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王胖子额上的汗珠子,已经滚下来好几拨了。他偷偷瞟一眼商屿,又看看监视器里那张怎么都亲不下去的脸,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抓起大喇叭,几乎是吼出来的:“季扬!最后一遍!你要是还不行,今天就给我滚蛋!剧组不养废物!”
这话骂得极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季扬那张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秦玉桐轻轻叹了口气。
她迎着季扬慌乱无措的目光,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到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别看他,也别看任何人,看着我。”
语气柔软又坚定。
“闭上眼,把我当成你最喜欢的人。剩下的,跟着我的节奏走,好吗?”
季扬像是被蛊惑了,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他听话地点了点头。
“A!”
这一次,季扬没有丝毫犹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扣住秦玉桐的后颈,带着破釜沉舟的莽撞,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木讷的触碰。
起初是生涩的啃噬,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幼兽,横冲直撞。秦玉桐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吻。
她撬开了他的唇齿。
柔软的,湿润的,淡淡的幽香,侵入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忘了这是在拍戏,忘了周围有上百双眼睛,忘了他身后还坐着一尊能决定他生死的活阎王。
他只知道,怀里的人是秦玉桐。
是那个他只敢在梦里肖想的月亮。
吻,逐渐变得深入而贪婪。
摄影机无声地推进,给了两人一个极致的特写。导演在监视器后头,激动地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这才是他要的感觉!是失控,是沉沦,是压抑已久的爆发!
一秒,两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玉桐清晰地感觉到,身前这个年轻的身体,在迅速地发生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变化。隔着厚重的戏服,那股滚烫的、坚硬的欲望,正毫无遮掩地抵着她的小腹。
她的睫毛颤了颤,心里划过一丝无奈的荒唐。
而这一切,被不远处的商屿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毛头小子是怎样笨拙地占有她的唇,怎样放肆地将她揉进怀里。他甚至能从那紧绷的身体轮廓上,看出那小子此刻最原始的生理冲动。
商屿指节已经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虬龙。
“卡!好!过了!”
导演兴奋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死寂的缠绵。
季扬如梦初醒,猛地松开秦玉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迷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的黏腻,鲜红的鼻血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
“哎哟!快拿纸巾!”场务惊呼一声。
秦玉桐蹙了蹙眉,刚想开口问一句“你没事吧”,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带着迫人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商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看都没看旁边那个狼狈不堪的季扬,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而是目光沉沉地落在秦玉桐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眼神晦暗不明。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暗纹的白色手帕,动作不像平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用力擦拭着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擦掉上面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痕迹。
“脏了。”隐含淡淡怒意。
季扬听见了,抿住了唇,连鼻血都忘了擦。
秦玉桐抓住商屿的手腕,阻止了他近乎粗暴的动作,警告道:“商屿,你够了,这是在片场。”
空气里凝滞的尴尬与压迫感,终于有了一丝流动的迹象。
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像受惊的鸟群,慌乱地从三人身上掠过,又迅速垂下,假装专注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尘土。
商屿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在那一瞬间松了些许。他很少失控,或者说,他极度厌恶失控的感觉。
方才那一瞬间,被那个毛头小子吻过秦玉桐的画面反复冲刷着他的理智,嫉妒的酸液几乎要从胸口满溢出来,才做出了如此不体面的举动。
他惊觉自己失了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瞬间,商屿眼底翻涌的阴鸷与怒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转过身,第一次正眼落在了那个还捂着鼻子、满脸狼狈的季扬身上。
居高临下,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一个人。
“季先生,是吗?”商屿的声线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听不出喜怒,“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拍戏而已,太投入,伤身。”
季扬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番话里的敲打与羞辱。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
秦玉桐眉心微蹙。她看着商屿这副游刃有余的正宫嘴脸,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连吃醋都要摆出君临天下的姿态。
只见商屿拿出那方擦过她嘴唇的白色手帕,没有扔掉,而是慢条斯理地迭好,动作优雅地收回了西装内袋,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战利品印记的勋章。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对一直候在一旁的助理Leo淡淡吩咐道:“Leo。”
“商先生。”Leo立刻躬身。
“叫附近最好的粤菜馆,水榭云台吧,给剧组所有人加餐。”商屿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话音一落,原本死寂的片场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活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商先生!”
“商先生大气!”
导演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忙凑上前去:“哎哟,商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水榭云台,那是横店附近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的顶级餐厅,平时他们连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
一时间,奉承声、感谢声此起彼伏。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尴尬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赏”冲刷得一干二净。没有人再关注那个流着鼻血的新人男主,所有人的焦点,都汇集到了这位挥金如土的资本本身身上。
不动声色地宣告了主权,又轻而易举地收买了人心。
季扬站在人群的边缘,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商屿,看着他轻描淡写地与导演交谈,看着他偶尔投向秦玉桐的那一瞥里,毫不掩饰的占有。
商屿应付完导演,重新走回到她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在她身侧的空位上坐下,双腿交迭,姿态矜贵,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不是他。
片场恢复了拍摄前的准备工作,周围人声鼎沸,他却像是自带结界,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声依旧鼎沸,像一锅骤然烧开的水。
“水榭云台?真的假的!那家的人均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商先生万岁!”
“谢谢桐桐姐!托您的福!”
秦玉桐端起浅浅刚换上的温热红枣水,轻轻吹了吹气。
“商先生真是好手笔。”她说,“一顿饭,就把这点不愉快给揭过去了。”
商屿的视线从不远处那个还在用纸巾狼狈堵着鼻子的季扬身上收回来,落回她精致的侧脸上。晨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睫微垂,眸光看不分明。
“让你受委屈了。”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秦玉桐终于转过头,眼尾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是吗?”她故意凑近了些,仰面调侃,“我怎么闻着,这水榭云台的山珍海味,都盖不住一股子从香港飘过来的陈年老醋味儿呢?”
商屿的下颌线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说。”
“我可没胡说。”秦玉桐坐直了身体,目光悠悠地飘向季扬的方向,不经意说,“脸皮太薄,火气又太旺。这不,亲一下就上火流鼻血了。”
声音懒洋洋的,像被情事过度滋养后的娇慵。
“像张没经过事的白纸,稍微用力一点就揉皱了,没意思。”
轻飘飘的“没意思”,瞬间打开了商屿心头那把名为嫉妒的无形枷锁。
眼底翻涌的阴云,肉眼可见地散去了些许。
男人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松动。他伸出手,捻起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指腹在乌黑的发丝上缓缓摩挲。
“算你识相。”他低声说,语气里那点被顺了毛的愉悦,自己都未曾察觉。
下午的拍摄继续。
没了那场要命的吻戏,季扬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导演将一场原本排在后面的重头戏提了上来——少年天子初登基,在朝堂之上,第一次发现自己最信任的恩师,竟是通敌叛国的罪魁祸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激烈的肢体冲突,全靠台词和眼神。
当季扬换上一身玄色金线的龙袍,重新走到镜头前时,他整个人都变了。早上那个拘谨羞涩、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的年轻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沉静、虽稚气未脱却已初具帝王威仪的少年天子。
“A!”
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手里把玩一枚白玉棋子,下方大臣声泪俱下地陈情。
他没看任何人,视线是虚的,落在空无一物的金殿地砖上。可就是那双寡淡的单眼皮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再到被背叛的刺痛,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一片冷寂的杀伐决断。
一大段诘屈聱牙的古文台词,一字不差,情绪层层递进,节奏分毫不乱。
当他说出最后那句“恩师,你教朕的第一课,便是‘欺君’二字么”时,眼眶微微泛红。
那枚坚硬的白玉棋子,被指尖生生捏出了一丝裂纹。
“卡!好!过了!”
导演激动地从监视器后头站了起来,看向季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没想到这个前来救场的新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玉桐站在一旁,看着季扬迅速地从戏里抽离出来,又恢复了那副有些腼腆的模样,朝着导演和工作人员连连鞠躬。
看来,她那句“眼睛很好看”,没有夸错。那双眼睛,天生就是吃镜头饭的。
而不远处的导演椅上,商屿始终安静地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
这个叫季扬的小子,只要不碰他的女人,看起来倒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甚至,作为一件即将为他创造巨大利润的“商品”而言,还算得上……赏心悦目。
傍晚收工。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秦玉桐的休息室外,商屿早已换回了他那身深色西装,矜贵地倚在车门边。
秦玉桐一出来,他就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走吧。”
周围人来人往,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探究与艳羡,黏在他们身上。
秦玉桐径直上了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榭云台的包厢极大,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一张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红木圆桌上,菜已经流水似的上了小半。
导演腆着肚子,亲自给商屿和秦玉桐拉开主位的椅子,那谄媚的劲儿,就差跪下了。
商屿坦然受之,他没坐,而是先替秦玉桐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才在她身边落座,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席间的觥筹交错、奉承笑语,仿佛都成了这对璧人身后的背景板。
秦玉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热闹的席间扫过一圈,却没看到那个本该是今天第二主角的人。
她放下杯子,侧过头问导演:“王导,季扬呢?怎么没来?”
正端着酒杯要敬商屿的导演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呃……季扬他说他晚上有点事,就不来了。”
“有事?”新来的男主角,第一天就缺席资方大佬组的饭局,这要么是傻,要么就是真有天大的事。
旁边一个副导演喝了点酒,嘴上没把门,插了一句:“嗐,小年轻嘛,估计是害羞。今天那场戏,我看他魂儿都还没回来呢,估计没脸见您这位正主儿。”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商屿。
但这位大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剔好刺的清蒸东星斑,慢条斯理地放进秦玉桐面前的骨碟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食不言。”他淡淡开口,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那副导演吓得酒都醒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饭局的气氛因为商屿那句话,变得有些沉闷。吃到后半程,秦玉桐借口去洗手间,从那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抽身出来。
她没回包厢,而是直接从侧门走了出去。
水榭云台外是一片仿古的园林,夜风带着水汽,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酒气和饭菜味。
她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在想季扬的事。
想起他那双特别的眼睛。
横店的夜晚,除了影视城附近,其他地方都带着小镇特有的寂静。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吃街的街尾,那里灯火阑珊,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灯。
秦玉桐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想买一罐冰可乐。
收银台后的小哥正戴着耳机打瞌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玉桐拉开冰柜的门,刚拿起一罐可乐,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货架尽头的角落里,费力地往最底层摆放着成箱的矿泉水。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背脊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汗水浸湿了后心的一小块布料。
秦玉桐拿着可乐,站在原地,看了他足足有半分钟。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店里来了人,只是沉默而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将一箱箱沉重的矿泉水从推车上搬下来,再一瓶瓶码放整齐。
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她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