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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证据(2 / 2)

「问题是我已经把全部的钱都砸进去了……」焦急之情露出脸上,丁友隆说:「怎麽前几次那麽顺利,很快就有收获,这次却这样呢?」

「本来投资就是这样的啦,谁能预期国际市场的高低走跌呢?」魏信恩说。

根本连李董的面都没见着,第一次,魏信恩开了一张支票过来,上面的金额是二十七万,同时也做了一番解释跟计算,让丁友隆知道,按照自己投资的金额下去计算,经过几番转折後,所得就是这一笔钱。

没有任何怀疑,他甚至高兴得不得了,在魏信恩的怂恿下,他把支票原封不动又递了回去,只为了一句「用钱滚钱才是最聪明的赚钱之道」。那之後的几次,果然进帐都不错,魏信恩不只是炒作期货而已,另外还有GU票、债券等等,只要是能赚钱的,他们什麽都玩,曾有过几次,魏信恩也提议要不要试试看职bAng签赌,不过丁友隆却严词拒绝了,他说投资什麽都好,就是不能赌,因为赌博是风险最高的投资,而他经营了面包店好几年,街头巷尾地,已经听过了太多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的故事。

魏信恩没有勉强他,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赚钱之道,那是谁也勉强不来的,几次出手,丁友隆不知道究竟是谁负责C盘,有可能是李董,也可能是魏信恩自己下场去玩,总之收益都还不差,随着这些收入的增加,丁友隆也渐渐有了信心,拿出去一起滚的金额也逐渐可观了起来,终於这次重重跌了一跤。

「放心啦,要是不甘愿,你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再赚回来呀,期货跟GU票都不买,下次改玩别的。」正说着,包厢的门口有人进来,丁友隆已经认得那是酒店的经理,只见她对魏信恩身边的nV人打打眼sE,那nV人说声不好意思,就起身离座。

本来丁友隆还想继续问下去,不玩期货或GU票,还有什麽可以投资的,他已经把存了好几年,打算用来开家分店的本钱几乎都赔光了,现在求的就是一个以小博大的机会,而魏信恩正是一盏可以点亮他未来之路的明灯。结果魏信恩察言观sE,见那nV人一走出包厢,已经微有醉意的他却立刻跟着站起身,就要往外头走。

「你要去哪里?」愣了一下,丁友隆问。

「你别管。」挥挥手,魏信恩就往外头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独自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耳里听着喧闹的音乐声,但对身边这些妖娆的nV人忽然没了兴趣,连酒也喝不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麽对妻子交代的问题,挪用那些钱,事先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原本只是嚐嚐鲜,想要小玩几把而已,没想到雪球般愈滚愈大,最後这团大雪球竟然失手碰得粉碎,而自己虽然还有一家店,但那可是最後的老本,而且又有房贷,又有妻小要照养,这些压力是怎麽也摆脱不掉的,他得立刻想办法来填补这个大洞才行。

正想着,门又开时,原本那个徐娘半老的经理忽然神sE匆匆地跑进来,要丁友隆赶紧去帮忙劝劝。他纳闷着出来一看,只见小莉正拉着气呼呼的魏信恩,站在走道的这一边,已经喝多了的魏信恩不知道在发什麽脾气,一边努力想挣脱小莉的拉扯,一边又指着走道那头的另一个男人不断破口大骂。丁友隆吓了一跳,急忙先帮着去把魏信恩拉回来,只听到魏信恩还不断嚷嚷着要给对方好看,而远远的那边,那个穿着衬衫,系着腰包的男人也满脸不悦,但人家似乎修养不错,并没有打算过来生事的样子。虽然隔了一点距离,但丁友隆对那人的印象倒颇为深刻,那人脸上有块好大的青sE胎记,非常显眼。

「到底发生了什麽是,好端端的怎麽吵了起来?」好不容易把人劝回包厢,趁着魏信恩去厕所洗脸时,丁友隆问小莉。

「没事啦,他就是这样,喜欢乱吃醋。那只是个酒商而已,他也以为人家要追我,居然跑去找对方麻烦。」

「一定喝多了啦,喝多才会这样,应该没事的。」尴尬地陪陪笑,丁友隆说:「小魏是因为在乎你才会这样,不然他平常做人不会这样的。」

这种风月场所里的争风吃醋,应该不用太放在心上吧?丁友隆跟自己说。魏信恩洗过脸後,已经清醒了些,嘴里虽然还抱怨不已,但在nV人与美酒的薰陶下,後来也就慢慢释怀,只是玩兴大减下,他已经没什麽笑容。又聊回先前的话题时,魏信恩说:「这样吧,我替你想个办法,看看能用什麽方式把钱赚回来,赚回来以後,你也就别玩了,乖乖继续做你的小生意就好,要不要?」

「有什麽办法吗?」

「当然有,不过也还是那句话,问题只是你敢或不敢而已。」魏信恩说。

那个办法很简单,但却让丁友隆犹豫了一整晚,整夜里辗转难眠,直到隔天下午,在店里工作得很不顺畅,心烦意乱中,还被烤炉烫伤了手。懊恼地走到店外去休息时,看着商品架上的面包,他心里想着,一个面包的利润有多少,要卖多少个面包,才能赚到足够的钱,可以再开一家分店?想着想着,他终於了解,其实这世上有很多快速致富的方式,只是都极具冒险X而已,但不入虎x、焉得虎子?他当然可以守着这家小店,一点一滴地慢慢存钱,只是这样做,距离自己的梦想实在太远,就算劳碌一生也未必可以达到。

「小魏吗?是我,我想跟你谈谈昨天说的那个提议。」最後他放弃了挣扎。

魏信恩始终都是他能信得过的人,尽管已经是最後剩下的一点钱,但他咬着牙,鼓起勇气还是交给了对方。

「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谨慎地,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魏信恩回答得很快,随即露出笑声来,说:「但保证不离十。」

「真的吗?」

「因为你想赚钱,职bAng球员也想赚钱,既然大家都想赚钱,那事情就很好谈。」他这麽说着。

那天晚上,丁友隆生平第一次,将店里的电视机切换到职bAng直播的频道,虽然看不太懂b赛规则,但最後的b赛结果竟然如魏信恩所预测的那样,那当下丁友隆几乎张大了嘴,完全不敢置信,他从没想过职业bAng球也可以是一种赌博游戏,就算曾在电视新闻上听过那些球员涉赌的消息,但也从来没认真研究过,更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参与其中。

「钱这麽少?」b赛一结束,他立刻走到店外去打电话,不过令人失望着是自己所获利的实在太少。魏信恩在电话中告诉他,要想在职bAng签赌里赚大钱,就必须赌得更详细点,第几局有安打、两队如何得分,得分率的计算、安打数的计算,甚至还有三振、四坏球保送……这些不一而足,什麽都可以当成睹注的条件。

「对我有信心了吧?」魏信恩在电话中得意地说:「反正你就只赢这麽一点钱,就算拿回去,我看也是杯水车薪,照样没办法跟你老婆交代。不如就拿这些钱再下去玩玩看,要不要?」

「什麽时候还有b赛?」

「你老兄平常都不关心T育新闻的吗?」魏信恩大声地笑了几下,说:「只要球季还没结束,除非意外停赛,否则星期一之外的每天都有b赛。那也就是说,我们几乎每天都开盘。」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丁友隆将近五十年来的一生,他从没有过这种私藏一个天大秘密的经验。他要试图闭上嘴,把这个秘密藏好,但却怎麽也压抑不住,总不自觉地让嘴角微微上扬,差点就在妻子的面前露出破绽。四百七十万,一个天大的数目,当他打开看来毫不起眼的手提袋,但里面竟一叠叠地装着千元钞,几乎塞满了整袋时,眼珠子差点跳了出来,他瞪大眼,完全不敢置信。

第一次在职bAng赌盘里嚐到甜头後,魏信恩就跟他详细解释过,这赌盘里有多少可供C作的地方,以及各种下注方式,不过那对丁友隆而言真的太难懂,他连一场b赛里到底有几名球员上场都Ga0不清楚,所以最後还是把钱全都交给魏信恩。两周的时间,魏信恩完全没有来电告知任何消息,却在半个月後用这一袋现金让他看傻了眼。没要半分佣金或酬劳,魏信恩把整袋钱交给他。

该怎麽处理才好呢?那时,他独自思考了很久,这已经b他当初拿出去投资期货时要多上一倍的钜款,不管放哪里都让人不安心,而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他还没让妻子知道。

这应该要是一个惊喜,一个天大的惊喜。丁友隆这麽想着,或许他可以买一辆价值不菲的名车,或者乾脆再买一栋房子,四百七十万,如果拿到外县市去,只怕整栋透天厝都有了。想来想去,最後他忽然灵机一动,如果要置产,或许买土地是最好也最稳定的投资方式。为此,他不动声sE地,三天两头就翻开报纸来土地买卖资讯,最後看到的是坪林的茶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这块地价值多少?四百七十万?」带点夸张的表情,魏信恩充满嘲讽的口气,笑着说:「你买这种土地能g嘛?给自己盖个坟墓,准备Si了以後要埋在这里吗?」

如果要说後悔的话,丁友隆最後悔的,大概就是他带了魏信恩来看地的这件事了。在那个荒僻的茶园里,他把自己预计要购买的土地范围指点了一番,本以为魏信恩会给点什麽意见的,没想到他看完後却哑然失笑,而且还说得那麽难听。

「不是我Ai说你,投资的最基本原则,就是你要看得见获利在哪里,能不能被预期。如果在这个投资计画里完全看不见获利机会,那就跟你把钱丢进水里一样,毫无意义了。」指着那块地,魏信恩说:「你瞧这块地,它能用来做什麽?人家高速公路都开好了,又不是还在规划施工的阶段,可能还有被徵收的价值。而且这里坡度又陡,难道你想种茶吗?不然它能种什麽?槟榔?还是什麽东西?」

「也许可以做观光茶园或民宿?」丁友隆被嘲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别傻了,兄弟。」魏信恩断然摇头,「你只有四百七十万,买下这块地之後,剩下的那些钱哪,还够你盖个厕所跟停车场就算了不起了。」

於是他退缩了,尽管那块地开价四百万,对丁友隆而言还算可以接受,但後续的民宿建造经费确实可观,起初他打算先利用这笔钱买地,之後可以再用贷款方式向银行借钱,慢慢将民宿盖起来,但现在他却又打退堂鼓了。

虽然对那个土地仲介的王小姐有点不好意思,但反正只见过一次面,彼此不算太认识,就算现在改变主意也无所谓吧?毕竟自己本来也就没说非买不可,只是打电话去询价後,那个王小姐带他去过一次而已。他还记得那天看地时,王小姐说这块地非常可惜,虽然景观视野都还不错,价钱也非常合理,已经有过好多客人询问过,但只要来看过土地,知道它原来非常偏僻,距离主要道路如此之远,当场就会打消购买的念头,所以才滞销至今。

打电话给王小姐後,先说了几声抱歉,那个王小姐也深谙生意之道,不但没有不高兴,还礼貌地说没关系,请他不用介意。不过就算人家没生气,丁友隆自己还是懊恼了两三天,那一大袋现金没有存进银行,它就藏在面包店後面的仓库里,被好几大袋的面粉给遮盖住。这个小仓库向来只有他会进来,那是谁也不会发现的地方。

苦恼几天後,正在店里忙活时,魏信恩忽然找上门,他有点错愕,不想让工读生听见对话,他特地走了出来,就在巷口的便利店里,穿着整套西装,看来非常潇洒的魏信恩一边cH0U菸,一边问他对土地的投资是否还有兴趣。

「桃园市中心,地段非常好,有增值空间。先买下来,过两年以後,转手再卖。」魏信恩拿出一份资料,对土地的范围与属X都有详细记载,他说那是从熟识的友人那儿偶然听说的,当时就想到丁友隆有意从事土地投资买卖,於是跟人家要了这份资料。「怎麽样,我够意思吧?随时想到你老兄。」他把资料一把塞到丁友隆手上,笑着说:「你参考参考,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以後发大财了可别忘记让我分红分红啊!」

「我其实早就应该明白,这一切都是陷阱,打从一开始就是。」听他回忆起六年前的种种,不只魏鸿宇听得胆颤心惊,他几乎不敢相信父亲在玩具贸易商人的身分背後,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一面,甚至丁友隆的妻子方静宁也错愕不已,她只觉得自己像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似的,完全不能想像那会是他丈夫的亲身经历。铁门已经放下,但灯光依旧明亮。丁友隆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缓缓地继续说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块桃园市的土地,从头到尾都是幌子,根本没有这麽一回事。他串通了所有人,演了一出戏给我看,就这样而已。」丁友隆缓缓摇头,说:「土地仲介商是假的,卖方也是假的,只有一个傻子是真的,就是我。」

那块地在仲介商的标价上所开出来的价码高达一千两百万,透过魏信恩的斡旋,虽然已经压低了两百万,但剩下的一千万照样让丁友隆只能为之咋舌,他根本买不起。为此,魏信恩在酒店的包厢里,酒酣耳热之际,他又提了一次那个主意。

「怕什麽,上次不就让你翻盘了吗?」

「没有人能永远赌赢的吧?万一这次输了怎麽办?」有点为难,丁友隆说。

「富贵险中求嘛。」魏信恩豪爽地说:「这样吧,还是那句话,咱们好哥们,休戚与共、生Si一命,我陪你一起玩。那块地不是标价一千万吗?你我各一半,我先从自己公司这边,调个五百三十万来借你,让你先把地给买下来,利息什麽的也全免了。我不白占你便宜,那块地就登记你自己一个人的名字,你当地主。至於我,我只负责借你这笔钱,你赢了以後再还就好。」

「真的?」瞪大眼睛,丁友隆没想到这个「哥们」除了神通广大之外,还是如此豪迈的好人。

「当然。」魏信恩点头,说:「至於还钱,很简单,你要嘛等两三年後,土地价值更高了,卖了以後再还也可以,或者你不想欠太久,要从赌盘里捞一笔还我也可以,反正没利息嘛,无所谓的,看你怎麽打算都好。」

「所以你选择又赌一把?」听到这里,方静宁终於忍不住开口发问,自从嫁给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後,将近二十年来,她早已清楚丈夫的个X,那是个极踏实的人,他从来也不喜欢欠谁的钱,更不想白占任何便宜。拖个两年,等土地转手获利後再还钱,或者冒险又在赌盘里赌一把,这二个选择之间,丈夫会是那种宁可采取後者的人。

丁友隆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我被骗了,彻彻底底地被骗了。本来以为是孤注一掷,也以为会跟前几次一样,来个咸鱼大翻身的,没想到四百七十万一出去,就什麽也没有了。」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也黯淡了下来,丁友隆说:「我不但输光了四百七十万,甚至已经签好的土地买卖合约,要给人家的第一期款项两百万也没了。魏信恩说他那次也赔了很多,本来答应要借我五百三十万的,现在也拿不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叫我去跟地下钱庄借钱。」

「你见到地下钱庄的人了?」这时换邓保源开口,他几乎已经猜得到後续的发展。

「没有,一切都是魏信恩安排的,他拿钱来让我应急,还说自己帮忙当了担保人,一共借了三百多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百多!」方静宁忍不住失口而出:「你是不是傻了?」

「我是傻了。」丁友隆懊丧地说:「而且我不只傻了,我还疯了。那三百多万,我们没有拿去买地,却又回头再赌了一把,想把钱都赢回来。」

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了,小小的店铺里,原本很温馨的装潢,这时看来格外讽刺,只剩下冷漠的气氛。丁友隆沉默了很久,才说:「等我後来终於想通时,一切都太晚了。那些钱照样在几天之後就全部蒸发,输得一乾二净,可是利息却不断地滚,我也根本不可能还得出来。但是他一天到晚来要钱,还骗我说他被债主b得很紧,只怕得先逃到大陆去避风头,但又担心台湾这边的家人。要我无论如何,都得设法筹出钱来,哪怕只是几十万也没关系,总之要先能敷衍一下那些地下钱庄的人。最後我没办法了,就只剩下一家店了,他还要我拿店去抵押。」

「但你没有乖乖听话。」邓保源说。

「没错。那天,我终於明白了,其实,他自己就是一人分饰两角,既扮演了帮我做担保的保证人,另一方面却又扮演借钱给我的地下钱庄。就因为是这样,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负责张罗对外的一切,因为他不想让我发现真相。」有点激动,丁友隆的身子微微发颤,过往的画面瞬间又浮掠上心头。

魏信恩已经扬言,再不拿钱出来,自己可不想再继续当这个倒楣中间人,他在面包店附近的小公园里,表情凶悍地说:「你别以为有担保人,就可以让担保人替你去Si,妈的,欠钱的人可是你,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丁友隆我警告你,那些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人家一天到晚找我,要我负责。妈的我要替你负什麽责呀,是你自己蠢,把钱都输光的,凭什麽要我帮忙还债?我就只有那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根本没钱可以替你还债,你自己明明还有一家面包店,为什麽不自己出来扛?」

「就算把店给卖了,我也不可能还清债务呀!」丁友隆气急败坏地说:「你知不知道那现在连本带利要多少,要几千万哪!」

「你不还钱,人家找上门来,一次就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魏信恩气呼呼地说:「你想把整个烂摊子都推给我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要是不还钱,也不必他们动手了,我taMadE一枪打Si你,拿着你的脑袋去给他们一个交代,看你信不信。」

「其实你跟他们是一夥的吧?我早就怀疑你了,不然为什麽从头到尾,除了你之外,根本也没见过别人,打从一开始的什麽狗P李董就是假的吧?根本是你找人来坑我!」丁友隆愤怒地说:「李董是假的,後来那些什麽仲介、卖方,也全都是假的吧?这一切根本都只是你写的剧本,想把我剥得一乾二净而已,现在我什麽都没了,你却连我的店面也不放过!」

「妈的,胖子你说什麽?」结果魏信恩没有心虚,他反而跟着生起气来,忽然举起的手,在丁友隆头上重重拍了一掌,打得他头昏眼花。「丁友隆,我不管你脑袋里面装了些什麽狗屎,要怎样想都可以,随便你,但反正老子今天跟你杠上了,你最好把皮给我绷紧一点。一千四百万,现在是一千四百万,那些零头的部份,我也不跟你罗唆了。给你三天时间,去想办法把钱给我弄出来,要是没有,你老婆儿子可就小心点,信不信我找上你店里去,把这些事情全都抖出来?」恶狠狠地,魏信恩一把揪住了丁友隆的衣领,说:「别忘了,我儿子跟你儿子还是同班同学,你想躲也躲不掉。欠钱还钱,再跟我说没钱,你准备一家三口拿命来还,我看不Si几个人,你是不会把钱变出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九章投案

认识了好一段时间,他已经大致掌握了魏信恩的习惯,知道星期三的晚上,是他固定会到「金快活」去跟小莉约会的日子,那天晚上,他骗过了家人,佯称要与朋友一起海钓,妻子不疑有他,还帮忙贴心地准备了出海钓鱼时都会带上的点心与矿泉水。

布置妥当後,他才利用公用电话打给魏信恩,要他到坪林山区那个小茶园一趟,约好了就在这里交钱。而一切也果然在他预料之中,魏信恩没有独自一人离开酒店,他开了车,载着小莉一起来,这男人果然打算收了钱之後,再跟nV人一起消遥快活去,继续享受下半夜的激情。

「选这里做什麽?」冷笑着,魏信恩在下车後,走路有点摇晃,已经有几分醉的他,说话也不再有半点客气,「都说了,你买不起这块地的,是不是不甘愿,想多看几眼也好?三更半夜的,你看得到什麽鬼?」轻蔑地笑着,他看看四周,又说:「你上回说过,这儿值多少钱?」

「四百万。」丁友隆觉得自己连吞咽口水都有困难,他的手心里正微微冒汗,偷眼一瞧,小莉还在车上,不过似乎已经睡着,她的头侧向一边,几乎动也不动。

「哈,四百万。」魏信恩摇摇头,问:「你跟那个土地仲介说不买这块地的时候,她有没有顺便告诉你?」

「告诉我什麽?」丁友隆没想到他会谈起这件事,忍不住接口问下去。

「没说吗?」故意露出惊奇的表情,魏信恩说:「她一定很无所谓,随便你Ai买不买,对不对?哈哈,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随便踢了几下地上的泥土,魏信恩说:「因为就在你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不买这块地之前,已经有人出了b你更高的价钱,打算把这里买下来了。」

「你说什麽?」声音高了起来,丁友隆错愕。

「我开四百五十万。不多不少,就多那五十万,这块地我就到手了。」魏信恩骄傲地说:「你知道再一转手,这里可以卖到多少吗?至少六百万。taMadE,你找的土地仲介根本是白痴,不知道怎麽做生意的白痴,明明是一块好地方,却傻呼呼地只卖四百万,还卖了半天都卖不出去,我找台北的仲介来看过,这儿只要稍微规划一下,马上就可以是优质的观光民宿。」说着,他停了一下,充满讽刺的口气,说:「噢,这点子是你想到的,我还应该感谢你。」

「魏信恩,你这个畜牲!」丁友隆忍不住,几乎就要窜上前一步,把眼前这个恶棍给活活掐Si,但就在他举起双手,想去抓住对方衣领时,魏信恩却退了一步,跟着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我够狠,而是你够蠢。」魏信恩冷冷地说:「从头到尾,完全都没发现自己上当,我看大概也只有你这种蠢猪才会笨成这样。本票你签了,钱你也借了,现在要拿什麽来还我?」右手持枪,指着丁友隆,他伸出左手,又说:「拿来呀,不是说要还钱?」

「你这个骗子!」大喊了一声,丁友隆情绪激动,几乎就要不顾X命地扑上去,但也就在这时候,魏信恩的背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那是本来已经因为熬夜与酒JiNg的催化,而在车上昏昏睡去的小莉,因为听到车外的争吵而醒来,一睁眼,乍见自己的男人手上竟然拿着枪,惊骇之余所发出的尖叫声。便在那当下,趁着魏信恩回头时,稍纵即逝的几秒钟里,丁友隆没有犹豫,不假思索,用力撞了上去,趁着魏信恩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的瞬间,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枪枝。

入夜後虽然刮起了风,但晚风依旧闷热,吹动魏鸿宇的头发,他走了好长一段路後,在人来人往的捷运站前停下脚步。邓保源一路上始终安静地跟随着他,两个人一语不发,在明亮的日光灯下驻足。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魏鸿宇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点上一支。这次邓保源没有阻止,脸上有着哀凄的神sE,只是看着双眼怔然的他。

「邓叔,可不可以借我几万块?」魏鸿宇忽然回过头来,说:「我想回学校念书。」

「怎麽忽然想到这个?」

「事情结束了以後就回学校,把高中读完。」魏鸿宇说:「我答应过沈芸芳。」

邓保源点点头,没说什麽。

很晚了,坐在警局里的座位上,邓保源的桌上散满着这几件命案的相关资料,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有说不尽的疲惫,好像那些原本藏在细胞里的疲倦感,这时全都不约而同地一起涌了出来,让他举手投足间都感到倦意,看着那些资料,长长地叹了口气,竟然一点也提不起劲来要再去做点什麽。

这时的他,忽然很想把眼前这些东西全都抛到脑後,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躲藏起来,如果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听,甚至什麽也不想,会不会一切就好过一点?他想起魏鸿宇要转身离开面包店时的神情,眼里有无止尽的悲哀,在听完六年前那件双屍命案的真相後,他就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了,转个身,魏鸿宇的情绪竟出奇地平静和缓,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淡淡地转身离开。那当下邓保源还有点迟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办才好,但迟疑也只在一瞬间,他跟着就走出了面包店。

「邓警官。」正出神,不远处有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出现,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今晚的主角,他胖胖的身躯正一步步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家大胖知道,问问他就晓得了。」丁友隆脸上还是憨厚的笑容,走到邓保源桌前时,他把双手伸了出来,示意要接受手铐。

「先坐下吧。」然而邓保源摇头,拉开一张椅子给他,「你来得正好,有些小宇不想听的,我还得继续把它接着听完。」

「都是我做的,我承认。」丁友隆说:「说真的,如果不是小宇又查起了这件事,当年的案子根本不可能东窗事发。」

「不,这世上没有什麽超完美谋杀案,就算小宇不查,你也别以为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破绽会从各种不经意的地方显露出来,直到有人注意到为止。」邓保源摇摇头,冷静地说:「总会留下痕迹的,只要你真的做过那些事的话。」

於是丁友隆无言以对。

「我花了多少年时间、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挣来的一家店、一个家庭,不能就这样平白让人骗走,不行。所以我真的没得选择,是他b我的。」丁友隆已经没了在面包店里说这故事时的激动,他眼神空洞,双肩松垮,无力的语调说着:「我抢到枪,杀了他们,然後把现场布置成你们看到的那样,果然骗过了警方,也骗过了全世界。六年了,我几乎以为这件事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已经万无一失,绝对安全了,没想到结果却还是这样。第一次,我听到大胖放学回来,跟我说起小宇又开始调查他妈妈可能涉案时,我就知道危险了。」

「你从儿子的口中套消息,难道他都没有发觉吗?」

「知子莫若父,他怎麽可能会发觉?」丁友隆苦笑着说:「我这儿子又蠢又笨,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吧?」

「他只是单纯了点。」邓保源也苦笑。

「我就怕他以後遇到跟我一样的不幸。」说着,丁友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sE,「而悲哀的是,我不但自己遇到了不幸,甚至还把这种不幸又传染给了别人……传给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谈谈这阵子发生的那些事吧?」邓保源没受到这GU悲伤气氛的影响,他今晚已经消耗够多的情绪细胞了,人在警局,说话做事的表现就得像个警察,他只在心里轻微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没有很困难,我那个笨儿子,每次只要跟小宇出去,知道了什麽消息,回来以後一定都会跟我说,也不是想泄漏朋友的秘密,他只是不希望让父母亲担心,更怕我们误会他交了坏朋友,会从此禁止他跟小宇来往而已。所以我知道他们g了些什麽事,也知道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包括小宇去找以前在那家酒店工作过的nV人,还有他们後来去找了陈振宽的事,那些我都晓得。」丁友隆像在自言自语般,说:「我很担心,很害怕,因为那个孩子b任何人都聪明,他知道要从警方没注意过的方向着手,要走一条跟当初警方完全不同的路,要那样才能查到新的线索。」

「所以你企图阻止他,甚至也不惜攻击他或再杀害其他人,是吗?」

「我只想阻止他,但却没有想伤害他。」丁友隆摇头。

「不想伤害他?」邓保源冷笑了两声,拨开桌上散乱的资料,将那起攻击案的存证照片摆在丁友隆眼前,问他:「那把刀难道只是想吓吓人吗?」

「那时候……那时候……那时候我真的已经慌了。」神sE黯然,丁友隆低声说:「我以为第一次之後,他就会害怕了。」

「第一次开车企图冲撞他们的也是你?」

「我说过了,那些都是我做的。」丁友隆点头,「起初,我以为只要杀了陈振宽,就再也没人能指认我,没想到他们根本不Si心,反而查得更起劲了。」

「你怎麽杀陈振宽的?」

「我拿刀b他,b他喝了很多酒,等他醉得差不多了,才把他推到大水G0u里,就这样而已。」丁友隆彷佛掉入了自己的情绪里,身子又有点轻微地颤抖,「他一开始不肯喝,我也不知道怎麽办才好,又怕打他的话,会留下什麽瘀青之类的伤痕,Ga0不好警察会看出端倪,所以我只好掐着他鼻子一直灌酒,灌了好几瓶高粱酒,可是他真正喝下去的实在太少了,大部分都呛了出来,最好才好不容易把他灌醉,再把人推到大排水G0u里,好制造他畏罪自杀的样子。」

「你知道吗,案子就是在这里出现了破绽。」邓保源刻意停了一下,看着错愕的丁友隆,说:「是那小子看出来的,他知道陈振宽平常根本滴酒不沾。」

「是我输了,我认了。」过了良久,丁友隆忽然露出苦笑,「从那以後,我就知道危险离我愈来愈近了,也就从那之後,我掩饰的手法就愈来愈拙劣了,对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邓保源点头,说:「如果你还有当年的机警,也许小宇或警方就无法有更进一步的发现,你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王小姐的那台笔记型电脑已经被我丢了。」忽然转开了话题,丁友隆说。

「可想而知。」邓保源又点头。

在那段谈话的同时,还在警局办公室里走动的几个警察都靠拢了过来,黎景浩在一旁默默地听完後,才问:「你来投案的事,家人都知道吗?」

「当然。」丁友隆昂起头,挺直了腰,脸上有骄傲的神sE。黎景浩有些不解,忍不住问他:「这些年来,你後悔过吗?」

「从来没有。」丁友隆坚决地摇头,说:「我只想多赚一点钱,让自己家人过好一点的日子,这有什麽不对?」

「但是你杀了三个人,还有两起攻击案。」黎景浩说。

「魏信恩威胁要伤害我的家人。」丁友隆反问:「如果是你,当你的妻子、儿子都受到这样的威胁时,你会不会想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把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这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绝对不会是杀人吧?」黎景浩无奈地摇头。最後,丁友隆没再开口,但他脸上坚定的表情彷佛在说:只要能保护最重要的人,什麽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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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该准备的东西,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怎麽还有时间玩拼图?」忍不住碎念,邓保源看着这个赖在自己宿舍里一整个下午的年轻人,他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却不断把注意力投S在小餐桌那边,一直聚JiNg会神在玩拼图的魏鸿宇。

「鬼才有时间玩拼图,我也很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你自己看,这几片全都拼错了,尺寸明明不吻合,你还y把它们塞进去,随便乱凑的结果就是愈错愈多,我要是不帮你把它们挑出来,你这幅拼图就算毁了,一辈子也别想拼完了。」

「我是问你上课该准备的东西,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啦?」不想听到自己的出糗,邓保源提高了音量。

「复学手续早就弄好了,就等开学而已。」魏鸿宇头也不抬地说。

案件已经进入司法审查的程序,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检察官跟法院了,身为警察,在这件案子里该做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邓保源难得一天放假,特地早起,想要玩玩拼图,然而花了两个小时,竟然一片也拼不上去,最後只好打电话给魏鸿宇。

「Ga0定,总共一千八。」魏鸿宇忽然站起身来,脸上有轻松的表情。

「什麽一千八?」

「救回一片就算你一百元,十八片,刚好一千八。」魏鸿宇伸出手来就要收钱。

「这盒拼图也不过才五百元,你居然跟我要一千八?」邓保源咋舌。

「不想给钱也没关系,我帮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拼图又塞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挺懂得趁人之危来捞钱哪。」摇头叹气,正想掏钱,魏鸿宇忽然笑着,说:「大概是因为遗传的关系。」

接近晚餐时间,邓保源特别开车载魏鸿宇出门,两人先大老远转到中和来,在一栋旧公寓前停车,邓保源陪着他上楼,按下门铃,出来应门的是个中年妇nV,她看到魏鸿宇时,虽然有亲切的表情,但又不免好奇,想知道魏鸿宇旁边的中年男人是谁。

「沈太太吗?你好。」邓保源客气地招呼,掏出警员证,说:「我姓邓,我是警察。」

「有什麽事吗?」一听到是警察上门,沈芸芳的母亲立刻露出戒备的紧绷感。

「没什麽,我只是陪小宇来拜访一下。」邓保源笑着说:「您千万别误会,我跟小宇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今天特别充当司机,跟他一起来接令嫒,他们今天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饭吗?」

「你们要一起去吃饭?」指指这个警察,又指指魏鸿宇,沈芸芳的母亲还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为了确保青少年们在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要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来,所以我会忍耐着无聊与幼稚的话题,陪他们吃完晚餐,再把令嫒完整无缺地送回来。」邓保源笑着说话时,被魏鸿宇架了一拐子。

在捷运站的出入口处,车门推开,魏鸿宇跟沈芸芳一起下车,没等邓保源那套青少年谈恋Ai应注意的几十条守则唠叨完,他们已经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口中还在碎念,邓保源无可奈何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慢慢开回车道上。上个案子终於结束了,但他却没能真正松口气,短暂的平静几天後,接着还有新的工作等在前头。他刚刚把车开走,手机忽然就响,黎景浩说市刑大那边有消息,郭耀春已经在屏东落网,现正押解回台北。

挂上电话,他本来想立刻就拨给魏鸿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郭耀春一旦落网,凭他的口供,就可以跟丁友隆的供词做对照,互补之後,既能让案情更趋明朗,当然也可以帮助许孟琳完全洗脱嫌疑,但他拿着手机,迟疑一下後,转念还是放弃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整个风波早点从那小子的心里平静下来。在丁友隆招认一切後,许孟琳的嫌疑其实早就洗清了,也不再需要郭耀春来补充什麽。

从大马路上转开,不想塞在拥挤的车流里,沿着别的替代道路前进,这城市里错综复杂的街道系谱,在他心里一向了如指掌。只是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立刻就回警局去,看看旁边,几乎永远都空荡荡的副驾驶座,邓保源忽然感到一阵孤单与悲哀,忽然也很想有个伴能一起在车上聊聊天,或者塞车的时候能斗斗嘴,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不过当然这种念头也不会持续太久,再一想到丁友隆的哀凄,他就觉得家庭的束缚真是太可怕了,一个平常看来庸庸懦懦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竟会做出这麽多可怕的举动来,他可以冷静地杀人,再故布疑阵,瞒天过海,并且不动声sE地观察动静长达六年,而一边观察的同时,还卖力营生,为了全家人的未来而努力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想到这些,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算当再久的警察,见识过再多穷凶恶极的罪犯,他还是无法去理解与想像,那些恶狠狠地闹事杀人的犯人也就罢了,但像丁友隆这样外表貌不惊人,然而构思起杀人计画却非常详实的人,就算再怎麽有苦衷,他还是不能认同,而一边开车的当下,他忍不住也在想,那三个小孩怎麽办?他们还能当朋友吗?

吃完咖哩饭,又到沈芸芳以前工作的饮料摊子去买了东西喝,两个人踩在铺上步行砖块的街道上,转进了撞球场里,好久不见的小黑正忙着跟人赌起撞球,一群人哟喝得好不热闹。沈芸芳先在小沙发区里坐着,看着曾经非常熟悉的环境,她只觉得有些怅然。过了大约几分钟,魏鸿宇从柜台边走了回来,手上拿着最後结清的薪水,他已经辞去了工作,准备以後要专心念书了。

「好可惜。」看着周遭,沈芸芳忽然说。

「还好吧,以後有空还是可以回来找他们玩呀。」看向喧闹声传来的那边,小黑大概输球了,正在呼天抢地地叫嚷着。

「我说的不是他们。」沈芸芳叹了口气,说:「小宇,你会很恨丁爸爸吗?」

「不恨,」说着,魏鸿宇摇了一下头,「或者,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

「为什麽?」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b急了,我相信以他那样个X的人,也决不可能动起攻击你我的念头,对吧?而且,这些年来,他始终都对我很好,这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的事实。」魏鸿宇说:「就像你跟我妈一样,你们在听到这些事情时,也都完全不敢相信。」

「但是六年前那些事……」

「我知道,六年前,是他杀了我爸,但他已经自首,已经认罪,要给他怎样的惩罚,那交给法律去决定,我已经不能cHa手。」魏鸿宇点了一根香菸,但却没x1上一口,把菸放在烟灰缸上,带点怅然地说:「如果不看前因後果,就只认定是丁爸爸犯罪杀人,那太不公平,但如果看了前因後果,再去想想这整件事,我就不知道到底应该责怪谁了。」

沈芸芳点点头,身子靠在魏鸿宇的肩膀上,撞球场里的音乐与人语声喧不断回荡,但这小空间里却安安静静,两人完全没有说话,只有沈芸芳略显疲倦地闭上眼睛,而魏鸿宇还怔怔地望着前方,视线失焦地发着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最近有有没有跟大胖联络?」魏鸿宇忽然问。

「他先回南部的外婆家去了,前几天有传讯息给我。」沈芸芳问:「你们之间还能是朋友吗?」

魏鸿宇没有回答,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人跟人之间一定会有数不清楚的是非对错,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厘清,但我相信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你跟大胖身上。」沈芸芳说话很慢,「他不接你电话、不回你简讯,还躲到台南的外婆家去,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而已。」

「所以呢?」魏鸿宇问她:「他还想跟我继续当朋友吗?或者,我还能当他的朋友吗?」

「上一代的人或许会有无数的恩怨,但那都是上一代的人所发生的事,对不对?」沈芸芳幽幽地说:「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却能想像得到,大胖一定每天晚上睡不着觉,他会害怕,害怕在失去父亲之後,连最重要的朋友也离他而去。他知道那种感觉的可怕,所以小学五年级,你爸过世之後,当班上同学没几个人敢在过去跟你说话时,他才会主动找你,问你要不要吃面包。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魏鸿宇点点头。

「我相信他现在一定也很需要有个朋友,可以问他这样一句话的。」沈芸芳说。

「或许吧,但我应该是那个人吗?」

「除了你,又有谁能做到呢?」没回答,沈芸芳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算太晚的时间,撞球场里人声鼎沸,收拾好身边的东西,把薪资袋交给沈芸芳,收在她的包包里。不想惊动他人,小情侣绕过了柜台边,慢慢走出了撞球场。西门町人来人往地,歌舞昇平、灯火辉煌的景象映入眼帘。魏鸿宇带着沈芸芳走到静僻角落,他拿出手机时,看着沈芸芳,脸上还有最後一点迟疑。

「你要自己做决定。」而她说。

拨出号码,等了大约二十秒左右,电话接通时,传来大胖颤抖的声音。

「你……什麽时候会回来?」本来已经胡乱想了一些开场白,但听到丁佑成的声音时,他忽然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只好凭直觉地问。不过电话彼端的人却没有回答,沉默半晌後,魏鸿宇听到一点细微的哽咽声。

「你把地址用简讯传给我,我明天去找你。」顿了一下,魏鸿宇淡淡地说:「我们谁也不需要说抱歉了,好吗?如果你还想要我这样的人来当你的朋友,就给我简讯,好吗?」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他会传来吗?」走出巷子,朝着捷运站的方向过去,沈芸芳忍不住问。

「一定会的。」魏鸿宇深x1了一口气,勇敢地回答。这时间,西门町正辉煌,不过延续了一整天下来的Y霾,这时偶而吹来一点微风,空气里带着浓厚的水气。魏鸿宇拉着沈芸芳,快步往捷运站过去,得早点送她回家了,要是混太晚,只怕沈爸爸又要不高兴。

刚踏进捷运站入口时,雨水也飘落了下来,几个行人的步伐仓促,大家都不想淋Sh。魏鸿宇站在捷运入口边的阶梯上,忽然回过头来,抬头看看,那漫天飘落的细细雨丝正无声无息地铺盖下来,他忽然又想起那个画面,只是这一回,心里却不再有被禁锢的感觉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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