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1章 不妙 狩猎结束了。 明军开始收割战利品。 俺答则是早早就回去了,据闻是有事儿。 「俺答那张脸是挂不住了,再待下去,那些贵族会把他当做是笑话看。」徐渭讥讽道:「此人唯一的长处便是大气。不过大气却不能当饭吃,上次是侄儿被抽了一顿泄愤,那麽此次会是谁呢?」 正好过来的吉能面色铁青。 脱脱冷冷的道:「换个地方,我要用战马活活拖死他!」 历史上徐渭的改变发生在胡宗宪下狱之后,彼时徐渭担心自己也被卷进去,有些惶然不安。整日以酒浇愁,甚至自杀多次,可惜都没死。 后来不知怎地,这厮把自己老婆杀了,幸得好友们出手拯救,被囚禁七年后出狱。随后就是一段浪荡岁月,徐渭走南闯北,吟诗作画,把曾经的狂放不羁化为作品,化为一声声喟叹和长啸…… 那一段经历堪称是徐渭此生的炼狱。经过了炼狱的洗礼,徐渭才慢慢改变了自己的性子。 但很遗憾的是,彼时的徐渭老了。 即便如此,这货还能远赴西北,和俺答后来的小娇妻三娘子有过一段交情,为她作了几首诗。 徐渭听到了这话,策马出来,「你可试试。」 脱脱羞刀难入鞘,指着徐渭想骂人,可想到徐渭是文人,自己的汉人智囊曾说过,大明文人别的本事不说,口舌之利,当世无双。 「长威伯的麾下就这般无礼吗?」脱脱冷笑道。 蒋庆之点燃药烟,「徐渭这人有个毛病。」 众人一怔,蒋庆之缓缓说道:「这人说话太直。」 ——这货虽说口无遮拦,但说的都是真话。 「噗!」有人忍不住笑喷了。 徐渭却轻声道:「果然,伯爷才是我徐渭的知己。」 历史上胡宗宪就是这麽对他的。 所以徐渭把胡宗宪视为知己,尽力为他出谋划策,成功解决了东南沿海的倭寇问题。 可惜的是,严嵩父子倒台,把胡宗宪也拉了下来。 在蒋庆之的眼中,这便有些前宋党争的味儿,对手倒台后,胜者为王的一方马上进行清算,也就是秋后算帐。 无论多好的政策,多能干的臣子,只要是对手的,一律拿下! 这便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双方将会持续对立,长久内耗。 而内耗是一个势力衰败的开端……比什麽贪污腐败都犀利的亡国利器。 前宋在变法失败后陷入了长久内耗,没多久就是靖康耻。 大明在张居正后同样如此,各方势力为了背后的利益集团,在朝中上演了一出出群魔乱舞……没多久,那位快递员就揭竿而起,灭了大明。 篝火点燃,剥好的大块肉架上去,徐渭兴致盎然的动手烧烤。 「伯爷呢?」胡宗宪问道。 徐渭说道:「回来就进了帐篷,估摸着是累了吧!」 胡宗宪叹道:「伯爷什麽都好,就是身子孱弱了些。」 徐渭翻动了一下肉,舔舐了一下手指头上的油脂,「我曾听一位老医者说过,小病不断之人寿数更长。」 …… 「石头,看好门户。」 蒋庆之进了帐篷,随即闭上眼睛。 鼎爷在加速。 蒋庆之缓缓坐下。 此次北上,他挫败了俺答压制明军士气的谋划,鼎爷会给多少奖励? 大鼎开始减速。 蒋庆之屏息以待。 数字在翻动…… 0.1…… 0.5…… 别停,继续! 数字最终停在了286.04那里。 蒋庆之拿出一本小册子,看了一下上次的记录。 「0.9年。赚大发了。」 蒋庆之一边记录,一边笑。 他隐隐有了明悟,这0.9年的国祚奖励,主要是因为天谴事件。 …… 「大汗骨子里是想称帝。」马天禄和吉能在营地一角谈话。 「时机不到。」吉能说道。 「大汗一直在期盼着有什麽祥瑞……」提到祥瑞,马天禄不禁叹息,「此次好不容易有个天降雷霆。若是轰死了蒋庆之,那麽大汗威望必然直冲云霄。」 吉能看到俺答和一群贵族在前方,冷笑道:「可惜却成全了蒋庆之。」 「深陷绝境之际,天降雷霆拯救,这人莫非是有天眷?」马天禄看着明军那边,低声道:「吉能,我有种预感,蒋庆之将会成为我们的大患……杀了他!」 吉能摇头,「此刻诸事尘埃落定,谁杀了蒋庆之,大汗必然要用他的头颅来给明人一个交代。要不,你去?」 马天禄:「……」 「说的比唱的好听,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比谁都跑得快。我最看不起你这等文人的便是因为这个。」 还不知自己被人当做是目标的蒋庆之正在等着奖品。 虚空中有东西在凝实。 一堆箱子出现在了虚空中。 「这啥玩意儿?」 蒋庆之弄了一箱出来。 哐当! 很沉。 蒋庆之划开胶带,把编织带拉开。 里面是罐头。 蒋庆之拿起罐头,「金枪鱼罐头?」 卧槽! 「鼎爷,你这是要给我补身体不成?」 深海鱼在这个时代很难吃到。 蒋庆之有些小失望,乾脆就开了一罐。 ', ' ')(' 味儿不重,蒋庆之看了一眼介绍,是水浸金枪鱼。 这时外面传来了欢呼声。 「少爷,那边挑衅咱们,说是要摔角。」孙重楼跃跃欲试的道:「少爷,你好了没?」 老子不是蹲大号! 蒋庆之把最后一点儿鱼肉吃了,把空罐子收进去,走出帐篷,「去看看。」 俺答部的几个摔角好手正在挑衅明军。 「论拳脚刀枪咱都不怕,可这摔角,确实是难为人。」陈堡咬牙切齿的道:「狗曰的,要不忍了吧!」 「明人就是这般无能!」 一个摔跤手得意洋洋的道:「可有人敢应战?」 他顾盼自雄,只觉得畅快之极。 「我!」 孙重楼迫不及待的冲过来,挽起袖子,冲着几个摔跤手招手,「谁先来。」 几个摔跤手相对一视。 「就是此人。」 「上次便是他,力气很大。」 「弄倒他雪耻!」 孙重楼等不耐烦了,「一起上吧!」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赶紧,小爷还得去吃肉呢!」孙重楼看了一眼正在吃烤肉的少爷。 「谁胜谁负?」脱脱也在吃烤肉,他将会一直陪着蒋庆之等人,直至离开。 蒋庆之拿起篝火旁的酒壶,「酒有些温热。」 他倒了一杯酒,喊道:「石头,有好酒!」 「哦!」 孙重楼一听就乐了,就在此时,几个摔跤手趁着他分神之际,互相使个眼色就冲了上来。 你抓肩膀,我抱腿。你抓手臂,我拧脖子…… 众人都停住了,盯着这边看。 只见孙重楼虎吼一声,身体一振。 嘭嘭嘭! 几只手就被挣脱。 接着他抓住一个对手,肩膀一沉,就把他撞飞出去,半空中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孙重楼抓住另一人,一膝顶在他的下身那里。 惨嚎声中,最后一个摔跤手转身就跑。 孙重楼大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裳,猛地一举。 「这是熊罴!」俺答身边的人惊叹道。 孙重楼举着对手转了一圈,重重的把他砸在地上。 然后一溜烟跑到少爷身边,仰头等着夸赞,「少爷。」 蒋庆之摸摸他的头顶,「硬是要得!」 孙重楼嘿嘿一笑,就像是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跟随着蒋庆之到了京师后,孙重楼吃得好,睡得好,也没啥烦心事,身体就像是春季的竹笋般的节节高。 他坐在左侧,完全把蒋庆之的身体给遮挡住了。 蒋庆之拿起酒杯递过去,「酒尚温。」 然后看了平静的脱脱一眼。 突然想起此刻三国演义还未风行,自己这句话纯属抛媚眼给瞎子看。 记得脱脱后来和三娘子是翻脸了吧! 蒋庆之想到了俺答死后的草原,三娘子和大明亲近,稳住了局势。 那也是大明北方最为安定的一段岁月。 若是抓住时机革新,未尝不能挽救国祚。 可内部矛盾重重…… 咦! 蒋庆之突然身体一震。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儿。 历史上太子朱载壡好像就是这阵子死了吧! 蒋庆之无意识的喝了一口酒水,想着自己这只蝴蝶的存在,也许会改变朱载壡的命运。 是了。 上次为朱载壡解开心结,心理问题解决了,身体问题也自然而然就好了。 蒋庆之笑着举杯,「来,为了友谊!」 这货比那些文人还虚伪……脱脱举杯。 蒋庆之想到了帝位传承,太子的态度转变了,此后只需一步步把他从儒门那个囚笼中拉出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于两个侄儿,蒋庆之觉得宗室的规矩也该变变了。 比如说放开对宗室的限制,几代之后就脱离宗室,成为平民。 每年宗室消耗掉的钱粮多的吓人,如此也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宗室解决了,权贵们也该自省了吧? 什麽世袭罔替,毛线! 当年道爷登基后,头件事就是给外戚立规矩:没有什麽世袭罔替的美事了。 随后便是士大夫们的特权…… 「长威伯!」脱脱举杯相邀。 蒋庆之颔首,一饮而尽。 然后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儿。 我既然解开了太子心结,若是太子能不死,对大明国祚的影响堪称巨大…… 可上次给太子打开心结后! 国祚纹丝未动! 蒋庆之面色骤变!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