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可笑的是你这个蠢货 伯府多了个顾问。 护卫们很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同伴。 「你叫做什麽尔?」射箭手黄炳问道。 「波尔。」波尔很认真的道:「我的名字若是按照大明的习惯说出来会很长。」 「不嫌麻烦吗?」黄炳好奇问道。 「这是父母和神的恩赐。」波尔和护卫们穿着一致,但却显得格外的古怪,仿佛是沐猴而冠。 「波……」孙重楼把手中肉乾丢进嘴里,「波那个什麽……小波!」 「请您叫我波尔。」波尔认真的道。 「好的小波。」孙重楼一脸好奇,「他们说西边那些娘们特别大胆,国王和权贵……他们时常和别人的妻子偷情?」 卧槽! 还有这事儿? 莫展觉得不可能,「不能吧!」 波尔却点头。「是,贵族们都以情人的多少来炫耀自己的魅力。」 「恬不知耻!」莫展蹙眉。 「就是,哪有这等事儿。」黄炳说道:「若是我在,定然一箭一个,尽数射杀了。」 「少爷说的竟是真的。」孙重楼挠挠头。 「是伯爷说的?」波尔讶然。 「嗯!」孙重楼点头。 「伯爷要出门了。」这时孙不同过来。 莫展问道:「伯爷这是要去何处?」 「国公府。」孙不同看了波尔一眼,「波什麽……」 「小波。」孙重楼认真的道。 「请叫我尊敬的西方首席顾问波尔。」落魄水手波尔很严肃的道。 在他眼中,自己年轻的主人位高权重,据闻深得皇帝陛下的信重。这位少年权贵显然有资格封赏隶属于自己的骑士。 而他,这位来自于葡萄牙的水手,将会把西方首席顾问这个荣誉延续下去。 「好的,小波!」孙不同觉得孙重楼取的这个名字更方便。 「别在意。」黄炳拍拍波尔的肩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名,譬如说孙重楼的小名叫做石头。」 「我很在意。」波尔说道。 黄炳看着他,「那你继续在意。」 「小波!」莫展指指波尔,「你也跟着。」 「是。」波尔跟上,对莫展说道:「请叫我波尔,或是西方首席顾问。」 「太长。」莫展面无表情的道:「遇到紧急情况时,这麽长的称呼,足以让你丧命。」 「我会用鲜血来捍卫这个荣誉!」波尔认真的道。 蒋庆之出来了。 孙不同赶紧牵着马跟上。 这是波尔第一次以自由的身份走在京师的街道上。 莫展在观察着他,「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眼不少。」 孙不同笑道:「别担心,在咱们中间他闹不出什麽么蛾子来。对了,伯爷给他这个什麽……西方顾问是什麽意思?」 「顾问顾问……大概就是问问吧!」 「原来如此。这厮看着像是把这个顾问当做是传家宝了。」 「这不是坏事。」 「为何?」 「伯爷曾说,迟早会去西边看看。有这麽一个人在,也算是内应不是。」 「内应?伯爷说了,要带着什麽庞大的船队去拜访那些西边的邻居,说什麽……自由贸易,还有什麽石油……」 老纨絝在家。 「庆之。」 大白天老纨絝就在书房喝酒,看着一脸愁绪。 「你这是……被谁气着了?」蒋庆之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 当下大明文武都有个习惯,见面不是喝茶就是喝酒。而勋戚之间更喜欢喝酒。 蒋庆之拿出药烟,打量着这间书房,很是羡慕的看着墙壁上那些字画,随意看一眼落款,那名字丢在后世都能引发轰动的那种。 再想想伯府的收藏品,蒋庆之就觉得寒酸。 这得去哪里补充一番呢? 蒋庆之琢磨着。 「最近在给大郎说亲,你嫂子看好其中一家,都说的好好的,庚帖也拿了去,本以为一切就绪,谁曾想特娘的……」 朱希忠喝了一口酒,第一次让蒋庆之看到了自己颓然的一面,「那家人反悔了。」 「怎麽说的?」蒋庆之不动声色问道。 「说是……」朱希忠仰头喝了一口酒,觉着不过瘾还是什麽,拿起酒壶就灌。 蒋庆之只是看着,等朱希忠灌完酒,他嘲笑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般借酒浇愁愁更愁……」 「你不知。」朱希忠红着眼珠子,「特娘的,那边竟然托媒人放话,说哥哥我坑人。」 「什麽意思?」蒋庆之一怔,「大郎不说有大才,可也算是中规中矩吧!为何说坑人?」 「我也不知,不过这话传出去了,如今外界不少人都在猜测大郎可是有什麽隐疾。」 朱希忠抬头,「如今你可知晓我为何要借酒浇愁了!」 卧槽! 隐疾! 这话传出去,谁敢嫁女儿进国公府? 朱时泰那货有毛病,嫁进去要麽生不了孩子,要麽早早做寡妇。 「这特麽谁说的?」蒋某人护犊子的性子发作。 「国公。」 一个仆役在门外禀告,「赵家来人了。」 「就是这家。」朱希忠眼中有怒火,但旋即湮灭。 「庆之你坐着,哥哥晚些回来。」 「一起去看看。」蒋庆之起身。 朱希忠看着他,认真的道:「莫要动手。」 「我是那等人吗?」 「是!」 朱希忠突然勾住他的肩头,「罢了,打了就打了,我朱希忠的兄弟揍他,那也是他的福分。」 前面的会客厅,一个中年男子和夫人坐在侧面,二人在低语。 听到脚步声后,男子抬头,「国公。」 妇人起身行礼,「见过国公。国公,既然是说亲,那就好说好散,咱们来,不是为了结仇……」 「那是为何?」外面有人问。 接着一股烟气飘了进来。 「谁在说话?」妇人眼中多了冷意。 临清侯赵氏也算是老牌勋戚,底蕴深厚,这也是朱希忠和妻子看中对方的缘由之一。 赵方和妻子廖氏一起登门,为的便是给国公府一个交代。 「我!」 蒋庆之方才看到一株花树颇为喜人,正在琢磨是否『借』回去欣赏一番。 他走了进去。 廖氏见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便以为是国公府的故旧子弟,便淡淡的道:「年轻人莫要信口开河,小心为自家招祸。」 这话语重心长。 「你在教我做人?」蒋庆之问道。 廖氏刚想开口教训一番这个眼神中好似带着轻蔑,又像是在俯瞰自己的年轻人。 「住口!」赵方低声喝住了妻子,随即拱手,「见过长威伯!」 「你是……蒋庆之!」廖氏知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但输人不输阵,廖氏依旧冷冷的道:「今日是两家商议婚事……」 不相干的人,是不是先退出去。 廖氏来头不小,父亲当年曾教过先帝,也就是半个帝师。加之嫁给了老牌勋戚赵方,一时间在京师贵妇圈无往而不利。 往日她也曾和人一起嘲讽过李恬,今日见到李恬的男人,果然是俊美的令人……那个女人,竟然有这等福气? 女人的妒火一旦升起,那就是无休无止。 赵方乾咳一声,示意妻子消停些。 但他借重廖氏的地方不少,所谓拿人手短,吃人手软,故而他也管不住妻子。 朱希忠呵呵一笑,「你二人可知国公府如何称呼庆之?」 不等二人说话,边上的管事冲着蒋庆之行礼,恭谨的道:「见过二老爷!」 「这是本国公的兄弟!国公府的二老爷!」朱希忠眼中迸发出了厉色。 赵方心中一震,二老爷……看管事的模样,分明早就是如此了。 人人都知晓朱希忠和蒋庆之交情密切,但哪里知晓二人竟然曾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 廖氏却霍然起身,「竟是如此?」,她看着赵方,「侯爷,咱们回吧!」 这女人倨傲的不像话,让蒋庆之忍不住冲着朱希忠摇头叹息。 这样的女人,会给家里招祸啊! 所谓看一个女人如何,你看她的母亲就够了。 蒋庆之抽了一口药烟,「慢走不送!」 赵方看着朱希忠,欲言又止。 他不想和朱希忠翻脸! 可朱希忠却看向了蒋庆之。 这事儿,我兄弟做主。 「长威伯……」赵方刚开口,蒋庆之就淡淡的道:「不知你等在何处听到了大郎的谣言?」 廖氏打个哈哈,「外面盛传……」 「你确定要与我结仇?」蒋庆之突然翻脸。 「那又怎地?」廖氏冷笑,「长威伯,你乃儒家死敌,自身难保……国公。」廖氏看着朱希忠,「此事……咱们再议吧!」 那婚事儿就没商量了。 这是倒打一耙之意。 朱希忠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 廖氏浑身一松,觉得找到了藉口,「夫君,咱们回吧!」 二人回到家中,廖氏笑吟吟的道:「没想到成国公和蒋庆之竟然私下有这份兄弟交情,如此,以儒家势大为由不允这门婚事就有了藉口。此后朱希忠可没由头来找咱们的麻烦。」 赵方总觉得不对劲,「此事……蒋庆之看着似乎不对。」 「他如今和吕嵩争斗,据闻宫中也对他不满,他自顾不暇,哪敢和咱们侯府结仇?」廖氏信心满满的道,「再有,我爹还在,蒋庆之难道还敢得罪他老人家不成?」 赵方想到丈人的本事,微笑道:「也是。如此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不过蒋庆之睚眦必报,最好先给丈人说一声。」 随即廖氏就令人准备车马回娘家。 『老帝师』得知女儿回来,便令人把她叫来。 「听闻你最近很是得意?」廖晨问道。 「爹,这谁说的?」廖氏笑吟吟的给他递上茶杯,随后把事儿告知了父亲。 「……那蒋庆之说什麽你确定是要与我结仇?爹,他和吕嵩的争斗落了下风,正焦头烂额之际,还敢出口威胁,您说可笑不可笑?」 『老帝师』冷冷的看着他,一双老眼中都是怒意。 「可笑的是你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