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暴风雪在咆哮,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刺眼的白与刺骨的冷。
秦玉桐蜷缩在睡袋里止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第五天的雪山之行。
秦玉桐一阵绝望。
其他人在一小时前跟着老师去勘探,而她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觉,身体发懒,就申请留在了相对安全温暖的营地。
本来还能听见外面一男一女的说笑声,但暴风雪一起,铺天盖地的,就只有残风了。
她内心安慰自己,等风停了就好了。可是事与愿违,一下比一下重的狂风铁了心的要将这小小的帐篷吹倒。
紧接着,帐篷被撕裂,漫天飞雪瞬间将她吞没。
窒息感袭来,白雪似有千钧重,把她狠狠地压在下面。
突然,大地剧烈震颤。
“雪崩!”有人惊恐地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巍峨的雪山之巅,暴雪一层接着一层,一浪接着一浪,似千军万马奔腾而下,直冲着他们而来。
两个人慌不择路往山脚跑去,见不远处有个黑色影子隐隐约约现在风雪中,焦急大喊:“喂!雪崩了还不快走!”
陆朝本想独自采风,才脱离了队伍,此时正巧他拍完想要的照片。微眯眼睛确实见只有两个人影,而刚才留在帐篷的还有一个,大声问:“秦玉桐呢?”
“什么青铜?我们走了不管你了!”
两人显然不想多聊,稍作提醒便继续逃亡。
毕竟他们都听说过雪崩的可怖,再不走真的要埋在这?
油然升起的大片白色颗粒遮盖了原本的蓝天,陆朝侧首看了看山脚,头也不回地朝帐篷方向冲去。
秦玉桐这个傻子,不会真的没跑吧。
白茫茫的雪地,他急切地想要找寻那个身影,可他发现一切都已被夷为平地,冲刷了个干干净净。
陆朝再次不死心地找过,目光在这片危险的地方逡巡,即使雪崩有卷土重来的风险。
他要干的事,还没有一件做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色、全是白色,陆朝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刺痛,险些失明,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睁开眼。
半只纤细的手掌埋在雪地里,仿佛冻得失去了知觉。陆朝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他还是朝那个方向走去。
万一呢?
他心里总觉得那是秦玉桐在向他求救。
走近了,才发现根本不是幻觉。那只漂亮的手无力地垂下,中指上的鸢尾花戒指沾着几颗雪粒。
他疯了一样刨雪,没有工具就用手指,直至双手失去知觉,凭着肌肉记忆将人挖出来。
少女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上结了层冰霜,美丽得像冰雪精灵。
只是这只精灵好像失去了呼吸。
别睡。他声音发紧,手掌用力搓着她失去血色的脸颊,看着我,秦玉桐。
可不管他怎么喊,精灵都毫无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又传来轰鸣声,陆朝将人架在自己身上,争分夺秒朝雪崩侧方跑去。
雪山的另一侧。
周围的游人混杂着德语和法语,激烈地说那边有了雪崩。
带队老师为了不引起恐慌,打算先把学生们带下山。
江临突然心头一跳,想起刚才他们指的方向就是营地那边,焦急的表情让他猜到一二。
而秦玉桐还在那里,她应该出事了!
“大家听我说,我们今天先结束行程——唉这位同学你别乱跑!”
老师本想拦住高挑的少年,可对方却不听劝阻,仿佛不顾生命般,直直朝灾难发生地冲去。
林耀显然也想到这个可能,逆着人群,和江临一同,在雪地狂奔起来。
他们都不敢想起那个最坏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
不!没有如果!
……
雪窝外,灾难还未平息。
陆朝一把扯开自己的羽绒服,将不省人事的女孩裹了进去。
他掀开自己的毛衣,直接将她冰凉的双手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滚烫的体温灼热,皮肤相贴处传来剧烈的心跳。
你不是最讨厌我吗?他恶狠狠地说,那就别死在我面前。
女孩颤巍巍的睫毛轻轻扇动,却依旧没能睁开眼睛。
江临还在山下等你。他声音突然低下来,变成难得的祈求,你要是敢闭眼,我就亲你了。
秦玉桐混沌的思绪被这句话刺得一个激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反应,她好像正在被火炉包围,不由自主地想离热源更近,手掌无意识地在火炉上乱摸,却疑惑为什么是有弹性的。
陆朝微阖双眼,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眉宇间带着疲惫,也没在乎她的小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无力低头,额头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抵住她的。
秦玉桐一睁眼,见到的就是陆朝放大的俊脸。
离得好近,鼻子都挨在一起了。
呼吸一重一轻,在狭窄的空间交缠起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雪埋住艰难求生,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出来,紧紧将她抱住。
那个人……是陆朝?
竟然是他。
秦玉桐瞬间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感激,又像是别扭,身体在回暖,心上也淌着淡淡的暖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明白陆朝为什么会来救自己,这显而易见是很危险的事。
他竟然能够不顾自己的安危……
玉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细细观察他的容颜,连他有多少根睫毛都数得一清二楚。
好像……确实长得不错。
她一直没出声,他也没睁眼,两人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突然,陆朝说话了,把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偷看被发现了。
......你赢了。他闭着眼,自嘲地笑了笑,我还是舍不得。”
“要是我们今天死在这里……”
陆朝像是在说梦话,黏糊糊地蹭了蹭她,“别讨厌我了,好不好?”
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的风声好像停了,可她的心跳却更快了。
秦玉桐抿唇,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在这样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过分清晰。
但他们相触的皮肤温度却越攀越高,蔓延至四肢百骸。
远处传来搜救队的呼喊声,打断了她喉咙里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玉桐兴奋地摇了摇他,“陆朝,我们得救了!”
他却像是没了骨头般,软软倒了下去。
——
睡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更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刺眼的白光褪去,混沌的黑暗中,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中。
陆朝好像回到了十叁岁那年。
市里某次联考刚结束,旱了整个秋天的城市,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站在学校门口,浑身湿透,瑟缩着肩膀,一言不发。
原本几个人,也都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最后竟然只剩下他了。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整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前些日子他因为母亲的治疗方式跟父亲吵了架。他觉得母亲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父亲却要停了续命设备,冷漠得仿佛对她毫不在意。
陆朝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恩爱的父母在短短几个月突然变得好似陌生人。
病床上,曾经辉煌热烈的女人形容枯槁,如同一丛开败的藤萝花,平静地说着遗言。
商业联姻,满腔爱慕,半生冷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爱可以伪装,他早就在外有情人了。
陆朝质问他,被父亲不耐地打断。还扣下司机,想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就范。
今天不会有人来接他。
这时,一把鲜艳的紫色雨伞出现在他的头顶。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有着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你怎么了?”女孩关切地问。
陆朝沉默不语。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是不是没有带伞?”女孩歪着头,天真地问。
陆朝还是没有说话。指定网址不迷路:yeseshuwu6.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爸爸等下会来接我。”女孩的语气很笃定,透着溢出来的幸福,“你呢?有人接你吗?”
陆朝摇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接他了。
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追问,随即把雨伞塞进他手里,“给你用吧,我爸爸来了!”
说完,她就欢快地跑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
女孩撒娇似的嗔怪男人来得慢,然后被搂在怀里,伞也向她倾斜,挽着手走远了。
雨越下越大。
那一刻,陆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问路过的和她穿同样校服的男生,“她是谁啊?”
男生显然熟悉,凭背影也认出来了,“秦玉桐啊,长得漂亮成绩还超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玉桐。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伞是紫色的,还有淡淡的芳香,遗留在上面的香气似乎也是紫色的,梦幻般笼罩着他。
闪光的雨点仿佛流动的河流,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心上缓缓流过。
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
“陆朝!陆朝你醒了!”
一个焦急的声音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房里围满了人,老师、江临、林耀,甚至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同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师关切地问。
“我没事。”陆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都昏迷一天了!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林耀道。
“多亏了你,玉桐才没事。”江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了之前的恩怨。
“你真是个英雄!”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激动地说。
陆朝的目光扫过众人,来回两圈,没看到想见的人。
他默了默,难掩失望,对他们说:“我想独自休息一会。”
等他们退出之后,陆朝靠在床头,侧头看向门口,一动不动。
他倒要看看,某人的心肠到底有多硬。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朝斜斜瞥了一眼,继续阖眸装作闭目养神。
秦玉桐轻手轻脚地走进,把门合上,手里提着个保温盒。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到少年似乎一直没醒,有些懊恼,“来得有点晚了……”
医生预测他下午会醒,她就想着他没吃饭会饿去买了点吃的,结果回来人又睡着。
正当她打算转身走的时候,沉睡的人发声了。
“秦玉桐,你走什么啊?”
秦玉桐脚步一顿,转身看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陆朝语气平淡,却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秦玉桐把保温盒打开,奶油的香气随之飘出来,“我买了点吃的,你应该饿了吧。”
“我不饿。”他别过头,赌气似的。
秦玉桐以为他又是怕太辣,安慰道:“放心吧,一点都不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显然没有进食的打算。
“坐下。”陆朝指着床边的椅子。
秦玉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坐下了。
“那天,下雨……”陆朝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哪天?”秦玉桐一脸茫然。
这世间那么多雨,谁知道他在说哪天。
陆朝心里一沉,“叁年前,联考结束,下大雨,你把伞给了我。”
秦玉桐努力回想,却毫无印象,“是吗?我不记得了。”
陆朝猛地直起身,黑漆漆的瞳仁盯着她,下叁白更有些明显,无端透出几分阴森可怖,“不记得了?你竟然不记得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秦玉桐有些无措,“那天雨很大,很多人都在躲雨,可能我给了很多人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朝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里的期待瞬间落空。
“那你总记得那把伞吧?紫色的,还有香味。”他不死心地追问。
“伞……”秦玉桐想起了什么,语气惋惜,“我只记得那把伞挺好看的,后来好像丢了,挺可惜的。”
可惜的?
她竟然只可惜一把伞?!
陆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怒气和不甘在漆黑的眸当中翻涌,卷成浪潮,似要奔袭一切,颠覆世界。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疼,四肢百骸都在熬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刻。
原来,在她心里,别说江临,连一把伞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