,是不小心摔跤所至。
——
回到府中。
林锦颜先回了颜玉轩,让洪九陪着白芷,带着玉彤和玛瑙去了松茂堂,和林婉蓉一起陪着老太太用了饭。
同老太太说,为林锦昀祈福时,抽到了上上签,哄的老太太多用了小半碗饭。
待出了松茂堂,林锦颜散了在老太太面前眉眼含笑的样子,脚步发沉的回了颜玉轩。
心细的玛瑙,察觉出林锦颜不似往常开怀,以为是林锦颜为那些枉死的护卫难过,眼中盛满了心疼,温柔的说起宴会都已筹备好,她叫上周麽麽和顾麽麽,亲自去前厅盯着,让林锦颜好生歇歇。
林锦颜道了谢,带着玉彤回了颜玉轩,一路上想好了各种说辞,待看到白芷的时候,又觉开不了口。
等了半晌的白芷,并未察觉林锦颜的难以启齿,暗示林锦颜打发走玉彤才低声道:
“小姐,我好像是被小王爷身边的郭皓掳走的。”
林锦颜宽慰的话尚卡在喉间,闻言变成了惊讶:
“小王爷?”
白芷见洪九抬步守在门口,说起今日被掳走的经过。
当时白芷正在采花,毫无防备下被迷晕,中途醒来时发现被黑衣人扛肩上,在密林中急走。
黑衣人发现白芷醒来,惊讶不已准备再将白芷弄晕。
divclass=contentadv白芷慌乱下,冲黑衣人撒了药粉,绝大多数都被黑衣人避开,只让黑衣人行动迟缓了些,并未将其迷晕。
白芷见状也不敢纠缠慌忙逃命,边跑边回头看,未注意到前路树枝,摔跤后朝悬崖处滚落。
幸而抓住了崖边的树枝,才暂且保住性命。
黑衣人刚追到崖边,寻人的风潇然也追了过来,出手狠厉想快速制伏黑衣人,拉白芷上来。
不想刚跟黑衣人交上手,变故突发,树枝承受不住白芷重力,树根慢慢被拔出,白芷尖叫着向崖下掉去。
情急之下风潇然逼退黑衣人,快速解开腰带,缠住下落的白芷,自己也被拽到了崖下,崖边土壤薄,并未有粗壮的树枝可以借力,风潇然拽住的树枝,承受不起两人的重量,断裂后两人直直下坠。
风潇然将白芷护在怀中,沿路拽着树枝或者藤蔓卸力,虽只能停顿一瞬又往下掉,可好歹在落入湖面前,降低了高度,保存了两人性命。
风潇然将白芷拖上岸,二人吐完水后,趴在岸边直喘粗气。
待看见瑟瑟发抖的白芷,刮的破烂的外衫已然衣不蔽体,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子,将曲线完全暴露。
风潇然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衫,递给白芷穿上,又用内力将白芷衣衫烘干了些,一口血吐了出来,彻底瘫软在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62章误会清白
白芷见风潇然吐血,慌忙给其诊脉,才发现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肋骨也断了两根。
想起落崖时,风潇然好几次的闷哼,明白定是下坠时撞上了凸起的石头所致。
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以他的身手定不会伤的这般重,想到此白芷窝心又生气:
“伤成这样,你还动内力!会伤上加伤的,你不知道吗?”
风潇然疼的大口喘气,扯出一抹无赖的笑意:
“我听我娘说,女子不可受寒,伤身体……”
白芷眼眶泛红:“冻一下不过伤寒,哪有内伤严重,当真是分不清轻重。”
白芷嘴上虽骂着,下手却是小心翼翼的将风潇然扶起,待风潇然迈开一步,才发觉他腿也被撞伤。
风潇然伤的不轻,急需医治,白芷身上能用上的药只有一种,寻了个平坦处扶风潇然坐下,给其服下药后,朝山崖上高呼救命无果,急的白芷不顾风潇然阻拦,就要去寻出路找人来救。
幸好找了白芷半晌的冉公子,离两人不远,听到声音寻来。
风潇然觉得白芷的事蹊跷,又听冉公子说香客和僧人也在帮着找白芷,为白芷名声着想,得快些让白芷完好的出现在人前。
虽然除了安知闲他谁都信不过,却也知道林锦颜绝对不会伤害白芷,当下便让冉公子带着白芷出去交给林锦颜,再找安知闲来接他。
白芷知道风潇然的伤有多重,不同意将他单独放在此处。
还是冉公子提议,他回去找安知闲和林锦颜,寻个隐蔽处摆个阵法,用于两人暂时藏身。
没多久,冉公子便带着安知闲,还有两个冥夜阁的帮众返回,护着白芷和风潇然,避开其他其他人回到悬崖上。
divclass=contentadv“安老板说小姐正为我着急,让冉公子将小王爷引开,又让冥夜阁的帮众,护送着风少爷上马车,他送我先来见小姐,而后赶去照顾风少爷。”
林锦颜听完,后怕的怔了两瞬,才理清头绪:
“你腿上的擦伤,还有外衫破成那样,是因为和风少爷一起掉下了山崖?”
白芷点头,忽而明白了林锦颜回来这一路的言行:
“小姐,是以为……我被歹人污了清白?”
林锦颜面色尴尬的移开视线,同门口同样尴尬的洪九对视上,又不自然的垂眸:
看来不止是我误会了……
“咳,风少爷伤的可重?”
白芷神情复杂的点头:
“重,最少也得卧床一月。”
想起找到白芷时,自己还因迁怒,没给安知闲好脸色,就觉心里过意不去,吩咐洪九晚点去瞧瞧风潇然的伤势,又朝白芷问出心中疑惑:
“为何怀疑郭皓?”
白芷:“我撒的药粉,里面包含一种毒虫,不光会致人昏厥,还会引发毒性,可令皮肉红肿溃烂。回城前,我瞧见郭皓的手背红肿,还恰好是黑衣人挥开药粉的左手。马车上便想告诉小姐的,因大表少爷在车外才没说。”
洪九扫视一圈见无人门前,转身进了屋内:
“我们是在小王爷的提示下,才找到悬崖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夜侯后院。
吴大夫黑沉着脸,屋里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神医发火。就连往日最跳脱的风潇然,此刻都柔弱乖巧的不像样子。
吴大夫满脸怒火的收了针,拿过凉的正好的汤药,塞给安知闲:
“灌给他!”
安知闲老实接过,竹青将风潇然缓缓扶起靠在软枕上。
安知闲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汤匙,舀起一勺,同风潇然带着丝期待的眸子对视上,僵了片刻起身,将药碗塞进竹青手中:
“你来喂。”
风潇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啧”了一下,接过药碗试了一口温度,苦的五官都皱到了一处。
撇见吴大夫饱含杀气的眼神,僵硬的舒展开五官,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呲牙咧嘴的接过安知闲递过来的茶猛喝。
刚喝下去片刻,忽而神情痛苦的朝床下弯腰,吐出一大口血来。
安知闲顾不得去看自己衣摆溅上的血迹,紧张的扶住风潇然:
“怎么了?可是药被人动了手脚?”
吴大夫嫌弃的朝两人看了一眼,写完药方递给竹青去抓药:
“哼,何人能在老夫面前下毒得手?他本就撞伤了内伤,还逞强使用内力,致使内脏出血,不吐出来怎么办?”
说着话走过来给风潇然把脉,气恼开口:
“吐出了大半,晚些时候再喝碗药,命便算保住了。这么重的伤,遇到危及时刻为何不放绿星?要自己动用内力?万一打不过有个好歹,我如何给门主交代?”
风潇然喘着粗气,还不忘埋怨的瞪向安知闲。
安知闲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绿星,心虚的转了话题:
“到底遇到了何人?明知你受了内伤,还要逼你动用内力?可是你身份暴露了?”
风潇然眼神发虚的敷衍两人,只说是掉进水中,游不上岸才用了内力:
要叫他们知道,我用内力是给白芷烘衣衫,不光挨骂,还要笑我一辈子……
不说,打死不说。
风潇然为自己骗过二人暗自得意没多久,便看到了洪九,几番插科打诨,还是被洪九将揭了老底。
瞧见安知闲几人微妙的眼神,风潇然顿觉身上的痛愈发难以忍受,痛呼着盖上了被子。
说话间,董瑞带着天机门查来的消息急步入内,安知闲看过后了然道:
“确实是承逸,他掳走白芷,应是想试探你我和林小姐,并未想伤害白芷,你和白芷坠崖是意外。否则,他也不会着急领着我去发现坠崖之处,救你们上来。”
洪九:“小姐也是如此说。”
风潇然:“哼,管他是不是故意,待小爷养好了伤,亲自让他还回来。定要让这笑面佛,笑不出来!”
安知闲:“出气可以,不可暴露身份,不可伤他性命,也不可致他伤残。”
洪九眨巴着眼,看向安知闲:
“小姐也是如此说的……还说顾家和襄王府大婚前,请风少主不要动小王爷。”
风潇然身体虽柔弱,眼里的怨气却十足:
“呵,你和她倒是心有灵犀。”
安知闲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让洪九传话给林锦颜,让其放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正事,洪九指着自己带来的名贵药材,说全是林锦颜为感谢,风潇然救了白芷的谢礼。
风潇然不领情的冷哼,在看到洪九取出一瓶药,说是白芷自制的止痛丸,眸色透着暗喜。
洪九:“白芷说,有吴神医在,风少主的伤用不着她,只能给这瓶止痛丸,用来表达谢意。”
风潇然傲娇的接过,拿在手中来回打量:
“我带她出去的,自然得安全带她回来,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待洪九走后,董瑞瞧着风潇然打开了药瓶,眼疾手快的抢过重新盖好,木着脸道:
“属下拿给吴大夫瞧过了您再吃。”
风潇然:“嘿!咱俩谁是主子?”
“您是。可您又是陪着跳崖,又是受着内伤给人家烘衣服,属下实在是难以放心。少主要是当着属下的面,再折腾出个万一来,属下无颜面对门主,待您伤好了任您责罚,属下告退。”
董瑞垂眸一板一眼说完,也不管风潇然如何,利索的出了屋。
安知闲舒展的眉眼,藏着笑意,在风潇然发脾气前,吩咐竹青道:
“风少主为给白芷烘干衣服加重内伤的事,不要让吴大夫知道,不然……”
说到此,安知闲好笑的斜了风潇然一眼:
“我们怕都要跟着遭殃。”
风潇然憋闷的忍下火气,愤愤朝内侧翻身,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董瑞这个臭石头,脾气还不小!要么不开口,开口就让人生气,还是陈遥好……
——
襄王府。
楚承逸仰头靠着浴桶闭目养神,搭在浴桶边的双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郭皓走进来,见此情景放轻声音,就预备退出去。
“没睡,说。”
郭皓上前两步,神色带着愧疚:
“您交代的事查清楚了,崖底有人去过的痕迹,还有血迹,那个风少爷受了伤,安老板给冥夜阁送了些银两,将风少爷带回了不夜侯,没多久伙计就去药铺抓了药,是治外伤和内伤的,好像还伤的很严重。”
楚承逸懒洋洋道:
“安知闲对冥夜阁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妥,要么就是我真猜错了,要么就是此人极其谨慎。林锦颜…也没看出破绽,但是对比起其他三位千金,她太反常了些……”
郭皓思索开口:“毕竟林小姐也算得上是顾家血脉,遇刺都好几回,胆子较寻常千金大些,也属正常。”
“她给承平说的那些不公之事,桩桩件件全是无为阁处置的,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
郭皓想着此次出京,根据楚承平从林锦颜那里得知的事暗查,发现每件事都有无为阁的影子。
比如,将女儿送给刺史大舅子做妾的员外郎,强男霸女冤杀无辜,在寿宴上喝醉后,无意推到了烛台将自己和两个儿子,活活烧死在房中。
还有,清官王大人一家被人栽赃,男子全在流放中惨死,女眷全被卖进了妓院。此事过后没多久,冤枉王大人的一干人等,短短几日间,相继留下认罪书自缢身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细查,发现无为阁的人,曾出现在员外郎的寿宴上。
早就死掉的王大人一家,也在无为阁的铺子里露过踪迹。
楚承逸缓缓睁开眼:
“巧合多了,也就不是巧合了。再有那个风少爷,此次虽是无心,却是害他受了重伤,他若真有身份,那我近来怕是得小心些了。”
郭皓愧疚垂首:“都怪属下大意出了纰漏。”
楚承逸毫无怪罪的语气:
“你办事素来稳重,这回定然是有什么蹊跷。那个白芷很是邪门,能放倒好手的迷药,怎会迷不倒一个丫鬟?”
郭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她并无丝毫内力,刚开始也确实被迷倒了,但她醒来的极快,且身上还带着药效极强的迷药,我虽避的快只沾了一点,却也觉晕眩异常,就是因此才未及时施救,让她掉到崖下。”
“听闻…她是得了将军夫人的眼缘,被买进将军府,而后才送给林锦颜……你说,她会不会……是将军夫人从苍圣山找来,保护林锦颜的?”
郭皓:“没听说过这丫头会医术啊……”
没听过不代表不会,楚承逸在心中盘算好如何试探白芷,问起了旁的事:
“给师父的信可传出去了?”
郭皓正色道:
“京都人多眼杂,到了梵音寺,已然将信传出。这谢少主太胆大贪心了,居然连薛家宝库的主意都敢打,如今陛下的暗探已经追查到些蛛丝马迹,一旦被陛下查实,不光殃及万源宗,甚至连您都要被牵连上。”
说到此事,楚承逸也没了泡澡的心情,起身穿好衣衫,踱步到外间坐下:
“谢宗庆此人本事一般,却心高气傲又心胸狭小。师父恼他不争气,骂他时带上我做对比,他便因此恨足了我,每每见面总要争个高低。我要知他如此记仇难缠,头一回交手时,就该放水让他赢。”
郭皓:“这哪能怪得了您?他为了查看您面具下的真颜,屡次三番偷袭您,每次您回万源宗,他都要派人盯着,还私下查您的底细,就算因此被老宗主罚了,还是偷偷摸摸追查,要不是您谨慎次次防着,说不得他早就查到您的身份。”
楚承逸眉宇间染上愁绪:
“逗了他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手段,我十分清楚。赶在金卫入城前,下手盗走宝物,还没留丝毫痕迹的事,他绝对做不到。能做到这种事的,必然不是一般人,他私下结交了这种人,还打死不说是谁,我如何能安心。”
见楚承逸沉浸在担忧里,郭皓说起探来的消息:
“方才听闻,晋王殿下今日忽然抱恙,御医去了几人都未查出病因。”
楚承逸抬头:“晋王病了?昨日还在害人,今日就病了?”
——
晋王府。
主院里,钟毅和张府医父女,以及宋易曹献等人都守在内间,面色担忧且焦急的,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楚承曜,还有床边三名来回诊脉的御医。
钟毅:“还未诊出来吗?你们都说殿下并无不妥,可为何会无故昏睡了一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御医面面相觑,被一个护卫质问,也没有半丝怨怼,因为确实没诊出来病因。
“殿下的脉象,沉稳有力身康体健,除了肝火稍旺之外并无任何不妥。”
张盈儿急道:“爹和我诊断也是如此,若无病证无端昏睡,就只能是下毒了。劳烦三位御医,再看殿下瞧瞧。”
陈御医摇头:“诊过许多遍了,观脉象和面色,并无中毒之症。”
钟毅:“三位能在宫中任职,怎会连病症都诊断不出来?难道是有人不……”
宋易眼见钟毅要说错话,赶忙大步上前挡住钟毅,紧握住他的胳膊,打断他说话:
“钟大人!知道您是关心则乱,但三位大人医术高超,连他们都诊断不出,说不定殿下确无病证。”
宋易高声说完,又悄声道:
“祸从口出,不要给殿下惹麻烦。”
言罢,见钟毅紧咬牙关,没了开口的意思,宋易转过身对着三位御医行礼请罪,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到隔壁安静的客院子,让三人商讨如何医治。
御医商量着开了药,给晋王服下,晋王昏昏沉沉的醒来了一盏茶,再度昏睡了过去。
见钟毅急躁的来回踱步,宋易斟酌开口道:
“我幼时,曾听闻过这种病因,好似也是一直昏睡,也不知是不是和殿下相同。”
钟毅忙上前两步:
“如何治好的?”
宋易蹙眉用力回想:“不记得了……也是听旁人说起的。”
钟毅失望的转身,却听宋易继续道:
“不过,好像隐约记得那人……是遭仇人从屏南买的什么香给算计的。听闻屏南,有个制香闻名的家族,极擅长制造这种阴私害人的东西……”
“一派胡言!”
宋易话音还未落,就被张府医怒声打断,张盈儿也是满脸不悦。
宋易满脸不解的看向府医:
“张大夫为何生气?我只是听闻,做不得真,殿下跟屏南从未接触,想来当时传闻只是谣言。”
钟毅听完并未言语,过了半晌以时间不早为由,将张府医父女和宋易二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宋易走在最后,忽而转身进屋询问:
“钟大人,不知这三位御医和将军夫人的医术哪个更好些?”
钟毅眯起眼睛:“何有此问?”
宋易担忧的看向楚承曜:
“我知道殿下和武将相交有忌讳,可事急从权,我同安北将军有些私交,应该能求将军夫人来一趟。”
钟毅思虑片刻,忽而懊恼道:
“我怎么把那位神医给忘了!当真是蠢笨的紧!”
宋易:“钟大人说的可是,住在不夜侯的吴神医?”
钟毅:“对。我这就去请!”
说罢钟毅就要出屋,踏出两步又不放心的回过身来看向床榻。
宋易:“钟大人,殿下病的蹊跷,你守着殿下,我去请。你放心,就算求不来,我绑也将人绑来!”
望着宋易急急离去的背影,钟毅眼中的对其的戒备少了许多,转头再看向昏睡的楚承曜时,又覆上愁绪:
殿下,到底是何人暗算了您?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易出府半个时辰便赶回,同行带回来的不光有吴大夫和孟杰,就连安知闲也一并跟来,说是担忧楚承曜,过府探望。
听宋易说,安知闲帮着劝吴大夫过府诊治,钟毅吩咐管家,在外间给安知闲备了茶点等候。
内间,吴大夫把完脉后,令紧盯着他的钟毅,将楚承曜的五官全扒拉一遍给他看过。
就连舌头,也让钟毅撬开嘴看了一番,看完眉头蹙的直打架:
“真是奇了,除肝火旺盛外,毫无病灶,也无中毒之症,脉象宛如熟睡般……却又叫不醒……”
听闻楚承曜服过药剂,吴大夫要来药方查看。
钟毅不放心的又让吴大夫看了一遍药渣,得了并无不妥的答复,钟毅缓缓松了口气,气还未呼完,辨别药渣的吴大夫忽而疑惑出声:
“这是什么香味?”
吴大夫说着话,吸着鼻子嗅着自己的手,而后吸着鼻子满屋子晃悠,最终停在楚承曜床前,拿起楚承曜方才诊脉的手闻了闻:
“咦?怎会有墨菱香的味道?”
钟毅:“何为墨菱香?”
“是一种制香的药草,香味似梅花,却比梅花浓烈好闻,常用于制作熏香,或是煮成汤水用来沐浴,周身可染上香味。”
宋易急道:“这东西有毒?”
吴大夫摇摇头:
“此物单用无毒,可若是和一种治疗失眠的药草,无梦,放在一起,墨菱香会使无梦的药效,成倍的挥发,使人困倦昏睡。殿下近来可有难以入睡,或是服用过助眠的药物?”
得了钟毅并未喝过的答复,吴大夫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这无梦,原产于屏南,天楚的大夫怕只有半数知道,用的也不多,若不是用于失眠,他用就更少了难道是老夫认错了?”
吴大夫再次捞起楚承曜的胳膊闻了闻,愈发不解的嘀咕道:
“是墨菱香没错啊”
钟毅眸色发暗:
“若真是因这两味药引起的昏睡,可能医治?”
吴大夫:“就算不医治,只要别再同时碰这两味药,最多昏睡个四五日便也无事了,醒来顶多头疼两日,不会伤身。”
昏睡四五日
四日后,便是大婚的日子,下手之人为的是不让殿下成亲!
思及此处,钟毅待吴大夫开完药方后,寻了给御医帮忙的由头,将张府医和张盈儿支走,让宋易带着吴大夫,去搜二人的院子。
找了半晌回来,吴大夫确实在一堆配好的药浴包中,寻到了墨菱香,却未找到半丝无梦的痕迹。
吴大夫深感兴趣的夸赞道:
“那药浴包,用材极为讲究,不光能强身健体,还掩去了药味,只留下墨菱香的味道。手法比之传闻中的屏南张家也不逊色,可是张府医所配?”
钟毅瞳光微闪:
“张府医只会调养身体,治些寻常小病,哪有如此妙手。是年前,遇到制香的商贩,张府医为讨王爷赏赐,高价买来的。”
待熬好药给楚承曜服下,吴大夫语气肯定的说,睡上几个时辰便会转醒,且醒来不会头疼。
钟毅客气道谢,付了沉甸甸的诊费,将吴大夫和安知闲三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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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害又救的,要玩到什么时候去?”
安知闲:“这差事可不是我招来的,是您自己揽下的,算算日子,怎么着也还得三日。”
吴大夫憋闷的嘟囔:
“跟你俩这几年,打的诳语,比老夫一辈子都多。”
安知闲失笑:“您老人家爱才心切,配药时可是高高兴兴的,这会儿怎么还怨上了?”
吴大夫理亏的把头扭到一旁:
“年轻人……多睡两日也不打紧。”
——
晋王府。
三位御医宫中都有差事,不能一直守在晋王府,待吴大夫走后,钟毅独留下陈御医,将另外两位御医送走。
宋易追上前,暗示管家给了两位御医不菲的报酬,御医未诊断出病因推辞不收。
管家却道:跑这一趟,辛劳耽搁了半日,必须得感谢,不然晋王醒来定要责备他怠慢,御医们这才收下。
陈御医听闻吴大夫诊断的病因,心中迷雾豁然开朗后,又陷入迷惑:
“居然是无梦和墨菱香,怪不得诊断不出……可这两味药,并非产自天楚,因数量少常买不到,故而有极少有大夫会用,怎会同时被殿下误服?难道是遭了暗算?”
钟毅沉默不语,虽没查到实证,可他心里却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听得院门外吵闹,叫来侍卫询问,得知是张府医父女,发觉两人的院子被人搜查过,来找钟毅要说法,却被钟毅下令,不得入正院,正在院门口同护卫说理。
钟毅本就烦躁,听得吵嚷当即下令,将两人撵回各自的院子关起来,楚承曜醒来之前,都不得跨出院门半步。
耳根子清净下来,寸步不离守着楚承曜醒来,可等了许久,眼见已经过了吴大夫所说的时辰,楚承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钟毅忙叫来宋易,再去请吴大夫来府。
——
楚承曜昏睡的消息传进皇宫,皇后和娴贵妃第一反应就是楚承曜在耍诈,派了探子四处查探消息,去过晋王府的两位御医刚进宫门,就被皇后和娴贵妃接连叫走。
待确定昏睡是真,皇后立刻给太子和国公府递了消息。
揉着昏胀的额头,皇后下意识叫了一句:
“顺意……”
没听到回应,皇后忽而睁开眼怔怔出神,喜儿见状小心上前:
“娘娘可是又头疼了?奴婢帮您按按吧?”
见皇后没说话,喜儿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按着皇后的额角。
良久皇后幽幽叹息:“顺意才这个年纪,真是可惜了……”
喜儿语调轻缓:“人死不能复生,顺意姐姐生前最是心疼娘娘,定不忍见娘娘为她伤怀。依照娘娘的吩咐,给顺意姐姐安葬的地方极好,想来来世定会是个好命。”
“她该得的,毕竟忠心跟了本宫一场……”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奴婢只是奇怪,顺意姐姐虽被打了板子,可有娘娘送去的药,掖庭狱纵然生存恶劣,娘娘给的那些药也不至于毫无药效,短短几日便丧了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喜儿说者无意,皇后却是听进了心里。
仔细算来最有机会也最有能力下手的,必然是娴贵妃无疑,当下就派了心腹,去掖庭狱仔细探查。
——
皇后不顺心,娴贵妃也在着急上火。
因着秦知许吊死在秦王府,朝堂和民间对秦王府都颇有微词,甚至还有御史因此事弹劾楚承烨。
加之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事,让楚承烨两个最得力的心腹起了龃龉。
为免肖赵两家为此反目,娴贵妃在皇帝面前费尽了口舌,求了一道赐婚的旨意,让两家的婚事从被人非议,变成了恭喜艳羡。
挥退宫女端来的参汤,娴贵妃耐着性子,询问起贾玉的伤势,听闻还要静养一段时日,吩咐宫女明日再送些滋补的药材。
心腹将从御医那探来的消息回禀,得知楚承曜昏睡为真,娴贵妃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太子。
不光增派了人手,紧盯着太子皇后和秦国公府,还叮嘱自己人务必多加防备,小心太子一石二鸟,把这黑锅栽赃到她或是楚承烨头上。
说完正事,听闻皇帝今夜,又招了新入宫的仪美人侍寝,娴贵妃冷嗤:
“她最好是能耐再大些,将陛下彻底迷住才好。”
——
秦国公府。
秦宗良收到楚承曜昏睡的消息,除了觉得是楚承曜的诡计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楚承烨。
本欲找孟杰询问,可还没见到人,孟杰和吴大夫就再次被请进了晋王府。
管家自外院而来,说是安葬顺意的婆子,发现顺意身上刺了字。
秦宗良叫来婆子,仔细询问了刺字的位置,本准备开棺亲自瞧瞧字迹,好在婆子机灵,下葬前给顺意擦身子换衣衫时,用纸笔将顺意身上的字拓写了下来。
秦宗良展开纸张,四个凌乱歪斜的字,也瞧不出是不是顺意的字迹。
思虑片刻,秦宗良重重打赏了婆子,又将字迹誊抄了一份,让薛忍送去给太子辨认。
薛忍出去了一个时辰,不光找太子认了字迹,还遇到了回不夜侯给吴大夫取东西的孟杰。
“殿下说字迹虽凌乱,有两处落笔,确是顺意的习惯,应该是顺意的字迹。”
秦宗良:“顺意聪慧又对姑母忠心,她将字刻在身上,定是发现了什么,仔细查,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薛忍恭敬应下:“回府前见到了孟杰,据他所说,晋王是误食了屏南的药材,睡几日便会醒。”
“又是屏南……这么巧?”
——
林府。
天还未亮,林府的下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主子也是早早起来装扮一新,朝食刚过,来贺喜的客人陆续登门。
虽是家宴,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来的人数也要摆上十桌。
顾家自不必说,全都到了场,楚承逸楚承平还有冯斯年兄妹,还有安知闲和冉公子,以及梦夫子,都早早赶来贺喜。
林锦安站在林思远身旁迎客,朝每个对自己贺喜的亲朋寒暄道谢,游刃有余又谦虚有礼的模样,更引得长者夸赞。
王慧昭跟在父母身后,透过缝隙只打量了两眼,娇羞的笑意便布满了俏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太师到时,原本热闹的前厅,寂静了片刻,待看到他身旁的姚惠宁时,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多年未曾赴宴的姚太师也就罢了,他和林太傅毕竟私交多年,为这份情义破例赴宴,倒也合乎情理。
这位前太子妃……可是和离之人,不好好在府里呆着,怎么还跑出来赴宴?
姚惠宁硬着头皮听着姚太师,同林宴清和顾弘章寒暄说话。
自和离后,头一回在这种场合露面,来之前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面对这么多人非议的目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发僵的身子不断的催促着她逃离。
就当她准备找由头离开时,笑意明媚的林锦颜迎了上来,同众人见礼后,拉着姚惠宁的手笑道:
“惠宁姐姐,我送了帖子怕你不来,求祖父找了太师好几次,才求动太师劝姐姐,祖母听闻姐姐来了,赶紧就让我来接呢。”
林锦颜一番话并未压低声音,众人都听得清楚。
说完话,林锦颜行礼告退,拉着姚惠宁直奔后院。
离开那些审视的视线,姚惠宁身体僵化,随着手背上的传来温热逐渐变淡。
视线随着手上移,对上林锦颜明亮含笑还带着丝鼓励的眸子,姚惠宁原本一肚子的疑问,全部付之一笑。
如此坦荡正派的女子,问她是因为什么目的,才会三番五次帮自己,算得上亵渎吧……
——
同刚和王夫人寒暄完的白伊然,一转头刚好碰上楚承逸。
后日便是小儿子和妍凌君主大婚,日后也就是一家人,白伊然亲近的同楚承逸说起话,表达对妍凌君主的喜爱之意。
楚承逸一派讨喜的晚辈言行,惹得白伊然的笑意更大了一分。
郭皓立在楚承逸身后,忽而抚上手背痛呼出声,白伊然寻声看去。
瞧见郭皓手上的红肿,上前查看了一番,低垂的眉眼里快速闪过复杂,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咦?你说是昨日在梵音寺后山被虫咬的?我怎么瞧着……像是我给颜儿配的防身药粉……”
楚承逸:“昨日府医瞧过,说是被毒虫叮咬所致,怪不得用了药也不见消肿呢,原是您配的药粉?”
白伊然又仔细看了看伤处:
“确是我配的药粉,府医也没说错,确有一味毒虫入药,不光会中毒还会致人晕眩,寻常解毒效果微乎其微,一会我开个方子,用上两日便无事。你这护卫,怎会碰到这药粉?”
楚承逸听白伊然的话音,就知她对昨日之事并不知情,也明白了林锦颜是打算隐瞒。
当即借口说,白芷昨日在山中不小心摔跤,估计将那药粉摔丢了,正巧被郭皓染上:
“怪不得郭皓昨日下山一直说头晕,我还当他是犯懒了,竟不想是这般高深的药效。”
白伊然:“颜儿前些日子遇袭,给我们两家人都吓坏了,她一个弱女子,还要开学堂,也不能一辈子呆在府里不出门,这才给她配了些防身的药,她几个贴身丫头我都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白伊然说完话,楚承逸左右瞧了瞧,看到不远处同岳明珠和林婉蓉说话的冯斯瑶,上前将人叫到一旁。
说起郭皓中毒,刚被白伊然发现了端倪,托冯斯瑶给林锦颜带话:
“仔细回想,郭皓应该是找人途中,误碰了药粉。方才瞧见将军夫人,便请她给瞧了瞧,谁知竟找到了配药的本尊。你给林小姐说一声,我并未透露白芷被掳一事,她想瞒就莫要被将军夫人诈出来。”
和楚承逸单独说话的冯斯瑶,脸色虽和寻常一般,清淡浅笑,心里却像点烟花般,紧张又愉悦:
“这就去给三哥带话。”
面对妹妹唯二的好友,楚承逸像哄妹妹一般的语气,笑着拱手:
“那便多谢斯瑶了。”
听到楚承平叫自己,楚承逸说完话便离开。
冯斯瑶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泛着桃花清甜的眸子,一转头就对上亲哥打量的眼神:
“瑶儿,你……”
冯斯瑶慌乱片刻便镇静下来:
“哥,林老太太应该和姚小姐说完话了,我去后院给老太太请安去。”
冯斯年瞧着妹妹渐远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妹妹长大了啊……
岳明珠看着冯斯瑶过来,笑着同其说话。
感受到冯斯年追随而来的视线,岳明珠大方的抬眸看去,视线对上,两人颔首见礼。
——
林锦颜将姚惠宁领到后院,和老太太说上话,便出来接待其他女眷,刚出院门遇上冯斯瑶三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白伊然叫住。
冯斯瑶快速同林锦颜低语了几句,才转过身同白伊然见礼。
白伊然对几个女儿家和善的说了话,寻了由头让玛瑙先带人进去,她则是将林锦颜叫到一旁询问。
林锦颜对答如流,同楚承逸统一的口径,并未让白伊然起疑。
“前几天下雨,山里湿滑的厉害,白芷就是因为扶我才摔跤,蹭破了脸得养两天,才让她留在颜玉轩没出来。舅母若不信,只管去问白芷。”
白伊然:“你的话我自是信的。昨日你让药铺给我传信,还带了张白芷配的药方,承逸那护卫便是中了那药方上的毒,方才就问到了我头上。”
虽有洪九守在一旁,林锦颜依旧谨慎的压低了声音:
“白芷的本事,可是舅母给我寻来保命的底牌,除了自家人我谁都信不过,小王爷虽不会害我,却怕他不小心透露出去。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可靠。”
想到林锦颜身上发生的事,白伊然后怕又心疼的,揉了揉林锦颜的脸蛋儿:
“你顾虑是对的,白芷制毒颇有天赋,那方子连我都是看了两遍,才发觉精妙之处,既可迷晕还可留痕,用来防身再好不过,有她在确实更为放心。”
说话间,林顺快步找来,说是太子和秦王以及秦王妃来了。
顾不得抱怨几人的不请自来,林锦颜和白伊然对视一眼,去往前厅。
太子和秦王,自有林宴清和林思远接待,秦王妃自然由林锦颜带去了后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子和楚承烨各都紧盯着对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知晓。
太子原本只是准备了贺礼,没想亲自来林府的。
秦宗良的妻子,和吏部孙尚书的女儿孙灵秀,这两日不知何故,都病的卧床了,自然来不了林府。
太子和离不久,东宫并无正妃,总不能让通房过府道贺,这才亲自跑一趟。
楚承烨原也不打算到林府的,听闻太子要来,便也跟着来了。虽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自降身份,但能给太子添堵,他自然乐意之至。
待到了林府门外,得知前妻和前老丈人也在,太子就准备掉头回去,却被楚承烨连拖带拽的请进了林府。
偏楚承烨嬉皮笑脸的,又是这种场合,太子连发作也不能,只得忍下怒火,勾起笑脸满嘴道喜爱才之意。
一个储君,一个王爷,就算二人一直说着让众人不要拘束,可气氛远不如方才热烈随意。
楚承烨三番五次的,将话头往太子和姚太师身上引,看着太子愈发僵硬的笑脸,只觉心中畅快。
姚太师垂眸喝茶,除非点了名应付两句外,不接两人任何话。
太子强撑着笑脸,关心起楚承烨最近被弹劾,以及坊间的骂名,气的楚承烨笑意中,都带着磨牙声。
姚太师、林宴清、顾弘章、秦贤都算得上德高望重,可以不接两位皇子的话,其他人确是不敢,场面冷清一瞬赶忙热场转圜,在尴尬中强行热闹。
都止不住在心里骂娘,这两位要吵架去各自府里吵呗,何必来这打擂台,给他们累够呛。
——
前厅热闹非凡,后院也是一派说笑。
秦王妃见到姚惠宁,一口一个皇嫂,叫的分外亲热,话语中回忆从前,好似两人从前极为要好的模样。
姚惠宁脸上虽带着浅笑,在听到秦王妃那几句皇嫂后,眸底早没了和老太太说笑时的暖意,客套点明让秦王妃直呼她名字,秦王妃依旧深陷“过去情谊”不可自拔。
“臣女知王妃,念及和臣女的旧情,一时间改不了称呼。可臣女和太子殿下和离,是陛下金口允许的,王妃如此称呼,要是被旁人听去,怕是会觉得,王妃不拿陛下的旨意当回事。”
姚惠宁一顶不敬天子的帽子,温柔的扣下来,秦王妃就算有意羞辱,也没法再开口,笑盈盈客套两句,转了话音。
丫鬟来禀报,说是齐尚书的妹妹齐焉,这两日病的下不了床,不能过府道贺,特意送了糕点来。
林锦颜忙让玛瑙去接糕点,问问齐焉病情如何,再给送糕点的人,多给些打赏。
待玛瑙应声出去,林锦颜又看向白伊然: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齐小姐韩小姐和孙小姐,还有世子妃都忽然生病了。舅母,等二表哥的大婚后,她们若不见好,您得了空,可否给瞧瞧?”
林锦颜开口,白伊然自然无有不肯,当即便答应下来。
秦王妃:“我替双儿先谢过将军夫人和锦颜了。要说也奇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都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见太子和楚承烨愈发的针锋相对,林宴清眉宇间闪过不耐。
要是在他府,林宴清自是像姚太师一般懒得出声,随太子两人争论,可今日是在自己府里,想不管都不成。
放茶盏的动静稍大了一丝,见众人都寻声看开来,林宴清面色随和道:
“安儿此番高中,确是林府的大喜事,诸位能接了帖子,来府祝贺,林家上下欢喜感激。”
言罢,端坐着拱手请罪道:
“尤其是二位殿下,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府贺喜,老臣既觉感恩又觉惶恐。如有怠慢,还请二位殿下恕罪。”
一番话虽字字谦卑,却听得太子和楚承烨如鲠在喉。
林家并没有给他们下帖子,他们不请自来已经很是冒昧,如今又在此处争论开来,确实不妥。
太子和楚承烨对视一眼,暂压心中敌意,默契的向林宴清委婉致歉后,开始夸奖起林锦安来。
顾弘章见到安知闲,便招呼着这个喜欢的晚辈,坐在自个身后,太子和楚承烨打嘴仗时,顾家几人同安知闲低声说笑,一派悠然氛围,看的对面的姚太师和秦贤眼热:
早知道坐对面去了,白听半晌的聒噪。
林顺领着丫鬟,给厅里众人换了茶,又新上了一些糕点,顾家几人的糕点林顺亲自端来,趁人不注意附身在顾睿洲耳旁,快速的低语了几句。
顾睿洲神色如常,眼神快速划过身旁的糕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安知闲和顾奕辰,本就离得近,又是练家子,较常人耳聪目明些,林顺虽是低语,这两人也听了个大概。
见太子和楚承烨暂时休战,顾睿洲挂着和善的笑意,招呼着众人用些糕点。
言语间提及此次家宴,是林锦颜一手操办,语气里的骄傲,众人听得清楚,赏脸的拿起糕点浅尝,无论合不合口味,都借着糕点,将林锦颜夸出了花来,又借此夸林思远教子有方,而后,再次夸奖到宴会的主角林锦安身上。
顾奕辰捂着嘴,靠近安知闲:
“祖父和爹娘总说大哥稳重赤诚,瞧见没,这看着实诚的人,忽悠起人来,一忽悠一个准儿。”
安知闲失笑:“确实如此。”
见太子和楚承烨吃了糕点,顾睿洲便退回了自己位子,再不复方才的热情。
安知闲眸色闪动:
小狐狸怕是又开始算计人了。
热闹祥和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开宴,憔悴了许多的林思然,拿着贺礼姗姗来迟。
林锦昀失踪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不光报了官,与林家交好的人家还帮着找过人,林锦颜也是因为出城找林锦昀才遇袭,众人都是知晓的,纵然林思远来晚了,也没人觉得不妥,反倒出言宽慰。
林思然谢过众人,扯出牵强复杂的笑意,向父兄以及林锦安道喜。
席间,林思然听着众人的道喜声,想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独子,一杯杯的借酒浇愁,不一会便有了醉意,酒劲上头忽而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撒着酒疯就要往后院去。
林锦安温和又强硬的,将人带去了客院安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场宴会,饭菜可口茶点丰富,下人礼数周全伺候周到,不管是真心还是客套,都将操持宴会的林锦颜,夸了个天花乱坠,更有甚者借着玩笑之言,探着口风,想将林锦颜拐回家。
老太太喜笑颜开的拉着林锦颜的手,直呼舍不得这般贴心能干的孙女,要在身边多留几年。
官眷个个都是人精,林锦颜的主意打不着,立马又打听起林锦安来。
老太太虽对自家人,耳根子软些糊涂些,却也不是个傻的,只说是老了操不动心,孙子的婚事全凭林思远做主,半丝没让官眷套出话来。
趁老太太回院子喝药更衣的空档,林锦颜看了眼玛瑙,后者了然的退下,不消片刻捧着个食盒再次回来。
“小姐,这是周家表小姐方才送来的贺礼,说是亲手做的,可要送去松茂堂?”
正和秦王妃说笑的林锦颜,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
“拿下去给白芷她们分了吧,祖母身子才刚好点,别再因此动怒又严重了。”
见玛瑙吞吞吐吐的应下,林锦颜不解道:
“可还有旁的事?”
玛瑙打量了众人一圈,才踌躇开口:
“周家表小姐带话说……让老太太莫要太过生气,表小姐不日就要嫁进晋王府,日后若有难处,表小姐绝不推辞。”
林锦颜闻言,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
“去给周家来的人传话,就说林家家风清白,遇不到什么难处。纵然有,也求不到晋王妃头上去。她虽在林家客居了几年,可林家也没教会她什么,不敢领这么大的情分。”
玛瑙应下行礼告退,白伊然温柔的哄起林锦颜来:
“莫要为她生气,林家家风再严,也架不住有心人攀高枝儿。林家能管住她言行,却管不住她回自个家,也管不了周家事,她在周家如何,自然也算不到林家头上。”
官眷们闻言,便知晓这些话是说给她们听的,要不然最是知礼的林家,怎么会让丫鬟在人前说起这些私密?
林家这番态度,无非就是为了和周玥雪撇清关系,也撇清周玥雪行为不端,与林府无关。
对于周玥雪这个曾经的情敌,岳明珠也没什么好感。想到那日来林府,周玥雪突发不适呕吐不止,林锦颜送自己走时,曾说怕自己日后不愿意再来。
本就对林锦颜有好感,自然不忍她被不检点的周玥雪牵连:
“将军夫人说的是,那周小姐若是真念老太太的恩情,有些事就做不出来。幸亏事情是发生在周家,要是在林家,依照锦颜和婉容的性子,怕是要被逼的投河了。”
本欲开口帮林锦颜说话的冯斯瑶,被岳明珠抢了先,看岳明珠的眼神透着满意,同梦夫子和王慧昭几人,跟着附和了几句。
官眷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抱不平,将林家姐妹,从周玥雪无媒苟合的事里摘的干净。
林锦颜见目的达到,带着林婉蓉起身,对着众人感激的行礼道谢,借着秦王妃和这些官眷的口,将此事盖棺定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宾客,林思然的酒也醒了大半,林婉蓉煮了醒酒汤亲自端来,将林思然感动的几乎落泪。
这个从来没放在心上,甚至视为污点的女儿,从没让他费过心,总是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林思然的记忆中,都没有同她玩耍的情形,好似突然一下子就长成了大姑娘。
一想到这个女儿,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后代,林思然就觉得,这个被忽视的女儿,秉性好相貌好,又放在母亲身旁教导,听说连管账掌家也学的不赖,总之便是千好万好……
一时间,父爱泛滥,问了林婉蓉半晌的话,从衣食住行到平日干什么,全都问了个遍。
面对如此情景,期待父爱多年林婉蓉反应平平,反倒是桂儿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姐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被老爷瞧见了。
出了客院,桂儿兴奋的同林婉蓉说起方才的事,却见林婉蓉神色淡淡,不由疑惑不解:
“小姐,您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老爷看到您了,开始关心您了,您怎么不是很高兴呢?”
林婉蓉自嘲一笑:
“爹不是关心我,也不是将我放到了心里,只是因为大哥找不回来了,我是他唯一的子女,他才会如此。”
“小姐……我没听懂,大少爷若找不回来,唯一的子女不就是您吗?”
林婉蓉停下脚步,看向颜玉轩的方向:
“爹看到的只是唯一的子女,并非是我林婉蓉,若爹还有旁的孩子,定然也是瞧不上我的。这世上,只因为我是林婉蓉,便对我好的人,并不多。”
从前,她日盼夜盼,就盼着能被爹瞧见,能有爹娘疼爱,幸得妹妹庇佑,帮她找回了娘亲,得过娘亲的疼爱,更懂方才的父爱,虚浮的可笑。
想到此处,林婉蓉笑的眉眼弯弯,只觉横在心中多年的山头,消散的无影无踪,身心都是一派轻松:
“有颜儿,有娘亲,有祖母祖父,有安儿,还有舅母一家,我得到了已经足够多了。旁的,就随缘吧。”
说笑间,林宴清差了下人来请,林婉蓉忙带着桂儿前去。
花厅内,因着后日便是顾奕辰大婚,顾家其他人都回府忙去了,顾家只有顾弘章和顾睿洲在,其他客人只剩姚太师祖孙,秦贤父女以及安知闲。
老太太应酬了半日身子乏累,已经歇下了。林家其他人,除了酒醉的林思然外,全都聚在此处说话。
林宴清在林婉蓉来之前,示意林锦颜带着梦夫子和姚惠宁,去商量学堂的事,林锦颜余光扫了眼安知闲,乖巧应下,带着梦夫子两人回了颜玉轩。
林锦颜二人前脚刚离开,林婉蓉便来了花厅,行礼落座后没瞧见林锦颜的身影,悄悄询问林锦安。
林宴清:“我们这些长辈,有话要讲,安儿婉蓉你们带着睿洲和知闲自去玩吧。”
林锦安脆声应下,同几人起身行礼告退。
看着几人出了厅堂,姚太师笑道:
“你这老家伙,是打上了知闲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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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刚叫完婉蓉那丫头,就把颜儿打发走,这是要婉蓉跟安家小子多接触些,有洲儿和安儿在旁,也算不得失礼,这个一本正经的老滑头……
早知道林宴清心思的秦贤,朗声笑道:
“知闲这孩子是真招人喜欢,我要是有年纪合适的晚辈,定然也想将知闲拐回家的。”
说笑一番,姚太师靠着椅背看向林宴清:
“特意让我们留下,是有话要讲吧?”
林宴清点头,示意林松带走下人,关上门守在院外。
“两位与我年少相识私交多年,这朝中我最信的人,便是二位。我和顾兄两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留下两位,是因为有些事,想给两位通个气。”
林宴清说完,朝顾弘章点点头,顾弘章将查来的林锦颜遇袭始末,以及牵连到太子的事,简单明了的说给二人;
“得亏洪九舍命护住了颜儿,不然不光是颜儿,顾家和林家怕也逃不过。”
听顾弘章说完,不光秦贤气的拍桌,就连一向神色淡淡的姚太师都变了脸色。
秦贤:“昨日大理寺颁出告示,说刺杀颜丫头的是漠北人,我还大骂漠北无耻之尤。没想到天楚国度,竟有这么多无耻之辈!颜丫头本就体弱,平日里处处与人为善,他们如何忍心下此毒手?”
姚太师:“程家居然也牵扯其中?他们可是追随过先帝的,先帝还曾夸过程家治家严明,怎会出这种后辈?当真是堕落。”
林宴清说出明悦母女,又道明悦出宫前,曾服侍太后,姚太师的脸色更沉了两分:
“既然那般早便安插了棋子,那被监视的就不止程家一家。说不得我们几家,都有耳目。这么多人,私下要害颜丫头,应该是因为太后寿宴上,众皇子和漠北人求娶。”
林宴清:“我和顾兄也是如此认为。真心疼爱后辈的,哪个愿意用孩子去换前程?当初惠宁要嫁进东宫,你也是反对的。”
顾弘章点头:“人人都道皇宫好,可入了那吃人的宫门,半点不由人。我们是不会让颜儿嫁入皇室的,此言寿宴后便已对陛下言明,可陛下虽是答应了,却不让将此事外传。没多久,颜儿便遇袭,险些丧命。”
秦贤惊道:“大将军是说……陛下用颜丫头做饵?他可是君王啊…怎会……”
姚太师眸底尽是冷意:
“就因为他是君王,才会如此。旁人不会,他却是做得出的。处处礼让他的嫡亲手足,他都容不下,更何况颜丫头这个臣女?与他而言,只要是能助他成事,任何人他都能舍下。就这点来看,他虽是先帝血脉,却丝毫未曾遗传到先帝的仁善,倒是同太后更像些。”
话毕,四人好一阵的沉默不语,就连曾经最忠君的顾弘章,也不觉此话有何不妥。
姚太师见顾弘章听到此等辱君的言论,并不像往常那般为君王驳斥申辩,眼神在顾弘章和林宴清身上转了一圈,心知二人这是寒了心,再看顾弘章,都顺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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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蓉两次说要去找林锦颜,都被林锦安挡了回去。
林宴清早前同他说起,有意将堂姐许配给安知闲,一想到喜欢的安大哥,要成为自己的姐夫,林锦安便觉得高兴,自然乐意撮合二人。
待安知闲同顾睿洲对弈完一局,林锦安便仗着年纪最小,耍起了无赖,说下不过安知闲,非让安知闲起来,让自己同顾睿洲下一局。
坐下后,又道有安知闲盯着他下不好,托林婉蓉带着安知闲,去瞧瞧凉亭不远处新开的花。
早在林宴清遣人去叫林婉蓉,而后就将林锦颜几人打发走后,安知闲便明白是冲自己来的。
此刻瞧着林锦安反常举动,心知早晚要对面这一茬,也没再推辞,有礼有节的请林婉蓉带自己去转转。
看着二人的背影,顾睿洲落下一子:
“看来,我快要有妹夫了。”
林锦安咧嘴附和:“我也快要有姐夫了。”
——
凉亭外。
林婉蓉听林锦颜提过林宴清的打算,见此情形也明白过来,林锦安是在撮合她和安知闲,无措又别扭的低垂着视线:
认识了安知闲多年,对其也算是相熟,待人总是温和有礼,像个兄长一般。男女之情,自己倒是从未想过
但安知闲家里人口简单,无婆母姑嫂需要伺候,家世也不如林府,她若是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离娘亲也更近,确是个极好的人选,这些都比齐王更适合自己,可见祖父和颜儿,是为自己认真的考量过的。
咦?为何会拿齐王殿下来比较?
安知闲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此处说话,凉亭里听不到,随即慢下脚步,叫停低头带路的林婉蓉,语气温和开门见山道:
“林小姐,此番情景,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何吧?”
听林婉蓉低声嗯了一句,安知闲将腰间的玉佩握在手中摩挲:
“不瞒小姐,太傅年节时便同我说过此事。小姐白水鉴心冰清玉洁,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子,是太傅爱重才给了我高攀的机会。可承平抛去家世身份,多年与我兄弟相称,这份情义我分外珍惜,故而做不到夺他所爱的事来。”
家中物色的人选,知晓另一个男子心悦自个儿,还当面说出来,林婉蓉只觉羞的没脸见人,正想逃离时,听到安知闲放缓了语气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