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9章 长兄如父 蒋庆之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就在京师之外。」 仇鸾等人还在饮酒,就接到了消息。 「据闻刺客扮作是农人突袭,不知为何未曾得手,反而被蒋庆之桥所杀。」 「农人?」 几个武勋相对一视。 仇鸾拿着酒杯,玩味的道:「蒋庆之出游乃是临时起意,而扮作是农人,且恰好在他经过之处等候,这一切……不可能一蹴而就。」 「是蓄谋已久。老夫敢说,那些人盯着蒋庆之很久了,这一套都演练了多次。」 「没错,可这是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 「别看老夫,据说陈素被捞起来时,肚子膨胀如鼓,卡在井口许久。最终仵作出手,用刀子划开了他的小腹,好家夥,烂肠子烂肚子泄了一地…… 陈家从那日开始便在外买水喝,邻居家也是如此。老夫胆小,不敢冲着那位睚眦必报的巨子动手。」 「也不是我。」 一个个武勋摇头,最终仇鸾开口,「那会是谁?」 …… 道爷闻讯震怒。 「谁干的?」 黄锦低眉顺眼,「锦衣卫出动了,东厂那边芮景贤说枕戈待旦,就等着陛下开口。东厂上下誓言要把京师翻个底朝天,定然要找到凶手。」 嘉靖帝冷笑,「早上才将谈及新政,午饭前便遭遇刺杀,这是在糊弄朕?还是说那些人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 …… 「巧了不是。」 严世蕃揉着独眼的眼角,笑的很开心,「按理应当是士大夫们最可疑,可从朝会到蒋庆之遇刺间隔太短,任谁也无法布下这等大局。那麽,唯有将门。」 「这口锅……谁来背?」严嵩也觉得有些头痛,「蒋庆之那边可有说法?」 「那边没人能问到话。」崔元说:「蒋庆之一回来,新安巷中就多了锦衣卫的人,说是护卫。操蛋,新安巷那边连乞丐看人都如同看贼,用得着他陆炳装模作样?」 「谁说我装模作样?」 帘子被掀开,陆炳走了进来。 崔元乾笑,「正想寻你。」 「如何?严世蕃问道。 陆炳说道:「蒋庆之那里拿了活口,不过并未有什麽线索。」 「果然,这是个大局。」严世蕃笑道。 「将门若是动手,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城中刺杀。」陆炳坐下,沉声道:「只要不是傻子,略微学过些兵法的将门,便知晓在城外刺杀不靠谱。」 严世蕃点头,「蒋庆之乃是名将,见势不对便掉头就跑。他的马乃是卢氏送的好马,一般人哪里追得上。」 「故而此次刺杀必然不是将门所为。」 陆炳冷笑道:「可笑幕后那人却认定能嫁祸成功。」 崔元突然阴恻恻的道:「若是将计就计呢?故作士大夫的手笔谋划此次刺杀,嫁祸士大夫……」 众人一怔。 「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严世蕃蹙眉,「此事还真是个谜了。」 「陛下说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来。」陆炳有些疲惫,「锦衣卫的人已经倾巢出动了。元辅这边可否让刑部的人也跟着去?」 「好。」严嵩点头,这时朱希忠进来,「诸位,我家中护卫尽数出动了。特来告知诸位一声,我那兄弟遇刺,若是在座谁干的……」 朱希忠眸色冷厉,「咱们,不死不休!」 操蛋啊! 严世蕃呻吟道:「背后那人揣摩人心的本事了得,一朝出手,便引得京师混乱。」 …… 成国公府发动了。 随后武勋那边有人放话,说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 可外界却有一种声音,说蒋庆之得罪了将门,引发了此次刺杀。 京师士林一片欢呼声,有人甚至作诗赞美将门。 而将门却诡异的保持着安静,哪怕是蒋庆之的死对头仇鸾,都窝在家中不出门,据闻每日喝酒玩女人,喝多了就狂笑。 「要起风了。」 凌晨,严嵩结束了今日的工作,准备回家。 严世蕃早就溜了,说是回家睡觉,可严嵩知晓,儿子此刻多半在某家青楼中。 「回了。」严嵩起身,艰难的反手捶打后腰。 「元辅。」 布帘被人揭开,一股冷风吹进来,接着进来的是崔元。 老驸马面色冷峻,「出事了。」 「何事?」严嵩举起手,「等等。」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残茶,「说吧!」 崔元搓搓脸,「京师名士刘发死在了青楼中。」 「嗯?」严嵩觉得不对劲,「刘发?老夫知晓此人,据闻手腕了得,死在了青楼中……」 「我的元辅哎!」崔元蹲在炭盆边上,伸手在上面烤,「是马上风!」 「那不正常吗?」严嵩笑道。 ', ' ')(' 「可脖子上多了一把刀,从左侧穿到右侧。」 严嵩忙碌了一整日,此刻脑子里发蒙。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崔元,「你是说……马上风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崔元说:「那女妓都被吓傻了,说是只看到一个黑影,随后就被打晕了过去。醒来就见刘发上下都在流血……」 严嵩缓缓起身,「那些人肆无忌惮刺杀蒋庆之,以为没有证据蒋庆之只能咽下这口气。」 「蒋庆之回到新安巷,看似偃旗息鼓,护卫们也大多在家。所有人都以为他认栽了,可转瞬刘发就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同样是赤果果的谋杀,可同样寻不到和蒋庆之有关系的一丝一毫证据。」崔元说。 「这是悍然报复!」严嵩眯着眼,「把东楼弄回来,就说有急事。」 严世蕃被人从青楼请回来,不耐烦的道:「何事这般大惊小怪的?」 「刘发死于马上风,脖子上却插着一把刀。」严嵩简单说了此事。 「蒋庆之!」严世蕃眸子一缩,「我就说他怎会偃旗息鼓,原来是等在这。上午遇刺,晚上就弄死了刘发,这报复之快,多少人要为之脊背发寒……」 「此事会引发士林咆哮。」严嵩说道:「一旦京师士林展开报复,这朝中就要乱了。」 严世蕃喝了一口茶水醒酒,凝神良久,突然一拍桌子,「乱了也好!」 「嗯?」崔元不解,「为何?」 严世蕃说道:「两帮人斗起来,咱们看热闹之馀,正好顺势扩张……」 「元辅。」一个内侍进来,「陛下吩咐,朝堂不可乱!」 内侍走了,值房里安静的吓人。 …… 朱希忠起床了,洗漱后去了前院。 管事在前院等候,见他出来行礼。 「如何?」朱希忠问道。 「马老三亲自出手,下了祖传的秘药,最后一刀了结了刘发。」 「告诉马老三,京师天寒地冻,南边却颇为暖和,去歇息半年。」 「是。」 回到后院,朱希忠拍拍院子里的大树树干,眸色幽深。 「国公。」国公夫人也起来了,问道:「可是有事?」 朱希忠回头笑道:「庆之那边昨夜进贼了,我让人去帮衬了一把。」 国公夫人掩口打个哈欠,「庆之年轻,家中娘子也经验不足,回头我去看看,好歹整治一番那些不尽职的护卫。 这大年上的,万万不可大意。若是不成,家中就出几个老护卫去教导一番…… 这长兄如父,国公既然是兄长,这些事儿都得担起来才是。」 「我有数。」朱希忠笑了笑。 「有数有数,上次给庆之说媒,结果一个都看不中。最终还是他自家选的娘子。」 国公夫人说做就做,早饭后就令人备车去新安巷。 朱希忠却叫来管事。 「涉嫌谋划刺杀庆之的都还有谁,一个个给我找出来。」 朱希忠眸色平静,「尽数弄死!」 …… 「刘发死了。」 早饭前,徐渭来寻蒋庆之。 「我让孙不同带着人去盯着刘发,却看到有人潜入了刘发所在的房间,没多久出来,孙不同认出了那人。」 「谁?」蒋庆之问道。 「成国公府的护卫,马老三。」 蒋庆之眯着眼,「知道了。」 徐渭说道:「伯爷的这位兄长真是不错。」 「我知。」蒋庆之点头。 吃完早饭,国公夫人来了。 随行的护卫找到蒋庆之,说道:「国公说昨日这里进贼了。」 蒋庆之点头,「知道了。」 「庆之,庆之……」国公夫人来了,「这年底了,你这家中怎地不靠谱,竟然来了贼。你不知贼人也得过年的道理?每逢年底便是贼人出手的好日子,东家被盗,西家进贼……」 一番絮叨,上次被蒋庆之说话多的夏言刚好过来,见蒋庆之一脸微笑,耐心满满的听着,不禁骂道:「小子不尊老,上次说老夫话多。」 等国公夫人去后院,蒋庆之吩咐道:「还有一个是谁?」 徐渭说道:「京师名士,范固。」 「动手!」 「是。」 蒋庆之回身,「老富,让人去国公府,请了我那位兄长过来,就说正好嫂子在,我亲自下厨弄几道小菜,一家子聚着喝点小酒。对了,朱时泰那小子呢?」 富城说道:「在授课呢!」 「让他也来。」 蒋庆之走进后院院门,听着国公夫人爽朗的声音,微笑道:「鼎爷,这地儿真不错,不是吗?」 什麽手机,什麽WiFi,什麽购物网站……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鼎缓缓转动着,突然停滞了一瞬。 仿佛是电脑死机了一般。 接着又开始了转动……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