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迷g0ng
邓保源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才好,拉下了脸,手上拿着一杯红茶,x1管叼在嘴里,但一口也没喝,双眼则直盯着坐在面前的这三个年轻人。已经做完笔录,现阶段确定并无嫌疑,但因为都还未成年,所以必须交付家长领回。邓保源带着他们,走过马路,来到分局对面的速食店里,每个人都端着一杯饮料、一个汉堡,还有一盒薯条,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开心大啖的兴致,看着桌上的食物,谁都没有说话。
「吃吧,反正都点了。」没好气地,他狠狠地x1了一大口红茶,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可是这三个年轻人互看一眼後,却是谁也没有开始动作。
应该交付家长领回的未成年孩子们,按理说必须留在警局,不能任意离开,但邓保源却替他们做了担保,值班员警也知道他跟这几个孩子们的渊源,所以点头答应。
「麻烦你们谁来告诉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邓保源先看看坐在中间的这一个,三人年纪都差不多,但他则b另外两个稍为年长了几个月,也向来都是三人组当中的领袖。不过他皱着眉头,长长的头发已经快要遮盖双眼,高挺的鼻子跟棱线分明的嘴角始终平静,一点要说话的意愿也没有。
「他不说,那你们两个呢?」邓保源又看看另外两人,坐在最左边的是个少nV,烫了一头漂亮的大波浪卷,还染成浅浅的褐hsE,如果稍微上点妆,应该会很像洋娃娃,不过可惜的是少nV现在可没有洋娃娃的开朗笑容,她低着头,同样沉默。邓保源无奈,看着最右边那个胖子,他不用嘟嘴,脸颊一样鼓鼓地,但就是不肯开口。
「说话呀,都Si了一个人了,现在还不说,是不是想等Si了更多人了才要讲?」邓保源心中有气,说话也不自觉地大声起来,让旁边用餐的人全都忍不住转过头来,投以好奇的眼光。
「小宇,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看笔录,」邓保源放下红茶,凑近了一点,说:「但我想知道的是,这件事已经过了这麽久,你现在为什麽又查了起来?」
Si者名叫陈振宽,从事菸酒推销业务多年,一直保持单身,但他交友情形复杂,光是nV友就有好几个,不过警方清查後,发现他倒是未曾与人结怨。Si者原本在案发当晚还有约,要跟一个nV友共同用餐,但nV友在餐厅里久候,却没见被害者出现,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她到Si者的住处去找过,却发现大门深锁,Si者根本不在家,最後只好生着闷气,很不开心地回家,哪晓得隔天一早,Si者就被人发现漂浮在水圳里。
「就算曾经卷入六年前的案子,但经过调查,已经洗清了罪嫌,他现在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上班族,平常的生活非常规律,没有什麽异状,这阵子唯一一件不寻常的事,就是跟你们三个人碰过面。在跟你们见过面後,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发生了这桩意外。」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这三个年轻人,邓保源说:「要说嫌疑,其实你们三个都有。」
「案发那天,我没有去补习,六点半到家以後,就跟我妈一直看电视看到晚上十二点多呀。」最右边的丁佑成忍不住说话了。
「Si者的Si亡时间是晚上十点之後,你可以先把Si者给绑架了,然後立刻回家去,等你妈睡了之後,再出来杀人吧?」邓保源瞪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我一放学就去补习,回家以後一直待在房间,晚上还跟我妹一起睡。」然後左边的沈芸芳说话了。
「你妹睡着了以後呢?难道你不能偷溜吗?」邓保源不给她自清的机会,立刻反驳。不过他针对的目标并非这两个,一句话堵住沈芸芳後,又立刻对魏鸿宇说:「小宇,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什麽不在场证明?」
「我没有。」但魏鸿宇却平缓地摇头。
「如果你们早一点来找我,直接从我这儿问资料,或许陈振宽就不会Si,知道吗?」叹口气,邓保源靠着椅背,无奈地说:「陈振宽,nV人缘很好的一个家伙,卖了好几年的菸酒,很多酒吧、舞厅,或者酒店之类的地方,都是他经常出入的场所,也大多跟他有业务上的往来。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结识的朋友,大多也都是会进出那些环境的人,甚至连交往的对象也是。如果你们怀疑他跟当年的命案有关,那我告诉你们:算了吧,因为以前警方也调查过这个人,他虽然算得上是关系人,但却绝对没有嫌疑。」
「为什麽?」魏鸿宇忍不住抬头。
「因为他在那件命案发生的时候,人根本不在台湾。」邓保源说:「他参加了公司举办的旅行,当时去了日本。侦察时,他不但出示了护照、签证,甚至还有一堆跟团员的合照,每个人都能证明他不是凶手。」
「有证据,不代表证据就是真的,或者背後没有其他的外力介入。」魏鸿宇双眼紧盯着邓保源。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邓保源皱眉说:「你认为我们当初的调查不够清楚吗?要不要跟我回警局去,我把以前的档案找出来,让你亲自过目看看?」他说:「机票、护照与签证上的日期,乃至於旅行的纪录,那些都货真价实,绝对不可能造假,对於证据的怀疑,这个我们早就彻查过了。至於他有没有可能雇用杀手,而自己则刻意远离台湾,好制造不在场证明,这个警方一样怀疑过,但很可惜,我们没发现任何这方面的证据,再说以陈振宽当时的经济能力而言,他也雇不起杀手,更何况,在那件命案发生时,他跟当时的nVXSi者徐莉蓁都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好聚好散的,因此根本没必要杀她。」
那天下午,魏鸿宇他们来到了一家很具规模的菸酒经销商,店员本以为他们要购买菸酒,一开口就对这三个年轻人说不能贩卖商品给未成年的年轻人,但魏鸿宇摇摇头,表明了来意,他想问问这家公司里,有没有一个脸上有黑sE胎记的员工。
同样的问题,他已经问过了好多家,但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在这之前,他则是翻阅电话簿,或由沈芸芳透过网路,过滤出b较有规模的店家,然後才针对那些店家去拜访。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全台北的菸酒专卖店简直不计其数,不可能一一访查,而且也不是每一家都跟外面的八大行业有合作业务,只有b较具规模一点的,才可能做这些配送服务。
陈振宽已经是那家经销商的主管阶级,早就不再担任配送人员,也不需要亲自去开发新客户,所以他是带着错愕表情下楼的,起初还以为是哪个业务员犯了严重的过错,让客户亲自上门来问罪,没想到一下楼,却看到三个小鬼。
「我没杀人,也没想过要杀人,虽然那时候我确实很恨她。」出乎意料之外的,陈振宽不像刘静伊的回避与抗拒,在获悉来意後,却大方地请他们到楼上的会客室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她在那样的地方上班,会认识很多男人,甚至,在跟我交往之前,她除了陪酒之外,偶而也会跟客人出去,可是,在我们开始交往之後,她这方面的状况就少很多了。」回忆起当年的往事,陈振宽说他当初是在配送服务时,认识了在「金快活」上班的徐莉蓁,两人很快就展开恋情,但可惜却没有结果,因为才不到几个月时间,徐莉蓁就明白地向他表示,有想要分手的打算。
「为什麽呢?」在碰面之时,就已经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魏鸿宇跟对方坐得很近,以确保录下来的音质不受影响。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当时还有另一个男人在追,而那个男人的条件b我好。」陈振宽的脸上虽然还有些无奈,但口气已经淡然,大概是事情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自己也b较能够平静以对了。但尽管如此,魏鸿宇还是仔细地留意着他的表情变化。陈振宽说:「我没见过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只有听小莉说过,大概是个做贸易的,也一样是客人,都是在酒店消费时认识的,我想,应该就是你的父亲没错吧?」
魏鸿宇点点头,听他继续说下去,「当时她忽然要提分手,我也是非常诧异,还吵过几次。但就像我曾经跟警察说过的,吵架,不是因为不甘心,而是我怕她被骗。小莉这个人哪,非常粗线条,老是丢三忘四,而且她个X好,总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没有人会骗她或伤害她。当然,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在那种地方工作的nV人,怎麽可能还保持着善良跟单纯,对不对?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很清楚小莉的背景,她不是单纯地只因为贪财,所以才到酒店上班,而是因为她家庭的关系。小莉的家境不好,爸爸年纪大了,妈妈又有点轻度智障,只能靠捡拾破烂,做一点资源回收的工作维生。她会到酒店上班,也只是因为这里赚钱快一点而已。」
「你对她算是非常了解?」
「当然。」陈振宽苦笑了一下,说:「对一个你真心喜欢的nV人,难道不会想花更多心思,去了解对方吗?」
这个说法,让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年轻人纷纷点头,陈振宽黯然说:「只是我没料到,她即使不跟那些nV人一样贪恋钱财,但她在经济上的压力,其实不b别人低,甚至,还有b别人更加迫切的需要。」
他不能确定那个nV人是因为感情上的转移,或是金钱上的考量,总之,徐莉蓁提出了分手,而在几次从G0u通演变而成争执後,陈振宽投降,他愿意放手。
「你对那个追她的男人有什麽看法,或者认识与了解吗?」尽管魏鸿宇始终相信着自己的父亲,但他知道这个问题毕竟还是非问不可,在与母亲的那番争执後,听着沈芸芳与丁佑成的建议,现在他需要从不同人的不同观点里,来看待这件事的种种可能。
「我不知道。」可是陈振宽回答得非常乾脆,他摇摇头,说:「我只见过他一次,而且也没说上几句话。」
「在酒店里遇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振宽点头,说:「虽然时间过了很久,但我还记得一清二楚。那天很晚了,其实本来早就下班了,但金快活的副理原本订的一批货出了状况,所以我还特地回公司,把东西备齐了又送一次。就是那一天,我看到那个在追求小莉的男人。」
「然後呢?」魏鸿宇忍不住追问。
「没什麽呀,我连长相都没看清楚。」陈振宽说:「你去看过金快活吗?它现在改了嘛,换了新老板,也改了店名,但一样跟我们叫货,所以我後来还去拜访过一次。那里的装潢变了不少,但隔间都还跟以前一样。入口接待区那边很暗,走廊进去就是包厢。我送货的时候,只会走到接待区那边,但因为小莉知道我去了,所以她特地从包厢里出来打招呼。当时,那个男人也跟了出来,隔了有点远,对我叫嚷了好几句。」
「你们起冲突了吗?」
「起冲突?别开玩笑了,怎麽可能?」陈振宽苦笑着说:「我服务的是店家,店家服务的是客人,我怎麽可以跟客户的客户起冲突?再说,他们当时都喝多了,根本也不知道在嚷些什麽,我又何必去跟他们计较呢?反正,他还没跑到我身边,至少还差了几公尺,就被一起来的朋友给拉回去了,根本也没对我造成什麽影响。」说完後,他叹了一口好长的气,又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但可惜没走过去看清楚点,我常常对此感到後悔。如果当时我过去瞧瞧,帮小莉监定一下,也许就能知道那个男人究竟适不适合她。」
「这麽看来,你对他们之间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的罗?」沈芸芳忍不住也提问。
「太少了。」陈振宽摇头,说:「虽然我的工作在到处卖菸卖酒,但其实我自己不但不cH0U菸喝酒,而且还对菸味、酒味非常排斥,交往的初期,小莉还会配合我的习惯,尽量不在我面前做这些事,但後来,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後,她渐渐地也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看到她手上拿着香菸,或者满身酒气的样子,我常常连话都说不出口,更没办法跟她好好说上几句话,也无法去了解她跟那个男人的进展了。」
「那麽,你认为她的Si因,真有如此单纯吗?」魏鸿宇开口。
「除了相信之外,不然我还能怎麽办呢?」陈振宽苦笑着摇头,「跟你们一样,继续查下去吗?我要从何查起?又有什麽资格去查?能查的,警察应该都查过了吧?如果真有些什麽是警察都查不到的,那我又怎麽可能b他们有办法?」
偌大的会客室里,空调很凉快,在一整个欧式风格的豪华空间里,不知怎地,魏鸿宇他们三个人的心情却万分沉重。线索是不是只能到这里了呢?眼前这男人,不管怎麽看,都只是个带点温吞而又善良的家伙,他实在不像是那种会杀了人以後,还故布疑阵的歹徒。如果陈振宽所说的都是实话,那麽,他连魏信恩的确切长相都没见过,要怎麽杀了对方呢?
陈振宽没有情绪化地痛哭流涕,他只是充满了感伤的神情,望着天花板发呆,却也没问这三个年轻人接下来有何打算。沈芸芳这时忽然用手肘碰了碰魏鸿宇,用极低的声音,问他是不是要准备告辞了,但魏鸿宇皱着眉头,努力地思索着刚刚听到的故事,沉思半晌後,却抬起头来,问了一个让陈振宽错愕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他当时到底看清楚了没有,就算有,时隔六年,他还能剩下多少记忆?而且,就算他真的还存有什麽确切的记忆好了,现在也全都没了。」听完这三个年轻人的叙述後,邓保源叹了口气,又说:「再说,这些资料,其实警方都有建档,你们根本也不需要去找当事人,甚至还害Si了他。」看着他们,邓保源又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正想叫他们再打几通电话联络家人,结果手机却忽然响起,他接听之後,只是应和了几句,很快就又挂断,然後站起了身。
「走吧,东西不吃的话,拿到柜台去,改成外带吧。」他把电话放进口袋里,就要准备离开,想到什麽似地,又转头对魏鸿宇说:「刚刚法医解剖的结果出来了,研判陈振宽是失足落水没错,无他杀嫌疑。」
「他需要自杀吗?」魏鸿宇没有随着起身,却抬头问。
「天知道,这个还要再从他生前的环境里再调查看看罗。」邓保源摇头说:「既然没有他杀嫌疑,那麽这案子也就可以交回去给当地辖区的分局去处理,不会再经过我这边了。」
「你凭什麽肯定绝对没有他杀嫌疑?难道好端端地,陈振宽会自己投水自杀?」
「臭小子,你为什麽这麽不相信警察呢?」邓保源真的生气了,他双手cHa腰,瞪着魏鸿宇说:「法医解剖,发现Si者T内有大量酒JiNg残留,而这些酒JiNg,都是他生前饮下的,因此判定他喝醉酒後,失足落水的可能X极高,这样你懂了吗?」
「但是陈振宽不喝酒。」魏鸿宇冷冷地说:「昨天,我们三个都亲耳听见了,他说自己不喝酒。」
「平常不喝酒的人,难道不能因为心情不好,而突然想喝酒吗?」邓保源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麽,那个在酒店里拉住我爸的人,他是谁?」魏鸿宇没有被激怒,他说:「邓叔叔,你说当初警方什麽都查过了,是吗?如果是的话,那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初跟我爸一起去酒店的那个人是谁?这问题,我已经问过陈振宽,但可惜他不记得。那麽,你们知道吗?」
结果邓保源就愕然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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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振宽的Si因极可能与当年的魏信恩命案有关,但并无直接事证可以扯得上牵连,而且经过法医判定,陈某是Si於酒醉後落水溺毙,并无他杀迹象,所以警方原则上认为没有将两案合并的必要。
「你认为有重启调查的需要?」这天,在小队长黎景浩的桌前,邓保源仔细报告了他目前所知的状况,不修边幅的他,头发浓密而凌乱,下巴的胡子也没刮乾净,一脸看来就像没睡饱的模样。但黎景浩今天却没时间去唠叨他的这些外表,反而专心地听着叙述。
「关於六年前的旧案,有几个疑点我们至今都无法解释,首先是那把作案用的手枪,这把枪的来源到现在依旧成谜,魏信恩没有一个合理的管道可以取得枪枝。第二点,魏信恩Si後,他的妻子许孟琳在六年之内,已经搬了四次家,也换过好几个工作,但住处的选择,以及工作的所得,都呈现出经济拮据的窘迫迹象,乍看之下,是丈夫Si後,家里失去经济依靠,所以才不得不如此,但这与她户头里存有钜款的证据相扞格。如果她有六百万,为什麽还需要这样掩人耳目?这笔钱的来路不明,十分可疑,因为我调阅了过去的资料,她Si去的丈夫在生前并无任何投保纪录,这笔钱显然并不是什麽保险赔偿金。」
「你认为那案子会翻盘吗?」
「不无可能。」邓保源点点头,说:「至少,许孟琳的态度相当可疑,她需要一个很好的解释,来将这些举动合理化,否则,我们就有理由怀疑她跟那件双屍命案有关。」
「那现在这件呢?种种迹象看来,陈振宽都不像他杀吧?」黎景浩皱着眉头说:「虽然,他不喝酒却Si於酒後落水,这一点很费解。」
「这只是第一个理疑点。」邓保源说:「虽然陈振宽有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足以证明他不是当年的双屍案的凶手,但他的的确确,是那个案子里的重要关系人,也曾经一度被我们怀疑是嫌犯。这个已经洗刷清白的嫌疑犯,现在是个安守本分的上班族,在事业与Ai情两方面都很顺遂,根据调查,他身边的每个人,都不认为他Si前那几天,有发生过什麽值得让他这个向来不喝酒的人,却把自己给灌得酩酊大醉的事情。」
「完全没有吗?」
邓保源点头,翻开手上的纪录,里面详细记录着Si者陈振宽的资料。他住在台北市万华区,一户二十二坪的公寓四楼里,家里还养了一只猫。Si者自从擢昇到公司的高级g部後,已经不再需要亲自拜访客户,他每天早上八点左右离开公寓,通常傍晚七点半前则会回到家,最晚也不超过十二点。进出都有公寓监视器的影像存证。
与Si者交往的nVX对象共有三人,但她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还分别与Si者交往密切,也就是说,Si者虽然多情hUaxIN,但至少他处理或应付得很顺利,这三名nVX都是在陈振宽Si後,才惊觉自己锺Ai的男人原来是个hUaxIN男。由此可知,情杀的可能X极低。
「家庭背景也没问题,对吧?」黎景浩问,他自己也约略看过资料了,而邓保源点点头。陈振宽是家中次男,老家在桃园,父母健在,一兄、一妹都早各自婚嫁,有稳定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在这时候酒醉溺水,根本就不合理。」邓保源说:「陈振宽最近这阵子里,唯一一件不寻常的事,就是那三个小鬼的造访,而造访後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出事了。」
「你认为两个案子一定有关?」黎景浩看看邓保源,问他:「光靠这些证据还不够,但你却这麽笃定?」
「不,还有一个我们当初疏漏的地方。」但邓保源摇摇头,说:「六年前的双屍案里头,男XSi者魏信恩,是在酒店消费时,认识了nVXSi者,也就是当时在酒店工作的徐莉蓁。我们调查过两位名Si者的种种资料,也拼凑出他们的生活圈,企图从当中找到任何可能行凶的动机,但却唯独漏了一点。」
「什麽?」
「通常,男人不会独自一人上酒店,对吧?男人们跑酒店的理由千奇百怪,但不外乎是那几类,生意呀、应酬呀之类的,哪怕就只是单纯地寻欢,通常也都会呼朋引伴一起去。」邓保源说:「陈振宽曾在酒店里,差点就与魏信恩发生冲突,还好当时魏信恩被他的友人拉回了包厢。那个友人是谁?」
「是谁?」黎景浩皱起眉头。
「不知道,但不管他是谁,反正,他知道了陈振宽的存在,也知道了陈振宽与徐莉蓁之间的关系。所以,如果这是一个延续X的案子,那麽,也许我们就不该轻易地忽略了陈振宽的Si。」
「总不会是灭口吧?」黎景浩苦笑说:「这麽夸张?」
「虽然这个假设只是那三个小鬼提出来的一种想法。」邓保源说:「但是他们的误打误撞,也许反而让六年来一直苦无进展的双屍案,有了重新翻盘的机会也说不定。」
「这是一个顺逆两向都可以说得通的假设,如果当年的双屍案真有一个警方所未能查出的凶手,那麽,这个凶手在销声匿迹了六年後,本以为天衣无缝,不会有任何破绽的,结果却因为我们的调查,才b得他不得不采取防范措施,而这个措施,就是杀了陈振宽灭口,只是尽管灭口的目的虽然达到了,但却也让我们发现了他的存在;反过来说,正因为陈振宽的离奇Si亡,才证明了真的有一个犯罪者的存在,而这个犯罪者,为什麽要杀害陈振宽呢?唯一的目的,就是他要在陈振宽吐露出更多当年的蛛丝马迹前,让他彻底地闭嘴。」魏鸿宇说着,从一堆剩余的拼图堆里,挑出了一片,拿给邓保源,说:「试试这一片,应该没错。」邓保源半信半疑,但照着他的话,稍微b对了一下,果然就把空下来的一个位置给填满了。
虽然黎景浩原则上已经同意继续侦办此案,但因为这毕竟只是推敲之後的假设之说,缺乏有力的证据,因此没办法大幅度地调集人手,只能让邓保源多做留意。他得到上司的许可後,立刻把魏鸿宇给叫来,一方面做了讨论,但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来帮帮忙,好完成这幅拼图。
「你为什麽这麽想继续查那案子?」看着魏鸿宇专注地在一堆深浅不一的蓝sE碎块中搜寻,要找出下一片来,好继续完成这幅延宕已久的「隆河的星夜」,邓保源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喝了一口因为倒出来太久,已经不再冰凉的啤酒,然後开口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麽问题吗?」眼睛盯着拼图,手上抓着好几片正在b对,魏鸿宇心不在焉地反问。
「我只是好奇。」邓保源想了想,说:「是因为你已经长大了,开始对这些感到好奇了吗?或者有什麽样的缘故,让你一GU脑地栽了进去,就像玩拼图一样,非得弄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不可?」
「我只是想打开那个锁而已。」魏鸿宇摇摇头,回答时,顺手又补上了一个缺口,整幅拼图从他坐下来後的进展甚快。
「什麽锁?」邓保源纳闷。
「我爸被杀的那天晚上下过雨,你记得吗?」没把视线转移过来,魏鸿宇说着,「那天晚上,我在房间的窗户上,看到了很漂亮的世界,有各种颜sE的光线,有很美的水花跟水滴,很美,每到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哦?」邓保源有点疑惑,正想继续问下去,但魏鸿宇自顾自地又说了:「那天晚上,一直盯着窗外的光芒,看着看着,我好像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x里,在那里面,我一直听到雨水落下的声音,一直看到奇幻的、瑰丽的光芒不断闪烁,很美,可是却很恐怖,不管我怎麽挣扎,但就是挣扎不出来,就像一道锁,把我脑袋给锁住了一样。」
「所以……」
「所以我需要一把钥匙。」魏鸿宇依旧没把头转过来,他刚刚又拼上了几块拼图,然後当着邓保源的面,点了一根香菸。
这天,邓保源提早从警局离开,他平常很少开车上下班,但今天却不同,车子虽然老旧,不过X能还可以,反正孤家寡人,也没有换车的必要。开着车,没有出门兜风的兴致,他是跟黎景浩报备过後,才奉命外出的。
大约三十分钟车程,来到这个路口时,他在街道边,沿着h线停车,但却没打临时停车的警示灯,熄火後,坐在车上,吃起便利店里随便买来的三明治,眼睛直瞪着前方不远处。那家面店的生意在用餐时段後慢慢地冷清了些,不过还有零星的客人。邓保源饥肠辘辘,其实很想进去光顾一下,然而那可万万不能,一进去可就前功尽弃了。这是他重覆了六天的盯睄工作,只可惜一直没有斩获。今天要离开警局时,黎景浩的脸sE已经有些难看,提醒他不要过度执着,如果再没有进展,恐怕就得先暂时放弃这条线索了。
应该不会毫无异样才对。邓保源心想,前几天晚上,他到撞球场去,跟魏鸿宇又讨论过一遍,到底魏妈妈私藏的那六百万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应该要赶快找到答案。就像拼图一样,一个角落的进度陷入胶着时,未必需要刻意勉强去拼凑,有时不妨朝着其他方向着手,也许也会有出其不意的进展。同样的道理,既然陈振宽的Si谜一时无法突破,那麽,不妨先看看这一边。
只是这边未免也沉寂了太久了吧?邓保源吞下了三明治,又喝了一口水,心里踌躇着,自己怎麽会轻易就被魏鸿宇给说服了呢?尽管当年他也对双屍案多所怀疑,然而警方所能掌握的线索实在少之又少,案子始终不能完整厘清,而当时重要的关系人陈振宽什麽时候不Si,却偏偏Si在魏鸿宇他们的造访之後,那究竟意味着什麽?陈振宽意外Si亡的消息,在报纸上只有简单的报导,不过也有心思细密的记者,把这桩落水溺毙的案件连结到六年前的双屍案,还做了较为广泛的探讨。如果许孟琳真的涉及了当年的刑案,那笔六百万的钜款又与案子有关的话,那麽,她应该最近就得忙着处理那笔钱才是。邓保源轻敲着方向盘,嘴里咀嚼,心想,尽管魏鸿宇之前就在这里盯梢过几天,但当时整个状况还很平静,他会一无所获,也是意料中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六天来,他日日都来到这里进行监视,却同样没有更多的进展。许孟琳在店里工作时非常不苟言笑,很少看她跟客人或同事之间有互动,外表看来,就只是个认真工作的中年妇人而已。他翻开笔记本,六天当中,他并非都在固定时间前来,有时是早上,有时是中午,有时则像现在,是接近下班时间的午後。但不管哪个时段,所看到的许孟琳都永远是一个样。
监视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心里有点闷,原本拿了一根香菸要cH0U,但却见到许孟琳手上提了水桶,里面装满了碗盘与烹调用具,从店里走了出来,店门口左侧有一条窄小的防火巷,那边有一组大型水槽,几天下来,他常常看到店里的员工,拿着器皿过去洗涤。
原本邓保源对这个画面是不以为意的,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本来已经含到嘴边的香菸,这时忽然拿了下来,他打开车门,关门时也尽量放轻,在窄小的路边,从几辆违规停放的车辆间穿梭过去,找到一个适当的位置,可以远远地望见那条防火巷。
六天来,每次来盯睄时,都常看见有面店员工提着东西去清洗,而且从不是固定的人,看来应该是哪个员工有空,就由谁来负责,那本来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事,但今天有点不同,因为那个提着水桶的员工是许孟琳,这是邓保源第一次看她走出来洗锅子。而奇妙的是,向来在店里很少开口说话的许孟琳,这时站在防火巷的水槽边,一手扭开水龙头的同时,竟然从K子的口袋里掏出电话,拨打号码後,不晓得跟谁讲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心中直呼好险,如果没有好奇心起,下车来多看几眼,也许就不会发现这令人讶异的一幕。赶紧掏出笔记本来,写下了那通电话的拨打时间,他躲在车缝间,看着许孟琳讲电话,距离远了,听不见谈话内容,只见许孟琳脸sE严肃,似乎很不高兴,过不多时,通话结束,她把手机又收了起来,这才动手洗涤锅碗,洗完後,又一脸严肃木然地回到店里。
躲回车上後,邓保源没有闲着,他赶紧拨电话回去跟黎景浩报告,并且请他帮忙,调阅通联记录,又隔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手机响起,黎景浩很快地帮他找到了一个人名与地址。
那是一家位在民族东路上的汽车修配厂,这一带并不繁荣热闹,看来冷冷清清,路上人车不多,整个街区也大多都是这类的小型修配厂,或五金零售店面。邓保源按图索骥地找来,一样不敢贸然轻进,他先在修配厂外头观察片刻,那厂里停了几辆施工维修中的车子,有的已经被机器托高,有的则是引擎盖掀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却不见半个工人,厂房没开灯,略呈Y暗。
他端详了片刻才走进去,但大小不过十几坪大的修配厂里完全没人,他试着出声询问一下,但关门上锁的办公室里也无人应答。
那通与许孟琳的电话,是从这里拨打出去的,「远通汽车」,负责人姓郭,名叫郭耀春,今年五十一岁,有伤害、诈欺等多项前科,出狱後就经营这家汽车修配厂,不过生意还不错,尤其在中古零件的保修上,算得上是个中好手。虽然他以前的素行不良,但却与当年的双屍案没有任何关联X,而在人际与地缘关系上,也跟最近那一起陈振宽溺水案扯不上边。
这样的人,怎麽会跟许孟琳通上电话呢?邓保源带着疑惑,在修配厂里走了一圈,只见四下散乱着各种修车工具,大部分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没奈何,他正想转身离开,结果外头一辆机车忽然骑到车厂门口,一个没戴安全帽,理着平头的男人,满脸错愕地看着邓保源。
「你好,请问是郭老板吗?」邓保源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走上前去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那人脸上有些疑惑,停下机车,熄火後,打开了机车的坐垫,从里面的置物箱中,拿出一个装在塑胶袋里的便当盒。
邓保源没有出示警徽,也没有查问对方与许孟琳之间的关系,却笑着问他:「我听朋友说,这边郭老板的手艺很好,尤其中古车的维修方面算得上经验老到,所以想过来问一下,如果要修车子的方向机,不晓得费用跟时间,大概是怎样的情形?」
郭耀春皱了一下眉头,说:「那要先看你什麽车、故障的程度,不然我没办法给你估价的。」
「我那是丰田的旧款车,都已经十年了,到原厂去处理的话,价格实在太贵了。」邓保源说:「他们给我一个全新的方向机报价,实在是不像话哩。」
「原厂东西当然贵呀。」郭耀春把手上的便当盒放下,却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槟榔,还问邓保源要不要。邓保源摇摇头,客气地说不用。「这样吧,我今天下班了,你如果要修,明天把车开过来,我再帮你检查看看。你那车子还能开得动吧?」
「当然。」
「还开得动,那就还可以修。」郭耀春很豪爽地说:「先看车型,再看损坏程度,到时候我再帮你找找整理过的方向机,价格应该不会很贵的。」
邓保源点点头,笑着跟对方道谢。他也知道,所谓「整理过」的零件,指的就是从报废车辆或其他车子上拆解下来的旧东西,经过维修与处理後,又变成可用的堪品。这些东西往往缺少来历证明,当然也就是不法份子从中牟利的好机会。
离开车厂後,他拨了电话给魏鸿宇,但却无人接听,一连两通,最後都进入语音信箱,他想知道魏鸿宇是否已经回家,如果回去了,要叫他代为留意一下许孟琳,设法帮忙找出许、郭两人之间的关系。
天sE已经暗下来,邓保源回到自己的车上,肚子又饿了。外头是空荡荡的巷子,从巷子出去,则是车水马龙,正在下班时段、非常拥挤的台北街道。很想吃点什麽,但他又觉得自己何等悲哀,竟连个可以找来一起吃饭的对象都没有,而且,不管吃什麽,大概也都食不知味吧?一想到这案子莫名奇妙地重新启动了调查,而一开始就遇到这样的谜团,他怎麽还有食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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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张小沙发上睡着时,魏鸿宇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彷佛回到童年,置身在一个似乎有点熟悉,但却又带着一点陌生的地方。那里是一座废弃的工厂,不算宏伟巨大,里面的机器已经搬迁一空,只剩下三层楼高的厂房建筑主T,还有一些生锈老旧的管线到处串延。这座工厂是丁大胖先发现的,他骑着脚踏车闯进来,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完全没有看守警卫,正是游戏作乐的好地方。
「是我先发现的,我要当秘密基地的国王。」丁大胖挺起肚子骄傲地说。那时还没这麽臃肿,当年他勉强只能算是小胖。
那天,丁大胖约了几个朋友,当然也包括魏鸿宇在内,说要一起玩探险游戏。这群小学六年级的顽童们,在工厂里到处乱逛,看到什麽新鲜的东西都要m0一m0、瞧一瞧,有人从一个小隔间里,搜出了好几瓶的玻璃罐,里面装了奇怪的化学药剂,瓶身上的化学名称非常陌生。他们不知道这些药剂的功能,但却异想天开地点火来实验,结果其中一瓶化学药剂很快地燃烧起来,还吓了大家一跳。
「带你去没关系,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大胖。」梦境一转,他好像已经变成了国中生,正朝着废弃工厂走去,来到铁门虚掩的厂房外,他回头,看到一头长发,明亮双眼中还带点好奇的沈芸芳。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沈芸芳会跟在後面,她大约是听谁说起了那个工厂里的探险游戏,居然也兴起了一窥究竟的念头。但那是男生们的游戏呀,怎麽可以带nV孩子来呢?
「就去一次嘛,又不会Si。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成nV生呀,对不对?带我去看一下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那时,沈芸芳是这样央求他的。但别人不把你当nV生,我却把你当nV生呀。魏鸿宇虽然心中嘀咕着,但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所以他们在傍晚放学後跑来,天sE快暗了,没带手电筒,趁着一点夕yAn微光,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起走了进去。
是没人把沈芸芳当成nV生没错,在那个时候,她又黑又胖,而且个X粗鲁,喜欢跟大家打打闹闹,一点也不像nV孩子。但魏鸿宇一直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那时真的可Ai得很,尤其是他们还一起上星期天的数学家教课时,沈芸芳经常穿一件鹅hsE的上衣,配上蓝绿sE的裙子,那时她没这麽黑,而且一点也不胖,不过贪吃的个X当时就很明显了,家教课结束後,他们窝在便利店里,一起开心地吃着零食时,沈芸芳总是大口大口毫不客气的样子,对魏鸿宇来说,那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觉得她很豪迈。
自己怎麽会喜欢她这一型的nV生呢?真是太奇怪了呀。他在梦境里,带着沈芸芳走进工厂时,还不时回头看看这个nV生,然後想起来,对了,她是後来才变白变瘦的,大约就是自己中辍之後,沈芸芳跟大胖都还在上学,他们的课业压力愈来愈大,没晒太yAn、缺乏运动,两人的样貌才又慢慢改变。
走进工厂里,小心翼翼地攀上铁梯,朝着二楼前去,魏鸿宇点着了一根香菸,一一指点着每一个特别之处,哪里是放置化学药剂的小房间,哪里可能是安装机具的厂区,而办公室之类的地方又在哪里,非常熟悉。
「以後你要是买了房子,记得找我去玩,Ga0不好也会这样介绍给我看喔。」那时沈芸芳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g嘛要邀请你?你不会自己来喔?」
「人家没开口邀请,我怎麽自己跑去?哪有那麽不矜持的?」沈芸芳说:「不然这样好了,你买房子,租一个房间给我。」
「我的房子里只会有一张床,不方便。」魏鸿宇瞪她。
「不管,反正就这麽说定了。」沈芸芳当时的丑样子,跟她表现出来的骄横模样,真是一点也不好看,不过魏鸿宇笑了一笑,却完全没生气,对他来说,nV生还是这样子b较好,千万别像那些浓妆YAn抹的nV人一样,那种太过修饰的nV人,都掩藏了自己的丑陋,但她们只能遮盖外表,却反而突显出内心的卑鄙,才会变成破坏别人家庭的坏nV人。
天sE很暗时,他们才慢慢地从工厂的另一边走出来,但沈芸芳笨手笨脚,下楼梯还跌了一跤,结果扭伤了脚踝。魏鸿宇只好认命地背起她,还一路背到公车站。
後来这两个人是怎麽在一起的?其实自己不是很记得了,大概就是国中中辍後,他每天游荡度日时,在人来人往的西门町,居然遇见了跟同学一起来逛街的沈芸芳。那时,他们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没联络,魏鸿宇离开学校,跟一群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一天到晚沉迷在网咖、撞球场之类的地方。
沈芸芳瘦了不少,穿了很漂亮的小洋装,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她一眼就认出了蹲在路边cH0U菸的他,居然跑过来就飞踢了一脚。跟魏鸿宇窝在一起的那群人都吓了一跳,有些人站起来就要骂脏话时,沈芸芳笑得乐不可支,居然一把就抱住了魏鸿宇的手臂,还转过头,对那群跟她一起来逛街的nV生说:「这就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他那时候感到一阵莫名奇妙,不晓得自己为什麽忽然就变成了沈芸芳的男朋友。「大家都有男朋友,每次聊天都要拿出来炫耀半天,我要是不找一个,会很丢脸的。」过了一阵子後,两个人再次碰面时,沈芸芳是这麽解释的。
这个梦境不断地转呀转,一直跳脱不开有沈芸芳存在的地方,他梦见两个人一起在西门町吃冰,也梦见了骑乘机车,大老远跑到淡水去,还为了满足沈芸芳的心愿,带她一起去动物园看企鹅,又买了一只企鹅布娃娃,当作她的生日礼物。
等他终於悠悠醒转时,似乎已经是撞球场里最热闹的时段,闹哄哄地。
「现在几点了?」r0ur0u惺忪的双眼,他问,顺着柜台里的同事用手指一指,看过去,电脑萤幕上的计时器显示着晚上八点二十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吧?」同事问他。魏鸿宇点点头,却说:「妈的,我睡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撞球场离开,骑上机车,拐个弯出来不远,很快就到饮料店,沈芸芳站在摊子前左右张望,见魏鸿宇把车骑过来时,脸上有着明显不悦,但魏鸿宇一看到她的打扮,当下却也是脸sE一沉。
「g嘛穿成这样?很恶心耶。」不等沈芸芳先抱怨他的迟到,魏鸿宇皱着眉头说。
「这样还好吧?」露出夸张的表情,沈芸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今天热了点,她穿着一件小短K,搭配了细肩带的小背心。背心领口虽然低了点,但还不至於过度暴露。「而且就算你不喜欢,也不需要用到恶心这样的字眼吧?」
「反正你以後不要再穿这样就对了。」不再多说话,他的声音很淡,把另一顶安全帽交给沈芸芳,示意要她上车。
「如果你不高兴,那我就自己回去算了。」
「上车啦。」有点不耐烦,但声音还算平静,魏鸿宇从沈芸芳手上,把那顶安全帽拿了起来,再帮nV友戴好。
星期四晚上,这是沈芸芳打工的最後一天,她来领完薪资後,就正式宣告失业。为了要不要继续打工,沈芸芳在家里闹了一阵子的革命,沈爸爸很坚决地要她辞职,吵了几个星期,最後终於bnV儿辞职。
魏鸿宇心里明白,沈爸爸不让nV儿继续打工,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减少她外出约会的时间。都已经高三了,这应该是要认真课业的一年,如果继续交往下去,确实对升学有很大影响。所以他没有支持沈芸芳的革命,却反而安慰了一番,要她接受父亲的安排,而代价是领完薪水的这一天,他要陪沈芸芳去看一场电影。
骑车在路上,沈芸芳从後面抱着他的腰,两个人很少开口说话。为了升学,她觉得自己牺牲得太多了,不能跟朋友玩在一起,也不能打工,甚至连见男朋友的时间都快没了。如果魏鸿宇也可以一起念书,一起参加考试,那麽未来会不会更美好一点?魏鸿宇向来就很聪明,念书考试都难不倒他,只可惜他自从那件事後,就再也没办法专心了。
他变得很少说话,开始讨厌那些浓妆YAn抹或衣着暴露的nV生,经常闷闷不乐,一个人不晓得想些什麽,问了也不肯讲。沈芸芳很清楚,自己的男朋友绝不像父亲所以为的,是个对未来放弃了希望後,只能在街头游荡,到处惹事生非的不良少年而已,他的心里是存在着某种信念的,只是,那个信念究竟是什麽,连沈芸芳这样最亲近的人也看不出来。
看电影前,沈芸芳买了一堆零食,那些几乎全都是魏鸿宇喜欢的口味,她自己吃的非常少。就像平常打工赚钱一样,每个月赚来的所得,几乎都买了魏鸿宇的东西,可能是几件衣服,或者一双鞋子,反正魏鸿宇在撞球场的工作时有时无,收入微薄,再加上魏妈妈又不给儿子生活费,所以当然只能由自己来照顾他了。
那是一出很无聊的Ai情电影,演员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剧情也平淡无奇,连提议要看的沈芸芳都呵欠连连,好不容易等到电影演完,走出影城时,在百货公司里逛着,沈芸芳问他:「你觉得电影好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错。」意料之外,魏鸿宇居然点头。
「哪里好看?我一点都不觉得呀。」沈芸芳非常惊讶。
「因为男主角很不帅,nV主角很不漂亮,所以故事的说服力b较高。」魏鸿宇难得笑,他说:「太好看的演员,演出来的故事都太假了。人生哪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对不对?像这种简单的故事,看起来就b较愉快一点。」
哭笑不得,沈芸芳只好点点头。本来以为看完电影後就要回家了,但魏鸿宇没带她走向直通一楼的电梯,却拉着沈芸芳,走向手扶梯,连下两层後,这里有一堆贩卖少nV服饰的专柜,来到靠近角落的其中一家,魏鸿宇要她稍等一下,自己则朝里面走了进去。
沈芸芳一头雾水,正在纳闷,只见魏鸿宇走进去後,跟店员说了几句话,那店员笑着从柜台边拿起一个袋子,交给了魏鸿宇,同时还侧头往外看了一下,与沈芸芳的视线交会时,更露出羡慕的笑容。
袋子里是一件牛仔布料的吊带裙,这家店的商品虽然不算非常昂贵,但也绝对不便宜,这件裙子至少要假两、三千元,若以魏鸿宇打工所得来计算,那可是他工作一星期左右才赚得到的薪水。
「我生日还没到吧?」惊喜不已,沈芸芳说。
「可是纪念日快到了。」魏鸿宇不是很习惯说些情侣间的甜言蜜语,这是他能吐出来最像样的一句。
在废弃工厂的双人探险後,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没联络,後来他们在西门町又遇见,沈芸芳对一群nV生朋友们介绍,说魏鸿宇是他男朋友。那一天,从此就成了他们的「纪念日」。
「小宇,如果这件事顺利解决了,你再回学校念点书,好不好?」回家的路上,机车骑得很慢,沈芸芳抱着男朋友,凑近他耳边问。
「这样我就变成你学弟了。」
「又不会怎样,我会等你呀。」沈芸芳说。魏鸿宇没有应答,但是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市区一路骑来,沈芸芳跟丁佑成这些年来都没搬过家,还住中和这一带。已经夜深,路上车辆甚少,沈芸芳家又在一所国小後面,虽然巷弄四通八达,但照明不佳,昏暗得很。魏鸿宇从大马路上转进小巷,眼见得再过几个路口,就抵达沈芸芳她家所在的社区,然而就在巷弄中,原本前後都是一片宁静的,魏鸿宇骑车向来小心,但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有辆没开大灯的汽车却跟在後面,而且速度甚快,从转进巷子後,那辆车就追了上来,不过几秒钟而已,车头已经衔在机车尾端,跟着忽然「砰」地一声,它居然撞了上来,伴随那一下碰撞的,是机车把手的一阵不稳,左摇右晃,以及沈芸芳的大声尖叫。
魏鸿宇大吃一惊,急忙用手抓稳了车,回过头看时,只见眼前忽然一亮,极其刺眼,对方在碰撞後立刻开灯,而且是让人难以直视的远光灯。他回过头来,用力转动油门,让机车飞快窜出,朝着巷子尾端飞驰而去。但那辆车在第一次碰撞後,并没有减速的打算,它很快地又追上来。
「又要撞到了!」沈芸芳大叫,但声音还没消失在魏鸿宇的耳边时,已经发生第二次碰撞,这次力道又更大了些,魏鸿宇几乎控制不住机车,重心一偏,刚好拐进了右边另外一条巷弄,而那辆车子不及回转,则朝着原本的前方直冲而去。
魏鸿宇不敢掉以轻心,一抓住重心,立刻朝着前方飞窜,这一带多的是狭窄的巷道,他在巷弄中转了几转後,确定四下都无来车,那个蓄意追撞他们的人不晓得开到哪里去了,这才敢稍微放慢速度,先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停下。
「你没事吧?」问了一声,见沈芸芳摇头,他下车看了看,发现机车尾端已经被撞凹,连车牌都摇摇yu坠。
「为什麽有人要撞我们?」沈芸芳惊魂未定地问。
「不知道。」他摇头,没时间想那麽多,眼看着前後左右,四个方向都静觑无声,心想对方或许已经离开,正想点根香菸来压压惊,没想到刚拿出打火机,就发现右边巷子里忽然又有刺眼的远光灯照要而来,跟着就是一阵刺耳的轮胎擦地声,那辆车笔直地以高速冲了过来。
「快下来!」一时之间,无暇上车发动引擎逃走了,他伸出手去,用力地扯着沈芸芳,把她拖下机车,而就在沈芸芳被拉了下来,PGU着地的瞬间,一声砰然大响,那辆高速冲来的汽车,就将魏鸿宇停在巷子中间的机车给撞得粉碎,一时间零件乱飞,车T被撞飞到一旁,倒在一根电线杆边,那辆攻击他们的汽车,完全没有减速,朝着另一边的巷子而去,转眼间就消失了行踪。
「为什麽……」已经被吓哭的沈芸芳,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挂车牌,他是故意的。」同样感到惊慌与害怕,但却有更多的忿怒,魏鸿宇的心跳非常剧烈,大口喘着气时,却走到路边,把装在塑胶袋里,被撞飞的「纪念日礼物」捡回来,恨恨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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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黎景浩打来的电话时,邓保源显得有些为难,因为昨天晚上,分局里接到通知,要调派人手,协助他区分局的刑警队,在大台北地区,兵分四路,一举逮捕一个地下钱庄与暴力讨债集团的,该地下钱庄近年来涉嫌多起高利放款的案子,需钱孔急的民众在被银行拒於门外後,只好向他们借贷,但因利息沉重,往往难以支付,这时钱庄就与帮派份子所组成的暴力讨债集团合作,以各种非法手段,b迫被害人还钱。
这案子向来与邓保源无关,主要的案件发生地也不在他所属的分局地域中,因此对於整个案子的状况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听同事提起过而已。
那个案子终於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呀?他心里想着。昨天晚上,黎景浩就下达指令给刑警队的大家,要随时提高警觉,等候通知,要协同专案小组逮人。
这种跨辖区合作办案的经验他有过不少,通常也都能够配合完成,只是今天这状况未免有点尴尬,因为他人坐在汽车的副驾驶座上,而握着方向盘,正在开车的却是郭耀春。
「怎麽了,你有什麽问题吗?」听到他的迟疑,黎景浩在电话中问。
「对呀,就上次说的那个。」语带为难,邓保源回答,「怎麽一点事前通知都没有,就忽然要出发了?」
黎景浩只沉Y了一下,没有太多迟疑,立刻说:「这个说来话长,但反正不是我们主导的,没办法。你既然在跟那条线,那就算了,晚点事情Ga0定了再说。」说完,他很快地挂了电话。
老旧的丰田汽车开在市区的街道上,但距离民族东路的修配厂并不太远,主要的目的是试车,郭耀春果然弄来一组整理过後的二手方向机,安装在邓保源的车上,又顺便将他车上一些零组件都汰换过了。为了确保行车顺畅,所以郭耀春才要带客人来测试状况。
「基本上都不会有大问题啦,你可以完全放心。有什麽状况的话,你再随时回来找我们的师傅就好。」握着方向盘,嘴里嚼着槟榔,郭耀春得意地说。
前天中午,邓保源第二次又到修配厂时,就开着这辆车。原本他以为会花上更多时间才能修好的,没想到郭耀春的施工效率居然奇高,才两天时间就完成了。而也正好,那天开车进厂时,他原本心里存着一点怀疑,不晓得能否在这里追查到多少线索,没想到一进车厂,就看见几个身上穿着黑sE背心,手脚与肩膀上都露出不少刺青图样的年轻人正要离开,那些人走出车厂时,还与邓保源照过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看来就不是什麽善类的家伙,怎麽会出现在车厂里?邓保源心想。见他们走到厂外,纷纷骑上改装过的机车离去,想来也不是这儿的客人。这些家伙是从车厂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难道他们跟郭耀春有什麽关系?而车厂里几个正在施工的修车师傅,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简直就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没向郭耀春探听,毕竟这不是一个客人应该做的正常举动,他只是把车开来送检而已。师傅检查的过程中,他在办公室里,还跟郭耀春泡了几杯茶。郭耀春作了简单的报价,也聊起中古车的市场,还建议他趁着还有点行情时,尽早把那辆车给卖了。除了那些不良少年之外,这个理着平头的中年男人看来并无任何可疑之处,一言一行都像个正常的修配厂老板。
离开车厂後,他立刻又返回警局,调阅当年双屍案的所有相关资料,但里面并没有任何与郭耀春有关的情节,他虽然曾在当年被列为可疑的关系人,但其实郭耀春与魏信恩的关系,也只局限在曾有过的生意往来,他们一个经营玩具批发,一个当时曾与他人合夥经营台湾与大陆间的航运运输业,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魏信恩为了减低运输成本,才寻求更便宜的航运运输,从而认识了郭耀春。但这两人的合作关系非常短暂,郭耀春与人合夥的运输公司不久後就结束营运,回到台湾来开了一家汽车修配厂,也跟魏信恩断了联络。
而魏信恩Si後,警方曾根据玩具贸易公司在生意上的往来资料,找到有好几项刑事前科的郭耀春,并将他约谈到案,但清过清查,证实他确实没有涉及此案。案发当时,他人还在大陆泡酒店,根本不在国内。他们甚至调查过命案发生时,在坪林山区被发现的,那辆载着两具屍T的车子,车子有完整的原厂保养纪录,也跟郭耀春完全无关。
那为什麽许孟琳会跟郭耀春通电话呢?而且那通电话的内容不方便让面店里的其他同事听到,所以才要躲到防火巷的水槽边去讲。他们到底聊了什麽?许孟琳没有车,她甚至连驾照都没有,何必去认识一个车厂老板?而且,郭耀春与魏信恩的合作关系极为短暂,合作内容也颇为单纯,按理说,魏信恩Si後,他的遗孀许孟琳应该没有再与他联络的必要才对,更甚至,许孟琳或许连认识郭耀春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怎会通上电话呢?邓保源回想他连续几天监视的所见,许孟琳平常在店里工作时总是板着脸孔,寡於言谈,哪个男人会对她有兴趣呢?左思右想,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念头转呀转地,一直转了整晚,最後Ga0得他睡意全消,心里只能期待着尽早接到郭耀春的电话,唯有老爷车修缮完成时,他才有机会再到车厂去,试着探寻更多线索。
「目前车子应该都差不多了,你回去之後再开看看。不过我建议你,大概再跑个一阵子就换轮胎啦,胎纹已经快要不够了。」车子开了几分钟後,两人交换位置,郭耀春主动提议,要让车主邓保源自己试驾看看,他自己座上了副驾驶座,又说:「中古车维修的问题很多啦,我们做这个,主要是在做服务,也是在做良心啦,所以你看这一区那麽多家车厂,就我们生意最好,为什麽客人会回流?就是因为服务好。认真、负责,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不坑钱。」他塞了两颗槟榔进嘴里,得意地说话时,邓保源其实心里很担心,就怕这家伙口沫横飞时,槟榔渣跟着喷了出来。
「老板你做这行很久了?」
「十几年了喔。」郭耀春看着路况,点头回答。
「那一定赚很饱了,你客人那麽多。」邓保源脸上挂着笑容。
「以前还不错啦,以前的人b较Ai车嘛,旧了也舍不得换,都要一修再修,修到真的修不下去了,才会考虑买新车。现在不一样了,taMadE三年五年就换,Ga0到最後,满街都是新车,谁还要开旧车?」郭耀春摇头说:「所以我才说服务很重要嘛,靠着服务才能让老客人满意,才不会流失。」
「既然这样,那g嘛不考虑转行算了?照你这样讲,这一行根本就夕yAn工业了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转什麽行?去路边卖面吗?」郭耀春自嘲地笑着时,却让邓保源心中一凛,什麽不好卖,却要跟许孟琳一样卖面吗?心念一动,他问:「那嫂夫人呢,难道她不介意中古车修理的生意变差吗?」
「不会啦,每个月拿点钱回去,她什麽P也不会放。唉呀,nV人嘛,都一样啦,眼睛里只看得到钱而已。」放下窗户,郭耀春将槟榔渣直接吐了出去,又说:「你别看那些nV人,每天关在家里,好像什麽也不懂,可是啊,其实都taMadEJiNg明得要Si,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什麽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你少拿半毛钱回去,taMadE就跟你吵翻天。」
「管这麽紧,那你怎麽办?」邓保源哈哈大笑,问他:「你不就连私房钱都没得揩油了?」
「所以要赚外快呀。」郭耀春几乎就聊开了,话起家常时,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多年好友一般,什麽也说了出来,「她要看帐嘛,那就给她看啊,像你这次维修,总计不是一万二吗?我就写个八千就好,八千写给老婆看,写给国税局看,但是剩下四千,就放在我的口袋里了。」
「那照你这麽说,每个月捞到的私房钱可不少喔?」
「还可以啦,左手来、右手去嘛。你别小看我们这种做中古车维修生意的,以为只要待在车厂里等客人上门就好,其实我们也有很多应酬要跑哩。」郭耀春b手画脚地说:「老客人分很多种,有时候还有那种公司车队的生意也要去争取啊。那些车队如果全都进了原厂,每个月光是保修费用就吓Si人,他们为了省钱,所以就会找我们民间车厂做保养。人家为什麽要把生意给你?当然你得花点心思去应酬应酬了,要有菸有酒,人家才肯跟你研究研究嘛!」
聊到这里时,虽然彼此看来都笑得很开心,但在邓保源心里其实是yu哭无泪的,他只觉得自己不但白花了一万两千元去维修这辆平常根本不常开出来的破车,而且还浪费了大把时间与JiNg神,花了冤枉钱之外,根本什麽线索也没查到,这个郭耀春虽然看起来猥猥琐琐,但其实也没什麽大J大恶,与其去追查他与许孟琳之间的瓜葛,也许还不如调查他可能收售汽车零件销赃的嫌疑还来得有收获点。
车子开了好半天,确实没听到什麽机械杂音,排挡转换间,似乎也颇为顺畅。邓保源心想,或许这条线应该暂时放下,继续转往其他方向了。他向郭耀春提议折返,而对方也很乾脆,说:「你如果觉得没问题了,当然就好罗。」
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呢?邓保源心中怅然,车子掉头,开始往回程开。他一边握着方向盘时,心里忽然在想,不晓得分局里的同事们是否平安?地下钱庄的案子现况如何?或许他们全都在外勤中吧?有没有发生什麽冲突呢?看来待会离开修配厂後,他还得开着这辆破车到分局去一趟,瞧瞧情形才能放心。
正想着,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赫然就是黎景浩。接起来时,只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还刻意压低了音量,问他:「老邓,你是不是还在查案子?」
「对呀。我现在跟车厂老板在试车,他们修车的工夫很好,效率也不差哩。」故作轻松,邓保源脸上还带着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上次给我的报告上面,那个关系人是不是叫做郭耀春?」讲到名字时,黎景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怎麽了?」一愣,但也一凛,邓保源原本右手拿手机的,立刻改换成左手,就怕坐在右边座位上的郭耀春会听到什麽机密内容,只是脸上还依旧有笑意,语气也愉快不已。「是的,没错。有问题吗?」
「那好,你能不能想点办法,多拖延个十几、二十分钟?我们同仁现在要赶过去,就在车厂碰面。你小心点,别打草惊蛇,把人载回来,可以吗?」
「没问题,小事情而已,黎大哥你放心,这个小弟一定给你Ga0定。」笑着,他挂上电话,转头又问郭耀春:「不好意思,聊这麽久,耽误你那麽多时间。前面便利商店,我们停一下,买个饮料喝吧?」
几乎没有经过什麽折腾,也没遇到半分抵抗,这次行动极具保密X,而且兵分多路,同步进行,让整个犯罪集团丝毫没有预期,措手不及之际,就全数遭到逮捕,过程可谓顺利之至。唯一的小cHa曲,是串联暴力讨债集团的地下钱庄经营人,并非在本案直属负责的警方单位里就逮,反而是由配合抓人的他区刑警所完成。
邓保源在回到修配厂,见厂房大门洞开,看来平常无奇时,一直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终於达到了最ga0cHa0,他不晓得黎景浩究竟安排了些什麽。把车开到门口时,因为已经修好,所以不必再进厂区,他停了车,拿起皮夹,说要陪郭耀春一起到办公室结帐,两人才刚打开车门,四下里忽然涌出一大群警察,荷枪实弹地指着这辆老爷车,有人喝叫他们双手举高,立刻下车。邓保源哭笑不得地把手反置在後脑,乖乖地跟着蹲了下来,郭耀春还一脸错愕地问他是不是犯了什麽法。
「没想到Y错yAn差地,我们居然也有功劳。」在郭耀春被押上警备车,开往警局之後,站在修配厂门口,黎景浩笑得合不拢嘴。
「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刚被一堆警察团团包围,T验到了让枪口指着时的恐惧感,连邓保源都觉得心有余悸。
「真人不露相。」黎景浩拍拍他肩膀,说:「这位郭老板的汽车修配厂原来只是掩饰身分用的障眼法,他背後的来头可大得很,上车再慢慢说,咱们回去之後,可有得忙了。」
这个被警方破获的地下钱庄,是由郭耀春所主导,他不但具有黑道背景,而且人面关系良好,近几年靠着高利放款与暴力讨债,狠狠地捞了不少钱,但因为他处事低调,平常掩饰得好,若不是最近一连发生两起暴力讨债bSi了债务人的案件,恐怕警方也还不会注意到他。
「这一次的联合行动,成果非常丰富,不但查获了钱庄,逮捕了郭耀春跟他的几名党羽,同时也将负责暴力讨债的黑道堂口给扫荡了。多亏各位的密切配合,才能在他们通风报信之前,把这些家伙全都一网打尽。」脸上带着笑容,非常客气的这一位,是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法令纹很深的刑警局廖长官,邓保源从来没在他手下任职过,以前也仅在电视上看过几次,没想到现在竟能站在他面前,还跟他握了握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说郭耀春另外还涉及了几件案子,是吗?」廖长官问。
「是的。」因为还有直属上司在侧,邓保源没有开口,是黎景浩点头,但他手一偏,说:「小邓是我们队上非常积极认真的同仁,他负责这个案子已经有一段时间,可以让他来说明一下。」
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竟有机会能在高层长官面前做报告,他赶紧立正站好,清了清喉咙,然後才说:「是这样的,六年前台北坪林的双屍案,因为有个最大的疑点,一直无法厘清,所以至今我们都还在布线调查中,现在看来,郭耀春在这案子里恐怕也脱不了g系。」
「什麽疑点?」廖长官皱眉。
「那件双屍案里有把枪,当初一直查不到来源。」邓保源说:「而该案件中,几名Si者的家属,最近都有些不寻常的举动,甚至其中一名Si者的儿子,在前几天还遭到不明人士的攻击,差点连命都丢了,这些线索的指向,或许也都与郭耀春有关,我也是为了这个案子,最近才与郭某有所接触,没想到却碰巧帮忙逮捕到他。」
廖长官点点头,当下又嘉奖了几句,然後才说:「那麽,就等钱庄这边的案子审讯完成後,你们再过来借提嫌犯,继续调查双屍案,如何?」
「长官,」邓保源问:「我可以先看看破获钱庄後所带回来的文件资料吗?」
「那里面会有你想要的线索吗?」
「很有可能。」他点头。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邓保源几乎没有闭上眼睛,埋首在卷帙浩繁的各种查扣资料中,这些繁琐的东西五花八门,一时三刻根本看不完,他几次想要提出要求,希望能够亲自与郭耀春面对面进行讯问,但地下钱庄的案子还没查完之前,这个想法绝对无法实现。按耐着X子,对着那些资料看了又看,但在那当中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两天没回家,也没回警局,他一直待在刑警局这边,就在T力终於不支,几乎快要伏案睡着时,忽然一个中年警察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拍了拍邓保源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长,你们问完啦?」r0ur0u眼睛,原来站在眼前的,是大他两届,现在在刑警局任职的学长,名叫杜宪昭,两人以前在学校里就认识,而且交情还不差。
「当然还没呀,有够麻烦的。」一脸无奈,杜宪昭虽然打了个大呵欠,但眼里却还透着JiNg力旺盛的炯炯气势,他拿起资料夹,朝着邓保源的脑袋用力敲了一下,还笑着说:「有空多做点运动吧!年纪轻轻,T力这麽差。」
「已经两天没睡了,谁受得了呢?」邓保源勉强坐起了身,只觉得口乾舌燥。
「学学里面那一个,人家虽然作J犯科,x1钱跟x1血一样,但是每个星期都上健身房,还是高级会员哩。」杜宪昭笑着说:「而且我们调查他的出入境纪录,taMadE,这家伙每个月都跑大陆,五湖四海地花天酒地,多麽有活力呀!」
「大陆?」猛然一惊,邓保源只觉得JiNg神忽然都来了,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他意识到自己在追查郭耀春的这条线索时,似乎又疏露了哪个重要的层面,他问:「你那里有郭耀春出入境的纪录吗?」
「当然。」杜宪昭点点头,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邓保源左手接过,右手则在桌上那堆凌乱的文件中,翻呀翻地,找出了另一份出入境纪录,立刻展开了b对。
「有什麽问题吗?」杜宪昭脸上露出疑惑。
「问题可大了。」邓保源皱着眉头,简单地一核对,果然,郭耀春去十趟中国大陆的日期纪录,至少有七、八趟,都跟魏信恩吻合,但在他们分局那边存档的双屍案资料里,郭耀春跟魏信恩的合作关系中,却仅有过一两次的进出口经办事宜而已。
「累不累?应该不会很累吧?这儿吃得饱也睡得好,虽然床板y了点,大概不b你自己家里的舒服,不过至少不是用黑心钱买来的,可以睡得安心点。」坐在桌子的对面,邓保源先欣赏够了郭耀春的错愕与愤怒表情,然後才好整以暇地说:「别这样瞪着我看,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他转头看看侦讯室角落上方的摄影机,又对郭耀春说:「现在,我不是来录你口供的,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能说的都说了,还有什麽好问的?」郭耀春别过了脸,其实他神情看来已经颇为疲惫,虽然警方侦讯嫌犯时,都按照着一定的程序与标准,但反覆诘问也是一种疲劳轰炸,郭耀春的脸颊上满是胡渣,充满了厌倦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问的事,跟你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并没有直接关系。」邓保源并不急着开门见山,却先拿出了一盒槟榔,递到郭耀春面前,还附带了一个让他吐槟榔汁的塑胶杯。看着郭耀春打开纸盒,吞了两颗,他知道对方并不存着太大的抗拒心理,然後这才问他:「我看过你的出入境资料,你很常到大陆啊?」
「是又怎样?不能去玩吗?」
「当然可以,」邓保源笑着,把塑胶杯推过去一点,让郭耀春吐出槟榔汁,然後又问:「不过资料上看来,你六、七年前b较常去,有时候甚至一去就待上几个月,大陆有什麽好玩,可以玩上这麽久的时间?」
「高兴玩什麽就玩什麽,反正老子有钱。」他哼了一声。
「那为什麽後来在大陆滞留的时间就变短了呢?」
「我玩腻了,不行吗?」
「是因为这样吗?」邓保源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因为魏信恩Si了,所以你缺个玩伴,才变得b较少去了呢。」
侦讯室里一片寂然,小桌两端的男人各自沉默不语,气氛显得异常凝重,邓保源不开口说话时,双眼直盯着对方,企图从他的眼神与表情里解读出想法,只见郭耀春脸上从愕然,慢慢转变成担忧的模样。
「如何?对这名字还有印象吧?魏信恩,六年前被登山客发现,跟他的情妇一起Si在台北坪林山区的废弃茶园边,你应该也看过当时的新闻报导吧?或者,如果你认为这样的资讯还不够帮助回忆的话,我再给你一个名字,一个叫做许孟琳的nV人,你认识她吧?」
「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邓保源说完後,他又沉默了许久,才肯慢慢开口说话:「他们怎麽Si的,那个我不知道,但反正人不是我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你杀的吗?」邓保源露出玩味的表情,手肘撑在桌上,盯着郭耀春看,说:「魏信恩只是个卖玩具的,他能有什麽管道,可以弄来一把枪?还用那把枪来自杀?我提醒你,他只是一个玩具商人而已喔,你认为这样的人,会有胆子杀人,还有勇气自杀?我看很难吧?」
「我说过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郭耀春说话时,眼睛看着桌面,语气非常平稳,但隐隐带着怒意,一时间让人难以察觉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如果没有关系,那许孟琳为什麽会在丈夫Si後,平白无故多了六百万的存款?你知道那个nV人的职业吗?她是魏信恩的老婆,老公Si後,一直在面摊打工糊口,她要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到六百万呢?」
「这个问题你何不去问她本人?」
「因为我相信问你b较容易得到答案。」邓保源笑着说:「我这里有一份电话通联记录,可以证明你们之间,最近还有过一次联络。」
「也许只是打错电话。」
「那通电话的时间总长是两分四十六秒,你跟一个打错电话的对象能聊这麽久?」邓保源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当时我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要我说什麽?」瞪着眼睛,郭耀春问。
「全部。告诉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邓保源说:「如果你能提供足够的线索,协助我们厘清六年前那件双屍案的疑点,也许地下钱庄的这个案子,我也可以帮你求求情,少判个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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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诊离开,在医院的餐厅里,邓保源喝着可乐,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小鬼,则人人面前一大碗牛r0U面,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丁佑成一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先吃了起来,沈芸芳犹豫了片刻後,也拿汤匙舀起了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惟独魏鸿宇脸sE凝重,对眼前的食物根本视若无睹。
「按理说,我是绝对不能把案情的侦查进度透露给你们的,毕竟侦查不公开,这是最基本的原则。」邓保源说:「不过,站在私人的立场,至少我可以跟你说,以後请别再怀疑你母亲了,她绝对没有涉案,知道吗?」
魏鸿宇摇摇头,看着左手手肘处一大片的擦伤,以及左脚踝被绷带重重包裹的伤势,他说:「你必须给我足够的理由。」
「理由当然是充分的,只是案子还没告一段落,现在还不方便讲太多。」
「对警方而言,案子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结束了。」魏鸿宇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又开始调查,难道你会cHa手进来吗?既然我把自己所知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你,那麽,现在你知道了点什麽,为什麽却不肯对我说?侦查不公开?请问你们现在有多少警力在侦查这案子?有没有办法给被害者家属一个时间表,告诉我何时破案?如果再有歹徒攻击我们,警察会保护我们吗?你很确定那个被逮捕的修车厂老板就是凶手?有百分之百的证据?如果没有,你凭什麽断定我妈跟这件事再也没有关系?又怎麽能够确保凶手不会再企图杀人灭口?陈振宽已经Si了,现在剩下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是你,另外两个是我跟沈云芳,凶手不敢来杀你,也杀不了你,但如果像那天晚上一样,他又偷袭我们,那怎麽办?」
一连串的问题,都让邓保源瞠目结舌,完全答不上来,脑海中所浮现的,是侦讯室里的对话。郭耀春坦承他的确跟许孟琳有过一次联络,同时也供出了他与魏信恩之间的关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邓保源非常惊讶,侦讯结束後,他把内容告诉黎景浩,听完後,黎景浩也恍然失神了好半天。
「先不说别的,光就有人企图攻击你们的这件事来看,你认为那跟这案子有关?」邓保源问。
「不离十。」魏鸿宇想了想,说:「除非你有更好的解释。」
「你真的很想知道侦讯内容吗?」邓保源冷静地看着魏鸿宇。
「我想我有必要,也有资格知道。」他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父亲不只是一个玩具商人而已。」面对着这个年纪虽轻,但眼神却十分坚定的年轻人,邓保源叹口气,说:「郭耀春有过两次进出监狱的纪录,从十年前开始,就在北台湾经营地下钱庄,非法高利贷款,也有涉及职bAng签赌,同时,他更与黑道挂g,利用黑道势力,做暴力讨债,从中获取许多不法利益,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这些新闻上都有讲,我看过了。」魏鸿宇点点头,「我要知道的,是那些新闻没报导的部份。」
「新闻报导的内容,是根据我们发布的消息,另外还有一些,我们则暂时保留下来,以免打草惊蛇。郭耀春当初开始经营地下钱庄时,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而是有同党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搭档。」他看着魏鸿宇,这个已经认识了好多年,几乎就是自己亲看着他一路长大的少年,叹了很长一口气,才说:「那个人,是你爸爸。」
魏鸿宇早料到他会这麽说,但当真的听到时,毕竟难掩震惊的心情,身T不自觉地晃动了一下,b起另外两人脸上的惊骇表情,已经算得上镇定许多,连邓保源心里都忍不住佩服。
「对於你父亲与郭耀春的关系,六年前与六年後,我们分别调查到两个版本的内容。六年前,令尊的案件发生後,我们根据他经商的资料中,发现了郭耀春这个人的存在,他跟令尊曾有过短暂的合作关系,从事台湾与大陆两地之间的贸易进出口工作,但这个合作关系极为单纯,因此当初经过过滤後,就已经排除了他的涉案嫌疑。时隔六年後,他因为其他案件而被逮捕,我们又再次审讯,这一回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在非法放款图利与暴力讨债方面的恶行,为求减刑,这才肯吐露更多的内容。当年,令尊跟郭耀春是在大陆认识的,他们也确实有过几次合法生意上的合作经验,不过当时令尊的玩具进口生意正开始走下坡,亟需资金挹注,而郭耀春那时则想借助他在大陆的人际关系,企图在大陆有所作为,两个人後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共犯模式,表面上,令尊还在经营玩具贸易,郭耀春也在台北开了一家汽车修配厂,看来都是惨澹经营的小生意,但事实上两人在钱庄放款的收入上却颇为丰富,而这两人之间,简单地说,并没有谁是谁的手下,但却也算不上是公司合夥人,因为郭耀春独自一人掌握了整个非法融资的所有技术面,令尊则提拨出公司的资金,投资在这个地下钱庄里,藉由快速获利的方式,赚取他玩具进口生意上需要的资金。」
「後来呢?」丁佑成忍不住问。
「根据供词,这种另类的合作关系,一直维持到令尊过世为止都不曾改变过,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拆夥、没有结怨,更没有谁非得杀害了谁不可的必要。不过对於这个说法,我保持高度怀疑就是。另外,郭耀春确实见过另一名nVXSi者徐莉蓁,那是在酒店的场合中,但有过几次,她曾跟你父亲外出,还和郭耀春一起,三个人同桌吃过几次饭。」
「枪呢?」
「枪枝是郭耀春所提供的,依据他的说法,令尊当时似乎为了什麽事情而深感困扰,甚至脾气不太好,几次都扬言要与对方同归於尽,但问起原因,他又不肯多说。後来,他跟郭耀春开口,请他帮忙找一把枪。这个说法的可靠信同样让人存疑,但对於枪枝的描述,郭耀春的说法,与警方对那把枪的了解倒是一致,同样都是改造手枪,而且并非一般常见的款式,而是奥地利Glock手枪的改造款,这种东西在台湾的枪枝改造案例中并不常见,因此可以相信郭耀春的说法并没有错。」
「陈振宽那件事,他有任何交代吗?」
「没有,这件案子,他推得一乾二净,甚至还说根本不认识陈振宽。」邓保源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那六百万是怎麽回事?」忍耐着,他非常不愿将话题带到母亲身上,但问题总有厘清的必要,而且母亲是最重要的「关系人」,同时也是他心目中的「嫌疑人」。
「那六百万,就是你父亲当年的资本。玩具公司在经营的後期,之所以一蹶不振,是因为令尊已经几乎将公司掏空,所有的资本,绝大多数都转进了与郭耀春所合作的钱庄里。在他Si後,你母亲足足等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然後才主动拨了电话给郭耀春。据说,你父亲在生前就曾打算cH0U回资本,不想再继续cHa手地下钱庄的经营,拿回那六百万,他似乎另有自己的打算,想要购地置产。只是没想到,他在撤资之前就遇害了,因此,事隔两年後,才由令堂出面索讨。」
「我妈跟郭耀春认识?」魏鸿宇的眉头紧皱。
「当然认识,不认识的话,你妈妈又怎麽会打电话给他?令堂当初也曾在玩具贸易公司任职,而且掌管了会计工作,对於公司里每笔资金的流向都再清楚不过,况且她又是公司负责人的妻子,要掏空公司,她怎麽可能置身事外,不清不楚?」邓保源叹着气,说:「很抱歉,也许我说这些话,会破坏了你对令尊的印象,但郭耀春的证词也许真的有相当程度的可信度,尤其在他掏空公司资产,以及参与了地下钱庄的经营这两件事情上。」
「有没有确切的证据?」
「目前没有,但你光是想想那六百万的来历,就可以知道这可能X到底有多高。」邓保源说:「你母亲当时主动联络郭耀春,是为了跟他达成一个协议,或者,毋宁说是威胁。」
「威胁?」魏鸿宇疑惑着。
「我们在那批从郭耀春身边起出的文件资料里,完全没发现令尊的半点线索,因为双屍案发生後,他立刻就已经把这些都抹去了,怕的,也就是警方迟早有一天会查到他头上。但令堂在事隔两年後,打电话给郭耀春时,却向他暗示了自己知情的讯息,同时向他索求六百万,并且明白地告诉郭耀春,这笔钱的金额数目,并不是狮子大开口,她只想拿回丈夫生前的资本,或者说是GU份。」邓保源说:「小宇,现在你明白了吗?你妈妈之所以藏着那笔钱,却含辛茹苦地过日子,我猜想,那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魏鸿宇睁着眼,但却失去了原本的刚强,反而转趋迷惘。
「我们已经传唤了你母亲到案说明,」看看手表,邓保源说:「现在这时间,她应该人在警局里了。虽然我没能亲耳听见她的说法,但却可以明白她的心情。那六百万,她绝对不会有自己独吞的企图,之所以这麽辛苦度日,我猜想,她是为了把那些钱都留给你。」
「那她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要怀疑什麽吗?」邓保源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说:「在你还有怀疑的一天,在还没亲自证实你所怀疑的每件事之前,你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双亲,或者任何人给你的说法,对不对?如果你不相信那些,那麽你还会愿意接受那六百万吗?现在你已经知道,那并不是什麽乾净的钱财,以你的个X,你会接受吗?我猜想,你母亲只是在等待,等待着你愿意相信或接受这一切时,才会把这笔钱的存在告诉你吧。」
「她应该不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吧?」
「或许她没证据,能证明你在调查,但她是你母亲,她看得出来一切。」邓保源拍拍他肩膀,说:「先吃面吧,这件事,我们说到这里为止,其他的,等你母亲结束讯问,回家之後,你应该可以好好地跟她再谈谈了。」
魏鸿宇完全没有吃面的心情,就算手上拿起筷子,他也好半天静默着,全然没有进食的兴致,那当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全都空了,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难道所有的想像,全都想错了吗?虽然整起案件还有很多尚未水落石出的地方,但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已认定了母亲就是杀人凶手,怎麽忽然之间就峰回路转,变成了这样呢?他不由得要强烈怀疑郭耀春的证词,必须从这些证词中,再去找出破绽才行,放下筷子,他的双手搁在大腿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r0U里。沈芸芳叹了口气,伸过手来,轻轻地握在他拳头上。
「我知道你会很难接受这样的答案,但我也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邓保源说:「反正郭耀春已经在我们手上,可以对他的证词反覆诘辩,甚至进行测谎,总之,一定可以分辨得出真伪。接下来,我打算……」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停了一下,邓保源看看上面的号码,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去接听。但他听不到几句,却忽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如痴如醉,张大了嘴,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麽回事?有新的消息了吗?」过了半晌,等他走回桌边时,魏鸿宇没时间停留在自己内心的激荡中,他急忙问。
「新消息是个超级烂消息。」邓保源揪着眉,说:「刚刚从刑警局传来的消息──郭耀春被交保了。」
匆匆忙忙地离开,邓保源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郭耀春会被保释呢?他虽然不太愿意把手头上所掌握到的资料都对魏鸿宇和盘托出,但话都说了一大半了,忽然中断下来的感觉也很怪。只是这当下,他必须先赶回分局一趟,至少得去了解状况。
而在医院这边,沈芸芳见魏鸿宇始终保持着沉默与镇定,桌上那碗面更是一口都没吃过,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先填点肚子,但魏鸿宇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开口。她伸出手来,想m0m0男朋友一直握着的双拳时,却发现他握得好紧,而且还轻微颤抖着。
「怎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鸿宇双眼直盯着桌面,没有回答,但心里却不断反覆地问着自己,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那些一直藏在心里,隐隐约约的念头,自从在衣柜里找到那些证据後,他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断,但为什麽才一转眼间,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答案?母亲没有涉案吗?她真的没有涉案吗?如果藏了那六百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以後有更好的生活,难道她不能好好地把话说开吗?就算邓保源说得再恳切,但魏鸿宇自顾自地摇头,心里还是不这麽认为,他双眼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桌面上,但自己也不晓得到底在看些什麽,脑海里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好茫然,不知怎地,又想起当年父亲Si去的那一晚,彷佛自己又掉进了那包围全身的淅沥雨声与伴随着雨声不断眩惑的彩sE光芒中,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依循的方向。
「你还好吗?」沈芸芳脸上带着担忧,问他:「现在怎麽办?你有什麽打算?」
「你们认为呢?」被唤回现实里,他长长吐了口气,不答,却反而看看左右。
丁佑成想了想,嗫嚅着问:「要不要先跟你妈妈说声抱歉?我觉得邓叔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也许你真的误会你妈妈了?」
「你呢?」魏鸿宇看看沈芸芳,而她点了点头,表示也赞同丁佑成的想法。
那次的意外攻击,虽然留下的不过只是一点小伤,但沈芸芳却害怕不已,有好几天时间,都不敢独自出门,就算离开家,也不敢天黑後还在外面逗留。她右膝只有一点擦破皮,还不至於影响日常生活,但魏鸿宇则相较之下严重了点,尤其扭伤了脚踝,这几天非常不便。
意外发生时,虽然已经深夜,但他立刻打了电话给邓保源,告知了这件事,邓保源也立即赶来,把他们两个都送到医院去检查伤势,并且详细询问过原委,也提醒过魏鸿宇,接下来最好别再轻举妄动,如果有什麽需要调查的事情,警方会进行处理。
走出医院後,魏鸿宇走向公车站,他的机车已经被撞烂了,要修又没有钱,现在只能暂时丢在熟识的机车行,等有钱了再去赎回来。本以为他已经接受了劝告,要回去跟母亲道歉的,没想到远远处,公车驶来时,魏鸿宇伸手招下的,却不是回家的路线车辆。
「你们要回学校了吗?先别急,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不等後面这两人提出疑问,他拿出手机来,摇晃了几下。就在刚刚,邓保源在说明案情时,他手上一直拿着一本小册子,翻呀翻地,里面似乎记载了很多侦查的细节与重点,魏鸿宇虽然听得心神激动,但却也不断留意着那本小册子。而邓保源起身接听电话的当下,小册子就搁在桌上,不到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魏鸿宇伸手出去,随便翻看了两页,同时也用手机的照相功能拍了下来,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之前用过,现在再用一次,依然神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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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房仲店面就在小小的街道上,非常不起眼。天气炎热,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搭着公车过来,费了好一番功夫。魏鸿宇按图索骥地走在前面,後面沈芸芳脸上带着懊恼,她请了一早的病假来医院复诊,本来中午就应该回学校继续上课的,但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跟在男朋友的身边;丁佑成则不然,他眼里微微带着兴奋,能跟好朋友一起进行调查,既可以感受到冒险的刺激,又能逃避无聊的课业,虽然回家後可能会让老爸臭骂一顿,但暂时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好狭窄的街道,这儿一整条街都很安静,不管经营什麽店面,乍看之下根本不像会有生意上门的样子,已经来到台北近郊的地方,魏鸿宇也不知道这麽简单的线索,究竟能带来怎样的收获,但他认为,即使郭耀春被捕後,吐露出的许多消息都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然而要他就此相信母亲确实没有涉案,那却是千难万难。在邓保源描述着案情的当下,他虽然不言不语,内心也震惊不已,但很快地就在心里衍生出不同的看法,就算父亲可能真的也曾参与过地下钱庄的经营,或者在外面有了别的nV人,但不管怎样,他都已经被谋害了,有什麽不可赦免的罪恶,也都已经不用再追究了,反而是犯下当年双屍命案的,除了母亲之外,也许还包括郭耀春也说不定,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彼此互相掩护,至今都还逍遥法外,那六百万元,Ga0不好就是一种利益上的输送关系也不一定。所以,就算邓保源的这番说法似乎很合理,但要他回家去跟母亲道歉、尽释前嫌什麽的,那未免都还太早,不到亲眼见证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都不打算因为任何人的说法而放弃。
「到底来这儿做什麽呢?」在公车上时,沈芸芳就曾问过,但魏鸿宇摇头,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连他自己也不晓得。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出来,拿给他们两人看了,那拍的是邓保源的小册子,里面记载的是一堆凌乱的笔迹,有些根本难以辨认,也不晓得内容为何,那大概只有邓保源自己看得懂。不过在那当中,魏鸿宇多多少少还是辨认出了一点蛛丝马迹,一小行字,写着:「土地购买」,旁边还打了一个大问号。
父亲要从地下钱庄的经营管道里cH0U身,其目的为何已经不得而知,但拿回钱後,他原本有购地置产的打算,这却是邓保源从郭耀春口中问出来的。只是要买什麽地?哪里的地?买地做什麽?这些全都不清不楚。魏鸿宇心想,或许并非邓保源有所保留,更有可能的,是连郭耀春自己也不清楚,否则警方问讯时,岂容得他含糊带过?在摇摇晃晃的公车上,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丁佑成就提议,既然跟土地买卖有关,不如找当地的房仲业者问问看。
「可以问得到吗?」
「不一定呀,但理论上应该可以。」丁佑成说:「我爸去年在宜兰买了一块地,那时候他也对宜兰很不熟,还跑过好几趟去看土地,听我妈说,也是先找当地的仲介商问问看,到处b价,然後才挑好的。」
他努力地回想,似乎从小到大都不曾听闻父母谈论过什麽购买土地的事情,真要朝着这方面去寻找线索时,那简直是一片空白。但这问题在他脑海里不过一闪,很快地就想到了一个不妨一试的方向:当初双屍命案现场是在坪林山区的废弃茶园,那里跟父母亲向来也没有关联,记忆所及,自己更是从来不曾去过,而他也想起自己从母亲卧房里搜出的剪报资料,上面曾经记载,警方对於命案发生的地缘关系曾经有过调查,但可惜并无收获,不过当时他们对这对疑似殉情的男nV究竟基於何等原因,会选择那处废弃茶园来了结X命,也确实感到怀疑与好奇。是呀,为什麽父亲那时会选择在偏远的坪林山区呢?难道他当初想买的地就在那附近?自己从没到过这里,完全陌生之下,总不能盲目地乱走。在一家门可罗雀的房仲店面前停下脚步,他听从丁佑成的建议,先进去问了一下,然而对方却告诉他,这家店所从事的主要是房屋仲介,如果他想多了解与土地有关的买卖细节,不妨到另一条街外的别家仲介去问问。
「小朋友,你问这个做什麽,难道你想买土地吗?还是你打算偷偷把家里的土地给卖了?」那人带点轻视地调侃他:「你应该还未成年吧?不管买卖土地或房屋,都一定要成年以後才可以啦,你如果想把家里的地给卖了,现在可还太早喔。」
带着一脸的困窘,他m0m0鼻子离开,原本躲在外头的两个人立刻围过来,听完魏鸿宇的叙述後,不约而同都黯然起来。顺着指示,往另一条街的方向走,丁佑成懊恼地说:「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什麽都问不到了呀。」
「反正来都来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同样一筹莫展,魏鸿宇无奈地迈开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太yAn地,看起来一切都很慵懒,路上少有人车,顺着街道往前走,不到几百公尺的转弯,果然还有一家仲介,看来不是什麽大公司,应该只是私人经营,门口招牌上还写着专营农地、农舍买卖。
「会是这家吗?」丁佑成皱着眉头,那家仲介看来很萧条的,门口随便停了几辆机车,里面虽然开着灯,但似乎也不见有人走动,连是否营业中都很难说。
「先想想要怎麽问吧。」不想再丢一次脸,魏鸿宇说。
「换我去问问看吧。」结果沈芸芳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还拿出包包里的小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然後这才脸带微笑地准备走过去。丁佑成轻蔑地说了一句「再怎麽照也不会变好看」时,她回过头来,还很狠地瞪了一眼。
那家店里只有一张办公桌,桌面很凌乱,根本没好好整理过。沈芸芳推开玻璃门後,站在入口处叫唤了两声,才有一个秃头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短K跟汗衫,从里头疑惑地走了出来。
沈芸芳露出诚恳的笑容,报上了一所大学的名称,又捏造了一个假名,甚至连年级也说是二年级,她虽然并不十分漂亮,但笑起来却有清秀的气质,对那中年男人说:「不好意思,中午跑来打扰,因为我们二年级暑假作业里,每个学生都要选择自己的主题,而我正好对茶叶的种植非常有兴趣,所以想挑选这个做研究主题。」
「噢,那你应该去找种茶的吧?」那个男人搔搔头,脸上看来并不很有JiNg神,像是午睡到一半被吵醒似的。
「是的,但因为……说来惭愧,其实我根本没认识经营茶园的朋友,所以只好来这里问问看。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呢?」
「要介绍的话,当然是没问题啦,我们认识不少茶园地主,又种茶又制茶的也很多,可是人家愿不愿意受访,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就要打开电脑去找资料,手碰到滑鼠的同时,想到什麽似地,指指桌前的椅子,才请沈芸芳也坐坐。
「对了,老板你经营土地仲介的买卖很久了吗?」沈芸芳环顾一下店里,若无其事地开始攀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几年罗。」中年男人耸个肩,说:「要访问做茶的,其实你应该到中部去啦,南投很多茶园呀。坪林这边喔,这几年少多罗。」
「为什麽呢?坪林茶叶不是很有名吗?」说着,沈芸芳拿出笔记本,还亲切地问问老板,可不可以多叙述一些,让她做做笔记。
「唉呀,这没什麽好记的啦,我又不是专业人士。」那老板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挥挥手,说:「不过说到坪林这边制茶的没落喔,其实这个大家都知道嘛,新的高速公路开通了,从台北到宜兰,不必再走那些弯弯曲曲的山路了,虽然变得很方便,但是沿路上原本的那些店家就苦哈哈了呀,生意都变糟了嘛。」
「这跟茶园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呀,而且关系还不小哩,有些人的茶园就在高速公路的规划范围里,土地可是会被徵收的,而就算高速公路不经过茶园,以前种出来的茶,可以在北宜公路上那些茶行贩卖,作作生意的,现在人家车子咻地就过去了,谁还要走山路来买茶?」
「那这会不会让茶园亏钱?」
「亏大罗。」老板说:「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茶叶,都是要趁新鲜才好喝的,要是放久了、卖不出去,那价格影响很大呀。因为这个缘故,很多茶园都关门大吉了。你如果再早个几年,要找茶厂做访问,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我随便都可以介绍个几十家给你,但是现在就困难多了,很多茶园都关闭了。」
「茶园关闭之後,那土地不就荒废了吗?」
「有些茶园关闭就关闭了,反正土地不值钱嘛,但有些生意头脑b较好的,人家就懂得C作,单靠制茶很难赚钱,那就改成观光茶园,或者做成民宿,那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几年,坪林的很多茶园都在转型,人家也赚了不少。小妹妹,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那种的去访问,还b较好玩咧,哪,先给你一张我的名片吧。」说着,他从cH0U屉里拿出名片来递过,然後才继续检索电脑里的资料,一边又拿出便条纸来,抄写下几个地址与号码。
「听起来都很有趣呢,」沈芸芳看看名片,又说:「李大哥,你方便的话也告诉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废弃茶园吗?我觉得这个也很有写在报告里的价值。把转型成功的例子,跟废弃掉的茶园拿来做对b,应该很不错吧?」
「可以呀,我看看喔。」他点点头,又看了一下萤幕,但眉头却皱了一下,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了吗?」一直仔细观察着对方,沈芸芳立刻问他。
「噢,你刚说到废弃茶园嘛,我查了一下,是有好几笔土地都可以让你去看看啦,那些地主都把案子交给我们,有的已经好几年了,可是根本没人要买,还闲置在那里。我刚才看一看,就想到以前有一个命案。」
「命案?」沈芸芳瞪大了双眼。
「说起来也算倒楣啦,人家的茶园如果不要了,还可以改建成观光民宿,但这块地就完全没P用了,只能丢在那里。好几年前嘛,有一件双屍命案,一男一nVSi在车上,就在那块茶园地上。」他叹了一口气,说:「很可惜耶,那块地本来都已经在谈,准备要买卖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那时候还有警察来问过我呢。」
「怎麽会这样呢?」演得唯妙唯肖,沈芸芳也跟着皱眉,还露出害怕的神sE,说:「李大哥,你可千万别叫我去看那块地喔。」
李老板哈哈大笑,说:「放心啦,我不会这样整你的。只是刚好看到这一笔资料,我就想起那时候的一些怪事而已。」
「难道还有灵异事件吗?」
「不是啦,我那时候有个nV员工,本来做得好好的,结果那个案子发生後不久,她就忽然失踪了,也不来上班,我打电话过去,她都不肯接,甚至连薪水都没来领耶。我就在想,会不会是那件事让她心里受到影响,Ga0不好有什麽Y影,所以才不g了。」
「你难道没有报警找人吗?」
「没有呀,她不g就算了,又不会怎麽样,而且她连薪水都不要了,我还省下几万块呢。」说着,李老板旁边的印表机开始响动,一堆茶园工厂的资料随着被列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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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急诊室转进加护病房,又过了一天一夜,魏鸿宇只清醒过一次,但他朦朦胧胧中,什麽也说不清楚,邓保源满脸胡渣,一身臭汗,他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随便套上一件同事帮忙带来的衣服,不断守在病房外,但可惜等了好久,魏鸿宇都无法清醒地说话。
不过也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黎景浩带着一个小队,在坪林地区进行调查,有了重大发现。「良田土地仲介」的李老板提供了资料,让员警循线又追回到台北市内,家住南港区的nVX土地仲介业务员王美静,六年前无故旷职,但她没有失踪,只是躲到了南部乡下的亲友家,这几年来,一直都在南部的房仲业界任职,警方正在准备进行约谈,有些李老板所提供的资料里,所遇到的重要关键问题,必须由她来解答。
「到底是什麽问题呢?」丁佑成纳闷地问。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跟你们透露案情了,」转头,看看已经过了探病时间,大门掩上的加护病房,邓保源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知道得愈多就愈危险,谁也不能保证下次会不会换你们遇到危险。」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确认身T状况稳定後,魏鸿宇被移到一般病房,而在接近中午时,他缓缓睁开眼睛。
「我还活着。」眨了眨眼睛,隐约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他自言自语。
「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护士小姐郑在邻床,忽然探过头来,对他笑了一笑。
受了警方的嘱托,在这个受伤的少年清醒後,护理站方面立即电话通知,又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左右,邓保源踏进医院病房,开心的大嗓门,对着正一脸茫然在看电视的魏鸿宇说:「我就说嘛,乖乖待在家不就没事了吗?病床哪有狗窝的床铺舒服,你就偏偏要在这里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才高兴!」
「Ga0不好下次躺的就是停屍间的冰柜了。」魏鸿宇无奈地笑笑。
邓保源问过护士,确认可以长时间谈话後,他把椅子拉过来一点,一改方才的嘻皮笑脸,问他:「说说吧,到底这是怎麽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我正要回家,就忽然被攻击了。」魏鸿宇摇头说:「那个人戴了安全帽,穿着雨衣,Ga0不好连手套都有,我没看仔细。」
「有其他特徵吗?」
「好像很壮硕,但不算太高。」魏鸿宇说。
「只有这样的线索,我们上哪里去找人呢?」沉Y着,他又问:「攻击的地点就在你家附近,表示对方很清楚你的住处,他可以事先埋伏在你回家的半路上,等你经过时再动手,会知道你住处的人应该不多吧?」
「至少郭耀春不知道,除非我妈告诉过他。」
邓保源一愣,他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交保候传後就失去了踪影的郭耀春,虽然是最有可能犯案的嫌疑人,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没跟魏鸿宇照过面,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他的住处。
「我为什麽要告诉他?」结果病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个nV人的声音,不用转头去看,病床这边的两人都知道那是谁。许孟琳走了进来,消瘦嶙峋的模样,早不再是当年贸易公司老板娘的风华气度,在面摊辛苦数年後,脸上只剩沧桑。
注视着母亲的脸,看着她冷漠的眼神里,似乎什麽情感也没有,魏鸿宇咬着牙,半晌没有开口。邓保源拍拍他的肩膀,说:「别这样,你受伤这几天,可都是你妈在照顾你。」
「我问你一句话,你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又对视了良久,魏鸿宇眼里原本充满了怨毒与憎恨,但又变成悲哀与痛苦,好像所有的往事全都在心里转了一圈似的,大半天後,他才问:「是不是你杀了爸爸?」
这问题让邓保源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对母子之间的对立已经到了如此程度,更没想到魏鸿宇会这麽直接地问出口,可是更让他吃惊的,是站在门口的许孟琳在错愕了一下後,竟然点点头,说:「是我害Si他们的,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就这样承认了,是不是就能解开他心里的结了?至少,可以让他像个正常的小孩一样,别再这麽疑神疑鬼的活下去了?」许孟琳心平气和,口气淡然,面对着认识已久的邓保源,一点也不像嫌疑犯在接受讯问,反而像是老朋友的对话聊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在病房里震惊不已的邓保源,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没动用到警车,也没上手铐,甚至连警局都没回去。有些话最好别在孩子面前说,他心里这麽想,本想跟许孟琳到医院中庭去谈谈的,然而转念一想,魏鸿宇又怎麽肯错过这一切的自白?於是原本抬起的PGU又落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一开始,许孟琳身T微微颤抖,似乎同样有太多的心事,千头万绪地在心里反覆冲撞,让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才好,邓保源没有打扰她,连一张面纸都没递过去,让许孟琳低着头,滴下了几滴眼泪,看着她背部起伏,用力调整着呼x1,过了一会儿,这才真的开始说话。
「就算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我也不能免於责任,说穿了,他就是我bSi的。」许孟琳没有抬头,视线也没跟任何人交会,她低声地说:「这件事放在心里很多年了,我想讲,可是我没人能讲,就算讲了,也没有人想听吧?」
「我相信现在是很适合讲出来的时候的。」邓保源安慰她。
「他很想跟那个nV人一走了之,说既然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两个人也没什麽感情了,不如早点分开算了。那时候,我只问他两件事,同时,要他给我一个交代。第一件事,是儿子要归给谁扶养,第二件事,我问他公司资产清算的结果,想知道可以拿到多少赡养费,另外,我要他亲口给我一个交代,告诉我,他跟那个nV人的关系,想离婚,是不是因为他想跟那个nV人远走高飞。」
没人搭腔接话,邓保源听的是一个案件的前因,而他在等後果;魏鸿宇在听的,是一个感觉很近,但彷佛却又很远的故事,略带点陌生,然而偏偏故事又发生在他不可切割的生命岁月中。许孟琳说着,身子微微抖了几下,在揭开那些深埋於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时,她显得有些辛苦与痛苦。
「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家,什麽都不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那个贱nV人,那种跟母狗一样,谁有钱就能骑上去的贱nV人,他就只想要她。为了得到那个nV人,他什麽都答应我,小孩给我、公司结余的款项也留给我,可是,後来我才发现,其实公司根本就没钱了,我以为他至少会留下一点的,没想到他竟然把所有能转出去的钱,通通都挪到郭耀春那边去了。把我锁在家里好几年,公司到底变成什麽样子,他每次都说得吞吞吐吐,也不肯把帐目给我看,原来就是因为这样。」说着,她稍微抬起头,忽然看了魏鸿宇一眼,又说:「有几个晚上,我看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家,都想着要拿刀去刺Si他,我不甘心,凭什麽他可以捞走所有的好处,就这样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如果没有我,他当年怎麽可能撑得起一家贸易公司?但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就算看他睡在床上,已经醉得不醒人事,我拿了刀也砍不下去,因为,我不能让小宇变成孤儿,如果那个废物就这样Si了、我坐牢了,那小宇怎麽办?」
「但你说你杀了他们?那又是怎麽回事?」邓保源忍不住问。
「我只杀了魏信恩,至於那个徐莉蓁,她是个什麽东西,猪狗一样的人,怎麽Si都白便宜她了。」忽然露出怨毒的眼神,她恨恨地说:「我找过她两次,直接冲到她住的地方去,那个贱nV人,住的地方b我们家还新、还漂亮,魏信恩真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把什麽好的都拿去给人家。我不甘心,可是我没别的办法,无论我怎麽威胁她、或者恳求她,甚至我也跪下了,但是她完全不肯放弃,还得意地叫我学狗叫,说只要让她开心,她就放了我老公。」肩膀颤抖着,许孟琳说:「我很想掐Si她,把她从窗户推下去,只要那个贱货Si了,我老公就会回家了。但我没有这麽做,下不了手,杀任何人都对我没有好处,我很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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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邓保源皱眉头。
「案子发生的前一天,他曾经回来过一趟,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客厅里等他。」抬起头来,望着窗外,散乱着头发,形容枯槁中,许孟琳回忆起当年,「他已经跑出去好几天了,都窝在那个贱货的狗窝里,连我进了公司一趟都不晓得。我在公司核对完所有的帐目,又跑去找了郭耀春,花了多少心思,总算让我查到,他至少有六百万,全都在郭耀春那里,那些钱全都是他偷偷留下来,准备远走高飞以後要用的。我把帐目清册拿给他看,b他把钱交出来,只要给钱,我就答应跟他离婚,结果他不肯,还SiSi咬定,说我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吵了起来,有点推挤,但我没有抓他、没有咬他,我只是哭着拜托,求他至少留下一点钱给我,没有钱,我们母子要怎麽活下去?我也求他,至少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看在我们还有个儿子的份上,请他回心转意,就算贸易不赚钱,一家三口还可以节省着点,用剩下的六百万再做点小生意。」
「他不肯?」邓保源问。
「他不肯,不但不肯,还打了我两巴掌。」m0m0脸颊,彷佛事隔多年後都还记得那样的疼痛,许孟琳的声音有点嘶哑,说:「我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想爬着过去拉住他,结果却被他踢开。所以我生气了,我发疯了,我恨他的无情,我诅咒他不得好Si,我指着他的脸,诅咒他,只要他敢走出那扇门,就千刀万剐、不得好Si,如果他还要去找那个nV人,那就他们一起Si,Si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Si到全身都烂了也没人收、没人埋……」
「你说那是命案发生前一天的事?小宇当时不在场吗?」
「小宇那时还在学校。」点点头,许孟琳的情绪已经很激动,瞪着双眼,但视线根本没有任何聚焦,不断发抖着,又说:「如果可以反悔,我真的不想让自己说出那种话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生气,很恨他,但我没有真的想要他们Si……他应该知道我只是说几句气话,不是故意的,为什麽他会想不开?我不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就走了,而且还跟那个nV人一起Si……」
「那郭耀春呢?你跟他後来是怎麽又联络上的?他又怎麽肯把钱交还给你?」不想让她沉浸在歇斯底里的情绪里,也不想让她偏离主题过远,邓保源有点失望,原以为许孟琳所谓的害Si丈夫,是指自己才是杀人的真凶,没想到她所谓的「害Si」,竟只是口头上的诅咒,但他也明白,对许孟琳而言,那种Ai与恨纠葛拉扯的矛盾心情,确实远非一般人所能T会,她会认为是自己害Si了丈夫,那实在也情有可原。
「那还有什麽好说的?」转开话题後,许孟琳原本就要失控的情绪一时中断,她像被提醒了一样,忽然身子一直,说:「他赚那种见不得光的钱,就怕被人揭发出来,而且我也没多要,我只要拿回那六百万而已,那是我们家的钱,是以後要给我和小宇的,我当然要拿回来。」
「但你把它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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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你们还有联络,是吗?」
「没错,是我打给他的。」
「你跟他谈些什麽?」
「我警告他,叫他不准动我儿子,以前我带着儿子,拼了命地想躲,躲得愈远愈好,就怕他哪天後悔了,找上门来,会把这些钱要回去。」
「既然这样,为什麽你还主动找他?」邓保源有点疑惑。
「因为那时候,小宇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不知道他怀疑些什麽,但我知道,他一定发现那些东西了,那些我藏在衣柜里的秘密,他一定全都发现了。」许孟琳又抬起头,再看了儿子一眼,「我怕,怕他卷进去,不管他还要不要上学,反正只要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就好,无论做什麽都可以,反正,时候到了,我就会把钱给他。可是在那之前,我怕他卷了进来,要是他沾惹上郭耀春那种人,我怕他会有危险。」
「所以你警告了郭耀春?那他怎麽说?」
「他说我是神经病。」许孟琳冷笑了一声,像在自顾自地说话:「我是神经病?如果我是神经病的话,那他们才全都是疯子了。」说完,她忽然坐直,环顾了病房一圈,然後才看着魏鸿宇,双手攀在床缘,语气变得极轻软,说:「你长大了,妈管不动你了,但你也不可以这麽不乖呀,对不对?妈每天都在等你起来,等着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妈煮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排骨粥,每天都在等着你喝呢,我们回家了,好不好?」魏鸿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流了满脸的泪,很勉强地伸出手来,握住母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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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门铃,偏偏手机又打不通,邓保源站在门外,用力敲了老半天,魏鸿宇才一脸疲倦地走到客厅,把木门打开。
「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要通报消防队来破门了。」有点埋怨,邓保源手上拎着一大袋不晓得什麽,汤汤水水地,倒进锅子加热时,才说这是对外伤极有疗效的鲈鱼米粉汤。
「鬼才要吃那种东西。」满脸鄙夷,魏鸿宇缩在沙发上,点起了香菸。
「未成年的小孩不准cH0U菸。」闻到烟味,邓保源在厨房里大叫着。
「这是我家,你管不着。」魏鸿宇连理都懒得理他。妈妈上班去了,这屋子里就他最大,Ai在哪里cH0U菸,全都由得他高兴。
那一大锅汤,他只喝了一小口,实在不喜欢鱼汤的味道,魏鸿宇问:「事情後来怎麽样了?」
「你们跑了一趟坪林,虽然没查到什麽具T的线索,但是却给了警方一个挺重要的提示,我们透过那个李老板,找到了一位王小姐。」
「哪个王小姐?」又多了个关系人,魏鸿宇皱起眉头,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太多人,让他开始觉得有点烦。
那个遇袭的夜晚,邓保源紧急将魏鸿宇送医後,先通知辖区员警,封锁了现场范围,同时也打电话给沈芸芳与丁佑成,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不管父母亲怎麽反对,沈芸芳坚持要出门,无可奈何之下,沈爸爸只好开车送她过来,一边哭着,她一边将白天去了坪林的事全都告诉邓保源。第二天一早,一样穿着短K,穷极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打瞌睡的李老板,就看到一群警察找上门来。
根据员工履历,邓保源又追回台北,但却在南港扑空,那位曾在「良田土地仲介」任职的业务员王小姐早就跑到南部去了,虽然从事的依然是房仲业,但范围只局限在大高雄地区,又费了一番功夫,邓保源才从王妈妈的口中问到联络电话,并且将她约谈到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屍案发生的地点,是坪林山区一处废弃的茶园,我们曾经就地缘关系做过调查,地主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茶农夫妇,因为国道开通,坪林地区茶园产业受到影响,他们本来就打算把土地卖掉了,只是委托给仲介之後,还没找到适合的买家。当初在做地缘关系的厘清时,我们也有同仁曾经去拜访过那位李老板,但是根据李老板所知,那块地的买卖上,并没有任何的纠纷,也与Si者完全无关。」
「既然这样,那为什麽现在又查了起来?」魏鸿宇不想喝汤,却从冰箱里拿出一小锅粥,那是母亲熬煮的排骨粥,他把锅子放上瓦斯炉,开着小火,慢慢加热。
「郭耀春的供词里有提到,当初令尊打算将钱庄里的资金cH0U走时,曾表示有意购买土地,对吧?」邓保源说:「跟你会想去坪林看看的理由应该是一样的,因为令尊生前所留下的资料里,都找不到有半点涉及土地买卖的内容,而我们也都不能明白,他会基於什麽原因,选择在那样的地方结束生命。既然种种可能都想过了,也都想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就Si马当活马医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对吧?」邓保源说:「听说我们的警员上门时,那为李老板满脸错愕,还以为他负责仲介买卖的哪块土地上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