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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义愤难平(2 / 2)

对面看着,很清晰,也很明确,只是距离有些远,听不清说的什么,只是听到一片嘈杂。

很快,方永新也看到了齐天翔,短暂的愣怔之后,毫不犹豫地挤过人群,挤到了齐天翔面前。

“齐书记,你怎么过来了?”方永新略显尴尬地笑着,热情地伸出手来,“今天真是不巧,让您看到了这个。”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方永新伸来的手,立时觉得自己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紧紧地裹着,一股温热顺着手掌传来,觉得厚重和踏实。

“职工们今天堵住公司大门,还是要解决工作和生活问题,其实也是正常的合理要求,我们正在解释和疏导,力争尽快解决。”方永新看着齐天翔的神情没有责备的意思,就大着胆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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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给我解释这个,我也不是来听你解释的。”看到方永新的身后,职工关注的目光和神情,齐天翔简单而果断地说着,并示意方永新注意身后的注视。

“企业搞成这样,职工不满和抱怨也应该。我们也不怕丢丑,既然齐书记都看到了,就给我们出出主意,想想出路吧!”方永新不好意思地说着。

“好吧,我就讲讲,讲讲自己的想法,与工人师傅们交交心。”齐天翔爽快地答应着,这样的场合没有态度是不可能的,也于心不安。随着方永新走过职工人群的时候,齐天翔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以及要表达的意思。

“这样的场合下跟黄金集团的工人师傅们见面,我有点意外,但也真的很高兴。这么冷的天,大家站在楼前,我觉得心寒,我看还是都到楼里面去吧!尽管也暖和不到哪里去,毕竟是一种表示,而且你们大家伙站在台阶下,我觉得不舒服。”齐天翔的开场白是这样开始的。

看到方永新疑惑的眼神,以及台阶下意外的反应和嘈杂的议论,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像是对方永新,又像是对台阶下的职工说着,“工人师傅们是来反映困难,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和无理取闹的,自己单位的职工,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台阶下的人群,自我解嘲地笑着说:“如果工人师傅们要闹事,几百名工人师傅,就你这十几个保安能拦得住?难道我们现代人的智慧,连古代的大禹都不如吗?”

说着话,齐天翔迎着方永新钦佩的眼神,微微地笑着,虔诚地做着请的手势,让着大家往大楼里边进。

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混乱后,办公楼里挤进了不少的人,有些进不去的依旧站在外面,也都从台阶下面上来,比刚才站在楼阴下要稍好一些。

等大家都进去的差不多了,齐天翔才在方永新的陪同下,挤着从人群中穿过,站在楼梯上面对着大家,含笑说道:“这样看着就好多了,虽然解决不了多大问题,可能解决一点也是好的。”

几百名工人涌进办公楼,使得大厅、楼道、走廊、楼梯上都站满了人,齐天翔继续说着:“各位工人师傅们认识我的不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齐天翔,是省纪委书记,这是包括方总经理等很多人都知道。可我的另一个身份他们不知道,那就是我是国有企业职工子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国有企业给我的,所以说没有国有企业这个摇篮,就没有我齐天翔。”

看着大家惊异的目光,齐天翔坦诚地说:“可能大家会认为我刚才的举动是做戏,更有甚者会认为是刁买人心的作秀,大家怎么看我管不了,但我可以自豪地说,这样的作秀还应该多一些,再早一些,这样工人师傅们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至于大冬天来这里受冻。”齐天翔不禁动情地回忆着说道:“国有企业给了我们大家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家园一样的生产和生活环境,尽管不能以此富足,但安定祥和的家园却是幸福和快乐的基础。这里很多老同志应该能够记起过去的许多美好时光,那都是我们用双手创造的家园,我们的企业。如今企业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那些往昔的美好只能成为记忆了。”说着话,齐天翔的眼角湿润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赶忙调整了一下,“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企业为何走到今天的地步,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有目共睹,也都明白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再揭企业发展过程中的伤疤,这样做不负责任,也不道德。”

齐天翔转过身,看了方永新一眼,又对着大家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集团的发展思路和方总等一帮人,没有借机折腾,也没有以开发和改造厂区和家属区致富,更没有借矿产整顿敛财,甚至没有动改制的脑筋,这就是黄金集团至今不散的一个有利因素,也是我们的企业还有希望的关键。”

“既然选择了企业,既然选择了没有离开,那就说明大家还心存希望,还有信心。企业没有抛弃职工,职工也没有舍弃企业,这就是最为可贵的信心,这就是比黄金更重要的重要资源,我们的国家需要这些,企业需要这些,我们工人阶级更需要这些。”

齐天翔的话语引发了大家热烈的相应,甚至还响起了叫好和掌声。大家的反应让齐天翔有些意外,也有种莫名的感动,“我们的工人,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是这个参天大树上的一个个枝叶,我们不像农民兄弟,离开了土地,可还有土地可以回归,而我们工人离开了企业,离开了工作,就一无所有,就是城市贫民,就会面临生存难题,这就需要企业负起责任,需要大家与企业同生共荣,风雨以共,说到底国有企业也是我们大家的,是我们的家。”

齐天翔动情的话语,引来更热烈,更明确的掌声,齐天翔等掌声稍稍平息,就朗声地说:“既然是大家的企业,繁荣时幸福共享,振兴时也要同舟共济,企业振兴是大家的事,当然也需要大家参与,因此我建议大家可以建言献策,也可以推举代表,与集团管理层共同谋划企业复兴的方式和方法,让那些能担当、肯吃苦、愿牺牲,有想法、有胆略的人,带领我们大家一起,用努力和汗水改变我们自己的生活。”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这就是我能给企业的建议,也是我能尽力做到的,给大家鼓劲,给企业助力,但决不袖手旁观。”

齐天翔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掌声,也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看着大家渐渐散去,齐天翔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很简单,也没有心情说过多的话。[燃^文^书库]上午的事情如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心头,使得午饭吃的沉闷而压抑。

简单的午饭后,在从食堂往办公楼走的路上,方永新征询齐天翔对下来工作的指示。齐天翔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工人的实际困难,比如过冬取暖问题,日常生活问题,这事等不得,更拖不起。”

方永新钦佩地看着齐天翔,知道他的话针对性很强,上次来时就提醒过他们,要注重脱困和解难相结合的方式,可惜还是出现这样的**。心里觉得愧疚,也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工作,说出来的话就充满了不满和歉意,“职工过冬和特困职工的生活问题,我们早已经作出了安排,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更深一步的救助和脱困,还是困难比较多,我们已经在尽力想办法了,可还是有做的不到的地方。”

“还要怎么做,公司领导们的轿车都卖了,还准备卖什么,难不成连这栋办公楼也要卖了?”齐天翔语气尖刻了起来,随即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语调,温和地说:“你们也不容易,能做的都做了。尤其是今天你能站在群众中间,我感到很高兴,这说明你方永新心底坦荡,敢于担当,这就是最为可贵的品质,也是企业振兴最为需要的精神。”

说着话,齐天翔伸手看了下手表,想了一下说:“来的路上我就约了德清市委的楼为民书记,下午过来一起到矿区走走、看看,集思广益想想办法,不能要钱了想着企业,企业困难了绕着走,这可不行。估计这会也快到了。”

“哪我让他们准备准备。”方永新感激地望着齐天翔,知道这次来齐书记一定带来了什么方案。上次来时,齐书记看的很细,看的很多,但却很少表态,只是不断地看,不停地走,近一周的时间,基本上将矿区和几个重要生产区,都细细地看遍了。这样的工作方式,不但方永新等人觉得新鲜,连很多工人师傅也赞不绝口。毕竟这些年下来的领导不少,这么务实和沉得下心调研的领导不多,而且光看不表态,这也是让人佩服的地方。

“不用刻意准备,随便走走看看,越真实越好。”齐天翔制止了方永新的行为,停下脚步想着说:“不过想办法弄辆面包车还是必要的,要不然浩浩荡荡的车队下去,太张扬。”

方永新答应着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齐天翔顺势站在办公楼前,仿佛突然有了浓厚的兴趣,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栋建筑物来。

陪同的小张及集团公司的人,不知齐天翔停步的意思,看着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大楼,也不禁疑惑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栋建于六七十年代的四层砖瓦结构的老建筑,虽然经过几次修缮和美化,可还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晰地看出青砖红瓦建筑的原有样貌,以及楼层间的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标语的痕迹。齐天翔猜想,那一定是那场运动时流行的政治标语,由此也想到了那时的热火朝天的景象。尽管齐天翔的年纪,不可能完整地回忆当时的情景,但小城工厂的情景却清晰明辨,想必这里也大致相同。

对于建筑,齐天翔很愿意仔细研判建筑的形态和历史年代的关系,而且也有兴趣在建筑中探究历史和时代的印记。同样是砖混结构,同样是青砖红瓦,建于民国时期的楼房,与建于六十年代的楼房,楼层、风格、样式尽管都相同,用的材料也一致,但营造方式和文化内涵却大为不同,除了建筑能力的差异,创新和复古的文化诉求就存在很大差异。

而眼前的这栋楼,以及与周边平顶楼房的显著区别,就分明想告诉人们这栋楼拥有者的历史悠久,以及文化传承的厚重,还有就是周边环绕的高大厂房的繁盛,处处透出雍容和高傲的气质。围绕着这栋大楼的,是冶炼厂高大的厂房和烟囱,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不断改造和扩建的冶炼厂,这栋楼房依然保持着几十年的模样,可见集团多任领导沿袭下来的务实传统,以及不奢华、不铺张的工作思路和想法。如今看来,往昔的亮丽和炫耀不复存在,只是被落寞和孤寂深深包裹着,透过斑驳的青砖展现着残破和没落的余韵。

风中的冷清,像是一幅久远的画卷,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在风中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往昔,讲述着曾经的辉煌。

“齐书记这么有兴致,想必能从这栋楼研究出一些成果来吧!”话音将齐天翔从观看大楼的沉思中拽了回来,回头看到楼为民笑呵呵地大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调侃着。

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楼为民远远伸过来的手,轻轻晃动着,祥装认真地说:“我正在琢磨,这栋楼多少钱卖给你楼书记合适。他们的座驾都卖了,下来就剩下这栋楼了。”

一句话立时将楼为民说愣了,很快就醒过神来,哈哈大笑地说:“只要老方愿意卖,多少钱都合适。”随即看着齐天翔笑道:“齐书记这一来就直奔企业,看来是不愿意指导我们德清市委的工作,不愿意吃我们的饭了。”

“不是不吃你老楼的饭,是要吃你的晚饭,可以喝你的好酒,不是更合适吗?”齐天翔看着楼为民,呵呵笑着对大家伙说。立时引来了一片开心的笑声。

笑声过后,齐天翔认真地对楼为民说:“想请你过来,一起到矿区和职工中走走,接接地气,实地解决一下群众的实际困难。”

“你齐书记指到哪里,我保证打到哪里,绝对没二话。”楼为民朗声爽快地表态,红润的脸上布满了真诚和认真。

很快中巴车就到了,是一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算豪华的进口中型车,只是年代和车型老旧了一些。

方永新请齐天翔和楼为民上车。齐天翔伸手示意了楼为民一下,楼为民微笑着摇摇头退后了一步,齐天翔笑了笑率先上了车,楼为民和方永新等人才鱼贯而上。

这一切都明确了齐天翔最高领导的身份,也像会议入场和入座一样,看似随意却有着很强的规则和暗示意味。

齐天翔随意在车厢中部,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楼为民和方永新等人围绕着齐天翔前后落座。待中巴车缓缓驶离黄金集团,平稳地向着矿区方向而去,齐天翔才慢慢地打开话匣,但也只是平和地让方永新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楼为民。他很清楚,在这个远离省城的海东小市,他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分量,也知道他所说话的意味,因此他不愿轻易表态,更不愿过早地表露自己的意图和想法,他需要时间沉淀自己的行踪,更需要时间完善自己的思路。

在路上齐天翔就考虑过是不是要告知楼为民,最后还是决定让小张电话通知了楼为民,请他午饭后到黄金集团,下午一起到矿区调研。这是必要之举,也是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是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感受和体面。毕竟这次不同于上次来黄金集团,那次他只是省纪委的书记,是主管一个部门的省委领导,楼为民也只是在他来后几天才出面,其实也是听说后的客套应付。部门领导下来调研,地方党政领导既可以出面,也可以不出面,只看个人关系和单位汇报的情况,最合理到位的方式就是党政部门副职陪同接待,表示一个礼节就是了。不愿通报的行程祥装不知就是了,谁知道来的领导会带来什么难题,又会带来什么麻烦。

可这次不同,齐天翔不但是省纪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是省委领导,代表的是省领导的权力,自然会带来基层党政部门的趋炎附势。况且齐天翔还是处在上升期且正蹿红的省领导,很多人想投靠都找不到门路,何况送上门来。身份不同,自由也受到限制,到海城市,特别是德清市,不跟当地党政部门打招呼,本身就不可思议,也容易引起基层的猜测,甚至非议。这里面的权力运用和基层的曲意逢迎,所能产生的能量变化和微妙之处,齐天翔心知肚明,也想充分利用这摆不到台面的机变,推动黄金集团困难的解决。

按照正常的渠道,应该是通过省委办公厅,提前通知海城市委,将齐天翔的行程和目的通报海城,然后由海城市委根据行程和要求,安排德清市委接待,不但海城市委要有一位领导全程陪同,德清市委、市政府党政一把手还要专程陪同,甚至过分的还可能要郊迎。就是要在进入所在市界标处迎候,离境时也要送到此处。这就是官场之道,既是官威的宣泄,也是官僚的门面,有人喜欢这个,梦寐以求的就是净水洒街、黄土垫道,如果再有个鸣锣开道就更好了。

齐天翔不喜欢这些虚套,可也不愿过于悖逆,毕竟这不是他的性格,骨子里他还是个文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还是知道,理想照进现实,不但需要实践者的努力和真挚情感的投入,还需要现实世界的环境条件,因此务实远比空想来的实际,也更能有效地体现价值。这其实也来自个人能力的考量,不是所有事情都迫切需要改变。

时间能改变的,就交给时间,这是顺时而动的必须,也是为人为事的智慧。

这样的情绪主宰着齐天翔的行为和语言,就这样想着、看着,看着、想着,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地过去了。

尽管楼为民很希望能听到齐天翔的表态,指示也好,询问也好,可齐天翔的嘴巴好像缝合住了一样,一下午都没有开启过。直到他乘车离开。

看着楼为民略带失望的神情,齐天翔暗暗地笑着,他知道楼为民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他迫切等待着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能让他这么快得到,因为火候还远远没有到。

齐天翔也在等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冬季的菜园,除了萝卜、白菜,看来还真是难有什么了。[燃^文^书库]”

话音唤醒了正在弯腰松土的闫博年,回头一看是郑明站在了身后,不由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小铲子,快步走出菜园,呵呵笑着说:“你这老伙计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说着话埋怨地望着站在旁边的白丰收。

“你也别埋怨老白,他也是我从医院里临时拽来的。”郑明笑着替白丰收解围,“浮生偷得半日闲,来看看致仕田园的老隐士,取取真经,为不日后退休归隐做准备。”

“田园虽好,无黄鹂鸣翠,无琴瑟和鸣,秋露寒白未免也是肃杀了些。”闫博年兴致很好地对着,与郑明和白丰收先后握了手,拉着郑明的手往屋里走去,直到进了客套,让到沙发上坐定,才松开。

“前几天老领导住院,好容易赶上了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可不到中午就走了,好不让人失望啊!”郑明意味深长地笑着对端菜进来的张婉芬说道:“老两口住在这里,清净倒是清净,可出来进去的也还是不方便,尤其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没有个人照顾还真是不行。”

“这还要问他,机关安排的人都让他这个老头子撵走了。”张婉芬笑着瞪了闫博年一眼,对郑明温和地说道:“我们也还方便,孩子们也经常过来,都挺好的。”

“要哪些虚礼干什么?”闫博年回应了老伴一个不满的眼神,略显认真地望着郑明,“司机、保健医生、秘书、服务员,一来就是好几个,还得有办公休息的地方,还得有吃饭的场所,我这小院就这么几间房,就这么大点地方,都给他们也不够,来来回回的还不够闹腾的,还是老伴我们两个清净,也随意很多。”

“像老领导这样高风亮节的人不多,有的人争着抢着要待遇,要配套服务,好像有了这些身份和地位才得以体现了一样。”白丰收好容易抢着话头,插了一句。

“老领导这是大智慧,是真正品出了舍得三昧的高明之举。年轻时得到的,到了老年就需要舍弃。这就像旅行,一路走来,该有的不该有的都背在了身上,都放到了行囊里,不懂得取舍,就只能像骆驼一样,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

郑明由衷地感叹着,既好像是对白丰收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深山古刹中的老和尚为什么能够长寿,是因为舍弃了所有与生命和修行无关的累赘,只剩下一领袈裟,一串念珠,世俗的财富都是过眼烟云,只有心中的信念和虔诚的心,才是能跟随自己长久的珍贵宝物。”

“你们两个就不要一唱一和地夸我老头子了,我没那么淡然,也没那么超脱。”闫博年呵呵笑着接过郑明的话,缓缓地说:“我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清清静静地在这里开点荒、种点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那么高的奢求,只求没病没灾地多活几年足矣!”

“不过隐士难做,也难有真隐士!毕竟田园好找,心境难安啊”闫博年望着郑明,叹了口气说:“姜子牙七十岁还独钓洛水,是看准了周公的雄才伟略,不然只能是老死洛邑,还是假归隐真致仕。伯夷叔齐哥俩那是真归隐,终南山中食野黍,饥寒露宿心属商,这才是真隐士。竹林七贤,最终老死竹林的有几人?诸葛孔明躬耕隆中,不还是想着躬耕天下?而没有高人们的举荐,卧龙怕还是乡野一草龙也说不定。因此,归隐只是待价而沽的一种方式,也是一种为官策略,古代那种封闭的环境,以及信息和交流的闭塞,造就了这种独特的文化和仕途现象。现在的社会你试试,别说归隐,就是住上几个月医院,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就像赶火车,这一趟没赶上,可能就再也没有车能送你到目的地了,即使侥幸坐上了下一班车,或许赶到目的地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的时代不是思考和谋略的社会,而是赶路的时代。”

“老领导把窗户纸都捅破了,说的这心里拔凉拔凉的。”郑明赞赏着闫博年的话,可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转换了话题,“说到黄花菜,我到听说老嫂子的一道海东名菜‘白菜大虾’最拿手,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口服?”

“太有了,”闫博年知道郑明有话要说,就爽快地答应着,“什么海东名菜,其实不过是海边的老百姓最简单的一种做法,只是为了果腹罢了。”

闫博年看着郑明和白丰收的眼神,接着说道:“你嫂子来自海东海边,渔民苦啊!现今去海边旅游那个美啊!吹吹海风,洗洗海澡,再面朝大海来一段浪漫的抒情,轻松惬意,怎不让人羡慕。可那是夏季的海边,是最美的季节,到了最美的地方,当然会有最美的心情和感受了,可冬季的海边什么样,没有人关注,更鲜为人知。阴冷的海风,潮湿的空气,困顿的生活,哪里来的浪漫和美好,有的就是艰难的生活和辛苦的劳作。海边的嶙峋礁石,以及严重盐碱化的土壤,地里的产出是很少的,说可怜也不为过,现在人奉为美味的海产品,就是海边人日常必须食用的东西。”

“所谓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海鲜是排在末尾的,还有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棵里蹦的,海里游的’,最后说到的还是海产品,不是人们厚此薄彼,而是相对于大地的奉献,肉制品还是最能果脯养人的食物。不说这些虚的,古代等级森严的规制中肉食还是最高等级的享受,其下才是食鱼。没有了高汤的滋润,鲍鱼、鱼翅、海参、扇贝,不过就是一团柴而木的劈材。所以说猪蹄、肘子、柴鸡九煮九篦的高汤,才是点睛之笔,化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朽为神奇的灵丹妙药。”

闫博年觉得自己说远了,就赶紧收住话头,“说着说着就说远了,过去你嫂子他们在海边,海产品真是多的数不清,海边翻起一块石头,就能看到螃蟹,退潮时海滩上到处是花蛤和扇贝,虾篓放进海水里,不一会就能捞上来不少的明虾。现在看来都是珍贵的海鲜,过去缺油少盐的日子里,也不过只是简单的料理,能吃就行了。就像海鲜蛤喇汤、盐水大虾,还有你嫂子擅长的白菜大虾,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平常的吃法,一到了大饭店就身价百倍,其实工艺不过是新鲜的明虾剪去虾须,虾头上斜剪一刀,然后热油翻炒,待虾黄炒出后放入白菜,继续翻炒,就这样的工艺,也就成了身价不菲的名菜。”

“老领导说的真切,任何事情简单就是完美,拨开繁杂的外表,很多事情其实本身并不复杂,只是人为的混淆了。”郑明看着闫博年微微地笑着,“任何的食物,既然是以食用为目的,大多应该具备取用方便,原料简单,操作容易,而且季节性强,就如萝卜、白菜,老百姓冬季的当家主食,不管是萝卜条腌咸菜,还是白菜窝酸菜,都只是为了方便食用,满汉全席二百多道菜,真正能吃到嘴里的又有多少,肚子里又能容下多少?”

“老郑这才是真见识,口腹之欲尽管与社会形态无关,但奢靡的食欲加之过度的炒作,带来的一定是文化现象的扭曲,以及社会风气的庸俗化、实用化。”闫博年站起身来,往郑明的茶杯中续着热茶,转过身来叫张婉芬进来续水,顺便交待了弄几个菜的意思,特别提到了她拿手的‘白菜大虾’这道菜。

张婉芬满口答应着出去准备去了,闫博年从老伴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温和地看着郑明道:“言归正传吧!不至于我们三个大男人就议论这几道菜吧!”

闫博年知道郑明和白丰收今天过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越是看似闲话的交流,其实都是进入正题时的预演,而且越严峻沉重的话题,铺垫的闲话就越轻松愉快。

郑明看闫博年扯入了正题,就慢慢坐直的身体,从身后的提包里拿出一个材料,递给闫博年,缓缓地说:“这是天翔同志给省委的报告,你老看一下。”

闫博年略显意外地看了看郑明,又看了看白丰收,疑惑地接过材料,从办公桌上拿起老花镜戴上,认真地看起来。材料不长,闫博年很快就看了一遍,放下材料,头靠到沙发靠背上,陷入了沉思。很快就直起来身体,摘掉老花镜,一手拿着老花镜,轻轻敲打着另一个手上拿着的材料,语调缓慢地说:“看来这孩子是用了心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何止是用心,简直可以说是用心良苦。这几个月天翔同志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乎没有闲着,看来是费尽心机,也是经过了认真调研和思考了。”郑明从不掩饰自己对齐天翔的欣赏,也不吝惜对他的夸奖,“报告不长,即将我省省管国有企业进行了分类,也将各类型存在的问题和矛盾进行了揭示,而且还特别提到了下一步工作的方式、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一刀切和激化矛盾的苗头。”

“这种提醒是现阶段应该重视和注意的问题,处理的不好就会出大问题。”闫博年想着说着,“国企改革是一篇大文章,盘根错节利益纠葛不断,很多问题和矛盾都牵扯到体制、机制的根本,至所以改变的阻力过大,是因为许多的利益将国家、集团、个人等关系都包容了进去。而有些人的用心也摆不到桌面上,似乎只要提及国有企业改革,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制、卖企业,似乎只有这样一种一劳永逸的方式可用。更有甚者以企业职工下岗失业相要挟,以此达到维持现状,使国企成为自己私欲的口袋,以及提款机的目的。真理从来就不是绝对的,都有个适度的问题,往往过度一步就是谬误了,可有些人就愿意推进并看到这样的结果。”

“天翔还是有想法的,而且思虑的很深。”白丰收看闫博年话语中有些激愤,郑明也没有立即表态,有些冷场,就由衷地赞扬了一句,看着闫博年和郑明看过来的眼神,就鼓鼓勇气,壮着胆子接着说:“自从天翔接任省纪委书记,以及担任深改小组副组长以来,眼光就放的很远,不单是纪委本身的反腐和作风建设,更着眼于通过反腐解决现实问题,特别是国有企业及城市规划建设等方面的矛盾和问题,还是希望能通过自身工作,推动和解决这些领域的固化或僵化状态。”

“天翔的这盘大棋已经开始布局了,似乎倒是我们的应对和回应来的有些迟缓,甚至有些不尽如人意啊!”郑明字斟字酌地考虑着要说的话,似乎很不情愿,又似乎有些艰难,“有些人认为这些举措势必影响到全省经济大局的繁荣和稳定,甚至可能带来负面的影响,严重干扰企业负责人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还有人认为此举纯属年轻气盛,急于表现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人站在干岸看风景,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难以收拾才好。”郑明似乎经过了艰难的取舍,终于下了决心,声音高亢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所以前来向老领导讨教,取取真经。”

“谢谢省委的信任,老夫愿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闫博年似玩笑,又似调侃地拖着长腔,有板有眼地戏说着。

闫博年知道郑明今天到来的用意,也知道他遇到的阻力和难题,也能想象到齐天翔在河州重机放的一把火,所能带来的轰动效应,以及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及的范围,还有就是不同的声音和议论。尤其是对于赵浩南和郑明这些空降干部来说,既有来自本地干部的质疑,又要面对可能带来的经济和政治动荡,还要面对中央某些部门的干扰,方方面面的声音都不能漠视,也不能不考虑。毕竟一个统管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工作的领导集体,是不可能不需要平衡和兼顾各方顾虑的。别是不说,来自省府的意见就需要认真考量,这既有工作重心的差异,也有本地干部和空降干部权力的博弈,看似平和的表面,其实就如湖水,下面却是暗流涌动,角力不断。干部选拔制度本身,尤其是省级领导干部的选拔任用,就可以看出中央和地方的利益纠葛和出发点的不同。空降干部大多来自中央机关和重要部门,看问题的角度和思维方式大都喜欢大开大合,为此不免埋怨本地干部目光短浅,发展观念落后保守。本地干部对空降干部夸夸其谈蜻蜓点水,以及要政绩、要数字等急功近利的发展方式,也颇有微词,矛盾和冲突从来就没有平息过。也互相形成对垒的阵营,尽管没有明确的划分,但平时的表态和工作态度却清晰可见。这样的传闻和议论闫博年听的很多,也有很多人希望他能够表态,起码希望能听到他的意见。这也是闫博年低调躲到南部山区的意思,不愿过多参与到权力角逐之中,也不愿选边站队。尤其是本地干部和空降干部之间无聊的摩擦,以及互相之间的不信任和暗中勾心斗角,更是认为没有必要参与,但今天面对郑明的拜访,以及表露出来的坦诚和困惑,却不愿再游弋。作为一个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作为深深喜欢这片土地的离休老人,内心的感受和正义感告诉他,必须要有个态度,无论是对待矛盾和问题,还是自己的党性和觉悟。

“天翔毕竟还是有些年轻了,有些急躁和冒进了,而且放了火就躲出去,还需要有人替他扛着,还是欠考虑,作为他这一级的干部,这样有些不妥了。”闫博年淡然的话,看似平和,其实也是经过了考虑和思量的,“这些问题需要有人做,也需要揭开盖子,更需要有一定的勇气和担当才行,要谋划周详,谋定而后动才好啊!”

“有压力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毕竟我们的肩膀还是可以扛一些分量的。”闫博年的话使郑明眼前一亮,立即表态说道:“而且天翔此举颇有些诸葛孔明运筹帷幄的意思,两阵相交不但需要喝断当阳桥的莽撞人张翼德,百万军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的常山赵子龙,更需要兵不血刃的伐谋之举,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啊!”

“你总是这么夸他,当心把他的尾巴夸上了天。”闫博年对着郑明笑着,也很是满意郑明的判断。

“郑书记说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点不错,天翔这一远走海城,这边就有人沉不住气了,不知道天翔下一步棋落子何处,自然就有人开始站队了。”白丰收接过话头,有些欣慰地补充道:“短短两天这边就有好几个中层干部找刘劲风他们反映情况,案件进展很顺利,不管是周魏那边,还是财务资料的整理,都远比以前想象的顺利。而且还有人推测下一步的重点是海城黄金,这都给整体工作带来了推动,不然是企业不当回事,地方政府也不当回事,这下都关注起来了。”

“还是不要过分乐观的好,一盘大棋不是一两步先手或妙招,就能定局的,越是布局的顺利,越要防止漏招,所谓百密一疏,一招不慎满盘全输,还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好。”闫博年白了白丰收一眼,看着郑明温和地说:“还是要适当的提醒他一些,有些事可以办,有些事却需要缓办,或者干脆不办。什么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办,什么事情需要下面来推动,这需要智谋,不是单靠热情就可以办到的。”

“适当的提醒还是必要的,这样的提醒应该是松油门,而不是踩刹车。应该起到这样的作用,只要路走对了,快一点或慢一点都能到达目的地。”郑明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这才是大智慧!”闫博年对着郑明赞叹着,对着白丰收由衷地说:“你和天翔都遇到了一位好伯乐啊!放手不松手,助力不阻力,这样的工作环境难得啊!”

“老领导谬夸了,没有你这位伯乐,怎么有我等用武之力啊!”郑明感叹道:“其实你老才是坐在城头看山景的诸葛孔明啊!该向你请教的还有很多啊!天翔有福,有福啊!”

“哪里哪里,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守着菜园盼丰年的乡居老翁,能做的就是余年不闲,尽力绵薄了。”闫博年谦虚着,想了想,拿起沙发上的材料,郑重地说:“我建议,省委可以把这个材料印发,传达到地厅级。既然有争议,既然有矛盾和分歧,就不要捂着盖着,不仿揭开了,都不要藏着掖着,什么问题都摆到桌面上,只要对整体工作有利,只要不存私心,可以争论,可以冲突,甚至拍桌子骂娘,但不能不做事,更不能胡做事,做胡事。”

闫博年既像是就事论事,又像是对山头主义的评判,但却是明确的态度,也是有力的支持和表态。

“这提议很好,是应该摆到桌面上争论,也应该通过意见反映的方式刹住某些别有用心的动作,当然还有企图。”郑明很明确地表态,并且很快补充道:“我看不但可以发到地厅级,也可以在过几天开始的县市区书记培训班上,作为选题进行讨论。”

书房里的气氛很快就又轻松起来,直到张婉芬进来催促他们吃饭,才将他们三人招呼到了饭桌旁。

饭菜很简单,也很丰盛,不但有白菜大虾,还有海东小炒肉、清炖小萝卜,以及黄灿灿的玉米贴饼和小咸菜,和着小米稀粥,郑明和白丰收是吃得舒心又舒服,尽管没有喝酒,却比喝了酒还暖心,醇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品海胆”。[燃^文^书库

“干炸舌头鱼”。

“干烧鲜贝”。

“酱烧老板鱼”。

“红烧大黄花”。

“油焖大虾”。

“盐水海蟹”。

“清炒鲜牡蛎”。

“清溜鱼唇”。

“清蒸海鲥鱼”。

随着鱼贯而入的服务员优雅的动作,以及清晰报着的菜名,很快大大的圆桌上就琳琅满目了起来,各种颜色伴着各种姿态,瞬间就使得餐桌丰富多彩,诱人的色彩,诱人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激发着食欲。

“不错,真不错,如果再加上‘葱爆海参’、‘高汤鲜鲍’、‘清溜干贝’、‘滑烧鱼翅’四道菜,就是经典的海东上汤宴了。”齐天翔望着满桌的菜肴,不无奚落地淡淡说道。他当然知道在座的人明白自己话的意思,也知道海东上汤宴的意味。

那是创制于清朝时期的一桌名菜,集合了“海八珍”等珍贵食材,经过长达几天的慢火煨炖得来,据说是敬献乾隆皇帝的御宴,也是海东珍贵海产品的集中展示,因食材难得,烹制工艺复杂,很难集中制作,历来就是名贵海鲜宴席的经典。近几年,有饭店和酒家仿制,但因其做工复杂,售价不菲,成为海鲜奢侈品的代表菜品。

“还是齐书记明察秋毫,我就说让老楼简单一点,大众一点,别露怯,齐书记不但见多识广,而且满腹经纶,他还不信,这不让齐书记一眼就识破了吧!”庞航斌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呵呵笑着指着楼为民调侃着。

一席话引来稀稀落落的笑声,也使楼为民涩红尴尬的脸色稍稍平息了一点,不安的站起身来,低眉顺眼地向齐天翔陪着笑脸说:“也不是刻意准备,只是让他们准备了几个当家常,经典一些的,谁知他们就准备了这些。”说着话,看着庞航斌,心里暗暗感激他的解围,“齐书记来几天了,辛苦奔波着调研黄金集团脱困问题,今天来我们这里指导,而且庞书记也难得过来一趟。我们感激加激动地想表示一下,也是常理,希望领导们理解。”

“理解?你这满堂的满清服饰把子头,伶牙俐齿地报菜名,这阵仗、这排场,让我们怎么理解?”齐天翔根本不理会楼为民满脸的歉疚和不安,也知道这些都是做给他看的,因此看向楼为民的眼神就透着不满和埋怨,“吃饭就吃饭,弄这些虚头巴脑的阵仗干什么,当吃?还是当喝?”

“就是,吃饭就是吃饭,清清静静的不好吗?”庞航斌看齐天翔表态了,而且语气明显和缓,就赶紧圆寰着对楼为民说:“还不赶紧让这些服务员下去。”

楼为民像遇大赦般赶紧挥手让服务员退出去,转脸向着齐天翔笑着说:“就是这些菜了,下来就是一些小炒菜,还有一些主食和汤之类的,不算奢华,不算奢华。”

“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华不奢华,不是看看就知道的,还是要问肚子。”齐天翔依旧淡淡地说着,目光在圆桌边快速扫视了一圈。除了庞航斌,楼为民这两位海城市及德清市的一把手,还有海城市长李铭风、德清市长张汉杰,以及海城市纪委书记唐志进,加上黄金集团的总经理方永新、党委副书记纪检组长林志强,基本上党政部门当家的都到了,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场面,也可以说是这两天一直在等待的场面。

齐天翔很清楚,这些地方主要官员,主意多得很,办法也多得很,而且彼此之间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睦,那么乐呵呵的,都有着各自的途径和渠道,也都属于不同的群体和条线,有各自的利益场。这是多年形成的顽疾,也是都能理解并容忍的规则,各自的关系圈,用自己的人,除了听话,也有利于工作推进的目的。尤其是到了基层就更为明显,一个县级部门的党政主官,往往是上级部门某个领导的喜好就能确定的,所谓的组织考察也不过是为这种喜好或偏爱,完善一下必要的程序而已。因此,很大程度上工作并不完全看能力或业绩,还要看各种摆不上桌面的关系或靠山、背景,而且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和考虑,这样的时候任何的安排、部署,甚至文件要求,都不一定能起到预期的效果,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借力使力,隔山打虎,这也就是齐天翔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营造一个堡垒不容易,攻破一座堡垒更难,但用堡垒制衡牵制堡垒,甚至从内部拆除堡垒,不但可行,更是齐天翔思谋而定的方式,也是希望能够达到的效果。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齐天翔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不会因为一场酒宴的规格破坏自己的计划,而应该是让任何的事情都成为计划中的一环。

点破菜肴的奢华,就是点破楼为民的用心,以此也明确告诉在场所有的人,不要试图糊弄他齐天翔,也不要想着用这样的小伎俩打发他,他可以欣然接受,也可以不吃这一套,想让他满意,仅仅只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这些的表露既要有的放矢,又要点到为止,分寸要适度,把握就在毫厘之间,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能够明白这些。

有时候官场技巧就像是打乒乓球,轻重缓急全靠手感和技术手段的运用,打重了可能把球打死了,打轻了没有效果,反而给对手反击的机会,只有把握好每个球的击打方式和方法,才能即把球打下去,又把对手牢牢地控制住。既要给对手胜的希望,又不能把这种希望标准定的过低,轻易的满足达不到驾驭的目的。

“菜上的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庞航斌看齐天翔已经表态,而且并不是真生气,就不失时机地建议着,继续给楼为民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围,“已经准备了,不吃也是浪费是不是?”

“当然要吃了,不然坐在这里干什么?”齐天翔没好气地瞪了庞航斌一眼,脸上却是温和的笑容,“这么多的各路神仙聚集一堂,当然得让老楼破费一些了,不然他怎么安心!”

得到齐天翔的许可,楼为民和市长张汉杰忙不迭地分成两拨,给大家杯中斟酒,一阵忙乱之后,终于停当下来,楼为民热切地看着齐天翔,低声细气地说:“齐书记讲几句吧!”

楼为民的提议得到了满桌人的拥护和响应,都望着齐天翔,等着他表态和开场。

“那就说几句吧!不说几句大家也都不安心!”齐天翔温煦的目光看向众人,语调平缓地说:“今天能聚到这里不容易,尤其是有些同志熟悉,有些同志要陌生一些,不管熟悉还是陌生,能坐到一起就值得高兴,就值得喝上一杯。”

齐天翔顿了一下,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客套的成分过多,有些文人的酸腐,这也是很多时候提醒自己注意的地方,但官威横溢、霸气十足的做派也是深恶痛觉的,因此很多时候也时时检点着自己的讲话方式,尤其是铺垫之后的点题,“不用说太多,大家也都知道我这次来海城黄金集团的目的,既然名称叫海城黄金集团,那就不是黄金集团自己的事情,也不只是德清市的事,还是海城市的事情,都有责任和义务在集团脱困,特别是几万职工和家属的生计方面绞尽脑汁,出手助力。”

“在座的除了老方和老林两位企业当家人,我记得好几位都是做企业的,老庞还是黄金集团承上启下的重要一位,对黄金乱象之际集团的生存发展那是殚精竭虑的功臣,铭风市长是机械专家,志进是车辆技术人才,都为企业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做了很多工作,付出过汗水和智慧的啊!”齐天翔说着话端起了酒杯,充满感情地说:“我认为这第一杯酒应该敬我们这些为工业振兴付出努力的功臣们。”

齐天翔的讲话立时使酒宴气氛变得温情,也使得怀旧情绪在蔓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但却没人说话,知道齐天翔还有话要讲,就静静地等待着他下面的话。齐天翔看大家都干了,就也干了杯中酒。一股浓烈的rla从口腔到喉管,再到胸腹,不知是酒的热度,还是心中的激愤被激发出来,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无遗憾地说:“可惜啊!如今坐在这里的,还在为企业和职工寝食难安的,也就是老方和老林了。大家曾经有过的辉煌或遗憾,也都属于过去了。”

“改革说到底,就是一个解决吃饭穿衣和生活的问题,也就是一个农业,一个工业,两只手缺一不可啊!如今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黄金集团的问题不是单纯的资源枯竭型问题,而是如何改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改革,如何惠及万千大众的问题。怎么解决?什么时候解决?这需要大家共同思考。”齐天翔扫视着众人,目光有些阴郁,“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几万职工及家属整体迁出,在德清或海城划出一块区域妥善安置,还矿区一个碧水蓝天的完美生态;另一条是就地转移,合理解决职工及家属的生存和生活现实问题,完善服务和配套机制,使职工在哪里留得住,活的好。这都需要抓紧时间解决,企业等不起,职工家属们更等不起。”

“齐书记提出了问题,也指明了出路,这对我们这些企业出身的干部来说,既是鼓励,又是鞭策,企业现今的困难,既有现实的困境,也有我们在企业时的欠账,我们对不起企业,更对不起企业哪些辛辛苦苦的职工和家属。”庞航斌待齐天翔说完,赶忙接过话头表态,语调诚恳,带着深深的自责。

他当然知道齐天翔说话的意思,并深知话语背后隐含的指责和不满。在他掌管黄金集团的时候,面对各种形式的私挖乱采,以及对集团矿业生产环境的严重干扰和破坏,他曾屡屡向上反映,终于引起了省里的重视,也促使了省矿产资源保护和利用条例的出台。当时齐天翔作为行政法方面的权威,受邀成为专家组成员,参与了条例的调研、论证工作。在长达近半年的时间里,专家组作了大量的工作,而齐天翔提出的综合利用和有偿开发,以及以补偿促保护的意见得到了各方的一致认可,也作为重要的原则准备成为条例的内容,但遭到了以庞航斌为首的集团和地方政府的反对,只能作为条例之后的后续工作内容,由集团和海城市督促实施。但由于庞航斌不久后就成为了海城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需要兼顾地方政府和集团两方面的利益,特别是德清市政府的利益,在各方的压力下他最终妥协了,从而使黄金矿业治理失去了最佳的时机,以致在集体和私有小矿的围堵下,困境中又苦苦挣扎了几年时间,却再也难以支撑下去。

这一切的结果庞航斌是有责任的,起码是有私心的,因此在齐天翔的话语点拨下,觉得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这只是一个方面,源于对过去的反思,但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内容。还有一层意思是他难以启齿的,也是最为在意的,那就是现在到了自己仕途的关键时刻,他不愿得罪齐天翔,最起码不愿多一个对头和拦路虎。明年换届他就到杠了,他正在积极活动退到省人大或政协,也有人在帮他运作这件大事,这些用不着齐天翔帮忙,但人大副主任和专门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区别之大天上地下,省委常委会讨论提名的时候,齐天翔不说积极赞同,只要不持反对意见就是最大的支持,而这些印象的转变,黄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集团的过去和现在都是关键因素,尤其是现在的摆脱困境,对齐天翔和他庞航斌都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看着齐天翔没有表态,庞航斌就接着补充道:“考虑到集团现实困难,又听了为民同志和方总对集团的情况介绍,特别是知道了前两天齐书记就亲自遇到了职工围堵集团办公楼的突发事件,我们很是自责,也为工作不到位所造成的被动局面而不安。因此来之前就与铭风市长商量,决定从市长特别基金中拿出二百万元,作为先期扶困资金,暂解集团的燃眉之急,后续解困和转型工作,海城市委和市政府一定大力支持,积极协助,把企业的事当成是市委、市政府的主要工作,全力落实解决。”说着话,庞航斌激动地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表态道:“这是我老庞的态度,也是海城市委、市政府的态度。”

“老庞的话也说出了我的心声。”李铭风对庞航斌的表态有些意外,特别是二百万资金的事情,更是觉得突兀,但在庞航斌的目光示意下,只能暂时强压着心中的不快,也站起身来积极地表态道:“就像齐书记刚才所说,我和老庞都是做企业出身,对企业有着深深的感情,企业的事情就是政府的头等大事,不但要做好,更有做细做稳,让职工家属不但感受到企业的温暖,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和温暖。”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都站起来了,快坐下,快坐下。”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挥动着招呼庞航斌和李铭风坐下,“你们能这样认识,我非常感激,也深受感动,让我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海城市委、市政府勇于担当的可贵品质,有这样的地方党政领导班子,任何困难和压力都不足为虑。”

齐天翔觉得已经达到了所有的目的,就和缓地说着:“今天酒场上的话题有些沉重了,这主要还是我的责任,使得气氛有些压抑,毕竟今天咱们坐到一起是欢聚的,不是检讨错误和表态的,从现在开始,不再提工作上的事情,专心致志喝酒吃菜,别辜负了老楼的一片好意。”

在齐天翔的催促下,庞航斌和李铭风分别坐了下来,气氛也渐渐缓和,尤其是在齐天翔的鼓励和支持下,方永新和林志强频频举杯,交叉穿梭着向庞航斌等人敬酒,各种好听的感激话语,说了一遍又一遍,使得酒宴变成了其乐融融的社交场。

这样持续着,一直到酒宴结束,看似一场皆大欢喜的结局,其实内里却远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各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思,在这看似祥和的表面背后,只有齐天翔知道,较量和博弈才刚刚开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按照齐天翔的计划,酒宴之后的二到三天时间,是整体规划和盘托出最为合适的时候,因为很多的目光是希望他早点离开的,毕竟他在海城市的每一天,都使得很多人如坐针毡,巴不得他早一些离去,在这种焦虑或迫切的心理作用下,很多看似困难和难办的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和简单。[燃^文^书库]这就是分寸和尺度的奥妙所在,齐天翔正慢慢掌握着这种技巧,并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尝试着。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省委办公厅打来电话,后天全省县区书记培训班开班仪式,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齐天翔要到会,并进行党风廉政建设的专题讲课。因此计划好的黄金集团座谈会,只能提前召开了。

会议在黄金集团会议室举行,由于集团进行了提前的安排和准备,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有序而周密。

上午九点整,当齐天翔在庞航斌、楼为民,以及方永新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海城市、德清市政府和经贸委、国资委、环保、矿业等方面的负责人,集团管理层,特别是职工代表都已经提前进入了会场。

会议由方永新主持,待齐天翔等人在主席台坐定以后,方永新代表黄金集团发言,简单地介绍了黄金集团的现状和困难后,诚挚地感谢各级政府及各单位对集团的支持和关怀,感谢各位对集团脱困和职工家属的生计献计献策,最后表示了决心,有信心带领集团走出困境,再创辉煌。

“今天的会议可谓是群贤毕至,高人云集,能够做到一起实属不易。”齐天翔有意调侃道,试图营造一个轻松的气氛,为后面的规划推出做些铺垫,“正像这墙上挂着的横幅所说,黄金集团转型脱困座谈会,看到这样的横幅我是既高兴,又揪心。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正视集团脱困这件事了,而且从企业层面上升到了政府层面,这说明集团的困境和职工家属的困难得到了政府的关切,也说明政府终于关注到了城市低收入群体的生活现实,这是一个可喜的变化,也应该是一个服务型政府今后应该着力的问题。揪心的是企业走到如今这样的困境,又有多少问题和矛盾需要解决,有多少困难需要克服。这几天我有时间走近了企业困难职工家庭,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才明白我是那么的官僚,我们的工作是那么的失职,缺失的竟然是那么多。尤其是看了老邱师傅一家的生活现状,我有一种犯罪感,更有一种深深地歉疚。今天老邱师傅被我们请到了现场,我觉得企业解困和转型,更应该听听他们的意见,因为他们是企业的主人,企业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问题,他们更有发言权。同时,也想借这样的场合,向老邱师傅和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的工人师傅们,深深地致歉。”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向着老邱师傅所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齐天翔突然的举动,立时在会场引起了一阵躁动,这样的场面。这样的举动,不但是与会的职工代表,就是庞航斌、楼为民等每日里侵淫会海的官员们,也都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个级别的干部,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会议上,为了企业职工生活鞠躬致歉,而且是真诚的,真心的,没有做作,也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片刻的愣怔之后,会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对不起,我失态了。”齐天翔挥挥手,制止了掌声,坐下来,平息了一下情绪,慢慢地说着:“大家可能没有到过山里的职工家庭去过,如果能去看看,特别是走进职工家里看看,看看他们的生活,看看他们的住房,看看他们的困难,就不会奇怪我刚才的道歉,就会有一点紧迫感和急切感。”齐天翔说着调高了嗓门,语气也变得严厉和冷峻,“就是在这样困难的境地,就是这样每月领着几百元的失业补偿,却没有抱怨,没有哭爹骂娘,而是默默地忍受着,同企业一起承受着,这是什么样的职工,这是什么样的支持,有这样的职工做后盾,难得我们不该感谢,不该认认真真地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齐天翔的话语又引来了热烈的掌声,而且倾向性更强一些,以至于齐天翔再三摆手,才使掌声慢慢平息下去。

“对于黄金集团转型升级,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利用企业求改变,围绕企业实际求变革,目的是使企业和职工共同受益,决不能以牺牲职工和国家利益搞所谓的转制,也决不允许以改制之名中饱私囊,损公肥私。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则,也是黄金集团这样处于山区的企业必须遵守的一条底线。企业是广大职工的靠山,没有了企业可以依靠,让职工和家属们如何生存,没有了基本的生存之道,社会怎么稳定?怎么能有幸福的生活?”

“确定了原则,下来就是出路。这个问题昨天我已经对几位领导提过了。”齐天翔环视着主席台就座的几位,看着庞航斌等人频频点头后接着说道:“出路无非是整体迁出或就地扎根两条路,可迁出来容易,活下去却很难,几万职工和家属迁出来,怎么生活、如何安置都是一个大难题。所以说,只是一个办法,但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而唯一可行的办法,我认为还是就地安置,就地生根。”

看着下面一片躁动和议论,齐天翔不用看也知道,庞航斌等人的神情和诧异,这是可以预料的,也是大家等待很久、猜测很久的他齐天翔的态度。因此,齐天翔顿了顿,等议论渐渐平息之后才缓缓地说:“大家一定以为我齐天翔异想天开,或是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说话不腰疼,出这样不咸不淡的主意,如果能够就地生根,企业能等到今天。这倒不是说我齐天翔比在座的各位高明,也不是我能力有多高,其实也是经过细致的走访,从工人师傅们中间汲取的智慧。”

“下面我就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详细说说我的理解和想法。”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地说道:“海东山区地处沿海丘陵地带,矿区主要集中在深山之中,这在过去是严重阻碍经济发展的区域,因此居住的人少且分散,可现在不一样了,沿海区域已经大量的开发建设,与海城优质的海洋环境联为了一体,成为全国著名的旅游度假胜地,高速公路从滨海和斌山两个方向将海东山区包围在其中,最近的高速路出口离矿区不过几十公里的山区公路,离海边不过一百多公里,而离道教名山更只有一架山的距离。海东山区不但地下有宝,地上更是物产丰富,而且山区环境优美,森林、小溪、绝壁断崖,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随处可见,高山平湖和山间溶洞到处都是,这样融合了南方湿地和北方山区,加上特有的海洋地貌特征的优美景致,这么多年来却因为交通和开发的滞后,白白闲置着,不是抱着金碗讨饭吃嘛!”

看着满场气氛被调动了起来,议论也越来越多,齐天翔满意地笑了,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说:“看上去很美的事情,解决起来不过是一项政策,一条公路,一个索道。先说索道,北山的索道人满为患,旅游旺季疏导人流就成为道教景区头等的大事,可却只能是年年呼吁年年堵,却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更堵不住万千蜂拥而至的游客。何况景区已经突破了节假日旅游的束缚,推出了登山赛、庆诞典礼、海滩名山一体游、春季赏花和冬季游山活动,延伸了旅游链条,使得一年四季都游人如织。面对这样旺盛的发展前景和良机,我们为什么不能有效的利用,将我们的优势和名山、海滨联系起来,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经济利益。实施起来也简单,就是依照山势,在南山另建一条索道,既分流了游客,又开辟了一条旅游线路,这样从矿区的南山镇就可以直接上山,而南山镇就自然成为了另一个旅客集散中心和物流餐饮中心,这样矿区的职工家属就可以直接转型就业。下来就是一条公路,海滨到矿区的南山镇有公路相连,但等级低、路况差,一百多公里需要两个多小时车程,扩宽改造或直接建成高速公路,投资并不是那么大,即使短期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扩宽德清市到南山镇的几十公里山路,还是可以有效缓解游客进出难题的。解决了交通问题,也就解决了瓶颈问题。”

齐天翔的话语犹如炸弹扔进了会场,立时引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更大的震动和躁动,这种大胆的思路和计划,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给所有人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使压抑在会场的阴郁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就是急切等待齐天翔的后续讲话了。

“一项政策,这就需要综合施治,也就是需要政府配套解决的事情了。”齐天翔卖起了关子,顿了顿环顾了主席台上的庞航斌等人,慢悠悠地说:“黄金集团说到底是黄金采掘和冶炼企业,旅游或综合开发只是集团转型的一个方面,是延伸产业链和多元经济发展模式的一种尝试,并不意味着黄金主业的放弃,而且矿区职工家属困难的解决也不是冶炼厂的出路,更不是现有矿业采掘的终止。随着黄金采矿环境的综合治理,许多散乱和零星的采矿企业和矿业都将强制性合并到黄金集团之中,采矿工作会更繁重,冶炼厂的生产也会慢慢恢复。另外,还海东黄金产区一个美丽的青山绿水,也是旅游开发和服务业发展的必须,这就需要黄金集团做好矿区周边私挖乱采,以及随意倾倒尾矿和矿渣、废水的回收和清理工作,将那些随处可见的废料清理并运到冶炼厂,二次提炼除黄金外的铅、锌、石墨等伴生金属,并将真正的废料进行无害化处理。可以作为建筑材料,也可以烧造成轻型环保墙体材料,这样既维护了环境,又拉长了冶炼厂的产业链条。同时也可以得到省政府海东山区环境治理的专项经费,这几方面得利的事情在地方政府的推动下,由企业做起来,利国利民,有百利而无一害,一年不行,两三年,相信五年之后海东山区就会是一个美丽、洁净、环境优美的天然氧吧,就会是一个天堂。”

齐天翔的讲话以极富煽动性的美景和诗意的语言结束,又一次引起会场热烈的掌声,甚至会场中大家起立鼓掌,会场气氛达到了aha,很久没有平息。

这是齐天翔意料到的,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样的想法很多年前在矿区调研时就有,也有过细致的调查。后来在党校时又听彭群谈起过一些设想,年初过来调研时专门对一些问题进行了论证,回到省里后又有目的地对旅游局、环保局,以及交通局进行了咨询,甚至索道的造价和架设可行性也进行过咨询和论证,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这次过来就是要全面推出规划,只是一直在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待合适的环境。今天终于等到了,而且效果出奇地好。

下来庞航斌代表海城市委、市政府发言,不但完全赞同齐天翔对黄金集团和海东矿区的规划,而且非常感谢齐天翔务实的作风和真知灼见,表示一定全力做好规划方案的拟定和报批工作,并责成经贸委、环保局、地矿、旅游等部门,与黄金集团共同组成专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部门,解决工作中的相关问题,并在需要的时候,亲自挂帅主持这项工作,在最后的时间补上自己欠企业的债,站好最后一班岗。

庞航斌的表态得到了齐天翔的赞许,还有眼神中的肯定和默许,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齐天翔的认可,心里一阵欣喜,胖胖的脸上泛起了发至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下来就是楼为民的发言,比之庞航斌的表态,更热烈也更具体,包括人员调整,环境整治区居民的迁出和安置,以及近期黄金集团困难职工和家庭的补助,都有着详细的表态。尽管有很大程度上是表现的成分,但也是昨天酒宴没有得到很好表现的补救,因为他也知道,随着庞航斌的退下和空缺的职位,海城官场必然会有一场不见硝烟的争夺,而黄金集团脱困工作的成败,必然是一个很重要的砝码。作为黄金集团实际驻在地的德清市,配合的好坏,直接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这样一个难得的机遇,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会议直到中午时分才告结束,中午全体会议成员在黄金集团食堂共进了午餐,齐天翔特意与邱师傅等职工代表坐在了一起,耐心地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并嘱咐他们要把相关规划告知矿区的职工和家属,还要及时把职工们的意见和建议汇总上来。午饭吃了很长时间,也说了很多的衷心的话。

饭后齐天翔又召集方永新等集团管理层开了一个小会,不但完善了上午计划的一些细节,更对各项目的规划和投资数额,进行了详细的测算,同时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预估,叮嘱方永新等人,一定要做好分工,规划方案制定、报批、实施各环节都要有专人负责,并要有专人与海城市和德清市两级政府有关部门协调配合,要把整体工作分成若干个条块,按照先易后难或成熟度稳步推进,并且要做好职工家属区的规划和拆迁工作,要把好事做好,做扎实。

会议很长,也很有时效,一直到近四点才结束。齐天翔谢绝了方永新等人吃完饭再走的建议,在大家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中,踏上了回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轿车驶下高速进入市区,已是华灯初上,齐天翔抬腕看了下表,想了一下对小王说:“咱们到河百购物中心拐一下,我去买点东西。[燃^文^书库]”

小王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方向开往河百购物中心,小张不解地回过头来说:“已经这个点了,先把您送回家吧!需要买什么我和小王买了给您送过去就是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小张没有说话。一则没有办法说,二则也难以启齿。明天是闫丽四十岁生日,忙得差点忘了,幸亏今天回来了,不然还真就错过了。

齐天翔觉得有些愧疚,也有些深深地惶恐,为自己的粗心,还有为近来的变化不安。这么些年来,齐天翔总会恰如其分地在闫丽生日,以及节假日出人意料地买些小礼物,而且也总能让闫丽惊喜莫名,获得些意外的快乐。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婚后环境和气氛,在齐天翔看来,女人是用来宠的,也是用来哄得,爱情在婚后的具体表现就是宠爱,就是气氛的营造,不管是豆蔻少女,还是婚后少妇,需要的都是意外和惊喜交织的浪漫,以及幸福快乐的气氛。

只是近些时,特别是成为省委常委以后,权力和职务带来的霸气,以及忙乱起来没有头绪的各种事情,使得自己的感觉渐渐粗糙,温情也慢慢被所谓的官威所驱赶。齐天翔有些惶恐,总担心自己被官场磨砺的圆滑或粗糙,变得不近人情,甚至变得势利,或者利欲熏心失去了本心。

好在今天似乎幂幂中老天给了齐天翔一个提示,他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也不应该忽视弥补的良机。

奥迪车在河百购物中心门前广场停稳之后,齐天翔下了车,等小王停好了车,才慢慢走进购物中心。尽管觉得有些多余,但还是自觉遵守着省委新近出台的安保规定。自从不久前省委一位副书记在河州某酒店遇袭受伤之后,省委重新确定了安保措施,常委以上干部出入于公共场合,必须有两人以上陪同,必要时还要将司机换成现役武警战士。齐天翔拒绝了换司机的建议,继续留任小王担任司机,使小王感激异常,比平时更用心,更尽职。

走进购物中心,齐天翔径直走向贵金属柜台,很快选择了一款白金胸针,请服务员装入首饰盒,并用彩纸和缎带进行了细致的包装,然后平静地刷卡,满意地拿着礼盒转身走出商场。

至因为毫不犹豫,是因为前不久陪闫丽出来转街,走到过这个柜台,也看到并试戴了这款胸针,很满意地样子,只是对四千多元的价格有些咋舌,而且也坚决地拒绝齐天翔的劝说,恋恋不舍却又决绝地离开了,可眼神中又分明流露着渴望。齐天翔也没有过于坚持,因为他已经想好了这个日子,想好了要给闫丽应用的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喜。

可这样的事情竟然差点就忙忘了,齐天翔还是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小张善意的调侃,还真要把这份歉疚带回家中不可。

“还是人家齐书记,百忙之中还不忘浪漫,这人没到家,礼物就准备好了,你说人家闫老师能不欣喜如狂吗,能不幸福的一塌糊涂吗?”说完深深地叹口气,似乎是自怨自艾地感叹,“看来我和小王的永远难望其项背了。”

“别说怪话,是谁一到周末,又是鸡鸭,又是鱼肉的往家倒腾,亲自下厨操作出一大桌美味,美其名曰给宝宝补身体,天知道一岁多的宝宝需要大鱼大肉的补,还不知道是为小宝宝,还是大宝宝呢!”齐天翔不无奚落地回应着,从后视镜中看到小王按捺不住的笑容,又慢悠悠地说道:“还有的同志,只要一有时间就陪媳妇转街购物,而且肩扛手提的,比搬运工都辛苦,美其名曰诳街,还不如说是到商场抢劫呢!”

一番揶揄的夹枪带棒的调侃,立时使车中的气氛欢快起来,小张还没有缓过劲来,小王抢先诉起苦来,“齐书记可不能这样偏心,我就是个车夫,这里面级别最低,也就只能干些杠大个的苦力活,别的咱也干不了啊!”

“爱护媳妇不分级别,咱也就是大鱼大肉的层次,充其量也还是温饱型的,不像有些领导同志,高雅的首饰,还要精美的包装,从里到外都透着雅致,带着情调,这层次才是年轻人的表率和模范呢!”小张的回应酸酸的,透着羡慕,又带着深深的钦佩。

“还就应该这样,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应该好好学学。”齐天翔满意地笑着,柔和地说:“媳妇就是用来宠爱的,怎么宠都不过分。你说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爹妈家的温室里辛辛苦苦地养育了二十几年,到了回报娘亲爹恩的时候,凭什么就得来伺候咱们,真以为咱们是神瑛侍者变幻的贾宝玉,要让林黛玉用一生的眼泪来回报。人家神瑛侍者还给绛珠仙草浇过水呢,咱们这二十多年来又干了什么,让人家含苞待放的花朵来为咱们生儿育女,祀奉双亲,所以咱们别得意忘形,要小心翼翼地呵护花朵,这样花才能更鲜美,香味才能更浓郁。”

“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二年书,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小张摇头晃脑地揶揄着,与小王开心地笑着。

轿车里的气氛轻松欢快,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气氛,尤其是身边人的情绪,不但需要有效的调动,更需要领导人用心去创造,毕竟工作紧张之余需要交流,需要放松。

这样说着笑着,很快就到了省委家属院楼下,小张和小王下车,看着齐天翔上楼,才缓缓地开车离开。

由于在路上就给闫丽打了电话,刚才在楼下就看到自己家中亮着灯,相信闫丽正在准备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饭。想着温馨的晚餐,还有意外礼物的惊喜,今晚必定是一个激情迸发的晚上,齐天翔觉得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从心间到小腹,都在蠢蠢欲动。

进了门来正在门厅换鞋,就听到一声甜甜的称呼,“姐夫,回来了。”

一句姐夫立时把齐天翔叫楞了,随即就看到郝涵笑盈盈的俏脸,还有闫丽柔和温情的笑容,两人一起从客厅迎了出来。

“先别动,让我再看看。”齐天翔摆手制止了闫丽和郝涵走近的身姿,略显严肃地板着脸审视着说:“缺一点烟雨迷蒙,少一些春绿点缀,如果再有一些诸如花纸伞、花锄之类的道具,简直完美无缺,浑然天成,遗憾,太疑惑了。”说着话,齐天翔的神情愈发的严峻,音调也渐渐充溢着深深的不安,使得闫丽和郝涵都愣在了哪里,疑惑迷茫地望着齐天翔,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齐天翔爆发出声嘶力竭的笑声,笑的浑身颤抖地指着两人说:“不然,不然简直就是仇十洲的《双仕游春图》了。”

“你,你讨厌。”闫丽首先醒悟了过来,知道被齐天翔捉弄了,满脸立即飞上了羞红,娇嗔地伸手就要打齐天翔,被齐天翔闪身躲过并快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仍然是笑的前仰后合,很久后才停住,不无得意地说:“我就说今天怎么左眼皮老是不停地跳,进门才知道已经从师兄变身为姐夫了,原来是仇十洲给我送来个小姨子,哈哈哈。”

“看把你高兴的,至于吗,我见着闫姐就是比你亲,这样不行吗?”郝涵被齐天翔愚弄了一下,顿时觉得既开心又委屈,更为齐天翔的机智和幽默折服,不禁反唇相讥,“这么大的高级干部,原来在家里就是这么欺负妇女同志的,看来我真是涨知识了,回头我得到省妇联咨询一下,看这事他们管不管?”

“欺负家庭主妇他们兴许会管,欺负小姨子他们估计不会管,也不一定能管的了。”齐天翔嬉皮笑脸地说着,今天齐天翔的兴致很好,不仅仅是因为看到郝涵,还有这次调研工作的顺利,以及能赶回来补偿闫丽的生日,感觉又恢复到学院时潇洒俊逸、满腹经纶的美妙时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贫了,赶紧洗手吃饭吧!”闫丽呵呵笑着打着圆场,她乐见齐天翔跟人斗嘴,以前在学院时,经常可以听到他诙谐幽默的调侃,以及与老师或学生没大没小不伤大雅的玩笑,乐见他的机智和敏锐,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高兴了。

齐天翔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闫丽与郝涵已经把一盘盘的美味端上了餐桌,立时美味、美食、美色相得益彰,齐天翔快意地看着满桌的美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议地调侃道:“佳境佳味遇佳人,是不是应该小酌几杯,才对得起这良辰美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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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闫丽和郝涵的首肯后,齐天翔到储物间拿出了一瓶红葡萄酒,一边走一边自夸道:“国产干红,五年橡木桶窖藏,尽管没有拉菲名气大,但口感品相绝对没得说,而且绝对没有假酒之虞。”

“你就吹吧,我姐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这清如水明如镜的纪委官员,也没人敢送,估计也就几十块钱一瓶的水平吧,还自比拉菲,吹之前也多少搂着点,漏了底可没地补。”

“这酒吧都差不多,国产红酒尽管发源于西洋,可自从上世纪初引进中国,至今也有一百多年的酿造历史了。葡萄品种、生长环境、酿造工艺、生产技术,完全可以比肩法国著名酒庄,为什么要自怨自艾妄自菲薄,这点自信应该还是有的。”齐天翔自顾自说着:“其实,作为国内的饮酒环境,能品出橡木果酒香,分辨出单宁度,区分酿造年份和储藏年份的又有几人,大多就是从涩度和杀口感,判断酒的好坏,或者更简单的以酒瓶年份界定的,几十块或几千块有什么差别吗?”

“好了,你就拿着酒给我们讲解下去吗?”闫丽打断了齐天翔的侃侃而谈,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满是爱意的眼神,还是掩饰不住对齐天翔的欣赏和赞许。

“对不起,对不起,让二位美女久等了。”齐天翔回过神来,赶紧为郝涵和闫丽分别斟满了酒,也给自己到了一杯。庄重地举起杯来,庄严地提议,“为今天这个好日子,为我荣升姐夫之职,也为我有了个漂亮小姨子,咱们干杯!”

喝了第一杯酒,齐天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郝涵微微笑了起来,先时微笑,继而大笑,立时把郝涵笑楞了,不安地伸出双手摸摸脸,又低下眼神四处看着自己身上,不知是什么不妥之处引得齐天翔发笑,白净的脸上羞红的如同抹上了粉彩。

“不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齐天翔赶紧对着郝涵解释,说着扭头对迷惑不解的闫丽说:“从小姨子的称呼,让我想到了‘内人’这个称呼。”

闫丽立时明白了齐天翔说的话,也听齐天翔说过在平原县时郝涵出了笑话,不由微微红着脸打了齐天翔胳膊一下,不满地责怪着:“你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郝涵终于明白了齐天翔大笑的原因,本就羞红的脸更像蒙上了一层红布,也想起了平原那次酒宴李正编圈闹得那个笑话,不禁更加的难堪和羞涩。

“好了,好了,怨我不知道怜香惜玉,我自罚一杯。”齐天翔倒着歉,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正色道:“不开玩笑了,吃饭,吃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丽夹了一些青菜,放到郝涵的盘子里,温声说道:“别理他,出去板着个脸,回来就没正性,平时跟我哥家的贝贝,也是没大没小地开玩笑。[燃^文^书库]”

“没事姐,他是师哥,就这样欺负师妹,看到时候怎么好意思。”郝涵渐渐恢复了平静,微微笑着对闫丽说:“慢慢找机会再报复吧!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说的须眉男儿,小女子报仇再加十年,二十年后见分晓。”

“好了,好了,我投降,二十年后见分晓,这还让人活吗?”齐天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夸张的动作和胆怯的神情逗得闫丽与郝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她们平息后,齐天翔也收回了诙谐的神态,正色对郝涵说:“是来参加县区书记培训班的吧!”

“是啊!”郝涵爽快地回答,接着不满地说:“这到了年底,正是忙得头昏脑涨的时候,怎么挑这个时候搞培训班呢?”

“三天的时间,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耽误了,正是在忙乱的时候,才需要让你们这些基层主官冷静一下,务务虚、充充电,没有什么坏处。”齐天翔淡然地说着:“何况,你们这些主官也不是嘴上说得那么忙。”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在基层,天天就一点事没有似的。不说别的,就说年底的各种检查评比,数据资料整理上报,各部门工作总结和评估验收,特别是农民权益保护、计划生育指标完成情况、教育卫生状况调整、社会保障和环境保护工作,那一项不是上边催报,下边催收,走马灯似的上级部门来人,都要配合好,服务好,任何一个闪失,一年的辛苦都算白干了,面对着下面同志辛苦渴望的神情,还不得拼命服务好、巴结好上边来人吗?可全县就那么几个领导,要应对几十个县级部门的上级领导,要尽力让全县各个部门都处于全市各县市区的前列,难度可想而知。”

说着话,郝涵望着闫丽,满腹委屈地说:“在外人看来,政府机关的工作轻松愉快,早上一杯茶,上午一张报,中午酒杯一端笑一笑,下午找地方睡一觉,晚上接着把酒倒。或者是上午大会,中午宴会,下午小会,晚上约会,就好像政府机关就那么逍遥自在一样。其实,不说是农业口,或综合口的领导,就是各分管口的领导,哪一个不是白天忙、晚上忙,有时候晚上陪完客人喝完酒,还要回单位整理资料,因为白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开不完的会,不利用晚上的时间怎么行?每天里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主管的行业或部门出现安全事故,生怕一件事情处理不好发生**,问责事小,弄不好就要丢官罢职。这样的生存状态下,长此以往不是过劳死,就是醉生梦死。”

“我这样说,您也别不高兴。”郝涵直视着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眼睛,大胆地说:“您研究**根源,以及**产生的土壤和原因,可您注意到基层贪腐的特点吗?就是我刚才说到的,为什么基层贪腐多发且容易形成窝案,有方方面面的原因,包括管理不严、监督不力、干部素质低下、利益诱惑等等,可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基层干部没有安全感,更没有合理稳定的工作环境,上面压下面挤,生怕那一天一个闪失或工作失误,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尽管不至于开除公职,但失去了领导的信任和上升通道,不是比失去公职更可怕吗?心态能不失衡,工作能不急功近利,见好就收吗?”

郝涵一席连珠炮似的辩解,立时使气氛变得压抑起来,齐天翔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基层出现的急功急利,以及得过且过的工作倾向,是基层工作要么乱作为,要么不作为的症结,自己不是没有发现,也不是没有想过对策,但由于牵扯到考核机制和体系设计,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也不是短期内可以理顺的。

“光顾说话了,还是多吃菜。”闫丽看看郝涵,又看看齐天翔,端起杯子提议道:“咱们喝酒,别净想些不开心的事。”

齐天翔端起酒杯与闫丽和郝涵分别碰了杯,喝了一口酒说:“看来我们的美女书记,渐渐找到为官的感觉了。”

“那是,带干不干也在平原县呆了两年多了,尤其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总觉得自己的精力和智慧都要耗尽了似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不然真是应付不过来了。”郝涵赫然地讪讪笑着说:“有时候还真是佩服老彭的武断和精力,似乎什么事都难不住他,可惜啊!”

齐天翔举起手制止了郝涵的话题,温和地鼓励道:“你也别自谦,我可是从不同途径听说,咱们的美女书记务实、低调、亲民、智慧,短短的时间就使平原县的各项工作上了一个新台阶,官声不错啊!”

“瞧您说的!”郝涵的脸又红了,看着闫丽说道:“让姐夫这么一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来你是渐渐找到了工作状态,也慢慢进入了状态,这是好事情,说明你适应了工作,工作也适应了你。只是李正哪里让我放不下心,毕竟一个理想主义者,遇到了现实主义问题太多,很多事情都与自己的想象不一致,苦恼、彷徨、困惑是少不了的,有机会你要帮帮他。有时候理想和现实之间就是一层薄薄的窗纸,看上去朦胧又模糊,伸手点一下就破了,就霍然开朗了。必要时,你得帮他点这一下。”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郝涵庄重地点点头,回头又对闫丽笑着说:“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关心和关注着,可还不愿出面,只是远远的看着,何苦来呢?”

“他不是不方便说吗,现在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份,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说多了也不好不是。”闫丽爱怜地瞥了齐天翔一眼,眼神里除了欣赏,就是满满的关爱。

“也不是不好说,毕竟实验区是清河市重点深改尝试,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而且也有着三年的约定,还是多看看的好!”齐天翔想着说道,随即转移了话题,直视着郝涵,关切地问:“对自己有什么打算,准备一直做下去吗?”

“上次去北京,顺便回政法大学去看了导师,学院那边还是希望我能在职把博士学位读完。”郝涵如实地说着,有些犹豫,还有些矛盾,“我还没有想好,一则是时间关系,二则也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

“还是读吧,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毕竟机会难得。”闫丽柔和地说着,“下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先读着看看也好。”

“主要看读来干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那一纸学位,不读也罢。”齐天翔态度鲜明地说,“如果是为了知识储备,为了应付未来的职务要求,时间再紧也要抽时间去读。”

“矛盾就在这里,也是摆不平的问题。”郝涵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直来直去地说:“当初挂职平原县,只是一种基层历练,是实际经验的积累和储备,可歪打正着出了老彭的事情,临危受命接任了县委书记职务,下来就是正式任命程序,似乎就不是临时过渡的问题了,而且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愿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终于说不下去了。

“是我推荐了你,也不回避当时状态下自己的私心,你可以埋怨我,也可以说我剥夺了你追求幸福的权力,但总得有人做些什么,也得有人担当。”齐天翔似乎也不愿过多提起那些往事,心里也在隐隐作痛。

“不是,不是这样的,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哪有埋怨您的意思,哪有啊!”郝涵委屈地提高了声调,看着闫丽不满地说:“你看师兄,怎么这么敏感,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埋怨他。”说着话幽幽的语调,似在自言自语地说:“两个大哥,都是我的恩人,一个送我上路,一个助我一程,我郝涵哪来的那么大的福分,怎么就遇到了这么多的好心人了。”说着话,眼泪不由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小溪一样在粉红的脸颊留下细细的痕迹。

“好了,怎么就想到了这么多。”闫丽从餐桌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郝涵,责怪的数落着,“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羞不羞。”

郝涵接过纸巾,快速地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也觉得有些失态了,立时破涕为笑地恢复了嬉皮笑脸,“在姐姐姐夫家,又没有外人,羞什么羞。”说着话又想起内人的意味来,不由又羞红了脸。

“这又回到了做官和做学问的选择问题上了,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的问题也困惑了我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定定神,尽力恢复常态,气定神闲地说:“现在的社会,不需要太多的专家学者,尤其是那些大嘴公知,恰恰需要一些为公共利益奉献才智的热血青年,哪怕只是做个村官,哪怕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也强似站在干岸上品头论足的所谓精英。实干兴邦、空谈误国很多年前就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真知灼见,这个社会问题再多,再复杂,也得有人投身其中去改变,去完善。”

“还是姐夫站的高度高,我辈是难望其项背了。”郝涵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客厅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挎包,拿出厚厚一叠纸走了回来,“就把刚才你所说的写个序言好了。”

“这坑挖的够深了。”齐天翔接过厚纸,转脸看着闫丽笑着说:“我说这丫头今天来的不寻常,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别这么小气,没准备拿你的序言做幌子出书。”郝涵看着齐天翔示威似的说:“大学出版社已经同意出这本书了,只是想让你给把把关,提提意见。”

“编圈也好,挖坑也好,这坑我愿意跳。”齐天翔已经看到了书稿封面上的书名《新时期基层政法工作浅论》,以及“谭平山、郝涵”的签名,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也有着强烈的震撼,神情立时变得肃穆,庄重地说:“你是个有心的好姑娘,能像你一样为大哥做点事,我愿意。”

“我也是尽自己的努力,他这么些年来通过实践得来的心得,不好好总结一下,太可惜了。”郝涵似乎又回到了回忆之中,深情地说:“我所能做的,就是将他这几年的讲话、报告,以及心得体会进行归类整理,好在总算可以和他的名字排在一起了,也算是个收获吧!”

“一个南战老兵,十几年北疆戍边,转业到地方兢兢业业地从小学生做起,做企业经营,做城市管理,做政法工作,一路走来都是在思考和探索,谁说这样的实践和付出得出的理论没有价值,谁能说这样具有指导性的研究没有意义?”齐天翔又一次激动了,声音有些高亢地说:“书稿先放到我这里,我好好看看,一定交给你一个满意的序言。”

“那就谢谢师兄了。”郝涵夸张地双手抱拳行礼,顽皮地挤眉弄眼地笑着,“小姨子这厢有礼了。”

“这是什么称呼?乱七八糟的。”闫丽板着脸数落着,笑着对齐天翔说:“这哪像几十万百姓的县级党委的一把手啊!”

“县委书记应该什么样?有标准吗?”郝涵继续贫着,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挎包,漫不经心的道别:“走了,不影响你们这对神仙夫妻缠绵了。”

送走了郝涵,齐天翔帮着闫丽收拾了杯盘碗碟,准备亲自下厨洗刷,可被闫丽决绝地推回了客厅里。平日里就没有让齐天翔进过厨房洗刷,何况是出差几天刚回来,闫丽可舍不得。

洗刷完毕,齐天翔才郑重拿出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看到心仪很久的胸针,听着齐天翔生日快乐的祝福,闫丽的惊喜和欢欣超出了以往任何时候。脸上也蒙山了少女般羞涩的绯红,那一刻就如又回到了恋爱时代,回到那个单纯浪漫的美好年华之中。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生日和礼物的惊喜,也许还有小别的思念,哪一晚的激情缠绵持续了很久,也真成就了神仙夫妻飞升翱翔的快感。

注定这是一个快乐的夜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书记还在办公室吗?我是王金龙,有些事想跟您说,方便吗?”

“方便,在哪说?”齐天翔短短地回了一条信息,等待王金龙反馈信息的同时,也在不断想着王金龙会有什么事,又能说些什么。[燃^文^书库

下午在纪委正开着会,手机震动了起来,趁着其他同志发言的机会,齐天翔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金龙发来的短信:“齐书记,您好!我是王金龙,有些事想向您汇报,可以吗?”

“正开会,下午再联系!好吗?”齐天翔快速回了短信,而且很客气。

王金龙又发来短信时,齐天翔正收拾手提包,准备下班回家,现在又主动联系,看来事情很急。

王金龙的信息很快回了回来,是一个地址,有房间号,看来是一个酒店之类的地方。

地址齐天翔知道,在河州公园附近,但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所在,想了想齐天翔谨慎地回了短信:“处理点事,一个小时左右到。”

发完短信,齐天翔站起身走到外间小张的办公室,对小张交待着:“一会下班,你和小王就回去吧,我晚上有些私事要办,就不要等我了。”

小张听完后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尽管省委有安保规定,但真正领导有私事需要处理,却是谁也难以限制的。作为秘书,只能是遵照领导的意思执行,灵活掌握就是了。

交待完小张,齐天翔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张报纸坐到了沙发上,他要等一等,起码应该有必要的矜持,不能显得太急切,这样有**份,也不合常理。另外,他要静一静,要好好想一想。

这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再急的事情,也要尽力给自己一个思考准备的时间,哪怕只有三五分钟,也要捋捋思绪,这样既能对所要做的事情有所预估,又可以避免盲目和冲动。尤其是这一个时期以来,各种事情纷繁复杂,各种矛盾或问题都面临着判断和决定,需要冷静和思虑的时间越来越多,也更需要尽量的斟酌和预判。

王金龙他不陌生,以前在北京驻京办的时候就有接触,但也只是限于王金龙从河海回北京,老岳父岳母给宝贝女儿捎一些家乡特产或好吃的,或者宝贝女儿女婿,孝敬老人买一些礼物托王金龙捎回河海。因为齐天翔夫妇都在学院工作,与王金龙驻京办没有过多的交集,最多也就是打打电话,取些东西而已。

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之后,北京只留下了闫丽和亮亮娘俩,生活和工作的琐碎事情多了起来,王金龙照顾的就相应多了一些,但也仅限于帮忙的程度,毕竟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交换,岳父已经离休,齐天翔也无职无权,王金龙的作为还是好心帮忙的程度,因此齐天翔夫妇心中对王金龙的古道热肠,还是存了一份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激。

齐天翔走马上任省纪委书记不久,王金龙也从驻京办调回河海省政府,任命为省政府办公厅的副秘书长,主要协助主管工业运行的副省长闻鸣,做些联系和协调工作。

想到了闻鸣,齐天翔渐渐觉得思路清晰了一些,从工业自然就想到了河州重机集团,想到了国资委和范俊同,只是不知道王金龙是唱白脸,还是唱红脸,但从猴子突然来访哪天,王金龙的不过分热情,可以看出他的态度,至少是不那么积极。

王金龙的仕途情况齐天翔也听白丰收说过一些,学财会的入错了行,到省政府办公厅坐了十几年冷板凳,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勤奋和热心,被同样不得志的白丰收慧眼拾珠,协助处理省政府驻外机构的整顿工作,工作告一段落后被任命为驻京办副主任,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职务。几年磨砺,几年打理,终于靠着勤奋和殷勤,还有老乡、同学关系网的编织,很快使得驻京办成为河海省接待和服务的窗口,得到了省委、省政府领导的高度评价和赞扬,也交织了自己的关系网络,顺利升任驻京办主任,站在了一个有利的竞争平台上,而年前更是结束了漂泊在外的仕途生涯,正式进入了全省的权利中心,具备了向更高位置竞争的机会。

想到这一层,齐天翔很快就想到了王金龙会不会有幸进的心思,但很快就否定了这样的猜测。这从王金龙的本质和做派就可以做出判断,从他的古道热肠和勤奋、谨慎的为人来看,这个人的品质还是可以称道的,这从几年的驻京办经营和管理上就可以看到,无论是驻京办的迎来送往,还是为他人请托办事,从来就想尽办法自证清白,而且每年都主动向省监察厅提交一份财务报告,从他调往驻京办实施的这项制度,一直默默的坚持着,没有人督促,也没有人要求,完全是自觉自愿。另外,王金龙也没有必要依靠自己幸进,他如果有这种想法,自然会有很多的途径,没有必要走检举揭发这样的路。

“大奸似忠”,齐天翔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个词,随即就摇摇头否定了这样的判断,不是不相信王金龙会如此,而是觉得王金龙的学识和智慧,离这样高深的境界距离太大,而且现今的社会,想做到这个层次,难度何其大,而且王金龙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费力劳神地去做。

想到这里,齐天翔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与其胡思乱想,实地听听看看就全明白了。

当齐天翔打的到了河州公园,按照王金龙短信告知的地址,推开309房间的门时,房间里正茵茵弥漫着普洱茶特有的醇厚香味。

“来得早不如赶得巧,这一烫二洗三焖的等待,焦急又难耐,这下全省了,就剩下品茗这套程序了。”齐天翔呵呵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脱去大衣,顺手交给王金龙挂了起来,脱鞋盘腿坐到了软垫子上,揶揄地调侃道:“只是让你这么大一个秘书长,亲自当茶童,这待遇也的确高了点。”

“所谓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不是为了凑趣,关键是合适,是恰如其分、物尽其用。”王金龙忙不迭地接过齐天翔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随着齐天翔身后走进里间,脱鞋、盘腿坐上软垫,而后翻身跪在软垫上,动作娴熟地净手、倒茶,低头齐眉,双手举杯,轻轻将杯子放到齐天翔面前,嘴里捏腔拿调地来了一句咕噜咕噜的日语,然后才正色道:“能够为识茶、懂茶、敬茶之人效微末之力,这样的茶童也是荣幸之至,毕生难得啊!”

“我算是什么懂茶、敬茶之人啊!你别往我脸上贴金,识茶可能还差不多,但说敬茶就有些亵渎茶神的意味了,谁见过一天之内喝几种茶,到那个场合都喝不同茶的人对茶的敬畏,充其量只是喝茶客罢了。”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面前的杯子,先嗅香后小口慢嘬,缓缓地让茶汤在唇齿与舌尖游荡,品味着时间带给茶叶的醇厚香浓的味道,从口腔到喉管,又回到口腔,良久才满意地开口道:“好茶,有陈年的厚重,还不失高山酵茶的清香,时间和茶叶有机的结合,堪称绝品了。”说着话呵呵笑着,“是不是应该这样神经兮兮的表述,才对得起懂茶的称谓啊!”

“齐书记真幽默,说得真好。”王金龙被齐天翔的做作和表情唬住了,不由钦佩地说道:“见过这么多领导,还真没有领略过您这样真懂,真明白的领导。”

“领导应该怎么样,每天里板着个脸,叉着个腰,说话底气十足,走路虎虎生风,每日里不苛言笑,不生病,不闹情绪,更没有喜怒哀乐,这就是领导。狗屁,那是演员,画好了妆上台表演,一招一式都有剧本或剧情的要求。人吃五谷杂粮,生活在芸芸众生之中,不可能不生病,不可能没有情绪,天天板着个脸还不得累死。”

齐天翔瞪着王金龙,一字一句地说:“领导在会场上咳嗽一声,很多人都紧张,不是担心领导有所指,就是什么地方、什么话做的或说的不合适,或者就是猜测领导休息的不好,或者有了什么病症,需要检查,需要住院,更有甚者还会有权力更替的议论和联想。至于吗,不是领导太装,就是联想太丰富,弄得什么都透着假,都带着面具,累不累啊!”

齐天翔说着,依旧板着脸,不客气地对王金龙说:“你也别虚情假意地奉承我,这么多年你见识过的事情,接触过的人还少吗,怎么就把那份真舍弃了呢?以前咱们怎么接触,你又怎么叫我,齐教授、齐老师、天翔,这些称呼不是很好吗?怎么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张口就是齐书记、齐书记的,不叫书记就不会说话了吗?假不假啊!”

“骂的好,我也就是该骂。正如你说的,这么多年的迎来送往,真的越来越少,假的越来越多,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了。油腔滑调的,自己都觉得恶心。”王金龙满脸愧色,无奈地摇着头,赫然笑着对齐天翔说:“也是形势所迫,无奈之举,就像你说的,每天都是带着面具在表演,见什么说什么话,进哪座庙拜哪位神,自己的本真都迷失了。”

“好了,好了,别再抹了,再抹下去又假了。”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道:“既然是喝茶聊天,就咱们两个人,还是别虚情假意了,太累。”说着话环视着茶室,“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不伦不类的。”

“谁说不是,尽管日本茶道了得,可坐在榻榻米上喝泡茶,还是显得滑稽。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么大一个私人会所,四层楼的几十个房间,中式茶室就那么几个,早就提前预定出去了,我这么大的面子也不过临时挤了个日式茶室,而且你没看到连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吗?不是咱们清高,服务员真是应付不过来了。”王金龙笑着解释,“咱们总不至于街边找个烧烤摊对付吧!”

齐天翔知道王金龙所言不虚,河州公园依水而成,天然的地下泉水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湖泊,也形成了以泉水、荷花、亭台楼阁为特色的公共园林,绿树婆娑,垂柳依依,小桥与小径相得益彰地将湖水与景致串了起来,很有些江南园林的意味。近年来,随着公园对公众免费开放,拆墙透绿的公园成为一个巨大的天然氧吧,吸引了众多市民晨练、纳凉,也引来了众多商家,沿湖建起了星罗棋布的餐饮娱乐设施,到了晚上人流如织,车流似海,成了河州餐饮娱乐一道亮丽的风景。经过几年的兼并融合,众多低档餐饮逐渐退出,代之而起的是各种名目的休闲和餐饮娱乐一体的私人会所,一到晚上名车、富豪、美女云集,将夜晚的河州公园装点的神秘而高贵,也成为奢侈消费的高档地区,颇有身份和典型示范作用。

尽管河州市公安局,以至于河海省公安厅进行过几次清理,对其中隐藏的卖淫嫖娼等藏污纳垢之处专项打击过,但由于这个地区很是敏感,也带来了巨大影响和经济利益,打击之后的回潮很快,治理难度也很大。

齐天翔知道王金龙今天约他到这里来,不仅仅是说这个,就淡淡地说:“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是,也不是,只是顺便看看,开眼也好,欣赏也罢,看看窗外就知道了。”王金龙也故作神秘地说着:“你往窗外看看,也许能看出些什么。”

齐天翔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远处正对着一个大楼的停车场,阔大的停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场内停满了各种品牌的轿车,而且还有车往里边进着,“就看这个?”

“一个普通的停车场,但如果说只是一个旅馆或饭店的停车场,也不过如此,如果我要是这是河州重机集团的停车场,而这个会所的主人是田未仁,你还会这么平静吗?”

王金龙走到齐天翔身边,一起看着窗外,不再绕圈子,而是直奔主题,“以前的河州重机文体活动中心,现在纯粹的私人会所,而且产权也是私人的,这样一栋二十几层的大楼,这样的位置,价值几何怕是不难想象吧!”

“这栋楼是田未仁的?”齐天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王金龙,似乎要在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他哪里的钱买这样的一栋楼。”

“准确地说是他拥有这栋楼,真正的主人是他的小舅子,也就是河州十大杰出青年的著名民营企业家李浩杰。”

王金龙作了个请的手势,将齐天翔从窗口唤回到茶座旁,倒掉了茶壶中剩下的残茶,续上了热水。在等待热水唤醒茶叶香味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不是有钱就能在这个湖边拥有产业的,只要有头脑、会运作就可以达到产业转移的目的。”

王金龙动作娴熟地将茶壶里的茶水倒到公道杯中,又慢慢地倒入齐天翔面前的杯子中,继续说道:“几年前这栋楼的前身只不过是一座四层小楼,只是这个湖边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建筑,田未仁刚来河州的时候是住在这里的,还有几户河州重机集团的人住在这里。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几家人都搬了出去,这里就改换名称成为河州重机集团的文体中心,其实也就是个不大的酒楼,田未仁的小舅子成了承包人。不到一年时间,就开始了拆迁重建,也就开始了复杂而神秘的资本运作,先是引人战略投资者,后又实行股份扩容,在大量资金的权重之下,小楼的实际份额急剧萎缩,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这就像生蛋的母鸡,鸡蛋成了金蛋,母鸡却没有了一点价值。”

“大楼竣工和装修开业的时候,河州重机文体中心就变成了昨日黄花,金鼎大厦就合理合法的成为了李浩杰的私人产业,四个多亿身家的民营企业家。那些战略投资者和天量资金就都不知了去向。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些资金和投资,实质上都是什么来路,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还有就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王金龙说到这里,摊开双手,滑稽地耸耸双肩,无奈地说:“就这么简单。”

“不做死就不会死。”齐天翔听着王金龙平淡地讲述,内心却像翻江倒海般由惊愕到愤怒,终于难以抑制地爆发了,怒火使齐天翔瘦削白净的脸庞没有了一丝血色,牙齿咬得紧紧的,使得双颊鼓起一条条的肌肉,“他的钱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少吗,不说在清河改制企业那几年,就说现在,每年一千多万的年薪,加上奖金和特别绩效,实际收入还不止这些,还不知足吗?还要干什么?河州重机集团都给他,能填饱他的胃口吗?”

“你别激动,气大伤身,别为这些事伤了自己。”王金龙也被齐天翔的暴怒震惊了,迅速调整着思绪,将茶点轻轻地往齐天翔面前推了推,劝解道:“关键不在这些产业的归属,而是后面的利益纠葛,以及可能的群体利益所形成的能量,这才是最需要警惕和担心的。”

一句话点醒了盛怒中的齐天翔,立时明白了王金龙今天约他到这里的原因,随手拿起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似乎将心中的愤怒也一并吐出,平息了情绪后由衷地说:“还是忍不住啊!”

“烈火铸忠诚,热血书华章。这就是我王金龙真心钦佩你的原因,也是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王金龙站起身来,激动地看着齐天翔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你,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兄弟,我都应该这么做。”

齐天翔感激地看着王金龙,心中升腾起一股热流,庄重地点点头,认真地说:“谢谢老大哥,谢谢!”

“你可别这么说,我可当不住。”王金龙赶忙摆摆手,不安地想着措辞,可终于也没有想好怎么回应,只有充满感激地深深望了齐天翔一眼,慢慢拿出钱包,仔细地寻找着,终于拿出一个明晃晃的金色卡片,递给齐天翔,幽幽地道:“这样的卡片相信你没有,也没有人敢给你送,可这样的卡片河海或河州有多少人拥有,又发出去了多少张,谁能知道。但能够知道的,却是拥有这一张卡就拥有了一万块钱现金,可以消费,也可以提现,而且都是记名卡,专人专用,相信副厅级以上官员都有,俗称厅级卡。”

说着话,王金龙又拿出了一张明晃晃的银色卡片,“这是银卡,也是金鼎娱乐送出的,俗称贵妇卡,是官员媳妇和相当于媳妇的情人、二奶拥有的,可能要比官员卡发出去的更多。同样也是一万块钱,可以美容、减肥、购物、娱乐,也同样可以提现,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另外还有富豪卡、贵宾卡,金额从五千到二千不等。这一张张的卡送出去,可都不是白送的,相信也不会白送。”

“你也别给我一张张地递,把你的钱包给我,让我参观一下都有些什么名堂。”齐天翔不耐烦地看着王金龙,伸手要他的钱包,急促地说:“看看都有些什么。”

“你也别看,看了更生气。”王金龙笑着躲闪,调侃着,“不敢说多,这河州市内高档或有名头的餐饮娱乐场所的卡,我这里大多都有。别忘了我曾经是河海驻京办主任,现在又是办公厅协调工业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济运行的副秘书长,还主管着北苑宾馆的接待工作。不管是以前到北京跑关系办事,还是现在的牵线搭桥,多少人需要从我这里得到帮助,更有人需要从我这里得到高层领导的信息,这含金量可是不小啊!”

“是不小啊!怕是比我这个省委常委能量大多了。”齐天翔揶揄地呵呵笑着,他已经不生气了,也知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这话也不虚,很多时候未必官大就一定能量大,不是这个计算公式。”王金龙挤挤眼得意地说:“要不蚍蜉撼大树是怎么说的,蚂蚁搬山又怎么解释,还真不是二维法可以解说的。”

王金龙看没有齐天翔回应,就想了想认真地说:“河州重机集团的水有多深,想必你比我清楚,敢拿全省第一国企开刀,你天翔也有自己的底气。我想说的是,不打无准备之仗,而且打蛇要打在七寸上,这样才能一招制敌不是。”说这话,王金龙神秘地说:“河州重机集团多年经营业绩自不必说,光集团走出的干部,在河海省,乃至北京有多少,相信不仔细细数还真不好说清楚。不说一般干部,就说副省级以上官员又有多少,而河州重机在北京的重机宾馆,一年天量的交际费花销,就不可小觑,这方方面面的干扰,没有一个软肋在手,想彻查河州重机的问题,我看难。”

“软肋不难找,你不是已经给我指明了吗?”齐天翔意味深长地向窗外哝哝嘴,“只要找准突破口,攻城拔寨不难。”

“靠查车牌不灵,你我都是打的来的,别人就不会吗?”王金龙担忧地提醒,“而且还可能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只要有想法,办法有的是,公安厅的办法不比我们多?而且有时候敲山震虎效果会更好。”说着话拿起茶桌上的两张卡片,不由分说道:“这两张卡片借我用用,用完还你。”

齐天翔的话使王金龙眼前一亮,知道他已经有了具体的办法,不禁为齐天翔敏锐的感觉和灵动的思绪所折服,故意泱泱地说:“送你了,你用完,估计我也就没用了。”

齐天翔哈哈笑了,大度地说:“我请你吃饺子,什么破茶点,越吃越饿。”

“过年才吃饺子呢?今天不当不正的,吃什么饺子。”王金龙笑着站起身,调侃似的凑趣道。

“今天高兴,就是过年。”齐天翔站起身,交待着,“我先走,你一会去结账,楼下等你。”

“也是,咱们的程序颠倒了,应该是先吃饺子,再喝茶,而后是洗浴按摩,这样才对,我们是直接从中间程序开始,可不是越喝越饿吗?”

“这就说明你压根没安好心。”齐天翔指着王金龙详装不满地说着,走下榻榻米,穿上皮鞋,接过王金龙递上的大衣,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房间。

楼道里的凉风袭来,立时觉得喉管里又微微泛起茶香,顺着口腔蔓延,与清凉一起作用着大脑,顿觉神清气爽。

真是好茶啊!应该再喝几杯才是。

齐天翔感叹着,慢慢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卡大哥见过吗?”闫勇一进门,刚刚在沙发上坐稳,齐天翔就拿出卡片,微笑着递给闫勇。[燃^文^书库

“见过啊!我哪就有,只是没有用过,怎么了?”闫勇大大咧咧地瞥了一眼卡片,不解地看着齐天翔,慢慢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根,点着后狠狠抽了一口,淡淡地说:“省纪委开始对卡片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是很感兴趣,更感兴趣卡片的来源和去处。”齐天翔凑到闫勇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烟,认真地说道:“真想看看都有些什么名堂。”

“看你,大哥一家三口刚进门,你就不能等他们喘口气再说。”闫丽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把茶杯分别放到闫勇和嫂子面前,不满地看着齐天翔说着,“今天爸爸大寿,不开心的事尽量少说。”

“不能让大哥喘匀实了,他喘匀实了,我就喘不过气来了。”闫丽的责怪让齐天翔也觉得有些仓促,可还是笑着应对。

“什么卡,我看看。”贝贝凑过来要抢闫勇手中的卡片,边抢边不满地看着齐天翔,“书记姑父真偏心,有好事也不想着我,给我也来一张呗!”

闫勇躲闪着贝贝的抢夺,黑着脸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把卡递到她面前说“二奶卡,你要吗?”

“老闫,你真恶心。”贝贝一把将闫勇伸来的手轻轻打开,撅着嘴走到慢步走来的闫博年身边,拉着他的手晃动着,撒娇着,“爷爷,您儿子欺负我,您管不管啊!”

“这我可管不着,没听过这样的笑话嘛!我打我儿子,我儿子打他儿子,最后还不是我两头伤心。”闫博年哈哈笑着,伸手拍拍贝贝的后脑勺,亲昵地说:“去找你奶奶告状,让老太婆打他。”

“哼,你们都偏心,我找奶奶说去。”说着话贝贝快步向厨房走出。

闫丽与嫂子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几个男人要说事,就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一起到厨房去帮忙。

闫博年接过闫勇递来的烟,凑到齐天翔递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缓缓地抽了一口,慢慢地问道:“什么卡啊!这么热闹。”

“前几天王金龙给拿来的两张金鼎娱乐中心的消费卡,听说不少官员都有,我拿过来让大哥看看。”齐天翔恭恭敬敬地回答着,“这卡片里边都是有钱的,每张卡里边至少有一万块钱,实名制,可消费,也可以提现金。”

“你也有?”闫博年看着闫勇,目光中有些严厉,也有些不解,“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这东西不但我有,我媳妇李红霞也有,而且厅里面很多人都有。不但有,很多人都在用,而且也不只是这一家在送,很多娱乐餐饮公司都在送,只要用的着的单位或个人都要送,简直就是**裸的利益交换,已经形成了一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潮流和趋势,似乎不这样就缺少了某种保护,就没有了安全感。这都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了,有没有就表明了圈子和集团的归属,这些东西不但厅里面的头头脑脑和关键部门的大小头头,连辖地的基层派出所或片区民警都有,只是金额不同罢了。”

闫勇直视着闫博年,声音不大却倾向分明地说:“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可也只是无奈的接受,好一点的放到抽屉里睡大觉。又能怎么办,交到纪检委,清高是清高了,可无形之中就将自己置于了尴尬的地步,也不经意间树立了无数的对立面。现在还不像过去,亲自送上门,现在一份快递就寄过来了,你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人家也不想让你知道是谁送的,只要知道在哪里消费就是了。”

“大哥说的是实情,现在这样的职务贿赂,都不是见面交易,往往都是隐形传递,只看后续的实际效果了,也算是投石问路了。”齐天翔接过闫勇的话,微微笑着对闫博年说:“现在都是大面积的网罗,说联络感情也好,有目的地编织关系网也好,其实真正目的还是连带效应,使人人有份,让人不好意思开口,站干岸的人少了,也就有了兴风作浪的机会了。”

“这样的事情蔓延开来就是正常的了,就没有办法治理了吗?”闫博年眼里带着火,不满地反问着,似乎是在质疑齐天翔和闫勇,也像是在质疑自己,“党风廉政建设,各种制度和措施就限制不了这样的隐形**吗?经济大潮冲击下的市场体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吗?”

“办法不是没有,但决心难下倒是真的。”闫勇看到老爷子上火了,也不得不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态,认真地说:“这样的卡很多,真正用到的却并不多,有些是看不上,有些是利益存在冲突,反正并不是洪水猛兽就是了。”

“大哥说的也是实情,很多卡片都在抽屉里睡大觉是肯定的,而且很多权力部门也是忌讳这样的礼尚往来的。”齐天翔想着说道:“作风建设说到底还是自律为主,还是要靠自觉性和个人修养觉悟的,当自律难以有效防范**和个人思想堕落时,他律就需要监督和刚性执行并举,从不敢贪到不能贪,需要制度设计,更需要一个完善的体系建设做保障,但不论什么时候,党纪还依然是管理干部的首要手段。”

闫博年望着齐天翔的目光温煦且温暖,他知道这个女婿不但能够发现问题,也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和思路,他们作为新生一代的领导干部,应该有智慧和能力解决发展中遇到的难题,他们这些老干部所能做的,就是助力和助威,发挥好余热就是了。

这时贝贝快步走进来,叫大家去吃饭,并亲昵地挽着爷爷的胳膊,往饭厅走着。

“过几天就是禁毒宣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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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闫勇随口答应着,随即就警觉了起来,轻轻地挥手擂了齐天翔一拳,笑着没有说话,但却什么都在这一拳之中了。

“狼队你听说过吗,小心。”齐天翔慢慢走着,有意无意地说着。

“听说过,一群乌合之众,欺凌弱小、鱼肉百姓是好样的,可真拉出来屁用没有。”闫勇似乎是自言自语,“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啊!”

“天眼计划还真是用处不小啊!到处都是摄像头,看上几天就什么都明白了。”齐天翔仍然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淡淡地说:“有时候敲山震虎比一网打尽效果更好,也更好看。”

闫勇看着齐天翔,眼睛里放着异样的光芒,还未及说话,闫博年就大声说道:“呱呱鸡,让你奶奶拿酒来,今天高兴,多喝几杯。”

“人家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贝贝不满地望着爷爷嚷着,甩开爷爷的胳膊,快步走进饭厅,对张婉芬诉着委屈:“奶奶,爷爷也欺负我,你管不管啊!”

“奶奶可管不着,人家今天是老寿星,天大地大谁也没他大,谁也管不着他。”张婉芬温和地笑着对贝贝说:“不过今天你可以不让他喝酒,这你说了算。”

“哼,我说了算,今天不让爷爷喝酒,算是惩罚。”贝贝撒着娇,挑衅地望着爷爷,不怀好意地笑着,得意又任性的样子,把大家伙都逗乐了。

“过什么大寿,还不够麻烦的,周末一家人吃顿饭不是很好嘛,非要找个什么名堂。”

闫博年缓缓地走到餐桌中间的位置坐下,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平和地说道:“儿子出生日,母亲受难时,这样不尴不尬的纪念还是不过的好。”说着话看着大家伙,不由陷入了回忆之中,“还是小时候过生日,家里再穷,老母亲也要在早上给煮两个红皮鸡蛋吃,那份惊喜和满足,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啊!”

“那怎么行,这么多年一直都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了过一过,想不起来了就算了,今年七十五整寿,往后年年都要过,不能停,这样不吉利。”张婉芬对闫博年的不以为然很不满意,温和但口气坚决地说:“孩子们提议去饭店,你嫌太周张,在家里过,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不是很好嘛!”

“奶奶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贝贝大声支持着张婉芬,不无遗憾地说:“就是臭亮亮要考试回不来,真扫兴。”

“就你话多。”闫勇瞥了贝贝一眼,催促着:“还不给爷爷倒酒?”

贝贝也知道自己的话让大家扫兴了,就吐了一下舌头,站起身来,拿起酒瓶,给闫博年面前的杯子斟满酒,又一一给齐天翔和闫勇倒满酒,然后换成红酒,给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红霞和闫丽都倒了酒,调皮地提议:“现在请老寿星发表生日感言,大家欢迎!”说着话夸张地轻轻鼓起掌来。

“亮亮忙回不来,可今年咱们家迎来的你红霞阿姨,更值得高兴,应该欢迎红霞才是。”闫博年柔和的目光看着贝贝,最后定格在李红霞脸上,鼓励着说:“你今天多喝一点。”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更谢谢大家伙。”李红霞慌忙站起身来,脸羞红的像蒙上了一层红布,紧张地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祝爸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敬您,敬妈!”

“快坐下,快坐下。”张婉芬忙不迭地催促着李红霞坐下,笑着责备说:“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你妈说得对,都是一家人,谁也别客气,随意一些。”闫博年端起酒杯,大声提议:“能喝的喝,不能喝的吃,咱们开始吧!”

“爸爸生日快乐!”闫勇带头,李红霞和贝贝,以及齐天翔和闫丽一起站了起来,共同祝福着闫博年的生日。

“好好,都坐下,都坐下。”闫博年高兴地招呼着大家坐,满意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样多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不比在饭店,听着满嘴虚情假意恭维的话,看着各种虚套的笑脸,还要应付各种的问候和客套,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快乐可言。”

在闫博年的提议下,饭厅里的气氛很快热烈了起来,尤其是贝贝,更是活跃,一会给爷爷奶奶敬酒,一会给李红霞碰酒,一会又是给齐天翔和闫丽敬酒,很是快乐。就是不给闫勇敬酒,气的闫勇直瞪眼,可也拿这个宝贝闺女没有办法,而且心里还有些淡淡的愧疚。

自从与李红霞的关系确定以后,发展的很快,都是人到中年,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和讲究,几个月后就简单举行了婚礼。婚后贝贝借口单位远,上下班不方便,就住在了单位的单身宿舍里,尽管经常回来吃饭,也与李红霞关系处的很好,可每天的跑来跑去,使得闫勇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贝贝。

齐天翔敏锐地看出闫勇讪讪的表情,以及心中的尴尬,就微微笑着说:“欢喜鸟啊!姑父求你帮个忙好不好。”齐天翔好容易等到贝贝消停一点,就见缝插针地说:“能不能帮啊!”

“没问题,书记姑父的事就是我闫小贝自己的事,有什么事尽管说,本姑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贝贝看着齐天翔,满口答应着。

“你不是管着发放贷款吗?给姑父帮下忙,贷些款应应急。”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道:“三千万,或者五千五都行。”

“三千万,书记姑父求您把我杀了吧!”贝贝瞪大了眼睛,直着嗓子喊叫道:“我就是个小信贷员,尽管有个不大不小的客户经理的头衔,可那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虚的,我就只有一千万以下的审批权限,而且也只是初审,终审权还是在行长手里,本姑娘说的不算啊!”

“天翔,看你把贝贝给吓得,别跟孩子开这种玩笑。”闫丽不满地捣捣齐天翔,轻声地提醒着,随即又对着贝贝笑着说:“欢喜鸟,你别在意,姑父逗你玩的。”

贝贝尚未开口,闫博年关切地看着齐天翔,温和地问道:“怎么,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没有,没有,您老多心了,我就是逗贝贝玩的。”齐天翔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不但吓住了贝贝,也让闫博年担心了,所以赶紧解释,“海东哪边黄金集团转制需要一些资金周转,平原县曙光厂哪边也遇到一些困难,但那都是地方政府可以协助解决的,今天就是随口一说,逗贝贝玩的。”

齐天翔的解释尽管牵强,可暂时还是使饭厅的气氛不那么紧张了,但也只是暂时的。这点齐天翔很清楚,这从闫博年关切的目光中就可以读出,但却不能再解释,只能是再找其他的途径,想其他的办法。

闫博年意味深重地看着齐天翔,悠悠地说:“近来的反映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海东哪边过来的消息很好,应该适时予以反映和沟通,毕竟领导集体的智慧,还是可以依仗的。”

“我知道,爸爸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齐天翔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与闫博年轻轻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似乎也将烦心事一饮而尽一样,又恢复了儒雅和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也就是闫家人乐见的白面书生的神态。

齐天翔迅速的变化躲不过闫博年敏锐的眼睛,但看到齐天翔的神情,心里还是觉得宽慰,慢慢将杯中酒喝净,朗声道:“贝贝,给爷爷倒酒,再好好喝几杯,一会乘着酒兴,爷爷要与你姑父好好杀几把。”

闫勇也端起杯子对齐天翔说道:“有需要大哥帮忙的酒尽管说,帮不了大忙,小忙还是可以尽力帮的。”说着话与齐天翔碰了杯,一饮而尽。

闫勇的豪气深深感染了齐天翔,感激地看着闫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立时觉得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酒喝得很痛快,饭后的象棋下得也很痛快,齐天翔又跟闫博年学了几招。

心里还是美美的,觉得舒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奥迪车一进入清河市委大院,齐天翔立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心里堵得厉害,自己也知道又想起了谭平山,想起了不久前的欢快场面,以及那个魁梧的不苛言笑的汉子。[燃^文^书库]尽管一年来自己拼命的压抑,但还是时时可以想起老大哥,想起往昔的快乐和欢聚岁月。

一瞬间的堵心,当看到清河市委书记王健康站在楼前台阶上等着的身影,就赶紧招呼小王停车,迅速地推开车门下车,疾步迎着王健康走去。等王健康反应过来准备走下台阶,却正好被快步上来的齐天翔挡住。

“这怎么敢当,怎么能让你站在这风地里等我,这不是折煞小生了吗?”齐天翔满脸堆笑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王健康的双手,不停地晃着,不停地表示着歉疚。

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使王健康有些意外,也使得站在身侧的大小官员深感意外,不解或钦佩的眼神复杂和疑惑,甚至连很多侵淫官场多年的官员,都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不由怔怔地望着齐天翔和王健康。

齐天翔出人意料的表现,给了王健康极大的面子,意外之余立即想到了为什么,随即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呵呵笑着说:“上官莅临,下官怎能不肃然恭候,只怕礼仪不周,怠慢了贵客。”

王健康尽管是客套的谦词,又尽力地保持平和,但字正腔圆的拿腔拿调,还是有着浓重的京韵的味道。说着话,拉着齐天翔的手,看着众人对齐天翔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各位。”话未说完,就又改口道:“算了,下面怪冷的,还是到会议室再一一介绍吧!”

齐天翔的手被王健康紧紧地攥着,几乎是拖着拖到了二楼会议室里,不由分说地按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中间位置,然后挨着齐天翔坐下,拿起桌上的香烟,递给齐天翔一根,自己也掏出一根,点着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着:“还是这烟实在,两人一交换烟,就成朋友了。”

齐天翔慢慢抽着烟没有说话,脸上始终堆满温和的笑容,等待着王健康的下文。

王健康看人到齐,也陆陆续续坐好后,就扭头对着齐天翔说道:“今天在家的清河常委以上党政领导都来齐了,我来给你介绍。”说着话,一一介绍了市长程和平、副书记刘东林、纪委书记栾实等人。

齐天翔一一与介绍到的同志客气地握手,含蓄地微笑着,直到最后一位同志介绍完,在王健康眼神的催促下,才慢慢地开口道:“事先没有安排,也没有什么准备,就随便说几句。”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道:“在座的同志,有些认识,有些不是十分熟悉,容我慢慢地熟悉和了解吧!”

“也许很多同志会奇怪我来清河的目的,当然也会有不同的猜测,或许还希望我能弄出些什么名堂才好。”齐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翔淡淡地说着:“有什么样的想法或希望我挡不住,也不准备挡,有些人看到我坐立不安,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今天我却要让很多人失望了,来清河既不是要办事,也不是要办案,而是来看看一位老朋友,一位老大哥。”

齐天翔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嗓子也有些嘶哑,“谭平山,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尽管对他的为人或事迹不那么了解,但不知道这个人的怕是不多。刚才车子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有点堵,很是压抑。一个普通的退转军人,一个普通的政法部门领导,事迹也平凡,能说的就是兢兢业业,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一个简单的人,却是我尊敬的老大哥,是我每当想起就心痛的亲人。”齐天翔环视着在座各位,深情地说:“我不掩饰自己的软弱,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因为老大哥给我的帮助和启示很多、很大,尤其是大哥说过的话,就充满了朴实和智慧。”

“比如他对胃和心作用的比喻,就很有智慧。胃不过一个拳头那么大,一个猪蹄或一个馒头就可以填满,当然一个极品鲍捞饭也可以满足,胃的满足很容易,但每天总想着胃的要求,那么也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心里还能装进什么。一个普通人尚且可以,一个干部,特别是一个领导干部,总想着自己拳头大的胃那点事,心里还能有老百姓,还能有他人的位置吗?”齐天翔眼神变得冷峻,语调也显得有些冷,慢慢地说道:“简单的比喻,愿意与在座的各位共勉,希望同志们都想一想,想明白了也就明白了。”

齐天翔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清河市官场水的深浅他很清楚,也知道一些症结和问题的来源,毕竟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调查而来,可也不想和风细雨地做个老好好,含蓄地点一下,特别是有目的地提到谭平山,就是要表明自己的倾向和态度,即使没有震撼,也应该让某些人不那么舒服。

王健康看齐天翔不再说下去,也知道他的用意,因此就接过话头,开始了清河市委的工作汇报,这是应有之意,也是必须要走的程序,毕竟齐天翔有着省委常委的名头,有着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的头衔,到地市来听听汇报还是应该的。

可自从下车之后看到的阵势,以及全体在家常委的集中汇报,惊愕之余齐天翔很快就明白了王健康的用意,由此也印证了之前听到的传言,看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此言不虚,何况王健康也不一定就是强龙。

王健康作为省政府秘书长,空降清河市市委书记,一步到位的安排打乱了清河原有的官场秩序,也自然引起了一些不满和抵制,尽管都是在不经意的暗中角力,表现在面上就是很多工作推进的阻力和困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尤其是经济工作衔接,以及部门间的协调配合,总是不那么顺畅,一年间的时间,不但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这除了党政一把手之间的协调和互相掣肘,还有着王健康自身的不足和总体工作思路的欠缺。一个常年在省政府机关工作的秘书长,可以协调省领导对各部门的工作,但独立开展工作就需要自身的能力和经验了,而王健康这么多年的历练,除了有个“超级票友”的绰号外,就是笔杆子的称谓了。

想到这里,齐天翔停下了记录的动作,不禁瞥了眼正在侃侃而谈的王健康一眼,方正的国字脸油润白净,浓眉大眼悬胆鼻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浑厚的嗓音带着浓重的胸腔共鸣,字正腔圆的吐字清晰流畅,似乎都那么完美,有那么优雅,可仔细听来总觉得有些做作,也透着柔弱和假来,怎么看都像是表演。

王健康好容易讲完,市长程和平开始汇报,这是一个很有些魄力和胆略的汉子,这从他瘦削的脸上严峻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说出来的话声音不高,可却时时能感觉到刚硬的味道,而且眼神尖刻犀利,仿佛要摄住对面人的心魄。

与王健康侃侃而谈的表功和涂脂抹粉截然相反,程和平从一开始就是作检查的架势,从城建到社会稳定,乃至经济运行都是问题和不足,资金、政策、管理方式等等方面都有待改进,一串串的数据从他口中清晰说出,没有任何准备,更不用看手中的笔记本,看来都记在了他的脑子里,随时可以拿出来为自己的事例佐证。

程和平嘴里说着,却听不出一点歉意或不安,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眼睛不停地在王健康和齐天翔的脸上梭视着,没有任何的掩饰和回避,眼神里布满挑衅,似乎等待着对面两位的反击和回应,而且矛盾和问题也是越来越多。

程和平的挑衅的眼神深深地刺激了齐天翔,原本还在认真记录的笔停了下来,温和的眼神直视着程和平,等他终于告一段落之后,也想好了回应的策略和话题。

原本齐天翔是抱着徐庶进曹营的态度参加这个会议的,也对王健康的周张和拿他作文章的作法略微不满,但随着程和平讲话的语气和倾向,觉得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了,为自己,为王健康都应该有所回应。

齐天翔当然明白,程和平的话不是针对自己,可在这样的会上如此讲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也明白这样的讲话和态度直接影响了参加会议的常委们,更会很快传播到更大的范围。其实一进门坐下后,看到程和平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中间位置,就印证了清河市党政不睦的传言,可程和平这样不加掩饰的唱对台戏的作法,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意外。这样的攻击不但针对王健康,更针对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从程和平的眼神中就分明读出了深深的轻蔑,既是对他们这些学者文人干部的轻视,又有对获得职位方式和手段的不满。

齐天翔知道程和平的履历,这是一个从基层乡镇走上来的干部,已经在市长位置上停步了几年,熬走了黄庆来了刘子周,好容易等到了刘子周退居二线,省委又空降了王健康,成为他进步道路上的最大障碍。随着年龄优势的逐渐丧失,急切是肯定的。自诩为实干家的他们,在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探索和摸索阶段,凭借着胆识和魄力,以及敢想敢做的武断或霸气,很是做出了一些政绩,也就成了他们的资本和骄傲。一步步走来的他们,十分在意自身的威势和形象,也像爱护自己羽毛的鸟儿一样,在意外界的评价,似乎只要有胆识、敢想敢干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正是这霸道的思维使他们蔑视一切权威和关系,而且深恶痛觉,似乎不是实干出来的干部不是幸进,就是关系和金钱的产物,都不值得一提,所以齐天翔的回应,一开口就向着程和平的要害而去。

“请记录的同志,会后将和平市长的讲话记录一份给我。”齐天翔微微笑着扭头看看王健康,似乎是对王健康,又像是对记录的同志在讲,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轻轻晃动着向大家示意,口吻却是轻描淡写地说着:“难得程和平同志细心,工作务实周到,那么多的数字,这么详细的叙述,我都记不过来了,只能拿一份会议记录回去慢慢参研了,而且我认为有这样的问题和矛盾集中出现,比任何走马观花蜻蜓点水的调研都有针对性,应该提请省委常委会专题进行研究,必要时可以督促改善,务求短期内能得到有效改观。”

“有问题不可怕,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从来都是我们工作的两个重点,程和平市长的问题很有必要集中完善地解决,也能起到以点带面的实际效果。”齐天翔迅速地看了程和平一眼,丝毫没有在意他眼中的惊愕和懊悔,自顾自地说:“清河市作为河西地区重点的粮棉和农业生产的重点区域,在整个河海省经济布局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相信不用我强调大家都很明白,稳定的社会秩序,安定的社会发展环境,似乎比一两项工作的突出数据,更有说服力,也更有作用,所以各项工作沉得住,稳定繁荣才有着政治和经济上的双重意义,更是对河海省发展最大的贡献。”

齐天翔的讲话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挥动双手制止着鼓掌,也制止了程和平希望讲话的表情,温和地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抛砖引玉,看下面还有哪位同志说说,说过的同志就不要再重复了,节约一点时间,尽量开短会。”

下来人大和政协分别汇报了工作,由于齐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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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栾实的发言,刚说了两句,就被齐天翔打断了,“老栾在这里就不用说了,回头咱们还要下去走走,有的是时间互相沟通。

齐天翔的话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号,既表明了他与栾实之间的亲密程度,又表明了下来还要在清河市到处走走看看,无形中像是给会议室注入了凝固剂,立时使会议室里的空气和气氛都僵硬了起来。

齐天翔分明看到了程和平眼中悻悻的不满和难以压抑的怒火,祥装没有看到似的瞥了他一眼,扭过脸去望着王健康,征求着他的意见,“今天不如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挺忙的,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说着话含笑看着程和平,却并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齐天翔就是要让他知道,唱对台戏他还没有资格,而且也还轮不到他来叫板。

王健康满意地看着齐天翔,眼神中甚至流露出感激的成分,也就快意地顺势宣布会议结束,等会议室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紧紧拉住齐天翔的手,攥得更紧了。

“老栾,你一会招呼小张他们吃晚饭,我今天要好好喝喝王书记的酒。”看着栾实点头要离开时,又叫住他调侃着,“饭后我们还要下去,你提早跟嫂子请好假,免得到时候挨批。”

说着话,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引得王健康不免嫉妒地笑着,使得栾实的黑黢黢脸庞颜色更加厚重,心里却无比开心。

由于中午出来的有些晚,到后就是听常委们汇报,尽管一再压缩时间,可会议结束还是早已华灯高照,因此王健康攥着齐天翔的手,一直拉到小饭厅内,才不舍地松开。

齐天翔看着小饭厅温馨的布置,以及温暖的灯光,心里立时觉得暖暖的,等服务员上完了菜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王健康他们两人的时候,缓缓地站起身,面对着王健康,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真切地叫道:“王叔,我这里给您鞠躬了,有得罪的地方,请您多包涵!”

齐天翔的举动瞬间惊的王健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伸出双手扶住齐天翔的双肩,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快别这样,快别这样,怎么敢当,怎么敢当,折煞我了,折煞为了。”

“应该的,也是必须的。”齐天翔真诚地看着王健康,由衷地说:“这么多年来,您帮着我岳父,照顾着闫丽和我,怎么谢您都不为过,这声叔您当得起,当得起。”

“天翔,真的别这样说,这样说我更羞愧难当了。”王健康声音高了起来,歉疚不安地说:“跟了老领导那么多年,得到那么多的言传身教,可老领导的工作能力和经验一点都没有学会,下来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工作就遇到这么多的困难,真是对不起老领导的信任和关照,还怎么当得起这个叔的称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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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码事,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齐天翔宽慰着王健康,言辞恳切地说:“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属于发展的想发展的办法,其他的问题用其他的办法解决,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这么说,那咱就要重新论,我大你几岁,充其量就是你哥,当叔绝对不够格。”王健康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地方大员的威势,瞪着眼说着:“如果认我这个哥,就坐下咱们喝酒,如果叫叔你就出去,叔这里没酒让你喝。”

齐天翔就等着王健康的这句话,一个地方一把手的强势和霸道是他心知肚明的,也明白前面的一切看似软弱的表露,都是刻意让他看的,也就如刚来时集体在台阶上的等候,都要表明一种姿态,而这种看似低调的姿态实际上表明了很多内容。齐天翔想要看到的就是王健康强势的一面,为此不惜被他当枪使来对付程和平,毕竟齐天翔要达到的目的,非强势的王健康而不可为。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坡下驴似地伸出双手讨饶道:“哥,哥,行了吧!今天就是冲着您老哥的好酒来的,怎么能不喝就走呢!”

“这就对了嘛!”王健康满意地笑着,拉着齐天翔的手,送回到座位上,豪爽万分地说:“只有好兄弟,这酒才喝得痛快嘛!”

齐天翔伸手谦让着让王健康给自己斟酒,白酒浓烈的醇香顺着倾倒的液体在杯子弥漫开来,很快就弥漫到不大的饭厅里,优雅的香气让人觉得舒服,觉得迷醉。

看着王健康心满意足的表情,以及油润光滑的白净面孔,齐天翔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清秀俊朗的白面书生来,作为岳父近十年的秘书,那时的王健康无论是工作热情,还是工作效率,都显得精力充沛,活力四射,而且也幽默风趣,很是讨人喜欢。尽管不做秘书这些年,做了秘书长,可还是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只是脚步不那么矫健,身态也显得臃肿,似乎也不那么精力旺盛了。尤其是下来这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到他的疲态,透着衰老和心力憔悴,这些有工作的压力,更有年龄带来的焦虑。

五十出头的年龄,时间比金钱更重要,对王健康更是如此,他已经到了年龄的边缘,往上走一步可能还有更大的前程,否则就只能接受退居二线的命运了,这样明摆着的现实虽然没有人明说,却是残酷的事实。空降清河市做市委书记,就是需要他在短期内做出成绩,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河海,出任副省级的副省长或常委,或者灰溜溜地回河海,到人大或政协任职。一切都取决于他在清河市的表现,这点他很清楚。

有时候仕途就像赶火车,赶上就一顺百顺,一路顺风顺水,可以一站一站走下去,走的更快更远。有的时候错过了一班车,可能就再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会补救了,只能看着他人快意地升迁,而这些看似残酷官场规则的重要标志,就是年龄,什么年龄有什么样的机遇是有着明确规定的,这些谁也不能忽视,更不能超然处之。

正是看准了王健康目前所处的关键节点,齐天翔才在去平原县之前决定来清河市,而且瞬间决定了改变行程,这也是短暂的思虑后突然想到的。他料定了王健康的症结,也清楚王健康非常需要曙光厂这边的突破,而曙光厂的改变也需要王健康的助力,他清楚省委不可能给王健康三年或更长的时间,曙光厂也绝对等不了三年。

“来,咱哥俩先走一个。”王健康端起酒杯笑着对齐天翔说:“喝了咱们再说。”

王健康的提议将齐天翔从纷乱的回忆中唤回,歉疚地笑着端起酒杯与王健康轻轻碰了一下,爽快地一饮而尽,感叹道:“好酒啊!真是好酒,看来此行不虚了,能喝到这样的好酒,醉了也开心。”

“醉,你老弟会喝醉?谁喝醉你也不会醉,你老弟清醒的很。”王健康摇着头微微笑着,随即转换了话题,自豪地对齐天翔夸耀着,“你老弟进了门也端详半天了,我这小饭厅布置的不错吧,雕花屏风、红木几案、花架盆景、墙上还悬挂着名人字画,在这样的环境中吃饭会友,是不是很有情调,也有家的感觉呢!”

“再好也不是家,你的家在河州,哪里有你的老婆孩子。”齐天翔揶揄地笑着,端起酒杯敬着王健康:“吴归吴,蜀归蜀,别搞错了时间,弄混了地点。”

“知道你天翔来的意思,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住我老王。”王健康斜睨着齐天翔,冷峻地说:“这酒已过三巡,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齐天翔一怔,没想到王健康会主动提及,想了一下恢复了平静,缓慢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帮你到处走走可好?”

“哪我帮你解决一下曙光厂的资金难题?”王健康诡秘地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咱们哥俩跟奸商做生意似的,咱们之间没有交换,也不存在交易,曙光产业园区是清河市工业转型的重点,有着很重要的示范作用,必须搞好、搞成功,这项工作没有你齐天翔推动,我们也要全力解决园区发展中出现的问题,这没什么好讲。”

“好,这才是我眼中的清河市委书记,才是我可尊敬的老大哥。来,我敬您!”齐天翔不由情绪高昂地大声称赞着,“喝完这杯老哥是不是给老弟来两嗓子,抖抖劲。”

“好叻。”王健康喝尽了杯中酒,就势双手抱拳,一声高声叫板:“贤弟啊!昨夜晚,上城头,观天象思计谋,料定着今日必有东方至,为兄我祝贤弟马到功成,乘东风荡曹寇,建功扬名,待凯旋把酒言欢再续豪情。”

一曲老生唱腔,有板有眼,韵味十足,将一个气宇轩昂运筹帷幄的诸葛亮演绎的惟妙惟肖,引来了齐天翔由衷的喝彩和赞赏,以至于坐到了奥迪车里,还在念叨着“待凯旋把酒言欢再续豪情”,着实让栾实莫名其妙了一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同志给我拿来了两张卡片,今天想在常委会上让各位看一看,据说这样的卡片还有几张,除了金、银、铜、铁、锡不同的颜色之外,还有不同的叫法,比如这张金卡就叫厅级卡,这张银卡叫贵妇卡,或者二奶卡,还有什么处长卡、关系卡、变通卡,都成系列了,真是不可小觑啊!”

省委常委会一开始,赵浩南书记就拿出齐天翔给的卡片做了开场白,看到会议室里的各位发出的轻微笑声,赵浩南的表情由轻松变得严峻,“相信在座的各位即使没有,对这样的卡片也不会陌生,这是一个苗头啊,同志们,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和警觉了。[燃^文^书库]”

赵浩南目光冷峻地环视了一圈,接着说:“当年我们党进城之前,我们党的领袖们就敏锐地意识到,我们这些打土豪出身的土包子,从山沟里抖落一身的尘土,进入繁华热闹的花花世界,能不能抵御住资本家和敌对势力糖衣炮弹的侵蚀,能不能迈过金钱利益这道坎,关系到我们这个党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我们的伟大事业能不能继续,能不能发扬光大的关键,不但专门开会进行布置,而且对全党同志进行了提醒和要求,事实证明这样的提示是英明的,我们的队伍也是经得起考验的,是值得信赖的。”

赵浩南说着激动了起来,不由提高了声音,威严的话语透着震慑和压制的愤怒,“现在这些又回来了,而且是公开明目张胆的回来了,我们党员干部还能抵御,还能防范吗?还有这样钢铁的意志和免疫力吗?也许有同志会说,现在是市场经济时期,是商业活动的礼尚往来,是经济发展必然带来的结果。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幼稚,就是别有用心,不提政治挂帅就可以没有政治敏感了吗?建国初期刀光剑影的公开颠覆和腐蚀拉拢没有了,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吗?敌对和分裂势力就不存在了吗?身家数亿的富豪和下岗职工的物质、精神诉求是一样的吗?被我们打击处理过的敌对分子与广大的群众,对我们的感情也是相同的吗?和谐社会就不需要警惕和防范了吗?打开了国门就真的不要卫士和保卫了吗?和谐是什么,咱们先来看看这个谐字。”

赵浩南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接着说:“言字边的皆形,是说声音一致才谐调,才和美,达到了这个境界就是和谐,而不是经济数据计算出来的美好,也不是物质生活满足之后所谓的幸福指数,这些都不能稳定和保障我们党执政地位的稳固,更不是一劳永逸的指标,努力一下就能实现。”

“我们的干部队伍的现状怎么样,河海省与全国相比优劣如何,相信不用我说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这些卡片的出现说明什么问题,又该引起我们怎么的警觉,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信也不用我过分强调。”说着话,赵浩南的坐了下来,语调也低沉了下来,似乎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到了我们在座各位的位置,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用不着自己操心,甚至生老病死也不是我们自己需要考虑的了,那么我们干什么?又能干什么?没有了目标也就没有了动力和激情,更没有了关心和关注的事情,今年的农业生产怎么样?农村的产业结构和农民的期盼又是什么?经济和工业运行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解决?自己分管的部门如何协助做些力所能及的的工作,这样说来似乎是老生常谈了,但不是强似无所事事的拉圈子、搞帮派、分山头、闹内讧要好一些?现在这些看似你死我活的争斗,十年后回过头来看,是不是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赵浩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东生,不无感慨地说:“东生同志和我的工作关系,似乎就给了很多无聊人别有用心的猜测和联想,恨不得我们两人剑拔弩张水火不容才满意、才开心,这点把戏能够把河海的水搅浑吗?我要明确地说,东生同志和我的关系很正常,配合很到位,任何的猜测和选边都是痴心妄想,是绝对不会得逞的。”

赵浩南出人意料的表白,立时使会议室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这样的表述和讲话出现在这种规格的会议上,本身就有些突兀,也不合常理。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猜测和摩擦,传言和议论或牢骚不断,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生怕触碰到这根敏感神经,引发更大的官场动荡,甚至更大范围的政治地震。毕竟每个人都清楚,造成这样的局面不是河海省范围内能够左右的,而是有着更高层次的用意。党政干部配置既要互相依存,又互相摩擦防范,是更高层次的考量或政治智慧,铁板一块更不利于高层对局面的把控,也不利于总体形势的左右。这样的局面是难以左右的,也就难以破解,只能顺势而为。一层薄薄的窗纱掩映的真实,谁都能看的清楚,谁也不愿点透,可却被赵浩南轻轻地,看似漫不经心的就给点透了,带给各位与会者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浩南书记这话说得很好,也很及时,希望看到我们老伙计之间勾心斗角的人可以休息了,也别费这个心思了。”短暂的愕然后,林东生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后,语气坚决地说:“我们老哥俩配合的很好,唱的是一个调,那就是河海省政治的稳定和经济的繁荣这台大戏,别的都是瞎扯。我奉劝有这个心思胡思乱想的人,干点正事,想点实事,这比什么都好。”

林东生今天心情很好,这倒不是刚才赵浩南表态的原因,而是近些时的经济运行有了很大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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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一层,林东生心情更加舒畅,表态完之后扭头看着赵浩南,看到赵浩南含蓄的微笑和默默的表情,知道是希望他继续讲下去,就看着与会各位接着说道:“浩南同志从北京刚回来,带回了中央对我们河海工作的重要指示,一会我们请浩南同志给我们传达,我先占用一点时间,讲一下深改小组的工作。”

说着话,林东生温和地看着齐天翔,微笑着说:“天翔同志前不久写给省委、省政府关于国有企业现状和问题的报告,作为文件转发全省厅局级,特别是作为全省县区一把手培训研讨时,我是有想法的。主要还是担心这样的安排会带来一些负面作用,尤其是年届收官,任何的震荡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这个报告不但厘清了工业运行中的一些糊涂认识,而且还极大地促进了全省工业经济运行,这真是始料未及啊!在这里,我代表省政府向天翔同志致谢,谢谢了。”

林东生说着话,站起身来,向着齐天翔深深鞠了一躬。如果说赵浩南的表白有些匪夷所思,有些低级露白的话,林东生的道谢和鞠躬,更是出人意料,而且更为出奇,带给与会者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赵浩南的表态。对于给赵浩南示好的回报,这样的行动无疑传达了更多的信息,而赵浩南与郑明的神态和表情也印证了他的感觉,眼神对接中传递的友善和感激,也是语言所不能涵盖的。

作为这个级别的高层领导干部,尽管在一个大院里办公,可见面或晤谈的机会,除了一些集体活动或大型会议,机会倒并不是很多。这除了职位和权限的敏感外,办公厅在活动安排中也会有意避开多位同级别官员同场的局面,一则主次位置不好平衡,二则也不利于相关活动议程的进行,很多时候的交往都是眼神的交流,或者是报纸、会议简报,以及电视新闻报道了解行踪,可也只限于事后的了解。其他的途径就少之又少,交谈或交锋更是难得的很,常委会或许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除了客套的问候,就只有眼神的交流了。

不同圈子和范围的划分,使得彼此既防范又提放,成为政治智慧的另一种诠释。不能说、不好说、不便说,似乎就是关系联络的障碍,也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谁也难以有效地改变这一切,也没有绝对的权威和把握,只能不远不近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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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藩篱顷刻间就消失殆尽,不但书记高调的和解示好,省长的回应来的直白又迅速,不但出格,而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当事人明白外,很多人都需要时间和思虑才能重新适应变化,还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知道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又能带来什么。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事情因齐天翔而起,他是绝对不能置身事外的。其实不只是现在,刚才在走廊里林东生的作法,就让他心生疑窦,又有些受宠若惊。

“你老弟不错,几脚临门劲射,劲大力沉,准确度很高,看来真是高手所为啊!”林东生一进门看到从另一个门进来的齐天翔,就呵呵笑着说道:“还真的要抽时间咱们老伙计好好论道论道。”

林东生一反常态的亲热态度,立时让齐天翔摸不着头脑,由于这位省长的不苛言笑,以及不威自严的冷峻,往常见面都是不冷不热的,一副难以接近的傲然姿态,很少有主动打招呼的时候,更别说老远就满脸堆笑的。习惯了这种冷遇的齐天翔,对这种态度的解释也简单,他是郑明的红人,也是赵浩南眼中的宝,几次越格提拔的背后都有他们的运作和支持,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哪里,而且也明确打上了赵郑集团的标签,这似乎也是难以掩饰的。可同时他又是前任省长的女婿,有着很深的地方势力的支持,这种不尴不尬的现实,可能的解释还有着赵郑集团与地方权势的合作或交换,都有的可能,也就有着不同的观望,林东生就是疑虑并观望中的一员。今天的态度的确不好理解,唯一的解释就是海东黄金集团的事情反映到了他这里,使他看到了齐天翔的本质,不但只是拆墙派,还有这实干和务实的一面。

但林东生的示好却没有给齐天翔过多反应和思虑的时间,只是憨憨地笑着,略显木讷地分辩着,“您可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而已,值不当林省长夸奖的。”

“能这样想就更好了,你老弟不错,我看好你!”林东生看着齐天翔紧张的表情,宽慰地轻轻拍拍他的后背,简短却坚定地重复着:“我看好你,看好你!”

望着林东生的背影,齐天翔只能苦笑地摇摇头,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以至于走进会议室,坐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时,还有些迷糊,不知该怎样理解这些反常的举动。

会议室不大,但坐下九位常委却是绰绰有余的,说是会议室,其实只是有会议,特别是常委会议的时候,才有这样的作用,更多的时候,还是赵浩南办公室的一部分,只是不常在这里办公罢了。

听了林东生的表扬,看着各位常委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这里,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掂量着需要如何表述,在所有的常委里面,论资历和年龄,以及从政经历和经验,齐天翔都明白自己所处的地位,就是这不上不下的地位,使得齐天翔谨慎而低调,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或想法。介于长此以往的做法,齐天翔能做的,还是一如既往环视各位常委,报之于温和的微笑而已。

齐天翔的低调和谦和的微笑,使在座的常委很是受用,尤其是赵浩南和林东生,更是不约而同投来毫不吝啬地赞许的神情,连一向严苛的郑明也露出了欣赏赞许的表情。

短暂的停顿后,常委会继续举行,赵浩南开始通报中央党校学习的成果,以及高层领导对河海工作的指示,也就是到这个时候,今天的省委常委会才算是正式开始。刚才的一切,充其量不过是餐前甜品或开胃饮品罢了。

随着赵浩南不疾不徐的讲话的持续,齐天翔才稍微定了定神,开始有重点地记录着要点,很快就难以安心记录了,因为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了,是来电而不是信息,这已经是会议开始以来的第三次了。按照常规,自己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没有接电话就是一种信息传递,应该是随即打到外面的小张的手机上,做好记录后以待齐天翔会议结束处理,即使家里边也知道这个规矩,相信不会不知道这一切,除非有特别的紧要事件发生。

想到这里,齐天翔不由紧张起来,能不停地打电话,一定有紧迫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齐天翔迅速地梳理着思绪,想着能有什么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会是什么事,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脑海,想到了刘劲风中午的电话,就不由想到了白丰收。越想心越乱,越乱越急迫,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撩拨着自己的神经,使得自己坐立不安了。终于按捺不住担心和意料,在赵浩南讲话的间隙,悄悄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一看之下,未接电话十几个,有医院井倩的,也有刘劲风的。信息也有十几条,都是一个内容:“老白病危!”齐天翔的脸色立即变了,由平和变得纸一样煞白,神情由惊讶变得震惊,变得沉痛,甚至变得悲痛。

齐天翔的情绪变化很快表现在脸上,也引起了赵浩南的注意,看似无意的眼神对接中,齐天翔读出了赵浩南眼中的不解和疑问。短暂的迟疑,齐天翔毅然站起身来,迎着赵浩南的目光,快步走到他身前,俯首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老白的情况。

赵浩南的神情立时严峻起来,很快与林东生耳语了一下,又与郑明交换了眼神,迅速地对齐天翔说:“你赶紧过去,有情况立即打电话过来。”

齐天翔点点头,快步走回到自己座位旁,迅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向不解望过来的目光歉意地微微笑了笑,疾步走出了会议室,与等候在会议室外的小张,急速向省立医院赶去。

不久后齐天翔就传回了消息,也成为这次常委会最后的一项内容。赵浩南看到齐天翔的信息后,沉痛地说:“白丰收同志刚刚去世了,一个带病坚持工作十十年,退下后又主动发挥余热的好同志,就这么去了。”说着话,赵浩南眼角湿润了,动情地说:“我提议,在家的省委常委们,到时都去告个别,送送这位因公殉职的老同志,尽尽我们的敬意和哀思吧!”

“我完全同意浩南同志的提议,是应该去表达我们的敬意。”林东生迅速表态,并继续强调说:“同时希望宣传部门很好地挖掘白丰收同志的事迹,树立一个兢兢业业党员干部的典型,作为全省党风政纪建设的一面旗帜,号召全省党员干部学习这种立足本职奉献才智的孺子牛精神,力争以此推动全省党员和机关作风的改善和好转。”

赵浩南提议和林东生的补充完善,得到了与会常委的一致同意,也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省委常委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丰收的追悼会在省委礼堂举行。[燃^文^书库

几天来,围绕着白丰收丧事的治丧安排,齐天翔费尽了心思,而且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歉意,始终处在悲痛和难以抑制的自责之中,难以自拔,却又没有倾泻的场合和机会。

与小张匆匆走出会议室,急如星火地赶到省立医院,可面对的却是悲痛的刘劲风等人,白丰收已经永远的去了。

遗憾加之巨大的悲痛,立时像一颗重磅炸弹般,将齐天翔定格在了抢救室外面,以至于白丰收的遗体被缓缓推出的时候,竟然因为泪眼模糊没有认真地看上最后一眼,只是像个牵线木偶一样随着众人走着,直到白丰收的遗体被抬上灵车,远远地驶去,才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忍不住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哭出声来。

送走了白丰收的遗体,刘劲风等人才渐渐醒悟过来,也才留意到齐天翔难以抑制的痛苦和悲伤,刘劲风也得以有机会,将白丰收犯病后的情况,详细告诉齐天翔。

“前天下午,跟着老白一起去雁北调查的小黄他们,就觉得老白身体有些不对劲,就建议老白结束调查回来,可执拗的老白不同意,只是到当地医院打了一夜点滴,昨天又坚持忙了一天,基本告一段落后,实在看着不行,就连夜联系了当地医院进行抢救,今天上午又联系了救护车往回送,今天中午到了后情况有所好转,谁知下午就出现大面积心肺衰竭,再次抢救已是为时已晚。”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刘劲风的讲述,并挣脱井倩搀扶的手臂,向她微微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才回过头,声音有些嘶哑地低低说:“这些都不要说了,还是立即开始着手后事的安排吧!”

说完这些,齐天翔似乎有些难以坚持地伸手扶着墙,慢慢地说:“老唐,劲风,还有小张,你们分分工,先以纪委为主,成立白丰收同志治丧机构,然后协调机关事务管理局、老干局,把相关工作先做起来,治丧地点就选在老白家吧!哪里方便一点,去几个同志收拾一下,小张负责通知老白在国外的儿子,以及家乡的亲朋好友,安排好专人负责接待,其他的事,你们商量着定吧!”

齐天翔缓慢地说着,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一样,看着大家纷纷散去,才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似的,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片刻的缓息之后,才慢慢对一直关切地站在身旁的井倩道:“井护士长,麻烦你去把我的司机叫过来,谢谢啊!”

很快,井倩就带着小王匆匆过来,齐天翔定定神,慢慢地对井倩温和地说:“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井倩关切的眼神透着温情,也带着担忧,可在齐天翔无力木然的眼神中,却分明读出了坚硬,也就不再坚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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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走吧!”齐天翔看着小王,缓缓地说:“去殡仪馆,我想去跟老白说说话。”说着话,眼泪又不可抑止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齐天翔语无伦次的话语,使小王很是惊愕,可还是默默地伸手搀起齐天翔,一起往楼外走去。

在车上,齐天翔给赵浩南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做完这一切,就像入定了一般,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就是在殡仪馆,在老白的遗体旁,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默默地坐着,很久很久。

直到追悼会召开之前,齐天翔始终处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尽管看上去一切如常,可却难以从巨大的悲痛中自拔。

议程几经变迁,先是按照省纪委和老干部局的架构设立的治丧小组,因为有了所有常委的参加,规格骤然升高,成立了治丧委员会,郑明书记担任了治丧委员会主任,齐天翔和负责组织、宣传的两位常委为副主任,成员涵盖了省委、省政府很多部门的负责人。正如林东生省长强调的那样,省级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杂志迅速行动了起来,不但大篇幅地报道了白丰收的事迹,而且还报道了悼念的盛况,以及各种纪念文章和各级干部的学习体会。

为了配合宣传,特别是为了营造声势,悼念地点从白丰收家移到了省委小礼堂,开放了公众悼念时间。有组织的悼念活动引发了公众的关注和热情,自发前来悼念的人很多。尽管很多人不知道白丰收是谁,可看到白丰收的事迹,以及带病工作因公殉职的事实,惋惜之余也觉得应该来送送这位好人。这除了宣传和导向到位之外,民众对贪官的憎恨也都通过对白丰收的悼念得以表达。

到追悼会召开的时候,纪念活动达到了aha,省委小礼堂入口处,“沉痛悼念白丰收同志”的黑色横幅高悬醒目,两旁是齐天翔写的挽联,上联为“侠肝义胆忠心为公高洁豪气胜兰桂”,下联是“柔骨温情志向纯粹亮节风尚傲梅松”,入口两旁摆满了花圈、花篮,挽联挽幛层层叠叠,显得肃穆庄严。

上午八点整,省委书记赵浩南,省长林东生,副书记郑明等省委、省政府领导悉数到场,闫博年等离职退休的老干部,白丰收家乡的亲朋好友,战友同事,以及学生、军人代表,还有自发参加的群众,一千多人参加了追悼会。中央和河海省重要的新闻媒体,都派出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记者,电视媒体更是将转播车开到了省委礼堂门口,小礼堂门前的道路实行了交通管制,早早的就有交警前来疏导交通。

这样的盛况除了每年的人大政协两会,很少有这样的人和车辆集中,而且省委很多年前就有规定,即使是两会期间也不实行交通管制,更不允许限行而扰民,可这样的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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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样的管制还是有先见作用的,早上六点多钟天还未亮就有群众和社会车辆慢慢聚集,到临近八点,会堂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度形成了堵塞,还是提前打开了小礼堂大门,让群众提前进场才缓解了拥堵的状态,从而使得省领导的车队能够顺利地进入小礼堂停车场,领导们能够体面地进入礼堂。

这样多的人员自发参加悼念活动,还是出乎了治丧委员会的预料,尽管新闻媒体进行了大量的报道,可还是有很多的市民,希望能亲自到现场,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表达自己的哀思和心情,而这也给新闻报道以更大的发挥空间。尽管人员很多,但却是井然有序,进场和秩序都很平静,也很有规矩,这也出乎许多人意料。

追悼会由省委秘书长王涛主持,省长林东生致悼词,高度评价了白丰收同志一生的业绩和贡献,对于白丰收多年来的工作和行为给予了正面的肯定。悼词不长,但充满了真挚的感情,以及怀念和哀悼之情。

追悼会结束,在低徊的哀乐声中,参加追悼会的所有人同白丰收做最后的告别。一个个重量级人物走过,缓慢地绕着静卧在鲜花翠柏中的白丰收的水晶棺,鞠躬,瞩目,然后走到侧旁的亲属面前,握手慰问,表达着关切和问候,家人一一鞠躬致谢,程序井然,又井然有序。

齐天翔不顾众人的反对,与闫丽、亮亮一起站到了白丰收的亲属队列里,向所有来宾表示感谢。

对于自己的选择,齐天翔很明白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的交往和交流,自己早把白丰收当成了亲人,就像自己亲手书写的挽幛“师友白丰收一路走好”所说,自己早就把白丰收当成了老师,认作了朋友,不但只是像老大哥一样尊重,而且更感激他关键环节、关键时候的引导和帮助,能作为亲属送老白一程,不但可以得慰心愿,也可以告慰老大哥的在天之灵。

这是齐天翔在殡仪馆,默默地坐在白丰收的遗体旁就想好了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不是为了得到白丰收儿子的感激,也不是为了使单薄的白丰收亲属队列显得饱满,他没这么功利,也没这么浅薄。当然齐天翔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会给追悼会带来什么震撼,更知道很多人不坏好意的嘲笑,以及对自身形象带来的影响,但他却不愿过分在意,能让老白宽慰就是最大的目的。

这样不管不顾的决绝态度,却始料未及的为齐天翔带来了很好的影响,首先是白丰收的亲属,深为感动和激动,家乡的妹妹和国外回来的儿子,原本是带着情绪和激愤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的,已经退休的哥哥或父亲,却莫名其妙的因公殉职,而且是发病在千里之外的异乡,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也要为此讨个明确的说法。但自从见到齐天翔之后,就纷纷打消了闹事的想法,因为齐天翔的憔悴和难以抑制的悲痛,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亲属,而且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真诚的沟通和倾听,也完全是站着家人的立场,后来更是听工作人员的讲述,才知道在近几天的时间里,齐天翔没有离开过现场,没有回过家,甚至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每天里只要有时间,就是陪在白丰收身边。亲人尚且做不到的事情,齐天翔不但甘心情愿地在做,而且谁的劝说也没有用。听到的和看到的,软化了亲属们的情绪,渐渐的把齐天翔当成了主心骨,形成了一体,也为丧事的顺利进行廓清了一些障碍。

除了亲属们的理解和感动,齐天翔的举动在河海官场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尽管有质疑和怀疑的声音,但赞赏和肯定的声音更多,甚至赵浩南听说后评价更直接:“一个领导干部,把下属当亲人,甘愿自降身份为逝者披麻戴孝,即使不至于披麻戴孝,可这种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员的干部不是不讲感情,而是要把群众当亲人,扑下身姿为群众办事,这不就是我们党凝聚人心的传统法宝吗?”

这样的表态传播开来,立时传遍河海官场,也成了主流声音的代表,渐渐成为齐天翔朴实、亲民的标签,也成为新闻宣传的话题和热点。

赵浩南不但这样表态,而且在追悼会之后的慰问阶段,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尽管没有过多的语言鼓励,但手掌中传递的肯定和赞赏,却分明为齐天翔所感知,而林东生的鼓励来得更直接,不但紧紧地握手,而且话语更明确:“你老弟是真人。”郑明的感触更富于魅力;“忙完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都累脱形了。”

常委们鱼贯而行,都表达着自己的感触和感情,尽管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可羡慕赞赏的感觉却难以掩饰。

闫博年稳健地走来,没有客套地与齐天翔握手,却留给了齐天翔深深地关切和关心,眼光中透露出浓浓的爱意,哪来自长辈的担忧含蓄又厚重。

随着人流的涌动,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齐天翔的眼帘,那傲慢的神情、大大咧咧的做派,以及眼神中居高临下的自负,让齐天翔从骨子里泛起一股憎恶,似乎多看一眼就会呕吐一样。

“对白丰收同志的去世,我深表哀悼,并愿尽力弥补,请接受我衷心的问候。”田未仁的声音是谦卑的,可神态却是倨傲的,也充满了怜悯。

齐天翔冷冷地抽回田未仁紧紧握住的手,轻蔑地哝哝嘴示意了一下田未仁的身后,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慰问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开。田未仁识趣地对着齐天翔微微颌首,慢慢地继续往下握着手,大大咧咧的离去。

齐天翔瞥了一眼田未仁的背影,忍不住的厌恶使他恨得牙关咬得紧紧的,似乎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看到田未仁,就想到了白丰收,就想到了他带病的身躯和艰难的步履,也想到了他未竟的遗憾。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也不是必须的因果,事情的解决还需要时间,需要继续忍耐,更需要努力才能将老白未尽的事业做完,只有这样,才能告慰老白的在天之灵,幂幂中似乎老白在天上含笑看着自己,等待着他们的消息。为此,齐天翔暗暗下定了决心,也暗暗鼓足了力量。

追悼会结束,齐天翔随同亲属,与治丧委员会的同志,一起隆重地将白丰收的灵柩护送到殡仪馆,最后表示了哀悼后,将白丰收送进了天堂。

结束了这一切,送走了白丰收的妹妹和儿子两家人,齐天翔的心彻底空了,做完了所有的事,似乎也就完结了所有。

那一刻如同有什么感应,浑身空落落的齐天翔万念俱灰,几天的辛劳,以及巨大的悲痛和哀伤,同时压向了齐天翔,不由的两眼一黑,身躯软绵绵地如山样倒了下去。

瞬间,齐天翔觉得,真正放松了!

齐天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急救室里,静静的空间里,只有心脏监视器在不停地跳动着,一切都那么静谧,那么安静。

齐天翔仿佛睡了很久一样,慢慢地舒展着筋骨,尽管身体还是依然困乏无力,却明显感到精力在身体里慢慢恢复,时时觉察到一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重新回到充沛的往日。

“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死了。”井倩的惊喜来的直接,也那么直白,“您稍等,我这就叫闫姐进来。”井倩的表述急切,还有些语无伦次,显然都是因焦虑到惊喜的转换过于迅速所致。

很快闫丽和儿子亮亮就疾步走近重症监护室,尽管都穿上了无菌衣服,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但还是难以掩饰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神,“天翔,你可醒过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呢?”说着话,闫丽吟咽了,尽管竭力的控制,眼泪还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对不起,让你们挂心了,我就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齐天翔歉疚地慢慢说着,想轻松地报之于微笑,可还是有些吃力地咧咧嘴,只能握紧了掌心里的小手,传递着力量,还有感激。

“爸爸,你快好起来吧!妈妈都要担心死了,姥爷和姥姥几次要过来,都被我们挡住了,你再不醒过来,我们都不知该怎么应付了,也不知该不该跟爷爷、奶奶说了。”亮亮的焦急似乎不亚于闫丽,甚至有些混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他这个年龄没有经历过的,也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

通过亮亮的讲述,齐天翔大致知道了自己病倒后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自己的突然病倒带来的震荡,只能是看着儿子,似乎是对他,也像是对闫丽说:“真的没那么严重,歇个一两天就好了。”

“歇个一两天就好了,你老弟想象的也太简单了吧!”谁也不知道井镇林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接过了齐天翔的话,略显威严地说道:“这样的突然昏厥,原因很复杂,尽管现在看检查不出什么,但也不排除多种诱因作用的因素。”

“老井,我的老同学,你饶了我好不好。”齐天翔看着井镇林,眼神中透着不满,语调尽管平缓,带着很大调侃的意味,可潜台词还是很多。

“我就是饶不了你,也就是要吓唬吓唬你。”井镇林忽然意识到闫丽和亮亮担忧的神情,也立即明白齐天翔话中意思,呵呵笑着说:“就是要让你吃些苦头,不然你还会不要命地做事,哪有几天几夜不好好休息的,别说你齐天翔,铁人也受不了。”说着话又对闫丽说:“他这就是累的,再加上心火淤积,才出现这样的症状,没有什么大事,休息个几天恢复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这就好,这就好,谢谢井院长了,还有井倩妹妹,这一天多的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闫丽破涕为笑,尽管有些勉强,可还是真诚地道谢着,转过脸又对亮亮说:“你出去,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姥爷、姥姥,也告诉等在外面的小张叔叔,让他给所有关心的人告知一声,不用太操心了。”

亮亮听话地走出了重症监护室,到外边打电话去了,齐天翔让闫丽将病床摇起来一些,仰卧着对井镇林说:“你还是赶紧让我从这里出去,这一折腾还不知会有什么说法和议论呢?”

“好的,我马上安排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如果允许,很快就可以到病房静养了。”井镇林想了一下后强调说:“即使是到病房,也不可能见过多的人,干过多的工作,还是要以静养为主。”

“只要能离开这里,到哪里都行,全听你大院长安排。”那一刻,齐天翔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意味深长地笑了。

同时,齐天翔似乎也看到了白丰收含蓄的笑容,以及含笑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知道老大哥是满意地离去了,他用这种方式为两人相交一场划上圆满的句号,老大哥应该满意的。

面对闫丽、井镇林,以及井倩疑惑的眼神,齐天翔笑的很开心,甚至有着孩童般的天真烂漫,只是难以言说。

瞬间,齐天翔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田未仁带着不快,匆匆地走出了省委小礼堂,走出了哀悼现场,疾步地走着,走出很远,才走到自己专车停放的位置。[燃^文^书库

走过来的一路,郁闷的心情更加的压抑,在着所有停放的车辆中,自己的奔驰600轿车,绝对是最好、最贵的,但在这样的场合却依旧要远远地停放,要远远地离开省委常委们或副省级官员专用的停车场,就像齐天翔蔑视的眼神说明的一切,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他田未仁狗屁不是,充其量只是无数参与者中的一员,包括自己的豪车,也是如此。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办点事。”田未仁看也不看紧跟上来的王世安和唐主任,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就钻入了司机恭恭敬敬打开的车里,独自生着闷气。

这股闷气直到泡到了温热的泉水中,也还没有完全消散,而且随着茵茵袅袅升腾的热气更加的蔓延,只是慢慢地扩散,不那么集中了而已。

由齐天翔轻蔑的眼神,想到了众人云集的追悼会现场,又进而扩散到自己目前处境的尴尬,以及来自不同方向轻蔑、威势、逼压的各种眼神,使得浑身冰样的寒冷,似乎只有泉水的温度能给他暂时的温暖,可浴池底部和侧边几个出水口,不停喷涌而出的热水,掀起的滚滚水浪,翻涌着更好似他现在的心情,以至于真想闭上眼睛。

可随即就又睁大了眼睛,因为在水浪喷涌之外的似沙水雾里,朦胧中一个修长**的身形,正慢慢地从雾里走来,曼妙的步伐,凹凸有致的身体,渐渐的清晰,以至于清晰到精致的瓜子脸上那双黑色瞳仁里,充满野性和挑逗意味的眼神也清晰可见。

可人的身影慢慢地地走着,似乎要让田未仁欣赏自己美妙的身材般,站在了大大的浴池对面,简单地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尽情地展示着诱人的风姿。随即慢慢地下到浴池里,鱼一样沉到底部,在浪花翻涌中若隐若现地游到田未仁面前,娴熟而准确地投入他的怀中。

这出乎意料之举,使田未仁惊诧之余有了莫名的兴奋,长期以来习惯了强势主导的心里,突然有了种异样的快感,很享受这种惊喜和变态的快意。在片刻的美妙之后,田未仁突然有了强烈的占有冲动,一把将哪尤物从水中捞出,不由分说地抱着走到外间,狠狠地扔到床上,狼一样扑了上去,尽情挥洒着男人的强悍和粗野,将心中的怨恨和郁闷一股脑地发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近期的不快和激愤。

片刻的激情之后,当田未仁重新泡在浴池里,短暂的快感之后带来的不是回味,而是更加的焦躁,以及疲惫至极的焦虑,因此也就忘记了洗去晦气的初衷,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回到了外间的房间里。看着娇滴滴躺在床上的尤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单而粗暴地说:“起来,去把李三给我叫来。”

“不嘛,让我再陪你一会嘛!”尤物似乎不甘心,撒着娇说。

“滚,别给脸不要脸。”田未仁瞪起了眼睛,烦躁地低声吼道。他知道这些尤物都是小舅子李浩杰安排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兴趣,来这里就是放松的,他没有心情管这些。

看着田未仁绷紧了的脸,尤物没敢再说什么,赶紧下床穿上睡衣,匆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田未仁慢慢穿上睡衣,困倦地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烟大口地吸着,头脑昏涨,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既有对上午冷遇的憋屈,也有对各方挤压的不满,更有对小舅子李浩杰胆大包天的愤怒和邪火。

李浩杰是田未仁妻子李敏的小弟弟,自小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打架斗殴,年迈的老父母根本管不了他,除了跟着生气之外,就是到处给人赔不是。初中毕业就不再读书了,跟着村里一些不三不四的孩子学着拜把子、闯江湖,几次被公安局处理,老父母实在没有办法,就送到了姐姐李敏这里,想让田未仁好好管教管教。

其实李敏嫁到的田家湾与自己娘家的李家渠,两个村离得并不远,平日里也是经常走动,李浩杰更是时不时地过来,到姐姐家混吃混喝,临走时再要几个零花钱,花完了不定什么时候又来了。

对于李家这个最小的宝贝弟弟,李敏也是无奈,说也没少说,可效果等于零,可老父母的请求李敏也不愿置之不理。毕竟看着李浩杰辍学之后和一些不三不四的青年混在一起,还是担心弟弟学坏,而大哥远在城里的工厂里,忙碌的很少回家,也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李浩杰更是怕这个大哥,根本就不到他哪里去,只好跟丈夫田未仁商量,希望能将李浩杰接到田家湾,共同生活。

田未仁开始不同意,心里也看不上李浩杰吊儿郎当的模样,平日里对待李浩杰,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不是打就是骂,使得李浩杰骨子里就怕他,到了他面前就只能老老实实。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李敏才反复地说,而且老岳父岳母也是说,只好同意了。

此刻的田未仁正做着村里的会计,掌握着村里的财务大权,正谋划着更大的事情,也需要有帮手助力,也就顺势同意了。

田家湾是河海省华沂山区沂县的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早年曾经是革命年代一个充满英雄史诗的根据地,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不但保护和孕育了革命的火种,更是以小推车支持着胜利的步伐走遍全国,至今无论是曾经工作和战斗在这里的老革命对这里充满了感情,而且带走了更多华沂有为的青年才俊,散布在全国各地,形成了一个重要的群体,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家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要提起华沂山区,就能聚合出很多的热情和力量。

沂县作为华沂山区中心区域的县,是当年的根据地的中心,也是总部所在地,作用和影响都代表着华沂山区的全部。某种意义上说,华沂山区就是沂县,沂县就是华沂山区的缩影。

以田姓为主聚集繁衍的田家湾,全村一百多户人家都是田姓,只是属于不同的家族,田未仁这一枝是田家湾正宗嫡系,几百年来都是这个村子的主宰和主导。嫡系只是一个方面,家族人口的繁茂和人丁兴旺是更重要的原因。在偏远的农村,传统的习俗是人多势众才能形成威势,七郎八虎的人家自然要比一枝单传的人家有底气,也更有发言权,因此生儿生女在农村还是不一样的。

田未仁家族,不但是他们这一代,自爷爷那一代,就有弟兄六个,叔伯辈有了二十多个家庭,到了田未仁这一代,分家单过的就有五十多家,这在一百多户人家的田家湾,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势力。人数众多,也就有了巨大的力量,多年来一直决定着村里的大小事务,早年有家族祠堂的时候,田氏一门的事情都由田未仁的老辈家长管理,没有了祠堂之后,村委会就成了全村的权力中心,也成为几枝田姓人家争夺的焦点,但每回的争夺都是田未仁家族胜利告终,选举票数的巨大优势就是实力的象征,另外几枝田姓人家被压制,也是该怒不敢言。

尽管土改时拥有全村三分之二土地的田氏家族遭受了一定磨难,而且作为族长的田未仁的一个堂爷爷,被定性为大地主受到了政府的处理。田未仁的亲爷爷因为排行老三,名下的土地并不是很多,也没有那么的罪大恶极,被划为富裕中农,很多年都被另外几枝田姓压制着喘不过气来,直到成分论消失之后,家族成员众多的田未仁一枝才重新拥有了决策权和话语权。

过去的事情很遥远,对于田未仁更是没有记忆,唯一的印记就是从孩提时,富农崽子的身份就使他与少先队、红领巾无缘,更与三好学生无缘。看着村里根正苗红的孩子神气的样子,田未仁尽管说不清楚为什么,可却有着深深的嫉妒,甚至仇视,似乎是他们剥夺了他三好学生的资格,也只有他们才让他的少年时期不快乐。

渐渐长大以后,慢慢理解了成分的意味,也慢慢无奈接受了成分带来的歧视和屈辱,可心中的仇恨却没有消失,而且蔓延开来,像野草般在心中疯狂地生长着,这样造就了他阴损暴躁的性格。

现任村长是田未仁大伯家的大哥,已经做了两任,下来就可能由田未仁接任,这是无需明说的默许和约定。但田未仁却并没有做村长的兴趣,做了几年村会计之后,年轻的田未仁对金钱有着更多的兴趣,而且只有金钱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帮助自己做更大的事情,实现更大的愿望。他已经盯上了村东头那几孔砖窑,只是如今还由另一户田家承包着,他需要时间和手段来谋夺。

李浩杰的到来尽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李浩杰的哪些狐朋狗友却是可以利用的,这是田未仁从接受李浩杰之后就想好的办法。村里正在重新规划,如果李浩杰能顺利入户田家湾,不但能顺理成章地分到宅基地,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分割村东的那片砖窑。

这是在城里做厂长的李敏大哥多次提醒他的事情,作为国营大厂的厂长,敏感地看出了经济建设的大发展,对建筑材料特别是特种材料的强大需求和市场潜力,而作为耐火材料生产企业,生产能力的不足严重制约了企业的发展,而乡镇企业的方兴未艾,更是给了个人更大的发展空间。

村东的那几孔砖窑,是集体经济时期,为建设村里的水库而专门修筑的,初期就是烧一些板结土供筑坝使用。其实就是将山上的青石粉碎,添加一些黏土,烧成类似于水泥的东西,是华沂山区传统的建筑材料。水库建成后原是准备拆除的,后来考虑到村里建房需要板结土,就留了下来,可村民一家一户的建房,根本用不着这样大张旗鼓地烧制板结土,而且每一次的生火暖窑都费时费力,也就始终闲置着。后来土地承包制开始,因为临近老田家的承包地,也就顶了耕地面积塞给了老田家,为此只有两个闺女的老田家很是不满,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作为临时仓库使用。也就近几年,随着农村建房或翻新的增多,老田家的上门女婿看到了挣钱的机会,将砖窑整理了出来,经过修缮和重新加固,特别是请来了外县的烧砖好手,几经折腾,居然烧出了漂亮耐用的红砖,砖窑重新红火了起来,以往的累赘成了老田家的摇钱树,很多人眼红了起来,可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田未仁就是眼红人中的一个,但却是不声不响的,不但没有听到他任何的非议,而且主动与老田家的女婿交往,一来二去竟成为朋友,视为知己。多年的农村生活经历,造就了他阴鹫的个性,性格中既有田家大户的霸道和骄横,还有心思缜密、阴险狠辣之处,从小就是孩子王,可却从来不呈狠斗勇,而是撺撮着其他人动手,因此任何坏事都有他的影子,却抓不到他的把柄,高中毕业回乡务农,直到成家立业,叔伯大哥也就是看准了他这点,才让他做了村会计。

经过了周密的计划,特别是复杂的运作,成功将李浩杰落户田家湾,宅基地也划到了村东砖窑附近,与老田家成了近邻。开始了蚕食的谋划,李浩杰的顽劣恶习,加之一帮狐朋狗友天天聚集在一起,不时发生与砖窑工人的争执和斗殴,后来竟连续发生了几起离奇的事件,砖窑工棚无故起火,运输土方的拖拉机翻下山沟,工人集体食物中毒险些死人。几次事件之后老田家女婿害怕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却不知道下来会发生什么,由于在村里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依靠,唯一的朋友就是田未仁,只好找田未仁商量办法,田未仁也当着他的面责骂过李浩杰,可却难以根本解决问题。只能主动提出与田未仁合伙经营砖窑,田未仁几经推辞,后来还是勉强同意入伙。但也提出了条件,条件之一就是砖窑的经营和发展由他说了算,不管今后发展成什么样,企业永远有老田家一半的收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实证明,老田家的选择是正确的,而田未仁也认为自己没有亏待老田家。[燃^文^书库

成功入主砖窑,完成了艰难的第一步,其后的运作更为复杂,砖窑成功更名为田家湾耐火材料厂,很快引进了先进的设备和工艺,产品行销全国各地,几年的时间就成为县里的明星乡镇企业。

就像变戏法一样,田未仁的做法让人目不暇接。下来的做法更是匪夷所思,入主耐火厂几年后,田未仁又将自己名下的股份拱手让给村集体,使耐火厂成为田家湾集体的财源。这样的变化引发了市县两级新闻单位的关注,连篇累牍的报道很快将情操高尚的田未仁,树立成致富不忘反哺乡里的典型,不但在河海省名声响亮,更是成为全国致富模范和典型。为了使致富典型更有说服力,市里亲自操作使致富典型顺理成章地成为村民带头人。

耐火厂厂长顺利成为田家湾的村支书,尽管从非党群众成为党员,再成为村党支部书记,仅仅只有八个月的时间,可为了宣传的需要,典型是可以打破常规的,这样的断言来自华沂市的某位主要领导,也似乎预示着田未仁的人生之路是可以打破常规,也是可以走捷径的。

三年的村支书,田未仁又完成了一次华丽转身,以田家湾耐火厂总经理的身份兼并国营的华沂耐火材料公司,从而成为小船胜大舰的传奇,也创造了乡镇企业兼并国有大企业新的历史,被誉为经济大潮中的能人。

能人不但成功拥有了华沂耐火材料公司总经理的头衔,而且拥有了国企领导人的行政待遇,顺势成为科级待遇的企业老总,而李浩杰也摇身一变成为田未仁的专职司机,国有企业领工资的“公家人”。这此后更是随着田未仁的进步,亦步亦趋地走来,始终隐身在田未仁巨大的光环之下,直到成为金鼎集团的总经理,才拥有了自己的天空,拥有了自己的荣誉,也终于摘去了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戴上了河州市十大杰出青年的桂冠,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桂冠的分量,也知道价值几何。

对于田未仁来说,这花钱买来的荣誉称号狗屁不是,只要愿意可以得到更多。他的务实的,也是能够分清轻重的,该花的钱分毫不省,不该花的钱毫厘不拿。

顺利走上国有华沂耐火材料公司领导岗位的田未仁,不负众望,几年下来就将公司变成了集团,拥有了遍及全国的十几家相关企业,自然成为全国企业家中的明星,也使得能人的称谓响遍全国。随即在国退民进的浪潮中,顺利将华沂耐火材料集团改制成为民营企业,而且在保证田家湾耐火材料厂生产的基础上,卖了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好价钱,也为自己换来了一个副处级的经贸委副主任的头衔,如愿以偿踏入了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府机关的的大楼,实现了自己儿时当大官做大事的宏愿。

随后的几年,田未仁的身份亦官亦商,时而是国有企业负责人,时而是政府机关的官员,而且能人的光环始终伴随着他的左右,不但擅长转制建筑材料、机械、重工行业,而且跨界成为纺织印染行业的负责人,并且都无一例外地转制成功,退出经营的国有企业,一时间给数据不佳的华沂市,带来了惊人的三级跳。不但经济数据好看了很多,腾出的厂房和建筑用地出让,极大地补偿了财政拖欠的教师和公务员工资,得到了很大的赞赏和拥护,特别是一举解决了工业污染环境的老大难问题,还沂山沂水一个宁静和清洁的蓝天碧水,得到了很多回老区故地重游的老同志的高度评价,也吸引了各新闻单位的密集采访报道,成为环境日益恶化之下难得的亮点。

田未仁的功绩很是受到时任华沂市长闻鸣的赏识,而因改变名声大噪的市长成为书记时,也不忘提携付出了汗马功劳的田未仁,不但顺利成为华沂市国资委主任,成为闻鸣紧密的核心层成员之一,也成为其得力干将,并在闻鸣如愿成为副省长不久,履新省国资委副主任,随后更是替代范俊同,成为河海省国有企业的老大-----河州重型机械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拥有了更大的光环。

当李浩杰疾步走进房间的时候,田未仁正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眯着眼睛在静静地养神。

“怎么了,姐夫,那小妞服务的不好吗?不满意我再找一个过来。”李浩杰陪着笑脸低声说着,掏出一支烟来递给田未仁,点着了火,小心翼翼地站在沙发前,等待着田未仁的反应。

“听说你参与了车辆分厂那块地的开发。”田未仁没有接李浩杰的话茬,也没有让他坐下的表示,而是直接威严地问道,话语生硬而冷淡,奚落着:“你现在长本事了,可以独闯江湖了。

“哪里话,那都是别人乱嚼舌头,哪有这样的事。”李浩杰继续陪着笑脸分辩着,“都是他们不服气乱咬的,我也就是帮着江胖子做些事,都是哥们,帮忙的。”

“帮忙?哪账上挪走的三千万也是帮忙?财务集团调过来的二千万也是玩的?”说着话,田未仁站起身来,慢慢踱到李浩杰身边,冷不防伸手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面对着李浩杰眼中一闪而过的凶恶的怒火,更加来气,抬起脚来踢向他的腿弯,恨恨地骂道:“给老子跪下,长本事了,老子还不知道你那点能耐,你他妈除了吃喝嫖赌还会什么?搞房地产投资,你他妈知道重机的水有多深吗?也来趟这浑水,我他妈的弄死你。”说着话,田未仁的怒火更加炽烈,手脚并用地向着李浩杰打去。

“姐夫,姐夫,你消消气。”李浩杰躲闪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软话求饶。尽管刚开始时火气上窜,眼中露出凶光,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只有这个姐夫,仍然是张嘴就骂,抬手就打,自己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可随即就明白自己还没有这个实力,也无法抗衡姐夫的强势,只有继续以往的策略,说软话求饶,尽管不情愿,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今天姐夫黑着脸进来,李浩杰就知道事情不妙,估计可能挪钱的事让他知道了,加着小心伺候,还让自己最得意的浪妞过来陪他,想着让他玩舒服,玩高兴了,中午再好好找几个靓妹陪他喝点酒,相信就可以轻松过关了。谁知道一个小时不到,浪妞就被赶了出来。

“你说,除了这两笔五千万的款子,还挪用了多少?今天你要是说实话,咱们好说好了,不然我今天就打残了你。”田未仁怒火未减,指着李浩杰的鼻子,余怒未消地放着狠话,“说不清楚今天晚上就给我滚回田家湾去。”

“姐夫,姐夫,你消消气。”李浩杰赶忙从地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恭恭敬敬地递给田未仁,却被他一掌打开,彻底没有了退路,只好低眉顺眼地嗫撮着:“还有给北京晨松公司汇去了二千万,放给了河州商业四千万的高息,其他的就没有了。”说着看着田未仁将要发作的脸,赶忙说:“别的真的没有了,我就是有一千个胆,也不敢骗姐夫你啊!”

“真的没有了?”田未仁逼视着李浩杰,低沉的声音透着威严,更带着怒火,“用不用我给你提个醒啊!”

“还有,还有。”李浩杰举起双手讨饶着,快速地说:“上月还从机械股份调了三千万,放给了蒙山煤矿了。另外还有一千万借给了城建集团。”

“哪海南回来的七千万呢?还有北边过来的四个亿呢?你别告诉我都在账上睡大觉呢。”田未仁的话语冷冰冰寒气袭人,似乎要将李浩杰顷刻间冻死在面前。

“七千万里面现在只有五千万了,二千万买了海通股份的股票,其余的钱可是一个子也没敢动。我胆再大,这钱也是万万不敢动的。”李浩杰不敢再隐瞒下去了,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些都瞒不过姐夫,也没有办法长期瞒下去。

河州重机集团及所属公司的款项,根据来源或用途,部分都是在金鼎集团或所属公司的账号上走账,有些不是很急用的款项,也通过短暂运作放给需要的公司使用,或进行投资,不菲的高息或投资收入是一笔不少的收益。但平时的运作都是田未仁亲自授意有关人员操作,或者是周盛利亲自操作,基本不允许李浩杰插手财务运作,除了不信任李浩杰,更不相信他的能力。

看着李浩杰那个怂样,田未仁打心里厌恶,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知道李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杰背着他做了很多事,而且身边也聚集着很多黑白两道的人,就这个金鼎娱乐中心,就是最大的藏污纳垢之处,黄、赌、毒几乎无不涉及,但李浩杰自诩有他这个保护伞,还有自己编织的关系网,没有任何惧怕,甚至还有变本加厉之势,集聚的手下有几十号打手,号称“狼队”,说是保安,天知道都干了些什么,据反映可能有枪械之类的违禁武器。田未仁提醒了几次,李浩杰当面应承的很好,依然我行我素,刚才李浩杰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表明了他小子已经羽翼丰满,自己已经难以控制了。

其实何止是李浩杰,集团那些下属企业的老总们,哪一个不是做着自己的事情,损害着国有的利益,捞着自己的钱,以为隐秘不为人知,其实都是在仿效上层的作法,只是难以明说就是了。对此,田未仁也觉得难以控制,毕竟很多事情,也是他控制不了的。

想到这里,田未仁怒气消了一些,威严地说着:“马上把你经手的几笔款子收回来,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也不管你赔还是挣,统统给我收回来。”说着话,田未仁深深叹了口气,由衷地说:“小杰啊!谨慎一点吧!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说得我都烦了。低调一些,再低调些,树大招风,现在盯着我们的人不少,得想办法全身而退,尽快把你那个什么狼队解散了吧!别等到大网撒开的时候,再想退路就晚了。”

说着话,伸手对李浩杰指指衣帽钩上的衣服,慢慢地穿上后,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郑重地对李浩杰交待着:“马上把账上的那些钱,按照我上面写好的钱数和账号打过去,把回单拿过来给我,我就坐在这里等,快去!”

“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吗?我让餐厅准备了辽参,你吃点再走吧!”李浩杰陪着笑脸,小心地说:“我哪里还有一瓶百年法国干红,中午我陪你喝几杯。”

“费什么话,赶紧办去,我回去还有事。”田未仁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李浩杰赶紧去办正事。

看着李浩杰匆匆离开的身影,田未仁觉得疲倦极了,也知道这些钱到了哪些账户之后,可以发挥的作用,但能够发挥多久,自己也清楚,大网正在徐徐拉开,早晚会网住自己。其实自从妻子李敏带着儿子远赴加拿大之后,他就开始计算自己离开的日子,现在他觉得这日子就在眼前了。

想到可能与妻儿相聚的场景,田未仁紧绷的脸,难得松弛了下来,可也仅仅是一瞬,仅仅只是想象,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恐怖,更让人想睡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走下武警指挥车,一股寒风袭来,使得闫勇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但也只是瞬间的感觉,很快被心中的担心所驱离,及至走进金鼎娱乐中心大厅,看到井然有序的警戒场面,心里才放松下来,感觉多日的谋划,终于要有结果了。[燃^文^书库

经过与省公安厅长廉季成的沟通和交流,特别是明确告知下来的清网行动所蕴含的深意后,引起了廉季成的共鸣和高度重视,迅速拉开了河海省公安厅以缉毒为名义的“零点行动”的序幕。

闫勇和廉季成两人已经搭档多年,作为警官大学的同学,又同时是在职选拔进入警官大学深造的优秀干警,两人有着相同的志向和嫉恶如仇的本性,也有着以自己的努力和奉献净化社会环境的赤诚。毕业之后廉季成继续从事着自己喜爱的刑警职业,而闫勇仍回到基层派出所兢兢业业地工作。一个城市不同的部门,却没有隔离两人的感情,相反倒是成为难得的好友和伙伴,彼此知根知底,也对社会治安的严峻形势有着同样的忧虑和担心。

随着职务的晋升,尤其是先后成为省公安厅刑警和治安两个总队领导,以及走上厅级领导干部岗位之后,彼此的交流多了,能倾心交谈的话题却少了。面对日益复杂的治安环境,特别是黄、赌、毒等丑恶现象的死灰复燃,以及黑恶势力等沉渣余孽以各种名目披上了合法娱乐的外衣,成为经济繁荣的重要注解,尤其是基层干警不断被腐蚀的严峻现实,忧心如焚却难以发泄。正常的业务工作都难以顺利开展,阻力和干扰形成的羁绊不断,经常有人提醒公安工作要服务并服从于政治和经济工作,要有大局意识。严峻的形势,无形的阻力,使得两个已届中年的汉子感到困惑和压力。面对正直干警的不满和愤怒情绪,都憋了一肚子火,可却像被束缚住了手脚一样,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可以放手整治河州的娱乐环境,重拳打击黑恶势力,而且是全省政治工作的一部分,都感到舒心和畅快。廉季成责成闫勇直接组织和实施这项计划,并强调所有计划的制定要严格保密,除厅里相关部门的领导和精选的骨干外,所有人不得参与此事,甚至不通知河州市公安局和所在区分局及派出所,必要时可以从其他地市调集人员参加行动。

敲定了原则和人员后,闫勇在极为隐秘的情况下,召集参与人员进行了部署,并将指挥部地点选在省国安局的培训中心里,简单的分工之后,就不再聚集。一切都像国安保密工作一样,严格保密、单线联系,正是这样高度保密的措施之下,保证了从摸底、调查、监控、跟踪几个重要环节紧张而有序,也保证了需要清理的几个重要娱乐场所都有具体人员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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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网的时候终于到了,闫勇没有接受廉季成的建议,而是直接联系了河海省武警总队,请求调集二个中队配合行动。由于平时交集很多,也建立了良好的协作关系,请求得到武警总队领导的高度重视,人员和装备当天下午就全部集中到位,零点之前就按计划要求到达了指定地点,军事部队的素质和过硬战术技能,保证了行动的效率和效果。

当闫勇和廉季成在武警部队领导的陪同下,乘车抵达金鼎大厦时,所有行动都在同一时间展开。金鼎大厦已经被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进行了戒严控制,所有大厦的服务人员都要求配合楼层和房间的清理登记工作。

闫勇尽管也曾经来过金鼎娱乐中心,但那仅限于餐饮消费,更多的浏览和参观是没有的,这次来也算是开了眼界。

金鼎大厦总高二十六层,地面以下二层,实际楼高二十四层,大厅和附楼四层,其余为娱乐和宾馆部分。清理主要集中在十层以下的娱乐和餐饮部分。

名为中心,确实名实相符,能够提供吃、住、洗浴、娱乐、购物一站式全方位服务。大厅为购物场所,经营着黄金珠宝和高档服饰。二楼是自助餐厅,三楼是歌厅,四楼是洗浴中心,这是附楼的基本格局,五楼以上是主楼,相对于附楼空间要小很多,也更加的隐秘和复杂。

附楼二层是餐饮购物场所,经营着河州、乃至河海都知名的***自助海鲜,由于档次高、海鲜品种全,很长一个时期成为河州这个省会城市餐饮的领导品牌,更成为一种时尚。

闫勇就是这样走进金鼎大厦,并领略着奢华和消费档次的含义。那是贝贝提议的,并拿出了客户送的三张餐饮劵,请闫勇和李红霞来开开眼界,放在以往闫勇是打死也不会进这样的场合的,一则是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二则对奢华的消费天生就有抵触情绪,可与李红霞新婚不久,又是女儿的好意,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一上二楼,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闫勇也不禁目瞪口呆,李红霞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合不拢,就连爱慕时尚的女儿贝贝也是惊呼太过瘾了,直到穿着性感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导到座位坐下,还没有缓过神来,非要拉着闫勇到处参观一下。

与其他的自助餐厅主打一两种特色食材不同,***的自助餐是全方位的,正如其广告中所言的“汇聚世界名吃,领略各地风情”,山珍海味、生熟料理、地方名吃是分成不同的区域的,既有时尚的日式料理、韩式料理,还有泰国和马来西亚料理,巴西挂式烤肉和欧式铁板烤肉。传统的中式焖、炒、煮、炖,加之西式的烤、烧、生、鲜,有机地融汇在一起,各种技艺和料理表演都围绕着整个二楼大厅周边排开,转一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各种调料和饮品应有尽有,从传统的茶叶到时髦的咖啡、奶茶、冰淇淋,还有各种干红、干白和鸡尾酒,琳琅满目,小吃、水果应有尽有,丰富到了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贵族的享受,平民的价格是***餐厅的口号和经营理念,每人近二百元的消费之外,再没有其他费用,却能享受到其他餐厅几百元的食材,海参、鲍鱼、鱼翅、燕窝、生蚝、刺身,以及日本和牛肉、澳洲龙虾、北冰洋海虾、东北野山菌、云南树菇、广西鲜笋之类名贵的食材,这里都是敞开供应,免费取用,甚至需要几十元一个的某名牌冰淇淋,也与西红柿一样降低了身价,成了任意食用的食材。

而且餐厅为保证食客享受舒适周到的服务,用餐高峰时段也绝对保证不超过三百人同时用餐,并且为了保证食材新鲜,除生鲜食材外,所有熟食制品没有食用的,当天结束时全部倒掉,并且还作为一种安全食用的卖点,请省市媒体现场进行监督。

奢华与奢侈,充斥着闫勇的脑海和眼际,尽管努力地大吃海喝,出了门也不知都吃了些什么,只感到可惜和浪费,其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此刻的二楼早已过了餐饮时间,人头攒动的场景之后却是冷冷清清,有的只有回忆和回味的空间了。

一楼大厅和几个电梯口和楼梯间分别有武警战士把守,并逐层进行清理。由于事先进行了详细的暗访和摸排,基本已经对娱乐中心的布局有了详细的了解,各实施小组进行了明确的分工,除了值守的武警战士,其余人员都在厅里选拔出来的骨干成员的带领下,有目地的进行证据取证和登记工作。

坐在金鼎娱乐中心大厅的沙发上,闫勇意味深长地与廉季成交换着眼神,又都心照不宣地微微笑着,都知道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也明白这样的行动能够带来的连锁反应。

按照闫勇的脾气,这次行动就直接命名为“敲山震虎”,还是廉季成谨慎地提醒不要过于张扬,而且建议行动时间放到零点进行,就命名为“零点行动”。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闫勇不禁深深佩服老伙计的老谋深算,想想也是,明知道金鼎娱乐中心的服务对象,也知道都是什么样的人出入这里,不抓还好,一旦抓了现行,如何处理就是费周折的事情。这或许也是齐天翔提醒自己的考虑和初衷,由此可见自己的火筒子脾气,考虑事情不但比廉季成逊色,比之齐天翔也是差距不小。

夜深人静,清网行动很是迅捷,很快就有武警战士押解着卖淫嫖娼的人经过大厅向楼外停放的车辆走去,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被带离大厅,当然这些都是表象,更有人会押解着李浩杰,到监控室和财务室进行清理。洗浴中心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歌厅、赌场之类的场所,早就在监控之中,还有所谓的狼队集中住宿的房间,都安排有专门人员进行清剿,面对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武警战士,相信这一切都不会有什么难度,更不会有任何反抗,这点闫勇和廉季成都是充分自信的。

当李浩杰在武警战士的押解下,慢慢走到闫勇和廉季成面前时,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也都明白这次行动已经大获全胜,并可以告一段落了。

“廉厅长,闫厅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守法经营的娱乐企业啊!是受到省市表彰的优秀纳税企业,是受法律保护的。”李浩杰尽管有些慌乱,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廉季成和闫勇时,还是竭力挣脱武警战士的押解,走过来大声喊叫着,不甘心地解释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慢慢解释的。”

“提供场所容留妇女卖淫,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娱乐场所出售毒品,地下钱庄放高利贷洗钱,收保护费、净街砸场子,这都是合法的?”还未等脾气火爆的闫勇说话,廉季成就爆发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两眼冒着火盯视着李浩杰,一字一句地地质问:“这是什么合法生意,国家哪条法律保护这样的合法生意?”

连珠炮似的质问立时使李浩杰哑口无言,可还是不死心地狡辩着:“这都是误会,一定有人栽赃陷害,我不服。”

“服不服证据说话,不是听你说。”闫勇的口气冷冰冰的,睨视着李浩杰的眼神充满不屑,“有时间让你说话。”

原本还有着一丝幻想的李浩杰,在廉季成和闫勇决绝的话语和冷峻的神情下,觉得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希望,可仍存在着幻想,祈求着转机。

这时门口响起躁动,一个强硬的声音威严地说着:“你们这是干什么?武警凭什么干扰娱乐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让我进去,我要找你们领导说。”

“龙书记,给我做主啊!”话音传到李浩杰耳朵里,无疑是最美妙的声音,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李浩杰看到了希望,不由提高了声音,像是在嘶喊:“龙书记,有人陷害我,我要投诉。”

廉季成慢慢走到大门口,远远看到裹着大衣的龙思群,正在与守门警戒的武警战士争辩着,口气强硬,脸上的神色也是傲慢和居高临下,不由心生厌恶,转身走回沙发,慢慢地坐下,用眼神示意闫勇。

闫勇立即明白了廉季成的用意,毕竟省公安厅厅长,直接与河州政法委书记的龙思群发生正面冲突,无论对错都不是十分适合,更不利于今后的工作协调。因此站起身,看也不看李浩杰地训斥道:“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训斥的话音很高,既像是说给李浩杰,又像是有意让龙思群听到,到了门口,并没有让龙思群进门的意思,而是冷冷地戏谑着:“这么冷的天气,这么晚的时辰,能够让堂堂的政法委书记急如星火地打的前来,看来真是够尽职尽责的。”

“闫厅长吗?这是你们公安厅组织的行动吗?怎么事先不通知我们河州市有关部门呢?”

龙思群站在门外,看着走近的闫勇,不解地询问着。其实刚才廉季成走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当然也听到了闫勇高声训斥的话语,不禁对他们二位的冷遇,以及不屑一顾有些上火。毕竟作为河州市政法系统的一把手,省公安厅组织行动不但绕开他们,不打招呼、不通知,而且视而不见,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河州政法系统的蔑视,心中集聚的不满变为怨恨。同时也有些暗暗懊悔,觉得不该趟这摊浑水,应该再侧面了解一下,至少也应该是在市公安局长张建设之后露面,现在却不尴不尬地到来,遇到这样的冷遇,还真是棘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思群正在附近的安乐窝里逍遥,折腾了很久才意兴盎然,刚刚睡下,突然接到金鼎娱乐中心的电话,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突然查夜,而且老总李浩杰也被控制了起来。[燃^文^书库]猛然的变故使龙思群尚未反应过来,小妖精就急切地催促着他快去,而且还让他紧急调集市公安局派人解决,好像她是政法委书记似的,可想想也只能这样,不禁爱恋地拍拍小妖精粉嫩的笑脸,夸奖着她忠心护主的良心。

很快就要通了张建设的手机,这个时间他当然知道打那个号码能够找到张建设,就像有人能够找到自己一样,这就是专线联系的好处。听到睡意正浓的张建设懒懒的应答,龙思群丝毫不客气,一句威严的话语就使他清醒了起来,没等张建设有问话的余地,龙思群就威严地下着命令,命令他立即调集特警,迅速到金鼎娱乐中心集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知道张建设不敢不执行,也不敢迟疑。

打完电话,龙思群变得心急火燎,坐立不安地在装饰奢华的别墅里,卧室到客厅,客厅到卧室地来回走着,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谁在金鼎娱乐中心查夜,猜测了几种可能都否定了,越想不明白越急躁,看着小妖精眼中的急切,更是坐不住了,索性急速地穿好衣服,走出别墅。

环湖别墅共有四栋,是李浩杰今年刚竣工的杰作,外边看似普通的二层青砖小楼,隐身在绿树环绕和高楼林立的湖边,不起眼也不引人注意,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不但装修极尽豪华,而且别出心裁,每栋别墅都是一个温馨的家,有固定的女主人,除了龙思群这栋外,其余三栋属于什么人谁也不知道。

龙思群住在这里已经几个月了,不但免费在这里吃住,而且还有李浩杰千挑万选的清纯女孩专职伺候,谁都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李浩杰下本钱需要得到什么回报。

自从老伴与儿子、孙子移居美国之后,龙思群就很少回他市委宿舍的豪宅,总觉得哪里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几次出入金鼎娱乐中心之后,尽管见识了美酒美女的香艳和刺激,可还是觉得不安全,也不方便,李浩杰揣摸透了他的心思,专门在湖畔别墅给他安了个新家,安排了一主二仆三个美女伺候,使他天天醉卧在美女群中难以自拔,每天都是药片才能支撑。可也还是有效果,小三已经有了身孕,也就有了独专的权力,也给了龙思群新的希望和期待。

环湖别墅与金鼎娱乐中心一湖之隔,平时散步也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但夜深人静之下,龙思群还是选择了打车,好在娱乐场所林立的湖边,夜晚趴活的出租车还是不少,因此急如星火地赶到之后,还是接近了清理行动的尾声,使龙思群有些恼火,可更令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思群恼火的是,守门的武警战士竟然不让他进去。

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毕竟这是在河州,属于他的地盘,能够在这里与他争强的人和势力不多,及至见到廉季成和闫勇之后,也有些吃惊,尽管有些气馁,可怒火中烧的龙思群还是不愿轻易放弃。因此回应闫勇的话软中带刺,看似平淡的打招呼询问,可也暗暗含着质问的意思,但看上去闫勇并不吃他这一套,也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只是隔着武警战士把守的玻璃大门,冷眼与他对峙着。

龙思群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离开或扬长而去,明天早上黑白两道就会风言风语,也会让他名誉威望扫地,从此更别提“震河州”的绰号了。但硬闯却也是万万不敢的,省公安厅组织的行动,没有实时通报河州市政法委和公安局,一定有更高层的授意和支持,不然不会正副厅长同时出面,而且出动武警部队,并且由武警总队少将总队长带队,这样的来头是他不敢招惹的,稍不谨慎自己的仕途就走到头了。

正在进退维谷尴尬万分的时候,几辆闪着警灯的车辆快速驶来,就像给他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立时忘记了尴尬,甚至也不在意楼外的冷风刺骨,回身走下台阶,迎着驶来的警车走去。

龙思群威严地迎着警车走了几步,扬手示意车子停下,威严地对快速从车里下来的张建设训斥道:“怎么这么慢,你们公安局平时就是这么出警的吗?”说着话挥手制止了急于解释的张建设的辩解,不由分说地问:“调来了多少人?”

“特警支队二个分队,总共六十余人,还有分局和派出所的巡警,也有三十余人,马上就能赶到支援。”张建设急速地说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为什么来这里集中。

电话里龙思群只说了调集百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到金鼎娱乐中心集合执行任务。这就是龙思群的领导风格,只发号施令,从不解释为什么,而且是说完就挂电话,办不到或办的不到位张嘴就骂。几年来张建设已经适应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也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更是如此,他已经从龙思群的眼中读出了怒火,不知道是自己哪个方面出现了问题,因此只能更加的小心,毕竟当着身后众多干警受到严厉的责骂,自己的面子也不好看。

“先不要说那么多,命令你的人立即集中,然后接管武警战士的工作,协助省公安厅完成对金鼎娱乐中心的查夜和清理工作。”

龙思群不假思索地一口气将自己的安排说出,也很为自己的权宜之计沾沾自喜。既然不能改变现在的态势,合理的参与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将张建设推到前面,也就多了一个替罪羊。现在他满脑子就是要想方设法将李浩杰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来,即使不能留在河州公安局,起码应该给李浩杰一个明确的信号或暗示,不能让这个小子胡说八道,更不能说出自己的事情。

张建设听完龙思群的命令,回身看看已经下车集中的特警队员,在车灯的闪烁中,看到门前停车场摆放的大小十几辆武警车辆,觉得心里没底,也有些发虚。走前几步到楼前往里面看了看,立即就看到了门里面站着的闫勇,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也就大致猜出龙思群站在楼前等候的原因。

片刻的犹豫之后,张建设赶忙整理了一下衣帽,心中不由庆幸今晚着警服到此,紧走几步上了台阶,走到值守的武警战士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了过去,客气地自我介绍:“你们辛苦了,我是张建设,河州市公安局局长,里面都是我的领导。”

武警战士看了一眼张建设的警官证,其实不用看证件,就看面前二级警监的警衔,就应该能知道身份,但还是回头征求闫勇的意见,得到闫勇的点头首肯后,庄重地敬礼,双手将证件奉还给张建设,并挥手作出请进的意思。

张建设点头对武警战士表示感谢,紧走几步走到闫勇面前,抬手敬礼,恭敬地说:“闫厅长好!”

“闫副厅长,厅长在那边呢!”从警车开始聚集,到龙思群对张建设发布指示,以致张建设走到楼前和进门的行为,点点滴滴都丝毫不差地映在闫勇的眼帘里,尽管对守门武警战士的表态有些虚伪,但还算本色。面对敬礼和恭敬的问候,心里很是矛盾和纠结,对于面前这位与自己警龄相仿,经历相仿的同事,究竟如今什么样,是已经同流合污了,还是有志难伸苦闷难耐,还真是难以一眼洞穿,于是只能回报以面无表情,并扭头示意他往沙发那边看。

张建设顺着闫勇的眼神扭头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很快小跑状提手收腹跑了过去,跑的廉季成面前,立正敬礼,朗声道:“厅长好!”

“好个屁,大半夜的跑到这里,能好的了吗?怕是你张大局长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正在与武警总队长说着话的廉季成,从眼角瞥见张建设跑来,很久才扭过脸来,调侃着开了腔,随即就口气严厉地提高了声调:“你们真威风啊!这么短的时间调集几十号特警,全装全备为娱乐中心分忧解难,你张建设不简单呢!”

“临时接到命令,说娱乐中心这边有情况,只能仓促准备,还请厅长同志指示。”张建设赶忙大声报告着,心里也是窝了一团火,从睡梦中惊醒,直到现在,似乎觉得是在梦中,而且处处受冷脸,真不知是怎么了。

“指示就免了,外边已经有人给你指示了,”廉季成慢慢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张建设,慢条斯理地问:“具体说说,都是什么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示啊!是不是要你们的特警接管武警的清理工作啊!是不是还要把抓获的人和赃物交给你们处理啊!是不是还要把那家伙移交给你们啊!”说着话,廉季成向李浩杰站着的地方哝哝嘴,轻蔑地接着说道:“你们有这个能力吗?你们能处理了吗?”

“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不敢干扰省厅的行动,只是协助,提供必要的帮助。”张建设被廉季成噎的说不出话来,不由耿直了脖子分辩着,心中的憋屈快要忍不住了,似乎随时都能爆发。作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特别是公安局这样的权威部门一把手,这样的训斥和白眼很刺激神经,也是难以忍受的,加之自己作为一个尽职尽责老警察的尊严,觉得心里像堵了堆棉花,快要喘不上气来。

“如果是普通群众的举报,你们能有这样大张旗鼓的聚集吗?是不是还有后续人员啊!我们是不是要等一等,看一看你们基层干警的整体素质,检验一下突发事件的应急效率啊!”廉季成完全不管张建设的感受,继续夹枪带棒地说着:“你是在这里看风景啊!还是出去陪你们那位什么书记啊!”

一句话使张建设进退两难,也突然爆发了,看着廉季成的脸,硬硬地说道:“我是一个人民警察,维护社会治安是我的的职责和使命,不管是谁的举报,只要需要,即使没有特警队员可以调集,我也会及时赶到,及时处理。”

廉季成突然笑了,脸上瞬间变得温和,点点头没有说话,与走到身前的闫勇交换了一下眼神,会意地笑了一下,依然对张建设威严地说:“马上集合你的人,立即撤回,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的协助,还是省下力气清查一下这些沉渣余孽的保护伞吧!”

廉季成的话无疑是个难得的大赦令,张建设赶忙立正敬礼,然后快步走到楼外,对坐在指挥车里的龙思群简单地汇报了几句,看龙思群没有其他的指示,就对着特警队长摆了下手,自顾自拉开车门,钻进温暖的车里,冷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玻璃窗外特警的车辆鱼贯而去,闫勇与廉季成对接了一下眼神,微微笑着走回沙发前坐下,与武警总队长继续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闫勇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到两点的位置,可却没有一点睡意,短暂的兴奋之后,心里越发觉得沉重,既有对事件处理的忧虑,也有下来可能遇到的阻力的困惑,感觉到了疲倦和骨子深处的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什么东西,急的你这样。[燃^文^书库]”林东生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厚厚的纸张,故作轻松地笑着,“电话里十万火急的样子,让你天翔同志这么着急的时候,我可是见到的不多啊!身体怎么样?还说这两天抽空到医院看看你的,谁知道倒是让你先来看我了。”

“我的身体没关系,本就没有什么事,不敢劳烦您挂记”齐天翔客气地笑着回应,随即严肃地说道:“的确不是小事,不然也不敢打扰你。这是近半年来河州重机集团,以及下属几个重要公司的银行资金流水明细,可能还不是很全,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林东生听到河州重机集团的名字,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也有些反感,总觉得有人在拿河州重机集团的事做文章,不说别有用心,目的不是很纯。可看着齐天翔真挚的眼神中的焦急,又不好发作,只能淡淡地说:“说说,都有些什么严重的问题。”

“林省长,您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齐天翔看出了林东生的不快,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可事态严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耐心地解释,可却怎么也难以平和下来,“从这些资金流水可以初步看出来,河州重机集团已经存在着严重的资金断裂隐忧,这里显示的应收账款就有七十多亿之多,估计资金缺口保守的说,在百亿之上。”

“什么意思?你是说现在河州重机出的多进的少,已经没有钱流转了?”林东生不解地抬起头,伸手摘掉老花镜,睁大了眼睛看着齐天翔,费解地问:“为什么会这样?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河州重机集团资金出现了严重的困难,如果银行贷款到期,就可能引发大的资金恐慌,轻则影响河州重机集团的生产和资金使用,重则可能引起上市公司股价的巨大波动和人心的不安,从而带来更为严重的连锁反应。”齐天翔沉吟地斟酌着语气和用词,尽量显得平和,免得让林东生不快。

“你也不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说什么,不要顾忌我怎么想,怎么看。”林东生正色地看着齐天翔,眼神中充满着矛盾,既有对事情的不解和焦急,也有对齐天翔的歉疚,还有对有人借河州重机集团说事的不快,“先把所有的事情放下,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说什么。”

“这些流水都是从各银行复制回来的,还有从其他渠道得来的,不一定很全,经过分析和判断可以看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河州重机集团和相关二级公司,大量的资金被划拨了出去。同时,大量的应收账款,严重超期却没有回收,这一出一进之间,河州重机集团的资金就大量游弋在管控范围之外。”齐天翔话语渐渐凝重,似乎有着深深的忧虑,“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几大国有和股份制银行的反馈看,河州重机集团经常账目下的中长期贷款,初步估计有几百亿之多,一旦国家收紧银根或银行收款,后果不可想象,一根稻草压死一头骆驼的悲剧不是不可能发生。”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低级的失误怎么出现在这样大型的企业里的。”林东生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到沙发上坐,“我也是做企业出身,企业的资金流是正常生产的基本保障,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要么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呢!”齐天翔故作轻松地看着林东生,看得出他已经对自己没有了敌对和怀疑的神情,说放肆地调侃道:“说您那是老黄历您一定不高兴,可现代企业是要么为银行打工,要么让银行为企业打工,分寸就在现金流的使用和调配上面。”

“说来听听,今天就听听你这个大博士给我补补现代企业制度这堂课。”林东生也明白齐天翔轻松话语的意味,既是缓解紧张的气氛,也是为下来所说的严肃话题做有效的缓冲或铺垫,因此也笑着调侃道:“坐下来慢慢说。”

“哪我就抖抖精神,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省长讲明白现代企业中的资金和财务运作问题。”齐天翔看林东生坐下后,才慢慢坐下,接过林东生递来的烟,想了想后说:“现代企业都是以营销为先导的企业类型,生产和仓储都是为营销服务,企业管理也是围绕着营销进行,不盲目生产,不储备物资,也不积压产品,一切都以订单或营销情况确定。资金和财务流动完全是围绕在营销周围,有订单就准备资金和物资,进行生产组织,然后就把产品交付客户,回收现金入账。资金可以是自有资金,也可以是银行短期贷款,业务完成还给银行贷款,利润部分或存银行生息,或进行投资运作。”齐天翔看看林东生的反应,兴致很高地接着说:“有时候说简单一点,现代企业就是高端写字楼里的一间公司,没有厂房,没有生产设备,没有工人,甚至没有资金,有的就是专利技术和科技成果,或者营销渠道和订单,生产产品可以找工厂代工,资金可以找银行短贷或短期融资,只要保证产品研发或营销渠道的维护,以及做好后续服务就是了。这就是给银行打工和雇银行打工的区别。”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你这么一讲我们以前做企业都是瞎干,倒不如现在这种倒买倒卖的所谓现代了,不过是新瓶装旧酒罢了。”林东生听齐天翔说完,眼前一亮,很想赞扬几句,可还是夹枪带棒地讥讽道:“没有构建社会责任,不承担社会分工,只是挣钱了就是东拼西凑地加工,不挣钱了拍屁股走人,有良心了照章纳税,无良的偷税漏税,有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领域一窝蜂地上,炒作也好,资本运作也好,都是为利而来。说简单点是制度优势,说重点就是多了一层盘剥着。再者说,大型装备制造业也可以这样短平快地挣快钱吗?精密和关乎国家安全的生产和建设,也能这样简单和草率吗?社会秩序谁来维护?人民生活稳定谁来参与?这样的现代制度不要也罢!”

“您的话才是让人醍醐灌顶啊!”齐天翔不由钦佩地望着林东生,感慨地说:“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认为只要挣钱就是最大的贡献,能带来效益就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这样的糊涂认识,再加上别有用心的目的,企业怎能不出问题。”

“哦,说来听听。”林东生知道齐天翔就要进入实质性主题了,温和地鼓励着:“慢慢说,说细。”

“河州重机集团的现金流问题,基本存在这么几个问题,一个是对上游供应链上的企业,以资金扶持或支持实现参股控股,对下游销售端采取铺货或资金投入,达到建立或控制渠道的效果,重机集团的很多加盟和控股企业都是这样联络进来的。这是企业经营理念方面的问题,优劣可以争议但无可非议。”

齐天翔慢慢说着,尽量和缓地描述事实,不掺杂个人情绪,“另一种是资本投资类型的,由于河州重机是我省和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大型重点企业,也是各大银行竞相追逐的优质大客户,银行贷款和授信都优先照顾,中长期贷款更是重点倾斜,不但没有上浮利率,甚至可以进行利率议价。企业就可以从银行拿到优质中长期贷款,投放到下属或相关企业,收取高于银行利率的利息。这一降一升之间,企业就得到了可观的利差收入。这也是很多优秀大企业通常的做法。”

“还有一种是大型企业集团,利用很容易得到的贷款,进行扩张或投资,以获得更大的经营收益,这样的扩张几年来在大企业间很是普遍,既扩大了企业的经营范围,也做大了企业的规模,是企业和当地政府都乐见的现实。”齐天翔细致地分析着,“由于竞相投入,没有专业的投资人员和专业机构参与,企业的投资往往是负责人的兴趣或政府主导的结果,对位价格和价值都严重背离,尤其是有几家竞争对手的时候,投资就有些盲目或急躁。正常的投资需要一定的资金沉淀期,才能产生可能的回报,而企业需要不断的调集资金,补充投资并填补银行到期贷款。这也是企业资金链紧张的原因之一,也是需要通过评估改善的问题。”

“你慢慢说,不着急,今天下午的时间属于你天翔,谁也不会来打扰。”说着话,林东生随手按了下沙发上的红色按钮,对匆匆走进来的秘书小李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拿起齐天翔的茶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到饮水机边蓄满水,轻轻放回齐天翔面前,温煦地开着玩笑说:“今天就把问题摆透,把解决办法找到,不然咱们俩谁也不能下班。”

“那我得多说一会,还能顺便在省长这儿混顿酒饭。”齐天翔伸手护了下茶杯,以示感谢,呵呵轻笑回应着。

“想得美,我的酒饭是那么好混的。”林东生祥装不满地虎着脸,微微笑着,心里很满意齐天翔的机智和诙谐,抬手示意齐天翔继续说。

“以上几种是企业经营过程中的资金使用情况,虽不正常,可也可以理解。”齐天翔慢慢开始了实质的揭示,“还有几种情况就不正常了,一个是资金体外循环投资获利,具体办法就是应收账款不是规范地入账,而是列入其他项目,在二级或加盟企业间循环,以各种名目变收入为投入,获取利差或投资收益,收益却没有进入集团,而是进入企业小金库,或干脆进入个人腰包。这样的方法比较隐秘,方式也很多,除了现金流以外,还有承兑汇票、商业担保、联保等方式,简单地说就是以企业和银行两种渠道,将应收账款以不同方式滞收或不收。”

看着林东生的神情渐渐严峻起来,脸色已经慢慢涨红,齐天翔更为谨慎地说:“还有一种是销售收入抵扣物资冲账,这主要集中在供销部门。由于集团分支庞杂,连带或关联企业众多,期间的资金和物资流通很频繁,这就给某些部门或个人带来了获利的机会,应收货款以不同名目变为物资,可以是本企业的产品和原材料,也可以是其他相关企业的物资或原材料,现金变成了物资,就重新进入了生产和销售环节,可销售利润却是不计入集团利润的,滞后的资金经过一次或几次如此循环后,最后归人集团账目时可能已是很久以后。”

“这样的比例有多大?也就是说有多严重?”林东生忍不住打断了齐天翔的叙述,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不由将心中的疑问表露了出来,但很快就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尤其是在职务和年龄都不如自己的齐天翔面前,不仅有失礼貌,也有些不够冷静和沉稳,于是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尽力平缓地强调说:“你接着说,说细,说全。”

“还有一种就更简单和明确了,那就是集团或二级企业的供应和销售两个环节,部分工作人员多付预付款,以及应收账款不收或缓收,以此从相关企业获取不菲的回报和好处。”

齐天翔剪断截说,知道林东生已经没有耐心听他细致地说下去了,正如自己在医院听说这件事后,急如星火地打电话向郑明汇报,自己的涵养和修为自然不如林东生,但即便是林东生这样沉稳的做派,能够淡然也难。

“后面这几种情况比较普遍,初步分析要在所有应收占款的三分之一多一些,其他情况占款可能也要有三分之一多一些。”齐天翔正视着林东生,老老实实地说着,尽力掩饰着占款的比例,可还是没法缩减的更小。”

“还有哪将近三分之一呢?到哪里去了?”林东生眼睛里蕴含着怒火,严厉地盯住齐天翔的眼睛,似乎是他拿走了哪些钱,似乎在他眼中能够找到答案。

“哪三分之一只有周魏二位能够说得清楚了。”齐天翔苦笑着顾左右而言他,他知道林东生明白这话所指,也清楚这样的盖子揭开会是什么样子,不由感慨地补充道:“或许还有人知道钱的去向。”

“别打马虎眼,简单说说我能够听的细节。”林东生明白齐天翔所说,可却是误会了齐天翔含蓄话语的意思,认为是不便告知具体内容,心中不由有些上火,既然不便告知,哪还说来干什么,因此说出来的话就带着火气,也有些硬硬的,“如果不便说就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不便说,您误会我的意思了。[燃^文^书库]”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把自己的含蓄意会成了不便说,或不能说,赶紧站了起来,急促地说:“下午得到这个情况,我立即就给郑明同志汇报,郑明同志第一时间指示我向您汇报,真没有什么隐瞒您的地方。”

“快坐下,快坐下。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没别的意思,你想多了。”林东生嘴上说着,两只手不停地挥动,催促着齐天翔坐下,心里也懊悔自己的话有失水准了,说轻了是自己挑起派系争斗,说重了就是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可还是有些不满地责备着:“我长你几岁,可咱们还是同志关系,怎么‘您、您’的就出来了,用的着这么客气吗?那干脆你也与其他同志一样,直呼我林省长好了,这样不更直接吗?”林东生详装生气地瞪着眼睛,借机表达着不满,既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又适时挽回了一些面子,而且还恰到好处地表露着对齐天翔的欣赏,含蓄地拉近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说着呵呵笑着,“整天在一起共事,哪里的这么多虚套?正式场合称呼东生同志,私下里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一声大哥,不算我占你便宜吧!”

“这我可占大便宜了。又多了一个大哥,是我的福分啊!”齐天翔顺坡下驴,心里却十分佩服林东生的转圜能力,看似尴尬的局面,可以很轻易地幻化为无形,在这些官场侵淫几十年的老手面前,自己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稚嫩很多,需要不断学习才是。想到这些,也就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通过账目来往,我们发现很多疑点,北美销售公司是河州重机集团外派的一个销售机构,应该是销售回款,而不应该是现款划拨,可北美公司七千万美元的应收账款没有及时回账,而且还从国内划出了一亿美元现金。另外,香港公司这几个月账目来往异常频繁,可却是划进的少,划出的多。还有雁北收购划出的七十多亿账款之后,七个多亿资金汇入了河州的几个公司账户,又很快划拨到北京和香港的几个账户。”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其余的留给你们慢慢核实吧!”林东生果断挥手制止了齐天翔的话,听了这么多他已经很满意了,这里既有齐天翔的坦率,也有对他的坦诚,有这些就足够了,再听下去势必就要触及到案件的实质了,也要无可避免地陷入贪腐的巨大漩涡之中了,想游弋于清闲也难,而且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下来的解决办法。尽管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可还是想听听齐天翔的想法,也或许还是赵浩南及郑明的想法,“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说说你的想法。”

“我也没有完全想好,只是一些简单不成熟的想法。”

齐天翔对林东生赫然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竭力保持着谦虚和低调。尽管郑明电话里并没有告诉他处理办法,只是强调多听听林东生的看法,这既是一种回旋艺术,也是一种起码的尊重。一路上自己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但也知道林东生也一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可也绝对不会贸然先说出来的,必须要等到他的想法说出之后,或完善,或强调,这就是相近级别之间的角力,也可称之为政治智慧。结局的好坏,还是要看自己意见与林东生想法的贴合程度,契合的好不但可以获得欣赏或赞许,不合心意也可能是敷衍或不快,其他的变故是不会有的。

“我是这样想的,河州重机集团是我省乃至全国国有企业的一面镜子,维护好企业的良好形象,说白了也是维护我们自己的形象,这不但是企业的要求,也是我们政府机关必须做到的,这是我们所有工作的出发点,也是要坚持的一项原则。”

齐天翔谦逊地看着林东生的表情,慢慢想着说,看到林东生面部神经松弛,且微微露出欣赏的神色,就渐渐大起胆子,加快了语速,“应该迅速组成国资、金融、审计等方面的专业人员,进驻企业,开展以清欠和回收账款为主的企业经营环境整治工作,及时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这样既不会引起集团及附属企业的过大震荡,也可以较短时间内缓解企业资金方面的困局,起码先应付过去年底银行到期贷款的燃眉之急。”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既给了企业缓冲的时间,又解决了企业自身存在的问题,真是一举两得之策啊!”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想法惊喜之余很是赞赏,尽管在不谋而合的想法上出发点略微不同,可对齐天翔以清欠推动企业变革的想法不由眼前一亮,而且特别赞赏齐天翔对维护企业形象和信誉方面的考虑,不但思谋的远,而且很是老辣,“我看就由你挂帅进驻河州重机集团,一揽子解决发现的问题,该整改的整改,该制裁的制裁,下来我就向浩南和郑明同志提出我的建议。”

“真心感谢老大哥的关照。”齐天翔微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这个身份比较特殊,挂帅进驻河州重机集团,安抚的意味就变了味,而且我还在治病期间,我看还是另选贤能,国有企业的事还是由相关领导亲自过问处理的好。”

林东生诧异地看着齐天翔的脸,看到的是满脸的请求,还有真挚和恳切,丝毫没有虚伪和客套的成分,片刻的疑惑之后恍然大悟,明白了齐天翔托词后面隐含的深意,不由深深地钦佩齐天翔的缜密,以及身后可能有的高人的高明,急速的反应之后呵呵微笑表示着歉意,“我还真是粗心,忘了你的身体情况了,真是对不起。”说着话又补充道:“那就让老闻带队进驻河州重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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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副省长带队进驻,就再好不过了。”齐天翔竭力表示出欣慰和欣喜的神情,随即又郑重地说道:“我只是有个小小的建议。”看着林东生不解的神情,赶紧说着,“几天之后就是河州重机集团六十周年庆典的日子,势必会有一些隆重的活动,也会有一些领导同志参加,在之前大范围进驻企业整改,不必要的猜测会有一些,还是等几天再实施,你看怎么样?”

林东生异样的眼神久久地盯视着齐天翔的脸,表情严峻,没有一点变化,使得齐天翔莫名紧张起来,不由迅速回想自己说过的话,看是那句话说得不合适。齐天翔紧张和窘迫的神情,全部都被林东生敏锐地扑捉在眼里,对齐天翔的细致和思路很是感到欣慰,也从中看出齐天翔的稚嫩和单纯,也正是这种不经世故的真诚才是他身上最可贵的品质,当然更值得呵护和称道。

突然,林东生难以遏制地大笑起来,笑声豪放快意,既有对齐天翔真诚的欣赏,也有对自己恶作剧的得意,伸出手指着齐天翔,戏谑着,“是个真人,坦诚自律,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林东生忽而严肃,忽而戏谑的变化太过迅捷,一时使齐天翔没有适应过来,待明白林东生玩笑的意蕴之后,不禁脸红起来,详装不满地抗议道:“这么大的领导,开这种时下流行在年轻人中的玩笑,有这样戏弄年轻干部的吗?”

“道歉,道歉,真诚道歉!”林东生开心地看着齐天翔,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喜爱,“为了表示歉意,今晚请你吃饭,好酒管够。”

“有福想,没福享受啊!”明白了林东生的真正用意,齐天翔忐忑的心放了下来,知道林东生的话表露出结束谈话的意思,不由站起身调侃着,“溜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不然马上就有人抗议了,现在是老婆不管,护士长管,护士长可比老婆厉害多了。”

“还是养精蓄锐的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啊!”林东生意味深长地笑着起身,亲昵地拍拍齐天翔的肩膀,表示着欣赏和关切,将齐天翔送出办公室,并执意地一直送到楼门口,看着齐天翔走上卵石甬道才挥手作别。

坐上自己的专车,齐天翔才缓缓从兴奋中渐渐恢复平静,不由深深感慨郑明思虑的缜密,以及考虑问题的周详。

下午,当审计厅副厅长姚万学和刘劲风一起走进病房,齐天翔就有些莫名的紧张,当两人分别汇报了近期调查的情况,特别是看了双规中的周魏二人的交待材料后,出奇地没有激动和愤怒,反而增加了紧张的情绪。

送走了姚万学和刘劲风,齐天翔就在病房内不停地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办法。赵浩南书记带队在国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考察,郑明也在中央党校研修,家里只有林东生省长主持着工作。一时间,齐天翔竟然连汇报沟通情况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向谁请教。那一刻觉得自己很是无助,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是自己的经验储备中所没有经历的。

无奈之中,只能硬着头皮给在党校讲课的郑明通电话,尽管知道这个时间郑明不是在讲课,就是在课堂上听学员的研究心得,可事情太过突然,自己没有太好的解决途径,不由暗暗责备自己的能力不足。

电话接通后,面对有些紧张和急促的齐天翔,郑明的口气平和安详,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地冷静,耐心地听完齐天翔简单的汇报后,想了一下,温和地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紧张,更不用慌乱,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可以直接向林东生同志汇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和处理方法。”

郑明的话语无疑是针镇静剂,使得齐天翔很快冷静下来,内心非常感激郑明及时的提醒。通过下午与林东生的交流和谈话,足见郑明建议的远见卓识,那平淡间了无痕迹的政治平衡能力,以及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技巧和敏锐的感觉,还有高超的情绪控制力,都是自己不具备,也是需要自己好好学习的。不由感慨着自己的幸运,仕途生涯初期遇到这样的老师,得到这样无私的帮助和引导,也期待这样的学习能够更长久一些。

回到医院,进入病房,齐天翔第一时间给郑明拨打了电话,汇报了下午与林东生谈话的内容,以及相关的解决办法,特别提到了请闻鸣副省长带队进驻企业,并建议待河州重机集团年庆之后具体实施的考虑。

郑明依旧是耐心地倾听,平和的表态,“这样的考虑很好,说明你天翔同志已经跳出围绕反腐思考问题的制约,开始思考如何站在维护社会稳定和经济建设全局的角度,谋划反腐肃贪的整体工作,很有想法,我完全赞同。”

听完郑明的回答,齐天翔的情绪舒缓开来,下午以来的压抑和紧张一扫而空,心情渐渐好起来。

齐天翔深知,作为分管领导,郑明很快会与远在国外访问的赵浩南通报相关情况,但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下来所要进行的工作,以及可能会遇到的阻力。

那一刻,病房里很静,齐天翔的心绪更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刚吃完早饭,齐天翔准备到楼下花园走一走,就被小护士虎着脸从电梯口给拽了回来,经过护士台时,恰好看到井倩得意的神情,齐天翔暗暗叫着苦,也明白了这位美女护士长昨天晚上不满的话语,不仅仅只是威胁。[燃^文^书库

昨天晚上刚出电梯口,迎面就见到那双秀气的杏仁眼,睁圆了看着自己,齐天翔立即知道事情不是很妙,扭头祥装与小张要说些什么,谁知小张早已知趣的躲开了,只好硬着头皮讪讪笑着说:“你看这小张,真不够意思,遇事就躲,哪有这样当秘书的。”

“你倒是很够意思啊!生怕给我们的护士增添麻烦,出去散步就是一下午,也不怕我们的护士失职下岗吗?”井倩板着脸,俏丽的眉眼显得异常严肃,也隐隐透出别样的娇媚和气韵。

“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这不回来吃饭了吗?”说着话就对着远处的小张喊道:“小张,井护士长找你。”

井倩不满地看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数落着,“回头你还是按级别搬到那边小楼去好了,这样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不然谈话的人多,探视的人多,溜号的时候多,我们都要受批评,看来我们也要加强管理了。”

“再议,再议。”齐天翔举手作投降状,快步向病房走去,留下身后不满的眼神里满满的关切。

今天就是如此,不但加强了护士巡视,而且严格了散步和出外的时间,连早上饭后遛弯也给取消了。齐天翔悻悻地看着井倩得意洋洋的神情,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回到病房,乖乖地躺到病床上,乖乖地让护士给挂上吊瓶,百无聊赖地静静打发着时间。

突然听到床头柜上手机震动声响,就赶忙拿起手机,看到是猴子发来的信息:“不日老友再相聚,重置新黍话桑麻,如何?”

齐天翔知道猴子是提前告知,几天后要到河州来,河州重机集团六十周年庆典是由他们新世纪报道传媒一手承办的,从选题策划到方案拟定都亲自参与的,到时候亲临会场也是正常。据说此次庆典作为一个重要节点,不但邀请了从河州重机集团走出去的很多离退休老同志,也邀请了中央到地方很多重要领导参加。

河州重机集团作为共和国长子中的重要一份子,几十年来作为国家和河海省工业的一面旗帜,地位显赫。即使全国也很少有企业能够比肩,从河州重机集团走出来的干部更是数不胜数,省部级以上干部就有十几位,在职的也有几位。这样的庆典规模放在北京都可以引起轰动,何况是放在河海省的河州市,其影响力和轰动效果自然不可低估。何况还有名震全国的报刊网络一体化的新世纪传媒集团亲自策划运作,其影响力和传播范围会更大,据说国家的某项经济年度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奖颁奖活动,将在庆典活动中进行,还有一些年度重要数据也要现场发布。几家大的电视台还要进行现场转播,新世纪传媒届时会实施网络直播。

这些都不是齐天翔关心的,唯一关注的是活动的细节,庆典将在表彰河州重机集团建设功勋的同时,颁发给田未仁一项终身成就奖。尽管这样的奖项需要不菲的金钱做交换,但其影响还是不可忽视。

齐天翔对猴子的做派不满,特别是上次来河州的用意,让齐天翔深为反感,可作为多年的老同学,齐天翔还是想尽力做些什么。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终于还是决定给猴子必要的提醒,毕竟猴子还念着旧情,在来之前提前告知了自己,就冲这份情谊也应该有所表示。

齐天翔斟酌着短信的措辞,想了想就顺着猴子的语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城门失火恐非善,殃及池鱼亦必然,谨慎!谨慎!”

不一会,猴子的短信就来了:“丹桂枝头秋蝶闹,病梅丛下春意浓,多谢,多谢!”

齐天翔知道猴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禁钦佩猴子的敏锐和机敏,不由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他日重逢处,把酒话桑麻。酒酣耳不热,细雨润华发。可期,可期!”

原本想着猴子收到短信会结束这样的暗语游戏,谁知没过几分钟,猴子的短信又来了:“玫瑰有刺,香草有毒。小心,小心!”

直白的提醒,可以看出猴子的关切和急切,齐天翔不禁心中热热的,不假思索地回了短信:“多行大路,早闭门户。晓得,晓得!”

想着猴子看到短信用沪语作结,一定会开心地大笑的模样,齐天翔不由会心地笑出声来。这是他们在学校就养成的默契,每当恶作剧成功得意或兴奋异常时,总会以沪语或其他地方拗口的语汇对酬,进而爆发歇斯底里的狂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忍不住一个人傻笑?”闫勇调侃着走到病床边,不无戏谑地说:“不会是闲极无聊,看手机笑话自己逗自己玩的吧!”

“可不是闲极无聊,已经被软禁了,还不得自己找乐子,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才来个亲人。”齐天翔望着闫勇,咧开嘴笑着补充说:“一个老同学,聊聊天,简单开心。”

“你就哄我吧!”闫勇瞪了齐天翔一眼,故作嫉妒地将手中的保温杯向齐天翔示意了一下,放到了床头上,没好气地说:“老太太犒劳你这宝贝女婿的鸡汤,要不要我找个美女喂你啊!”

“这里有的是美女,还用的着你张罗。”齐天翔不怀好意地笑道,随即故意叫苦不迭地连声道:“快叫老太太打住吧!我这是住院,不是坐月子,这样天天鸡汤鱼汤地招呼着,还不把我喂残喽!”

“你就知足吧!我是回家了,不然老太太亲自来送,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不感动的眼泪哗哗的。”闫勇瞪了齐天翔一眼,调侃着,“我看你就受着吧!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待遇。”

“说的是,要么有人要眼红了。”齐天翔斜睨了闫勇一眼,转换了口气,看着闫勇的身后玩笑道:“你这个平时背枪的人,也开始玩起电脑了,这是要当网络达人的节奏啊!”

“还说呢,累的我不行,还真不如背枪自在。”闫勇自嘲着,拉过一把椅子,未及坐下就卸下了斜跨的电脑包,边拿电脑边说:“拿过来让你也开开眼。”

齐天翔知道闫勇的意思,就抬身斜靠到床头上,看着闫勇认真地操作着。很快一个不堪入目的视频映入了眼帘,短暂的几个镜头之后,又是一个视频播放,也是几个镜头,显然经过了技术处理,但几个视频看下来,人物面目都清晰地展现出来,不用仔细分辨,就能很容易看出个所以然来。

短暂的看下来,齐天翔陷入了沉思,这些东西的存在即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没有想到的人居然也出现在这些视频里,震惊之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沉默了很久,齐天翔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低声问:“这样的东西总共有多少?”

“不老少,拷贝了几十个硬盘,同时还直接取走了几十个监控的硬盘。”闫勇语气有些激愤地说:“李浩杰这小子太有心计了,似乎早已经对一些重要房间和位置下手了,监控录制的时间怕是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天知道这些东西能帮他做成多大的事。而且这小子太阴,也太不是东西了,不但给他姐夫提供特色服务,并且也是照录不误,什么玩意。”

“爸爸看了这些以后,怎么看?”齐天翔知道闫勇一定会去征求闫博年的意见,而且相关的领导,也会有选择地看到。尽管知道或大致能猜到闫博年的态度,可还是想从闫勇嘴里听到。

“老爷子的个性和脾气不说你也知道,生气和震怒是肯定的,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东西在他那个时候是不可想象的,不是没有,也不是不存在,但以这样的手段记录,却是不可思议的。”

闫勇看齐天翔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就起身关闭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床边。重新坐下时,顺手拿出烟来让着齐天翔,看齐天翔摆手拒绝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点着烟大口吸了起来,不无忧虑地接着说:“我就是有些奇怪,老爷子那么生气和震怒,可居然没有一句话的评价,更别说看法了,这倒是比较反常的。”

“这倒是大智慧,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嘴上没说,实质上已经什么都说了”。齐天翔想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由衷地感慨道:“什么都躲不过他老人家敏锐的眼睛啊!而且是越老越精到,简直炉火纯青了。”

“什么炉火纯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闫勇不解地看着齐天翔,似乎在他脸上就有答案。

“老爷子哪里有本历代残局棋谱,我记得里面有一个古谱,叫什么《苦心谱》的,就是以苦熬苦等为代价的后手胜的残局,面对一时的优势和先手,不攻反守,根据对手的反击苦心坚守,直到对手耗尽胜势,方可一招制敌。”齐天翔讲述着棋局,仿佛进入了迷定的境界,很久才意犹未尽地赞叹着:“说着平淡,可真到了棋局演示,那一招一式真是险象环生,每一步都惊心动魄,真是常理所不能猜度的。”

“说点简单的,不要在我这儿故弄玄虚,我听不懂,还是直奔主题的爽快。”闫勇不耐烦了,不由提高了嗓门。

“简单点说,就是以不变应万变。”齐天翔看着闫勇祥装不满地微微笑,直笑的闫勇瞪起了眼睛,才慢慢说着:“没事就一定会有事,越无声才越能听到动静,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就是这个道理。”

“不就是欲擒故纵吗?说得那么玄妙。”闫勇撇撇嘴,不屑地说:“还以不变应万变呢?算了吧!”

“欲擒故纵是放虎归山,是有十足的把握,诸葛亮敢放孟获,是因为孟获只是山贼之类的蛮夷之师,面对训练有素的蜀军简直可以忽略不提,所以可以六纵七擒。放到魏、吴的军队试试?当然诸葛亮也有以此感化蛮夷民族的政治意图,冒一些险也是值得的。”齐天翔朗声笑着说:“现在咱们面临的不是千军万马,也不是刀枪剑阵,所以不存在欲擒故纵的意思,而是以不变应万变。”

看着闫勇迷惑不解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咱们的初衷只是敲山震虎,并不是一网打尽,所以咱们不需要更多的现行。只要手中有一个李浩杰就可以了,毕竟还不到收官阶段,现在还只是谋篇布局阶段,连中场博弈都没有到。所以说我万分钦佩老爷子的眼光独到,思谋老辣了,咱们该学的太多了。”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了,难怪老廉也是只汇报,不表态。”闫勇赫然地笑道:“不过放心,李浩杰这小子怕是短期内走不出来了,涉黑、涉枪、涉暴、涉毒,即使开设赌场和容留妇女卖淫的事不追究,他此生怕也到头了。”

“所以搁置就是最好的手段,就刚才视频里的几位,单凭视频里的丑恶和龌龊,就可以行使党纪处分,可证据链怎么衔接,只处罚违纪问题吗?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而且大张旗鼓地查处,势必会引起动荡,有人也会别有用心地把水搅浑,这样不但会有大鱼漏网,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的目的是以经济问题入手,最终还原一个清明的经济环境,把这些蛀虫清理出去,不是拆房子,而是大扫除,荡涤污浊才能风清气正。”齐天翔将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有任何隐瞒,这不仅仅因为闫勇可以信任,又有一定的亲情关系,而是近来的思考,更清晰地明确了思路和目的。

“说到经济问题,还差点忘了。”闫勇拍了下脑门,憨憨地笑着,刚毅的方脸上瞬间划过一丝歉意,赶忙说道:“除了这些视频,财务室查到的资料,以及电脑里储存的财务资料,发现了很多可疑的账目资金往来,经过我们经警大队与省银监局联系,通过联网的大额资金监控系统,有目的地对几个重要账户进行追踪,发现大量的资金往来,正在进行梳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闫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像一说完就彻底放松了下来,满意地又掏出一支烟点着抽着。

齐天翔伸手示意闫勇也给他一支烟,看着闫勇诡异的神情,不由祥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从闫勇第一次让烟之后不怀好意的坏笑,齐天翔就知道闫勇的意思。这一进入病房,除了手机和身体是自己的,衣服和用具都是医院的,经过昨天晚上的溜号事情后,别说烟和打火机之类的违禁物品,就连衣服都让护士收了起来,想迈出医院一步,都势必登天。

“廉厅长做的很对,也很老到,目前只要把声势造出去,其它的就静观其变了,我们只要继续埋头工作,把证据找足,把证据链衔接完整,一切都等待时机和火候了。”齐天翔接过闫勇递来的烟,又凑到打火机上点着,美美地抽了一口,缓缓地说:“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漏了风,这锅馒头一旦回气就蒸不熟了。”

“蒸馒头的事你也懂?别冒充内行了。”闫勇嬉笑着,转而就肃然起来,“除了向公安部领导作了电话汇报之外,到目前为止,看到过这些视频的也就有数几个人,至今也没有向外界进行通报,只是我们公安内部。财务资料和账户信息比对,只有银监局几个可靠的同志参与,所有后续工作都集中在省安全局培训中心内,选择的都是厅局可以信任的干警,还有就是武警总队的一些同志,应该可以保密一阵子。”

“干点正事倒像偷贼一样,这还是正常的状态吗?”齐天翔不禁激愤起来,恼怒地一把将输液针头拔了下来,不管闫勇的阻拦,翻身下床,慢慢地在病房里走着,像是排解心中的愤怒,也像是思虑下步的行动,很久才站定了,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闫勇说:“我们这边我建议让刘劲风组成一个小组参与进来,回头我通知他与你联系。你们这边我看你尽快回去与廉厅长商量,还是应该尽快向省政法委汇报,毕竟下来的查办工作没有法院和检察院的配合,一些强制手段很难展开,还是应该利用更多的手段展开工作。”

说着话齐天翔怪异地笑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要是有那些不长眼的跳出来,也是不知死的节奏,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也算自作孽不可活。”齐天翔看着闫勇,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就向省委汇报,结合我们纪委掌握的材料,针对我们那位龙大书记养二房,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问题展开调查,也算敲山震虎的一个成果吧!你们抓紧时间对卖淫嫖娼和聚赌问题进行处理,声势可以大一些,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给河州老百姓一个扬眉吐气的好消息。”

“我这就去落实。”闫勇站起身就要走,可还不忘交待:“你还是抓紧时间把老太太的犒劳想办法解决了吧!免得一会凉了,白瞎了老人家一片爱婿之心了。”

“好了,你就不要羡慕嫉妒恨了,还是忙你的吧!一会小丽过来,我们中午一起喝不行吗?”齐天翔故意翻着白眼气着闫勇,看闫勇气哼哼要走,就喊住他,“站住,把东西留下。”

看着闫勇迷惑的神情,齐天翔向闫勇身上哝哝嘴示意着,待闫勇终止明白过来,不情愿地掏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后,齐天翔得意洋洋地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老警察藏东西的能力,能不能瞒过火眼金睛的小护士。”

“还有你这号的,这不是明抢嘛!”闫勇装着不满的样子,扫视着病房,几经考虑后将烟和打火机藏在了花瓶里,故作担心地说:“这里面也可能不安全,其实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皮鞋里,只是容易串味,哈哈哈!”话未说完闫勇就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

齐天翔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呵呵笑着看闫勇转身离去,望着闫勇虎背熊腰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丝安全和稳定的感觉,暖暖的,很踏实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睡梦中被龙思群的电话惊醒,未及缓过神来,龙思群的话语就比半夜电话惊醒更惊心,田未仁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惊异,而是惊恐了。[燃^文^书库

金鼎娱乐中心被清理,李浩杰被抓,而且所有行动由省公安厅组织,行动人员全部是武警,当时就带走了几百人,包括李浩杰的狼队哪些所谓的精英。龙思群是在泱泱回到湖畔别墅之后,才打电话告知田未仁的,语气急切又有些沮丧,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势力范围。这样的感觉出自“震河州”之口,可见事态已经难以控制,更难以预测走向了。

田未仁立时觉得,仿佛有一只大手正慢慢扼向了他的喉咙,带着决绝的威势冷森森而来,这种感觉始终伴随在身边和左右,怎么也难以祛除,直到天光大亮,李婷将早饭做好,袅袅婷婷地飘进房间,也还是觉得像是在梦中,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面对李婷娇滴滴的询问,田未仁摆摆手不愿作答,其实更是难以作答,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回答?懒懒的神态使李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慢慢地飘出卧室,自己到楼下餐厅吃早饭去了。

似乎觉得有些慢待了李婷,田未仁慢慢站起身,简单而草草地洗漱之后,走出宽大的卧室,向楼下的餐厅走去。

田未仁很满意这栋别墅的建筑和装修,二层的建筑精巧玲珑,隐身在河州重机公园绿树环绕的幽静环境之中,很是静谧和优雅,几栋不起眼的灰砖小楼星罗棋布地点缀在公园之中,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公园的花房或堆放杂物的地方。事实上,这几栋小楼就是以前公园的花房,只不过其中一栋经过翻盖之后,变成了田未仁的住所。

尽管这里不是田未仁在河州唯一的住所,但却是他最钟爱的住所之一,原本湖泊别墅也是他的住所,可由于对李浩杰的不放心,特别是湖泊环境的复杂,短暂的住宿之后,还是搬回了这里。在这里不仅觉得踏实,而且还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家的感觉。

别墅重新翻盖之后,不仅改变了用途,内部格局也进行了彻底的改动,以往的花房两层的摆放格局,巧妙地以一颗硕大的铁树为房屋的支撑和柱子,环绕着铁树的树干建起了通往二层的旋转楼梯。二层建有一大两小三间卧室,按品字形布局,卧室之间以明暗门连接,铁树枝叶样伸展出纯木结构的廊道,环绕着将房间连接在一起,内部还有暗门连接。房间之间没有任何的墙壁,而是整块玻璃间隔,不但是房间之间,二楼房间外墙也是整块玻璃构成,更奇妙的还在于屋顶也是由整块玻璃拼接而成,只是多了一个自动开闭的木质屋顶,电动按钮操作开启和闭合。不但屋顶有这样的电动装置,外墙和房间之间的玻璃幕墙,也有布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动升降。全部布幔升起,打开木质屋顶,整个二层就是一个阔大透明的玻璃房子,只有中间巨大的铁树,轮廓鲜明地展示着勃勃生机,还有就是各房间清晰摆放的奢华古典家具。远远看去整个别墅就是一个灯光明亮的舞台,只是能够看到灯光闪烁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很多重机和附近的居民,也没有可能近距离走进小楼,因为很远就被铁栅栏隔离开来,都知道这里以前是公园的花房,也很少有人关注其后的变化和改造。

这样的杰作来自集团外聘的欧洲知名结构设计师,不但亲自设计了这栋玻璃花房,还亲自选购了各种名贵的花木和家具,玻璃和轻钢建筑材料来自于世界各地,不但保证了别墅整体结构的完美,而且很好地利用了空间。楼下除开放的厨房和封闭的洗手间之外,所有的用具和物品都精妙摆设在绿色植物之间,使得楼上、楼下和周边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就是一个绿植密布的花房。

田未仁喜欢上这里,不仅仅是别墅的设计的巧妙,以及环境的优雅,而是这里曾经是他和妻子李敏温馨的家,很长一段时间吸引着他。很多家具和物品,包括床上用品都是李敏置办的,也倾注了很大的精力。李敏移民国外之后,这里似乎仍留有李敏的印记,深深地吸引着田未仁,尽管李敏走后这里从来没有缺少过女主人,但无论是哪个女人,也不能占据主卧李敏的位置。

田未仁每次的颠鸾倒凤都是在其余两个房间中的一间里完成,然后独自回到主卧休息,绝对不可能有改变,无论是谁也不许越雷池一步。

慢慢地走过各种绿植,走向花丛中绿色的餐桌,看着餐桌上色彩斑斓的牛肉、面包、煎蛋、果蔬,田未仁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一点胃口,只是接过李婷递来的一杯牛奶,心不在焉地慢慢喝着,脑子里却是浑浑噩噩的,这种状态直到走进楼顶花园,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其实从河州重机公园到办公楼,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走路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但田未仁却从来没有走过这几百米的距离,除了身份和地位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愿意见到集团的干部职工,更不愿意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接触工作问题。这种习惯从入主华沂耐火材料公司就开始了,田未仁从来不在生产一线露面,很多工作几十年的员工,都没有见过田总的面,以后的几个企业改制也是如此,如果说他从内心厌恶职工的话,也许有些过分,但他不喜欢职工,特别不喜欢职工殷切的目光,那些神情往往如利剑一样使他心神不宁。

另外的原因也是更关键的,想上到楼顶花园,必须从地下室的专用电梯才可以,而从公园到花园的工具就只有那辆奔驰600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型轿车了。轿车进到公园铁栅栏外边后轻轻鸣笛,田未仁出门,到铁门跟前,司机老李正好把门推开,又顺势将后座车门打开,用手恰到好处地遮挡着车门上部,等田未仁上车坐好,又轻轻地关上车门,再顺势关好铁门,然后从车尾快步绕过轿车,开车门发动车辆到起步,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衔接流畅又训练有素。田未仁很满意老李的做派,低调又职业,而且很得力。

田未仁独自走出别墅,独自坐上轿车,独自上了专用电梯,这一切都没有李婷的影子,他也不允许李婷与他一起出现在员工的视野里,这是他的规矩,也是维护自身形象的必须。

走进宽大的办公室,小王笑盈盈地迎上来,殷勤地帮田未仁脱下大衣,挂在衣帽钩上,然后快步端来已经沏好的茶水杯,轻轻放在办公桌边上。做好了这一切,就双手轻挽放在小腹位置,低眉肃立着等待田未仁的吩咐。

“马上叫小唐过来。”田未仁看都不看小王一眼,简短地说着话,就埋头在文件堆里找着什么,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找什么,无非是显示自己忙碌的工作状态罢了。

伺候田未仁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是河州重机集团内部公开流传的秘密,既要有面容、身高、三围的基本要求,还要有年龄、学历和品行的标准,都具备之后还有一项令女孩子难以启齿的指标,那就是必须是处女。尽管对这一项苛刻条件集团高层颇有微词,但田未仁的解释却不容置疑且冠冕堂皇,“一个女孩子,对待自己的童贞不珍惜、不严肃,又怎么会严肃对待秘书工作,又怎么会珍惜难得的工作机会。”

都知道田未仁的解释牵强附会,也暗暗地流传田未仁是按过去皇家选妃的标准选择秘书,其实就是为自己选择处女情人,但也就是私下里议论,谁也不敢有任何非议,不仅仅是没有胆量,更重要的原因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自从田未仁上任河州重机集团总经理四年多的时间,集团高层每季度也难得召开一次会议,中层以上干部大会一年也难得开一次会,每年的职工代表大会年会,他不是缺席,就是借故取消,很多基层干部都不知道总经理每天都在干什么。了解田总的行踪和言行,就只能通过集团电视台或《重机报》新闻报道这个途径了,也就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才是最接近田未仁的人,下来就是身边的几个秘书了,怎么能不精心选择。

在田未仁身边作秘书不容易,也是一间吉凶未卜的赌博,做得好的陶燕,已经是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做得不好的黄萍,至今还在办公楼里当勤杂工。天上地下的差别就在于陶燕善于应酬,曾陪同经贸部领导在集团和二级股份公司视察十几天,无一疏漏且得到领导的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度评价,亲自指示要集团重点培养,从秘书一步跃升为北京重机宾馆的副总经理,随后接替重机香港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成为人人羡慕并炙手可热的美女老总。黄萍因为自己的失误,粗心地将刚沏好的热茶没有按礼仪规范要求,杯把朝向田未仁,而是杯身朝向老板,结果将埋头处理文件的田未仁的手狠狠地烫了一下,以至于热水不但倾倒满桌,湿了文件,而且使田未仁惊吓之下恼怒地摔了杯子,造成了恶劣影响,因此才咎由自取地蒙羞干起了勤杂工。

当然这是比较正式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比较阴暗,说陶燕是田未仁修身的第八十八个处女,大吉大利,而且自身风情万种,深得经贸部领导的欢欣和赏识,所以才有这种辉煌的际遇。黄萍是第一百个选中的处女,而且只要在关键的节点上配合,就能完成高人给田未仁算好的修炼目标,就可以使运数再旺十八年。为了这个运数的实现,田未仁已经努力了几年,可就在关键的节点上,黄燕始终不配合,以至于高人算好的时辰没有成就好事,修炼就此白费。尽管最终还是霸王硬上弓,完成了百位数额,但时辰的错失,以及强迫得来的结果,使修炼效果大打折扣。为此田未仁懊恼不已,所以才有这样无情的惩罚。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事实的真相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田未仁此后的秘书选择,处女不再是一项硬性要求,这似乎也看出了田未仁的心灰意冷。但可以不要求,礼仪规范还是不能马虎的,其中重要的一条挽手肃立,就是秘书必须做到的。

小王是接替李婷担任田未仁秘书的,李婷来总经办的时间不长,可却因为姣好的身姿,以及善解人意的殷勤,特别是流波溢彩的眼神深得田未仁着迷,不仅很快入主公园别墅,成为新的女主人,而且顺利从秘书升级为总经办副主任,并且是在冷傲地接待了齐天翔之后。

出现这么大的工作失误,给整个集团工作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不但没有得到脾气暴躁的田未仁的任何处罚,反而逆势升职,这样反常的变化有悖常理,也只有田未仁能够解释了。

唐主任快步走来的时候,却不是在田未仁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而是在屋顶花园的绿植之中。看到的也不是西装革履威严的老总,而是穿对襟粗布衣衫、戴草帽的农民样的花农老汉。

这也是田未仁身边亲近的人熟悉的另一个形象,也是他最为随意的穿着,而这个时候的田未仁,也是脾气最好,最气定神闲的时候。

“田总,您叫我。”唐主任毕恭毕敬地立正站好,低声细气地说。似乎生怕惊吓到埋头干活的田未仁。

“交待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田未仁头也不抬,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花花草草。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再次对几位重要领导和嘉宾的秘书进行了一一联系,重新核对了时间和出席人数,而且也核对完后提前订了机票。”

唐主任似乎已经习惯了田未仁这种没头没脑的问候方式,也尽量选择重要的汇报。如果恰好所说的与田未仁问话的意思一致,就可能得到后续的指示。如果不一致,训斥和谩骂是肯定的后果,但却不能不回答,更不能反问什么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也是不敢尝试的。不但他不敢,集团很多高层副总也没有这个胆量。

也许是随口而问,也许并不是要得到什么回答,田未仁并没有理会唐主任的回答,没有任何表态,而是继续埋头干着松土的事情,把唐主任晾在一旁。过了很久,似乎是干累了,直起腰来,接过唐主任递上的烟,对着唐主任送到面前的打火机上点着,大大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似乎也吐出了想说的话:“你去把王世安叫来。”

说完加快了吸烟的速度,几口吸完之后将烟蒂随时扔到脚下,抬脚踩住狠狠地捻灭,接着又埋头在花花草草之上。

田未仁很少出现在楼顶花园,更准确地说是很少出现在河州重机集团。平日里不是北京开会,就是国内外巡视,或者是回田家湾修养,能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楼顶花园的时间,几乎就会无一例外地穿上粗布衣衫,打理一下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尽管也知道这些花花草草有专业人员料理,可还是愿意在花园里忙活些什么。

正如很多人针对田未仁标榜的“三年三大步,三年三个新台阶”的辉煌业绩,河州重机很多人有着不同的注解。三年三大步,一年大楼,一年广场,一年花园,也就是说田未仁留给河州重机的,就是一个三十三层的办公大楼,一个大到没边的辉煌广场,另外就是这楼顶的空中花园了。对此田未仁心知肚明,可却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沾沾自喜,认为是他给集团一个全新的改变,一个全新的形象。

不愿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对花园太过钟爱,也太过上心了。当年建设集团办公楼的时候,还没有明确的想法,但在欧洲看到一家公司楼顶硕大的花园之后,就彻底迷上了那份优雅,那份透着贵族气质的高贵,不但将设计师请来设计空中花园,并且一同选址设计了公园的花园别墅,尽管为此付出了五千多万的真金白银,还是感觉值得,并深深地喜爱上了这两处地方。

空中花园的确名不虚传,是建立在三十三层楼顶平台之上的,完全占据了楼顶的全部空间,并依照楼顶的格局巧妙地进行了布局。楼顶的三分之一位置建起了黄色琉璃瓦铺顶的豪华办公室,像一个浓缩宫殿从故宫移到了这里,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仿照宫殿的形式采用全木质结构,布幔帷帐,粗大的廊柱上手工绘制的九转神龙自上而下,以及全木质雕梁画栋的顶棚,还有就是全实木用具。唯一现代的就是欧式的沙发、空调和各种电子设备,另外就是从地下室直通楼顶的专用电梯。

除了宫殿样的办公室,屋外就是仿照苏州园林形制建造的花园了,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地布局在阔大的楼顶,隐匿在绿植和花丛之中。由于楼顶的局限,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和植物,只能是矮化的绿植和花草,留下了一些遗憾。可没有明确的提示,还是会恍然觉得是行走在大地之上,而且有夹竹桃掩映的卵石甬道,更容易给人造成错觉。

花园也有一部从底层的电梯上下,只是只能在花园里出入,也就是需要走大半栋楼的卵石甬道,才能走到办公室门口,相对于办公室的直通电梯,不但费时费力,而且很是麻烦。

唐主任就是这样的感受,田未仁在楼顶办公室的日子里,他要不断地从三楼到三十三楼的来回跑,尽管这样的日子不但,但每回的折腾都像是催命一样,让他感觉是疲惫不堪。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楼顶花园里的哪些骚蹄子,凭借着脸蛋和身体,就可以平步青云,就可以得到很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地位,真是不公平。

每回唐主任都有这样的抱怨,而每回的抱怨都会在站在田未仁面前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为什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田总太严厉,或者说田总很少和颜悦色地对待自己。

第一时间小跑着下到十七楼,气喘吁吁地推开王世安办公室的门,简单地说明情况后,又气喘吁吁地跟着王世安上到楼顶花园,送到田未仁身边后,看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才泱泱地回到自己的三楼办公室。

唐主任觉得自己命苦,近一个时期尤其苦,苦不堪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世安等待这个时间,似乎已经太久了,而且已经不再期待了。[燃^文^书库

田未仁急如星火地将自己从海南召回来,好像就是让他参加齐天翔组织召开的通气会,事后仿佛忘记了他的存在,不但没有单独交谈,而且能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往往是冷着个脸,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今天才想起他,想起他这个纪检组长。

随着唐主任坐电梯上到三十三层,然后走楼梯上到楼顶,王世安觉得烦躁,也觉得像是觐见皇帝似的周张,心里却在暗暗地硒笑田未仁的自作聪明,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由此也大致猜出齐天翔震怒的原因,作为省委常委的身份,全省屈指可数的几位顶级人物之一,这样电梯倒楼梯地走着去见一位企业负责人,这在官本位的社会体系下的中国,即使齐天翔的涵养再好,能隐忍不发也不容易。尽管这可能不是齐天翔震怒的全部原因,但却可以成为导火索,却是千真万确的。况且还有意躲着不见,这样的倨傲别说有事,没事也会埋下祸端。

这么多年的低调和隐忍,使王世安对田未仁的嚣张,不可一世的狂傲,还有这些穷奢极欲的做法很是反感,骨子里觉得田未仁的做派和行为,不像是大型国有企业的领导人,倒像是农村的暴发户,肆无忌惮,胆大妄为,无所顾忌,不是缺乏思谋或智慧,而是内心的膨胀使得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更不把党委和相关监管放在眼里,似乎自己的业绩,还有保护伞能够给他一切支撑。仿佛河州重机集团就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留地,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岂不知他只是一个过客,时间长短自己都不能掌握,这样的一切不过只是暂时的拥有,一纸调令都会化为乌有,又是何必。

王世安自认为看多了这样的轮回,进入集团高层以后,高层领导走马灯似的调整,能在集团一把手位置安慰过度到退休的没有一人,往往是几年就是一次震荡,就是一场大换血,也就成为权利和利益的大洗牌。看的多了也就淡了,能做的就是保持中立,保持低调的姿态。

这样想着走着,走上楼顶花园的时候,田未仁已经不再劳作,而是悠闲地坐在凉亭里品着茶,手里还拿着一把线装书看着。一身布衣,草帽、布鞋,显示出恬淡,希图表露出一些高雅。可在王世安看来,却处处透着虚伪和假模假式,也显露出浅薄来,别的不说,大冬天坐在凉亭里边品茶、读书,而且凉亭里边戴草帽,露怯不说,还滑稽。心里不禁硒笑起来。

“世安来了,来,来,这里坐。”看王世安与唐主任走近,田未仁温和地开口打着招呼,而且站了起来,做着谦让的手势。

田未仁平易近人的态度,以及脸上柔和的表情,还有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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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来,来。”田未仁依旧温和地招呼着,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了,随即又对唐主任说着:“小唐,你先去忙吧,我与世安聊聊天。”

王世安急速的调整着情绪,慢慢走进凉亭,在田未仁的示意下坐在了石墩上,谦卑地笑着,看着田未仁没有说话。

“世安啊!这么些年咱们老哥俩还没有机会好好聊聊天,今天咱们交交心,也算是对党委和纪检组交交心。”田未仁慢慢说着,拿起紫砂壶缓缓地倒了一杯茶,“先尝尝我的金骏眉如何,咱哥俩慢慢聊。”

“老板的红茶自然是不错的了,而且这个季节也就是金骏眉喝着合适了。”王世安端起面前的茶杯,祥装感兴趣地嗅了一下,夸奖着。像是夸着茶香,又像是夸奖着田未仁的举止。

尽管有一万种猜测和疑惑,可坐在了凉亭里,没有些表示也是不行的,斟酌了许久,王世安也只能是借茶表示着赞许。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一时还真不好理解,只有先看看,抱定了主意,也就只是笑着恭维了。

“假话,你老弟糊弄老哥呢!”田未仁不满地瞪起了眼睛,眼中迅即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快,很快就转怒为喜地感慨道:“都是一般的金骏眉,难不成我的就能好到哪里吗?我不懂茶,也不是很喜欢喝茶,只是应景罢了。”

“其实我也不懂茶,喝惯了白酒的舌头,哪里还能品出茶叶高雅的香味来,也只是凑趣的水平。”

田未仁眼神的变化尽管迅速,还是被王世安敏捷地捕捉到,于是打起精神应付着。含沙射影的话语,既是自谦,也是暗讽田未仁的故作高雅的做作,都知道田未仁喝酒的嗜好,也知道他的底蕴,品茶这种雅事不是他这种村干部玩的玩意。

“这还是真话,你我这种土包子喝酒行,喝茶就差点意思了。”田未仁明白王世安话里的意思,大度地笑笑,转开了眼神环顾着凉亭外的景致,自得地问王世安,“你看我这地方怎么样啊!”

“好,真好!”王世安看田未仁转移了话题,知道他想说的还不到时候,还需要继续铺垫,就顺势夸奖着,“这个季节,这里却是绿叶花香,真是不错。”

楼顶花园王世安尽管上来过很多次,但也都是匆匆沿着卵石甬道快步来往,只有奢华和铺张的印象。这次能够坐在凉亭里面环视,就是另一个感觉了,而且刚才就奇怪的严冬时节,这里却是绿意盎然的奥秘,自从坐进凉亭就有了大概的结果,现在看来就更明白了,可还是故作不解地说着。

“露怯了吧!这么冷的冬天,这么高的楼顶,我老田就是有日天的本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没办法保证花红叶绿,关键还是要靠科学。”说着话田未仁站起身来,指着凉亭外边的假山和花柱,神秘地自顾自说:“知道这些错落有致的高高低低的玩意的作用吗?不是为了单纯地营造高低不同的视觉效果,而是为了更高的作用。”

“看看这凉亭的柱子,还有这外面的地面,都是留有空隙的。”田未仁用力地拍打着身边的柱子,自豪地解说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营造一个封闭的小环境,凉亭柱子和那些假山里面都有热风吹出,地面还有自动加热装置,可以自动调节楼面的温度,加上这些高处的热风,就形成了一个自然的环境,温度就可以保证花花草草的生存和生长,即使有冷口气也不怕。到了夏天,还可以喷淋降温,不至于烈日烤坏了植物,这都是国外先进的园林科技设备,就是先进啊!”

说起这些园林设备的优秀来,田未仁似乎忘情地没有了任何顾忌,不住地夸奖着,赞叹着。只听的王世安目瞪口呆,也震惊不已,不是从田未仁亲口说出,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这些先进的设备背后,一定是不菲的花费,还有常年的运行和维护费用,想都不敢想象,这些巨额的花费只是为满足一个人的需求,只是一个人的爱好和喜爱。这也就是国有企业,一切都是企业买单,也都有正常的名目,放到任何一个私营或民营企业,都是需要盘算和斟酌的,而在这里,不但堂而皇之地使用着,居然他这个集团高层都不知道,企业员工就更无从知晓了。

面对田未仁自得的神情,王世安竭力忍住心中的震惊和不满,讪讪地笑着附和,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也许是看出了王世安的尴尬和惊异的神情,田未仁突然觉得今天说的有些多了,也有些懊悔起来。可想到下来的设的局,还是觉得这些铺垫应该,而且还很有必要再加些火。

想到这里,田未仁恢复了自然的神情,温和地看着王世安,伸手示意他回到茶桌边坐下,似乎漫不经意地问道:“你也回来也有十几天了吧!”

“是啊!快半个月了!”王世安迎着田未仁的目光,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明白这正式戏码就要开始了。

“怨我了,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太乱,忙昏了头,把你的工作安排的事都给忽视了。”田未仁忙不迭地道着歉,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王世安的脸庞。

“不是已经安排了吗?让我协助省纪委刘劲风同志的调查工作。”王世安故作惊讶地回应道,随即满脸委屈地提高了声调,“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尽力做的啊!一刻也不敢偷懒啊!”

“忘了,忘了,全他妈忘了!”田未仁夸张地伸手拍了额头一下,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似的,“哪天在省纪委的通气会上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过的,怎么就一点都记不得了,看我这脑子。”说着话,想一时来了兴致,缓缓地说:“这么些天了,老刘他们的调查工作还顺利吧!我们的配合工作还让他们满意吧!”

“还说呢,通气会之后,我就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倒是主动给老刘打过几个电话,他都是在外边忙,似乎就不愿意再过多地说咱们这里的事。”王世安接着诉着委屈,而且还有意提高了声调,“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也不好问呢!”

“奥,是这么回事?这倒是不应该啊!”田未仁从王世安委屈的话语中,似乎读出了不满,也有些激愤地说:“我们的好心没有恶意的啊!怎么能这样忽视几次纪检部门的工作热情啊!”

“谁说不是啊!我这几天哪里也不敢去,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机,生怕耽误了他们安排的工作!可人家不领情啊!”王世安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仍然是埋怨带委屈地诉说着不满。

“看来我们也要主动一些,可以先期做一些辅助性工作,必要时也可以寻求国家国资委和省国资委纪检委的帮助指导,毕竟我们也是一级党委纪检机构,反腐肃贪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田未仁一口气说出这么多,随即征求着王世安的意见,“你看呢?”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没有由头咱们也不好另起炉灶,毕竟人家的调查还在进行阶段,没有结束之前咱们还真不好有什么作为。”王世安似乎束手无策了,看着田未仁的眼神也是无奈的神情。

田未仁看着王世安的神情,心里暗暗地骂着他老滑头,说出嘴的话却温煦和善,“你顾虑的也有道理,但面对企业出现的贪腐问题,咱们没有个态度也不像话,我看这样,你抽时间到省国资委,也可以到北京,像咱们的主管纪委做一个专题汇报。毕竟年关将至,集团出现这样严重的问题,久拖不决是会影响绩效考核的,这可是关系到集团几十万人的收入问题的,不是小事。”

“行,既然是老板安排的,我这一两天就去办。”王世安爽快地答应着,满口应承,知道田未仁需要这个。

“这不是咱哥俩商量的事情吗,可不是我的什么指示。”田未仁神情严厉了起来,不满地数落着:“倒不是我老田不敢担当,只是近来我身上的事太多了,还是少揽一些的好!”

“我明白,明白,只是随口说说。”王世安看田未仁有些不高兴,赶紧改口道:“这就是我们纪检组的事情,正好年终了,有些工作汇总也要向省国资委通气,还是要走动一下的。”

“这就对啦,咱们也要主动工作,主动汇报,争取变被动为主动嘛!”说着话,田未仁拿起身边一个文件袋,随手递给王世安,似乎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通过不同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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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安接过文件袋,掂量着分量,觉得沉甸甸的,估计里面东西不会少,针对哪个方面的却很难判断,而且不让看的目的,也是想利用他的手传递一些东西而已,更是希望能利用他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始终搞不明白是,为什么是现在,而不是刚开始的时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只是难以明晰看到罢了。

“同样的材料,也已经以集团纪检组的名义,寄到了国家国资委和中央纪委,还有一些相关的新闻单位,估计近期会有人找你核实情况,到时候你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王世安还没有表态,田未仁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全部内容,看到王世安眼中闪过的惊异和不满的神情,田未仁就大度地呵呵笑着说:“原来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的,可考虑到一些不便说的因素,一直拖了这么几天,实在是不得已啊!”

“你觉得合适就行了,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就是了。”王世安强压着心中的不快,讪讪地说。

没有经过他本人的同意,甚至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名义向上级机关反映问题。这么严重的越权行为,田未仁竟然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解释,低级和明目张胆的做法背后,说轻了是完全没有把他王世安放在眼里,说重了就是习惯了一言堂的办事风格,根本就不考虑任何的方式方法,只要自己认为应该就是了。这样的家长做法之下,民主集中制,监督监管,都是一张白纸,一堆废话。

“看看,说是这么说,你老伙计还是在意了不是。我不是已经解释了吗?一切责任在我,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田未仁看出了王世安的不满,也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却根本不在意他会有的反应,只是告知他就是了。听着王世安不软不硬的回应,以及眼中的不快和不满,田未仁眼中泛起了一丝愠怒,说着话,眼睛直直地看着王世安,严厉中开始透出逼视的意味。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温和,由衷地说:“这一回来介入案件,你今年的绩效会受到一定影响是肯定的,我是这样考虑,今年的绩效奖金还按年初制定的办法来,至于明年的情况,还要看省纪委工作的情况,只要我老田还能说了算,就一定不会亏待你老伙计。”

“谢谢田总的安排,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多了,只要的为了集团整体工作,怎么做都是合适的。”王世安迅速调整着情绪,顺应着田未仁的口吻淡淡地笑着补充道:“都是为了工作,我又怎么会在意个人得失呢?”

王世安的表态渐渐缓和了略显紧张的气氛,田未仁的面部表情也明显松弛了下来。看到这种情况,王世安没有等田未仁表态,就赶紧试探性地说:“你很忙,如果要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

说着话王世安站起身来,他要尽快离开这里,似乎这里的一切使他压抑,也使他不快,他需要时间冷静冷静,很多事需要想一想,更需要平静一下心中的激愤和郁闷。

“有个事忘了告诉你了。前几天我让李敏从加拿大给你美国的儿子汇去了几万美金,孩子在外边,处处需要花钱,不能抠的太狠了。”田未仁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王世安,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漫不经心的说着,话语中处处透着朋友般的亲密,柔和的眼神里也有着深深的责备,就像是随口说闲话一样,“李敏办完,告诉了你们家付俊玲,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真不知道这事。”王世安惊讶地看着田未仁,他知道田未仁此举的意图,看着田未仁眼神中居高临下的傲慢,以及柔和的神情中透出的轻蔑,似乎明明白白地含着吃定他的自信,王世安觉得心中的激愤越发强烈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情绪直到回到自己十七层的办公室,也没有完全消散,反而更加的强烈了。[燃^文^书库]田未仁今天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有着明确的暗示意味,他王世安必须站在田未仁一边,没有任何的其他可能,要么是狗一样忠心耿耿地卖命,得到属于自己的骨头。要么是被迫地出卖良心,结果还是要卖命,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所要做的就是听话和卖力,其他的都在田未仁手心里掌握着。王世安觉得自己深深地陷在一张网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难以挣脱,只会越挣扎束缚的越紧,而且田未仁的表态或收买的行为本身,也只是利用自己的意思,毕竟能够联系外界或发出不满声音的,纪检组还是一个有些分量的平台。

想到这里,王世安重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一路从楼顶花园走来,都是在猜测这里面可能有的内容,而从田未仁神秘的做法似乎也更加深了王世安的疑惑。这样的东西以他们纪检组的名义寄送北京,并嘱咐他直送省国资委,而不是近在咫尺的省纪委,或者是齐天翔,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与省纪委有关,或者还直接关系到齐天翔。这样想来,王世安越发觉得手里的文件袋的分量了。

瞬间的判断使王世安紧张了起来,从他们这个部门送到北京或省国资委的东西,是关于省纪委或齐天翔的,而且是直接送到省纪委的上级单位中纪委,这分量和风险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不能等闲视之。属实当然最好,为上级单位呈报线索材料,自然无可非议,可越级上报的风险依然存在。如果不属实,或者其中有不属实的材料,那么诬陷的责任,以及道听途说或混淆视听的责任,就需要纪检组和他王世安承担,而且没有任何的退路,尤其是在自己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情况下。

这些担心和不安很快占据了王世安的内心,此刻的他已经不是郁闷和不满,而是担心和紧张了,为自己,也为省纪委和齐天翔。对于齐天翔,他到并不是过多的考虑,一则不是很熟,二则相信这些东西不会对他产生过多的伤害,这来自于他对齐天翔本人做派的判断,还有就是这位政治新星背景的深厚,这样的的诬陷还是难以伤到他的皮毛的。可似乎还是要给他提个醒,有个防范还是好的,可面对封的严严实实的文件袋,王世安真是束手无策了。

“拿着这么一个东西在手上,是觉得托着一个宝啊!还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

随着话音,唐主任大大咧咧地走到王世安面前,嬉皮笑脸的神情充满揶揄,也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直截了当地说着:“别看了,能看出话来也好啊!”

“你这大主任怎么到我这个小庙来了,不怕老板临时召见找不到你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世安吃了一惊,不知道唐主任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也有让他看穿内心的窘迫。短暂的不安后,只好戏谑地回应着:“小心天威难测啊!”

“球,我怕他个球,已经被甩到二股道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唐主任依旧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过王世安递来的烟点着,不屑地大声说:“还敢把我也弄去当勤杂工,打扫卫生不成?”

“你老弟当然不至于,可真被弄到二股道上,再想翻身就难了。”

王世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快,似乎唐主任的话直接影射他王世安怂包软蛋,都知道黄萍是他大师兄的女儿,可看着这姑娘遭受这么大的羞辱,不但没有任何的表示,就跟没事人一样。可随即就明白了唐主任只是无心之举,黄萍不但是他王世安大师兄的女儿,还是他唐主任觊觎很久的盘中菜,还不是一样被田未仁轻易吃掉了,而且还像垃圾一样扔掉了,他不也就是发发牢骚,还能实质性地做些什么。

“自从上回老板回来见到我喝酒,大发了一顿雷霆之怒后,我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尤其是李婷那个骚蹄子当上副主任以后,楼顶花园就没有我的位置了。”唐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心中也是无尽的懊悔,说出的话却是酸溜溜的:“看着吧,看他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老弟不至于。”王世安柔声宽慰着唐主任,心里却是快意和抑制不住的兴奋,也是对眼前这小子的骄横跋扈暗暗得意。

唐主任这小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哪天喝完酒会河州重机集团,真是以为田未仁不会回来了,就假模假式地回到楼顶花园,而且大大咧咧地躺到田未仁的卧室大床上,美美地酣睡着。这在以前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每天上班一到集团,唐主任就径直到楼顶花园待命,这里尽管没有他的办公室,可宫殿办公室那么大,哪里没有他办公的地方,何况大大小小几间秘书的办公室兼卧室,哪里都可以栖身。田未仁不在的时候,豪华奢侈的办公室就自然成了他的地盘,包括田未仁设在办公室里面的临时卧室,更是他酣睡或小憩的所在。

可无事不凑巧,也就是他酣睡的时候,田未仁匆匆地回到办公室,而且立即大发雷霆,黑着脸一通臭骂。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给你脸不要脸,想干干,不想干马上给我滚蛋!”说着骂着,眼里是轻蔑的神情,恨不得伸手打他一顿才解气,“真以为有人能够保护了你,在这里还没有你撒野的份,往后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你的办公室里,不叫你不要到这里来,看着你就烦。给我滚蛋!”

正在酣睡的唐主任立时被田未仁的震怒惊醒,酒也吓醒了大半,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田未仁骂够解气,才乖乖地回到三楼的办公室。自此不是田未仁召见,再也不敢擅自到楼顶花园上去,可对这样的变故,不是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认为是李婷的上位夺了他的宠,心中更多了一些怨恨,也时时到王世安这里,诉苦说委屈,似乎只有到了这里,才能找到自满和高人一等的感觉。

“不过还是别大意,老板那里一旦有事找不到你就麻烦了。”王世安关切地对唐主任说着,其实是想将他支应走,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目前烦心的事。

“老板不会找我的事,他自己现在一脑门子官司还理不清呢,哪有时间找我的事!”唐主任继续大模大样地说着,翘起的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怎么一脑子官司,今天看上去心情不是挺好的吗?”王世安不解地问。

“那都是做给你看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呢?”唐主任瞪起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满地看着王世安。

“什么事啊!我是真不知道,上午一到办公室,还没有喘口气,就让你拽到楼顶花园了,这不刚回来,我知道什么啊!”王世安看着唐主任,委屈地大声诉着苦,似乎要从唐主任的脸上看到什么。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唐主任看着王世安着急的神情,方才确定他不像是做戏糊弄自己,就卖弄似地夸张地说着:“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集团又谁给抓了?怎么上午大楼里这么平静啊!不应该啊!”王世安从唐主任夸张的表情上判断,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但还是疑惑怎么一点端倪和苗头都没有。

“不是集团,是李浩杰,李浩杰的金鼎娱乐中心出事了。”唐主任急切地说着,由于事关重大,他也顾不得表演了,“昨天晚上李浩杰的金鼎娱乐中心被抄了,李浩杰也被抓了,老板估计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你没注意到老板的脸上的神情,还有眼睛里的血丝吗?估计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王世安坐不住了,焦急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昨天晚上零点开始的清理行动,据说是省公安厅牵头组织的清网行动,而且是武警实施的行动,还有几个娱乐场所也被清理了。”看着王世安疑惑眼神中的疑问,唐主任也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强调着:“这是我的一个内线早上才告诉我的,千真万确,一点没有虚的。”

“我相信,绝对相信。”王世安伸手按在唐主任的肩膀上,示意他坐下说,接着递给他一支烟,点上后才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疑问,“可上午老板怎么那么平静,还破天荒地请我喝茶,而且还给了我这么个东西,难道就真的不着急吗?”

“他着急又有什么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说是大早上的,就是上午这个时间,也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有职有权的人这个时间不是在组织会议,就是在参见会议,谁有时间听你说这个事,又有闲心处理这个事?不到下午,什么事也说不成,更别说处理了。这个时间与其自己瞎想和生闷气,还不如跟你瞎扯逗闷子呢!”

唐主任打起精神津津乐道地卖弄着,怎么也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兴奋心情,随即就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说道:“给你这些东西,估计是老板准备反击了。毕竟这大网已经从集团烧到了他身边了,再没有点动作就太被动了,李浩杰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可比周魏二位的危害大多了。”

“说的也是,金鼎娱乐中心的问题太明显,都是摆在面上的东西,怎么也比集团的事情好查一点,所以也能牵出更多的事情,确实不能大意。”王世安已经恢复了平静,想着说道:“要不是你说的这件事,我还奇怪老板怎么弄了这么一包东西给我,还让我亲自送到省国资委去呢!”

“那就送去好了,有没有用还不一定呢,靠这些背后打小报告能整倒省纪委和齐天翔,也想的太简单了。”唐主任不屑地说着,似乎打心里看不上田未仁的伎俩,“也不看看齐天翔是什么人,别说人家身后站的人,就是他本人如今的势头,咱们的老板也不掂量掂量,够个吗?”

“里面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送啊!“王世安不关心唐主任话里对田未仁的蔑视,只关心自己手边这些东西,说着话拿起文件袋晃了晃,自嘲地说:“我送到省国资委,人家要问什么东西我怎么回答,人家要当即大开,与我讨论文件袋里的问题,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看吗?”

“那还不简单,打开看看不就行了吗!”唐主任撇撇嘴,似乎是笑王世安的愚顽不化,直截了当地说:“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有目的地把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挑出来,或者给涉及的人暗中透个消息,不说得到什么实惠,送给人情总是不错的吧!”

“这可不行,一旦被发现就说不清楚了。”王世安将文件袋护到胸前,似乎唐主任会抢走一般小心,而且唐主任怂恿他打开看的几种好处,仿佛说中了他内心的隐秘一样,脸立时涨的通红,语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了,“这真的不行,不行。”

“谁能知道你打开看过。”唐主任不怀好意地看着王世安,一脸坏笑地出着主意,“老板交给你做了记号吗?像中世纪的欧洲烫了封口火印吗?省国资委知道封口什么样吗?别说是打开看看,就是换个文件袋,又有谁会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到了这个时候,王世安终于恍然大悟,也明白了唐主任巴巴地随着自己屁股过来的原因。说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时田未仁给他这个文件的时候,唐主任不知躲到哪里偷看着,或者他与田未仁的谈话内容,也被他一句不拉地听了去,因此对这小子的阴险更加厌恶,也更加小心。

“这真的不行,不但违背组织原则,也违背我做人的准则。”

王世安突然下了决心,即使是为了封住唐主任的口,也不能打开这个文件袋。他知道唐主任很关心这里面的内容,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受人所托。一旦打开,不但很多内容会很快传播开来,而且也可能会传到田未仁耳中,哪样就太被动了。

唐主任对王世安的拒绝,很是不甘心,想着该怎么样劝解他就范。正准备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大吃一惊,赶紧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后关闭了电话,夹着眼睛对王世安说:“你真是料事如神,老板真有事召见。”

“你先过去忙吧,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哥俩好好喝喝。”王世安看唐主任焦急的神色,就催促着他快走。

“好的,再约,再约!”唐主任说着话,一刻也不敢停,匆匆忙忙地挥手作别,晃动着肥胖的身躯快速离去。

看着唐主任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王世安好像终于想明白一样,认真地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袋,打消了好奇,决定立即送出去,就像唐主任说的那样,不管是香饽饽,还是炸药包,就不应该在他手上停留。同时也想好了下面的举动,他还是要尽量与齐天翔沟通一下。

不管是做人的良心,还是工作的衔接,他都觉得应该这么做。

那一刻,王世安心中的担心减少了,渐渐升腾起一股神圣的庄严感,一直持续了很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书记啊!你可真难见啊!”

说着话,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将正眯着眼小憩的齐天翔的睡意赶跑了,睁开眼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全力摆脱着井倩的阻拦,快步走到了齐天翔的病床前。[燃^文^书库

“算了,算了,小井。”齐天翔宽厚地制止着井倩的努力,半是说情半是调侃地转向李玫瑰笑着说:“人家是无冕之王,你这医院的探视规矩是限制不住人家的。都是老熟人了,就破例让她坐一会吧!”

说着话温煦地笑着,示意李玫瑰坐到客厅沙发上,慢慢地起身走了过去,拿起茶杯要给李玫瑰倒茶,被井倩伸手拦住了。

井倩似乎还是不十分高兴,可还是麻利地倒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又回身将齐天翔的茶杯端来,递给齐天翔,然后走回病床边将被子叠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床单,看了齐天翔和李玫瑰一眼,转身离开病房,并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井倩一系列的动作,连贯又娴熟,而且动作和身姿都一样轻柔,像是正常的工作,又像是表演,表情专注而柔和,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李玫瑰看的走了神,直到井倩走出房间,才由衷地赞叹道:

“真是天神造化,白衣天使尽职敬业,高干病房窗明几净,齐书记真是好福气啊!”

“住院也是好福气?”齐天翔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对李玫瑰不合时宜的溜须附和不以为然,“要不,你也来住几天试试?”

“看你。你这当哥哥的,净拿妹妹开心。”李玫瑰娇嗔地瞥了齐天翔一眼,脸上瞬间蒙起了一层羞红,也觉得话说的不合适,眼中射出的却是轻浮和柔媚的神情,肆无忌惮的看着齐天翔说:“你这里太不好进了,小护士那么负责任,怎么说都不行,还非得硬闯不可。”

“再难进你不也进来了吗?”齐天翔竭力压抑着心里的不快,淡淡地说:“刚下飞机吗?怎么不休息一会?”

“这不刚下飞机就直接来看你了,都忙死了,哪有休息的时间啊!做我们这职业的,不是过劳死,也得是累死。”李玫瑰夸张地诉着苦,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下来就得到电视台对稿子,然后去广场走一下台找找感觉,晚上还得与方方面面的领导吃饭应酬,饭后还要抽时间与导演谈晚会细节的修改,分分钟都能把人累死。”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李玫瑰夸张的讲述,诸多苦不堪言的事情,似乎言外之意听出的不是抱怨,而是炫耀。说来说去还是很享受这样的风光,登堂入室的虚荣生活。对于他们这些跨界于新闻和娱乐的所谓名人来说,新闻人的骄横傲慢,娱乐人的矫揉做作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无冕之王的光环似乎都映照在他们身上,自信满满、自得满满,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们进不去的门,没有他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不到的人,只要他们愿意,什么都可以。他们眼里没有规则,因为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只要有充足的理由,什么都可以办到,或者只要有自己的冲动,一切规则都得给他们让路,似乎所有的媒体和众多的粉丝,就是他们强大的后盾,他们就是全部,代表了正义、公理、道德,其实这都是职业带来的凌驾于一切的自信,也是自我感觉造成的错觉。

这种倨傲和自信,齐天翔似乎在李正的眼中和脸上看到过,可李正作为纯粹的新闻人,加上修养和自身的内敛,多少还不至于太过张狂,而李玫瑰的表现就不同了,只有炫耀,而没有内敛和控制,这不是她不想这么做,而是不懂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走红一样,也根本不知道花瓶与花盆的区别。

齐天翔没有接李玫瑰的话茬,明白自己也将成为她下来津津乐道炫耀的一个由头,估计介绍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一下飞机就把省委常委约见,省纪委书记的名头是不会出现了,太过敏感,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看,看,看,我这说着说着就说远了,把正事都差点给忘了。”李玫瑰看齐天翔的眼神淡淡的,也没有接她话的意思,就知趣地收住了话头,拿起脚边的一个纸袋,故作神秘地说:“猜猜我从北京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猜不着,不会是前门楼子或八达岭长城吧!”齐天翔调侃地说着,这样直白的玩笑似乎才契合现今的气氛。

“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这是你老同学托我给你捎的东西,看看吧,这么远捎两瓶酒,你们男人啊,都是酒鬼!”李玫瑰说着话,风情万种地飞了一个妩媚的眼神,似乎含着无尽的娇嗔和责备。

“酒是好酒啊!可惜没有老同学这个酒鬼作伴,这酒也喝的没味了。”齐天翔早就看出了李玫瑰提着的东西,接过纸袋,轻轻放到茶几上,拿出其中一瓶,看着酒瓶的样式和年份,似乎是轻描淡写地说着:“猴子还是够意思,上回来喝了我两瓶好酒,这又给我送回来了。不错,不错!”

“这个老侯也真是老了,下个三层的楼梯就能崴了脚,而且还摔破了脸,脸上贴了块大胶布,也在医院里躺着,看来也真没用了。”李玫瑰说着猴子的事就不由心中不满,神情立刻变得烦躁,“原本说好了我们一起过来的,这下可好,自己摔伤了不说,还宣布退出庆典策划和现场讲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估计是老了,糊涂了。”齐天翔附和着,心里很为猴子的明智和机敏高兴,尽管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有些牵强,可还是无可非议,“静静养几天吧!”

“也只能这样了,这个死老侯!”李玫瑰恨恨地说着,脸上又恢复了娇柔的神情。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井倩推门进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知道这是要逐客了,就静静地看着井倩飘飘地走过来。

“齐书记,该给你检查身体了。”井倩看也不看李玫瑰,径直走到齐天翔面前,平静地说着,伸手搀起齐天翔,就要往外走。

“你自己再喝会茶,我这是身不由己啊!”说着话就势要跟着井倩离开病房。

“我这正好也要走了,下来的事情要忙死我了。”李玫瑰看看腕上的手表,夸张地惊叫着,站起身就要走。

“那就让井护士长代我送送你,谢谢你来看我,回去代我问猴子好!”齐天翔微微笑着,客套地目送李玫瑰出了房门。

回过身来,齐天翔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两瓶酒,觉得这酒送的不简单,想了一会走回到床头,拿起手机,给猴子发了个短信:“悬崖勒马,善莫大焉。美酒佳人,水月镜花。谢过!谢过!”

猴子的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樵夫垂钓,姑娘说媒。天高地远,孤烟冷关。要得!要得!”

看着猴子的短信,齐天翔微微地笑了,也明白了猴子短信中提醒的意味,心里觉得暖暖的。

“你还高兴呢,这个女人太不懂规矩了,都给她说了你在休息,可她还是直直地往里闯,拦都拦不住。”井倩送走了李玫瑰回到病房,看着齐天翔微微的笑,以为是笑她的认真,有些不高兴地嗔怪着,可似乎并没有真生气,眼神里还是蕴满柔柔的温情。

齐天翔回避着井倩的眼神,呵呵笑着说:“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这些所谓的明星大腕,在她们眼中和心中是没有规矩可言的,只要她们愿意,上帝都得给她们让路。”齐天翔说着话有些激愤,略微有些不快地说着:“别说是你这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就是省委省政府大院,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她们,唯一能让她们老实的就是武警战士。”

“看来你也明白啊!下回再来我就硬拦住她不让进。”井倩赌气地噘着嘴,不甘心地说着,随即转换了口气,柔声说:“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一会还不知道谁会来呢?”

齐天翔满意地看了井倩一眼,很是赞赏她的细心和善解人意,眯着眼想了一下幽默地说:“谁会来呢?不会有人来的吧!”

“你就骗鬼吧!”井倩瞥了齐天翔一眼,微微笑着提醒,“还是躺下吧!我先出去,有事再叫我。”

齐天翔笑着点点头,心里明白下来谁会过来,而且要来的一定会来。齐天翔看看墙上的挂钟,不过三点多疑的,似乎时间还很早,就想着应该做些什么。

齐天翔渐渐适应病房这个地方了,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欢的情绪。尽管闫丽每天几次的跑不太方便,而且也累的老太太和贝贝及嫂子来回地跑,心里有些愧疚,可在这样的环境里隐身还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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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住院,其实不如说是宾馆休养合适,宽大的病房洁净敞亮,很像一个方正的空间进行了不同的功能划分。除了病床那边有些医院特有的设备和标志,其余的布置就像宾馆的豪华客房,也更像一室两厅的公寓。除了进门的病床表明了房间的属性,其余的空间都竭力营造家的氛围,也就是以方便为主。客厅里沙发不是一组,而是几组沙发围成了一个会客区,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墙上悬挂着几张精致的山水画,与客厅角落摆放的鲜花共同营造着温馨的气氛。与客厅相对应的是餐厅和简单的操作间,有电磁炉、热水器等厨房用具,可以加热一些简单的食物,当然也可以烹制复杂费食物,只看各自的喜好。洗手间宽大舒适,一应洗漱设备俱全,与家居生活的需求极为接近。

齐天翔当然知道,这样的病房设施与行政级别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有什么样的级别,就会是什么样的病房设施和布局,不是所有的高干病房都这么宽大豪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享受这样的贴心关爱和精心呵护。多年来的官本位思维处处体现在日常生活当中,住房按职级,坐车按级别,医疗更是细致入微地体现着这些,这似乎已经不是齐天翔的喜爱或憎恶能够改变的事实。

此刻的齐天翔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改变这些,只是尽力利用这里提供的环境,为下面的工作布局谋划,心里很感谢医院和井倩的通融和提供的方便。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医生和护士比较紧张,看护的也很严格和规范,随着齐天翔身体的逐渐恢复,特别是近几天来,也就是静养的事情,渐渐宽松了不少。其实医院和齐天翔心照不宣,都知道齐天翔为什么住到这里,也知道为什么住了这么些天,只是都可以回避实质性的问题就是了。

看护的宽松,并不表示齐天翔就可以随便外出,除了花园里的散布,个人物品,包括衣服,还是被严格地管理着。

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对住院有着自己的打算,方便来往是一个方面,藏锋更是主要的原因,不能随意的走动,那么他的行踪和言行就成为很多人关心的问题,而且齐天翔也明白,省纪委机关并不是完全的净土,只是不愿触及这个敏感的神经罢了。因此躲进医院,不失为一种无奈,更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毕竟是一盘大棋,布局和谋划需要高度的精细,要谨小慎微,更要思虑周详,一着不慎后果不堪设想,这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更要有一定的智慧。这是必须,也是关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静静地坐在松软的沙发里,尽力调整着思绪,可一想到工作的事情,就突然产生了抽烟的冲动,就站起身走到病床边的床头柜里寻找,可却失望地放弃了,又快步走到窗前的花瓶里翻找,也是一无所获,随即走到餐厅的消毒柜里,做着不停的动作,可还是没有意外的惊喜。[燃^文^书库

几个藏烟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需要的香烟,看来小护士们搜查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不禁暗暗钦佩,可越是找不到就越是着急,心中想要吸烟的uwan,更是火苗般燃烧的越发炽烈。齐天翔苦笑地摇着头,走到病床的被褥下,做着继续的努力。

“找什么呢?床铺整理由我们护士负责,可用不着您亲自操劳。”

轻柔的质问低沉清晰,而且还暗含着揶揄,以及不怀好意的得意。齐天翔不用回头就知道谁站在身后,只能无奈地直起腰,转过身来,干渴着尽力掩饰着尴尬,讪讪地笑着迎向井倩的目光。随即看到站在井倩身边的刘劲风,似乎更加的尴尬,就详装不快地瞪了井倩一眼,想回应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

“瞪我也没用,净化病房环境,保证住院病人的身体健康,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天经地义的义务。”井倩迎着齐天翔的眼神,回应了一个更为严肃的神情,“你就藏吧,只有你想不到的地方,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私藏物品,哼!”

说着话,井倩气哼哼地示威着,脸上还是得意地笑着,转身慢慢地离去,随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老将军遇到了美佳人,斗智不行,斗勇更不行。呵呵!”刘劲风在井倩飘飘然离去之后,不由感叹地戏谑着:“老革命终于遇到新问题了,管制的滋味不好受啊!”

“你也别幸灾乐祸,有机会也让你体验体验。”齐天翔狠狠地瞪了刘劲风一眼,笑着示意他到沙发上坐,缓缓地说着:“只能说是秀才遇到兵,不在一个等量级。豆腐掉到灰堆里,急不得,拍不得,更打不得。”

“说得也是,美女佳人娇嗔轻呵,无情也有情,无意也有意啊!”刘劲风似乎醋意十足地调侃着,摇头晃脑的样子得意而兴奋。

“你喜欢这口?哪换你来试试?”齐天翔知道刘劲风肚子里的坏水,也知道这家伙跟闫勇一样,都只是嘴上功夫了得,自律和底线还是有的。说着话,齐天翔祥装不耐烦地伸出手去,瞪眼呵斥道:“别废话,拿来!”

“什么拿来?我欠你钱吗?好像没有吧!”

刘劲风眨巴着眼,故意装作迷糊的样子,可随即就笑了,不再逗齐天翔着急。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枝来递给齐天翔,打火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慢吸着。眼睛却四处梭视着,最后目光定格在沙发下面,从另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包烟,站起身试探着弯腰放在沙发下面,又站远了看了看,才拍拍手从嘴唇上取下一直叼着的烟,自信地笑了。

“这就差不多了,估计一时半会能够对付一阵。”刘劲风满意地说着,补充着,“这藏东西就像捉迷藏,首先应该分析找宝藏人的心理,想他会在哪几个方面寻找,然后就可以设计藏宝的地方了,这样既不会露馅,也可以保全自己。”

“很有心得嘛!看来与嫂夫人这几年的斗智斗勇收获颇丰,简直已经达到专家级别了。”齐天翔戏谑地调侃着,不相信地看着沙发底下,似乎怀疑刘劲风的手段。

“失败是成功之母,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只要总结经验教训,总是能够不断进步,并最终战胜敌人的。”刘劲风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调侃话语中怀疑的眼神,自得地说:“你一定会这样想,这老刘藏的什么啊!沙发底下能藏得住东西,一拖地不就全露陷了。这也就是心理研究的好处,找宝藏的人会很自然地这样认为,这么低级的失误谁也不会犯,谁会把东西藏在拖地就能拖出来的地方,可这恰恰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找宝藏的不敢低估藏宝人的判断,因此就给低级失误一个高级的成功机会。至因为会这样,是两个人都在一个思维程式里,藏宝的会注意拖地的细节,不会藏宝在此,找宝藏的也自信不会有低级失误存在,忽视了这样的所在,这就有了空子可以利用。”

刘劲风看着齐天翔,笑着总结着:“关键不在藏在哪里,而在于怎么藏。放在沙发底下自然可以拖出来,可在拖把的死角呢,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灯下黑。”齐天翔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这句话,不由深深地看了刘劲风一眼,陷入了沉思。

刘劲风知道齐天翔想到了什么,就自顾自静静地抽着烟,默不作声地等待着。这几年刘劲风与齐天翔接触的还算多一些,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集外,闫勇的老战友,也让他们多了一些亲近的可能。另外还有齐天翔行政学专家的身份和学识,使得同样接触经济领域和工商业较多的四室主任,有了更多接触和请教的机会。只是齐天翔很是低调,不但对请教之类的客套不接受,更是不过多参与问题之外的案件,只是就事论事,不牵扯过多的领域和问题。

几年的接触下来,齐天翔给他的印象,除了满腹经纶的青年学者,还是一个个人修养和控制能力很强的人,行事低调且思虑很远,见识很深却从不夸夸其谈,从来都是听得多说的少,尽管也能时时看到他诙谐幽默的谈笑,可那只是应景的外表,实际却掩饰着他谨言慎行的本质,但却能时时感受到他身上的正气和正直,已经勇于担当的勇气,尤其是从研究室变身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之后,很少看到他长篇大论的说教,倒是能时时得到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平易近人的谈吐和交流,尤其是这一个时期以来,接触的多了,交流的也多了,使得刘劲风心里渐渐升起一些钦佩的情绪,也喜欢与他共事。

同事、伙伴到领导的转换,刘劲风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也没有觉得心里有很大的障碍,只是觉得个人际遇不同,得到的结果自然不同,很自然,也很正常。

齐天翔猛然觉得自己走神了,赶紧收束心神,温和地看着刘劲风,平静地说:“说说情况吧!”

上午的时候刘劲风打来电话,齐天翔就知道刘劲风有事要说,不然作为一个单位的同事,尽管有上下级的关系存在,但还是没有必要提前预约,甚至郑重其事地请示。齐天翔猜测,刘劲风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不然不会这么一个方式请求见面。作为齐天翔对他的了解,一个老纪检监察干部,几十年丰富的工作经验,以及部队造就的耿直和精干的品质,是不会有什么难事让他如此的。很快齐天翔就想到了其他方面的因素,包括诱惑,阻力,压力等等,这是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承受力的,而且来自于外界的情况不多,大多来自内部,很快齐天翔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精干的面容。齐天翔不愿多想,只是淡淡地启发着刘劲风,想亲口来听听他的说道。

“怎么说呢!本来不打算来打扰你的,可不向你汇报,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我是真的没辙了,才来向你反映一下情况。”

刘劲风斟酌着字句,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看着齐天翔温和表情中传递的信任和鼓励,矛盾和纠结暂时抛到了脑后,索性大着胆子说道:“河州重机集团的案子到现在不过刚开始正式调查,可却有人催促着大范围展开,加大打击和排查的范围,而且要尽快拿出成果,也就是说要结案了。”

随着刘劲风话语的展开,齐天翔的眉头渐渐锁紧,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开始阴沉,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自上而下扑面而来,既有来自中央纪委相关部门的关心和提示,也有省国资委的提议或建议,都发生在这几天,也就是老白丧事结束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不断有电话打来,也都有着堂皇的理由。都无一例外地被齐天翔巧妙地挡了回去,理由自然是正在住院治病,很快就会做出部署。相信这样的电话郑明书记也会接到不少,甚至赵浩南书记和林东生省长哪里也会有,可却各自采取自己的办法解决着,依靠自己的政治智慧化解着压力或危机,没有一个人或电话提示齐天翔该怎么办,甚至前几天向林东生省长反映河州重机财务问题时,林东生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涉及,连一点点暗示都没有。这使得齐天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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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省纪委内部的问题却率先暴露了出来,其实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对于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举报,就始终有来自不同的两种声音,一种是主张彻查,绝不姑息。另一种却主张转交给河州重机集团,或直接向省国资委纪委交办,省纪委督促进度就可以了。两种声音针锋相对,却并没有形成冲突,原因是所有的资料传递和征求意见,齐天翔都是私下里单独或小范围进行,除了几个纪委副书记、常委,就只有极少几个人看过举报材料。泄密或外传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也难以真正得到控制,尽管齐天翔曾一再声明泄密必究,而且绝不姑息,但对于那些来自于不同利益群体的省纪委各位,任何的强调都不过是提醒,不但没有警戒作用,连警示意义都不存在。

但齐天翔也明白,即使没有什么作用,却可以有效地控制波及范围,也就是控制议论和流言的蔓延。其实齐天翔并不准备严格控制这些,除了自身权威和能力外,还有更深的意图,就是有意识将消息适当外传,这样既可以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也可以有效感知各方的动作和反应。

对于机关的复杂,以及各位副书记和常委们的态度及倾向,齐天翔头痛不已,也感觉难以有效改变,其实谁也没有能力根本改变。这些长期以来形成的派系和山头,有着根深蒂固的渊源和成因,不是谁能真正改变的,只能有效利用,并合理左右就是最佳手段了,所谓政治智慧就是如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些年在省纪委,不管是挂职做调研室主任,还是做纪委书记,几年下来看到和感悟的,远比在学院时候多的多,尽管都是勾心斗角,但官场的角力更隐秘,也更诡异和多变。[燃^文^书库]如果说学院的争斗可以回避或逆袭,也可以通过学术研究或其他手段达到目的,机关的派系或圈子之间的争斗,其实从一进入机关就开始了,而且除了回应,没有任何取巧的手段,做的都是一样四平八稳的工作,都需要按照部署和计划来做,成绩是领导的,错误是自己的,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贸然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这样的环境中想轻松胜出,难度之大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可想象的。

自从齐天翔空降挂职省纪委,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嫉恨和妒忌,冷眼和旁观,甚至仇视,应有尽有。都知道这样的挂职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几个重量级人物的感觉更为敏感和复杂,都是混迹官场许多年的精英,也都有着各自的晋级途径和圈子,都有着清醒的判断和认识。熬了这么多年所谋求的不过是职务和权力,不用掩饰,也不用回避,也都知道“功夫在诗外”的道理,可齐天翔横空出世,而且目的直接冲着书记这个职位而来,带着令人炫目的高学历和著名专家的光环,就让人感到了危机,更有前任省长老岳父的威势和巨大能量,让很多人气馁。尽管不甘心,可还是不愿自愿放弃,更不愿退出角逐。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难熬的,等待他人出错或失误的期待更加难耐,可这却是最初时间许多人难以启齿的阴暗心理。可这些并不是不能实现的希望,假如齐天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或者是个骄横跋扈的顽主,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或者自毁前程,重新把机会交回来。可惜,看了很久,书呆子似乎除了看书、查资料,就没有干过其他的事,说过过多的话,即使递补为纪委常委之后,也难见到他有什么表态,更看不出他的企图。上班了来,下班了走,不参与任何圈子聚会,也不打听任何事情,似乎除了读书、看资料就没有任何作为,即使内定为书记人选之后,也丝毫没有任何表示。就在有人认为他就是一个书呆子,充其量不过是个摆设,可以任意控制或忽略的时候,平原县石破天惊的重重一笔,将一个当红副省长和几个重量级厅局级干部拉下马,不着痕迹的高妙非常人可以比肩,让很多人惊叹和胆颤,往日不言不语的齐天翔谋划着这样的大事,竟然瞒过了所有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自然的漠视到刻意防范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也不得不佩服齐天翔的隐忍和底蕴,只得重新选择自己的位置,好在齐天翔不设藩篱,没有刻意的标准,只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用意在工作上就不予计较,既不问出身,也不看背景,算是平稳地度过了初期站队的尴尬,也让不少人长喘了一口气。

但齐天翔却很是明白,谁的长处在哪里,又属于那个权力圈子,机关几个不同的圈子中心点在哪里,心里有个明镜样的判断和区分。谁可以参与什么样的案件调查,谁又可以放心地使用,请回白丰收就有着这样的动机,也对机关几位重量级人物,有着很深的平衡作用。就像这次对河州重机集团的材料,从开始交流到具体实施,都没有让副书记唐建国参与,而且巧妙地将他分管的四室划转到白丰收名下管理,尽管知道唐建国强烈不满,但也知道他不会过分表示,含蓄和忍耐不但是明智,更是必须的官场修炼。

老白去世之后,四室自然又回归到唐建国管辖之中,这是无奈之举,也是齐天翔难以改变的现实。因此刘劲风的约见,使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唐建国,想到了那个精明干练的强悍干将。

唐建国一路走来可谓艰难,大学毕业就进入省纪委,从普通的办事员做起,几十年兢兢业业,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副书记的位置,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能力和胆识都无可非议,至今整个机关比他从事纪检工作时间长的人,一个也没有。这也是他赖以自豪的资本之一,更是他可以蔑视任何人的地方,正是这样的资本和资历,使他更自信地认为省纪委就应该由他来主持,似乎这样才公平。

自从成为纪委副书记以后,这种意识更加强烈,为此他费尽心机挤走了最有竞争力的副书记洪涛,逼退了虎视眈眈的办公厅秘书长李虎,使白丰收也失去了竞争的信心,清除了所有的障碍,只等待老书记离休之后顺利接班。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半路上杀出个齐天翔,而且底气和各方面都异常优秀,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果子被齐天翔摘走,心里的怨气更是难以言表,表现在工作上,就是更加努力,更加强悍,似乎只有工作才是他发泄不满的出口。

河州重机集团的事件出来之后,他是竭力主张杀无赦的主要力量之一,而且强烈主张快刀斩乱麻,快审快结,成为今年纪委工作的一个重要成绩和亮点,不止一次向齐天翔请缨进驻集团,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代替白丰收重新接管四室之后,不但亲自关注周魏二人的双规情况,而且调阅了案件的所有材料,并亲自约见集团中高层领导了解情况。这种无来由的急切,以及插手案件审理的做法,引起了刘劲风的敏感,总觉得唐建国热心的背后,有着很深的目的,也与齐天翔沟通过,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可却阻挡不了唐建国的步步紧逼。

“老唐也太不像话了,不但插手案件的审理,而且违法办案纪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单独与周魏两人见面。”刘劲风看齐天翔不说话,有些着急,接着说道:“还有更过分的,专案组的所有人,他都单独约谈,说是了解情况,你说他这是要干什么?”

“单独见周魏二人?我不是专门交代你,谁也不能知道关押地点吗?”刘劲风的话立即引起齐天翔的警觉,瞪起了眼睛,逼视着刘劲风,不满地说:“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还能有秘密可守吗?”

“我们纪委不是铁板一块,他又是多年的老纪检,经验和能力无人能比,很多年轻同志都是在他手下学习出来的,而且他又主管四室,他要打听点什么事,还有什么可难的吗?”

一席话说得齐天翔哑口无言,刘劲风看齐天翔不说话,就索性竹筒倒豆子般,说个痛快:“还有更过分的,也不知他从哪里得知我与公安厅接头,参与了金鼎娱乐中心的后续调查工作,从昨天开始就向我要相关资料,我没有给他。”

“让他找廉季成或闫勇要去。”齐天翔的眼神更加凌厉,神情也越发阴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底线,而且也不仅仅是参与案件那么简单了,不能没有措施加以应对了。不然任何的闪失,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危害。

想了一下,齐天翔看着刘劲风,语调和缓地说“对于现在的形势,你肩上的压力增大了,能不能扛过这一阵,就看你老大哥了。”

“别说扛一阵,扛十阵都没问题,只要你齐书记发话,死不了我就扛到底。”刘劲风坦率地望着齐天翔,苦笑着调侃着。

“不说死不行吗?”齐天翔突然失控地爆发了,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走着,声调有些颤抖地大声说:“刚累死了一个老大哥,这又要累死一个老大哥,我齐天翔就这么无耻吗?就这么在意这顶乌纱帽吗?需要老大哥们用命为我换吗?”

“怨我,怨我,我这嘴就没有把门的,怎么张嘴就来呢?”刘劲风赶紧站起身,看着自责的齐天翔急忙解释:“你消消气,老白的死不怨你,我老刘的难处也不是你造成的,怎么能怨你呢?”

“不怨我,不怨你,哪怨谁呢,怨我们从事的事业吗?怨我们的赤诚和真情奉献吗?”齐天翔停止了走到,定定地看着刘劲风,丝毫没有缓解地说:“还有多少流血和牺牲在等着我们?还有多少未知的艰难在前面等着?”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仰头向天久久地望着,似乎在向老天诉说着愤懑和不解,很久才低下头,看着刘劲风坚定地说:“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不能我们在干,还要防狼又防虎,我们没有这么大能耐,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没那么严重,真没那么严重。”刘劲风被齐天翔的话语和身体震撼了,也深深地感到了触动,喃喃地说:“也许忍一忍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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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看着刘劲风,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慢慢地说:“这件事不谈了,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

刘劲风用力点点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递给齐天翔,给他点着后自己也抽出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缓缓地吐出,可还是满含忧虑地说:“说完了我那点事,我还得多一句嘴,那边已经开始反击了,目标可能直接针对你而来,你要提高些警惕了!”

“是吗?那就来吧!”齐天翔莫名其妙地笑了,似乎他就在等着这样的反击,“我这身体也好了,可以上阵抵挡了。”

“我可不是给你开玩笑,这是真的,也是今天我来见你的另一个原因。”刘劲风看齐天翔漫不经心的神态,有些着急,“这都是王世安专门找我说起的。”

“他?他的话你也能信?”一听刘劲风提到王世安,齐天翔眼前就浮现了那个有点谄媚笑容的男人的胖脸,不由有些厌恶地奚落着:“一个靠女人上位,靠给别人养儿子的男人,骨气都没有了,你能知道他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不是为了投靠的献媚?”

“你误解王世安了,而且误解的还很深。”刘劲风看到齐天翔脸上鄙夷的表情,听着他满嘴的嘲讽,知道他已经把王世安归入到没有脊梁骨的癞皮狗行列了,“一个海东山区出来的农家孩子,靠自己的勤奋,努力学技术,认真当好人,凭自己的汗水成为分厂先进,集团劳模,这有投机的成分吗?不是所有哪个年代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吗?恋爱结婚错了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人之常情,美女送上门的追求让一个农村孩子怎么抵挡?何况还是以宣传先进的名义,以美女爱英雄的架势扑面而来,顺势而为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另外还是以倒插门女婿的身份忍受屈辱,这样辱没门风的事情不算投机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劲风看着齐天翔,越说越起劲,简直有些不管不顾地说:“谁能知道一个黄花大闺女会心机这么深,谁能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等着他往里面跳。[燃^文^书库]奉子成婚的荒唐事现在听到的多了,可以当笑话听,可以当笑料传,可在当时却是伤风败俗的大事,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闹剧等着他。孩子呱呱坠地了,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种,可你让他怎么办,一个车间的小青工与集团工会主席的女儿闹翻天,拼一个鱼死网破,而且孩子爹还是集团老总,这可能吗?现实吗?过去那种一职定终身的用工体制,难不成让他再回海东山区吗?不忍怎么办,人家就是让你吃这颗苦果,就是让你哑巴吃黄连,你还能怎么办?带着深深的屈辱,怀着无奈和愤怒,他只能埋头工作,只能不断地当先进,当劳模,进而当团干,当分厂书记,一步步走来,不是满含血泪,也是遍体鳞伤,这都容易吗?”

齐天翔慢慢收起了奚落的表情,渐渐认真地听刘劲风讲述了。

“不管做什么工作,他都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可作为纪检组长,在重机那种环境下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创造成绩,不逃避又能怎么办?而田未仁更狠,直接就将他们这些高层都给发配到基层了,而且用绩效和利益诱惑着他们,等于说是变相剥夺了他们的权利,可他还是在尽着自己的职责。”

刘劲风的话语渐渐凝重,渐渐艰涩,“河州重机集团的水太深了,这么多年他匿名的举报,不是被省国资委压了下去,就是又批转到了他们纪检组,始终没有任何效果,送到我们省纪委的材料,也是石沉大海,你也知道前几年是谁在负责信访,没有回音也就正常了。你知道这次的检举材料来自于谁吗?”说着话,刘劲风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卖着关子说:“就是这位你看不上的老伙计。”

齐天翔尽管已经想到了结果,可从刘劲风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震惊不已,不由开始审视自己的是非标准,也深深地自责起来,很久才长吁了一口气,感慨地说:“看来我真是官僚的可以,误解他了。”

“可人家并没有在意你的误解,还是努力按自己的良心做人做事。”刘劲风夹着眼睛笑着,“得到对咱们不利的消息,马上就想着给咱们通个气,怕你不理睬,就只好先说给我了。”

“是有点主观意识作崇了,印象影响了判断,感觉蒙蔽了眼睛,乱花迷眼啊!”齐天翔由衷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劲风,微微笑着说:“通报会之后接到过他两次电话,都让我找借口推掉了,看来我真的僵化了。”

刘劲风从齐天翔的微笑中意识到了什么,朗声笑着说:“书记的眼神告诉我你的疑问,那就是这些事你又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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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劲风坚决地制止了齐天翔的插话,接着说:“原谅我的冒犯,也请你让我把话说完。你一定会说,自己没有那么庸俗,可每个人都可能犯的主观主义思维错误,你自己也不可避免。那么每个人都可能有的疑问,你难道就可以免俗吗?我可以明确地表明心迹,我可能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受人好处替人关说的毛病没有,也不屑这样做。我和王世安早就认识,也有很多年交情了,只是没有什么深交。这一个时期接触的多一些,尤其是你交待我关注集团职工上访的事,才加深了交往,也对这个人的境遇感到不公,仅此而已。”

“醍醐灌顶,真是醍醐灌顶啊!听了你老刘一些话,才知道什么叫猛击一掌,真是让你说中了,我还真是好奇你和王世安的交集,也谢谢你的提醒,我应该抽时间专门去看看他,当面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齐天翔歉疚地笑着,真诚地看着刘劲风说着:“如果没有这些基层纪检干部的支撑,我们又能干些什么?”

“何必要专门约时间啊!人家就在外边等着领导召见呢!”刘劲风呵呵笑着,宽慰似的看着齐天翔。

“你就让人家客人在外边等着,咱们在这里闲聊天?”齐天翔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不快地数落着:“咱们衙门的门槛就这么高吗?还不快快请进来!”

刘劲风笑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齐天翔为了表示诚意,以及心中的歉意,也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齐书记,你这是。。。。。。”王世安走进病房,看到齐天翔站到门边,短暂的迟疑后很快明白过来,不安地连声说:“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你说客,我是主人,怎么待客都不过分。”齐天翔主动伸出手来,紧紧握住王世安的手,温和地笑着,“何况还让你在门外等了那么久,慢待之处还应该请你原谅才是啊!”

“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王世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只能喃喃地念叨着。

“别客气了,坐下再说。”齐天翔拉着王世安的手,一直到沙发前面才松开,眼神示意他坐下后才慢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掏出一支递给他,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火,一边吸着,一边对忙活着倒茶的刘劲风背影说:“这就是老刘的失误,迟迟不说,让我背上傲慢无礼的恶名,回头罚他摆酒请客,我与你这个重机赫赫有名的三大喝之一的王大喝,好好喝一场。”

“这怎么敢,我那点能耐,连老刘都应付不来,到齐书记这里哪还不是小巫见大巫吗?不敢应战,不敢应战。”王世安慌忙连连摆手,神情依然的紧张而局促。

“是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应战,关键是不是一个等量级。同样是喝酒,可心境不同,境界也不一样。”刘劲风慢慢将端着的茶水杯,轻轻放在王世安面前的茶几上,有意缓和着气氛,“李白和杜甫都善饮,可李白的‘好酒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何等豪放,何等快意,而杜甫的‘愁绪一盏酒,未言泪沾襟’,怎么说都让人唏嘘,让人感伤,能比吗?”

“老刘,人才啊!刮目相看,刮目相看。”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刘劲风调侃道:“看来你对酒文化很有心得啊!哪天还真的应该请教请教。”说着转向王世安,温和地笑着,“你前些时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是很凑巧,今天过来咱们不谈工作,只是闲聊,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也好,我也没有准备好汇报的材料,过几日我再详细向你汇报。”王世安渐渐缓和了下来,不那么紧张了,斟酌着字句说:“只是你要注意一点了,近来集团田未仁那边不知整了一堆什么材料,已经以我们纪检组的名义寄到了中央纪委,还有国家国资委,而且上午还让我送到省国资委满满一文件袋,不知道还往哪里送的有,估计北京一些老干部哪里也会有一些。看来他们是有目地的,也是很有来头的。我有些担心,所以与老刘商量着,想先给你提个醒。”

王世安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定定地看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表态,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有目的就对了,单纯针对我齐天翔就更好了。”齐天翔看着王世安担心的神情,心中一阵宽慰,也更觉误解了他的好意,转过头看着刘劲风,提高了话音,气定神闲地说:“搞倒了我齐天翔,还有老刘和你,还有省委领导同志,案件还会查下去,也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这点我完全自信。”

说着,看着王世安,温煦的神情淡然自若,转过脸指着茶几上的纸袋,戏谑地说:“一把是检举举报,一边还在增加真材实料,你和老刘都是行家,看看这两瓶酒算是那个等量级的。”

王世安和刘劲风一人拿起一瓶酒,仔细地看着,既看年份,也看包装,而且还认真地对着瓶口嗅了嗅,似乎都有了基本的判断,相视一笑却都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地放下,不约而同的看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品评。

“怎么样?说说吧!”齐天翔知道二人已经有了判断,只是都不好意思先说,就看着二人,索性点名道:“老刘先说,看看你对案值的定性敏感性如何,说错了罚酒。”

“还有这样当领导的,你倒是让说,还是不让说?”刘劲风夸张地惊呼着,看齐天翔脸上的坏笑,就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抛砖引玉,先露一回怯,我看这两瓶酒的年份,如果不是假的,二十万是有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看着齐天翔,可却只看到齐天翔含蓄的笑容,只好看着王世安,“老王也说说,别光听我瞎说,你也说说高见。”

“集团招待用酒也有这个牌子的,而且是集团专门到酒厂订购的,一瓶也就千把块钱,也不过都是当年的新产酒,这样年份的我见得不多,不敢胡说。”王世安斟酌着话语,看看刘劲风,又看看齐天翔,最后只有老老实实地说:“价钱也就和老刘的判断差不多。”

“你俩啊!真是天生的一对,就等着看我的笑话吧!”齐天翔知道二人的真正用意,就收敛起玩笑的神情,拿起一瓶酒,看着二人慢慢说:“其实你们都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看看我的品鉴能力,那我就说说。”

说着齐天翔神情肃穆,进入了严肃的品鉴阶段,淡然地说:“先不说这酒,就说这容器,世纪初巴拿马博览会夺金奖的泥罐什么样,我们没有见过,但这种铁罐作为酒器只有建国初期和大跃进之前的几年使用过,也是因为品位的要求,还有就是玻璃容器的档次难以与其名气和定位匹配,只有到了瓷瓶的生产技术达到了量产的要求之后,铁罐才退出了容器舞台。所以这个酒的年限比我们在座各位年龄都大,珍贵可见一斑。”

齐天翔环视着王世安和刘劲风,看他们专注的神情,就慢慢接着说:“年份长是一个原因,稀缺就是另一个原因,由于很多老革命念旧的情绪,从酒自然就能想到产酒的地方,以及那个充满革命信念和理想的地方,大量的这种酒就成为老革命们的喜爱,而当时的产量和供应都严重不足,能保存到现在的很少,这些年份的存量少之又少,即使有也早就进入了收藏市场,成为稀缺的珍藏品。即使酒厂建设自己的博物馆,也找不齐所有年份的酒,而这种铁罐的就更是难找,花重金从收藏家手中收了一些,可还是难以应付,自己的出产都没有储存,可见资源的可贵。”

齐天翔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不是说给二人,而是自己说给自己了,“前几年,国外拍卖市场曾经拍卖过几瓶这种酒,是当年国家领导人作为国礼赠送外国领导人的,就是这个年份的酒。珍贵程度可见一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瓶就是这批拍卖回流名酒中的。”

看二人疑惑的眼神,齐天翔有些自得地拿出一瓶酒,翻转过来,让王世安和刘劲风看了瓶底淡淡的红色印章,自信地说:“二位刚才没有看到这个收藏章,这是拍卖公司鉴定拍品真伪的印章,也就说明了酒的来历,所以我可以断定这两瓶酒的出处。”

说着话,齐天翔轻轻放下酒瓶,长长吁了口气,坚定地说:“真如我所判断的话,这两瓶酒每瓶的价值也得二十万元,不过不是老刘所说的人民币,而是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元。看来我齐天翔在人家眼里这么值钱,也说明人家是真下了些功夫了。”

“太厉害了,这么明白的品鉴,想糊弄你齐书记太难了。”王世安翘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着。

“说的是,明白人喝明白酒,也就是到了这里,这些好东西才糟蹋不了。”刘劲风也是不住的感叹道,心里对齐天翔知识的积累,以及涉猎的广泛深深折服。

“好了,好了,别给我上眼药了。”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二人的溢美之词,转向王世安慢慢地说:“听老刘说,你私下里了解过上访职工的情况,说来听听。”

说着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沉吟了一下说:“百听不如一看,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提议立即让王世安兴奋起来,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说的不算,听听工人师傅们怎么说,才更有实际意义。”

“好是好,可你现在的情况,你怎么去?”刘劲风也很是高兴,可随即担忧地说道:“你可是身不由己啊!”

一席话似乎提醒了齐天翔,不由也沉默了下来,四下里看着。很快目光就在刘劲风身上锁定了,慢悠悠地说:“老刘,你站起来我看看。”

刘劲风疑惑地站起来,满腹狐疑地定定看着齐天翔,渐渐觉得不对味,不解地问:“你这不是想在我身上打什么歪主意吧!”

“聪明,不用点就透。”齐天翔笑着夸奖刘劲风,转过脸对王世安满意地说:“我就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王世安疑惑地看着齐天翔,愣怔在了那里,实在不明白齐天翔和刘劲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天翔看王世安迷惑的神情,就又看着刘劲风,语重心长地说:“你看啊!我出的主意,老王是领路的,少了我们俩不行,你老刘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把衣服贡献出来,是不是就对了?是不是就算参与进来了?”刘劲风没好气地嘟囔着,似乎一肚子的气都在这几句话里了。自从齐天翔让他站起身,上下丈量着他的身体,他就猜出了齐天翔的用意,不禁打心里佩服齐天翔的机敏和灵活的脑子,可还是祥装迷糊地对付着。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拒绝,那就麻烦你把大衣拿过来吧!”齐天翔顽皮地看着刘劲风笑着,“一会我给你弟妹打个电话,她就不过来了,你可以看看电视,也可以读读报纸,总之干什么都行,晚上清夜之前我就回来了,你也就可以回家了。”

刘劲风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到门边的衣服架上,拿来自己的大衣,给齐天翔穿上,大小基本合适,正好遮住了里面的病号服,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狸猫换太子,你们太有想法了。”王世安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不禁惊喜地感叹道:“这还真能蒙过去。”

“不是我们有想法,是我们齐书记有创意,这么大的书记,干着这样的事,说出去有人会信吗?”刘劲风不满地硒笑着,“不是能不能蒙混过关,而是根本就没人能想到这里。这样的高干病房,这么位高显贵的高级干部,会有这样的恶作剧,真是匪夷所思。”

“少废话,好好值班!”齐天翔狠狠瞪了刘劲风一眼,笑着对王世安说道:“你先走一步,在电梯口等着我。”

齐天翔看着王世安走出病房,回头看看刘劲风,仿佛又回到了顽皮的孩提时代,刺激又新鲜的感觉,使他不由开心地笑了。

一下午的阴郁和愤懑的情绪,仿佛都被这开心冲淡了,带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病房大楼,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使得齐天翔不由裹紧了大衣,心里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和刺激中回过神来,直到王世安将车开到了面前,才醒悟过来,打开前门上了车,坐稳之后才问道:“你自己开车?司机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燃^文^书库]”王世安慢慢开着车,调侃地笑着说:“放心,我这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一定顺利地将你送到目的地,并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这我肯定放心!你本身就是司局级嘛!”齐天翔对王世安的谨慎安排很满意,就有意调侃着。

“也是,司局级,呵呵。”王世安立时明白了齐天翔调侃的意味,也对齐天翔的机敏和诙谐感到兴奋,就接着说:“准确地说,是副司机。”

听到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就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个点了,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喂喂肚子,然后再去家访。”

“算了,时间本来不多,就别来回折腾浪费了,先看看职工家庭生活再说吧!”说着话,掏出电话来,给闫丽打了个电话,告知她不用来医院了,自己在医院餐厅吃一点就是了,让她会岳父岳母家看看。

打完了电话,就淡淡地说:“趁着车里的时间,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

“这次上访的是我们重机集团车辆分厂的部分职工,主要还是住房和拆迁安置问题。”王世安慢慢地想着说:“这里面的渊源比较多,我慢慢说给你听。”

看齐天翔没有表示反对,王世安接着说:“车辆分厂是重机的核心企业,是当年规划建设的重点工程,设计初衷是重机机械设备和重型机械组装车间,也是很能代表重机面貌的车间。不但集合了当时先进的建筑技术,而且借鉴了老大哥大型厂房建设的经验,短短的时间就建成了全国第一的超宽超大厂房,整个厂房几平方公里,没有一根梁柱,完全靠巨大的龙骨支撑,巨大的厂房就像一个停机坪。因为重机兼顾着军工生产任务,当时的设计也考虑过飞机组装和维修的功能,车间里面开火车,这在当时很是令工人阶级骄傲和自豪。”

王世安专心开着车,慢慢地娓娓道来,像是沉浸在当时的荣光之中,“车间什么样,现在到辉煌广场上走一圈就明白了。不但是辉煌广场,连新办公大楼,也是车间的一部分,随后的很多车间都围绕着建设,形成了重机的中心。根据当时先创业再安家的发展思路,车辆分厂建成使用后,就在分厂后面挖山平出了一块空地,建起了车辆分厂第一批六栋家属楼,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工人阶级住楼房也是很热点的新闻。尽管只是三层简易楼房,水管和卫生间还是几家公用的,但窗明几净的新楼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来水通到了家门口,而且上厕所再不用跑到很远的旱厕了,水冲厕所,单独厨房,令住在简易平房或干打垒窝棚的职工兴奋不已,成为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和兴奋生活的注脚,能住上新楼房成为人人羡慕的幸运儿,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住上新楼房,在新车间上班,曾经是很多重机职工向往和仰慕的事情。”王世安开着车,继续讲述着分厂的辉煌,随即声音就低沉了下来,而且渐渐地激动起来,“也就是这么十几年来,随着集团业务越做越大,大车间也越来越衰落甚至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当然企业经营思路的转变,以及市场的变化,都无可非议,也是正常的现象,可以接受。毕竟集团各企业有了各自的组装车间,企业分工多元化都能理解,可存心不善就值得警惕了。”

王世安迅速看了齐天翔一眼,看他专注地听着,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就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早几年就有人惦记上分厂那块地了,以前的远郊区,现在却是城市繁华的中心,地理位置优越,房地产升值潜力巨大,利益更是不可限量,很多只手都意图染指这块地,角力不断,也还是老范当家的时候,最终挡不住来自北京老领导的压力,屈服于权力和利益,同意老领导的儿子实际控制的房地产公司,开发这块地。运作过程可谓高明,谋划也实在精细,为了避开生产用地转商业住宅用地的障碍,以改造分厂六栋楼的棚户区开发为名,不但避开了政策限制,而且还得到了政策倾斜和税收减免。”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齐天翔越听越气愤,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还有更绝的呢,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王世安无奈地冷笑了一声,算是附和了齐天翔的情绪,继续说着:“为了解决招拍挂竞争的难题,采取的方式更有创意,集团收购了汪胖子的房地产公司,这样棚户区改造就成了集团内部的事情了,也就顺利地解决了分厂搬迁后空置厂房的改造利用问题,还有更隐秘之处,就是汪胖子可以不花一分钱,就自然拥有了开发六栋楼的资金和资格,而且还获得了不菲的一笔收购费用。另外,依托河州重机集团强大的品牌、资本和资源优势,汪胖子的房地产公司很快就成功在主板挂牌上市,使其瞬间坐拥几亿资金入账。否则靠他那个不入流的狗屁皮包公司,到死都不知道上市公司的滋味。”

“这些王八蛋,这么丧尽天良地侵吞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就不怕天谴吗?”齐天翔彻底愤怒了,简直有些怒不可遏了,咬着牙说:“人在做,天在看,这是老人常说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有命贪怕他没命花。”

“所谓风水轮流转,世事难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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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王世安减慢了车速,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愤懑地说:“古人还有让三尺,不阻挡别人路的智慧,而我们的权贵们连这点起码的仁义之心也泯灭了。”

齐天翔看着车窗外的情况,看着慢慢变窄的道路,渐渐点拨了起来,就好奇地问:“是不是快到了?”

“是啊,以前到这里从重机东路直接过来就可以了,可如今东路只到广场和办公大楼就截断了,这里的出入就只能从西路绕山了,而且这条路很久没有修缮了,也就是这几栋楼的住户进出使用,就更没人管了。”王世安专心地看着路面,只能简单地回答着。

很快轿车艰难地拐进了一个院门,王世安将车速降低,前行了一段,离开路面,开到一栋楼的楼前停了下来,转过头歉意地对齐天翔说道:“只能开到这里了,前面更不好走了。”

“就到这里吧!再走下去让职工们怎么看?”齐天翔慢慢打开车门,将要下车时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附近找个小商店,卖点东西,空手不好!”

“放心吧!我都准备了,不会让齐书记你难堪的。”王世安对齐天翔的细心很是感叹,似乎也想到了他会这么说,就笑着补充道:“咱们今天主要去黄师傅家看看,他是我师兄,两口子都下岗了,女儿现在集团工作,比较有代表性。”

说着下了车,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借着后备箱微弱的灯光,拿出了一桶油,一袋米,还有一箱酒,又拿出了两条烟。看来他也是事先准备好了,而且是根据用途准备的。

齐天翔凑过去看了一眼,酒是十几块钱左右的大路货,烟也是几十元一条的普通烟。原本想调侃几句,可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也为王世安的细致和周到赞赏着,能够这么细心地考虑礼物的品位和用途,看来还真是看错了他内心的火热和善良。

“都是师兄弟,平时来往的也频繁,知道彼此的习惯,好烟好酒他也享受不了,反而让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受人恩惠的压力。”王世安看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解释着。

“老王,你真是人有心人。”齐天翔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觉得喉管有些堵,就默默地伸手接过油和米袋,跟着王世安慢慢地走着。

几栋楼横向成两排排列着,一排三栋,路在两排之间,说着路,只是相对于楼前的地面而言,很久没有整修了,坑坑洼洼,没有路灯,在夜色中泛着黯淡的灰色,路两边停放着大大小小的电动三轮车,还有面包车,越往里走越密集。

“路不好走,你小心一些。”王世安前面走着,不时回头看着齐天翔,小心地提醒着。

“怎么没有路灯?”齐天翔没有说路面,只说路灯,因为他也知道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回应王世安的话。

“当初逼迁的时候就把路灯停了,而且水电也停了,后来不再考虑这片区域了,职工们闹了几回,水和电总算给恢复了,可这路灯却再也没有亮过。”王世安长长叹了口气,深深地感叹道:“普通百姓要办点事真是太难了,谁都不放在心上,不是推,就是挡,要么就是拖,谁把他们当亲人啊!”

齐天翔听着王世安的话,久久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摆在眼前,说什么都空泛无力,也没有任何意义,自能闷闷地小心看着脚下的路。

“快到了,前面就是。”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深深刺痛了齐天翔的脸面,王世安赶忙解释着。

“一会到黄师傅家,你就不要介绍我的身份了,不说也方便听些真话。”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生怕王世安误解就自嘲地说着:“何况这一身穿着,也不合适。”

王世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小心地走着,顺着两楼间铺就的水泥路,走到楼的尽头,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跟上来的齐天翔说:“到了,一单元二楼。”

走到了居民楼的正面,有了居民家中射出的光线比照,比刚才亮堂了很多,齐天翔看着不高的三层楼星星点点的灯光,知道这里的住户已然不多,一瞥之下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惊异地看着亮着灯的房间窗户上蒙着的塑料布或纸片之类的东西,不解地问:“怎么都没有窗户?这样的房子还能住人?”

“一会你问一下我师兄就知道了。”王世安无奈地说,黑暗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一定阴沉的难看。

“楼道黑,也有些陡,你当点心。”王世安嘱咐着齐天翔,率先上到了二楼,左拐几步走到一户房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朗声叫道:“师兄,开门。”

“是世安吧!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随着话音,房门打开,一个壮硕的身影走出来,呵呵笑着,猛然看到王世安身后站着的齐天翔,忙收敛起随意的神态,忙不迭地让着:“快请进,快请进。”

“打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黄师傅。”齐天翔客气地率先走进门来,走过厨房窄窄的过道,进到屋里,立时被屋里的局促场面惊呆了,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看这屋里乱的,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真是不好意思。”黄师傅快步走了进来,忙不迭接过齐天翔手中的食用油和米袋,对王世安喊着:“世安,赶紧给客人找个坐的地方。”

“我不还没有进出的嘛!”王世安站在外面调侃着说,“都是朋友,没那么讲究。”

“对,对,没那么讲究。”王世安的话恰如其分地给齐天翔解了围,使得他的尴尬迅速减少,慢慢地往屋里走了一点,赫然地坐到了屋角一个小方凳子上,算是不再那么局促,神情也自然了一些。

这样的场面齐天翔的经历中遇到的不多,房子小局促都可以接受,只是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摆设,几年来还真是没有经历。

房间估计也就十二平方米大小,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占据了房间很大一块地方,单人床顶头是一张靠墙摆放的书桌,基本上一半的位置就没有了,床头就是书桌的凳子,书桌上面是一个老式的彩电,紧挨着是一个老式的三门大衣柜,将一面墙也就占满了,挨着大衣柜是一对老式的沙发,老旧的已经看不出当初的颜色了,沙发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几个箱子,剩下房屋中间不大的地方,放着一个小方桌,看来是一家人平时吃饭的地方,围着方桌有几个小方凳。也许是准备吃饭的时间,平时小方桌是折叠起来的,这样屋子里还有转身的地方,进门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紧闭的房门,估计可能是卧室,看外边的情况,也许一个大床就不会剩下多少地方了。根据王世安的介绍,里间可能是黄师傅老两口的卧室,外间的单人床是属于女儿的,书桌也可能曾经属于女儿,现在成了电视机专属了。

“嫂子和小萍呢?还没有收摊吗?”王世安看齐天翔专注地看着房间的摆设,就喊着与正在厨房倒水的黄师傅说话,分散着齐天翔的注意力,“你这大厨晚上给她们娘俩准备什么好吃的?”

“能有什么好吃的,大饼咸菜糊涂汤,养生护胃保健康。”说着话,黄师傅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笑呵呵的将茶水杯小心放在小桌上,然后又递给王世安,不满地说:“每回来都是买这买那,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呢!有钱烧的,扶贫呢,不如每月你直接发钱给我,我自己买不行吗?”

“师兄算是活明白了,能这样豁达不想长寿都难。”王世安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天翔,笑着抢白着师兄,“给你钱你会买吗,不是接济这位师弟了,就是给哪位看病用了,我看着心疼。”

“你心疼也没用,我的事用不着你瞎操心,忙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黄师傅瞪了王世安一眼,笑着对齐天翔解释“我们俩多年的师兄弟,狗皮袜子没反正,说话习惯了,你别介意。”说着话看看王世安,不解地问:“这位是。。。。。。?”

“我的一位朋友,在省里面工作,下午我们在一起,听说我要过来看你,就要来看一看。”王世安记着齐天翔的提醒,看着黄师傅认真地说:“来客人了,难到也让我们大饼咸菜糊涂汤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黄师傅疑惑地定定看了齐天翔一眼,转过脸看着王世安,爽朗地笑着,“当然不能这么慢待,怎么着也得准备几个硬菜。[燃^文^书库]放心吧,我已经给姑娘打了电话了,一会她们就提前收摊回来了,也会捎几个菜回来。”说着话,关切地望着齐天翔歉疚地说:“屋里有些凉,抱歉就不要脱大衣了。”

“黄师傅太客气了,都不用准备什么,家常便饭就很好,吃的舒服,也踏实。”齐天翔慢慢开口道,局促的房间使他觉得心里堵的厉害,渐渐平复着心里淤积的火气,也慢慢适应着屋里的环境和气氛。

王世安从齐天翔阴沉的神情中似乎读出了什么,尤其是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在提示着他什么,就祥装不解地问:“刚才我朋友还好奇地问我,这房子的窗框都到哪里去了,我说让他一会问师兄。师兄,你给他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都让拆走了呗!客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黄师傅没好气地撇了王世安一眼,转向齐天翔的神情却很是客气,“其实也简单,说来却气人。原本说好要动迁的,条件尽管苛刻,而且断水断电的霸道也可以忍受,可毕竟已经签了协议,也就认可了事实,可搬出去快一年了又说不拆了,租房补助也停发了,有房有办法的就忍了,没有地方也没有办法的就只好又搬回来了,毕竟还是一个遮风避雨的房子,总比没有强一些。”

黄师傅平淡地讲述,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但在齐天翔听来却是惊心动魄,从一个好好的住房,到现在的状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平平淡淡,但在弱势的工人看来却只能接受,只能委屈地默默承受,“这怎么可以,总要有个说法,拆迁要有拆迁的说法,不拆也要有不拆的解决办法,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头。”王世安闷声闷气地嘟囔着,“原本说好的连片开发,这几栋楼与厂房是一个整体,现在办公楼建起来之后,这几栋楼的位置建两栋楼位置不够,建一栋楼不够回迁的几百户居民安置,所以谁也不愿干这赔本的买卖。也就只能是这么不死不活地拖着,师兄他们到集团讨说法,也就是想让集团给个解决的办法,已经不止几十次了,都是集团推给房地产公司,公司推给集团,谁也不愿真正解决问题,也就成了一局死棋。”

“想得美,几百户居民的安居大事,说没事就没事了?不说责任,起码的契约精神应该有吧!谁的责任谁来负,谁也跑不了!”齐天翔阴沉着说出这些压抑已久的话,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公有人管,就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有人就能长期一手遮天。”

“说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可真到了真章就难了。”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的话使黄师傅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可随即就黯淡了下来,无奈地说:“几年上访下来,真是看不到希望了。”

“看不到希望,或者说心中没有了希望,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齐天翔真挚地看着黄师傅说,也知道自己所说的没有任何意义,就转过脸去,对王世安意味深长地说道:“利益的事还得从利益入手,钱的事还得从钱上解决。”

王世安从齐天翔的话里明白了他的意味,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脸对黄师傅说:“老齐的话说得在理,千万不能失去信心,那就真没有希望了。”

“老齐?”黄师傅疑惑地看着王世安,又转过脸仔细地定定看着齐天翔,很快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连声说:“我见过你,你是省纪委的齐书记。哪天在集团办公楼看到过你。”

看黄师傅认出了自己,齐天翔也站起身来,紧紧地握住黄师傅的手,呵呵笑着说:“还是没有瞒过你的眼,你好啊!黄师傅。”

“好,好,好!”黄师傅颤抖的嗓音,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除了激动,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了。很久才难以抑制激动地说:“你愿意管这事,我们这几百户人家就有希望了。”

“不是我愿意管这事,而是应该管这事,也必须管这个事。”齐天翔不由分辨地说:“这不是谁感谢谁的问题,而是我们应该做,并全力做好的事情,做不好说轻了是渎职,说重了就是犯罪。”

齐天翔激动了,还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忍住了,毕竟现在这些职工们需要的不是许诺,而是实际的效果。

突然,齐天翔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肃穆地对黄师傅一字一句地说:“明天上午,你召集几十个住户,拉着横幅到省立医院来,找我反映情况。”齐天翔说着,眼神从黄师傅转向王世安,阴阴地笑着说:“或者更简单的,明天上午就把我齐天翔来六栋楼家访的事传播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乍一听齐天翔的话,王世安有些愣怔,片刻猛然醒悟了过来,不禁为齐天翔的思谋和计策暗暗叫绝。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不但能够起到击鼓传花的作用,也能够无形中表明一种意图,不用大张旗鼓地造声势,很快就会引起震动,也会适时推动事情的解决。

齐天翔看王世安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不失时机地说着:“为了突出效果,明天上午我再请一位负责任,敢说话的人过来扇扇风、点把火,我就不相信有人还能坐得住。”

齐天翔知道自己目前的分量,也渐渐知道利用这些无形的分量做事,推动事情动起来有时候并不一定很难,有时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能办到,这就是官威,也就是影响力。他想到了河州市的副市长梁冰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干部,也许她更适合推动这件事。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晚上我就联系老伙计,让他们把事情传出去。”黄师傅终于明白了齐天翔和王世安的用意,高兴地说着:“要不然,我现在就叫几个老伙计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还是算了吧!你这地方太小了,而且齐书记今天这身打扮,也不合适。”王世安说着话,为齐天翔解着围。

“奥,也对。”王世安的话提醒了黄师傅,也才开始注意齐天翔大衣之下的病号服,深深地感动了,嗫撮地说:“难为齐书记了难为齐书记了。”

“黄师傅,你可别这么说,说了我心里更不安。”齐天翔也感动了,柔和的语调连声说:“你是世安的师兄,也应该是我的兄长,这么些年来,这个企业的发展,哪一步的进步离开你们的汗水和辛劳了,几十年的辛勤工作,换来的却是下岗分流,却是失业再就业,这样对待你们公平吗?应该吗?”

齐天翔有些饮咽了,挥挥手制止了黄师傅的分辨,接着说:“工作了几十年,得到这样的结果,你们没有抱怨,没有抗议,而是默默忍受着生活的压力,修自行车、干保安、做帮工,只要能做的都兢兢业业扑下身子去干。因为你们没有积蓄,没有休息的资本,有的只有年迈的双亲,年幼的孩子,还有的就是每月几百元不得不交的养老金,以及渐渐衰老的身体,企业应该给你们的保障没有了,社会应该给你们的关爱没有了。现在竟然连栖身的家也要没有了,住在这样没有窗户框的房子里,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会倒塌,但凡经济宽裕一点,谁还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忍受没有路灯,没有卫生间的地方?进城的农民工会住这样的房子吗?他们还有农村的家可以回,你们能回哪里,没有了保障,你们的明天会是什么样?”

齐天翔像一道道枷锁,立时将房间里的空气锁定起来,冷冷的话语,甚至将屋里的气氛,也凝固了起来。一时间,谁也不再说话,除了黄师傅激动地神情,齐天翔和王世安的神情都阴沉和阴郁。

直到黄师傅媳妇和女儿进门,才渐渐将屋里阴沉的气氛冲散了一些。黄师傅向齐天翔介绍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齐天翔站起身客气地打着招呼。

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干部,黄师傅妻子立时紧张起来,说什么也不愿进屋里吃饭,执意要与女儿黄萍到厨房里吃,而且不管王世安怎么劝也不行。

“嫂子不进来吃,我们也不吃了。”齐天翔祥装不满地说:“小时候我家地方也小,母亲也是很少上桌吃饭,为此长大之后我一直觉得很内疚。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只要有母亲在场的饭局,母亲不上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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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真挚的神情,终于将黄萍和她母亲劝到了饭桌上,勉勉强强挤着坐了下来,草草吃了一点母女俩就一起进到了里间,简朴的晚饭也才算正式开始。

由于黄萍买回来了几样卤菜,使得小方桌丰富了很多,加上王世安带来的酒,很快一股酒香就弥漫开来,也是屋里的空气柔和了许多。

“太简陋了,齐书记不要介意。”黄师傅双手端起酒杯,站起身,满怀感激,又带着深深歉意地说着:“谢谢您对我们下岗职工的理解,我不会说话,所有感激都在酒里了。”

“黄师傅,你可千万别客气。”齐天翔端着酒杯赶忙站了起来,戏谑地玩笑着:“如果要请我,比着规格再高一点,也不一定够格。可如果是哥哥请弟弟喝酒,就是什么菜都没有,这份情也比什么酒都浓。”

齐天翔说着话,郑重地与黄师傅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仰起脖子豪爽地干了杯中酒,呵呵笑着坐下,伸手从盘中里抓了几粒花生米,放到口中香香地嚼着。

“齐书记不做作,是跟我们工人一路的人。”黄师傅看着齐天翔的动作,感慨地对王世安说着:“只有不嫌弃我们的人,才能跟我们这样粗粗鲁鲁地吃喝。”

“那是,别看齐书记现在位居高官,可说到底还是咱们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忘本。”王世安对齐天翔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无论是话语,还是动作,都那么自然贴切,既透着亲切,又不着痕迹地显示着平易近人的地方,这样的领导艺术真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表态,而是不断地与黄师傅和王世安碰着杯,很快一瓶酒酒喝完了,黄师傅还要再开,被齐天翔坚决的制止了,笑着对黄师傅说:“来日方长,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喝多了不合适。”

说着话,又对黄师傅温和地说:“你把闺女叫出来,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说。”

黄师傅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可还是起身到里屋将母女都叫了出来,齐天翔站起身赶忙让嫂子坐下,然后慢慢坐下,柔和的眼神看着黄萍,轻轻地说:“你的事情你王叔叔都给我说了,作为长辈,我有几句话想与你交流一下,愿意听我说吗?”

黄萍的脸立即绯红起来,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羞涩,满怀感激地看着齐天翔用力地点点头。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话最近挺流行,说的人也很多,我也想借这句话说明我的意图。”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看着黄萍眼中惊异的神色,知道这句话的使用让她好奇,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微微笑着,温和地说:“死磕是执着和信心坚毅的表现,我很赞赏,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齐天翔看看黄萍,又看看黄师傅夫妇,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说爸爸妈妈的希望,也是他们幸福的基础和生命的全部,你的快乐和兴奋比他们的生命都重要,你的抗争和艰辛,只会使他们艰难的生活更加愁苦和无望,只有你快乐了,走出了自身阴影,阳光健康的快乐女孩才是对他们辛劳和付出,最好的回报,最大的宽慰,所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办。”

黄萍眼里噙着泪,深深地望着齐天翔,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重重的点着头。

“王叔叔的建议我看很好,你爱重机,你愿意为重机付出智慧和汗水,这我相信都是真心话,可换一个环境也许你会更优秀,或者说更舒心更快乐,我听你王叔叔说你大学成绩很优秀,你好像学的是商贸物流园区管理专业,是不是?”

得到黄萍的答复后,齐天翔就微微笑着说:“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很适合你这个专业,只是可能要离开爸爸妈妈一段时间,你愿意吗?”齐天翔下午在车上听到王世安介绍黄萍的情况后,气愤和同情就占据了他的心,就有了让她去平原李正园区工作的想法,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心里觉得轻松了一些。

“谢谢齐叔叔,您能抽出时间这么开导我,即使不能为我介绍工作,我也感激您一辈子。”黄萍深深地给齐天翔鞠了一躬,眼里止不住流了下来,也顾不得擦,只是激动地说着:“只要是您介绍的,哪里我都愿意去。我要阳光快乐地生活和工作,再不让爸爸妈妈为我担心,为我困苦。”

“一辈子很长,先不管他,这么大的姑娘了,泪流满脸,这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齐天翔笑着递过去一张面巾纸,柔和的目光凝视着黄萍,不由开心地笑着。

一席话,立即逗得黄萍破涕为笑,也引来黄师傅夫妻和王世安的笑声,使得屋里的气氛暖融融的,直到齐天翔走很久都没有消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出现在省纪委办公室的一刹那,空气似乎立时凝固了,随即又像一阵春风吹来,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很快弥漫了整个楼道。[燃^文^书库

尽管已经想到了可能有的反应,走出电梯的时候,齐天翔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可这么剧烈而迅速的变化,还是有些始料不及。

一个单位的一把手,本身就是单位焦点的中心,生病住院更是会带来无尽的猜测或关切,何况齐天翔住院的起因又源于白丰收的去世,就更加的使人关注,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场面。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与纷纷从各个办公室涌出来的同事握手,脸上始终洋溢着柔和的笑容,神情轻松自然,尽力展示着健康阳光的气色,以及自如明快的信心,似乎明确无误地将痊愈出院的信息传递出去。

“大家伙都先忙吧,一时半会我跑不了,还有的是时间参观。”齐天翔看围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就提高了声音,自嘲地调侃着,温和地接着对大家说:“一会我挨个办公室去看大家,好不好!”

齐天翔的调侃引发了大家一片笑声,也明白了齐天翔的意味,慢慢地散开来,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齐天翔含笑目送着大家慢慢散去,才在闻声出来的几位副书记、常委和主任的簇拥下,进到了自己久违的办公室。

“大家先随便坐吧!”齐天翔含笑对陆续进来的各位客气地笑着,寒暄着说:“这么些天,各位辛苦了。”

看着大家附和的表情,齐天翔自我解嘲般无奈地诉着苦:“医院真不是个好地方,处处受管制,而且还憋屈的什么也不能干。我看这时间长了没病也闷出病了。”

“那还是有病才去的那个地方,不然谁没事到哪个地方干什么?”唐建国呵呵笑着应对着,引来众人的附和,看着大家的情绪都很高,就略显宽慰似的接着说:“你这一回来就好了,大家伙都可以喘口气了,这一个时期群龙无首,还真是招架不住啊!”

“没那么严重,没有我老齐,大家工作会更轻松,更愉快才对嘛!”齐天翔温和地开着玩笑,“老唐这是变相的曲意逢迎,有给我上眼药的意思啊!”

“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代表大家说说心声。”唐建国讪讪地笑着,环视着大伙,淡淡地说:“千头万绪,监督、监察、巡视、调研,一大摊子的事情,又马上到年底了,还真得你回来把把舵才好。”

“工作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聊,反正还有的是时间。”齐天翔温和地对唐建国,也像是对大家说:“千头万绪也好,一团乱麻也罢,总得慢慢理,慢慢顺,下来我们再抽时间聊,不着急。”

齐天翔的话既像是闲聊,又像是表态,也就基本上对这样的见面寒暄,划上了一个句号。相对于纪委的其他同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住院期间,与这些书记常委们见面交流的并不少,整体工作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变化,只是医院与办公室有些区别罢了。

看齐天翔并没有长篇大论说话的意思,似乎也没有这个心情,各位书记常委们坐了一会,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陆续散了。其实这样的见面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使有事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来说,彼此客客气气地表达一些问候和关心,意思到了也就是了。

选择这样的时间回单位,齐天翔是经过了仔细的考虑的,既不能与平时上班时那样早到几分钟,也不能过晚,早晚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太早大家刚进办公室,难免慌乱,太晚有些需要办事的又会离开,恰如其分的时间把握,才能更好的把握火候。齐天翔很明白这些道理,也能很好地运用这些微妙的玄机。

不愿过多地寒暄占用时间,除了刚回来有一些事情需要理一理,几件急办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一下,更重要的是在等郑明书记的电话。

昨晚回到病房,齐天翔与刘劲风简单地进行沟通后,送走了刘劲风,齐天翔拨通了郑明书记的电话。

短暂的寒暄之后,郑明书记依然是平静地倾听,没有随意的打断,也不表示自己的态度,直到齐天翔汇报完省纪委机关内部,近期出现的新变化和不正常的苗头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变化,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汇报之前,齐天翔经过了细致的思考,也想到了几种处理问题的办法。原本这些问题这一个时期,已经从不同的角度传递过来,既有机关内部,也有来自于省委、省政府方面的反映。所以齐天翔考虑更多的,还是如何保持稳定的基础上,保障查案和线索的保密工作,并没有过多地考虑处理的问题,也希望竭力回避内部的震荡。

“我现在主要还是担心案件的查办工作,如果能够避免干扰正常的进行下去,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地处理。”齐天翔边想边谨慎地说,尽可能简短、明确,“现在姑且不论老唐的作法是否合适,也不探究是不是违纪或违法的问题,只是这样的插手过多,势必会给整体工作带来一定的影响,也会干扰案件查办人员的具体工作。”

简短的过度之后,齐天翔将自己深思熟虑的几种方法和盘托出,“一个是让他去中央党校进行短训学习,或者让他带队参加中央纪委组织的作风建设巡视活动,再一个就是省委年度评估评比,总之是要尽快让他与案件隔离开来。”

郑明耐心地听完齐天翔的建议,心里很满意齐天翔思虑的缜密,以及方案的完善,特别是他有意识地提供几种方案出来,显示了考虑问题的成熟,更重要的是对领导的尊重。此举精妙之处是可以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痕迹地表示着谦逊,使得领导的判断和决策都有着主观意志,也可以有多重选择,既没有凌驾于领导之上的意味,又恰如其分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因为几种方案的顺序,就表明了心中的倾向。

“你能从全局角度通盘考虑问题,说明你天翔同志渐渐成熟了。”郑明呵呵笑着,赞赏着齐天翔的主意,随即就转换了口气,“这样很好,我主张让他参与中央纪委的作风巡视,这样可以有一个比较充裕的时间,既给他反思和改正的时间,也给我们创造一个相对平静的环境。一切看他自己的表现,改过自新了可以给他机会,如果执迷不悟,下来就该轮到处理他的机会了。”

“那就按照您的指示,明天上午我通知他,尽快让他去报道。”齐天翔附和着郑明的话语,补充道:“前几天中纪委领导就给我打过招呼,希望我们能抽调一位经验丰富、作风过硬的同志,参与这项全国巡回工作。我当时还没有想好,现在似乎清晰了很多。”

“你明天通知他?怎么,医院里住不下去了吗?”郑明沉吟了片刻,淡然地说:“主帅不能慌乱,越是大战来临越要沉稳,你想好了就按自己的想法办吧!”随即转换了口气,温和地嘱咐着:“前几天老林打来电话,专门沟通了工作组进驻河州重机的事情,也是对老闻带队进驻有些担心,看来下来的事情还会更复杂,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我知道,这也是我想着出院后,先解决内部阻力的原因,不然几个方面一起压来,还真是很麻烦。”齐天翔坦率地实话实说,他知道自己的心理起伏,根本没办法瞒得过郑明敏锐的眼睛,“近几天我总感觉到有一些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应该的,咱们打人家一拳,就应该允许人家还咱们一脚,这样才合乎常理。总之多做些准备,应变的会好一些。”郑明的话语温和柔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停顿了一会,就平和地说:“明天上午我先与中纪委领导交换一下意见,把你的想法通报一下,你等我电话。”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就在大家伙离开后,看了一下手表,感觉时间还早,就信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挨个办公室随意的走着,与下属和同志们见面交流。

齐天翔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尤其的这种看似无目的地交谈和交往,却能很容易拉近与机关同志们的距离。由于机关规格的原因,尽管办公室相距不远,可无形中却被级别、职务拉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不同级别之间在一起,很少能有融洽的气氛和环境,更难有真诚的交流和沟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更少,而局促和紧张更容易发生在普通干部身上,因此齐天翔很留意机关宽松环境的营造,而比较行之有效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法,除了集中学习,无意之间的串办公室,就是一种不错的方式。既可以有集中见面的机会,又不至于很多人在一起,往往也就是三五个人的范围,尽管不说话,但通过观察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更重要的是将领导的关心和关怀,不露痕迹地传递给每一个同事。

一圈走下来,也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齐天翔觉得时间也大概可以了。回到办公室没有几分钟时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正是郑明的电话。

“我刚与中纪委有关领导进行了沟通,他们负责通知老唐,毕竟他还分管着宣教中心,由宣教中心直接通知更好一些。你就不用管了,只管超脱地做好解说的事情,这样也省得留下口实。”郑明上来就是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直奔主题,“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想好了就大胆去做,其他的不需要你过多考虑。”

“谢谢郑书记,谢谢老师!”齐天翔真的感动了,喃喃地道谢,看到电话是从郑明办公室打来的,知道他一定很忙,简单地对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齐天翔很感激郑明的安排,也为郑明的细心和缜密的考虑折服。昨晚的电话似乎就使郑明有了详细的打算,通过中纪委方面促使事情成型,就使最简单、最实用的的办法,往日里这样的方式并不少。一些大型的活动,或者需要动用大批人员实施的行动,中纪委往往会按照对口分工的便利,直接通知省市纪委,或者直接下达抽调人员的数量和要求,这是通常的作法,省市纪委往往也是这么做。这次的专项行动,并没有专门的指定人员,只是与齐天翔协商,而时间还有几天,齐天翔并没有很快答复,原本也就是想到由宣教中心主任参加,只是到时候通知一下就是了。让中纪委改变原有的工作方式,直接通知个人,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但齐天翔明白,郑明有这个能力,也能办到这样的事情。这除了郑明本身的职务和能力外,良好的人际关系也是重要的方面,这是很多同等职务的干部望尘莫及的。

中纪委出面通知,既可以避免不应有的干扰,也可以避免齐天翔陷入排挤同僚的非议之中,同时还可以使齐天翔有更好的回旋余地,可谓一举三得。这点的变化就可以看出郑明思虑的精到,也可以体会到郑明对他的关照和呵护。

放下郑明的电话,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唐建国的登门,而且很快就到了。

“齐书记,刚才中纪委宣教中心电话通知,指定我参加全国党纪政纪作风建设宣讲巡视活动,是你推荐的我吗?”一进门尚未停步,唐建国的问话就直统统地来了,而且眼神中也是极为不满,“这样的活动,需要我亲自参加吗?”

“什么意思?通知你参加?”齐天翔抬起头来,祥装迷惑地看着唐建国,似乎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建国从齐天翔惊愕不解的表情中,突然感到自己的怨言和不满有些突兀,而且这样直白的口吻也有些冒昧。[燃^文^书库]尽管心中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但毕竟还有着明确的上下级关系,而且距离还在不断加大,这样直接的冲撞或对抗,不但不明智,甚至是愚蠢的。突然意识到这一层,唐建国口气立即和缓了下来,脸上也挂上了歉疚的笑容,“你看我这直筒子脾气,一着急就忘了分寸,实在是不应该。”

说着话,慢慢地在齐天翔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缓缓地解释道:“是这么回事,中纪委组织了一个全国性的宣教活动,主要是针对党风党纪方面的问题,以及作风建设方面的总体要求,开展以整纲肃纪为主要内容的宣讲巡视活动,将重点选择几个有代表性的省区,进行有针对性的宣讲,并结合案例剖析,达到理清思路,宣传典型,强化作风建设和监督监察的目的。原本的宣教中心主体实施的工作,由中心主任出面也就可以了,刚才宣教中心来电话,指定我参加这次活动,认为我实际工作经验,以及实践能力更适合事例的宣讲。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想着可能是你的安排,来问问你。”

“实在对不起,刚才有些冒失了,抱歉!”唐建国说完了缘由,接着又是真诚地表示着歉意。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唐建国的道歉,拿起桌上的香烟,掏出一支递给他,点着火慢慢地抽着,温和地看着唐建国,心里却在等着他的表示,嘴上却是谦和地说道:“都是老伙计,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直来直去不是很好嘛!”

唐建国进门齐天翔就看到了,或者是感觉到了他的进门,却祥装看文件地埋头在书桌上,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进门,直到他直统统地质问,也祥装不解和迷惑。他知道,唐建国此举的用意很明显,第一是质疑,第二就是挑衅。质疑是突然发生的变故使他不解,也想不通,而且也会第一时间利用自己的关系落实事情的起因和缘由。挑衅就有着明显的意味,如果是齐天翔的决定,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以打击报复,或者排挤异己来引起争端,尽管没有必胜的把握,起码可以造成一定的口实,使事情变得复杂。齐天翔任何的反应都会带来不利的后果,唯一的应对策略就是迷惑不解,毕竟直接的对抗唐建国还是不敢的,只是一种尝试,或者试探。下来的反应肯定是道歉,是自己退却使剑拔弩张的气氛消融,从而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三分。

果然不出齐天翔所料,情形一波三折,很快就倒向了有利于自己的一边,因此齐天翔温和的表情和微笑是发自内心的,那是强者或胜利者的微笑,“这件事我知道,前几天接到过中纪委的通知,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过这件事,想着时间还有几天,而且还会有后续通知之类的正式文件下发,等出院回来再说。正常对应的工作配合,以前也是经常有的,宣教中心的工作由宣教中心积极参与就是了,全力配合积极协助是我们基层纪检部门应尽的义务,这本就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快到年底了,所有事情都挤到了一起,正是需要你这位大将施展拳脚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走呢?”齐天翔和善地望着唐建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着:“要不然我以纪委的名义与上边协调一下,说明咱们这边的情况,让他们通融通融,换宣教中心老李代你去?”

齐天翔的调侃使唐建国有些发愣,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齐天翔的话语中真假的成分,更不明白齐天翔在里面所起的作用,以及真正的用意。看似随意的交谈,其实每句话都不简单,而且齐天翔的解释又合情合理,这么多年纪委系统的工作经历,唐建国很清楚齐天翔所说的正常情况。同时也明白齐天翔所说的建议意味着什么,为一个人的某种原因推翻上级机关的决定,不是不可能,但产生的影响或副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到上级机关挂职或参与活动,本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很好地展示能力和才干,更重要的是有机会认识一些上面的重量级领导,借此铺开上升的通道,宣教中心的老李替代自己,本身就是一种暗示或威胁,这样的机会怎么也不能拱手相送。尽管这样的结果可能会让一些人失望和不满,但毕竟事关自己前途的事情,还是不能轻易放弃。何况蹚浑水的事情,这几年也干的不少,好处却没有捞到多少,早就有些厌倦了,还是出去躲躲清静也好。

“还是算了吧!既然是已经定了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改变了,这样对单位对我都不好。”唐建国望着齐天翔专注的眼神,赫然地咧嘴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玩笑着说:“我还想进步呢!不能自毁前程不是。”

说着话站起身,坚定地说:“我老唐坚决服从组织安排,这两天交待一下就去报到。”

齐天翔也站起身,含笑目送着唐建国转身离去,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将心中积郁的闷气也一并吐了出去。唐建国的反应没有出乎齐天翔的意料,他知道唐建国会有这样的反应,能去中纪委参加这样的活动,本就机会难得,怎么可能放弃。由此也更为佩服郑明的智谋的精妙,以及经验的老到,权谋已经在他们那里修炼的炉火纯青,变成了一种不显山不显水的艺术,随意的变幻运用就能产生奇妙的效果,确实比自己高明太多了。就像今天这个事情,单刀直入地去与唐建国谈,也能达到这样的结果,但效果却会大为不同,而且还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不一定能够收获这样的完胜。

放下了唐建国的事情,齐天翔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十一点半多一点,就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思路,拿起来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河州市副市长梁冰玉办公室的电话。

对于时间的把握,齐天翔渐渐精到起来,以前在学院时,他就是以时间观念强著称,进入机关一会,几年的侵染,对时间有了更深的体会和感悟。这个时间段开会的也基本散会,午宴尚未开始,领导一般会回到办公室,稍微休息一会,或者简单地处理一些事情,下午一般不是接着开会,就是会安排一些活动。对于副职干部,一般不会上午安排大型的活动,除非有重要的活动或重要人物,会改变副职的工作规程。这个时间,如果没有正职参与或组织的会议,大多的副职都会有一些小范围的协调会议,也基本会在午饭之前结束。

电话打到办公室就是这样的考虑,如果在办公室,就说明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可以说自己的打算。如果不在办公室,就需要重新考虑思路和方式。

结果证实了齐天翔的判断,梁冰玉就在办公室,而且似乎是专门在等他的电话一样。

“喂,哪位?”梁冰玉的声音柔和,透着女干部的亲和力和善意,传递着温馨的意蕴。估计也是来电不十分熟悉,梁冰玉的话语礼貌周全。

“我是齐天翔。”由于不是十分熟识,齐天翔首先自报家门,而且说话尽量平和,“我们的女市长很闲在啊!”

“齐书记,你好!”听到齐天翔自报家门,梁冰玉还是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齐天翔会亲自打电话过来,也疑惑电话的来意,不由谨慎地说着:“没想到您会来电话,您有什么吩咐?”

“别乱猜疑,纪委书记不吃人,也不吃你的饭,用不着紧张。”齐天翔尽量温和地活跃着气氛,想着怎么顺利地引入话题。

“吃饭不怕,吃人更不怕,就怕齐书记交办任务。”梁冰玉也是急于知道齐天翔打电话的用意,尽力拉近着彼此的距离,随即补充道:“就怕能力不足,水平不够,完不成领导交办的任务。”

“没那么严重,反腐倡廉有老洪盯着,而且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布置任务,姑且算是有事请你帮忙吧!”齐天翔打着哈哈,慢慢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快别吓唬我了,我能帮到齐书记是天大的荣幸,还真不值得一个请字,尽管吩咐就是,办成办不成都将全力以赴。”梁冰玉似乎已经猜到了齐天翔要说的事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事情不大,跟你关系更不大,只是看你愿不愿意管,愿意管就算给你扯上了关系。”齐天翔婉转地话语充满了商量的意味,可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关系大不大,只要是你齐书记交办的事情,就是我梁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的事情,还是那句话-----全力以赴。”梁冰玉表着决心,口气很真很直。

“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去河州重机集团车辆分厂家属区转了一圈,哪里的居住条件和情况很让人揪心。毕竟都是企业干了多年的老职工了,如今很多人也下岗了,无奈地生活在没有窗框,没有路灯,以及坑坑洼洼的路面,随意堆放的垃圾,就那样的环境,几十户人家已经住了几年,想想怎么能不寒心啊!”齐天翔感叹着,很快就似乎说不下去了,简短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不是我们国有企业应该有的局面,也不应该是我们下岗职工必有的结局。”

“你说的应该是车辆分厂的六栋楼,我知道那个地方,但没有去看过,工作还是没有书记你做得细啊!”梁冰玉有些愧疚地自责着,补充说着:“我应该去看一看,尽管不一定有多大作用,也要尽力呼吁一下。”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去看,造造声势也好,总归要解决的问题,推动一下就是功德。”齐天翔淡淡地表达着心情,但显然心中的波涛比淡然的话语来的激烈,“总不能等到房倒屋塌,再来追究责任的好一些,什么时候生命都是无价的,不能为了经济发展忽视了生命的存在。”

“我理解齐书记的意思,下午我就过去看看,补上这一课。”梁冰玉爽快地说着:“我再联系几家省市新闻单位的朋友,一起去看看,各自尽自己的一份心。”

“瓜从心里烂,事从内部办,重机的事情还要重机自己来办,叫补救也好,完善也罢,都要他们来组织实施。你河州市有多少资金,来给他擦屁股。”齐天翔没好气地点拨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就是去看看,多看看,多走走,就什么都有了。”

齐天翔的一席话使梁冰玉茅塞顿开,立即明白了齐天翔打来电话的目的,不由钦佩地说:“齐书记真是高明,你的借力使力之策修炼的炉火纯青了。”

“别拍我的马屁,我没那么大力度。”齐天翔祥装不满地提高了声调,“不是还得借你梁市长之力吗?让你当了一回马前卒,真是不好意思啊!”

“齐书记客气了,能为几百户职工办点实事,不说当马前卒,就是做铺路石,我也是甘心情愿。”梁冰玉不失时机地表着决心,“下午我力争把声势造的大一点,总之不能再让职工们天寒心更寒。”

“谢谢你,我替职工师傅们谢谢你。”齐天翔莫名的有些感动,想到昨晚自己刚看到时心中的激愤,相信梁冰玉也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只要看到的人都有一种情绪在,黄师傅他们就有希望改善居住环境,就能最终搬出那片让人寒心的住宅,因此感慨地说道:“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感谢不敢当,吃饭一定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冰玉从齐天翔的话中听出了他的情绪,也就玩笑着调节着气氛,“有了结果再向书记你汇报。”

“随时欢迎你来做客!”齐天翔突然感觉请人来纪委这话民间版本的另类含义,就转换了语气补充道:“及时联系。”

挂掉梁冰玉的电话,齐天翔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相信经过梁冰玉的推动,事情会有所转机,而且也能使昨天晚上自己的访问公开化,进而明朗化。当公事变成私事的时候,或者说与某些官员个人有着某种联系的时候,事情会很微妙地发生变化。这点齐天翔是自信的,也是很有信心的。

看看表,已经快到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又给李正打了电话,而且是直接打的手机。简单地将黄萍的事情给他说了,并明确表示过几日带过去让他看看。

毕竟与李正的关系比梁冰玉要亲近很多,而且李正也认为是他齐天翔亲近的人,尽管不是圈子那么明确的划分,可似乎比圈子更有亲和力。或许这件事之后,梁冰玉也会认为成为自己亲近的人,这也是齐天翔所无力聚集的,而且似乎并不刻意拒绝这些。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必然脉络,很多人也需要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围,这也许就是圈子所容纳的内容,可能还有更多,只是根据不同的需求完成或完善的。

想到了圈子,齐天翔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这时小张轻轻敲敲门走进来,将刚找到的黄萍的一些资料,放在了齐天翔面前,微微笑着等待齐天翔的吩咐。

“没什么交待的,咱们吃饭去,终于可以吃到自己小食堂的伙食了。”齐天翔夸张地话语和动作,感染了小张,不由也开心地笑了。

齐天翔的开心,尽管与小张的开心不一样,但快乐都是一样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闫丽刚进门,岳母张婉芬就迎了上来,笑盈盈地看着女儿女婿。[燃^文^书库

这已是多年的老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正在忙着什么,老太太总是笑盈盈地迎来送往,从来没有例外。齐天翔曾善意地提醒过岳母多次,也通过闫丽的口进行过劝导,可却从来没有任何效果,这种略显客套的礼节一直保持着,浓浓的亲情让齐天翔陶醉,可也总觉得有种负疚的感觉。

“爸呢?”闫丽信口问道,这么些年,尤其是爸爸离休之后,渐渐变成了温和良善的老头,也最让女儿牵挂。

张婉芬往屋里哝哝嘴,神秘地说着:“一个人闷在书房好久了,我叫他都不理我。”

“您又惹他生气了?”闫丽微微笑着玩笑似地责备着妈妈,老两口拌嘴,吃亏的总是妈妈,最先和解的也是妈妈。

“我敢惹他?”张婉芬撇撇嘴,小声对齐天翔说:“下午还好好的,这不是就要吃饭了,他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也就这个时间能坐下来看看电视。可也就是看看省台的新闻,五分钟没看完,就要我给你俩打电话回来,我还没问个为什么呢,就跟我急。”

齐天翔与闫丽对视了一眼,也就大致明白了老太太打电话的原因,不由会心地相视而笑。

下午下班都回到家了,闫丽正在做饭,齐天翔在旁边帮忙。其实晚饭很简单,也实在用不着两人一起忙活,可一天不见面了,齐天翔很愿意利用这做饭的间隙,与闫丽一起做些什么,聊些闲话,感受一下家的温馨,闫丽也很享受这样难得的时光。尽管嘴上是往外赶着齐天翔,可口气却并不坚决。岳母打来电话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急如星火地让他们回家,而且还一再说没什么大事。俩人只好无奈地下楼打车回家,这是齐天翔和闫丽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老人家里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平时的回家探望是应尽应分的必须,老人随时的召唤,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力满足。

“我进去看看。”听完岳母的抱怨,齐天翔含笑对张婉芬说着,慢慢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是天翔吗?进来吧!”书房里传来闫博年沉稳地话音,似乎并不像岳母所说生闷气的样子。

“爸。”齐天翔推门进屋,看到闫博年正面对着茶几上的一局残棋,默默地看着,齐天翔也认真地看了起来,边看边亲热地说:“要吃饭了,妈让我过来叫你。”

“你先坐,饭早一会晚一会吃都没关系。”闫博年神情严峻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目光又回到了棋盘上,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这来者不善,可怎么防?”

齐天翔的注意力转到了棋盘上,本就势均力敌的双方攻防还算均衡,白棋明显占优,以形成了围宫之势,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棋却有一车带一卒深入白棋腹地,有单刀直入夺帅之意,形势也颇为凶险。初看之下,这样的棋局不像是棋谱中的对局,而且有些突兀,并没有很强的逻辑性和合理性。齐天翔似乎明白了棋局的意思,就琢磨着闫博年的用意,迟迟没有开口。

“黑棋似乎不求全胜,意图只是威胁老帅啊!看来也是并没有取胜的把握。”齐天翔看闫博年始终没有开口,就轻声说着:“而且还没有那么多的兵马围魏救赵,只是虚张声势地来这么一招奇兵,目的还是想白棋回兵救主。白棋如果不上当,继续加大攻势,黑棋就势必会投子认负了。”

“棋局莫不如此,明明白白地摆着,看明白了也许并不凶险,可看不明白,或看不透玄机该如何应对。”闫博年淡淡地说着,抬起头来望着齐天翔,伸手接过递来的香烟,点着抽了一口,悠悠地说:“兵临城下的诸葛亮可以唱空城计,因为他用惯了奇兵,如果重兵不能保证达到效果,主帅被擒的奇耻大辱就难以挽回了。”

闫博年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如果博弈的双方都明白,围观的或看棋的慌乱起来,乱了阵脚,这结果也未知啊!真不知最后是谁的马陵道啊!”

闫博年的话使齐天翔陷入了沉思,也渐渐明白岳父的用心良苦,心里不由充满感激,斟酌着词句,慢慢想着说:“事在人为,不管是奇兵,还是奇谋,都得依靠坚实的布局做基础,不然即使有过五关斩六将的美髯公,也必有走麦城的结局。”

“总之来者不善啊!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而且自家的篱笆也要扎紧喽,这样任何奇兵也难以得逞。”闫博年看向齐天翔的眼神渐渐柔和,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但还是不忘关切地提醒着:“大战之前总要整理一下内务,这样不但是利于轻装前进,更可以防患于未然。”

“避其锋芒有时候比强弓硬弩地对抗更有效,司马懿就善于此举,知道诸葛孔明处于内外交困的尴尬境地,采取避其锋芒之计,不硬顶,不硬打,结果星坠五丈原,是命数,更是运数,也是司马机谋的完胜。”齐天翔顺着闫博年的意思,说着自己的想法,“这也是我党领袖的制胜法宝,不以一城一地的得失论胜败。初期敌强我弱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决战之际无论是铁流滚滚,还是百万雄师过大江,那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架势,可是深谙军事和政治三昧,值得很好的研究和效仿。”

“呵呵,看来你唔得蛮深,而且志向不小,好!”闫博年开心地笑了,赞赏着齐天翔,站起身高兴地说:“吃饭,咱爷俩喝两盅。”

说着话径直往外走去,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嘱咐着:“你们这些年轻干部,平时务实的同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要务务虚,抽时间看看电视新闻,总是会有些收获的。”

晚饭很简单,可女儿女婿来了,张婉芬又特意准备了几个菜,齐天翔也趁势陪着闫博年喝了几杯酒,让老人宽心高兴。

饭后齐天翔和闫丽就起身告辞了,张婉芬原本还想和闫丽说些什么,被闫博年拦住了,催着齐天翔快走,弄到张婉芬还有些不高兴。

齐天翔知道岳父急着让自己走的原因,坐在车里就给小张打电话,让他联系省电视台,借用一下今晚新闻的带子,一会过去取,或者让他们送到省纪委办公室。想了一下又给省报的总编秦鹏打电话,让他把明天见报的头版清样传一份给自己,秦鹏是自己多年的老朋友,说话也不用那么客气。

放下电话,齐天翔歉意地对闫丽柔声说:“一会把你送到大院门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你自己也注意时间,即使忙的晚回不来,也要早点休息。”闫丽从妈妈的讲述,以及齐天翔进书房,还有爸爸出来开心喝酒的样子,女性特有的细致敏锐,使她感觉肯定有什么事,而且一定与齐天翔有关,可从齐天翔的神情中她什么也看不到,可车里齐天翔的几个电话明确地告诉她,齐天翔很可能会彻夜不归了。

“放心吧!我会的。”齐天翔明白闫丽的担心,也知道她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微微有些歉疚,可能解释的却不多。因为岳父也并没有告诉自己是什么事情,但从今天的平静来看,一切都十分正常,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不会连他这个省委常委也不知道。事情因新闻而起,也只有看了新闻才能知道,所以不但让小张要了新闻带子,自己也要了报纸头版的清样,通常情况下,重大新闻电视和报纸应该是同步的,对比一下也许更能清楚一些。

送完闫丽,进到省纪委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还没有喘口气,小张也到了。

打完电话,他又亲自跑到电视台,让他们给拷贝了一张光盘拿了回来。

“家里没有什么事吧!这么晚了把你叫过来。”齐天翔很满意小张细致周密的做派,也不失时机地用温和的语言表达着歉意,而且注意拿捏着分寸。随即满意地看着小张打开电脑,插上光盘,很快就看到了新闻画面。

头条领导活动新闻中出现了林东生省长的身影,但却是作为配角出现的。主角是一位鬓发全白的老者,新闻介绍是老领导汪锦东,下来就统称为汪老了。新闻很有煽动性,极富情感地叙述汪老一下飞机,不顾年事已高,没有片刻的休息,就直接驱车赶到河州重机集团,他曾经付出过汗水和辛劳的心仪之地,参观了正在建设的老厂区改造的商业综合体项目,盛赞企业为国分忧的举措,以及利用国家政策先行先试,勇于担当的企业精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即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集团科研中心和物流调控中心,亲切地与科研人员和职工交谈,勉励他们克服各种困难,以大无畏的精神,战胜各种干扰和不利因素,保证集团顺利发展,为国家和省市作出更大的贡献。

解说词配合着画面,看到了时而头戴安全帽,时而身穿白大褂,时而又是军大衣的汪老,以及身边簇拥着的林东生、闻鸣、河州市委书记陶峰、市长李健,以及梁冰玉、范俊同、王金龙等省市党政领导,当然还有田未仁和人称汪胖子的汪宝坤。

新闻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基本属于那种领导调研类型的新闻,可由于汪老是已经退休多年的老领导,又不能按正常的领导视察的路数走,就夹带了很多煽情和富有感情的表述,以期回避严肃的新闻所谓的规格和限制,看得出省台做新闻的人很懂得把握敏感点。既不触及敏感的规格问题,又适时地表述着新闻的看点和重要性。毕竟能够作为头条的新闻,又有省长参与的活动,本身就印证了重要性和看点。

领导视察从来就不是无的放矢的事情,尤其是高层领导的考察调研,除了有选题的专题调研,视察就透着很深的玄机,也传递着丰富的信息。看什么,什么时候看,看了之后说什么,什么场合说,都有着很深的意味和意图。领导要看的,已经要领导看的,都经过缜密的谋划和规划,助力还是比较明确的意图,释放明确的信号就是不便明说的图谋了。

老领导汪锦东的突然出现,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而且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到这个敏感的企业,难怪闫博年会很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刻意要给齐天翔必须的提醒,因为这看似平常的视察背后,隐含的内容太多太多。

齐天翔对汪锦东不是很熟识,但其名头和功绩却是耳熟能详,年近九旬的汪老,是河海省土生土长的干部,从华沂山区起步,做过基层农村工作,企业管理工作,也是河州重机集团解除军管后第一任党委书记,带领企业创造了辉煌的业绩,成为全国国企改革的一面旗帜。走上省委领导岗位后,更是提出高速公路带动经济带腾飞的大胆设想,在全国都在为县乡通公路而困扰的时候,大胆引进外资进入高速公路建设领域,并采取举债经营的创新思路,短短几年建成了覆盖全省,联通海东、海北、河中、河西各区域的高速公路网络,迅速带动了全省区域经济的发展,使经济一度落后的河海省,一举走进了全国经济总量第一集团行列,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而且至今仍然在经济比重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因为其创新的思路和胆略,上调中央后,担任了主管工业经济的国务院领导,对推动全国国有经济健康发展,特别是民营经济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私营经济发展,创造了很多积极有效的成功典型,退到人大后,仍然积极为经济发展谋划尽力,积累了很高的声誉和口碑,成为河海政治经济领域的一根标杆,也是华沂乃至河海人的骄傲。

尽管已经退休多年,可从华沂山区走出来的汪老,还是老区津津乐道的资本,也是很多从华沂地区本土干部的旗帜和标杆,多年省市工作经历,培养和使用了很多的干部,也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地域特色浓厚的关系网,至今在河海省仍有着很深的渊源。这几年随着年事已高,渐渐淡出了公众视线,可在华沂地区干部的心目中,还有着不可动摇的领袖地位,只要有机会到北京,总要找机会、寻门路地想法拜见,似乎得到汪老的认可,就得到了华沂官场圈子的认可。

汪老,华沂圈子,闻鸣、范俊同、田未仁,乃至汪宝坤,齐聚河州重机,一连串的名字都在提示着齐天翔的注意,也在逼迫着他思考,包括闫博年的忧虑和担心,都像绳索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和应对。

看我了新闻,齐天翔示意小张关了视频,尽量平静地笑着对小张说:“老领导来者不善啊!这分明是宣示正义的节奏啊!”

说着话,头仰靠到高背椅上,似乎陷入了沉思。小张看齐天翔疲惫的神态,没有回答齐天翔的感叹,而是蹑手蹑脚地拿过齐天翔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放在齐天翔面前,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齐天翔的下一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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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思考后,齐天翔似乎恢复了过来,看着小张的表情,知道他在为自己担着心,心里一阵发热,温和地说道:“为我担心了吧!”

小张重重地点点头,神情凝重地说:“是有些担心,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没关系,天塌不下来。”齐天翔爽朗地大笑起来,淡然地说着:“先来看看我们的秦大总编给我发过来的头版清样,有什么新花样。”

说着话,点着根烟,站起身让出高背椅,让小张坐过去,自己慢慢走到窗口,看着窗外森森的夜色,竭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尽管对着小张爽朗的大笑,可如果小张细心,正可以知道他的心理波动,因为这样的大笑不是齐天翔的性格,更说明他内心的不平静。引起他情绪波动的,除了事件本身,还有新闻稿里汪老的表态,嘱咐集团员工克服各种困难,以大无畏的精神,战胜各种干扰和不利因素,保证集团顺利发展,与其说是对职工的勉励,不如说是对田未仁的鼓励。这种含沙射影的把戏,太明显,也太**裸,齐天翔不相信这种不加思考的语言,会出自一个老辣的智谋者之口,会是他的本心,一定是有人操纵了这场视察,并操纵了新闻的口径。

很快,小张就将秦鹏发到齐天翔邮箱里的清样打印了出来,并站起身示意齐天翔已经弄好了。

齐天翔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而是拿着打印稿,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仔细看了起来。

相对于电视新闻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报纸用来将近一半的版面,搞了个通讯报道,回避了新闻的单调,用纪实的笔触大开大阖地描述了汪老集团行的丰富内容,详尽地表述了汪老一行的行程,绘声绘色地表现着视察的场面和精彩,但也还是以行程和过程为主要着墨点,汪老的讲话和表述,也大致与电视新闻相仿,看来汪老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或者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看我了清样,齐天翔看着小张,淡淡地说:“你也看看,多看几遍事情似乎就没那么严峻了,可以慢慢往下看了。”

小张双手接过清样,赫然地笑着:“只要齐书记认为可以看下去,那就往后看吧!”

齐天翔很满意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的回答,望着小张专注地看清样,就看了一眼手表,不到九点,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就轻松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翻到了王金龙的电话,打了过去。

“书记这会电话,有什么指示?”电话一接通,王金龙就嬉皮笑脸地说着。

这就是久经官场老到的表现,一则表示关系的远近,更重要的是表明说话方便,可以说一下重要的事情。

“听这口齿清晰的程度,看来王秘书长晚上没有喝多嘛!”齐天翔很满意王金龙的精明,也对他的暗示表示欣赏,“今晚北郊很热闹嘛!”

“是啊!大领导驾临,如临大敌,怎敢纵酒枉事,我还想不想进步?”王金龙自嘲地调侃着,随即补充道:“刚把领导安顿好,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我记得有人夸口北郊宾馆现在是天上飞的除了飞机,海里游的除过军舰,都能轻松料理,我这会倒是想尝尝鲜。”齐天翔戏谑地开着玩笑,口吻始终轻松幽默,像是熟人间的聊天。

“好酒好人喝,好菜可不多,只是不知客人是订餐呢,还是送餐?”王金龙一副店小二的口吻,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在办公室,等着你的好酒好菜。”齐天翔简短地说着,笑着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小张说:“你今晚也不要回去了,一会我要写点东西,争取尽快在省报发出来,你一会和王金龙帮下忙,我执笔,你俩负责润色。”

“润色可不敢,估计王秘书长也不敢,只是提前拜读就够有眼福了。”小张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就不露痕迹地恭维着。

齐天翔又要通了秦鹏的电话,落实了理论版面最后定稿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有篇理论性文章,能不能赶上明天理论版见报。

秦鹏仔细算了一下时间,又问了一下大致字数,然后盘算了片刻,明确地答复,凌晨五点之前稿件发过去,就可以见报,而且现在就开始着手撤换稿子,准备版面。

都是熟识的人,原本就用不着客气,可齐天翔还是真诚地道着谢,毕竟这样的事情秦鹏担着风险,也需要做很多沟通和解释工作。

党报不同于其他媒体,是一级党和政府的喉舌,版面稿件,尤其是头版新闻报道,都是经过了几级审定和严格把关的。理论版尽管没有那么严格,可临时撤换稿件,还是会引起不小的反应的,虽然齐天翔作为省委常委,有这样的权力和资格,可这样突兀的变故,还是有一定责任的。

“二半夜喝酒,书记这雅兴所为何来?”王金龙气喘吁吁地进门,大大咧咧地调侃着,随即看到小张,顿觉冒失,就讪讪地说:“小张也在啊!”

“喝你点酒,看你磨磨叽叽的,舍不得,还是嫂子没有给酒钱啊!”齐天翔看出王金龙的尴尬,就板着脸训斥道,以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暗示王金龙可以随便一些。

王金龙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深意,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委屈地叫着苦,“书记要喝酒,这个点了不是难为巧妇吗?总不能让你齐书记咸菜下酒吧,怎么着也得弄个花生米之类的硬菜吧!害得我开着车河州市四六城跑了个遍,好歹弄了几个菜。”

齐天翔看着小张,笑着信口说:“看到吗,你今后想进步,就得向人家王秘书长看齐,人家这干一说二,哭爹喊娘叫委屈的功夫,才是真正品透了办公室工作见多不见功,出力不讨好的内涵和其中三昧了,领导不夸,你得自夸,还得苦着脸拼命地夸才行。

小张听着齐天翔刻薄的挖苦,没有立即回答,赶紧拿来三个茶杯,帮着王金龙将几个塑料袋打开,摆放好,收拾停当后才幽幽地说:“要么人家是秘书长,我才是个秘书,这长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点大师兄降妖除怪的本事,起码也得有些二师兄偷奸耍滑卖嘴皮子的能耐。齐书记提醒的是,我得好好向二师兄取取经。”

小张慢条斯理含沙射影的话,不显水不显水,却浑身带刺,一时噎得王金龙哑口无言,愣怔了片刻,悻悻笑着对齐天翔说:“这个小张学坏了,以前不错的一个年轻后生,现在也学得油嘴滑舌,夹枪带棒,真是跟着和尚学念经,跟着巫婆跳大神,师傅没有带好啊!一颗好苗子就这么给毁了。”说着话摇头晃脑地连连叹气。

“你倒是喝酒呢,还是和小张说对口相声呢?”齐天翔没好气地端起茶杯,详装不满地瞪了王金龙一眼,笑着与小张轻轻碰了一下,“不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反正现在酒菜都有了,有你没你也无所谓了。”

“哪有这么卸磨杀驴的,这好歹也得让驴喘口气吧!”王金龙不满地喊着,端起茶杯与齐天翔和小张碰了一下,“我怎么着也得把这杯酒喝了再走,也不枉我辛苦这一场。”

王金龙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引来一阵大笑,使得办公室的气氛更加轻松欢快,酒也喝得很痛快。

“说说吧!”齐天翔在小张倒酒的间歇,温和地看着王金龙,没头没脑地说。

王金龙望着齐天翔的眼神,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道:“汪老是专程来河州参加重机集团华诞庆典的,早来了几天,原本老人家是要回华沂老家看看的,可却被闻副省长给绑架了一天,弄得林省长个措手不及,很是恼火。”

看着齐天翔专注的眼神,王金龙就一五一十地抖搂开来:“原本老先生是准备一下飞机就直奔华沂山区的,也通知了那边,华沂市市委书记、市长都赶过来迎接了。按照计划,汪老下飞机后直接去省政府,林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表示欢迎,简单地进行一下座谈,然后午宴给汪老一行接风,饭后由闻副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陪同去华沂地区观光游览。可不知是什么原因,汪老一下飞机,执意要先去河州重机集团看看,而且怎么解释也不听,都觉得是被人做了手脚,只得临时改变计划,通知林省长往河州重机赶。由于今天没有在河州市活动的安排,就没有通知河州市委市政府准备,这下可好,书记市长和河州一帮人都赶到重机集中。弄得仓促不说,还并不知道汪老要看什么,结果自然是看了宝贝儿子的房地产项目,看了附近的物流中心,又到科研中心看了看,不过是走马观花。”

王金龙缓了缓口气,接着饶有兴致地说:“上午原本时间就短,简单看看房地产项目就结束了,原本我这里准备了午饭,可谁知人家重机早有准备,小米稀饭大煎饼,小咸菜加野菜,老领导吃的赞不绝口,连夸家乡的美食好,家乡的饭养人。由于兴致很高,下午索性就安排了两个地方,汪老即兴发表了很多感慨和勉励的话,听得林省长直皱眉头,可也没有办法。今天的主角是汪老,重要配角是闻副省长、田未仁和汪胖子,根本就没有林省长什么事。”

“还有更有趣的呢!”王金龙看齐天翔和小张兴致很好,就接着说:“好容易结束了视察,林省长提议回省政府,省政府一班人简单汇报一下工作,被汪老果断地拒绝了,晚饭时林省长致欢迎词,没说几句就被老领导打断了,而且不喝酒,不吃菜,就吃煎饼小咸菜,弄得林省长很窝火,可也没有什么办法。”说完深深地叹口气,感慨地说:“老领导这是老糊涂了吗?”

“他可不糊涂,起码不完全糊涂,拉大旗作虎皮的人更是清醒的很。”齐天翔冷笑着插话说:“有人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也刻意改变行程和计划,更弄得河州市委市政府鸡飞狗跳的,甚至不惜得罪林省长,看来这个赌注下得不小啊!”

“还是你看的深。”王金龙不失时机的恭维着齐天翔,思索着说:“庆典之前这样造势,意图就不仅仅是为河州重机正名,而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

“别胡联系,谁说项羽?谁是刘邦?河州重机是龙潭虎穴,大饼咸菜就是鸿门宴?”齐天翔撇了王金龙一眼,不知是义愤,还是不满,说出来的话就有些模棱两可了,“不过这造势的目的是达到了,不然老领导来河海省,至多今天会发一个短讯,可这样一折腾,省台、省报都是大新闻了。下来的行程就是不忘革命传统,牢记历史保持光荣的文章了。”

“这招是高,起码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高层很看重重机的稳定和稳固,这篇文章就大了去了。”王金龙沉思着表达着自己的忧虑,“明天一早启程,就把事实定了基调。”

“所以才请你来啊!他们能造势,我也可以啊!”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淡淡地说,看重王金龙疑惑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着:“他拉他的弦,我唱我的调,互不相干。”

“齐书记准备写一篇理论文章回应一下,而且已经与省报联系好了,所以请你过来把把关。”小张看王金龙仍然不解,就笑着解释。

“你没有搞错吧?我王金龙给行政学院的大才子把关,人家倚马可就的才情,还有斗酒万言的豪气,是你我比的了的?”王金龙看着小张,大声故意说给齐天翔听地摇头晃脑,“我就说书记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当垆沽酒,原本是有一篇大文章要做啊!自愧不如啊!”

“别酸了,你俩先喝着,我先写着,一会你们都看看。”齐天翔站起身,轻轻擂了王金龙一拳,边向办公桌走去,边回头调侃着:“酒可别给我喝完喽!”

说着话,齐天翔坐回到办公桌后面的高背椅上,打开电脑文档,郑重地打出了文章的题目《反腐倡廉务实,更需务虚》,有了了书名,似乎也打开了文思的闸口,思绪犹如滔滔江水一样奔涌而出。原本这个问题,也是近一个时期住院常常思索的问题,为什么改革开放这多年来,人民生活大幅得到提高,干部的待遇更是得到改善,可干部**问题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峻,简单地归结为经济活动的必然,无论从党和国家层面,还是反腐倡廉层面,都是不全面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势必会混淆改革开放和经济进步与贪腐的关系,贪腐不是改革开放的必然,更不是经济进步的必须,而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的。首先党和政府中心工作的转移,放松了党赖以生存发展的法宝,那就是密切联系群众,紧紧依靠群众,以及一切为群众利益考虑的指导思想,放松了意识形态领域的继承和发展,放弃了作风建设和制度规范,干部脱离群众,抵制和拒绝群众监督和舆论监督,一切以经济利益为中心。重大问题的决策和依据,过多的考虑了地方或部门利益,并没有很好地考虑群众利益,没有很好地征求群众意见,甚至与民争利,严重伤害了干群关系,割裂了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成为凌驾于群众之上的特权阶层。这就为某些意志不坚定,道德观念薄弱的干部,成为改革洪流中的失败者,甚至成为害群之马,严重危害了党和国家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特别是重点领域的重点部门,权钱交易,以权谋私,权力寻租,利益互换,或结成利益同盟的事情,已经严重危害了社会公平,阻碍了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对于这些已经出现的问题,必须进行严厉打击,坚决彻底地将这些害群之马,清理出我们的干部队伍,净化血液不但是保证党和国家生存发展的大事,更关系到党和政府的生死存亡,也是广大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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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打击的同时,更有针对**产生的原因和根源进行研究,有的放矢的采取切实可行的方式方法,阻断**产生的根源,这就是制度规范,监督机制,以及作风建设三大步骤。既综合施治,又分门别类,打防并举,务实更有务虚。

首先要立足社会实际,根据新形势下干部的组成结构,采取必要的宗旨意识教育和理想信念的养成。要让这些受过高等教育,有着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各级干部,明确我们的党和政府经济工作的目的,明白依靠人民发展的精神实质,知道工作的目标。重树远大理想信念和高尚情操,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真正融入到实际工作之中,改变当官做老爷的封建官僚思想。同时进行必要的传统思想教育,将老一辈创立的艰苦朴素、勇于奉献、公而忘私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继承和发扬下去,形成一种干事创业与国家民族的发展紧密联系,把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党和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摈弃居功自傲,养尊处优,以及奢靡浮夸,损公肥私的思想,任何人的任何创造,都来自于国家赋予的责任,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更不是铺张浪费的本钱。

通过宗旨意识培养,使各级各部门能够端正思想,正本清源,形成良好的风气,然后通过建章立制和监督检查,建立良好的防范机制,使广大干部,特别是国有企业领导干部,拥有崇高的理想,旺盛的热情,勇于献身奉献的精神风貌,并初步建成干部不想腐,不敢腐,不能腐的良好经济环境和工作环境。

缜密的思索,深思熟虑的问题,以及长期思考的解决办法,形成文字付诸笔端,几乎是一气呵成,很快就形成了一篇完整的文章,既有理论立意,又有案例分析,还有需采取的思路和具体办法。

齐天翔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将心中的烦闷倾诉了出来,觉得很畅快,很舒心。这样的理论文章,齐天翔在学院时经常涉及,而且文思清晰,走到现在的职位后,这样的文章写得少了,而且即使写,也很少拿出去发表,主要还是考虑自身的身份,以及可能产生的影响。这次重操旧业,有种久违的欢欣,尤其是想到文章见报后,可能产生的效果,就有种莫名的兴奋。

想着这些,齐天翔又将文章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站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满意地说:“你俩过来看看,提提意见。”

齐天翔的话立时将王金龙和小张召唤到办公桌前,齐天翔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两人认真地读着文章,悠闲地点着一支烟慢慢抽着,耐心地等待着他俩的观感。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有的放矢,言之有物,很有预见性,也很有针对性。”王金龙首先发表了感想,满口的夸赞,随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感慨地说:“都说齐书记理论水平高,出手快,以前还只是听说,现在终于领教了,佩服!佩服!”

“也别胡夸,毕竟还有很多人要看,要品评,还是不要说得太满。”齐天翔神情严峻地望着王金龙,谨慎地又征求着小张的意见,“小张怎么看?”

“这样的文章从立意到构思,都很独到,尤其的立足宗旨意识和优良传统,树立理想信念的论述很经典,也是为我们纪委工作正名的必要之举,早就应该有这样的文章了。务实更要务虚,不正是中央对纪检监察工作的具体要求吗?”小张字斟字琢地谨慎说着,把自己的观感完整地说了出来。

“既然小张也是这种看法,那就说明我没有谬夸。”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笑道:“可以交稿了。”

“那就交了吧!”齐天翔看王金龙和小张都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说,扭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表,缓缓地对小张说:“那就给秦鹏发过去吧!比他限定的交稿时间提前了将近两个小时,应该还算宽裕。”

小张熟练地操作着,将文章给秦鹏发了个电子邮件,随即又拨打了秦鹏的手机,低声与秦鹏进行了沟通,然后挂断了电话,看着齐天翔说:“秦总编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明早见报!”

齐天翔满意地笑了,转过脸对王金龙温和地说:“这个点了,你是接着喝,还是回家?”

“我还是回家吧!喝酒喝不过你,熬夜也未必熬得过你,还是识相点的好!”王金龙说着话站起身,边走边说:“明天还要与闻副省长陪汪老衣锦还乡呢!走了。”

齐天翔站起身,含笑目送着王金龙走出办公室,然后回头对小张说:“咱们也对付着沙发上眯一会吧!明天一早咱们去平原县。”

小张点点头,走到窗口,将窗户打开跑味,回身利落地将茶几上的酒瓶和剩菜收拾停当,然后打开文件柜的下部,取出床单,麻利地铺到长沙发上,又取出毛毯和枕头放好,转身过去关好窗户,做完了了这一切,才微笑地看着齐天翔说:“你先休息吧!我到自己办公室去休息。”

齐天翔满意地望着小张,看着小张将垃圾提出办公室,转身轻轻带上了门,才慢慢脱掉了裤子,和衣躺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满意足,齐天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且睡得很沉,很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楼前几面彩旗,绿植上散挂着的彩条纸,一幅大大的横幅从楼上几乎垂到了地面,如果不是上面的文字,很难相信这是曙光厂几年来难得一见大日子的庆典现场。[燃^文^书库

“曙光小区竣工庆典”几个楷书大字赫然醒目,使得小区广场也有着别样的喜庆。

一下车,看到这样的横幅,以及简朴的不加修饰的布置,齐天翔眼睛一亮,很为李正的精妙设计暗暗称赞。毕竟是做新闻的出身,知道新闻的卖点和夺人之处,没有气球悬挂的条幅,没有拱门之类的喧闹,可却处处体现着精心,更显得庆典仪式质朴和雅致。一道横幅既表明了意图,又彰显了简朴的意蕴,很有想法,也很费了一番思量。

“这么大的活动,就这么寒酸的布置,你李正这是要干什么?”齐天翔祥装不满地冷下脸,对满脸含笑迎来的李正劈头盖脸地说,他想听听李正怎么解释。

“铺张不起啊!曙光厂正在爬坡,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捉襟见肘啊!”李正看着齐天翔的冷脸,嬉皮笑脸地对着。他知道齐天翔很满意这样的布置,也不愿过多的张扬,所以才干这么回答。随即凑上来低声说:“一小部分家庭享受到了这种快乐和喜庆,还有更多地家庭在默默地煎熬着,要照顾大多数家庭的情绪。低调,低调点好。”

“这还像句一把手领导的认识,有点大局意识。”齐天翔绷不住破颜微笑,伸出手来握住路金山的手,笑着说:“今天最高兴的应该是金山同志,几年的辛劳奔波,以及汗水和坚守,终于看到结果了,应该向你道谢,向你道声辛苦了。”

齐天翔有些动情了,想到路金山苦苦支撑着曙光厂这些年,想到去年这个男人的委屈和嚎啕大哭,以及痛苦之后默默地坚持,使得这片家属楼从无到有,到今天竣工交钥匙,这期间的困难可想而知。想到这一层,齐天翔不由握紧了路金山的大手,用力地摇动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齐书记,你可别这么说,能为曙光厂的老少爷们做些事,哪怕就是一点点,我心里也是一种安慰,累死我都愿意。”路金山也动情了,齐天翔的理解和夸奖使他深为感动,也勾起了他的回忆和感触,不由得有些饮咽了。

“书记下车伊始,就开始勾我们老路伤感,这些天老路想起这个日子,就暗暗抹泪,好像自己养大了的漂亮闺女,这就要拱手送人了似的。”李正看齐天翔和路金山都有些动情,就打趣地活跃着气氛。

“你也养个漂亮闺女我看看,怕你不哭的昏天黑地的。”齐天翔笑着瞪了李正一眼,感慨地说:“爱得深,才能爱的切。人这一辈子能做多少事,尤其是真心扑下身子为他人办事,能认认真真地做好一件事,做成一件事就大为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易了。老路是个真性情的男人,我钦佩他。”

齐天翔毫不吝惜地夸赞,使得大家伙颇为动容,连连点头应承。齐天翔看话题有些沉重了,就呵呵笑着对身后的黄萍温和地说:“你说我的对不对啊,大才女。”

黄萍正专心地听着齐天翔的说话,没有想到他会问到自己,立即紧张地羞红了脸,嗫撮着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着头,算是回答。

“这说到大才女了,另一位才女呢,大师兄和姐夫来了,怎么不敢路面了,这样漫客,太不像话了。”齐天翔看着黄萍紧张羞怯的神情,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就自嘲地望着李正,不满地问。

“书记还有书记要迎接,所以书记只好舍弃了这个书记,去迎接哪个书记了。”李正说着绕口令一眼快速应答,挤眉弄眼地增加着情趣。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天翔笑着对李正和众人说,知道郝涵专程去迎接王健康了,心里很满意他们的安排,就看了一眼手表,祥装不满地信口说道:“那让我这个书记就这么站在这里等着?”

“哪能让你就这么等着,怎么也得请你看看咱们曙光小区的面貌吧!”李正看齐天翔今天兴致很高,就壮着胆子仍然是嬉皮笑脸地说着。

“那还不头前带路。”齐天翔瞪着眼念白似的高声断喝。

“得令了。”李正嘴里念着鼓点,收腰提手,拉开架势快步围着众人,碎步小跑一圈。有板有眼的架势,引来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过后,李正收束起顽皮的神色,带着齐天翔慢慢向小区里走去。

齐天翔对这里不陌生,一年多来已经很多次到过这里,但不是乱糟糟的建筑工地,就是封闭的施工场面,这么近距离清晰地欣赏小区的楼群,还是第一次。

这是一个很大的居民区,由两列各六栋楼组成,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宽,不但设计了花坛和绿植,还合理地规划了停车位,为今后小区居民车辆的停放,提早做好了准备。

李正带着齐天翔一行率先走进一栋楼的一层,边走边介绍着:“这个小区一共规划了十二栋楼,楼高七层,四个单元,一层三户,可以解决一千余户家庭,面积基本上都是统一的八十多平米的二室二厅,所不同的就是房屋格局和朝向的不同。”

进了门来,齐天翔仔细看着房间的格局,正如李正介绍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两边的房子是南北通透的布局,想必中间的一户是两室在一边。看到的这一户进门来是不长的玄关,一侧是卫生间,另一侧是厨房。玄关进去就是方正的客厅,客厅后面是外接的飘窗,使得客厅非常明亮,客厅挨着厨房的位置是不大的饭厅,连接着两边的是两间卧室,两间卧室都有凉台,凉台很宽很大,使用的是塑钢的窗户,外面的不锈钢防盗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个布局很合理,也很敞亮,而且对于三口之家这样的家庭,面积和设置都很宽裕。尤其是与普通商品房不同的是,房子经过了统一的装修,所有房间的地板都铺上了白色的瓷砖,卫生间也安装上了卫浴设备,厨房水管、水池也基本到位。

齐天翔看的很仔细,每一个位置都认真地看,亲自地试,仿佛是验收自己的住房一样。一圈看下来,确实挑不出什么明显的不足,也很满意房间的设施和格局,可还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人家李正就是聪明,特意安排了一套楼头的住房让咱们看,这一进来明堂明厅的多敞亮,看的都让人舒服,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了。”

“那是,谁不把最光鲜的一面尽情展示啊!”李正赫然地笑着,望着齐天翔继续说道:“这所有的装修和房间布置,也是费了老路不少心思,考虑到职工的普遍情况,就对房屋的墙壁和地板进行了完善,能帮职工省一点是一点。另外根据各家的情况,卫浴厨房和地板的品牌和材质,都是征求了各家的情况,就是自己选择,统一装修,所以各家还是有所不同。”

“这样的一套房子,住户需要负担多少钱?”齐天翔始终关心的还是这些,所以不放心地问:“是预交,还是领钥匙交款?”

“如果按照标准装修,每户负担不超过一万块钱,有钱的交现款,没钱的有多少交多少,余额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时间,都是企业的职工,不能增加他们额外的负担。”李正知道齐天翔关心的是什么,就一五一十地说:“这几年企业很困难,职工更加艰难,收入水平参差不齐,但大多还是处在温饱的水平,商品房根本买不起,也没有钱来买,不能为了改善住房条件砸祸卖铁不是。所以从建房初期,老路他们就完全按照实际能力规划和考虑的。企业自有资金和找来的钱,就是为了把房子建起来,让职工住进来,当时也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看着齐天翔等人关注的神情,李正坦率地说:“我们这不是商品房开发,用的是曙光厂自己的土地,也没有土地费用,建筑方面的税费也实行了部分减免。这还是得益于国家对企业自有住房改造的优惠政策,我们算是赶上了。现在算来这批住房投入的几千万资金,开发职工搬迁后的那一大片老住宅区,进行合理的商住两用,住房还作为职工搬迁置换,底商进行商业开发,效益还是可以的。这样再有两轮,就可以基本解决曙光厂积压已久的老旧房屋拆迁问题了,而且配合着老旧小区的开发,也可以对中专和运动馆进行重新规划,使得园区的功能服务区与工业加工区形成双翼,带动曙光园区整体腾飞。”

“想着老百姓的疾苦和实际困难,根据职工的承受力安排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业建设项目,真正为职工谋福利,为职工着想,这样的思路了不起。”齐天翔看着李正越说越兴奋,不由发展内心地夸赞着,也为园区整体的蓝图感到高兴!

“当然了不起,没看是谁在具体指导的,能有错吗?”门外响起浑厚的嗓音,随着话音王健康大步走了进来,呵呵笑着对齐天翔客套地说着:“你这远道的还赶在了我前面,看来我这老牛是赶不上你的节奏了。”

“我年轻,早到是应该的,谁说你王书记是老牛了,哪见过身体精神都如此健硕的老牛?”齐天翔笑着回应王健康,亲热地握住他的手,好奇地问:“你刚才谁在给他们具体指导,这么有远见的高人在哪里?有机会引荐一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又何必谦虚呢!”王健康爽朗地笑着,拉着齐天翔的手,夸张地晃动着,“这边省报上高屋建瓴地提倡一切为了群众,一心想着群众,这边就拿出了实践成果,还说不是你的指导吗?”

“王书记谬夸了,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还是人家做在了前面,充其量我也就是总结和归纳之功了。”齐天翔立即就明白了王健康话里的意思,他一定看到了今天省报上自己的文章,而且评价很好,看来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看向王健康的眼神也柔和亲切许多。

现在报社都是电脑传版,编辑好的版面同时传给全省各地市,由各地市指定的印刷厂印刷,清河日报印刷厂与省城同步开机,这样就能保证各地市领导,早上进到办公室就能看到省报,也能及时了解全省大事要闻,这不能不归结为技术的进步。

“这屋里地方实在太小了,各位领导还是请到外边休息吧,这时间也就要到了。”李正好容易等到齐天翔和王健康寒暄完毕,不失时机地提议着。

“是啊!还是到外边吧,外边敞亮,也宽敞透气。”王健康赞许着李正的提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

“王书记先走,我紧跟。”齐天翔笑着对王健康谦让地做着手势,跟着王健康后面走出房子。

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职工,还有不少人陆续往这边聚集。尽管只是曙光厂部分职工家庭的搬迁事情,可却牵扯到全厂职工家庭的心,因为这样的期盼他们已经盼了很多年,随着企业状况日益艰难,这些希望正在慢慢消磨,可谁知只有短短两年的时间,一片崭新的住房就拔地而起,而且竟然不需要更多的花费,新的希望如火焰般熊熊燃起,每个人都憧憬着属于自己的新房梦。

不知什么时候横幅前面摆上了几张桌子,蒙上了红色的台布,桌子后面也出现了一排椅子,看上去就更有些正式庆典的味道了,也自然形成了事件的中心。

齐天翔不经意地看到有几个扛着摄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的人在不停地拍摄着,明白这是王健康带来的清河电视台的记者,应该还有清河日报的记者,他是市委书记,需要这样的阵势。他的活动和讲话,是必须及时报道的,这是新闻纪律,而且这也是全市政治经济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走到了屋外,也就走到了公众视线之下,王健康立时变得严肃起来,一副不苟言笑的凌然神情,好似随时都有镜头在扑捉着自己。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心里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戏。尽管也对王健康的做作感到好笑,可却也十分理解,时刻生活在聚光灯下,时时需要作出指示,这些由官职带来的权威,无不体现着他此刻的无奈处境。有时候官场就像舞台,早上戴着面具威风凛凛地上班,晚上回到家中卸妆。整天都生活在权力和威信构成的实际剧情里,每天都是按照剧情或需要来说话、做事,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自己原本什么样都不知道了,似乎戴着面具的才是本质的自己,一朝彻底卸下面具,反而不适应,不习惯了。就像契科夫笔下的套中人,迷失的不仅仅是本质,连性情都彻底变了。

其实这还不如舞台上的演员,以及镁光灯下的明星,装扮只是一时一刻,一切都要剧本或剧情要求,自己清楚地知道是假的,只是做戏,而进入官场却需要几十年的装扮,怎么能不迷失。

想必痴迷京剧,并深知三昧的王健康,应该很明白这里的区别,可也许是从配角变成主角太过仓促,自己都没能适应,或许还很享受这种感觉,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完全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度日如年呢,还是**值千金。

齐天翔的胡思乱想没有进行太久,忙活着去安排具体事宜的李正就匆匆忙忙地走过来,附在王健康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想必是汇报庆典的议程和细节,王健康仔细地听着,而后严肃地说了几句什么,李正快步走到齐天翔身前,微微笑着说:“齐书记,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齐天翔点点头,算是表态同意。随即低声问:“这样的场面,怎么没有看到老书记,忘了请了?”

“哪里是忘了,是请不来。”李正笑着解释道:“前几天就出门旅游了,说是出去走走转转,还不是躲清静去了,老爷子,大智慧。”

李正说着,竖起了大拇指,感叹着。随即正色做着请的手势,将齐天翔第一个引导到了主席台正中的位置,随后王健康和清河市国资委、住建局的领导先后依次走了上去。

李正将各位领导安顿停当后,走到侧边,拿起话筒开始了庆典的主持,宣布庆典活动开始的声音刚落,音乐和鞭炮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腾空而起的硝烟,将庆典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音乐和鞭炮声平息之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正接着主持,介绍完与会领导后,就高声宣布请齐天翔讲话,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齐天翔站了起来,清清嗓子说:“今天是曙光厂大喜的日子,也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尽管不是所有职工,都如同今天将要领到钥匙的职工一样幸运,但也应该高兴,因为随着新楼的落成,大家就都有了新的希望,看到了希望就对我们的企业有了信心,而这才是最可宝贵的精神。”

齐天翔的开场白立即引发了现场群众热烈的掌声,这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感觉齐天翔说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也就引起了共鸣。

齐天翔等掌声略微平息一点后,接着说道:“曙光厂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兴旺发达本就是大家共同的心愿,大家把厂长当成了家,自从走进工厂的第一天起,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企业身上,为此不惜奉献汗水和辛劳,为的就是企业繁荣昌盛,我们自己的生活也芝麻开花节节高,越过越好,越来越充实,越来越快活。这就是我们职工需要的生活,这就是我们职工需要的企业。”

“所以今天的喜庆应该高兴,更应该成为对企业负责人的鞭策,因为为职工谋福利,为职工利益着想,本就应该是企业的责任,做不到就是失职,就应该受到职工的谩骂和谴责,就应该感到羞愧,这才是我们国有企业负责人应该有的认识和态度,也是必须做到的。”

齐天翔的讲话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以至于使他等了很久,才继续讲着:“好在我们等到了这个日子,等来了幸福生活的开端,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越来越多,好日子会越过越好,只要路子对头,我们曙光厂振兴的日子还会远吗?我们广大职工重新成为企业主人翁的日子还会远吗?我为此充满信心,也为此而高兴。”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满意地看着热烈鼓掌的职工,他明白自己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说出了他们积郁已久的心里话。其实,这也是齐天翔积郁已久的心里话,自从今年接手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真正深入接触到国有企业之后,国企自身暴露出的这样那样的问题,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尤其的国有企业职工的现状和困难状态,更是让他揪心和痛楚。这个从小就走国企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对国有企业有着深深的感情,知道企业对职工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企业能够为职工做些什么。而如今,眼看着大批的国企倒闭或转制,大批的职工因年老体弱,或者因经营者的减员增效及科技进步,纷纷下岗失业的现实,心痛却无能为力。政府和经营者的急功近利,导致了城市低收入的问题成为社会安定的薄弱环节,成为矛盾和危机的导火索,加之棚户区改造和强拆行为的出现,不断地挑战着这个群体的承受底线,冲突和对抗日益严峻,时刻危害着社会稳定和城市的繁荣发展。

这样的问题困扰着齐天翔,时时像鞭子般抽打着他的心,每每看到下岗失业职工家庭的困境,看到他们无助的眼神,都有着深深的自责和负罪感,仿佛是他造成了他们的困难,而内心又对贪腐和损害国企利益的行径深恶痛绝。常常不自觉地思索着解决的办法,体制和机制的问题是他所难以改变的,也是短期内难以改观的,只有从国企内部进行完善,改变经营思路,重新焕发国企活力,主动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真正成为职工可以依靠的主心骨,使职工能够放心的依靠。而实现这样的目的,必须重新凝聚人心,重拾国企文化和传统精神,把过去企业成功发展的经验和做法找回来,给企业以新的内涵和活力。对于这些微妙的改变,齐天翔有信心,愿意进行尝试并为之努力。

短暂的沉思,使齐天翔忽视了王健康热情洋溢的讲话,以至于并没有听到王健康说些什么,只是不时看到他极富煽动性的肢体动作,还有浑厚磁性的语言,直到掌声响起,才渐渐回过神来,跟着鼓起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即是象征性地分发钥匙,一串串系着红绸子的钥匙,通过领导们的手,递到新住户的手中,场面顿时热烈了起来,音乐和鞭炮声重新雷鸣般地响起,把喜庆的气氛推向了aha,也忙坏了电视记者,不停地扑捉着领导们和住户们脸上的笑容,成为新闻最难得的细节。[燃^文^书库

庆典在喧闹的气氛中结束,齐天翔和王健康等领导分别被请到了园区会客室休息,李正陪同着齐天翔和王健康,郝涵和路金山陪着市里的几位局长,等待庆典的最后一道程序,午宴之后才算是圆满结束。这是固定的套路,也是难以免除的所谓礼数。

离开广场的时候,齐天翔有意识瞥了一眼摄像的电视记者,这个不起眼的微小动作,恰好被李正敏感地扑捉到眼里。进到会客室之后,工作人员倒上茶水分别摆好,慢慢地退了出去。李正看到工作人员退出去,就谨慎地问道:“齐书记,您还有什么吩咐?”

齐天翔知道李正猜出了他的心思,很满意他的敏锐和新闻嗅觉,就呵呵笑着看向王健康,“这还得老大哥配合支持才行。”

“我,我配合什么?”齐天翔和李正哑谜样的对话,一时让王健康没有明白过来,有些迷糊地问:“你俩又给我下什么套呢?”

一席话逗得三人都大笑起来,小范围的场合,王健康也不在端着官架,而且也深知齐天翔和李正的亲密关系,就放松了下来,口气和缓地说:“有什么需要我老王配合的,我义无返顾。”

“还是老大哥,我就知道没有问题。”齐天翔开心地笑着,看看王健康,又看看李正,最后目光定格在王健康脸上,意味深长地说:“老大哥是梨园高人,一定知道西皮流水的奥妙和变数吧!”

“西皮流水,当然明白。皮是京剧的主要声腔之一。西皮的曲调活泼、欢快,唱腔刚强有力、节奏紧凑,非常适合表现欢乐跳跃、坚定的情绪。流水板是有板无眼的形式,在京剧、汉剧、徽剧等剧种里,西皮都同二黄腔调并用,合称皮黄,有着更强的表现形式。”王健康边想边说着西皮流水的概念,还是不解地问:“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鸿门宴》一场张良是怎么唱的?”李正谦虚地望着王健康,提腔拿调唱了起来:“请主公但把宽心放,细听为臣说端详。强弱不敌暂避让,褒中奇险可兴邦。养得兵强马又壮,复夺三秦定家邦。”

李正憋得脸通红,好容易把几句唱完,摇着头自惭形愧地说:“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班门弄斧,引得方家笑话了。”

“你这还敢称三脚猫,简直就是矮脚虎,你把老大哥精到的张良给抢了,老大哥就只能演刘邦了,那我也只好扮楚霸王项羽了。”齐天翔慢条斯理地品评着李正的唱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只是为了探讨戏剧。

“好了,好了,你俩就不要唱双簧了,说到京剧,你俩加一块都不够一个三脚猫。”王健康嗔怪地望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有话就直说吧!”

“那就不饶了,实话实说吧!”齐天翔笑着望望王健康,缓缓地说:“就是借用一下你的记者和摄像机,并借用老大哥的贵体,当一回配角,给老弟帮帮腔,造造势。”

看着王健康感兴趣的神情,齐天翔慢慢将计划和盘托出,“今天上午的新闻,你老大哥该怎么唱主角怎么唱,下午园区视察,你就跟着老弟的腔调走下去。这样一条新闻就变成了两条新闻,省台和清河市台各播各的。”

“明白了,你老弟这是要唱一出《三道口》啊!”王健康立即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联想到今天省报的新闻和理论版的文章,很快意识到齐天翔正在谋划一场大戏,也很是赞赏他的敏锐和高妙的手法,就爽朗地大声说:“放心,老哥一定把老班头演好。”

齐天翔感激地望着王健康笑了,转脸又对李正交待着:“你一会就去和市台的记者沟通,让他们按照庆典和视察剪辑出两条新闻,并一定要突出立足实际为职工群众办实事的主题,而且一定要强调国有企业要发扬优良传统,恪进职守,完善社会主体责任,为社会稳定和经济的繁荣发展,发挥积极的作用。你负责落实新闻的把关工作,省台那边让小张来协调,你们两个一会再细致商量。”

说完,看着李正重重地点头,又细心地嘱咐道:“交待小张注意提醒省台,一定要放在汪老的新闻之后,如果今天没有来自华沂的新闻,这条新闻就不要播。明白吗?”

李正又重重地点点头,他也感到齐天翔提醒的重要性。做了这么多年新闻,对新闻的作用和微妙之处很清楚,也深知新闻的双刃剑性质,李正突然感到了深深的责任在肩,蓦然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庄严来。

午宴很隆重,也很热闹,但考虑到到下午的事情,齐天翔和王健康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算是没有剥了李正的面子。

下午先是看了厂区的整治规划,由于剔除了合资企业的部分,使他们重新开了厂门,厂区内大门进行了封堵,尽管少了很大一部分,但也看上去规整了很多。合作的那部分,由于园区和曙光厂采取了强硬的态度,追讨的努力一直到省,甚至闹到了北京,企业和地方政府的不依不饶,加之新闻媒体的追踪报道和推波助澜,迫使合作方被迫低头,从西南迁回了部分设备,并补偿了一笔费用,解除了合作关系,曙光厂重新拥有了生产自主权。农用车生产销售竞争过于激烈,市场形势也不容乐观,曙光厂就主动放弃了农用车的市场竞争,转而开发市场渐渐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销的家用电动车,并主动与南方一家车用电池生产企业合作,承接整车制造和总装工作,达产后能够实现五十万辆成品车生产能力,前期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

齐天翔和王健康饶有兴致地在观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安装现场,并同现场的安装和设备调试的技术人员进行了交流,详细听取了曙光厂工程负责同志对项目建设的进展情况,望着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齐天翔仿佛看到了紧张有序的生产场景,很有感触地说:“只要认准了方向,依靠企业自身的优势,国有企业规范的管理,生产技术一体化的人员结构,以及稳定的职工队伍和后备人才培养,这些民营或私营企业不具备的特性,就显露出来了,这就是我们的后发优势和强大生命力。”

“齐书记看问题的方式就是独特,人家现在都在推崇民营或私营企业灵活的管理和生产方式,短平快的经营方法,而你却在关注着国有企业传统的生产和管理模式,难道就不担心国有企业僵化的运行模式,以及投入大产出慢的顽疾再现吗?”王健康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有意在引导齐天翔下面要说的话。

“不说航母,就说一艘大型护卫舰,或者一架飞机,一列高铁,从设计、论证、零部件生产、主体框架构成,到总成竣工,最短的也要一两年的时间,长一点的需要三五年,没有稳定的一线职工队伍,没有长期的储备和后续能力,想要完成这样的工作,不说痴心妄想,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齐天翔望着王健康,冷笑道:“这些靠那些只想着挣钱,只想着如何盘剥职工利益的民营私营企业,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信。”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激愤了,声音不由提高了一点,“年轻时招进来,年老时无情地踢出去,这样的用工制度和经营方式,能够长期使用和留住优秀的专业技术人才?没有详细的职业规划和未来生活保障,不提供必要的生活福利,能够让职工安心工作吗?国有企业的存在不是经营的需要,而是时代的必然,也是顺应了人心所向。建国之初的国家建设,正是在经历了颠沛流离动荡之后人们向往稳定生活的选择,也是国家和人民共同的愿望,这才有了万众一心奉献才智,热情奔放建设国家的民族精神,人民安居乐业,生活稳定有序,这不是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吗?”

齐天翔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这样引申下去,自己也不知道还会说出些什么。对于如今社会乱象,以及产生的原因,齐天翔有着深深的思索,也有着深深地忧虑,但却难于启齿,更不敢公开的表露。

也许看出了齐天翔的忧虑,和欲言又止的烦闷,王健康岔开了话题,缓缓地看着李正说:“东车组装厂那边,现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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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带各位领导去看呢!”公众场合,李正也不敢过于放肆,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随即赶忙介绍说:“这边的事情主要是老路在负责,让他给领导们详细地汇报汇报。”

“咱们到那边看看?”王健康温和地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

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跟着李正往另一片厂房走去。尽管情况已经基本了解,但还是认真地听着路金山的介绍。

“这边的情况比较乐观,随着国家高铁建设和投入的加大,承接着车辆制造的东车集团迎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近几年投入了大量的研发经费,开发了适应高铁特意苛刻条件的机车车辆,而且成功地打入了国际市场。订单接踵而至,却苦于生产能力不足,尤其是高级技工严重不足,由于以前就有协作关系,咱们就请人家来考察。咱们的生产能力,以及加工设备,尤其是技术能力,人家一眼就相中了,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车厢生产组装意向,现在正在抓紧厂房维修和行车维护,近期就可以开工。”

路金山兴奋地说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情不自禁的说:“最高兴的还是咱们厂子里那些老伙计,厂子里有活干了,那个兴奋的,跟中了大奖似的。很多老技术骨干,这些天都自发地盯在车间,不要工资不计报酬,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还有的就主动到中专学校传授技术,争取早一点把那些孩子们培养出来。那些在外边打零活的,都辞工回来了,都憋着劲等着出力流汗呢!”

“这就是我们的工人,这就是我们的工人阶级,下岗了没有抱怨,企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计得失,不顾自身利益地牺牲,这样的职工,我们该怎么表现感谢,又怎么回报他们的精神呢?”齐天翔又有些激动了,扭过脸对王健康感慨地说道:“不能再干富自家窝,寒职工心的事情了,这么好的职工,再也伤不起了。”

“是啊!应该关注这些问题了,不然一盘散沙的社会,是没有什么希望的。”王健康沉吟地附和着,齐天翔的情绪也影响了他,使他也不由地陷入了思考之中。

边说边走,很快就走到了安装车间外面,与一年前的冷清残破不同的是,车间进行了重新的返修,内外都焕然一新,感觉就像新盖的一样。车间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埋头工作的职工,秩序井然,繁忙而不混乱。

齐天翔慢慢地走着,看得很仔细地,似乎是在检验着职工的工作一样,看了很久,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意思。许久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这就有点意思了,能够顺利进行生产,加上电动车这一块,就能恢复以往的部分景象了。”

“两块都能达产的话,可以安排百分之七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职工重新上岗,这就很不错了,起码能保证每个家庭有一个职工上班,能有正常的收入。综合区服务岗位部分安置,争取两年内完成全员上岗。”路金山接过齐天翔的话说,随即就充满忧虑的说:“老问题解决起来不难,可新问题很快就要压头了。”

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神情,路金山赶忙解释,“这几年企业效益不好,停产的停产,放假的放假,还有就是不死不活的维持,冷了不少职工的心,流失了很多技术骨干,而且也使得后背人才培训停滞不前。现有技术能力,即使能够部分恢复,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很多老技术骨干就面临着退休,技术力量有断代的危险啊!”

“老路忧虑的很对,这件事一定要当成比恢复生产更重要的事情,进行详细的规划和安排,不能等火烧眉毛再补救,那就会影响企业后续发展的。”齐天翔很认真地听完路金山的讲述,对路金山和李正严肃地说着:“不要盲目乐观,市场经济就是竞争经济,不可能给你更多次的机会。”

“请领导们放心,这一年多来,曙光厂和园区的起死回生,齐书记和王书记都倾注了很多的心血,特别是王书记,不但在资金,还有发展方向上,都给与了很多帮助和具体指示,我们一定不辜负领导们的关怀。”李正不失时机的表态,得体地拍着马屁。

齐天翔含笑着瞥了李正一眼,暗暗称赞着他的精明,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表述,无疑是王健康最爱听,也是最受用的话。

果然,王健康的表态就谦虚中充满着自豪,“不要这么说,更不能这么想,帮助企业解决困难,本就是我责无旁贷的职责,做不好就是失职,就是玩忽职守。”

看着齐天翔满意的表情,王健康又接着说:“你们做好了,本身对政府工作也是有力的支持。回头好好总结一下,可以作为我们清河市国企转型升级的典型,全市范围进行推广。”

“王书记的指示,你们要认真安排落实,争取成为国企振兴的一面旗帜。”齐天翔严肃地对李正和路金山说。他明白王健康是在等着自己表态,所以毫不含糊地拔高了层次,使得这样的讲话有了全局指导的意义。王健康现在迫切需要这些成绩,更需要这样的好事多一些,雪中送炭永远都比锦上添花,有着更实在的意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看着说着,一行人就走出了厂区,到了综合服务区,相对于厂区的热闹场面,这里略显冷清了一点,除了技术中专进行了规划以外,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尤其是作为园区主体的体育馆,还依然耸立在哪里,静静地迎接着疑惑的目光。[燃^文^书库

李正看到齐天翔眼中的疑惑和不解,就淡淡地笑着率先走进体育馆大门,对随后进来的齐天翔和王健康自豪地说:“创业园是属于年青人的天地,当然要别具一格,创意为先了。”

不说李正的自豪,一见之下的观感,连齐天翔也深深地震撼了。外面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体育馆,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所谓的体育馆,也就是中心的场地还与体育有一些关系,沿着体育馆外围的看台,变成了通体透亮的三层玻璃房子,整个一圈包围着中心木质的场地。

李正已经做好了安排,当齐天翔王健康一行走进中心场地后,似乎是变戏法一样,全场灯光全部熄灭。片刻之后音乐响起,强烈的节奏中玻璃房子变成了一个个光点,随着节奏变幻着灯光色彩。随即两边的房子变成了玻璃幕墙,播放着动漫节目,忽而是一块整体的屏幕,忽而又变成了几十块不同的屏幕,而且围绕着周围的玻璃房子,瞬间成为一个360度的旋转屏幕,演绎着不同的画面,同时又是一个整体,几十个画面同时切换,形成了一个流动的屏幕。很快,音乐停止,灯光亮起,玻璃房子依然如故,以及场地中心目瞪口呆的观众。

用目不暇接来形容齐天翔等人的感觉,一点都不过分,从灯光熄灭,到画面出现,从两头的屏幕,到周围的环幕,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现场所有的人都被画面左右着,不知道下来会有什么新奇的变化,始终处在一种新奇和期待的情绪中,直到结束。

“这就是我们园区的创意秀,作为欢迎各位领导光临,进行的一场简单的表演,希望领导们批评指导。”李正很满意刚才的效果,洋洋得意地显摆着。

“太棒了,ld和电脑特效的有机组合,简直太有想法了。”黄萍不由欢快地叫了起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她,看到这些忍不住惊叫起来,并望着李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站的这个球场,也是个大屏幕,是动漫展示或创意展示的场地吧!”

“显摆,显摆什么?都用不着王书记和我说话,你那点小把戏就被我们这里最小的成员识破了,还有什么炫耀的?”黄萍的惊叫把齐天翔惹笑了,瞪了李正一眼,不无好气地奚落着。

“年青人的玩意,当然瞒不过年青人的眼睛,这也是我们创业园的招牌,还真忽悠了不少人呢!”李正丝毫不为齐天翔的奚落气馁,兴致不减地介绍说:“原本准备拆了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体育馆建创业园大楼的,可几个年青人的想法改变了我们的思路,年青人并不很是在意办公条件的优劣,而是更关系展示的舞台。根据他们的建议,我们就将体育馆进行了内部改造,并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了布置,这样他们有了展示产品和创意的舞台,我也省了大笔的拆迁建设经费,一举两得。”

说着话,李正将身后站着的几个年青人拉倒前面,向齐天翔王健康介绍着:“这就是我们园区的几位大将,让他们具体讲讲他们的想法。”

一时之下,几个年轻人有些紧张,突然面对这么多领导和记者,还是有些局促,片刻的踌躇后,其中一个长发青年低声说着:“我们几个以前都是在南方搞软件开发的,几年做下来,感觉还是没有很好的项目带动效果,而且那种为配套编程的工作,也没有很好的空间。我本身又是曙光厂的子弟,回来探亲听说了曙光厂要搞创意园的事,又听了李书记的介绍,觉得很符合我们的想法,就联络了几个同学回来试试,结果这个改造项目完成后,网上展示获得了极大的好评,又引来了很多搞创意和动漫的公司,这一下体育馆的房子又不够用了。”

听了年青人的想法,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赞赏,扭头看着黄萍,示意她来发问。黄萍受到了鼓励,就清清思路问:“除了你们擅长的软件编程和动漫特效,怎么将这些变成有推广型的产品,并产生实际的效益?另外,如何保证所有这些入园的小微科技企业拓展发展空间,毕竟只靠网络营销还是不够的。”

“这些初期也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所担心的,毕竟我们都刚毕业不久,尽管有想法,有创意,可大多缺少创业资金,更缺少营销渠道,这些都是困扰着我们的问题。李书记很了解我们的短板,也适时针对我们的特点进行引导,除了给予资金扶持,在产品没有产生经济效益的时候,不收任何的费用。只是在产品产生效益之后,再根据总收入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现在很多企业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进驻的。”

年青人介绍着运作方式后,有针对黄萍的问题说:“我们这个灯光秀项目,其实只是一种展示,其实最大的使用范围还是城市商业综合体的形象展示。比如一个大的商业广场,周边几栋高楼都是广告和形象展示屏。我们这个产品就是利用一种荧粉,涂抹在玻璃表面,接收微波信号,不影响玻璃的导光效果,也不影响外观,只是通过总控进行接收和播放。这个产品和总控系统,目前我们已经接到了几个订单,正在最后完善。”

“那就是说,你们这套系统,不但可以作为大型综合活动的临时性装置,也可以是固定的传播平台,哪前景就太可观了。”黄萍兴奋地与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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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了吧!愿意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吗?”齐天翔看着黄萍,笑着说道:“这可是一片希望的沃土啊!”

“当然愿意了,只是不知道人家李书记愿不愿意了。”黄萍感激地望着齐天翔,顽皮地说着。心里却渐渐涌起一种憧憬的情愫,哪天齐天翔开导她的话,使她感悟又感动,一个这么大的干部,却有着这样入情入理的思维和情感,不仅使她佩服,更让她有种被关心、被呵护的感觉。她从小到大都是在同情的目光中长大,这样的关爱除了父母,很少能得到,尤其是被田未仁强行占有之后,更是觉得生命中已经没有了明亮,除了幸灾乐祸的目光,就是木然的观望,而充斥心中的就是仇恨和难以磨灭的伤痛,使她对未来已经失去了信心。齐天翔来自父辈和兄长的关爱,重新鼓起了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原本想着齐天翔说给她找一个重新开始的话,只是对她的安慰,谁知道今天早上就打来电话,而且还派车接她,直到来到曙光厂,特别是看到体育馆里的一切,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而且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她已经热血澎湃了,似乎真是看到了未来的光明前景。

“愿意就好,你这位全省大学生创意大赛的冠军,优秀的园区管理专业高材生,他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有拒之门外的道理。”齐天翔温和地看着黄萍,满脸慈爱地笑着,转过脸望着李正,淡淡地说:“是不是啊!我的李大书记。”

“知我者,齐书记也!”李正顽皮地回应在,随即正色道:“还真得有个懂高科技和园区管理的人来帮我打理,这帮小子主意太多了,一会一个想法,一会一个创意,我这脑子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

李正不失时机地向齐天翔和王健康表述着,也有着明显的讨好的意味,看齐天翔和王健康都没有表态,就转向黄萍说着:“前几天齐书记专程派人,将你在河州大学时期的创意文案和园区管理的论文送过来,我就想给你打电话,后来得知齐书记今天要过来,就没有跟你联系,我这里可是翘首以盼呢!”

“好了,你们这人才交流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回去了。”王健康看齐天翔满意的神情,就看看手表,简短地说着。

“王书记不对我们创业园的进展做些指示吗?”李正不甘心地说着,似乎王书记应该有所表示才合适。

“不说了,还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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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乱点好,胡闹腾,出真经。”齐天翔笑着对应,与王健康握了握手,望着王健康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齐天翔才收回目光,回头对小张说:“你跟着王书记一起回清河,明天再回来接我。”接着对黄萍温和地说:“你也与张秘书一起回河州吧!把今天看到的给你爸爸妈妈说说,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都没有什么意见,过几天你就来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精彩人生吧!”

看着黄萍千恩万谢感激的表情,齐天翔挥挥手让她快走,等她和小张从眼际消失,才转过脸来,笑着对李正、路金山和郝涵说:“都走了,下来我们这些内人是不是要好好喝一场,让我好好犒劳一下你们几位大功臣。”

“大书记一天都不带正眼看我的,这会想起我来了,对不起,本姑娘今天不奉陪。”齐天翔的调侃让李正哈哈大笑起来,也弄得郝涵一个大红脸,不由抗议着唱着反调。

“抗议无效,今天老师高兴,谁也不能溜号。”李正不失时机地敲着边鼓,使得气氛更加热烈。

晚饭很简单,却很热烈,尤其是席间接到王金龙的短信之后,齐天翔的兴致高涨了起来。

那是省台新闻之后,没一会,王金龙的短信就到了:“报纸加电视,组合拳很有威势,高!实在是高!!”

“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齐天翔很快发送了这条短信,也将一天的疲惫发送了出去。

直到酒宴结束,回到宾馆,洗过澡躺在床上,还是兴奋的难以平静。尽管昨晚忙了将近一夜,今天又整整忙了一天,可却没有睡意,直到很久之后,才缓缓进入梦乡,睡得很香,很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醒来的很晚,看看表已经将近七点钟了,齐天翔赶忙起床洗漱,由于昨晚约好了老刘,今天上午要吃肉沫穿沙的,不能再像上次似的,让人家给敲门敲醒。[燃^文^书库

这样想着齐天翔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可还没有结束,刘唐子就敲门进来了。

“正说快一点呢,可还是被你老哥赶了先。”齐天翔热情地与刘唐子握着手,一边客套地寒暄着。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怎么也不能让领导等的望眼欲穿吧!”刘唐子呵呵笑着回应着。

“你说的那是鸟,可还有一句话,早起的虫儿被鸟吃,看来传统还是要一分为二的鉴别和继承。”齐天翔接着调侃着,昨晚上休息的很好,兴致也很高,特别是见到刘唐子,心里更是轻松快意,话也说的很多。

由于是熟门熟路,出了门就很随意地走着看着,齐天翔看着街道感慨地说:“平原县真是一个不错的城市啊!农业县城却是工业城市规划和布局,这街道和行道树,都很有眼光和远见啊!如何保护和综合改造,考验着我们这些执政者的胸怀和智慧啊!”

“是啊!当初建设县城的时候,我刚到供销社上班,亲眼见证了城市的变迁,也是感慨良多啊!”刘唐子真挚地附和着,“当时的目标就是建设一个综合配套,门类齐全的工业化新城,油脂加工生产,棉花纺织,食品供应,都有着专门的规划和布局,包括生活区、学校、医院、百货公司等配套设施,一步到位,就连这街道,都事先进行了规划,连街边种什么树都考虑到了,也就是那个时期啊!”

“这就是管和放的关系,计划经济有统筹全局的优势,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更好地发挥集体和群体的积极作用,但容易统的过死,管得过宽。市场经济有灵活机动的优势,便于竞争和多元经济发展,但也容易流于一盘散沙,没有高超的市场管理经验和智慧,就可能使市场左右市长,最终使市长成为市场的奴隶,疲于奔命,而忽视了市长是人民授权管理城市的职责,失职与人民。”

齐天翔边思考边说,望着刘唐子,充满感触地说:“有时候真想要求做一任县长,按照自己的设想和群众的心愿,布局建设一个人居为主的县城。”

“那是《创世纪》里的伊甸园呢?还是陶渊明的桃花源呢?不管是哪一种,前提条件哪里的人民都应该懵懂,要么道德高尚或清静淡泊,不然经济的发展,贫富分化的出现,就是一件难以平衡的问题,也永远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刘唐子戏谑地望着齐天翔,口吻平淡,却意味深远地说。

“看来你老兄也认为我是痴人说梦了,呵呵。”齐天翔自嘲地笑着掩饰着,随即真诚地说:“笑话也好,调侃也罢,只要不是认为我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故作矫情,我就感激不尽了。”

“怎么会?”刘唐子夸张地抗议着,“咱们尽管接触的不多,也没有很深的交情,但抛开上下级关系,我还是认为你是我的忘年交,而且如今可以放肆地说,你的职位对我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可以不怕冒犯,你身上有的那么一股劲是最为难得的东西,可却也有着清高和曲高和寡的孤寂,心中的善良使你对现今的现实难以接受,真正融入到其中,所以你的痛苦来自内心,谁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走出理想的天国。”

“你就说心魔不就完了吗!看来还是给我留足了面子。”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刘唐子一眼,感慨地说:“要么想着过来跟你过过心呢,你把我看得透透的,在你这里可以摊开心扉,不用隐瞒什么,也隐瞒不住。”

“别夸我,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只是渐渐心淡了而已。”刘唐子真诚地笑着。

“等你退休了,有机会就去河州,咱们好好喝喝,你也适时帮我解解心魔。”齐天翔笑着发出邀请,“别管我齐天翔干什么,也别管我是不是有空,直接到家里,咱们就当亲戚走动,好不好!”

“那当然好,只要你不嫌烦!”刘唐子爽快地答应着,心情很是愉快。

闲聊着,很快就走动了小吃店附近,很远就见到李正站在门口张望着,看到他们走近,就高兴地笑着说:“你们可来了,我这位置已经占了半天了,再不来老板就该不高兴了。”

“看看,我身边还真不缺办事的人。”齐天翔看着李正,转头对刘唐子说着。

“就这你还想着桃花源呢,现实吗?”刘唐子意味深长地说着,对李正瞪瞪眼,不满地说:“你来干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巴结领导的机会?”

“我这叫善始善终,人家齐书记是来我们园区视察的,当然应该我来陪同,你不能抢功,这不仗义。”李正呵呵笑着跟刘唐子逗着嘴,回身引导着齐天翔向屋里进。

由于时间还早,加上又是冬季,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李正已经叫好了肉沫穿沙和窝饼,坐下后也就很快端了上来。

齐天翔也不客气,拿起一个窝饼就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回味着肉香和着葱丝的辛辣滋味,望着李正笑着说:“上回让老刘忽悠的,光顾客气了,还真没有尝出来这饼的味道,这汤不稀罕,饼确实不错。”

说着端起汤来喝了一口,又对刘唐子接着说:“记住,等你去看我的时候,不要忘了给我和我媳妇带几个这种饼,让她也尝尝来自晚晴的民间美食。”

“这吃着碗里的,可还惦记着锅里的,线拉的够长了。”刘唐子点点头,爽快地说:“放心吧,管够!”

“人家这叫放长线钓大鱼,用写文章的说法,叫草蛇灰线伏延千里,意蕴深长着呢!”李正不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拉长了腔调,戏谑地对刘唐子说:“你就等着出血吧!”

李正的话又让齐天翔想起刘唐子吝啬的笑话,就微微笑着,看着刘唐子没有说话,似乎也在看他怎么回应。

“放心,巴结领导这点血还是可以忍痛出的,我们农村老娘们都知道,要想让母鸡下蛋,玉米粒和小米还是应该舍得喂的。”刘唐子狡黠地笑着自嘲,却连齐天翔也一并捎带上了。

一阵轻松地说笑之后,早点也基本吃的差不多了,李正不失时机地问道:“齐书记上午有什么安排?”

“上午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上午也务务虚,让老刘带着我去农村转转,中午去吃嫂子的手擀面。”齐天翔看着李正,得意地笑着炫耀,转过头看着刘唐子,淡然地问:“没有问题吧?”

话刚说完,就觉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郑明书记的电话,就严峻地像李正和刘唐子摆了下手,快步走出饭店,接起了电话。

“早点吃的什么,不会是平原县的肉沫穿沙吧!”郑明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却又不失活泼。

“老师怎么知道我吃的是这个,难到老师也喜欢这口?”齐天翔故作惊奇地说着,脑海里却在迅速思考着郑明电话的意思。这么早来电话,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但会是什么事齐天翔却无论如何想不出来。

“没有吃过,还不能听说过吗?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不是要靠理想和信念支撑吗?”郑明依旧是不温不火地说着:“上午怎么安排?是不是要务务虚,到农村看看,然后蹭人家一顿手擀面呢!”

“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呢,您简直太神了。”齐天翔简直惊愕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尤其是郑明说到的传统继承的话,想必是看到了省报上的那篇文章了。可从郑明的口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味,就略微有些放心,看来不是文章的事情。

“不要胡思乱想的,就是想让你来京城看看街景,你还能想到哪里去?”郑明的话语中有些调侃的味道,似乎对齐天翔的猜疑不以为然,随即就温和地接着交待:“带上必要的材料,中纪委领导要与你沟通一下情况。尽快过来吧!”

“我这就安排,上午就动身。”齐天翔简短地回答后挂了电话,他知道与郑明通话,可以诙谐,可以顽皮,却用不着客套,也不需要搭架子寒暄,直奔主题就可以了,越是直截了当,他越喜欢。

挂了郑明的电话,齐天翔走进小店,歉意地看着刘唐子说:“嫂子的手擀面吃不成了,看来只能等下次了。”说着对李正正色道:“给你个巴结领导的机会,送我到河州机场。”

“愿意效劳,领导头前走着。”李正顽皮地做着谦卑礼请的动作,等着齐天翔的指示。知道齐天翔有大事要办,也是不敢过于随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就走了。”齐天翔与刘唐子和李正走出小店,握着刘唐子的手告别,随即对李正祥装威严地喝道:“还不头前带路。”

说着话挥挥手与刘唐子告别,随着李正向不远处的轿车走去。车上齐天翔与小张通了电话,让他交待刘劲风准备必要的材料,直接到机场见面。

李正专心地开着车,没有打扰齐天翔的思索,这么久的接触,使他对齐天翔的行事风格有了一些了解。他思维敏捷,而且喜欢考虑周详,提前进行状态,可却不愿轻易表态,只是愿意多看,多思考,这倒不是故弄玄虚或故作老成,而是缜密和谨慎,这些是他应该好好学习并领会的。

直到车到了机场候机厅门口,齐天翔才缓缓地对李正说:“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好高骛远,你现在的势头很好,继续保持就是了,记着多请示、多汇报,想做更多的事,你必须有更高的平台,这些你懂得!”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正,眼里是柔和的神情,还有着淡淡的不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只是温和地看着李正。处在这样的身份,能直接帮到李正的不多,有时还会适得其反,所以只能叮嘱他谨慎小心,更多的话是不能说的。

其实这些话昨天晚上酒宴后就准备说的,看着李正热热的眼神和踌躇满志的神态,就强压着心中的话语,而且拒绝李正送他到小招的好意,执意与郝涵同车回了县城。他不忍心给李正泼冷水,刚刚树立了信心,而且找到了一点干事创业的感觉,却无形中跌入了清河市权力争斗漩涡中,而且随着他成绩的增大,伴生的危险也越大,但却是难以说透的,他已经成为王健康上升通道的筹码,只能被利用,不可能有另外的选择。

“我知道,齐书记是有话不好说,我无所谓,大不了还做我的新闻去,或者去文化局赋闲。”李正欲言又止,可还是没能压抑住自身的激愤,自嘲的话语听上去像是泄愤。

“没有大不了,也不允许有大不了。”齐天翔提高了声调,眼睛定定看着李正,慢慢地说:“还是我刚才说的,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李正庄重地点点头,赫然地笑了,又恢复了略显天真的神态,望着远远走来的小张和刘劲风,调皮地说:“接你的人来了,我这车夫任务完成了,请客人为此次服务打分。”

“零分。”齐天翔瞪了李正一眼,转而温和地叮嘱着:“回去路上开慢点,有事打电话。”

说着话,对迎上来的刘劲风和小张笑着说:“你们早到了?”

“也是刚到。”刘劲风微微笑着说道,“张秘书已经办好了手续,我们进去吧!”

齐天翔点点头,随着刘劲风和小张从贵宾室直接进行了登机,对于这样的待遇齐天翔很是反感,包括飞机的头等舱,以及贵宾接待,这样的特权不但没有任何的意义,甚至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尽管反感,但坐飞机仍然的头等舱,下了飞机仍然是驻京办的专车在贵宾厅外等候,而且似乎是专门做了安排,简单的寒暄之后就直接驱车到了河海大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海大厦的河海省驻京办的接待宾馆,以前是纯经营的宾馆,前几年进行了翻修,正式成为河海省在京的信息联络和交流的中心,省领导来此都是下榻在这里。[燃^文^书库]这座二十余层的大厦为领导们专门装修了几个豪华房间,也就自然成为在京的政治中心。

齐天翔一行在驻京办陈迎新主任的引导下,乘电梯上到了二十三层,这是大厦的最高一层,也是大厦贵宾房间集中的区域。

齐天翔被安排在了2306房间,这也是他历次进京所住的房间。这也是驻京办不成文的接待规矩,尽管副省级以上干部在这里没有专有的房间,但其实还是有相对固定的房间,基本上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是根据领导习惯爱好而特意设置的,一般不对外使用,所以一些私人物品有时候是长期放置的,尤其是需要较长时间留京的,更会带来一些习惯使用的物品,这也是特权的一种。

2306房间,就是迎合了齐天翔的习惯,两室一厅的豪华套间里,卧室里摆放着一个小书柜,放置着齐天翔喜欢看的一些理论和法律方面的书籍,书房里有大大的书柜,也是摆放着书籍,有些是齐天翔从家里带来的,有些是自己购置的,纯粹的私人物品。

李正住在了对面的2305房间,一个一室一厅的套间,原本刘劲风会在其他楼层安排房间,为了方便就主动与小张住在一个套间里。看着都安置停当后,齐天翔才随同陈迎新走进自己的房间,浏览了一下自己熟悉的房间环境,很满意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吸着,想着休息一下就与郑明联系,看在哪里见面汇报。

“齐书记,您稍微洗漱休息一下,就请到小会议室,郑书记和客人都在等候。”陈迎新微微笑着,小心翼翼地说。

齐天翔猛然愣怔了一下,立即按灭了香烟,不快地数落着陈迎新:“你这个小陈,怎么不早说,刚才在大厅就应该提早说,怎么能让郑书记和客人等我呢?”

说着话,齐天翔赶忙站起身,出门就要敲小张的房门,陈迎新急忙跟了上来,匆匆说:“还是请齐书记先过去,可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流。”陈迎新面对齐天翔疑问的目光,低声说:“郑书记就是这么交待的。说等您到后先请您过去,别的就什么也没有说。”

齐天翔点点头,做了个带路的手势,跟在陈迎新身后向小会议室走去。陈迎新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请齐天翔进屋,随后又关上了门。

齐天翔进门后,迅速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情况。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小会客室更准确一些,只是一圈沙发围成的一个会客的空间。

“郑书记,方书记,已经来了很久了吧!”齐天翔向坐在沙发里郑明和方翔副书记笑着打着招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安地说:“让领导们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相比你天翔几千公里的飞来,等一会还是值得的。”郑明含笑对齐天翔招招手,温和地说:“来,过来坐吧!”

“我还是坐在门口吧!这里方便。”齐天翔迅速扫视了房间里的情况,房间四面都摆放着长沙发,郑明坐在靠窗一面的沙发上,方翔副书记坐在里面靠墙的一面,自己做到那边都不合适。剩下的也就是靠外墙和靠门的两排沙发了,想了想齐天翔坐在了靠门一面,嘴里谦虚着。

郑明不易察觉地与方翔副书记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望着齐天翔开门见山地说:“方书记你不生分,在纪委分管的内容你也知道,现在就由方书记同你谈话,我旁听。”

郑明书记的话尽管委婉,但齐天翔还是有些惊异。方翔副书记在中纪委分管内部监察,他当然知道,所以立即就想到了王世安的提醒,只是不知中纪委和方翔掌握了什么,又会问些什么,不由加了万般的小心。

“天翔同志,你请坐,不用紧张,更不用胡思乱想,我们之间尽管不熟,但郑明同志你们很熟,他在旁边看着听着,是不是就足以说明今天谈话的性质了?”方翔摆摆手,示意齐天翔坐下,不露声色地说:“我们长话短说,一会还有说正事。”

看齐天翔慢慢坐下,方翔与郑明对视了一下眼神,转过脸来,似乎随意地慢条斯理说道:“听说你一夜之间身家百万,是怎么一回事啊!”

齐天翔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和局促,尤其是想到方翔的分工和谈话的内容,不由紧张地站了起来,听到方翔同志的称呼,心里宽慰了不少,等到听到身家百万的说法,一时有些懵,脸上有些微微泛红,等到明白了方翔副书记的话中所指,心中猛然豁亮了起来。

“何止百万,看来想让我致富的人,也不知货值几何。”齐天翔爽朗地笑着,直截了当地说:“那是前不久我的一个老同学去河州办事,送我的一对属相翡翠摆件,质地、水头、刀工都属极品,我不懂玉石收藏,估计市面价要在三百万左右。”

看着郑明和方翔惊讶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还有两瓶铁罐中国名酒,是建国初作为国礼送给外国元首的,先是被国家收藏,后来经拍卖流回国内,拍卖价当时就是二十万美元一瓶。这样估计,现在我的身价应该在五百万左右了。”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惜,这些好东西,现在都在省纪委保管室里,我是五福享用了。”

“这很好,身外之物只会使身体臃肿,带不来任何的益处。”方翔和郑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问:“据说你的私生活很不检点,什么姐夫小姨子的,每日里打情骂俏,还不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托关系给人家出书,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说我都可以,组织可以调查,不能这样诽谤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人家可还是一个未嫁的女孩子啊!”齐天翔激愤了,不由站了起来,提高了声调。

“天翔,你这是干什么?你坐下。”郑明提高了声调,严厉地劝解道:“方翔同志这是代表组织问话,有什么就说什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这是正确的态度吗?”

齐天翔立即意识到了激动使自己有些失态,就缓缓地坐下,声辩道:“这说的是郝涵,现在的平原县委书记,我们是政法大学的同学,不是一届的,她与我妻子关系很好。毕业后分配到清河市政法委工作,得到了我一位尊敬的老大哥很大帮助,内心也渐渐爱慕上了我的老大哥,但由于老大哥自身的道德准绳,始终只是暗恋。老大哥因公殉职之前,她已经挂职平原县县长一年时间,可依然难忘老大哥,就将其生前的论文、讲话和心得整理了一下,母校出版社决定出版,让我给写个序言。出于对老大哥的尊敬和怀念,同时也是为她这份真情所感动,我就写了序言。平时我们没有什么接触,而且也知道她心里满满地都是老大哥,这样的好姑娘,怎么能往她身上泼脏水,这太不道德了吧!”

“跟这些人讲道德,那跟与屠夫讲仁慈有什么区别?”郑明淡淡地插话,似乎也在平息齐天翔的愤懑,“讲清楚了也好,这不但还事实以真相,也让组织全面认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同志。”

听着郑明的话,方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了起来,点着一支烟慢慢吸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转换了话题,像是没头没脑地问:“对唐全德,你了解多少?”

齐天翔猛然一愣,不知道方翔副书记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与这位位高权重的部长有什么交集,困惑片刻只能坦率地说:“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以前是河州重机集团的总经理,后来到北京工作。”

“哦,对不起,我跑题了,不是一件事。”方翔呵呵笑着解释,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严峻起来,“哪昊天集团呢,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吗?”

仿佛是雷光电闪一般,齐天翔猛然明白了过来,就迅速梳理了一下思绪,急切地说着:“这个公司我有些印象,这是北京的一个机械进出口公司,与河州重机集团关联紧密,关系不一般。”

齐天翔试探着说着,看到方翔很有兴趣的表情,就缓缓地说:“更多的关系我们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这家公司是唐全德儿子名下注册的公司,而他儿子二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所以怀疑实际控制人就是唐全德。而且我们通过河州重机集团兼并河西雁北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团的过程中,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就是今年下半年以来,通过河州重机集团就有四笔资金划拨,一笔是六月二十日,三千万;还有一笔是六月二十六日,一千八百万;另外二笔是六月二十九日,一天之中划出了二千万,而这正是兼并谈判和付款前后。还有就是前几天,通过金鼎娱乐集团划拨了七千万,另外金鼎集团还划出了一个亿的资金,划往香港分公司,通过香港分公司总经理陶燕分几笔划到了国外,而通过调查我们掌握,陶燕是河州重机集团送给他的礼物。”

“你估计,这中间会是什么关系?”方翔感兴趣地问着,温和地启发着齐天翔的讲述。

“这个暂时还说不好。”齐天翔谦虚地回应着,看着方翔谨慎地说:“或许是他变相控制着重机集团,或许是重机集团利用他达到目的,通过陶燕的介入促成的兼并,重金买了个烂西瓜,内幕很复杂,但利益输送却是肯定的。”

“哈哈哈,好,好!”方翔突然大笑起来,满意地对郑明朗声道:“我说让天翔同志来就是了,人家肚子里有一笔清清楚楚的帐,什么都是轻轻亮亮的。”

“还是问问好,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砂锅不打一辈子不烂。鱼和熊掌兼得,你老伙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郑明也是很满意地笑着,看着齐天翔笑的更开心了。

看着郑明和方翔的态度瞬间逆转,而且哑谜一样的对话,齐天翔尽管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大概猜出了一些,可也不变说破,只要看着二人,憨憨地笑着。

“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下来的交流与这次谈话无关,希望不要对外谈起,明白吗?”方翔神情严厉地望着齐天翔,“可对你不隐瞒,陶燕已经被控制,你说的这些情况与她交待的,基本可以相互印证。”

“请方书记放心,我以自己的党性和忠诚担保。”说着话齐天翔自愧地笑了,不安地说:“对于方书记和郑书记的党龄,我是个小字辈,但我还是愿意以党性担保。”

“党龄不在长短,忠诚也不在老少,所有人心中都要有个信仰,也要有所敬畏。”郑明感慨地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道,转脸看着方翔,温煦地问道:“开始下面的谈话吧?”

方翔点点头,笑着对齐天翔说:“那就麻烦天翔同志将你们的同志请过来吧!”

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将刚才的紧张和局促都吁出了一样,站起身快步走出小会议室。

等齐天翔和刘劲风、小张三人重新走进小会议室时,里面又多了三人,想必是方翔副书记打电话招呼过来的,也许就在旁边的某个房间了等着。

三人齐天翔都认识,是中纪委对口处室的同志,都不陌生,尤其是刘劲风,更是很熟悉,彼此握手寒暄过后,就开始了正式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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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内心明白,这样的交流只是个借口,目的还是为了掩饰对自己的调查,采取这样的方式本身就是对自己形象的爱护,而且也明确地传递一个信息,上级纪委并不相信这样的举报,只是走一个调查的流程,还事件一个真实。内部调查原本就是如此,对于自己人员的信任还是本质的原因,另外也还有慎重的因素。

谈话结束,送走了方翔副书记一行,齐天翔又汇报了近期的一些工作,看郑明并不是很感兴趣,就谨慎地征求郑明书记,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

“能指示的事情不多,这一段时间浩南同志和我都不在家,整体工作都是东生同志在抓,他的看法最有权威性,也最有发言权。上午我还与东生同志通了电话,他对你们纪委工作,特别是你天翔同志的大局把握能力大为赞赏。”

郑明目光温煦地在齐天翔等人的脸上扫视着,淡淡地说:“至于东生同志的意见中的含义或所指,想必天翔同志很清楚,对此我也表示赞许。”说着话锋一转,“经济建设是个大课题,涵盖了众多的领域,但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假以经济的名义,更不能以经济建设混淆政治和社会生活的界限,必要的澄清不但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态度。”

“也是有些仓促,原本还可以更有力度一些。”齐天翔望着郑明,真挚地说着:“说到底,最有说服力的还是实际行动,只是还需要时间。”

“没想到你天翔同志也学会谦虚了,不过利用综合手段造势,你天翔还是运用的不错,假以时日必当大成。”郑明欣赏地赞许着,随即站起身,爽朗地笑着说:“不说了,还是吃午饭去,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说着话,率先走出小会议室,慢步向电梯口走去,与快步跟上来的齐天翔等三人,一同乘电梯下到餐厅所在的楼层,由早已等候多时的陈迎新带到小餐厅。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也不过是一餐简单的便饭而已,郑明以茶代酒对他们三人表示了欢迎,同时也含有送行的意思,希望他们尽快回去,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之中。

齐天翔明白郑明的意思,是不希望他们过多地滞留京城,这样的是非之地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远离的好。

简单的一顿午餐之后,送走了郑明,齐天翔嘱咐陈迎新订好了回程的机票,短暂的午休之后,就踏上了回程。

这一次匆匆的北京之行,尽管是无数次往返中的一次,但对齐天翔来说却非同寻常,使他自身经过了一次洗礼,也渐渐厘清了河州重机集团的脉络,同时也更坚定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近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梁冰玉的电话,问齐天翔晚上是不是方便,想请他吃顿饭。[燃^文^书库]齐天翔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谨慎地询问梁冰玉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就建议带闫丽一起出席,并且还希望邀请王金龙一起参加,几个老朋友一起聚聚。

梁冰玉很爽快地答应了,随后将饭店名称和房间号短信发了过来,齐天翔迅速回复了短信,随即给王金龙打了电话,告知了梁冰玉请吃饭的事,并把她发来的短信转发给他。

随后才给闫丽打电话,闫丽对这样的应酬很是不感兴趣,但听说是河州市的女市长请客,也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答应了下来并让齐天翔下班后去接她。

这也是齐天翔和闫丽两口子之间的默契,也是一种无言的约定。除了一些同事之间的饭局,以及一些有事要谈的聚会,其他的迎来送往,或可有可无的应酬,齐天翔大多都会带上闫丽出席。这样既可以营造夫妻和睦的印象,又可以免于谈起过多过敏感的话题,更重要的是可以使一些活动变得简单,尤其是一些有女同志参与的酒宴,还可以避免非议和麻烦。

自从齐天翔进入省委高层之后,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酒宴邀请,而且名目也是五花八门,用意也很明显,交集和联络感情的外表下,都是希望能拉近与齐天翔的距离,或者成为他亲近的人。对此齐天翔心知肚明,可却无力明确拒绝,世俗的东西具有的强大生命力和作用,是他所难以抗拒的,也是无力改变的。无奈的同时,只能以各种自己独自的手段化解,巧妙的处理,似乎也在考验着自己的应变能力和智慧。

就像今天梁冰玉的请吃饭,其实就是用意明显的联络感情。原本是她帮了齐天翔的忙,应该齐天翔请她才对,可反过来她请齐天翔,就更加增加了成功的成分,毕竟还不是可有可无的饭局,通报事情办理的情况,本身就是一件冠冕堂皇的理由。

齐天翔与闫丽走进饭店包间的时候,梁冰玉已经与王金龙等了一会了,这从沙发茶几上的果皮和瓜子壳,就可以看得出来。

“来晚了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齐天翔呵呵笑着道着歉,与梁冰玉握了下手,正色地说:“应该是我请你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是你请我啊!这不但情理上说不过去,道义上更是有悖礼仪。”

“什么伦常啊,道义的,我等你请等不来,就只好先行一步了。”梁冰玉爽快地说着,上前一步拉着闫丽的手,亲昵地说道:“有幸见到齐书记的美女妻子,真是三生有幸,这客请的就值了。”

“梁市长毕竟是金融管理学的高材生,理论到实践的转换一步到位,而且不留痕迹,高,实在是高!”王金龙不失时机地表达着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己个观点,机智地说。

“还是王秘书长高!我学的再好,也不如你人际关系学应用的好。”梁冰玉立即反唇相讥,柳眉倒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们两个老同学就不要互相夸了,小心夸大了搂不住。”齐天翔呵呵笑着,似乎很满意他们两个人斗嘴。

梁冰玉电话相邀的时候,齐天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金龙,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同学,又是单身楼几年的邻居,私交很好,邀请王金龙参与,不但不会令梁冰玉尴尬,而且可以很好地调节气氛,使得饭局不那么严肃,轻松活泼一点。

“还是人家齐书记的眼光敏锐,一眼就看出我俩在自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梁冰玉自我解嘲地说着,拉着闫丽的手,亲热地说:“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我与美女校花坐在一起,你们俩随便。”

“梁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什么美女校花的,现在就是一个家庭妇女而已。”闫丽脸不由地红了,羞涩地辩解道,像极了未谙世事的少女,这也是齐天翔最为迷恋的地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哪就请吧!咱们两个被抛弃的男人。”王金龙故作酸溜溜地笑着,请齐天翔入座,眼神里却是不怀好意的坏笑,“放心,她把你媳妇拉不走。”

“说什么呢!”齐天翔不满地擂了王金龙一拳,缓解尴尬地环视着包间的布置,不由感慨:“咱们四个人,这么大的包间,有些铺张了吧!”

“大有大的好处,起码敞亮一些。”梁冰玉笑着回应,郑重声明道:“今天是我个人请客,不用公款买单,齐书记放心吧!”

“我只管吃饭,谁买单跟我都没有关系。”齐天翔知道梁冰玉误解了他的意思,就自嘲地说着:“肚子问题现在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饭后再说。”

“这就对了嘛,刚才夫人都叫我梁姐了,就听姐姐安排。”梁冰玉快人快语地说着,望着齐天翔问:“齐书记,准备喝点什么?白的?红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白的,红的也叫酒吗?”齐天翔尚未回答,王金龙就接过了话茬,“我跟齐书记喝白的,你与美女喝红的,不就行了吗?”

“就你会安排。”梁冰玉嗔怪地瞪了王金龙一眼,示意服务员把酒打开,随即说:“幸亏我今天有准备,不然还真是措手不及呢!”

服务员分别给四人倒上了酒,凉菜也基本上齐了,梁冰玉端起酒杯,看着齐天翔微微笑道:“咱们开始吧!”

“就不说几句开场白吗!现在不是都流行主旨演讲吗?一分钟时间,与国际接轨嘛!”齐天翔调侃地看着梁冰玉,随意地说:“这没名没目的喝酒,算怎么个意思?”

“没有目的,就是联络感情,这比什么有目的的酒都喝得畅快。”梁冰玉不甘示弱地回应着,手中的酒杯轻轻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碰了一下,又与闫丽碰了一下,仰头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举着杯示意着说:“想得过多,这酒也喝不痛快,我先干为敬了!”

“这酒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开颜笑着,望着王金龙不无好气地说:“干了吧!还看什么。”

看着齐天翔和王金龙都喝干了杯中酒,梁冰玉看着闫丽笑着说:“这现在喝点酒、吃顿饭,就一定要有点什么意思,好像不为了点什么目的,饭也吃不踏实似的。”

“也是,这无利不起早嘛!”闫丽微微笑着回应,“不是饭变味了,而是人变复杂了。”

“这话说的有理,简单的问题复杂话,反映到吃饭上,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王金龙接过闫丽的话,看着齐天翔玩笑地说:“就是这简单的吃饭,心情或情绪不佳,也能吃出不同的感觉来。”

“金龙这话中有话,似乎不仅仅是说吃饭的事情。”齐天翔温和地望着梁冰玉,又看着王金龙,逼视着他的眼睛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意想起来这几天的事情,觉得有点意思。”王金龙淡淡笑着,似乎漫不经心地说着:“几天华沂老区之行,不但接受了一场深刻的传统思想教育,也深深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艰难。”

“你就是随行人员,有你什么事。”梁冰玉不屑地望着王金龙硒笑,“真把自己放在了决策者的位置上了?”

“这决策者不敢当,这旁观者清是怎么说的。”王金龙回击着梁冰玉的硒笑,面向齐天翔笑着说:“当局者迷不迷咱不清楚,但这一路看下来却是剪径狂花迷人眼啊!”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知道王金龙的正题就要开始了,就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原本只是一次平常的老干部回乡活动,简单低调也就是了,可也不知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有人别有用心,参访活动显得那么诡异,有那么大费周章。”

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微笑的表情,知道是想让他说下去,而且也有兴趣听下去,就饶有介是地接着说:“那天上午吃完早饭准备动身了,华沂市的书记市长都在大厅等着了,闻副省长拿来了省报,汪老看了一版的新闻后很高兴,可看了理论版的文章后大为光火。也还是老人涵养够高,尽管生气却仍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里,似乎在思考,闻副省长和我站在旁边,一声大气也不敢吭,不但是我们,连他的宝贝儿子也是干站着,连劝都不敢劝。一直就这么僵着,直到老爷子缓过劲来,才匆匆上路,赶到华沂宾馆时,已经是午饭时间,老爷子径直进了宾馆房间,中午也没有出来吃饭,只有闻副省长被允许进入房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下午出门后就直奔了华沂烈士陵园,庄重地敬献了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圈后,老爷子发表了勿忘革命传统,保持战争年代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战胜各种艰难险阻,取得更大胜利的讲话。随后就去了河州重机集团下属企业电线电缆厂视察,也是勉励干部职工,要团结一心,战胜困难,原本还要去工业园区参观的,时间不允许了,就回来了。”

“晚饭很热闹,老爷子一反往日避不见客的态度,不但与所有随行人员共聚一席,而且频频与大家举杯,一同观看视察新闻,喜笑颜开的,可随后看到你在曙光产业区的新闻,尤其是你对传统的解读之后,老爷子拂袖而去。最明显的变化是,之后几天所有的活动,就再也不让电视报道了。”

王金龙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情况,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对齐天翔动情地说:“这杯酒我真心地敬你,你的率真的确征服了很多人,真的。”

“这是干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又扯上我了。”齐天翔故作恍惚地说着,笑着对梁冰玉诉苦,“我有没有得罪他。”

“金龙说得不错,这也是我想说的话,你是真正在用心做事,比着作秀的哪些人,你使他们原形毕露了。”梁冰玉微微笑着也举起了酒杯,认真地说:“我也要敬你一杯酒,表示由衷的敬意。”

“这算不算以众欺寡,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思。”齐天翔不满地抗议着,还是恭敬地与王金龙、梁冰玉碰了杯,爽快地一饮而尽。

“我不是恭维齐书记,似乎我再怎么巴结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钦佩他这个人。”梁冰玉望着闫丽真诚地说,“根据齐书记的安排,前几天我到重机集团车辆分厂家属区看了看,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我自认为还是比较务实,比较亲民的,可一看之下还是觉得自己官僚了,而且麻木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住在那样的房子里,而就在高大堂皇的办公楼后面,居然就有人听之任之,熟视无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冰玉说着不由激动了,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望着瞠目结舌的几位,声音高亢了起来,激愤地说:“当时我就恼了,骂起了娘,而且带领聚集起来的职工群众,拉着横幅就到了重机集团办公楼前,而且直呼田未仁对话,由于我带着市报和电视台的记者,不但田未仁亲自出面,而且汪胖子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前后跑,最后答应了职工的要求,补发所有积欠的回迁补偿款,并按月发放,直到彻底解决六栋楼居民的住房问题为止。[燃^文^书库]”

梁冰玉的激愤出乎齐天翔的意料,但所说的骂娘之举却深信不疑。关于梁冰玉的率真和性情豪放,齐天翔是有耳闻的,对于工作做的好的干部,她可以搂着人家的膀子亲昵地夸奖,对于工作不到位或者玩忽职守的人,她可以当时就翻脸,而且指着人家鼻子骂娘。这本身就是基层干部通行的做法,梁冰玉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在这点上,她要比某些男性干部更外露,更直率。

齐天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对于这样的工作方法,自己的真实态度。对于基层流行的不骂娘办不成事,没有亲近感的说法,齐天翔很不以为然,但自己也清楚,基层干部的工作环境,以及做事的复杂之处,还有就是自己对基层状况的陌生,似乎自己并没有评判其工作方法的资格,而且也没有必要评判。

看着齐天翔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梁冰玉迟疑了一下,面向王金龙说到:“就这样的结果,事后还有人他妈的颇有微词,说我不顾全大局,更说我干扰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我他妈就是抓工业经济的副市长,我还不知道企业经营秩序,无非是说我帮职工说话了,让某些人不高兴了,不就是这些理由吗?”

说着话,又大口喝了一口红酒,情绪激动地说:“看看人家齐书记,再看看我们的父母官,人家可以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深夜暗访困难职工家庭,与下岗职工交朋友,真心倾听职工家庭的实际困难,尽力帮助解决,这不是我们以前习以为常的群众工作方法吗?这不是我们党深入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吗?怎么现在倒成了不正常的现象,成了倒行逆施的拖后腿了呢?是我们忘本了?还是时代已经不需要产业工人群体了。”

“说的好,也问得好,这些问题不搞清楚,不理顺,任何的成果都是本末倒置,盖再多的楼也解决不了真正的住房问题,经济数字再漂亮也惠及不到广大的老百姓。”齐天翔击掌鼓励着梁冰玉所说的,端起杯子轻轻与梁冰玉和王金龙碰了一下,喝尽了杯中酒,感慨地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还有多少我没有看到的,即使不吃不睡,或许累死我也看不过来,这说明了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是不是我们已经忽视了群众利益,是不是我们已经不需要群众的参与和支持,改革开放就可以顺利推进,是不是我们已经背离了当初上路时的初衷。”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所有这些问题不是一时就能辨明理清的,也不是只通过语言就能解决的,因此齐天翔能做的,就是端起酒杯,默默地碰杯,无言地喝着闷酒。

“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顽疾,当然也不能期待一夜之间消失。”很久没有开口的闫丽,担忧地望着齐天翔焦虑的神情,柔声说着:“好在中央已经开始注意到,部分地区和行业与民争利,发展伤民的问题,首先已经在农村土地二次承包问题上,开始纠正过激的土地盲目开发问题,城市也开始了困难职工和失业群体的专项救助,相信会有所改善的。”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不知道像黄师傅和李哥那样,面对着疾病困苦挤压的群体,能不能等来云开雾散的哪一天。”也许是心有所想,齐天翔说到黄师傅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李哥,心里一下子像缀上了铅块,沉沉的往下坠。

“贤内助啊!贤内助,看看人家齐夫人,就知道什么叫贤内助了,不像我那个倒霉媳妇,不要钱从来不看我的脸色,更不会管我每天思考什么,忧虑什么了。”王金龙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酸溜溜地言语充满了嫉妒。

“那还是你有,要的多了,你囊中羞涩了,就该伸手向外要钱了,总不能入不敷出吧!时间长了,也就差不多了。”齐天翔知道王金龙话语里解围的意思,于是笑着冷冷地说道:“但凡官员**,都有这么一个过程,从中饱私囊,到入不敷出,再到以权谋私,最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那是养情妇,***的路数,老夫老妻还不至于,最多就是吵几句嘴而已,这点你齐书记没有发言权。”王金龙继续调侃着,“你有没有情妇,不***,具体甘苦你如何得知,我回头还是找个有经验的咨询咨询。”

“人家***的就写在脑门上,等着你去咨询?”梁冰玉硒笑着嘲弄王金龙。

“一看就是个女干部说的外行话,现在找三条腿的蛤蟆有些困难,找保养情妇二奶的就不用刻意费劲,随便就能找到。”王金龙反唇相讥,一副不屑的神情。

尽管都是玩笑的话语,尽管都是希望重新调解活跃气氛,但还是难以达到此前欢洽的程度,因此又喝了几杯,闫丽就提议结束了酒宴。

饭后,齐天翔坚决拒绝了梁冰玉和王金龙派车送回家的好意,执意与闫丽打车回到了省委宿舍。

走进楼道时,齐天翔隐隐觉得有人跟在身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心里感觉怪怪的,进门时还是有些不踏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换来拖鞋,刚坐到沙发上,就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齐天翔示意闫丽去开门,心想这么晚了谁会来访呢?

“李嫂,怎么是你,快进来,快进来!”闫丽惊奇地招呼着,转身提高了了声调,“天翔,快过来,李嫂来了。”

“李嫂,快进来坐。”齐天翔笑呵呵的站起身,走到玄关处迎接着,连声说着:“这么晚了,医院要停止探视了吧!”

“已经来了一会了,你们不在家,又怕太晚打扰你们休息,真是不好意思了!”李嫂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可不见见你们两口子,又觉得对不住你们的好心!”

“快别说这么多了,快请坐,坐下说!”齐天翔一迭声地温和说着,把李嫂往沙发让着。

“不坐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李嫂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歉疚地说:“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就在超市买了一箱奶,还有一些营养品,你们别嫌弃,这是嫂子的一片心。”

“李嫂,看你说的,我们怎么会嫌弃呢?你送什么我们都收下。”闫丽端来一杯茶,放在茶几上,对李嫂柔和地说:“你千万别这么客气,时间还早,我们坐下说吧!”

李嫂迟疑了一下,慢慢坐下了,望着齐天翔,又看看闫丽,眼里噙着泪,却哆嗦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齐天翔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焦虑,知道李嫂已经来了很久了,这么冷的天,一定是在楼下转悠了很久。小区的安保措施很严格,能进来不定给守门的武警战士说了多少好话,解释了多少才行,而且一旦进来就不能再出去。搬到这里来以后,除了很亲近的同事,齐天翔是不允许单位的人到家里来的,而且还特意交待武警守卫班,凡是单位的同事一律不让进,一般群众不要阻拦,不然李嫂也进不来。

齐天翔猜测,李嫂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等待这么久,尽管齐天翔和闫丽到医院看望过李哥几次,可却拒绝了李嫂上门道谢的请求。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使他的心里有些慌乱,就尽量柔声地问:“李哥尽力还好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和闫丽帮忙吗?有事尽管说,我们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千万不要客气。”

齐天翔柔和的话像打开了李嫂感情的闸门,李嫂站起身,深深地对着齐天翔鞠了一躬,突然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泪忍不住流淌下来。

“李嫂,你这是干什么?快,快站起来。”齐天翔猛然站起身,示意闫丽赶紧扶起李嫂,急忙说道:“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李嫂,你快起来,天翔和我都不是外人,你别这样。”闫丽快步走过去扶起李嫂,重新扶回到沙发上,亲昵地挨着李嫂坐下。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你们别介意。”李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过闫丽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把眼泪,慢慢地说:“我们素昧平生,齐书记就是去我的小饭店吃了一次饭,就把我们这个下岗职工家庭当亲人待见,又是安排你李哥住院,安排院长亲自给李哥检查,还借给我们治疗费,可让我怎么感激好呢。”

说着话,李嫂就又要起身,很快被闫丽按住,但还是激动地说:“你们两口对我们的好,我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

“李嫂,你别这么说,天翔与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和李哥当成下岗职工,而是作为亲人看待的,自己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闫丽动情地拉着李嫂的手说:“正说这两天去看看你们的,你就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的好意。”李嫂感激地望着闫丽,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卡,看着齐天翔说:“这张银行卡还给您,花掉的钱我给你打个欠条,回头尽快还给您。”

“李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收起来。”齐天翔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躲避着李嫂手中的银行卡,真切地说:“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钱也不多,是给李哥治病用的,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拿,快收起来吧!”

“用不着了,我们准备出院回家了,住在省城医院太久了,你李哥想家了。”李嫂尽量平静地说着,但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痛苦。

“这么着急吗?还是再住一段吧!”闫丽望着李嫂,强行将银行卡放到她的口袋里,劝慰道:“银行卡你先拿着,需要的时候就用。”

李嫂想说什么,却饮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再说的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歉疚地说:“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就先过去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我带李哥再次感谢你们。”

说着话,李嫂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含着泪转身要走,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深情地说:“李嫂你稍微等一等,让闫丽代我送送你。”

闫丽赶忙穿上大衣,与千恩万谢的李嫂一同慢步走出家门,齐天翔送到门口,看着她们二人下楼才慢慢关上门。可却怎么也关不上感情的闸门,似乎看到了李哥无望的眼神,以及窘迫无奈的困境,心里堵的更厉害了,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直到闫丽回来,简单地介绍了李哥的情况,似乎困境就压在自己头上,闷闷不乐的情绪,一晚上都没有缓解。

晚上,齐天翔失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齐天翔匆匆洗漱完,匆匆吃了闫丽准备好的早点,等着小张和小王过来接他。[燃^文^书库]昨晚就打电话给小张,让他通知小王,今天早点来接他,先到医院看望李哥,然后再去单位。

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头有些微微发蒙,看着闫丽担心的眼神,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多年的夫妻,彼此知根知底,闫丽的担心是无语的,既有对李哥病情的担忧,可更多的还是对他情绪和身体的担心,因此也没办法用语言来解释,只能默默地以眼神交流。

好在小王准时到来,小张上楼来请他下楼,才深情地看了闫丽一眼,微微笑着,慢慢跟着小张下楼。

轿车径直开到了省立医院病房楼前,齐天翔和小张快步上到肿瘤科病房,到了李哥住的房间,看到护士正在收拾床铺,不解地问道:“这个病床的病人呢?”

“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走了,是井院长亲自给办的。”护士停下手中的工作,平静地看着齐天翔说。

“井院长办的?哪井院长人呢?”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八点半,就焦急地问。

“刚才还在这里呢,是不是去医生办公室了。”护士简短地回答着。

“就知道你会来,可没有想到你会来这么早。”随着话音,井镇林慢慢走进病房,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可惜人家受不住你的探视,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现在估计也就离开医院了吧!”

看着齐天翔失望和遗憾的神情,井镇林有些不忍心在刺激他了,缓和了语气,友善地说:“别在这里干站着了,还是到我办公室坐会,我把详细情况给你说说。”

齐天翔无奈地点点头,随着井镇林走出病房,边走边关切地问:“你这专家院长,上午不用查房吗?”

“还有时间,九点半开始查房。”井镇林扭过脸笑着补充道:“你这么大的领导来视察,又是忘年老友,怎么也得给你留出足够的咨询时间吧!”

齐天翔木然地咧咧嘴,没有接话。他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甚至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内心满满的都是李哥的病情,以及出院的原因。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井镇林亲口告诉他。

进到办公室,井镇林作了个请坐的手势,就准备倒茶,被小张眼疾手快地挡开了,麻利地拿杯子倒茶。

井镇林满意地看了小张一眼,戏谑地对齐天翔说道:“有秘书就是好,该干不该干的都不用干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也没心情。”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井镇林淡淡地说:“相信你也猜出个大概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来得太晚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井镇林轻轻地叹口气,接着说:“来之前已经大面积扩散了,而且骨癌的蔓延速度很惊人,这一段时间尽管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取了一些医疗措施,但实际效果却不容乐观。”

“还能有多少时间?”齐天翔没头没脑地问,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李嫂失声痛哭的情景,心里愈发的压抑。

“能不能过了这个春节,还是个未知数。”井镇林为难地摇摇头,真挚地说:“作为素昧平生的一个下岗工人,你就这么的伤心难过,作为一个医院院长,国内所谓知名的肿瘤专家,看着病人无奈地离去,我这心里也是像刀剜了一样。”

“您也不易,尽心了,谢谢!”齐天翔猛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引发了井镇林的愧疚,就伸出手来轻轻拍拍他的手背,歉然地说:“对不起,我让您伤感了。”

“这病治不了还没什么,任何医院都不是康复中心,任何专家都不是神仙,治不好的病也属自然规律,但治不起却是最大的悲哀。”井镇林说着激愤了起来,不满地说:“我干了这么多年临床,见过多少因为缺钱而放弃治疗的病患啊!”

“看不起病,上不起学,怎么说都不是一种正常现象啊!”齐天翔感慨地说道:“种一年粮食,打一个月短工,不够住几天医院的,私立医院或专科医院可以理解,可综合性的公立医院,拿着国家的经费,挣着病人的诊疗费用,这是合理的现象吗?把普通病患拒之门外,就是我们社会保障的必由之路吗?饭店高消费可以不进,肉贵可以不吃,菜价高可以不买,有病不能不看吧,医院不能不来吧!”

“你也别指责我,过度医疗的事情确实有,但平心而论,诊疗费用与医药费用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非议那一块都不公平,所以综合改革才是正途。”井镇林看出齐天翔的不满,却也无奈地说:“药价本就虚高,即使医院不做二道贩子,加价销售,病患同样承受不了,而且医保报销的门槛越来越高,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怎么说也不能让老百姓承受这些本该政府承担的事情,不能让老百姓买鸡蛋连鸡一起买,医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工作,到了医院就只能听医生的,不能让老百姓去判断什么药合适,看什么病需要多少钱。”齐天翔有些不满,看向老同学的眼神含着愠怒,“说到底这是个良心活,道德底线还是应该恪守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同意,并将全力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井镇林微微笑着回应着,他知道齐天翔所指,也明白他的不满,但现今能做的却很少,尤其是体制内的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因此很大的不满来自这个方面,有疑惑、义愤,更多的还是无奈和愤恨。他不愿意过分地刺激他,一个高级干部能有这样的义愤,正是他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这也是他们之间惺惺相惜的地方。

看着齐天翔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答,井镇林似乎也没有继续争论的兴趣,就起身走到衣帽架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些东西,默默地放在齐天翔面前,充满感触地叹了口气,深情地说:“唉,真是一对品德高尚的夫妻啊!”

“这是什么?”齐天翔不解地问。尽管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可还是下意识地问着。

“完璧归赵,你给人家的银行卡,人家不要,假以我手转交,人家今天又通过我交还给你,还有一张欠条,是从你卡上划转的一万多元的欠条。”井镇林解释着,缓缓地说着但却明显动情了,“从进来检查开始,到住院治疗,这俩口是能省就省。原本安排的是两人病房,可执意要求换到六人病房,只为一天能节省几十块钱。而你的银行卡,还是我转交时刷了一次,就再没有用过。这么多天治疗下来,钱也花了不少,可能也是难以承受了,就主动要求回家继续治疗。这么困难的境地,却不愿用你卡里的钱,真是有骨气,让人钦佩啊!”

齐天翔默默地拿起茶几上欠条,看看那一笔一划写就的欠条,心里隐隐作痛,慢慢地将欠条一下一下撕成碎片,将银行卡缓缓放入口袋,定定地看着井镇林,真挚地说:“还是谢谢老大哥,谢谢您!”

“快别这么说,咱们老哥俩谁跟谁啊!”井镇林也激动了,不由动情地说道:“都是为了自己的良心,都在认真做人做事,谁也用不着谢。”

齐天翔正要说些什么,恰巧这时小张的手机响了起来,就转过脸看向小张,发现小张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静静地等待小张地反应。

“齐书记,出事了,是澄凌县哪边的。”小张隐晦地急急说着,似乎所有该说的话,都在不安的眼神里了。

齐天翔立即明白了小张话里的意思,站起身默默地同井镇林握握手,快步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坐到疾驶的奥迪车里,齐天翔接通了刘劲风的电话,知道了突发事件的全部。今天早上,河州重机副总经理兼集团财务总经理的周盛利,从双规宾馆的卫生间窗口跳楼自杀,已经确定死亡。

从刘劲风焦急的讲述中,齐天翔迅速还原了事件的原因,可更关注的却是周盛利怎么会自杀,而且是在河州重机集团盛大庆典召开之前,这时间点是巧合吗?是不是与盛传的他齐天翔正接受组织调查的传闻有关?这中间究竟会有什么联系?还有就是他怎么会有自杀的机会,是监管问题,还是有意纵容?

众多问号纠结在齐天翔脑际,直到轿车驶进澄凌县城,才渐渐收回思绪,注意力放在了县城的环境和布局上。

澄凌县是德成市下属的一个农业县,经济相对滞后一些,但却有着临近河州市的区位优势,开车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比市里某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方来往还要方便快捷一些,很多有眼光的企业和投资机构,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县城的开发和投资上,希望在省会城市外延的盛宴中分得一杯羹,包括驻军和武警部队,都开始在这里规划建设。

至因为选择这个地方,一方面是基于县城相对闭塞,流动人口少;另一个方面是属于德成市管辖,与河州市交集不多;更重要的原因是使用的宾馆属于省武警总队,说是培训中心,其实就是变相的疗养院,看中的还是澄凌县丰富的地下温泉资源,不对外营业。

轿车驶进武警培训中心大院,齐天翔敏锐地看到院里停放着一些奇怪的车辆,而且有十几个人聚集在宾馆门前,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齐天翔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低声对小王说:“不要停车,直接开到楼后去。”随后轻轻拍拍前排小张的肩膀,缓缓说道:“给刘劲风打电话,问问情况。”

轿车迅速开到培训中心楼后的休闲区,就像是来休闲消费的普通车辆,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车辆停稳后,齐天翔没有下车,静静地等待小张电话的结果。

“刘主任被困住了。”小张结束了通话,扭过头来看着齐天翔急急地说:“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省市报社和电视台的几个记者,陪同周盛利的妻子和亲属刚刚赶到,正好围堵住出门接咱们的刘主任,讨要说法呢!刘主任请他们去会议室,他们也不去,看来是要等什么人。”

会等什么人呢?齐天翔脑海里迅速调整着思绪,想着这件事还会有谁关心,又会等到什么重量级人物。尽管隐隐猜到了会是谁,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毕竟周盛利是一个严重涉及犯罪的双规人员,虽然还没有移交司法机关,但个人所背负的罪行也是不可饶恕的,还会有人来趟这趟浑水吗?

“告诉老刘,耐心解释,耐心等待,看看到底会是怎么回事。”齐天翔慢慢想着,对小张交待着,“问问他省公安厅的人什么时候到。”

看着小张娴熟地拨打着电话,齐天翔不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发生到现在不过二个小时多一点,周盛利的妻子和亲属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也将记者召集到了一起,竟然比他们还早地赶到,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消息源。由此也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推测,这不是一件单纯的畏罪自杀,更不是疏于看管这么简单,而是早就设计谋划好的一场局,周盛利只不过是这场局中的一环,目的还是借这场自杀达到搅浑这池水,从而推翻以前的调查和判断,即使达不到全盘否定的目的,起码也可以通过周盛利的死亡,终结调查,以庆典为契机,划上完整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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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些,齐天翔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热流,似乎挑战更增强了他正直的信念,也增强了他的斗志,不服输的耿直劲头无形中被激发了出来。不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闫勇的电话。

“澄凌县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给你这个大厅长汇报吗?”电话一通,齐天翔就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着,也想通过这样的调侃,调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正说给你打电话呢,后来想着你的人会通知你,就不费那些唾沫了。”闫勇的话语依然不咸不淡、不紧不慢,似乎就没有让他着急的事情,“已经看见你的座驾进院了,我在三楼会议室,有兴趣一起上来看看,楼后有门,相信你找得到。”

挂了闫勇的电话,齐天翔有些莫名的兴奋,推开车门下车,对跟着下车的小张说:“告诉老刘,我在三楼会议室,你和小王跟在老刘身边,注意安全。”

看到小张庄重地点头,以及有些紧张的神情,就温和地笑着说:“不用紧张,天塌不下来。老刘是老纪检了,应对这样的事情,很有办法,对你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说着话,齐天翔回身向宾馆后门走出,从大厅到楼道,看到有不少武警战士在警戒,到也没有人阻拦,很顺利地上到了三楼,心里很满意这种内紧外松的警卫措施。

推开三楼会议室的门,看到闫勇和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窗口站着一个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楼下的情况,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齐书记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啊!”闫勇看到齐天翔进门,停止了交谈,望着齐天翔笑道:“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省厅的几位督察,为首的是这位,叫陈天星,督察室主任。”

说着话,拉过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汉子,介绍给齐天翔,看着齐天翔与陈天星寒暄地握手之后,就严肃地说道:“我们已经来了一会了,得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比楼下这帮人早到了一会。”

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闫勇接着介绍情况,“初步调查的情况,基本上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是玩忽职守,也是徇私枉法,我们的两位干警,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你的人我们也暗中盯着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巧合太多一点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慢慢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接过闫勇递过来的烟点上,不解地说道:“谁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难道自己的职责也能换钱,良知和道德也能变钱吗?”

闫勇被齐天翔的激愤深深地感触了,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缓缓地说道:“还是让我们的陈主任大致给你说说吧!害群之马哪里都有,几十年辛勤工作兢兢业业的可靠干警,会为了钱出卖良知和良心,这他妈谁还能相信。”

“情况是这样的,这次的看守任务大致分为三块,武警战士负责外围警戒,我们省厅抽调的人员负责内线,主要负责门外到走廊的守卫,你们纪委的同志负责跟守,也就是门里的守卫,基本上是同吃同睡,二十四小时盯守。”

陈天星看闫厅长发火的样子,已经齐书记紧绷的脸,所以说话很谨慎,字斟字琢地说:“周盛利住在四楼最里面的一个套间,放在四楼的原因,就是四楼清净,所以人上四楼都要经过武警战士的查验,套间分为里外两间,周盛利住里间,你们职守的同志住外间,两人轮流看守。房间窗外都有防护网,有独立卫生间,房间里所有的设施都经过无害化处理,一般不外出,想在房间里自杀,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

陈天星详细地讲述着,看着二位领导阴沉的面部表情,不由有些局促和紧张,“当初光考虑内外防范的问题,就是没有考虑到公共卫生间的安全问题。因为每个房间里都有卫生间,客人基本不使用楼道里的卫生间,基本上就是为清扫卫生的服务员准备的,也就没有安装窗外防盗网,谁知道周盛利就能从这里选择跳楼自杀。”

“捡重要的说,齐书记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你介绍安保设施。”闫勇看到齐天翔渐渐不耐烦的神情,迅速打断了陈天星的讲述,严厉地说:“越严密的安保,出事才越丢人。”

“闫厅长批评的是,还是措施安排上有纰漏,我们有责任。”陈天星从闫勇不满的话语中,知道了自己有些啰嗦了,就赶紧歉意地补充着:“按照我们的排班计划,我们的内线值守的两位干警,每二十小时换班一次,每天早上七点到七点半换班,由另外的二名干警看守。你们纪委的同志是专人值守,两位同志其中一位七点半出门到楼下餐厅,吃完早餐后将周盛利的早饭带回房间,等周盛利吃完以后,另一位同志将餐具送回餐厅,然后吃完早餐后回来,午餐和晚餐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陈天星刻意观察了一下齐天翔的表情,看到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知道他对案件的细节更感兴趣,就继续说道:“由于时间比较长了,彼此也比较熟悉,以前设定好的交接班程序,就有些松懈了。按照要求,必须是我们干警交接完班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隔壁房间进入楼道,然后敲门示意,你们的人才开始换班吃饭。可今天早上,我们的交接班完成后,新接班的干警没有进入楼道,而你们的人就开始出门吃饭了,另一位同志正好在卫生间,就这个时间节点,周盛利出了房门,而楼道里没有干警值守,使他得以顺利进入公共卫生间,等你们卫生间方便的同志发现追出,已经晚了。”

“不要称呼他们为同志,我们的队伍没有这样的同志,也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所谓同志。”齐天翔咬着牙,恨恨地说着:“能找到这样天衣无缝的时间差,没有默契地配合,想单方面做到,难度无疑登天。可离地九尺有青天,人在做,天在看,就不怕天谴吗?”

“创造意外,是很多人侥幸的意图,可所谓越完美的计划,漏洞越大。”闫勇义愤填膺地倾诉着心中的怒火,愤恨地说着:“似乎这样一种纰漏的借口,就可以瞒天过海,是不是太轻视我们的智商了。”

说着话,望着齐天翔,无奈地说:“不说铤而走险,直说利益诱惑,一场有意为之的纰漏,就可以得到几百万的意外收入,即使为此受到处罚,哪怕是开除公职,也是值得的,这就是那些人的如意算盘。”闫勇说着补充道:“我们的两个败类已经招了,他们与你们内部的两个人,已经谋划了很久,这样的机会没两天就有一次,选择今天就是等待一个最好的节点。可谓机关算尽啊!”

“来了。”窗口始终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干警,低声地说着,使得齐天翔想要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随同闫勇起身,走到了窗口。

几辆轿车,在警车的引导下,慢慢驶进武警培训中心大院,车队还未停稳,围堵着刘劲风的家属和记者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就将车队围堵了起来,而且周盛利的妻子嚎啕大哭地跪倒在车前,几位亲属拉起了横幅,引来记者的竞相拍照。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经过现场武警、公安和纪委工作人员的疏导,渐渐平静下来,车里的人才陆陆续续打开车门下车。

最后下车是为头发花白的老者,想必就是汪老了,先期下车的人就站在车前恭候,等待着汪老的指示。汪老下了车来,缓缓地扫视了众位一眼,一言不发地从自然闪开的人丛中,慢慢走过,向宾馆内走去。

众位自然按照级别大小,鱼贯地随着汪老慢步向楼内走着。这其中,齐天翔看到了闻鸣副省长的身影,省公安厅长廉季成,当然还有田未仁,王世安,王金龙。

“好戏开始了。”闫勇咬着牙狠狠地说着,转过脸来,看着齐天翔,阴沉地问道:“咱们是不是也要出场了?”

“当然要出场了,我今天是主角,正宗的白脸奸臣,不出场受审怎么行。”

齐天翔冷冷地笑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定地看着闫勇说。他似乎早就猜到了这场戏的出场人员,但能够请动汪老出面,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钟了,事情出来已经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看来期间也是做了不少工作。

这时自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起看是刘劲风打来的电话,就接了起来,刘劲风电话里告知汪老亲自来了,现在在二楼会议室,而且闻副省长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请示该怎么办。

“不管谁来,都不能改变案件的性质,更不能改变我们正常的工作思路,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们河海省纪检委的原则。”齐天翔斩钉截铁地指示道,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含糊,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对稳定人心,特别是案件的走向非常重要,他很清楚这些,也明白该怎么做,怎么说,“我很快就下去,一切我来担待和处理。”

刘劲风也急急地汇报了已经将值守的两位干部控制了起来,正在进行审讯,齐天翔听完了刘劲风的汇报,没有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看着闫勇,示意他动身下楼。

一前一后走进敞开的会议室大门,迎面沙发上坐着汪老,看着齐天翔和闫勇进门,一言不发地定定看了很久,似乎在等待着旁边同志的介绍,而齐天翔也慢慢地走近,也在等待引见。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也许是都在看着这一场见面的交锋。也许是忽视,也许是有意,竟然没有人出来介绍,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变得僵硬。

“您好!汪老。您老来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拜见,怠慢之处,还请您谅解。”齐天翔迅速调整了情绪,紧走几步,谦虚地客套着,并伸出双手,谦卑地等待着汪老的表示。

汪老对齐天翔的谦逊的表情和话语,一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伸出手来,与齐天翔的手简单地握了一下,随即顺势向旁边的沙发指了一下,示意齐天翔坐,慢悠悠温和地说:“是小齐书记吧!我们没有交集,见不到也属正常,我就是一个赋闲的老头,回家看看,聊慰思乡之情,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怎么会呢!您是前辈,是河海省改革开放的拓荒者,没有您的政治智慧和经济方略,河海省没有今天的大好局面,更不可能有我们这些后辈施展才华的良好平台。”齐天翔按照汪老的手势,顺势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由衷地说着。尽管看到汪老出现在这里,心里还是不愿相信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干部,会跟他们同流合污,会把一世英名抛进这潭浑水里。

“哦,你是这么看。”汪老似乎有些意外地望着齐天翔,眼睛里露出惊异的神情,随即恢复原状,冷淡地打着哈哈道:“别糊弄我这个老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别嘴上一套,心里又是另一套哦!年轻干部最可贵的品质不是学历,更不是后台,而是品质,这可是别人给不了的啊!”

“汪老说的很对,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做,为什么人做。”齐天翔不软不硬地慢慢说着,看着汪老的眼神平静而坦然,尽量不刺激他的情绪,也不正面与他发生冲突。他知道有人迫不及待地希望矛盾和冲突升级,火花四溅更好,因此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周是我从大学毕业生中招收到重机的财会专业高材生,是我看着他一步步从新手成为业务骨干,如今没有想到他会自杀,听说这件事我很震惊,就想来看看,送送他。”汪老冷冷地望着齐天翔说,可以看出他也是在竭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有所发泄。

“从参加工作到成为业务骨干,周盛利都是兢兢业业地在作自己分内的事情,这些谁也不能否认,您老爷没有看错人,但近几年他的所作所为,却是与您当初的愿望背道而驰的,而且走的很远,但我始终认为,周盛利罪不至死,起码不至于以死谢罪。”齐天翔一字一顿地说着,眼光巡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意味深长地说:“可有人希望他死,或者希望以他的死造成一定的既定事实,混淆罪与非罪的界定,只能说他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不是糊涂吗?”

“齐天翔书记,当着汪老和家属的面,你能不能有点起码的同情心,毕竟逝者为大,我们能不能宽厚一些,能不能不这么冷血。”汪老还没有表态,一个尖刻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很不客气地指责着,带着激愤,还有深深的不满。

“闻鸣同志,请你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齐天翔没有扭头就知道插话的是谁,就冷冷地回击道,随即望过去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这里除了德高望重的汪老,论资历、论年龄、论职位,这都不应该是你所说的话。”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看着众人说:“似乎你还忘了说,这里还有记者,还有这些正义公正的代言人,只是这里没有律师,那些所谓正义公平的维护者,他们真的是为弱势群体仗义执言的吗?那些不顾社会道德,不按社会公平,只为金钱和利益昧着良知参与诉讼的律师,与过去的讼棍有什么区别。”

齐天翔立即感到了话语中渐渐显露的愤怒,很快压抑住不满,接着说:“周盛利现在正在接受组织调查,这是每一个党员领导干部都必须接受的规矩,也是我们党领导经济工作的必须,放弃了对党员领导干部,特别是关键领域干部的约束和监督,以及对贪腐和损害国家利益人员的打击处理,就会出现更多的未亡人,不单单是周盛利的家属一个。”

“好了,你们不要再无谓地争论了,这样有助于事情的解决吗?”汪老听齐天翔把话说完,不耐烦地对闻鸣瞪着眼睛,威严地说:“这是小齐书记分内的事情,我们耐心地等待他把事情处理下去,不好吗?”随即望着齐天翔,略微不快地说:“小齐书记,你也坐下来,慢慢协商,慢慢解释,把问题处理后,让逝者安息,让家属满意,不就是最后的目的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汪老一眼,不由钦佩汪老的老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看下去总是最好的方式,于公于私都无可非议,也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好与不好都留有退路,留有事后运作的机会,这不失为高手博弈的上上之策。[燃^文^书库

对于汪老气定神闲地坐山观虎斗,齐天翔已经觉得自己被逼上了绝路,必须有所作为,为这件事,也为自己的形象,更为自己的良心和正直。

想了片刻,齐天翔没有坐回汪老身边的沙发,而是直接走到一个胸前挂职照相机的记者面前,淡然却口气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哪个报社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却想让你知道,作为一个媒体人,作为党和政府喉舌的机关报记者,你们应该做些什么。”

看着紧张的记者,想要声辩点什么,齐天翔果断地挥手,制止了他想说的话,不由分说地接着说道:“猎奇和爆炸性新闻,从来不是你们这么轻松地得来的,也不是你们这些记者应该去获取的,你们的工作和建功立业的战场,应该是聚焦老百姓的所思所想,为党和政府首长提供决策依据和参考。这是你们应该尽力并做好的工作,而不应该为了所谓新闻价值和眼球,甚至为了红包哪微薄的一点利益,去出卖良心和职业道德,现在尽管没有新闻法,但做新闻的难道不应该有些法律意识,有些政治眼光吗?”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另外几位记者,提高了声音,朗声说:“不管今天是单位派你们来的,还是新闻爆料人提高的信息,试想这样的新闻,你们供职的新闻单位会采用吗?以什么样的名目见报呢?一个被双规的国企财务老总自杀,没有调查结果那个媒体敢发稿?是啊,还有一个途径,网络平台,论坛、微博、各大门户网站,都是不错的平台,也很抓眼球,但这样的新闻经得起推敲吗?经得起实践检验吗?”

说完这些话,齐天翔似乎也不想再说什么,定定地看着木然的几位记者,温和地说着:“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也是我作为一个干部的感知,因此我建议你们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情作为新闻事件到处并没有结束,我们将在最短的时间,将完整的事件本来面目提供给你们,请你们相信我们的诚意。”

齐天翔的一席话,尤其是最后的解释,在几位记者看来无异于大赦令,这不但来自于齐天翔的身份和地位,而且来自他的学识和敏锐的观点,纷纷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慢慢走出会议室。

记者立刻之后,会议室立时空了不少,周盛利的妻子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撒泼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家属也开始骚动,纷纷将怨恨的目光射向齐天翔,指责的话语也此起彼伏地嘈杂一团。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踱步到周盛利妻子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片刻之后待她声音小了以后,看着周盛利的亲属,冷峻地说:“你们不是还制作了横幅吗?趁着这么多领导在这里,不妨也拉起来,这样是不是气氛更浓烈一些,而且如果愿意,我建议你们可以到河州重机集团办公楼前,或者河州市委政府门前,甚至省委门前打一打,有理走遍天下嘛!”

望着亲戚们面面相觑的神情,齐天翔满含嘲讽的说着:“我就奇怪了,周盛利八点左右自杀身亡,你们九点不到就赶到了澄凌县,这横幅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难不成还要提前预定或制作的不成,你们知道老周今天会自杀吗?”

说着提高了声调,严厉地问:“谁能告诉我,这都是什么原因,仅仅是巧合吗?给你们设计这种道具的人,难道没有考虑这些因素吗?”

齐天翔的目光迅速环视了会议室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周盛利妻子身上,柔声却不容置疑地说:“你还是起来吧!地下脏,别糟蹋了你这一身名贵的行头,这可都是私人订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齐天翔的几句话像施了什么法术,立刻使还在低声饮泣的周盛利妻子停止了做作的表演,乖乖站起身来,坐到了沙发上,直直地看着齐天翔,眼神里充满怨恨。

“老周被双规已经这么多天了,看来并没有影响你的心情,你依然注重着保养和生活品味嘛!”齐天翔迎着周盛利妻子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调清晰地说:“你今天用的是法国洛蜜兰诺的香水吧!这种顶级的法国香水一瓶多少钱,不用我提醒你吧!另外,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是去参加舞会或贵妇沙龙,你是奔丧,可你仍然没有忘记随身携带这款今年限量版的阿玛尼手袋,这款包我印象中并没有在中国大陆投放,是在法国买的吧!是不是与身上的衣服一起买的。这一身法国顶级设计师今年新近推出的款式,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穿在了你的身上,你还是够有面子的。这样名贵的衣服价值几何,你比我清楚,随便的场合就能穿起来,说明你并不缺少这样的衣服,起码你并没有把这样动辄百万的衣服当回事。”

齐天翔看着周盛利妻子眼中的神情,已经又怨恨变为惊异,知道已经达到了自己震慑的目的,就继续说着:“我们调查过,周盛利和你两个家族都是华沂山区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到目前为止,走出大山拥有公职的你们这一代,也还就是周盛利一位。周盛利不过只是一个国有企业的财务人员,收入不过每年十几万元,年收入过百万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说着话,齐天翔有意识扫视了田未仁一眼,看到了他脸上愠怒的神情,没有理会,接着看着周盛利妻子说:“就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收入,能够支撑你这么奢侈的消费吗?你们在河州市有三套豪宅,除了河州重机集团的一套,另外两套价值均不下百万。在北京也有两套房子,购买时的价格就在每套三百多万。此外,在海南三亚也有一套房产,在海东有一套海景房。这些房产初步汇总,价格总数在千万之巨,而且都是全款购买,至今大多都处在闲置状态。请你告诉我,以周盛利的收入,是如何支付这样庞大的购房款的,又是如何拥有你们住房内价值几百万的古玩字画,以及价值不菲的金饰玉石,还有你们近二千万元的现金,你能告诉我是怎么来的吗?这些收入都是周盛利工薪所得吗?”

看到周盛利妻子哑口无言地窘态,齐天翔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换了一种口吻,温和地说:“要是我,就坦然地接受周盛利违法乱纪的事实,配合纪检监察部门,把他的事情查清楚,还事件以真相,老老实实地接受组织和法律的惩罚,并以此为戒,安安静静地生活,这才是正道,也是必由之路。”

齐天翔的口气变得委婉,温和地说道:“现在老周就静静地躺在澄凌县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协助我们将后事处理好,让老周入土为安,而不是希望能达到什么目的,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们如果觉得委屈,可以将老周的遗体拉走,拉倒省委门前都无妨,只要有助于事情的解决,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这样做。相信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商量吧!”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也觉得累了,就走回到汪老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烟来试探着递给汪老一支,看汪老摆摆手拒绝,又示意他随意的手势,就顺势点上抽了一口,轻轻地征求着汪老的意见,“您老看,我这样的处理妥当吗?您还有什么指示?”

汪老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很是惊异齐天翔的智慧和处理方法,这样一场尖锐的矛盾,会是这样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不由伸出了大拇指,向着齐天翔晃了晃,转过脸去,狠狠地瞪了闻鸣一眼,气哼哼说道:“丢人现眼,真是丢人现眼。”

说着话,颤巍巍地站起身,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到太平间,看看小周去。”

说着话,径直向门外走去,齐天翔慢慢地跟着众人走出会议室,默默地乘车赶到澄凌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简单地处理了周盛利的后事,送走了汪老一行,又看着周盛利妻子和亲属将遗体转运回河州市殡仪馆,才乘车赶回武警培训中心。随即召集刘劲风等人开会,研究违纪干部的监管和调查事宜,听取了纪委和公安厅完善值守制度的改进意见后,强调了内部管理的重要性和刚性原则。尽管齐天翔很是生气,但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直到走出会议室,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下楼时,齐天翔轻轻拉拉闫勇的衣袖,低声说:“找个地方喝两杯,今天有点烦。”

“去我那里吧!让你嫂子给弄几个菜。”闫勇会意地低声说道,随即看着齐天翔,默契地笑着。

齐天翔感到心中有一股热流涌动,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使他很想找个人说说,也很想喝点酒放松放松。

闫勇无疑是最好的对象,齐天翔深信不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州重机集团庆典如期举行,根据省委常委会确定的接待和服务计划,齐天翔负责几位从北京专程过来的离退休老干部的参观和观礼活动。[燃^文^书库]下午从机场将几位老领导及家属或陪同人员接到河州重机宾馆,等待重机集团庆典筹备中心的工作人员安排房间,安顿好以后,齐天翔将几位老领导一一送到房间,认真地察看房间里的设施,以及水果、报纸、活动节目单、老花镜等准备的情况,又细致地介绍了活动的时间安排,耐心地征求几位老领导对安排的意见和要求。几位老领导也经常参加此类的活动,对接待和安排很满意,纷纷表示感谢。

由于不是很熟悉,齐天翔就客气地退出了房间,晚饭时又提前赶到宾馆房间,将几位老干部请到宾馆宴会大厅,参加庆典活动盛大的晚宴活动,而后又陪同他们来到了观礼台,坐在了后排指定的位置,耐心地等待庆典活动的召开。

晚上八时十八分,河州重机集团六十华诞庆典准时在辉煌广场盛大开幕。随着田未仁宣布开幕的话音落定,欢快的音乐响起,广场中心花朵样喷泉晶莹的水柱,跟着音乐节奏起伏跳动,伴随着灯光呈现出五彩纷呈的绚丽。与此同时,广场四周的焰火齐放,辉煌广场立时成了烟花绽放的海洋,中心舞台前是绚丽的银白色流瀑,天空上是硕大亮丽的礼花,四周还有各式各样震耳欲聋的爆竹,渲染了庆典的气氛,将欢庆的现场情绪推到了极致,全场观众齐声欢呼,更是增添了喜庆的色彩,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结束。

烟火秀和音乐喷泉结束之后,李香草与省台一名男主持人踏着模特般的步伐,走到了舞台中央,正式拉开了庆典的帷幕。

首先介绍的是光临庆典的领导和嘉宾,全国人大、政协,国家发改委、国资委、工信部、工商、质检等部委均有领导到场,东北、南方和西部几个省市都派来了重量级领导贺喜,香港、澳门政商界领袖和工商业也有代表出席,河州重机集团控股和辐射关联企业的城市也来了代表,河海省各地市也纷纷前来祝贺。

为了应对全国人大、政协重要领导的出席,以及中央部委、各相关省市领导齐聚河州的局面,省委专门召开专题常委会,布置对口接待和迎宾工作。赵浩南书记,林东生省长,以及各位常委均有对应的单位和个人,进行接待和礼宾工作。就像赵浩南书记强调的那样,重机集团的六十周年华诞,已经不是河州重机集团自身的事情,而是已经成为河海省省委、省政府统率全局的大事,搞好接待和礼宾工作,不但对河州重机集团发展有益,而且对全省经济工作都是一次重大推动,更重要的是对河海省整体形象,也是一次重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展示。因此,不但要全力支持,更要组织好、领导好、利用好这一良好的契机,带动工业经济全面进步,要作为一项政治任务抓紧抓好。

由于赵浩南书记强调的问题,非常契合林东生省长的思路和想法,得到了他的积极支持和赞同,非常乐意地担任了庆典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并积极参与到庆典的组织工作之中。常委会后,林东生专门召开了协调会,听取了重机集团庆典筹备情况汇报,并对庆典活动作出了重要指示。

这实际上是一次小手推大手的成功典型,之前并没有引起省委、省政府那么多的重视。作为国有企业的一次周年庆典,有一定的影响是可以想见的,省委当初也只是内定省政府闻鸣副省长,参与庆典的筹备和领导工作,这与级别和对应关系都衔接有序,也比较好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可到了庆典即将召开前夕,河州重机集团邀请省委、省政府领导出席的函件才从办公厅转送赵浩南书记,随函件附送的还有长长的出席庆典嘉宾名单。办公厅也就是看到这样来头显赫的名单,感到难以处理才报呈赵浩南书记的。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的请示,赵浩南感到很是恼火,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突然袭击,本身就让人不舒服。原本当初议定庆典的时候,就有人建议将庆典作为展示河海省经济发展成就,崭新形象的契机和平台,不是没有引起赵浩南,特别是林东生的兴趣,但面对全省形象的展示,以及中央三令五申减少和缩减庆典活动规模的要求,政治敏感还是战胜了名誉上的冲动,所以经过省委省府两个当家人的沟通,还是决定省委按照中央要求,省委不参与活动的组织,而由省政府主管副省长代为出面。这样一来表示了省委省政府对国有企业的重视,另一方面也回避了敏感的政治问题,可以进退有余,回旋自如。谁知道河州重机集团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不但邀请到了全国人大的副主任,政协的副主席,国家几个重量级部委的主任、部长,而且还请到了几个兄弟省市的几位副省级领导,更有香港澳门政商界的知名人士,并且庆典活动还与中央台一档知名经济栏目联手,承办着一项全国性的经济评选活动,进行现场直播。

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的清楚,河州重机集团与中央台的联姻,正是打了政策和要求的擦边球,借活动掩饰庆典,以庆典回避活动,两边都低调地避开了严格经济评选活动,以及缩减庆典规模的明令禁止,也可以堂而皇之地邀请嘉宾出席,同时也给嘉宾不同的出席理由。

赵浩南尽管恼火,但看着长长的嘉宾名单,尤其是多位已退出现职,可影响力依然巨大的老干部的名字,还是不敢大意。这些老干部有出身华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区的,也有曾经工作和战斗在这里的革命前辈,特别是这些老干部的倾向和意见,更是不能忽视。另外还有国家部委、港澳、以及兄弟省市的领导和关系,都需要维护,更需要重视。即使部分违背中央要求,甚至犯错误受批评,也不能违背和得罪这些部门领导,毕竟作为一个省的当家人,这些因素还是不能不考虑的。

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赵浩南才艰难地转变态度,由不支持变为大力支持,精心组织,高调宣传,这本身就是一步险棋,可又不能不走。因此对河州重机集团的能量,也就更多了一份警惕。

长长的领导和嘉宾名单,两位主持人一递一个地高声宣读着,每一个名字的读出,都引发台下一阵掌声和骚动。中心舞台两边的领导和嘉宾,也在灯光的聚焦中起身致谢,所以进程很是缓慢,全场形成了中心舞台,两边领导和嘉宾席,台下观众几个不同的热点区域。

为了这场庆典的规模和布置,特别是中心舞台和主席台的设置,就成为了一道难题,如何安排众多的领导和嘉宾,又与庆典大型文艺演出,以及中央台经济年度人物颁奖活动,还要与重机集团干部职工整体形象和精神风貌同时兼顾,河州重机集团庆典筹备中心可谓煞费苦心。曾经建议举办地点设在重机体育馆,场馆设施和容量都没有任何问题,能够承办全国职工综合性运动会的主场馆,这样的活动完全可以应付自如,而且还可以很好解决冬季保暖的棘手问题。可建议一经提出就被田未仁坚决地否定了,而且不容置疑地确决定,庆典活动就在办公楼前的辉煌广场举行,地点不容选择,方法由筹备中心拿。

既要考虑中心舞台的演出和颁奖需求,又要兼顾领导和嘉宾的中心地位,还要保证集团核心企业千余名职工方队的形象和精神风貌展示,以及冬季保暖问题,庆典筹备中心想了无数的办法,最后才确定了中心舞台和两边领导和嘉宾观礼台,以及广场职工方队的设置方案,并搭建了中心舞台和领导观礼台,同时对广场进行了地暖改造。铺设了暖气管道,并在上面加盖了隔板,等于说整个广场盖上了一层护板,尽管工程浩大,花费也不菲,但还是在庆典开始之前顺利地完工了,也就有了可以抵御冬季严寒的一个崭新的广场。

宣读完了领导和嘉宾名单,主持人宣布由领导致辞,也就将庆典活动推向了一个aha。

全国人大的副委员长首先致辞,热情洋溢地评价了河州重机集团的辉煌成就,以及为国家经济建设作出的巨大贡献,肯定了集团开拓进取、勇于创新的精神,并祝集团再接再厉,创出更大的成绩。

汪老作为河州重机集团的创建者和亲历者,讲话中回顾了河州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集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艰辛创业历程,以及工人阶级主人翁精神在河州重机集团建设和发展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强调要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好企业的发展热情,要发扬敢想敢干,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继续保持旺盛的发展势头,全心全意把河州重机集团做大做强。

唐全德代表中央部委表示祝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殷切的希望和要求,作为承上启下的重机集团领导,除了回顾往昔的辉煌业绩之外,还意气风发地勉励企业多元发展,在更多的领域发挥国企的主导作用,为国家和地方经济做更多的贡献。

几位重量级的领导讲话结束之后,原本按照庆典议程是田未仁的表态发言,之后就开始经济盛典的颁奖活动,可作为主持人的李香草却出入意料的宣布请赵浩南书记发表重要讲话。

会场立即想起雷鸣般的掌声,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将正在与汪老低声交谈的赵浩南猛然惊醒,突然的变故使他顿时产生了一丝反感,并立即觉得有人刻意在别有用心地做什么文章,脸上迅即蒙上了一层愠怒,但还是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微微笑着等待工作人员将话筒移到他的面前,才缓缓地开始了讲话。

可心中的疑虑和不快还是表现在讲话之中,在简短的鼓励之后,赵浩南将话题巧妙地转到了企业经营之外,勉励企业继续搞好经营的同时,兼顾企业文化和精神文明建设,并特意强调国有企业属于国家,应该在经济变革中发挥国家作用,强化国家意志,做凝聚人心稳定社会的表率,更好地发挥国有企业的主导作用。

赵浩南知道这些话的作用,也明白将要传递的信号,似乎也是对突然袭击的一种回应。

庆典之前,赵浩南特意表态,会议上不讲话,不发言,更不做颁奖嘉宾,目的还是希望能够低调地应对这场庆典,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不知道这种明确的表态,怎么会有这样的逆转,谁在需要他的表态,谁在需要他对重机集团的表彰和称赞,又有谁希望借他的声音达到目的。

这样的问题迅捷占据了赵浩南的思绪,他很明白,作为河海省的一把手,他的态度释放出来的信息,以及信息所传导的意思,对于全省经济工作,以及中央把控河海省政治和经济的动态所起的作用,刻意低调地露面,就是不愿形成这样的印象,不愿过多地涉及经济领域,可却被人胁迫地发表这样的讲话,愠怒之余感到震惊,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浩南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地扫视着观礼台,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刻意的安排,两边观礼台分成了明显地党政两个区域,而且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这边是人大、政协、老干部及党委部门领导,对面是中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部委,以及省政府和兄弟省市领导和嘉宾,似乎也在说明着什么。目光所及,看到领导们都在专注着会场内的动态,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对面的情况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定有一双或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或许还在暗暗地得意着。赵浩南不愿再想下去了,短期内也难有结果,只能收摄心神,专注在庆典之中。

赵浩南讲话之后,闻鸣副省长代表省政府发言,祝贺的同时,肯定和赞扬了重机集团领导一班人的辛勤工作,使集团整体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总量和规模都达到了历史最好水平,取得了可喜的突破应该受到表彰和嘉奖,并且表示省政府将全力支持重机集团的改革创新,愿意与集团风雨同舟,共同应对艰难困苦的挑战。

听完闻鸣热情洋溢的讲话,齐天翔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尽管闻鸣在对面观礼台,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可以肯定一定是自豪和洋洋得意的,不敢说林东生的态度,就是这边赵浩南的神态,一定会很难看。因为闻鸣的表态,严重背离了省委常委会对庆典活动的基调,而又是代表省政府的态度,相信用意会值得赵浩南思考的。

田未仁的答谢讲话放到了最后,也是准备在庆典晚宴上进行的答谢发言,考虑到时间和重复,有领导建议取消了庆典晚宴的答谢,改由活动中集中答谢。

田未仁洪亮的嗓门立即通过话筒传满了全场,饱满的热情,激动的神态,似乎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他不但深情地回顾了重机集团创业的艰难,也表达了今日二次创业的困苦,以及自己殚精竭虑为集团发展所做的工作,付出的努力,并历数了几年来自己获得的国家级奖励,表示将一如既往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克服一切困难和阻力,带领河州重机集团取得更大的辉煌,最后无一例外地表示感谢,感谢中央部委的支持,感谢曾经在集团工作的老领导的关怀,感谢省委省府的关心,感谢河州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和配合,一系列的感谢之后,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致辞。

田未仁的讲话,使齐天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从中央到地方都感谢到了,就是没有一句感谢集团员工默默工作、无私奉献的话语,这不是疏忽,而是在他的心里是根本没有职工的地位的,也是根本没有把职工放在心里的。

田未仁讲话的结束,烟花再次升腾,将活动又一次推向了aha,也为随即开始的经济盛典颁奖活动拉开了帷幕,随着两位主持人煽情般的主持,颁奖活动既庄重,又活泼,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与庆典活动相得益彰,使两个不相干的活动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庆典和颁奖活动之后,就是经典的文娱演出,由于提前进行了长期的排练,加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星大腕的参与,在全场职工方队的助力中,台上台下形成了良性的互动,使得整个演出既高端,又有广泛的群众性,还具有广场演出的效果,很好地烘托了庆典的气氛。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不仅钦佩猴子的策划和组织能力,尽管活动现场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却能处处感受到活动经过高手策划的痕迹,而且活动紧凑,衔接紧密,非常精彩。只是从舞台布置,到灯光、音响、设备等都极尽奢靡,自然花费不菲,而且千余名职工方队的参与,自然也有着时间和精力的浪费,这样的行为本身就与时代要求格格不入,看来也是明显地不在乎,只是要效果的经典就是了。

齐天翔想着看着,似乎只是一种入定的感觉,其实心中却是极其的厌恶,可也明显没有更好的制约措施。国有企业财务制度的灵活和无度,表现在企业经营和运作的方方面面,这只能靠自觉来约束,根本没有规划和监督,似乎这都是企业的自主权,是放开的必须,根本不需要监管部门管理和约束,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习惯性浪费,好像只要不装入个人口袋,怎么样都可以,这种不正常的现象,也到了必须治理的时候了。

经典的盛典,毕竟还有个结束的时候,经过紧凑的编排设计,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齐天翔陪同几位老领导回到宾馆,送到各自房间,又礼貌的告别,同时约定了次日早餐的时间,然后才慢慢走出了宾馆。

看到车流不断的宾馆外部,想着这几天来的接待和花费,齐天翔不仅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烈火烹油的用意,忧虑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使命感,为了国家,更为了企业的明天。

似乎这样,才能使齐天翔的心绪平静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齐天翔乘车赶到重机宾馆,由于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就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待。[燃^文^书库

今天是庆典活动的后续时间,安排了各位领导和嘉宾参观河州重机集团的核心企业,其实也就是几个有代表性的生产和经营场所。由于线路的相同,所以各位领导和嘉宾根据安排,分期分批按照不同的时间进行参观,集团接待部门具体安排时间和批次。

齐天翔陪同的老领导,被安排在了比较早的时间,基本上是吃完早餐就出发,这样就能与第二批参观的团队拉开距离。对于这样的安排,老领导很是满意,觉得是对老干部的尊重,所以很是配合。

在等待的短暂时间里,看似无意之间,齐天翔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场景。首先看到了慵懒的唐全德在闻鸣的陪同下,匆匆走进了宾馆大堂,随后李婷和另外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仔细看才认出了是李香草,同样的行色匆匆,一瞥之下似乎看到了角落里沙发上的齐天翔,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慌忙走进了电梯间。

看来五星级的重机宾馆并不能满足这几位住宿的需求,或者并不方便住在重机宾馆,齐天翔不敢肯定他们就在一起,但也不能解释前后进来的巧合。

意外的发现勾起了齐天翔的好奇心,就拿出手机,迅速给王金龙发了一条短信:“昨晚北郊宾馆又添新客了吗?”

发完了信息,等待王金龙回复的间隙,不禁将目光继续放在旋转的玻璃门前,突然发现田未仁匆匆地走了进来,庞大的身躯很快隐身在电梯里面。田未仁形单影只地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也有些违背他行事的风格。

齐天翔又拿出手机,给王世安发了一条短信,由于没有想好问题,也不好直截了当地问,就含糊地发了:“有什么要说的吗?”留待王世安思考。

王金龙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简短却满足了齐天翔的要问的所有疑问。“北郊很安静,没有新客人入住。南郊住进了人大和政协的领导,其余领导由重机宾馆负责接待。

这印证了齐天翔的疑问,本身这次庆典和颁奖活动,均有河州重机集团接待和安排,不管是各级领导,还是演艺明星,重机宾馆接待都绰绰有余。这座建好营运没有几年的五星级宾馆,硬件设施不但河州市属于一流,服务方面也是一流标准,不但所有服务人员经过了严格的培训,而且聘请了国外著名酒店管理集团代为管理,达到了很高的标准。

看来不是宾馆的硬件设施和服务,而是有其他目的,不然真不好解释这匆匆而归的理由。

王世安的短信却回答的很是明确:“昨晚公园别墅主人彻夜未归,几位重要客人住在了温泉酒店。”

温泉酒店是重机集团下属机械公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内部宾馆,由于建在了温泉附近而得名,以前是集团的疗养院,后来归属了机械公司。这样一条看似简单的信息,却是王世安几经周折得到的。先是电话联系了几个宾馆的关系,都没有准确的消息,后来才打给了唐主任,才最终确定了田未仁的去向,同时也得到了其他几个人的准确信息。

齐天翔看完了信息,回复了谢谢的短语,就微微笑着将手机放进了衣袋,在接待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慢慢向着老领导住的几个房间走去。

小餐厅吃完了早点,简单地休息了一下,齐天翔一行就开始了参观的行程。豪华面包车将他们一行首先带到了第一站重机公司,这是集体五大上市公司其中机械制造板块的核心企业,生产的重型机械装备,不但在国内市场占据了重要地位,而且作为全国装备制造业出口的龙头企业,也有着很大的分量。

对于河州重机集团的生产和构造,齐天翔也不是很熟悉,这些大型的企业齐天翔也是第一次看到,突出的感觉就是震撼,其次才是感叹。企业远比齐天翔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也与他曾经看到过的大型企业相比,有着明显的优势。由于厂区太大,下了面包车就换乘了浏览观光的电动车,几个车间匆匆地走下来,也就消耗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有专门的陪同和解说人员,几辆浏览车鱼贯而入,行程紧凑和轻松,到了关键的位置也并不停车,而是减慢速度,讲解员细致地进行讲解,倒也没有什么障碍,很顺利地结束了第一站的参观。

第二站是钢铁集团,参观的是先进的冷轧薄板生产线,依旧是厂区前换乘游览车,鱼贯进入生产车间,然后慢慢地驶近参观地点,听讲解员认真地介绍生产和设备情况,以及市场销售和利润情况,详细地观看生产流程,然后走出厂区,换乘面包车,奔赴下一个参观点。

第三站是车辆生产,依旧是换乘车辆,依旧的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尽管繁忙的生产场景依然热火朝天,但毕竟已经看过了前两站,老领导也就没有了新鲜感,因此行程很快。

第四站是科技大楼,老领导终于从车中走了下来,仔细观看集团研发和电子产品的实验过程,老领导们兴趣盎然地同科技人员进行交谈,了解他们的科研情况,充满了兴奋的神态,似乎已经忘记了疲惫。

第五站是集团房地产开发,计划参观新近建设的商住两用小区项目,由于时间已近中午,齐天翔征求了几位老领导的意见后,果断建议取消了这一站的参观。

回到宾馆已经接近十二点钟了,由于是第一个出发的团队,时间安排的紧凑,五个参观点上午就全部看完了,而其他的团队或许要上午和下午分别参观,才能看完所有的场景。

由于下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参观活动,只是五点有一个座谈会,请各位领导和嘉宾畅谈参观的体会,以及对河州重机集团发展的展望,算是为庆典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下来的时间就听凭客人安排,想继续停留的随后安排后续活动,需要离开的就准备送行了。

稍事休息之后,齐天翔陪同老领导们去小餐厅吃了午饭,饭后齐天翔请老领导们回房间休息一会,稍后安排他们到附近几个景点看看,也算对河州历史景点的重温,送别了几位老领导,齐天翔谢绝了接待人员开房间休息的好意,走回大厅,想在大厅沙发上休息一会。

可走近沙发,却见王金龙和唐主任坐在沙发上,就奇怪地调侃着说:“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吃饭吗?”

“等你啊!”王金龙委屈地诉着苦,“我这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等我就能饱?”齐天翔明知故问地揶揄着,“还是省省吧!”

“不行啊!完不成任务,我就没饭吃了。”王金龙依旧苦着脸,满腹委屈地诉说着苦衷,一副哀怨的神态,做足了戏份之后,才郑重地说:“有人让我来请您赴宴,而且相当正式,都在专等。”

“我已经吃过了,还是免了吧。”齐天翔知道王金龙所说的,也知道是谁想请他吃饭,但却不是很情愿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就淡淡地说:“还是请你代为谢谢人家吧!”

“还是去吧!人家可是专程来会你的,晚上人家就要走了,还是了了人家的心愿吧!王金龙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是建议,却透着那边坚决的信息。

“就是,几位领导都在等,齐书记还是赏脸去吧!”唐主任附和着王金龙的话,谄媚地笑着说。

齐天翔想了一下,缓缓地点了下头,随同王金龙和唐主任向餐厅走去。一路上却在思考吃饭的原因,以及应对的策略。

走进包间,正如王金龙所说的,所有人是在专候着他的到来,大大的包间一边,几个阔大的沙发上坐着唐全德、闻鸣,还有田未仁,当然还有李香草,以及紧紧贴着唐全德坐着的李婷。

看到齐天翔走进来,田未仁赶忙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望着齐天翔,似乎要隆重介绍几位贵客的意思。

齐天翔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唐部长的大名如雷贯耳,不用介绍。”说着话,走近唐全德身前,伸出手来,笑容满面地说:“唐部长,你好!”

唐全德似乎在与李婷说着什么,没有扭头,依然在与李婷说笑着。这样倨傲的做派,立即使包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作为齐天翔这样一个级别的干部,这样的冷遇比当众斥责还要难堪,但面对众人尴尬的神色,齐天翔依旧神态自若,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地说:“唐部长,你好,欢迎你来河州。”

唐全德似乎被齐天翔的话语唤醒一般,扭过脸来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齐天翔一眼,并没有伸手与齐天翔握手的意思,伸出手来指指身边的沙发,漫不经心地说:“是小齐书记啊!坐吧!”

“齐天翔,不小了。”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不满,郑重地强调着。

“是啊,不小了,相对于小李的年龄,是不小了。”唐全德依然漫不经心地望望李婷柔和地笑着,然后才回过脸来,淡然地补充道:“可针对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小齐嘛!”

“这话有点辩证法的意味,很有深度。”闻鸣抢过话头,似乎很满意刚才的效果,看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望着唐全德,满脸堆笑地说:“齐书记已经到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下午还有活动。”

“好,吃饭。”唐全德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拉着李婷的手,柔和地说:“咱们吃饭,时间也不早了。”

看着唐全德拉着李婷的手,走到包间的圆桌主位旁,殷勤地拉开高背椅,请李婷坐进去,又轻轻地将椅子向前微微地推了推,然后自顾自坐在主位上,似乎才想起来周边的众人,就招招手说:“你们也随便坐吧!吃饭嘛,难道还用请吗?”

望着唐全德傲慢无礼的做派,齐天翔心中升起一丝厌恶,还有就是深深的轻蔑,这样做作的表现本身,就显得底气不足,也露出了自身的弱点,就远远地站着,客套地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就请便吧!”

“再吃一点吧!”田未仁圆着场,慢声细气地说着话,眼睛却在唐全德和齐天翔两边梭视着。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随意吧!”齐天翔坚决地拒绝着,说着话就要离开。

“不吃就算了,喝几杯酒难道还能难住你小齐书记吗?”唐全德依然大大咧咧地说着,望着齐天翔的眼神严肃而阴沉,“你是学院派,似乎也看不起我们这些做企业出身的干部,但我想提醒你注意,尊重企业,尊重企业家,是党政部门领导起码的素质,不说风雨同舟,但最基本的还是要体谅做企业的甘苦吧!他们也不容易。”

唐全德的挑衅深深地刺激了齐天翔的自尊,如果说倨傲和做作算作表演的话,而这种直奔主题的逼问,却在挑战着齐天翔的情绪底线。看着包间里几位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身上,似乎在等待他入座,也好像在看他的笑话。齐天翔心中立即萌生了一种不服输的豪气,慢慢走到圆桌旁,看也不看唐全德身边空置的座位,径直走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既然是故意挑衅,那就不妨针锋相对,没有必要给这种人留什么情面。

坐下后,迎着唐全德讶然的神情,齐天翔慢慢地回应说:“唐部长说的很对,但那是指的几十年前的企业负责人吧!”齐天翔反唇相讥道:“我在国有企业的呵护下长大,有没有感情似乎不是嘴上说说。那时候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企业负责人,每天都能在生产一线看到他们,可以说是与企业职工同甘苦共患难,现在的企业家也在这样做吗?您是做企业出身,当初做企业的甘苦来自哪里,是不是很清楚啊!”

齐天翔似乎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语调变得冷峻,“正如赵浩南书记所说的,国有企业是国家的,更是所有职工的,要拿出为国家负责的态度经营和管理企业,这是必然,也是必须。可现在做国有企业,似乎只要敢负债,敢花钱就是好的企业领导人,自身拥有着超豪华的办公条件,以及奢靡的无以复加的生活和待遇,家长式的管理方式,生产现场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每天里除了酒桌、会桌,或许还有麻将桌的周旋,这样的企业家难吗?民营企业家敢这么做吗?”

“你不能这样武断地责备企业家的工作,他们每天要面对生产、安全、市场,以及经济数据和利润指标,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麻烦,这样的现象你看不到吗?”唐全德显然对齐天翔的行为和语言严重不满,话语变得刻薄,语调也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这正是我疑问之处。”齐天翔直直地看着唐全德,眼光扫射着田未仁,淡淡地说:“这么难的处境,这么难的环境,为什么我们的国有企业负责人,还这么乐此不疲地在做,是神圣的责任感吗?是精神的殉道吗?”

“冠冕堂皇的名堂越多,实际的东西越少,就在不远处的辉煌广场旁边,不但有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光鲜亮丽地展现在大家面前,看上去还真是不错。可一个拍脑门的决策就将近万人的分厂,迁到了几百公里以外,导致几千名职工下岗失业,置换的土地溢价三十亿开发了商住两用地产,近百亿的收入作为国家的有多少,这样的经济增长说明了什么?还有就是光鲜的大楼背后,几百户等待拆迁的职工,住在没水、没电,甚至连窗户框都没有的危房里,这些就是我们国有企业对待职工的作法,我们就是这样给职工当靠山的?难道这就是我们送给职工的改革红利?”齐天翔眼睛里似乎喷着火,看着田未仁,似乎在对着他,也像是回应唐全德般,冷酷地问:“请问田总,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你眼前,这样的决策就在一念之间,想过自己的甘苦,想过职工在寒风中的感受吗?想过那些衣食无着的下岗职工今后的生活吗?”

“这是怎么回事,小齐书记所说是否属实?你们是怎么做企业工作的,又是怎么关心职工生活的?”唐全德对齐天翔的质问很是意外,也觉得很难堪,可面对齐天翔有没有任何反击的准备,只好把怒火撒向田未仁,面容冷峻地质问道。

“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责任在我。”田未仁嗫撮地低声辩解道:“是下面房地产公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忽视,以及操作上的瑕疵,已经在整改了。”

“我看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观点不同可以争论,但饭总是要吃的。”闻鸣呵呵笑着打着圆场,望着李婷说:“小李主任,把酒给唐部长倒上,咱们还是喝酒吧!”

“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你们还是慢慢吃吧!”齐天翔挡住了服务员倒酒的动作,看着唐全德,神情自然地说道:“不影响唐部长吃饭了,再次欢迎部长的光临,希望能在这里多走走,多看看。”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站起身,礼貌地微微笑着离开座位,自顾自地向门口走去。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齐天翔还是觉得心里堵得厉害,这倒不是来自唐全德的傲慢无礼,而是疑惑唐全德请自己的意图,看来并不是发泄一下淫威,而是还是有圆场和说情的意思,所有的表现都是想达到恩威并施的目的,可惜没有把握好,威势过枳,恩遇还没到就施展就技穷了。廖燕的去向还没有整清楚,看来就已经将李婷揽在了怀中,这位部长同志还真是爱心泛滥,而更阴险地是集团及田未仁的美人计,收效还真是不小。

想到这里,齐天翔冷笑着,却再也不愿回顾刚才的谈话,觉得恶心。两天来的冷眼旁观,使齐天翔更清晰地看出了一些症结,也对下来工作的艰难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以往感觉只要有信心,有缜密的计划,加之细致的工作,就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尽然,还是需要艰苦的磨炼,需要忍受更多的煎熬,这些都是需要自己做好准备。

蓦然,齐天翔心中涌起一股庄严和神圣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书记,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早给您打电话,影响您工作了,对不起。[燃^文^书库]”

上午,齐天翔刚进办公室,就接到王世安的电话,语调低沉压抑,而且话语非常客气,看来是充满了矛盾和犹豫,也许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下定了打这个电话的决心的。

“世安,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齐天翔有些疑惑,王世安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似乎又有着难言之隐,就温和地劝解着,尽量放缓了语速,使得话语委婉轻松:“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这会有时间。”

“没有什么大事,真的。”王世安依旧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片刻,才鼓足了勇气说:“集团这边这两天出了不少事,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有几个同事,想请我给您详细说说情况。”

“什么事情?”齐天翔奇怪地问,随即觉得自己的口气太过冷漠,就缓和了语气说道:“我这两天,父母家那边有点事,今天早上刚上班,还没有给单位的同事碰头,出了什么事?”

“您不知道就太好了。”王世安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又慌忙解释道:“不,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就说明您还没有表态,不是大家猜测的没有态度,听之任之。”

“老王啊!你把我说糊涂了,什么态度啊,表态的。”齐天翔似乎意识到了王世安话中的意思,只是依旧温婉地说着。这时听到了轻轻敲门的声音,抬头看是刘劲风站在门口,就示意老刘进来坐,借机对王世安说:“老刘刚进门,我落实一下情况,回头我再给你电话,好不好?”

听到王世安感激地回答后,齐天翔挂断了电话,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刘劲风,微微笑着说:“王世安的电话,吞吞吐吐的,那边怎么回事?”

“乱套了,你这回家的两天,整个河州重机集团发生大变化了。”刘劲风郁闷地说着,似乎还要补充什么,看着走进来的小张,就暂时停住了话头。

“这周六周日能发生什么?河州重机集团不休息吗?”齐天翔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可还是轻松地调侃着。

看着小张麻利地将自己的杯子倒满了茶水,又给刘劲风倒了杯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知道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示意刘劲风接着说。

“人家效率高,还就在周六采取措施,也许这就是个人做事的风格吧!”刘劲风硒笑着,拿出烟来,递给了走近的齐天翔,慢慢说道:“也许突然袭击,正表明了人家的雷厉风行。”

“说说看,怎么个雷厉风行。”齐天翔接过烟来,点上缓缓抽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劲风,似乎他脸上就有答案。

“人家这是钦差的派头,土匪的做法,既冠冕堂皇,又照单全收。”刘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形象地比喻着,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转入了正题,“全面接手的意思,其实也简单,就是闻副省长率领的工作组,全面接管了河州重机集团的经营和管理工作,集团所有核心岗位和高官全部靠边站,由他带去的人接管和负责。”

刘劲风看齐天翔渐渐凝重的神情,就不无担忧地补充道:“这样一来,整个河州重机集团就陷入了混乱之中,估计老王电话也就是想说这个事。”

“也许这就是人家想要的结果,也是能够最有效地缓解当前问题的途径,还真是高妙啊!”齐天翔不由暗暗笑着,想了一下,问:“咱们的调查工作,人家是什么态度?”

“咱们到没有影响,毕竟下马威还打不到咱们头上,昨天闻副省长还去看望了我们,鼓励我们加大力度,抓住有利时机,力争短期内有重大突破。”刘劲风淡淡地说着:“老姚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借口与工作组职责重复,让他们暂时撤离了。”

“怎么会是职责重复呢?重点审计和整顿财务运行,本就不是一码事,能放到一起说吗?”小张看着刘劲风,不解地插了一句嘴。

“看看,我们小张都看出问题来了,可见捉襟见肘之处,还不是这一点啊!”齐天翔调侃地看着刘劲风,慢慢地说:“难怪老王打电话时犹豫不决,这来头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想着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装聋作哑不敢表态了呢?”

说着话,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持这种观点的,还不止老王一个,想必暂时被靠边站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有这种想法。”

“那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刘劲风疑惑地说:“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当然不能干看着,而且还应该警惕这件事背后的因素,究竟是施淫威,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齐天翔思考着,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和担心,“比如利用混乱掩盖什么目的,或掩护什么人平安上岸。”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刘劲风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看着齐天翔,钦佩地说:“还真是让表象给迷惑了,咱们正在调查的几位,这次一靠边站,再操作一个离任审计报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哪边逼死一个周盛利,这边撤换一批中高层,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得美,只要伸了手就没有安全撤离的可能,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齐天翔轻描淡写地说着,可神情却变得异常严峻,坚定地说:“咱们这边是要加大力度,只是要在暗中进行,而且要增加人手,必要时还得忍受一些不公和压制,你老刘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看着老刘庄重地点头,齐天翔淡淡地说:“不说了,开会去,大家都等急了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温和地望着刘劲风出门,然后才与小张慢慢地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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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总结会,这也是近一个时期办公厅始终在忙活的事情,也是各处室比较关注的事情,毕竟一年的工作要从年度总结中得以体现,而且也要作为省纪委和监察厅的工作报告提交省委、省政府审议,还要作为明年两会的内容,接受监督和评判。

而这也是齐天翔就任省纪委书记之后的第一次年度总结,自然引起机关内部的关注,第一年的工作怎么总结,又会引起省委、省政府怎样的评价,似乎关系到齐天翔的仕途,更关系到未来的走势。

对于这些,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知道大家关注的原因,但却并不是十分上心,甚至连办公厅秘书长老王的专题汇报,也借故拒绝了。对于年度总结的脉络和总体思路,齐天翔的态度很明确,往年怎么做,今年还怎么做,而且一改往年条块分明的报告体例,提出各业务处室进行自己的总结,然后集中审议,最后交由办公厅汇总。

这样的方法新奇而出格,既尊重了纪委内部原有的规则,又充分发挥了各业务处室的主观积极性,使得自己处室的工作优劣,自己表达,而不是由领导选择,办公厅归纳。这是齐天翔长期以来的思考和观察的结果,也是顺应纪委工作实际的选择。省纪委和监察厅,尽管人员不是很多,却涵盖了全省重要的部门和机构,工作内容更是渗透到政治经济和社会活动的方方面面,再完备的总结也难以兼顾全省各地的实际,因此不如放手让各部门自己表达。

齐天翔不认为自己此举是标新立异,而是觉得是顺应纪委工作实际,调动各方工作积极性的一种尝试。

今天就是机关内部各业务处室总结会议,议程很简单,齐天翔也没有过多的表态,而是耐心地听,认真地记。相对于各地和派驻省管机构纪检小组的工作总结,轻松愉快许多,而面对各种猜测的眼神,齐天翔的表情也尽量地放松,一上午的会议很快就应付过去了。

下午是省管机构纪检小组会议,齐天翔就费了一些周张,由于各自分属于不同的领域和部门,各单位之间又没有什么可比性,甚至很多纪检组长,齐天翔本身并不熟悉,因此听的更加认真,有不很明白的地方还插话提问,使得汇报进行的很慢,勉强进行到一多半时就到了下班时间,虽然延长了一段时间,可还是汇报不完,只好将总结交由办公厅,汇总后再单独落实。

一天的会议,开的头昏脑涨,回到办公室,齐天翔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状态。尽管身体尽量地轻松,可也就是自己知道,这一天的煎熬是多么的难过。

河州重机集团发生的变故,出乎齐天翔的预料,原本他想过闻鸣带队进驻之后,只是一种形式,无非是走走形式、做做样子罢了。毕竟一个主管经济运行的副省长,不可能长期插手一个国有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更不可能放下省里的工作而专注于企业琐碎事宜,还有自己的前途需要谋划,是不可能放弃功利之心的,顶多也就是做一下姿态,随后的工作就交由国资委派驻人员负责了。其实本身进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以协助企业经营为名,实际就是督促财务清理工作,改善河州重机集团恶化的财务状况。

可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严峻的形势,从上回北京谈话之后,就觉得有一股顽强的力量,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博弈,就是以掩盖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保护某种势力的继续存在,或者说是推延河州重机集团问题的发生,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种已经完全纠结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所形成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这也在近期的种种事件中露出了端倪。先是汪老的到访,后是周盛利的自杀,再是庆典活动的突然袭击,还有就是唐全德的发难,以及闻鸣率队的全面接管,这似乎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有一定预谋和计划,一步步实施的行动,目的只有一个,继续捂住河州重机集团的盖子,等待合适的事件平安着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越想越觉得事件的诡异,也觉得需要更多的警惕和小心,至所以对刘劲风轻描淡写地表述,其实还是不希望安抚案件侦办人员的情绪,不引起过多的恐慌和担心。[燃^文^书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尽管一天齐天翔都在尽力地掩饰,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焦虑和担心。

中午吃完饭后,齐天翔就电话约了王金龙,晚上一起坐坐。王金龙定好了地方和时间后发了个信息过来,随后齐天翔又约了王世安,只是时间延后了一点,这也是想先与王金龙交流一下情况,然后再与王世安谈。齐天翔觉得这件事不能拖延,必须立即就要有个态度,不然会产生更多的阻力,甚至会干扰案件的进展。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强打起精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七点钟了,尽管中午已经告诉了闫丽,晚上自己有事回去的要迟一些,可还是给闫丽又打了一个电话,办完这些以后,才慢慢走出办公室,交待了小张几句之后,下楼打出租车来到了湖边的全景酒店。

走进包间看到王金龙正在打着电话,神情很是严肃地听着什么,似乎在说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眉头皱的很紧。看到齐天翔推门进来,就举手示意,匆匆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想着你会来,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王金龙站起身来,伸出手来与齐天翔客套地握了一下,笑着说:“中午接到你的电话,就知道你很忙,就简单找了这么个地方,怎么样,环境还可以吧!不行咱们换地方。”

“算了吧,在哪都是吃饭,不过这里的环境还真是可以。”齐天翔很快打量了包间的布置,打趣地说:“基本上是把一个小型植物园办成了酒店,这样的环境里吃饭,也是一种享受啊!”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不易。”王金龙笑着回应,随即正色地补充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当然也是在政商两界很有能量的一个人,不然怎么能够将公园的植物园改造成酒店,这可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情。”

说着话,王金龙自豪地介绍道:“以前这里就是植物园,是公园的一部分,栽种了很多南方的植物,当初的设计就是有一个能够在北方欣赏南方物种的机会,后来很多人看中了这个地方,能够很便利地利用这块地方赚钱,可也只是想想,真想操作还是有难度的。本身公益项目变为私人园林就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好在事在人为,我这位朋友还是搞成了这件事,而且搬迁走了很多大而无趣的树木,建成了河州唯一的园林酒店,生意也好的一塌糊涂。”

介绍完酒店的来历,王金龙还不忘提醒齐天翔,“怎么样,一会我把她叫过来,你们认识一下?”

“算了吧,我认识的人已经不少了,还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免了吧。”齐天翔打着哈哈拒绝了,对于王金龙介绍的情况,齐天翔很是惊奇做成这件事的人,但还是本能地拒绝了,自己不喜欢这样的交集是一个原因,职务的敏感性也是一个原因,他需要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好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齐天翔拒绝了,王金龙微微笑着,知道齐天翔心里的打算和顾虑,也就没有过分勉强,转换了话题问:“咱们是现在开始,还是等会?”

“你还准备了开幕式?是不是还要有一个剪彩仪式?”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调侃着,“就咱们两个,还约了王世安,他等一会过来。”

王金龙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的用意,也明白他错开时间的思虑,就简短地说:“哪咱们就开始吧!边吃边聊。”

说着话站起身走到门外,对服务员吩咐了几句,转身回来,打开身边放着的酒,边往齐天翔的杯中倒酒,边谦虚地说:“酒不是什么太好的酒,也就是一个意思。”

“什么酒也用不着你掏腰包,别给我这装清廉。”齐天翔微笑着瞪了王金龙一眼,不满地说:“只要能喝的都是好酒,而且还看与谁喝。老友重逢,白水都醇香,清水也醉人;对手斗心,烈酒变白水;还有的说是就太多了。”

“好了,说不过你,好酒名酒醉人就好!”王金龙息事宁人地笑着,看着服务员上菜,待服务员出门后就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提议着:“四个凉菜,这都上齐了,咱们先走一个。”

“这还差不多。”齐天翔看看桌上的几个普通档次的菜肴,温和地笑着端起了酒杯,轻轻地与王金龙的酒杯碰了一下,赞赏地说着反话:“这样档次的酒店,这样优美的环境,就这样几个菜,怕是不行吧?”

“当然不行,进了包间,人均最低消费二百元,只点这几个菜肯定不行。”王金龙喝干了杯中酒,拿起酒瓶给齐天翔倒酒,不无得意地说:“要么说是朋友呢?占着位置不说,吃饭还不要钱,这面子够大了吧!”

“那这朋友应该见见,这么大气还真不多见。”齐天翔半真半假地说着,点了一支烟,看着王金龙倒酒。

王金龙倒过了酒,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在齐天翔面前的盘子里,看着齐天翔气定神闲地表情,就奇怪地问:“你就不问问我刚才是与谁通电话吗?”

“为什么要问,每一天、每一刻,当着我面听电话的人多了,我都好奇,还不累死我。”齐天翔打着哈哈淡然地说:“需要我知道的,自然会让我知道,不需要知道的,我劳那个心干什么?”

“你厉害,服了你啦!”王金龙气馁地笑了,望着齐天翔坦白地说:“是我的一个老同学,省国资委的财务处长方宏进,这次作为工作组财务方面的负责人,接管了河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机集团财务中心这一摊子,刚才好一通苦水倾述,原本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些内幕的消息,谁知光听他倒苦水了。”

“你这个大秘书长,有什么事请不知道的,还用像个包打听一样去打探消息?”齐天翔不怀好意地看着王金龙,似乎不完全相信他的解释,随即转换了口吻道:“打听出来什么没有?慢工出细活,不投饵料能钓到大鱼吗?倾听也是一种美德。”

“这都是哪跟哪啊!谁给谁都不挨着,你齐书记到底想说什么呢?”王金龙撇撇嘴,似乎不屑地说:“我这个副秘书长,说是负责伺候闻副省长的,可都知道我的倾向,也知道我的屁股坐在那一边,所以我能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通过其他渠道才能知道。”

“而且我现在是两边兼顾,闻副省长省政府哪边的事情,大多是我来回跑腾,企业哪边还是他的秘书小梁具体负责。不过这两天还真是体会了田未仁的楼顶花园的精妙了,真是巧夺天工,不服气真是不行啊!”

“说得有理,看来你这秘书长还真是进不了核心层,也就是外围看看的份。”齐天翔硒笑着回应王金龙,不屑地说:“不过是参观的份罢了,还真成为不了空中花园的常客。”

“闻副省长却堂而皇之地成了主人,不但接管了田未仁的空中花园,而且美女接待也一并接收了,可谓鱼与熊掌兼得了。”王金龙自嘲地说着:“也不怕影响不好!”

“也许这就是人家要的效果,也刻意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为的是帮助某些人平安着陆,可谓用心良苦了。”齐天翔若有所思地想着说:“一个多年混迹官场的老手,不会不知道官场忌讳什么?看来这点政治智慧都用在了这里,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齐天翔的话尽管淡然,可在王金龙听来却如同惊雷,慢慢品出来滋味之后,惊异地说:“怪不得这几天没有看到田未仁的身影,只听说他生病了,住在了省立医院,原来还有如此的用意呢?”

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望望王金龙没有说话,似乎无意之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与闫勇的短信,让王金龙看里面的内容。

王金龙双手接过齐天翔的手机,看到信息是下午上班前发送的。齐天翔的短信是一首小诗:“鸿雁南飞声戚戚,仓惶之间流去意。纵使金蝉脱壳去,雁过尚需有痕迹。奈何?奈何?”

闫勇的短信很简单,也很明确:“天网无隙,插翅难逃。纵使有七十二般变化,也难逃二郎神的三只眼。放心,放心!”

看完短信,王金龙双手将手机还给齐天翔,佩服地说:“原来你早就看出了戏法的奥妙,就等着往下看好戏啊!”说着又补充道:“都说高手对弈看三步,你这可是料定到五步开外了,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喝酒吧,小心把牛皮吹破喽,没地补去。”齐天翔笑着挖苦王金龙,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没有一点预感,就不会有刚才的那个电话了,这点小聪明还想糊弄我?”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王金龙举手作投降状,主动停止了论战,关切地说:“哪下来该唱哪一出了?三岔口,还是智取姜维?”

“不管哪一出,都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举杯与王金龙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慢慢说着:“你那个老同学,还是要下下功夫才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必要时,还可以请人出面,不难搞定。”王金龙志得意满地说着,慢慢将齐天翔的杯中斟满酒,淡淡地说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正想在说些什么,听到包间有轻轻的叩门声,就打住了话头,扭头看向包间门。[燃^文^书库

王金龙站起身打开了门,看到笑盈盈地美女身后站着的王世安,不满地说:“来就来吧,还敲什么门。”

“领导在此,哪敢推门就进,我们就这么不懂规矩吗?”王世安笑着还没有开口,美女就大大方方地打趣道。

王金龙笑呵呵的看着美女,扭头对齐天翔介绍道:“还说一会给领导引荐的,没想到这就让世安领了先。”接着郑重地指着美女对齐天翔说:“姚玲,前驻京办副主任,现在的全景大酒店实际控制人,另外还有一个正式身份,还是让她自我介绍吧!”

“金龙这还卖起关子了。”齐天翔笑着站起身同王世安握了下手,看着姚玲说:“如果我要说,看到姚总眼前一亮,不算是恭维吧!”

“齐书记真会开玩笑,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姚玲得体地笑着伸出小手,轻轻地与齐天翔握了下手,落落大方地说着:“王秘书长是怕我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不能说的,我正式的身份是河州市委副秘书长,这个饭店不过是我在大理着就是了。”

“你很坦率,这些公开的秘密敢说开,说明你心里很敞亮,这就很好!”齐天翔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态度,这也是有意给王金龙面子,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场合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就呵呵笑着说道:“今天的场合就是喝酒,能坐到一起喝酒的都是朋友,都别见外,随便坐吧!”

齐天翔示意之后,就自顾自坐下了,王金龙和姚玲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姚玲殷勤地将王世安面前的酒杯斟满酒,然后又给自己杯中倒满酒,双手举着看着齐天翔说:“齐书记,我敬您一杯,不知您是不是赏脸?”

齐天翔坐着没动,只是戏谑地笑着说:“喝不喝不是我说了算,也无关赏不赏脸的意思,只是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我自然喝。”

齐天翔的拒绝,一时让姚玲窘迫地下不来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绯红,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笑着说:“对不起,怪我不会说话,齐哥,我敬你!”

“这就对了嘛!”齐天翔笑着站起身与姚玲碰了一下杯,仰头喝干了杯中酒,环视着各位调侃道:“这书记干不了一辈子,这哥却能当一辈子。”

齐天翔的话语,立时使包间里僵化的空气灵动了起来,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效果,他是主角,当然要主导酒宴的气氛和节奏。

看到姚玲的神情自然了起来,齐天翔温和地摆摆手让她坐下,就故作奇怪地望着王世安问:“你们两个人也认识吗?”

“当然认识,小姚当年是我招进河州重机集团工会的,是我的得力干将呢!”王世安自豪地说着,笑眯眯地端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酒杯,恭敬地与齐天翔碰了一下,喝尽了杯中酒,才遗憾地说:“可惜我哪里庙小,不够小姚发挥才能的,所以人家这个金凤凰就飞了。”

“这话说的也对,你哪里天天死气沉沉的,每年除了五一劳动节,就是过年才能看到你们工会的影子,还不把我们姚玲憋闷死了!”王金龙也端起酒杯与王世安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然后看着齐天翔说:“还是我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位美女主任吧,或许我才最有发言权。”

说着话,王金龙拿起酒瓶,慢慢地给几个人的酒杯斟满,然后坐下说:“姚玲的一个舅舅在中办工作,也许正是看中了她的这个背景和关系,重机宾馆将她揽在旗下,封了个集团驻京办副主任的官衔,专门负责联系与舅舅的关系,几年来也很是顺利,历练的也成熟了很多。自从田未仁上任以来,重心就不在企业经营和关系维护了,而是以交集京官为主了,更过分的是使用的是下三滥的美女交际,重机集团宾馆成了高官的私人俱乐部,而且毫不顾忌影响,只要是领导看上的接待人员,就成为了礼品,成为利益交换的工具,并且首当其冲就是这个美女副主任。”

王金龙说到这里,有意顿了一下,看看姚玲的反应,之后才慢慢说:“我们那位部长大人,就**裸地表达过要求,被姚玲拒绝了,后来还是她舅舅请我帮忙,正好我们驻京办面临整顿,就顺势将她调进了省驻京办。”王金龙说着话,端起酒杯,与齐天翔等人一一碰过之后,喝了酒后放下酒杯,愤愤地说:“我哪里相对来说要好一些,也没有人敢到哪里放肆,这几年姚玲也还真是帮了我不少。”

“王哥这么说,就是打妹妹脸了,怎么成了我帮你了。”姚玲麻利地将杯中倒满酒,满含感激地说:“没有你的呵护,我还不知会是怎么样呢?不是陶燕,就是黄萍,没有个好。”

“好了,我算是听明白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情节曲折,是不是要强似千里走单骑啊!”齐天翔打着哈哈调侃道:“还是要听听下文才行啊!”

“我哪充其量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哪比得上人家救人于水火的观世音啊!”王金龙阴阳怪气地看着王世安,挤眉弄眼地说着:“扶上马再送一程,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这什么千里走单骑,什么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我都听糊涂了。”姚玲一脸迷惑地问道,手上却不闲着地斟着酒,不解地问:“这都是哪到哪啊!”

姚玲的迷糊,引来三个男人开心地大笑,王金龙附在姚玲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引来姚玲钦佩的目光,不由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双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齐哥,我真心地敬你一杯。”

齐天翔笑着与姚玲碰了杯,调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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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涩的姚玲的粉脸更加羞红,似乎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纱,看上去更加的娇媚动人。原本姚玲就十分的娇柔,白净的脸上眉眼都很是巧妙地搭配在一起,柔弱中使人呵护的感觉。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还是娇羞的表现,显得更加的含情。三十出头的年龄,正是女人最饱满旺盛的时节,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

“齐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姚玲看到齐天翔眼神中的专注,尽管无邪,却似乎有着更深的意味,不由娇羞地说:“你一肚子文化,别跟我们这些人较真,不然我们真是不敢说话了。”

姚玲的嗔怪,使齐天翔立时警醒了过来,猛然觉得自己走神了,或许还使姚玲会错了意,就定定神,呵呵笑着说:“小姚都抗议了,我们还是不说这些无聊的了,说点正事吧!”

说着话,温和的目光看着王世安,慢慢地说:“刚从老家回来,又开了一天的会,还真是没有时间关注你这边的事情,下午才听老刘说了一下你们那里的情况,刚从又和金龙碰了碰情况,你再详细说说。”

“你们说正事,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姚玲看齐天翔开始进入正题,就识趣地站起身,客气地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是。”

“不用,你听听也好。”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姚玲坐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僵硬,就缓和了语气说:“你们几个都不是外人,多知道一点不是坏事。”

姚玲感激地点点头,慢慢地坐下,一种被信任、被尊重的感动油然而生,同时也觉得自己已经被齐天翔所接纳,成为了他这个圈子中的人,心里觉得暖暖的,也有了一丝庄重,可还是不敢过分地将这份激动表现出来,于是调整了心态,静静地看着王世安。

王世安激动地望着齐天翔,又看看王金龙和姚玲,最后又停在齐天翔脸上,想了一下,才慢慢地说:“其实上午打完电话我就有些后悔,您那么忙,还要为我这点事烦心,不值当的,真的不值当。”

齐天翔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与王世安轻轻碰了一下,喝了酒后才严肃地对王世安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看着王世安迷惑地摇摇头,就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工作应酬,也不是办事情托,而是朋友之间的聚会,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坐在一起,才能这么平和地碰杯。”

说着话,齐天翔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你们既然愿意与我一起畅饮,与我朋友相交,你们所受的委屈就与我相关,更何况是因为我而受的委屈,我可以不管不问吗?”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看着几个人,似乎想从他们不同的表情中读出什么,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坐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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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老王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老王?”王金龙看齐天翔激动的神情,赶忙站起身劝解着,望着王世安频频地点头,就接着说:“老王也是希望再了解的细致一些,把内部情况摸清摸透,再全盘向你汇报。”

“就是,就是,我没有说清楚,让齐书记你着急了。”王世安感激地望望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笑着赶忙解释道:“就是王秘书长说的这个意思,想着尽快将集团内部靠边站的这些人的情况摸一摸,然后再抽时间向你汇报。”

齐天翔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放缓了语气问:“你估计这个范围有多大,也就是说还能够信任的中高层有多少?”

“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吧!”王世安想了一下,谨慎地说:“经营和供销部门的问题估计多一些,其他部门或权限单一的部门或企业,大多像我这种情况,高薪高收入,更多的贪腐不是很多。”

“那就是好事啊!”齐天翔高兴地说:“人家帮我们了一个大忙,帮我们甄别干部,省了我们大张旗鼓地甄别干部,还可能引起企业经营动荡和不安。人家这么做,尽管不合理,但也冠冕堂皇,毕竟暂时接管不等于永久占用,企业经营的事情不是几个政府官员可以长期为之的,最终还是要从企业选择干部,这不是好事吗?”

齐天翔的话尽管突兀,但还是像一针强心剂般刺激着王世安,情绪一下高涨了起来,这些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就不失时机地说:“暂时的委屈和压抑是难免的,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信心,就是坚持真理的信念,只要自己坚信有云开雾散的一天,这一天就一定会到来。”

“现在你处在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进退自如,既可以联络靠边站的人员,又可以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只要自己不低落,就可以更好地做自己的事情。”

看到王世安频频点头,齐天翔又看了一眼王金龙和姚玲,神情瞬间变得严厉,声音也变得冷峻:“我不回避自己的态度,为了这件事情,我一个老大哥把命都舍弃了进去,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职责和信念,还是为了告慰老大哥的在天之灵,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查下去,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我绝不放手。”

“这是我的态度,你们几位怎么做,我不强求,所谓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磨难可以更加看出人心的可贵。”齐天翔强调着说,口气严厉。

“看你说的,还是你刚才说的,既然坐到这里,就是朋友,还有什么选择的吗?”王金龙端起酒杯,激动地站起身,提议道:“你齐书记都敢于豁出身家性命,我们几个怕什么,咱们走一个。”

看着王世安和姚玲都站起身来,齐天翔也站起身,端起酒杯,庄重地与几个人碰了杯,仰头喝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杯中酒,心中觉得暖暖的,也升起了一股庄严来。

酒宴很快就散了,可每个人的心中那份庄严,却久久难以散去。

第六十章病由心生

望着慢慢离去的护士婀娜的身影,田未仁痴痴地盯了很久,才深深叹口气收回了目光。

怎么会到了如此的地步,这是这几天田未仁始终没有答案的疑问。尽管事先就有预谋和计划,但真正走到这一步,还是让他感到气馁,也觉得气闷。

当闻鸣以副省长的身份,代表省政府宣布工作组正式进驻河州重机集团的决定,同时宣布全面接管河州重机集团的经营和管理工作时,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着集团一百多位中高层管理干部,田未仁的表态发言还是有些紧张和局促。

与所有与会干部惊愕和愤怒的表情不同,田未仁的表情是复杂的,也是不安和焦虑的,为此田未仁也很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现在面对所有干部的疑问和不解,田未仁已经不愿过多地考虑自己的感受,甚至自己以往高高在上的威望和形象都不愿考虑了,因为这样的结束就是最好的谢幕,而这样的谢幕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会议通知很早就发出了,因为很多外地企业的一把手和集团中高层,也只有庆典时才集中在一起,能够顺利地召集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尽管这样的会议没有必要召集这么全的干部参加,但隐隐地感觉这是最后一次的见面,田未仁还是坚决地要求,所有进入核心层的集团和重要企业负责人必须参加。

当在楼下迎接到工作组一行并进入会议室,坐到主席台的一刹那,田未仁面对台下一百多位干部的眼神,心中不由产生一丝不安和莫名的紧张,这些在各种单位说一不二的重量级人物,此刻都乖乖地坐在下面,等待着他们各自命运的改变。这些人,有的田未仁认识,有的并不是很了解,尽管主掌重机集团已经几年的时间,这些散居在全国各地的企业负责人,除了几个比较紧密的企业负责人之外,很多企业负责人田未仁接触的并不多,甚至说陌生也不过分。很多企业的负责人任免都是根据个人喜好,甚至是根据经营数据就决定了的,最多接触的也就是集团中高层的干部,而随着全员负责制度实施之后,中高层干部也大多派驻到了分管领域或企业,见面交往的机会并不多。

因此当闻鸣宣布了决定之后,田未仁清清嗓子,进行了表态发言:“对于省政府的决定,我完全拥护并坚决支持配合,企业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我们也要配合工作组认真解决。对于工作组对重要岗位的接管,不管涉及到谁,都要正确对待,认真做好衔接和交接工作,坚决支持工作组,完全这次整顿工作。”

说完这些,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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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面对不满和质问,田未仁所能做的就是漠然,因为决定是工作组作出的,工作组代表省政府,也就是省政府的决定,不满和抗议尽可能到省政府去解决,不是他田未仁能解释的。正是带着这种矛盾的感觉,田未仁离开了重机集团办公楼。

一瞬间,他感到茫然,甚至连到那里去都不知道,公园别墅没有了李婷,也就没有了回去的兴致。这个小妮子如今躺在唐全德的臂弯了,享受着呵护和疼爱,毕竟老马嫩草的感觉还是美妙的,不知道唐全德怎么对待她,起码田未仁是这样呵护她的,也许是年龄的关系,也许是时间的原因,这几年送出了那么多的年轻靓丽的女性,还只有李婷让她记挂,几天来时时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不仅仅是妩媚的眼神和火辣的身体,还有渐渐远去的感觉,似乎这是从未有过的。

想来想去,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医院了,这里不仅可以躲避是非,更是清净的所在,作为漩涡和焦点的中心,田未仁能去的地方,也是不多了。

根据事先的约定和安排,田未仁应该是回沂县老家的,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躲回沂县老家,不但能躲开不满和群情激奋,而且能躲开调查的视线,等到出现转机时再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样既能维护形象,又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对于这样的安排,田未仁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也绝不相信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哪一天。自从财务总经理周盛利出事之后,他就敏感地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尽管上上下下采取了不少的办法,可从效果看却并没有什么改观,自己的软肋已经暴露在省纪委和齐天翔的面前,什么时候动手猛击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不会不击或放弃,至因为还有不停的博弈,是因为他不能垮,不能一败涂地,他牵扯进去太深,他的倒下将产生严重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这是很多人不愿看到的,也是不敢看到的,这也是他被很多人绞尽脑汁死保的原因。不被抛弃并不是他重要,而是他还有利用的价值,而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他将被彻底抛弃,或者说放弃更为准确,随着他被取代,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宣布他被免职,退到河州市人大做副主任,渐渐淡出政治和经济舞台,成为闲人一个。

但他却不愿相信自己还有哪一天,更不愿任人摆布,让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从来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能够接受的事情,几十年天马行空的闯荡,使他血管里流畅着桀骜不驯的野性,这是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也是他独特的存在意义。

就是基于这样的倔强的性格,田未仁最终住进了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而住院所需要的条件不需要刻意找,多年的养尊处优,高血压、高血糖、高脂肪等等富贵病缠身,至所以没有住院治疗,不但有身体自身的原因,更有着离不开现有职位的原因,现在倒成了退身的理由,也是无奈之中的巧合了,舍弃条件一样优越的集团医院,住进省立医院,还是不敢过于抛头露面,而省立医院具备一切必要的条件,既不过于招摇,又能够随时得到必要的消息,更重要的是始终可以展示他的存在。

住进医院,也就等于变相失去了自由,检查身体,确定治疗方案,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成为这几天所有的事情。从忙忙碌碌突然到了清净的境地,尤其是没有了前呼后拥的下属,没有了养眼的美色和美食,进入到无所事事的状态,还真是不太适应,每天不是检查身体,就是应付主治医师的查房和问诊,剩下大把的时间就是面对电视,面对满眼的白色,以及冷漠高傲的护士。尽管他有着令人仰慕的职位和权力,但对于这些工作在高干病房的护士来说,每天见到的都是他这样位高权重的高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刻意回避着高干们的骚扰和诱惑,毕竟她们等待的另一半不是他们中的一个,而应该是有钱、有权,又年轻有为的白马王子。

彻底闲了下来,也就有时间认真回顾自己走过的路,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走过来,能够回首的事情很多,但要说真正值得回味的,还就是在田家沟的哪些日子,尽管曲折,尽管费尽心机,但感觉充实和满足,可以随心所欲地骂娘,可以不加掩饰地大笑,甚至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阴谋,因为在整个田家沟,能够与他一争高下的人没有几个,也都不放在他眼里。

自从离开田家沟,按照大舅哥的计划,入主耐火材料公司之时,特别是作为能人被领导赏识之后,自己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变了一个模样,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初期是被大舅哥操纵,一步步将国有的耐火材料集团,变为民营的耐火材料公司,最终破产清算,不但自己和大舅哥得到了实惠,而且自己还得到了一个转制能人的头衔,被到处安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改制,为更多更大的领导获取利益。这么一路走下来,似乎每一天都在为别人创造着利益,自己就像提线木偶,在别人的操纵下做着各种精彩的表演,获得着各种的荣誉和利益,但却渐渐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又能够怎么做,看穿了未来,也就没有了动力。

尤其是从省国资委副主任的位置上,代替范俊同成为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自己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这除了闻鸣的作用,更重要的推手是唐全德,是他成全了他田未仁最后一次的辉煌,也使他的仕途有了精彩的收官。当然回报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更多的指示和要求需要执行,更多的uwan需要满足,不但是金钱,还有美女,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似乎他都有兴趣。

而田未仁也十分清楚,在河州重机集团内部,尽管他是实际控制人,但真正控制全局的却并不是他,而他也不是唯一能够满足唐全德等人uwan的傀儡,集团内部还有很多人在积极地效力,这是他明知却难以阻止的。就像周盛利之流的行径,看上去天衣无缝,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而出事之后首先想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田未仁。

这点从第一眼看到齐天翔时就明明白白的了,厌恶和仇视分明就写在齐天翔的脸上,而齐天翔一字一句剜心的话语,似乎明确无误地告诉他,河州重机集团的所有事情,都与他田未仁脱不了干系,他必须为此负责,甚至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一点似乎每一次都在加深地强调,不管是在通气会上,还是在白丰收的葬礼上,以及庆典之后的酒宴上,齐天翔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似乎他一天不倒,齐天翔就永远不会放弃。

齐天翔的眼神就像绞索,一步步慢慢套向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以致使他窒息,他的任何挣扎,甚至反抗,都在齐天翔不经意的闪转腾挪中消弭于无形。猴子的说情,李香草的送礼,乃至王世安的举报材料,不但没有伤害到齐天翔的毫毛,反而使他产生了更强的斗志。在齐天翔面前,田未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初学乍练的毛头小子,而齐天翔却像是一个有着绝世武功的高手,任何的攻击不但毫发无损,而且还会带来更大的反作用力。田未仁深深地明白,这倒不是齐天翔真有什么护身法宝,而是他没有明显的软肋可以攻击,这就使他出于不败的境地。

但他田未仁也不是涉世未深的青葱少年,他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的,这不但对于齐天翔,对于唐全德和闻鸣也是这样,他不能主宰自己的现状,但他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不但符合很多人的利益,也是很多人的愿望,只是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他还要耐心地看下去,他不是不知进退的李浩杰,更不是以死作结的周盛利,他有自己的办法。

想到了出走,田未仁不免兴奋起来,这么些年走钢丝般的生活,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这就是他除了金钱,什么古玩字画、房产不动产都不喜欢的原因,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只能平添累赘和罪行,什么都不会带来,更不会增加任何的实际益处。自从安排妻子带着儿子出国之后,这十几年的时间,田未仁一直在做着准备,而且必要的东西都提前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并且为了保险,还分别存放在几个不同银行的保险柜里,家里面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东西,只要给他半天的时间,他就可以轻松地离开,并永远消失出所有人的视线。

但现在却还不到时间,他还要再等一等,看一看,起码现在,他需要安安静静地在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呆上几天。

想到了离开,田未仁不自觉地拿出了手机,现在他和外界的联系,也就是这部手机了,当然手机卡有很多,比如与妻子通话的手机号,就是单独的、陌生的,这点是田未仁引以为自豪的地方。

病房里静静的,只有田未仁孤单的身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省委大楼,一股刚烈的寒风瞬间将齐天翔包围了起来,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匆匆走过卵石小道,走进赵浩南的办公室,才觉得好一些。[燃^文^书库

“今年冬天冷的邪乎,怎么觉得这么难熬。”齐天翔迎着赵浩南温和的目光,笑着寒暄着。

“冷不是坏事,各人自有应对的方法,俗话说天冷冷一人,天热热大家。”赵浩南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怕是你天翔同志心冷了吧!”说着话,赵浩南转向沙发上的郑明,有意调侃道:“书生忧国,苦寒难耐,以至于心冷异常。是不是啊!老郑。”

“他心冷?我不信,怕是心热如火,肝火上攻,以至于脾胃虚寒,身体表征应对不来寒风侵袭,才导致的感觉错混。”郑明淡淡笑着应对着,望着齐天翔,拍拍身下的沙发,示意齐天翔坐在他旁边。

“一针见血,不愧是中医世家出身,望、闻、问、切四字真经了然于胸,单一个望字就入木三分啊!”赵浩南钦佩地看着郑明,由衷地感叹道:“看来你离休之后有事干了,可以开中医诊所了。”

“谁要开中医诊所?”赵浩南的话被推门进来的林东生接了过去,慢悠悠地说:“先在我老林身上试试手,治好了我这腰腿痛的老毛病,再开中医诊所不迟。”

“这都哪跟哪啊!我和浩南同志正给天翔同志瞧病呢?怎么又出来了你东生同志的腰腿痛,这不是要累死庸医吗?”郑明微微笑着,站起身同林东生握了一下手,看着他关切地寒暄道:“天气寒冷,注意少喝些绿茶,避免骨质疏松,这是当紧的保健之法。”

“天翔同志进门就说冷,我跟老郑在帮他寻找症结所在,我说是心情,老郑说体质,正好你老林给评断评断。”赵浩南笑眯眯地做了个手势,请林东生随便坐。

“我看天翔还是实在人,实话实说,公正客观,今天是冷的邪乎。”林东生慢慢咬着牙坐下,呵呵笑着说:“不过还是干冷,要能透透地下一场雪就好了。”

“看来还是林省长主持公道,不然三位老大哥欺负一个书生,这话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不是。”齐天翔开心地抗议着,等着林东生坐下后,才慢慢坐在进门的沙发上,心里很是感到轻松,这样的气氛下开始严峻的汇报,毕竟还是值得庆幸的。

“看你这咬牙切齿的难受劲,看来这腰腿疼把你老伙计折腾的够呛,不行住几天院,好好看看。”赵浩南看着林东生坐下时艰难的神情,不由关切地说道,尽量使语气轻松,毕竟过分刺激林东生的感受,但脸上的关心却是真诚的。

“这眼看到年底了,哪有时间享哪个清福啊!”林东生淡淡地回应着,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语有表功的成分,就呵呵笑着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浩南说:“这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在工厂受过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那就好,还是多多注意才是。”赵浩南温和地看着林东生,轻轻地叮嘱着,随即收回了话头,转向了正题,目光温煦地扫视着郑明和齐天翔,简短地说:“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到了可以掌控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这样的级别,站在金字塔尖的就是那么几位,各自的权力施展和制约就需要格外的谨慎,因此常委会和小范围的通气会,就是灵活把握的形式,也是开展工作的有效手段。尽管赵浩南是拿总的一把手,但由于根基和资历,并不是事事处处都能掌控所有,每个人都有相应的分工,而每个人的工作方法和方式都有各自的特点,插手过多或放手过分,都可能产生不利的影响,而效果却只能是在私下里发酵,因此寒暄就是他们之间适可而止的方式,正式谈工作的气氛和火候就需要各自把握了,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

说着话眼光定格在齐天翔脸上,慢慢地说着开场白:“今天的通气会是天翔同志提议的,原本是希望在常委会上进行通报,但我个人感觉问题的敏感性,还是建议小范围地通通气,难得咱们几个老伙计能够凑到一起,不容易。可更不容易的是天翔同志,始终默默地做着事情,需要拿主意的时候,按照组织原则提请我们几个老伙计把把关,这点实在难得。”

赵浩南字斟字琢地说了几句,似乎有些艰难,其实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表白可能带来的负面作用,尤其是还要兼顾林东生的感受,但不说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索性放开了顾虑,开诚布公地接着说:“对于反腐倡廉,我的态度始终是明确的,也不回避自己的担心,担心区域或范围的失控,会对全省政治,尤其是经济工作全局,产生不利的影响,毕竟相对于全省政治经济全局,反腐工作只是一个方面的内容,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而时间也不可能让我们重头来过。”

赵浩南慢慢地说着,眼光巡视着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林东生的反应,这一段铺垫可以说是替林东生说的,因为所有担心里头,对经济工作的影响,是他最担心的。看到林东生和缓的神情,赵浩南心里有了些许的欣慰,同时也对齐天翔下来的汇报扫清了不利的环境障碍,接下来的讲话就顺畅了很多,“但担心归担心,事实就严峻地摆在哪里,从全省的情况看,**和玩忽职守,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不是我们不做就不存在,而是不做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更对不起全省七千万父老乡亲的信赖,也无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赵浩南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激愤,就立刻收缩住情绪,望着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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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到赵浩南的办公室,齐天翔始终处在激烈的情绪博弈之中,从电话请示郑明,到接受郑明的建议,给赵浩南通电话,说明自己的想法,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的时间里,赵浩南从河海省西部,林东生在海东调研,郑明从北京赶回来,就是为了听取自己的专题汇报,心里觉得暖暖的,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毕竟临近年底,千头万绪的工作,都等待着几位当家人作出决断,可却都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聚集在一起听取自己分管部门的工作汇报,这不仅仅只是肯定,而是一种巨大的支持,还有的就是信任和信赖了。

“我就长话短说,不占用几位领导的时间,尤其是林省长忍着疼痛来听我汇报,我就捡重要的说,纪委工作报告下来再书面呈送各位领导。”

“别拖泥带水的,捡重要的说。”林东生看齐天翔拿自己说事,有些不快地瞪起了眼睛,但望向齐天翔的目光里却透着柔和,似乎并不愿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和钟爱。自从上次单独听取了齐天翔关于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问题的汇报之后,心里就对齐天翔的知识层面和能力,有了很高的评价,而且对齐天翔主动退出河州重机集团的规范整顿工作,更认为是对他和省政府的尊重,就更加深了对齐天翔的好感。而且这样的表白,同时也是对赵浩南讲话的回应,对于经济工作的担心,以及对于整体工作的评价,他林东生知道该怎么平衡,因为他不但是河海省政府的省长,更是省委的副书记,对反腐的认识,不是那么肤浅,更不会弱视到只盯着经济数据,这样的政治智慧他同样具备。但此刻并不是争论的时候,而且他也没有准备与赵浩南争论,相反到对他善意的关照心生感激,因此就温和地说:“今天就是来听你汇报的,我和浩南同志的观点一致,省政府和我本人,坚决支持省纪委和你天翔同志的工作。”

“谢谢各位老大哥的理解和支持。”齐天翔感激地一一看向赵浩南、林东生和郑明,尤其是看到郑明眼中赞许的神情时,心里涌起了一股热流,赶忙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也将思绪调整了回来,开始切入正题。

“今天汇报的主要是几个方面,一个是前不久中央纪委领导调查的问题,一个是华沂市几位领导干部的贪腐问题,另一个就是河州重机集团问题的最新进展,再有一个就是集团财务状况恶化的问题。”

齐天翔简短而清晰地讲了需要汇报的几个问题,看到引起了几位当家人的关注,就平缓了一下声调接着说:“前不久在北京,中纪委领导曾专门问起了唐全德的问题,而且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纪委也为此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基本掌握了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构建利益集团谋取私利,以及生活腐化堕落等问题。这其中不单是个人贪腐,还涉及利用手中的权利,操控企业和企业集团恶意并购和垄断市场,扰乱正常经营秩序和竞争环境,以及利益输送和内外勾结等等问题。牵扯到的人很多,面也很广,不但有中央高层,相关省市党政领导,还有全国范围的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甚至还有驻外机构和国外势力参与,可以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他只是其中重要的一环,也就是个重量级操盘手的角色。由于他是从我省出去的干部,盘根错节的关系中我省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其中河州重机集团和华沂市范围情况比较严重。经过我们的补充调查,河州重机集团西北并购,以及雁北集团的并购,都是经过他的授意进行的,不但严重的高估了并购标的,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而且形成了很恶劣的连带效应,对当地经济带来了很严重的负面影响,同时大范围地调动资金,也使河州重机集团资金处于严重崩溃的边缘。华沂市的情况基本相似,华沂钢铁集团,以及煤炭集团,通过他和其代言人操控,不但转移了大批资产,而且以合资的名义,致使几个大型国有企业集团,已经变相被国外企业或国内民营企业控制,这其中有钢铁集团,石化集团,物流集团等等,可以说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齐天翔一口气将唐全德的情况和盘托出,并没有什么隐晦,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纠结的问题,毕竟唐全德是河海省出去的干部,而如今又高居国家重要部委的位置,本身就与河海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样的时间节点说出细节是不是合适,消息是不是会泄露,但经过反复的权衡,特别是结合调查得到的材料,可以基本确定在座的几位没有牵扯其中,起码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有关联。另外不将唐全德的情况说清楚,下来的调查和行动就无法展开,说开了或许更有利于决策和操作。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注意观察了几位领导的反应,特别是赵浩南和林东生的表情,郑明的表情不看也可以明了,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并参与了汇报,应该有相应的思想准备。赵浩南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认真地听,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态,即使是修为高深,能够做到如此平静也不易。相信以他的消息来源和关系网络,即使郑明没有给他透露过部分内容,也可以从其他渠道了解一下内幕。

倒是林东生的表情让齐天翔有些隐隐的担心,自始至终他的眉头都是紧锁的,而且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似乎是竭力忍受着痛苦的折磨。这样反常的表现唯一的解释,就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是身体的病痛所致,不然这样职位的高层领导,会如此坐立不安,怎么也难以说得过去。齐天翔无法判断真正的原因,是消息的刺激,还是身体病痛作祟,但直觉告诉他,需要加快汇报的节奏,不然即使不是消息的作用,身体也会使林东生顶不住的,同时也为他的身体担起心来。

“怎么停住了?接着说啊!”赵浩南似乎从入定状态恢复了过来,望着齐天翔不解地问,随即就关切地看着林东生,温和地问:“怎么样啊老伙计,顶不顶得住,不行咱们就到这里吧!”

“作死的人都死不了,我这点小毛病还能死得了人?没关系,能行。”林东生似乎强忍着痛苦,瘦削的铁板一块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天翔同志准备这样一个汇报不容易,工作更是不容易,就不要打断他的思路了。”

“我看你也别老坐着了,站起来走走转转,这样会好一些。”郑明接过话茬,呵呵笑着说道:“慢慢活动活动,对腰椎恢复作用不小。”

“对,老郑的说法很好,站起来走走,别老忍着。”赵浩南附和着郑明的话,“今天是听汇报,又不用记录,可以随意走动走动。”

“今天天翔同志是主角,怎么倒成了我是主角了,看来我是抢戏了。呵呵。”林东生打着哈哈,对赵浩南和郑明的善意关切,表示着感谢,说着话站起身,慢慢走了几步,对齐天翔说:“你继续,不要管我。”

齐天翔笑着表示理解,无论从年龄,还是资历,这样打哈哈的场面自己都只是看客的份,根本插不上话,也轮不到他说话。因此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根据这一个时期的调查,结合前一段的调查,以及华沂市纪委反映上来的情况,华沂市干部贪腐问题比较严重,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比较多,重点表现在国有资产流失,城建和房地产建设领域,以及干部任用等等方面,存在着权钱交易,利益输送,权力变现等问题。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个是市长李东河插手城建和房地产项目,在土地出让、项目审批、城建规划,以及干部使用等方面收受利益,并纵容亲属以参与企业管理的名目,大肆侵吞国有资产,涉及金额初步统计在二千万元左右。人大副主任**飞,也就是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田未仁的舅哥,也是他进入仕途的领路人,最初是国有企业华沂耐火材料集团总经理,为集团跨越式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也就是这样的贡献,使他居功自傲,不可一世,在即将卸任总经理之时,将田未仁引入集团,并授意其一步步将固定资产近十个亿的耐火材料集团,变成了田家的私有资产,而且利用自己担任国资委主任,副市长等职务的便利,使田未仁得以三年改造完成四家国有企业,成为改制名人,而他自己也一路买官坐到了市委副书记的位置,又平安退居到人大任职,调查显示,他现今拥有煤矿、焦化厂、运输公司等十数家企业,光房产初步落实有三十余套,还有其他诸如利益输送,交接高官等问题。还有一位是市政协副主席,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原本是河州重机集团副总,控股华沂钢铁集团之后才调任,也就是短短的四五年时间,一个年产钢铁五千万吨,其中特种钢一千多万吨,产值二百多亿,利税二十多亿的大型钢铁集团,就变成了利润不足一个亿,外欠货款和银行贷款三十多亿的困难企业,市场变化是一个因素,但更重要的因素是盲目扩张,或者说被人为抽血,使之严重缺血和活力,逐步坠入艰难的境地。此位老兄别的爱好没有,独独喜欢养孩子,初步摸排,仅仅是为他生养过孩子的女人就有十几位,不但河州市,华沂市都有他的私宅,侵吞公款、收受贿赂,以及变相贱卖国资所得能够落实的就在一千多万元,而且还有交结高官,营造利益集团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自己都难以叙述下去了,只能用无奈调侃的口吻往下说,可说到韩毅胜的案情,却怎么也轻松不下去了,而且觉得无聊,心中涌起一丝深深的厌恶,可还是强忍着,注意观察着几位的神情和反应。[燃^文^书库]赵浩南的神情已经不是那么气定神闲了,脸色变得阴沉;林东生始终在宽大的办公室窗口都门口之间慢慢走动,但速度显然慢了下来;郑明的变化不是很大,但手里的烟卷却是一支接着一支,呛得自己都不停咳嗽,还是不愿放下手中的烟卷。尽管变化都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打断齐天翔的讲述,也许是不愿打断,也许是在思考。齐天翔轻轻叹了口气,只好接着说下去。

“河州重机集团高层的贪腐和玩忽职守,以及变相转移或侵吞国有资产问题,经过近二个月的外围调查,以及内部和银行间资金流动,已经基本调查清楚,正处在证据确定和落实阶段,近期就能结案。”

由于河州重机集团的地位和敏感性,齐天翔刻意在介绍案情之前进行了有意的铺垫,并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几位的反应,但却并没有任何突出的变化,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很快进入了正题。

“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首先是从集团副总兼财务总经理周盛利,以及销售总经理魏勤生的贪腐举报信息开始调查的。举报材料检举周盛利财务造假,以及挪用资金,并利用财务资金为自己谋取私利,同时贪污等,尤其是在雁北煤炭集团的并购中,财务往来有重大疑点。而魏勤生作为销售总经理,在集团公司重要产品销售环节,设置多重渠道和价格,并从中渔利,中饱私囊,并参与集团多次并购活动,获得了大量非法利益。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发现,举报材料所指只是冰山一角,集团重要领域和部门,都不同存在着利用管理和监督的漏洞,谋取个人利益的问题,这些在财务资金方面尤其明显,另外集团几个重要组成单位中,负责人权力过于集中,监管缺位现象比较严重,而集中在集团总经理田未仁身上的疑点更多。为了谨慎起见,特别是河州重机集团在我省经济大局中的重要性,我们只是针对周魏两人采取了措施,希望能通过对这两位的查处,震慑其他有这样那样问题的干部,减少对集团生产和形象的负面影响。结果却事与愿违,不但没有取得集团高层的支持和共识,反而人为制造了很多障碍,包括销毁财务资料,设置壁垒,以及订立攻守同盟,使调查产生了很大的阻力,尤其是在外围调查时,老白也不幸因病辞世,对调查工作产生了很多困难。”

提到了白丰收,齐天翔情绪有些激动了,只能短暂地停顿了片刻,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舒缓了一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绪后,才接着说:“经过调查组耐心细致地调查,基本查明了包括田未仁等在内的,十几个中高层的贪腐问题,而且涉案金额都达到了重大和特大级别,准备在适当的时期,请求省委同意后采取组织措施。但在调查当中,我们也发现了集团严重的财务问题,以及严重影响企业生产经营的问题,为避免造成动荡,我们建议省政府组成工作组,进驻集团,先解决企业存在的财务危机,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这事我知道,天翔同志专题向我进行过汇报。”林东生接过齐天翔的话茬,慢慢走回到沙发前,望着赵浩南和郑明,郑重地说:“天翔同志考虑的很周到,也谋划的很深,事事处处从整体工作大局着想,并且自觉回避工作组组长的职务,放手让省政府出面解决问题,可惜我的考虑不周,反而给整体工作带来了负面的影响,甚至阻力。”

“这怎么能怪你呢?要说责任我应该首当其冲,板子也应该打在我的屁股上。”听着林东生自责的表白,尤其是看到他真诚的神情,赵浩南毫不犹豫地说:“这些问题你与我通过气,也征求过我的意见,原本想一个主管工业经济运行的副省长,作为工作组组长进驻企业,不是再合适不过了,谁知会节外生枝。”

赵浩南目光如炬地扫视了办公室里的几位,最后定格在齐天翔脸上,严峻地问:“他的问题先放下不说,现在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状况,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

“情况不是十分乐观。”齐天翔望着赵浩南,谨慎地回答,其实也是对林东生和郑明说,因为此刻大家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毕竟河州重机集团所处的地位,任何闪失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震荡,说灾难也不为过。因此想了一下,认认真真地将了解的情况和盘托出。

“我有一个同学是一家股份制银行河州分行的行长,我这两天详细地向他咨询过,银行业有一个通行的计算公式,量化企业经营状况的基本规则,是以存贷比和现金流的安全标准为依据的。可以把控的比例是四比六比三,就是百分之四十的存款,百分之六十的贷款,对应百分之三十的现金流,这样的比例是安全的,也是可以放心发放贷款的。当然这些比例也不是固定的模式,可以互相对应,简单地说可以贷款多家银行,这样存款和现金流的比例就会发生变化,而对应一家银行时却是稳定的。这也是现代企业制度财务管理和金融运营过程中,可以容忍的方法。因为任何企业都不可能允许资金长期闲置在银行账户上睡大觉,而且银行也允许和容忍企业出现暂时的现金流困难,否则银行也放不出去中短期贷款,银行的盈利模式就会受到影响。但所有这一切都有个前提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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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尽可能用浅显的语言解释复杂的金融和财务理论,可还是看到几位听的云里雾里,毕竟这样的财务理论太过冷僻,涉及到银行和企业财务运行的深层构架之中,对于赵浩南、林东生、郑明这些娴熟与党务和行政管理的领导干部,还是距离相差太远。从几位领导脸上一闪而过的迷惘神情中,齐天翔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讲述让几位当家人难堪了,甚至有卖弄的意味,就赶忙笑着补充道:“这是我的同学讲给我的,太过深奥,我也没有真正搞明白,只好照方抓药,现买现卖,也就是说明一种现象而已。”

“你天翔老弟也不用谦虚,不搞明白,你敢在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面前提起,就不怕我们不懂装懂地提问让你露底。还是实话实说,就不用给我们几个留面子,不懂就是不懂,知识结构不如你更新的快本身就是事实,还有什么课掩饰的。”林东生不客气地朝着齐天翔严厉地说,随即转回头,看着赵浩南和郑明,呵呵笑着说:“前不久,天翔同志还专门给我普及的一场现代企业财务管理的课程,从现代企业运行,但生产和物流,以及资金使用和拆借流转,使我这个做企业出身的人茅塞顿开,真真大开眼界啊!”

“那好啊,回头集中学习时,就请天翔同志给我们讲讲现代企业运行和财务管理方面的问题。”赵浩南对林东生的表态大为满意,就朗声笑着提议道:“没想到我们引进的行政法学方面的专家,竟然还是通晓现代企业管理,以及旅游、开发区管理方面的专才,是不是对房地产和建筑也有研究啊!”

“文章是不是写的也不错,从理论到实践都头头是道,还真不知他有什么不明白的。”郑明也呵呵笑着附和着,刚才的话题太过严酷,正需要调解一下,而赵浩南的话也使他想起了齐天翔发到省报理论版的那篇文章,不由善意地提醒道:“下回再有这样的精彩大作,是不是也提前让我们几位拜读一下,以便遇到非议的时候,我们也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至于让问的哑口无言的。”

说着话,看到赵浩南和林东生疑惑的眼神,就慢慢解释道:“前不久,天翔同志发到省报理论版一篇理论文章,是临时决定登报的,没有经过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委宣传部的报样审读,老刘电话专门问起我这件事,是不是我看到过,并同意报社发稿的,让我好不被动。”

郑明解释着,脸上却丝毫没有责备的神情,反而有一种欣赏的神色,似乎这样的行为才是正常的反应。

“老刘的状也告到我这里来了,如果不是老刘告状,我还真没有机会拜读天翔同志的大作呢?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毕竟是主管意识形态的常委嘛,宣传部和报社这边有反映,不管不顾总不好吧!”赵浩南充分发挥和稀泥的本领,他从郑明的脸上和话语里已经感觉到了对老刘的不满,呵呵笑着调解,随即正色地看向齐天翔,赞许地说:“反腐和作风建设,是党的长远建设发展的大计,既要铁拳反腐,又要保持和弘扬过去年代的优良传统,在传统和现实之间做好党的建设的大文章,使我们的党能够在领导和发展经济、繁荣市场方面,永远保持旺盛的生命力,焕发更大的活力,战胜各种艰难险阻,在新的战场取得新的胜利。”

说到这里,赵浩南似乎也激动了,提高了声调感慨地对林东生和郑明说:“天翔同志思虑的很深啊!这在他这个年龄的干部中,有这样清醒认识的人不多,这些本来应该是我们这些老同志时刻提醒自己,并告诫青年干部的认识和觉悟,却让天翔同志在提醒我们。看来我们在埋头工作,务实的同时,也应该加强理论学习了,好好务务虚,提早做好防腐应变的思想和心理准备,不然可真要落伍了。”

“是啊!我们是应该跳出俗事缠身的是非圈了,认认真真加强信念学习了,不然真就要落伍了。”林东生也深有感触地说着。

“几位老大哥可千万不能这样说,我只是作了自己分内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还是因为自己的年轻和不谨慎,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齐天翔由衷地说道,望向几位领导的眼神是真诚的,充满自责的,“影响几位老大哥的时间太多了,我长话短说接着汇报。”

“不用再汇报了,我们几位已经听出大概的意思了,反腐肃贪是你纪委分内的工作,你只管按照纪委规程和工作思路做下去就是了。”赵浩南打断了齐天翔的话头,充满信任地看着齐天翔说着,随即目光转向林东生,严肃地说:“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问题就请东生同志出面应对吧!回头天翔同志再细致地将具体情况汇报,你们商量一个具体解决的办法,原则是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能使河州重机集团垮下去,不但不能垮,形象和生产都要尽快恢复正常,这是我们河海省委省政府的责任,也是我们必须做好的工作。”

看到林东生缓缓地点头应承,赵浩南舒缓了一下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想了一下,目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地在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感慨地说:“今天天翔同志的汇报很实在,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既是对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信任,也是对纪检监察工作的忠诚,充分说明天翔同志心中的坦荡。对于反腐工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不再重复了,现在只强调一个问题。”

赵浩南停顿了一下,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色立时变得严峻,重重地说:“那就是保密,今天我们所听到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对外透露,这不但是组织原则,也是对天翔同志信任的回应,我请各位以自己的党性担保,这是要求,也是必须。”

谁也没有想到赵浩南会说到这个问题,短暂的愣怔之后都恢复了自如的神态,不约而同地向赵浩南展露了一个微笑,算是庄严的承诺。其实即使赵浩南不强调,这样的秘密也是可以保守的,这就是开小会的好处,不但可以有一些私密问题可以交流,更可以在一段时间里保证消息不外泄,而常委会就不一样了,这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半天的时间,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尤其是人事任免和反腐问题,更是难以保守秘密,大家各有自己的圈子,都有自己的利益需要维护,因此泄密有时也是必要的交换方式,这也是赵浩南主张开小会的原因,有些事情毕竟还不到公开的时候,能保守一段时间,就会少一些被动。

齐天翔深深地为赵浩南周到的考虑折服了,这淡淡的几句话,不显水不显水地既维护了一把手书记的权威,又维护了齐天翔的面子,事实上还含有赞扬和赞许的用意,这样高深的政治智慧和圆寰的处世机谋,是自己缺失和应该学习的。感叹之余,原本还想将下一步要采取的行动汇报一下,取得党政一把手的共识,看赵浩南的意思并没有干涉的意图,也就索性不再提起,只是耐心地看着赵浩南,听从他下来的安排。

“如果没有什么事,今天就到这里吧!”赵浩南又恢复了和颜悦色的神情,看看林东生,又看看郑明,征求着他两人的意见,看到都没有什么异议,就笑着调侃道:“老林这也忍了半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齐天翔首先站起身,看着林东生和郑明起身离去,才慢慢地走近门口,笑着与门边的赵浩南握手再见,随着两位走出了赵浩南的办公室。

出了门,目送着郑明和林东生一左一右地回自己办公室,等他们走出很远之后,才疾步向省委办公室走去。

与下午相比,寒风依然刚烈,可齐天翔却没有感到寒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出现在华沂市委会议室的时候,市委常委会正在紧锣密鼓地召开着。[燃^文^书库

当齐天翔在华沂市纪委书记孙方兵的陪同下,推门走进会议室时,一时引进会议室内一阵骚动,尤其是市委书记黄长江,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李方兵,他不明白专门请假缺席今天常委会的孙方兵,怎么会跟省纪委书记齐天翔在一起,而齐天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沂市,他的到来会跟什么事,或什么人有关吗?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黄长江的脑海,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但毕竟侵淫官场多年,机敏和灵活很快就驱赶了疑惑,赶忙站起身,笑呵呵地伸手握住齐天翔的手,连连晃动着说:“什么风把你齐书记吹到我们这个老少边穷地界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做些准备工作啊!这不慢待书记了吗?”

“事情紧急,只好不请自到,打扰各位开会了,得罪之处还望原谅。”齐天翔笑着说起客套话来,本身来的突然,也与黄长江不是很熟悉,只好寒暄着应酬。

“齐书记客气了,快请坐!”黄长江谦让着指指自己椭圆形会议桌顶端的位置,热情地说:“有什么指示,坐下讲,我们洗耳恭听。”

“几句话说完就走,不影响你们的会议。”齐天翔看着会议室里几位紧张的神情,以及莫名其妙的神态,没有理会黄长江看似热情,实则不满的话语,严肃地说:“借你们常委会这样的场合,宣布一件省纪委的决定。”

齐天翔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的各位常委,特意观察了市长李东河,还有人大副主任**飞的表情,除了疑惑和不解,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就提高了声调,严厉而庄重地宣布:“鉴于李东河、**飞严重违纪违法,生活腐化堕落,以及其他严重的经济问题,省纪委报经省委批准,对其二人采取双规措施。同时对市政协副主席,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进行双规。”

齐天翔的话语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立时在小小的会议室炸开,震懵了所有的人,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宣布这样的决定。最感到意外的还是李东河和**飞,几分钟前还是市委常委,华沂市几百万人口中的佼佼者,顷刻之间就成了阶下囚,转折只在齐天翔的出现,只在转瞬之间,人生几十年的辉煌就走到头了,剩下的就是追悔往事,以及回忆美好中持续未来的日子了。

但李东河和**飞的惊愕只在一瞬之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在他们二位的心目中,即使没有经历,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心里也很清楚,既然齐天翔能够宣布组织决定,就说明省纪委已经掌握了足够使他们身败名裂的证据,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行动。同时也很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做过的事情,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应得的代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唯一感到懊悔的只是省纪委的目光盯在了他们身上,而不是别人,所以只能是接受现实,接受苦涩的结果。

倒是黄长江一脸的愠怒,齐天翔的决定来得太过突然,不但没有思想准备,而且事先没有通报和沟通,甚至连必要的招呼都没有打,也没有一点消息,这不但是对自己的不尊重,直接挑战了自己市委书记的权威,而且居然是在自己主持的市委常委会上宣布,让自己难堪不说,说重了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样的难堪直接表现在脸上,因此脸色很难看,话也不客气地带着火气。

“齐书记代表省委宣布的决定,我本人和华沂市委坚决拥护和执行,而且对省纪委重拳反腐的工作,也没有任何异议,反而非常感谢省纪委出面清除我们华沂市委、市政府内部的贪腐分子,净化我们的干部队伍。”黄长江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着场面上的官话,随即话锋一转,含沙射影地说:“请省纪委和齐书记,相信我们华沂市委是干事创业的,我黄长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是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一级组织,是可以相信的自己的同志,这我们在下面做实际工作的同志,才能够安心工作,专心做事。”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黄长江一眼,似乎暗示他冷静。心里非常清楚他此刻的抵触情绪,以及难以压抑的怒火,但当着所有常委,以及被双规的李东河和**飞的面,齐天翔不愿与他发生正面的冲突,更不愿由于冲突让事态变得复杂。

于是转移开目光,给纪委书记孙方兵使了一个眼色,孙方兵心领神会,迅速出门,不一会带进几个人,是省纪委的办案人员,还有省公安厅的干警,分别走到李东河和**飞面前,拿出双规决定,让他们二人签字认可,随即将二人带离了会议室。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规矩,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都安安静静,无声无息的开展着,除了纸张抖动中发出的声响,会议室安静的似乎掉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

等到办案人员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会议室门外,齐天翔才收回目光,扫视了会议室剩下的几位常委一眼,眼神直视着黄长江,慢慢地说:“现在不是争论方式方法的时候,也不是维护谁的脸面和权威的时候,而是怎样把工作做好,做到位的问题。你可以责怪我没有事先通报,甚至没有打招呼,但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不针对任何人。”

看到黄长江急于辩解的神情,齐天翔伸出手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的话,随即继续说道:“常委会后,我再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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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齐天翔没有等待黄长江作出反应,就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惊魂未定的常委们,还有表情尴尬的黄长江。

随着孙方兵走进他的办公室,齐天翔慢慢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倒茶,以及忙碌地来回走着的身影,没有说话,直到孙方兵将茶杯放到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才若有所思地问道:“对于突然通知你取消参加常委会的事情,是不是心里也有想法啊!”

“没有,真的没有。”孙方兵方正的脸上充满了认真,看着齐天翔的目光真诚而坦率,怕齐天翔不相信,随即就补充说道:“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别的想法真的没有。”

“可老黄却是想法很多啊!而且抵触情绪很大。”齐天翔接过孙方兵递过来的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放心,华沂的水太深了,稍不谨慎就可能节外生技,这点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老黄能明白。”

“家长当惯了,习惯了事事作指示,句句是真理的绝对权力,一旦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发生的事情,不是自己主观意愿认可的,就可能会心理失衡,这也是很正常的表现,不这样就不是他的做派,也透着蹊跷了。”孙方兵淡淡地说着,似乎不这样难以说清楚事情的原委,看向齐天翔的眼神也隐隐有些担忧,随即说道:“幸亏我事先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事情的谋划,否则就单单不汇报,不通气这点就够我解释一阵子的了,或许能解释还好,怕的是没有解释的机会。”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孙方兵一眼,深有感触地说:“都说干事创业需要聪明的智慧,以及敢为人先的勇气,可没有适宜的发展环境,这一切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看上去很美,但也只是美好的观感而已。”说着话,齐天翔加重了语气,缓缓地说:“一会我来给你解释,不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也要把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常委会的原因说明白,不能走了挂角和尚,难为住持方丈。你们今后还要做工作,还要奔前程,不能因为办案恶化了工作和生存环境。”

“我到无所谓,真的。作为部队大熔炉里培养出来的干部,几十年来从事了多种多样的工作,能力不敢说,忠诚还是可以自诩的,在纪委工作这几年,如果能够认认真真地做些事,也不枉在纪检干部这个称谓了。”孙方兵真诚地表白,不由激动起来,随即就叹了口气,缓缓地说:“下来不管是人大,还是政协,总还是有我的位置的,齐书记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只是恳请书记,如果还信得过我老孙,上天入地的本领我没有,但做些辅助性工作,我自信还是力所能及的。”

孙方兵的话,以及他激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神情,深深地让齐天翔感动了,不由欠起身,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背,由衷地说:“老孙有些过于自谦了,信任是不用说的,如果连自己的同志都不信任,那么我们还能信任谁,纪检监察工作让谁来做?还是那句话,华沂市的水太深,情况太复杂,我不得慎之又慎。”

齐天翔望着孙方兵,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和信任,唯独没有半点歉疚的成分。对于事先没有通报,甚至没有消息流露,齐天翔至今仍坚持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决不能让华沂市的干部参与调查,也绝不能公开进行调查工作。理由很简单,一则是避免干扰,二则就是保护华沂市的干部。

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华沂市的贪腐问题,具体时间齐天翔也记不太清楚了,可以说在省纪委调研室时,齐天翔就开始关注华沂市国退民进,以及国企改制的问题。大批省管或市管国有企业破产倒闭,或者改制后倒闭,大量国有资产被贱卖或合法流失,大批国有土地也各种名目进入市场,成为房地产商竞相追逐的蛋糕。这样的问题并不是华沂市独有,全省各地市都或多或少存在这样的问题,但作为老少边穷地区,又是具有光荣传统的革命根据地,为了尽快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以及薄弱的工业基础,多年来国家和省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建立了完备的工业经济体系,涵盖了几乎所有的领域。可就是短短几年的时间,几十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除了几个体量较大的企业,几乎全部完成了民营和私营改制,大量国有企业消亡,经济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经济结构问题,从来不是整齐划一的事情,这方面的问题和症结,齐天翔在多年的观察和思考中,非常的清楚,也非常明确地认可多种经济成分的存在和互补,毕竟民营企业或私营企业,有机制灵活,效益较高的优势,但自身也存在着短期和发展不确定弊端,尤其是用工制度上更是短期行为居多,这从企业性质和发展思路上就很明确。企业是私人的,企业也是逐利的,只有经营交税的义务,没有更多的社会义务和责任,靠企业主自觉承担社会责任,无疑是痴心妄想。面对庞大的人口和劳动力基数,以及庞大的行政管理费用支出,政府需要的不是经济发展数据,更是实实在在的就业率和民生问题,这些方面只有国家投入,也只有国有企业,能够很好地承担这些责任。社会毕竟不是拥有多少私营企业,而是百姓收入增长和社会稳定,这是一个正常社会必须考量的大事。

这些经济发展中的隐忧,什么时候全面爆发,齐天翔不知道,也不可能预测到,让齐天翔关注的还是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问题,以及国有资产流失和权力干预,还有利益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和中饱私囊,这才是问题的实质。但介于研究室所处的地位,以及自身的能力,齐天翔并没有能力展开更多的工作,只是默默地观察并进行调查。走上纪委书记职位之后,千头万绪的工作使他难以专心进行,特别是华沂市复杂的关系纠葛,使他不敢贸然进行任何的行动,只是悄悄地成立了一个以研究室为主的调查小组,隐秘地进行调查。

尽管齐天翔也知道这样的做法不很适宜,也有违组织原则,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研究室小李等三人组成调查组,一则研究室不十分引人注目,二则实质性工作不多,相对来说超脱一些,更为重要的是小李等人,经过几年的了解和观察,比较可靠和单纯,特别是与华沂市方面没有过多的交集,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一年多下来,特别是近期的细致工作,小李他们的调查基本告一段落,也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不但涉及华沂市高层领导,也掌握了大量县市和局委领导干部的贪腐问题,对于系统性大面积的**案件,涉及的部门之多,人员之广,金额之大,不但是齐天翔,就是有着多年党务研究和理论研究的郑明,都感到深深地震惊。贪污受贿,买官卖官,权力**,不仅贪腐多发的国土、交通、城建、国资领域,而且连计生、医疗、教育等部门也难以幸免,可以说是整体**,怵目惊心的案情,使郑明也觉得事情的严峻,立即指示齐天翔,作为大案要案专题向省委汇报,同时以零容忍的态度全面采取行动。

尽管准备的十分充分,但到真正收网的时候,齐天翔还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既要保密,又要万无一失,省纪委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不能完全依赖的,因此还是请求闫勇协助,从他那里抽调了精干的人员,悄悄进入了华沂市。

上午行动之前,齐天翔才电话通知孙方兵,让他立即赶到华沂市武警招待所,简单通报了案情和具体部署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委大楼,对李东河和**飞采取双规措施,同时另一组人员对韩毅胜采取了措施。

时间衔接的很好,人员和行动都很到位,只等下一步展开更为细致的拉网行动了,尽管并没有什么预期,但却值得期待。因此齐天翔的情绪是亢奋的,也是调动了全部精力的,尽管大面积的反腐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书生意气还是全部抛在了脑后。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会与长江同志沟通和交流,才是你们纪委的工作任务和压力不小啊!”齐天翔收住思绪,看着孙方兵,温和地说:“要组织一直精干的队伍,参与案件审理工作,不但要政治上可靠,业务上精通,更要自身干干净净,打铁须得自身硬,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齐书记请放心,华沂市纪检委几十名干部,个个清如水明如镜我不敢说,甄选十几位德才兼备,正直可靠的同志,还是没有问题的。”孙方兵久久地看着齐天翔,知道他在思考,就没敢打扰,现在齐天翔说话了,就爽朗地表态,同时内心也压抑着一股情绪,似乎从齐天翔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这不但包括信任,还有就是不放心。

“这我相信,敢于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玩火,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真正的胆大妄为,自己作死。”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孙方兵,似乎也感知到他内心的压抑和不满,可却不愿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如果人员不够,省纪委可以抽调人员,或者从相关地市临时调集人员协助。”

“不用,暂时还用不着,如果需要,我们再向齐书记求援。”孙方兵似乎在征求齐天翔的意见,可语气却是明确拒绝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确,上午九点多钟,电话才正式通知孙方兵,而且没有客套,没有解释,只是通知他地点和事件。[燃^文^书库]这种通牒似的方式不但生硬,而且也打乱了孙方兵准备参加市委常委会的计划,原本今天的会议上要研究市纪委明年的工作规划,为此孙方兵准备了很长时间,可几次市委常委会都提不上议程,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却被一个电话搅了,下次再议又不知什么时候。这不但关系到明年工作的开展,以及办案设备的增加和更新,也严重影响着几十个人的条件改善。孙方兵自然恼火,而且电话向黄长江请假,黄长江也十分不满,但作为下级,孙方兵只能是尽力忍耐,两头夹板气的滋味不好受,却也难以解脱。

“好的,一会小李与你具体沟通,并将相关案件和人员资料移交给你。”齐天翔慢慢想着说:“小李近期仍会在华沂市,有什么情况你们随时沟通。”

孙方兵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做了明确的表态。齐天翔没有再做什么交待,这个时候也不便多问,多说。本身不是很熟,而且又是这样的情形下交流,障碍是难以逾越的,办公室立时静寂了下来,甚至有些僵硬,直到黄长江推门进来,才打破了僵局。

“刚才我有些急躁了,行为和言语都不是十分得体,有得罪的地方,齐书记多包涵。”黄长江匆匆走进来,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但做作的痕迹却明显地挂在脸上。

“黄书记这是说哪里话,都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个人恩怨。”齐天翔站起身,握住黄长江的手,随即呵呵笑着对孙方兵说:“何况咱们真有个人恩怨,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了解的,还不拼死战它个三百个回合。”

齐天翔不温不火的话语,使黄长江和孙方兵片刻有些愣怔,可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后,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尽管笑声中各人感觉不同,但还是很快冲淡了尴尬的气氛。

从黄长江进门的表现,齐天翔还是不由佩服他的老辣和应变能力,从刚才的愠怒不满,到现在的喜笑颜开,这样身份和地位的官员,这么快的转换,还是让他感到惊奇。这除了职位上的差异,不敢过于与他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硬碰硬,还有的就是超强的自制能力了,这点齐天翔深觉自愧不如。

不经意间,齐天翔留意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黄长江不仅结束了常委会,或许还回到办公室思索了一会,而且很有可能还与什么人通了电话,总之这不长的时间里,黄长江是肯定会充分利用的。因此有这样的变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怎么样?到我哪里坐坐?”笑过之后,黄长江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试探着说:“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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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一脑门子事情,什么好茶也喝不出味来。”齐天翔淡淡地回应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缓缓地说:“还是就在这里说吧,有些事情还真的需要你这一把手决策呢!”

“看你说的,有什么事请你齐书记拿主意就是了。”黄长江似乎早就明白齐天翔会有这样的回答,也就不再勉强,慢慢走到沙发跟前坐下,看着齐天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什么指示,你就尽管吩咐吧!我和华沂市委坚决执行,决不打折扣。”

还没等齐天翔作出回答,黄长江就大咧咧地吩咐孙方兵道:“赶紧给我倒杯水,这一上午渴死我了。”说着话扭头看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这得了糖尿病,才算知道什么叫口渴了,怪不得中医称之为渴死病,一会都离不开水。”

“这就叫富贵病,离不开水,也就离不开有水的地方。”齐天翔望着黄长江,又看了一眼忙碌地倒水的孙方兵,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对黄长江傲慢地做派很不以为然,直到孙方兵将茶杯端到黄长江面前的茶几上,才慢慢地说:“老孙,麻烦你出去叫小李和小张进来,就在这里说吧!”

孙方兵点了下头,转身离去,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孙方兵的背影,很久才收回目光,微微笑着对黄长江说:“关于李东河和**飞,以及韩毅胜的问题,一句半句话也说不清楚,一会让小李将相关材料留在你这里,你再慢慢看。现在需要交流和沟通的是其他干部的问题,需要华沂市委拿出意见,并由市纪委负责落实。”

“这没问题,我和华沂市委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坚决支持省纪委的反腐倡廉工作,我的态度很明确,对**分子零容忍,对**案件决不姑息,发现一起查处一起,没有任何余地。”黄长江义正辞严地表态,信心满满地说:“不管问题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哪怕牵扯到我,只要事实依据充分,证据确凿,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黄长江的表白,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尤其是对他动辄将自己与华沂市委并列,而且将自己放在华沂市委前面,很是反感。这不但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而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和自以为是,也是长期为官一方的一把手典型表现,似乎自己就是单位,单位就是自己,自己和单位是一个整体,根本就没有区别,而且自己为单位辛苦劳作,功劳苦劳都是自己的。特别是市委书记这个职务,不但主宰着几百万百姓的生活和工作,而且掌握着大大小小无数干部的升迁荣辱,久而久之,自然就产生了救世主的意识。

对于黄长江,齐天翔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不是河海本地人,大学毕业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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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传闻齐天翔也听说了,但听说更多的却是黄长江霸道的工作作风,以及目空一切的办事风格,似乎华沂市就是他的一亩三分自留地,自己就是华沂市几百万百姓至高无上的领袖,常常是说一不二,下到乡镇书记,上到局委领导,甚至市级干部,说翻脸就翻脸,张嘴就骂,一点也没有秘书出身的书生气,倒是浑身充满了江湖气息。尽管小李的调查也涉及到他,但却没有发现重大的贪腐线索,只能说他目前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职务,以及职务带来的权力和荣耀上,或者手段更为巧妙,假他人之手行获利之事,而且不露任何痕迹。

对于传闻,齐天翔并不十分相信,倒更愿意相信黄长江只是工作作风和秉性问题,没有贪腐或买官卖官问题,毕竟一个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的干部,耳濡目染的东西还是能让他自觉洁身自好的,齐天翔愿意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华沂市还是革命老区,应该有大批循规蹈矩的干部,应该有一些正气的东西,在顽强地抵御着歪风邪气,在感天动地中存在。

这样想着,齐天翔和黄长江都在默默地思索着,没有交流,也没有寒暄,直到孙方兵带着小李和小张进来。

“这是小李,是省纪委这次主要负责华沂市反腐工作的同志。”齐天翔指着小李,笑着对黄长江介绍着。看到黄长江客气地与小李握手之后,又指着小张说:“小张就不用介绍了,我的秘书。这次可能要在这里呆上几天,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求,黄书记尽可能交待给他。”

“欢迎,欢迎。这都是省纪委的新生力量,年轻有活力,希望能对我们华沂市的反腐倡廉工作,给予大力的指导。”黄长江敷衍地同小张简单握了下手,意味深长地说:“精兵强将齐聚华沂,看来华沂市的面貌定会是焕然一新了。”

齐天翔对黄长江的含沙射影的话没有理会,看着孙方兵温和地说:“让小李和小张将具体案情详细地给你们通报一下,相关的材料也一并进行移交,现在就开始吧!”

得到齐天翔的指示,小李和小张很快就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由于之前就进行了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致的分工,材料传递工作井然有序。小李负责将几位市级干部的材料交给黄长江,小张主要负责将其他干部的案件材料交给孙方兵,孙方兵忙乱地一边登记着资料,一边在小张的签收单上签字,一阵忙乱之后才办完了相关交接手续。

黄长江看着忙乱的交接手续归于平静,就草草地翻看了手边厚厚的材料,也许是不感兴趣,也许是根本静不下心来看,总之很快就看完了材料,凝重的神情望着齐天翔,沉痛的语调缓缓地说:“怵目惊心,怵目惊心啊!作为华沂市的一把手,竟然没有发现身边有这么严重的贪腐问题,失职啊,真是失职。”

“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也还不到追究责任的时候。”齐天翔很不满黄长江的做作和漫不经心,就淡淡地望着他说:“确定一下工作部署吧!这样老孙他们也好展开下一步的行动,速度要快,计划要缜密,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更不能出现死人或畏罪潜逃的事情。”

不由的,齐天翔又不免想起彭群的自杀,以及趴在桌上凄惨的身影,还有就是稀疏斑白的头顶,心里不禁隐隐地做痛,似乎是自己的疏忽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齐天翔始终认为,彭群罪孽深重,但罪不至死,尽管有多种多样的原因,作为交换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惨痛了些,也许就是这件事造成的阴影,齐天翔不断地提示自己,坚决不能再出现死人的事情,坚决不能用死亡来震慑贪腐,毕竟生命权还是最可贵的。

“应该这样,不能出现任何闪失。”黄长江也觉得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自己的话有欠水准,赶忙讪讪笑着说:“还是研究部署一下后续的工作是正事。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全力配合。”

黄长江的话似乎打断了齐天翔的思索,短暂的迟疑之后,笑着说:“还是黄书记的觉悟高,那就按书记的思路开始行动。”说着话就有些想结束的意思,可随即又像猛然想起似的,打着哈哈对黄长江说:“上午老孙缺席市委常委会,是我临时安排的,责任在我,可不能打他的板子偶!”

“哪能啊!都是工作嘛!”黄长江也调整了一下情绪,打着哈哈说着,看着齐天翔有要走的意思,就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说:“这都过了午饭的时间了,齐书记不会连华沂市的一顿饭也不吃吧!这点脸面得赏吧!”

“好意心领了,脸面就不赏了吧!”齐天翔也看了一眼手表,正色地说道:“午饭只能在车上对付了,浩南书记在海东市等着我的汇报呢,这还有几百公里的路要赶呢!”

“书记见招当然不敢怠慢,那就下回吧!”黄长江没想到齐天翔会抬出赵浩南书记来压他,不禁悻悻地叹了口气回应,但还是不甘心地试探着问:“不知道老李他们的调查会在哪里进行,我们好安排保护措施。”

“异地关押,保护措施就不劳黄书记费心了。”齐天翔久久地望着黄长江,随即转过头对小张吩咐道:“你通知小王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将齐天翔送到楼下,齐天翔客套地与黄长江握手告别,又握住孙方兵的手,用力地晃动了几下,似乎要说的话都在手心里传递着,接着挥手再见。

坐进车里,齐天翔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似乎并没缓解心中压抑的情绪,心里觉得沉沉的,这一上午的事情,使他对华沂市的事情,更多了一份担心。

可现在需要考虑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下来需要向赵浩南书记的汇报,以及随即可能出现的棘手问题。

齐天翔似乎觉得时间太过漫长,就像这平坦的高速路一样,尽管速度快了许多,可还是觉得没有尽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很高兴,参加南山索道的开工仪式,这有违我在省委会议上作出的决定,那就是不参与开竣工仪式,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剪彩,更不题词祝贺。[燃^文^书库]可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参与这样一个活动,而且是一条不起眼的索道的开工仪式,不是我心血来潮,也不是有什么用意,而是内心无法抑制的感动,是工程的意义特殊,因为我们祝贺的不但是一条索道的产生,而是我们国有企业困境中艰难地转型,是一条职工生存和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

面对着海东黄金集团数百名职工代表,以及媒体记者的镜头,赵浩南的讲话富有变化,也极富煽动性,自然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这是他完全能够预料到的结果,也是自信必然会有的效果,等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接着说:“谁能想到一个多月以前,还在苦苦等待中无奈地期待生活好转,甚至不惜围堵办公楼表达意愿的黄金集团职工,今天就盼来了云开雾散,就迎来了新的希望,新的未来。一个多月的时间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的党和政府,特别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心里装着职工的生活,满心想着社会的稳定和繁荣,倾尽全力殚精竭虑为了企业的生存发展努力着,这就是最大的关爱,就是最大的贡献。”

赵浩南的讲话又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赵浩南环视了主席台上几位的表情,接着说:“国有企业应该怎么做下去,困难企业应该怎么办?这是困扰着政府和企业共同的问题,脱困的方法也很简单,改制或者干脆卖掉就是了,企业获得了一笔安置费用,政府获得了相应的收入,甚至地皮还能开发房地产,何乐而不为?这些简单实用的方法几年来很流行,但这样做的后果想过了吗?大批的职工下岗失业怎么安置?谁来保障他们的基本收入和生活?都推给政府吗?政府有能力包住所有职工的未来吗?这样的难题不该引起我们的警惕和思考吗?”

赵浩南似乎有些激动了,微微提高了声调说:“国家和各方面倾尽财力,建立起来的国有工业体系,数以万计的职工倾尽全力和青春智慧,建设起来的工厂,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不但为国家和地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源,还为广大职工提供了一个稳定有保障的家,这不是我们共同的期待和努力的方向吗?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激化市场功能,完善经济体系,在保障社会繁荣的同时,改善人民生活,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更好更有保障的生活,是让所有的国民享受到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红利,而不是拉大贫富差距,制造更多的社会不平衡和矛盾,或者创造更多的亿万富翁和城市贫民。如果改革造成了这样的社会现实,那改革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义何在?广大民众为什么要参与并拥护这样的改革?这是我们每一个拥有权力的决策者必须思考的问题,也是必须正视的问题。”

赵浩南的讲话引起了全场的共鸣,掌声更加的热烈,这些压抑在心中很久的疑惑,以及长期困扰的现实和理论问题,似乎一下子都涌上了脑际,只好停顿了片刻,调整了思路,缓缓地说:“我们的国有企业,承担了繁重的社会责任,企业职工更是为社会发展和改革开放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我们应该对国有企业有着深厚的感情,对做出巨大贡献的企业职工负起应尽的责任,这就是我要说的国有企业的另一个出路。市场经济的本质是竞争经济,需要创新驱动,这点我们的国有企业有很多的欠缺,不及民营或私营企业机制灵活,用工灵活,甚至薪资灵活,但正是这些不灵活带来的是稳定,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稳固,还有就是可以为国家安全和重大基础性工程提供必要的保证,我们做的是百年工程,开的是百年老店,需要的是技术和基础的稳定,这点不夸口地说,我们的大多数国有企业,具有民营或私营不具有的优势和能力。真正国家需要的,人民需要的,还是这些能抗风雨,能给职工有效庇护的大型企业,对于暂时存在的困难,需要有负责任的地方政府,需要负责任的企业领导人,更需要广大干部职工,几方面群策群力,以旺盛的热情和精力,共同努力,克服企业暂时的困难,让国有企业充满活力,焕发生机。这就是省委省政府倡导的二次创业的本意,也是经济腾飞的必须。”

赵浩南说到这里,索性站了起来,挥动着手臂,大声地说:“黄金集团开了一个好头,为全省国企脱困作出了表率,我要为这种勇于创新,不等不靠的精神点赞,要大声赞扬支持,并大力肯定这种急职工所急,想国家所想的做法,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省委省政府的态度。”

赵浩南的举动,以及极富热情的讲话带来了极好的效果,掌声持续不断,也给他的讲话一个很好的结尾。赵浩南很满意自己的讲话,也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不禁微笑地环视着会场内鼓掌欢迎的干部和职工,慢慢坐下来,耐心地等待着仪式下面的议程。

作为赵浩南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说什么,怎么说,什么时候说,都是非常娴熟掌握的技巧,是不需要事先准备和思考的,而是根据需要和目的,随时都可以应用的手段,说政治计谋可以,说政治智慧也很恰当。这样的讲话和表态,不但是此次开工仪式的需要,也是全省经济工作重心转移的需要,全省的经济形势需要这样明确的声音,中央需要这样的表态,作为经济大省的河海省,稳定和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展是必须协调一致的矛盾,任何的偏差都是不可容忍的。近一个时期以来,面对错综复杂的经济形势,赵浩南觉得自己的声音弱化了,尽管是自己有意识地做法,或者说是缓解矛盾和冲突的避让,但还是引起了方方面面的关注,也引起了一些猜测和混乱,短期内可以,长期如此势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作为一个重要省份的一把手,较长时间没有明确的声音,没有自己独特的意见和姿态,于情于理都不适宜,因此这样的讲话和姿态,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通过新闻媒体的渲染和推动,实际效果会更加突出,意义也会更加明显。

赵浩南讲话之后,庞航斌和楼为民相继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赵浩南书记的讲话极力赞扬,对索道工程的顺利开工表示祝贺。接下来省国资委、旅游局、南山景区管委会负责人也发表了贺词,承建索道工程的施工单位负责人也讲了话,郑重表示一定保质保量安全如期完成施工任务,为黄金集团的转型发展做出贡献。

原本还安排了齐天翔的致辞,但被齐天翔坚决地推辞了,作为纪委书记,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无论说什么都是不适宜的。另外齐天翔非常抵触这样的表面文章,只是碍于赵浩南的情面,否则开工仪式都不会参加。事情可以做,谋划和方案设计都可以亲力亲为,但出头露面的机会却是不情愿的。如果没有赵浩南的参加,他可能不会参加这样的开工仪式,尽管在黄金集团的脱困和出路方面,他付出的心血一点不比曙光厂少,但在感情方面自问还是倾向曙光厂多一些,他可以专程参与曙光厂安居小区的竣工仪式,却不愿参与黄金集团的索道开工仪式,究其原因还是感觉不一样。

其实昨天晚上,齐天翔向赵浩南汇报完华沂市的情况之后,就准备连夜返回的,被赵浩南强留了下来,也就没办法拒绝今天的开工仪式,但强调只以看客身份出现,什么伯乐,什么策划者,都是扯淡,不要提,提他也不认。

这是今天早餐后齐天翔特意与黄金集团总经理方永新反复交待的,尽管方永新不是十分理解和情愿,但看着齐天翔认真的眼神,还是勉强答应了,可主席台安排座位时,还是与赵浩南紧挨在一起,让齐天翔很是为难,尤其是电视镜头始终对着赵浩南和自己,怎么也躲不开。能与赵浩南同时出现在全省万千观众面前,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又什么都说了。

那边刚摘了几位市级干部的官帽,这边就意气风发地与省委书记同台亮相,意味不言自明,而更多的议论或非议更是难以阻挡。这是齐天翔最不愿看到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华沂市的惩治**,本身就有震慑和警示意味,能够与省委书记同时出现在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视和报纸新闻里,就更说明了问题,也间接地证明,所有的行动都是得到省委书记赵浩南的支持和同意的,这也可以使一些注视的目光有了明确的方向。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齐天翔的预料,也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所有的嘉宾致辞结束之后,方永新继续主持仪式,就在他宣布请职工代表王师傅讲话之后,王师傅快步走上台来,接过方永新手中的话筒,清清嗓子大声说:“我是个工人,没有什么文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和台下所有的职工兄弟们都清楚,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几次三番的调研,心贴心地与我们座谈交流,一起想办法,今天这样的时刻,我们更想听听他的感想,更想得到他的祝福,大家说是不是啊!”

王师傅的话得到了台下职工代表一致的响应,叫好声掌声响成一片,更有不少的声音喊着齐书记的名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齐天翔身上。

看到台下群情激奋的场面,王师傅接着高声提议道:“咱们请齐书记讲话,好不好。”

王师傅的提议又引来一阵喝彩,也使仪式场面热烈异常,尽管有些喧闹,可却气氛高涨。猛然的变故立刻打乱了原有的安排,齐天翔也在短暂的愣怔中缓过神来,疑惑地望着台侧的方永新,但看到的却是方永新疑惑不解的眼神,知道不是他刻意的安排,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变故是不应该发生的,也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可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可对齐天翔却是个难题,赵浩南书记已经发表了热情洋溢,充满激情的讲话,而且获得了赞赏和热烈的掌声,接下来地方政府的负责人都发表了贺词,现在自己再来讲话,无论讲什么都不合适,而且反应过于激烈,不但会让赵浩南不快,也会使下来的议程变得别扭。

正在这时,赵浩南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齐天翔的手臂,微笑地示意他讲几句,看着齐天翔为难的神色,就对着话筒高声提议道:“天翔同志为黄金集团脱困作了很多工作,前后几次深入山区调研,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人,职工们很想听听他的感想,这样的要求应该满足,下面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齐书记讲话。”

赵浩南煽动着台下职工们的热情,也在为齐天翔解围,其实也是为自己解围。职工代表的提议充分说明了倾向,论职位他赵浩南最高,论贡献却是齐天翔最大,成为今天仪式的主角是肯定的,获得巨大的喝彩也是完全可能的,从齐天翔的为难神色赵浩南知道他的担心和顾虑,心中微微有些宽慰,也赞赏他的细心敏锐和善解人意,索性表现出大度,既维护了职工的情绪,也打消齐天翔的鼓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赵浩南的鼓励和台下职工的热烈掌声中,齐天翔站起身来,拿起了话筒,缓慢但却饱含深情地说:“非常感谢工人师傅们的好意,盛情之下其实难附,我又作了什么,值得工人师傅们感激和记挂,其实最应该感激的是我,是黄金集团所有的干部,应该感激工人师傅们的善良和宽容,应该感激这么多年默默坚持,默默忍受的工人师傅们,以及家属们,是他们给了我们时间,更给了我们改正错误的机会。[燃^文^书库]”

齐天翔情深意切的话真挚而贴切,立时使台上台下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下来的表露,齐天翔没有间歇,接着说:“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使我不由想起一个多月前办公楼前的哪一幕,都是这样寒冷的冬天,都是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希望,唯一不同的只是那时是开端,现在却是起步。尽管有变化,但变化并不是很大,起码与工人师傅们的期待,还有很大的差距,可以说是刚刚起步。这个冬天大家还要忍受失业的无奈,以及生活的困顿,而且还要在下来的旅游集散地规划和建设中,牺牲一定的利益,还要重建家园,这些不但需要大家继续忍耐,更需要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齐天翔的话无疑是给旺盛的情绪泼了冷水,也可以说与其他几位领导的鼓动格格不入,有些不合时宜。齐天翔也很快意识到这点,很快调整了语气,温和地说:“这就是我想起了以期的原因,但相对于那次的聚集,这次的聚会预示着我们终于起步了,终于动起来了,就像现在的气候,严寒异常,甚至比任何时候都冷,但毕竟严冬之后是温煦的春天,是万物复苏春回大地的温暖,下来更是我们山区最美的季节。相信我们会用双手,建设更美的家园,更美的环境,也一定会迎来最美最好的未来,最幸福最快乐的生活,为此我愿意与大家共同努力,共同期待美好的明天。”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了,大家也仿佛被唤醒了,掌声欢呼声一起响起,而且长时间经久不息,将仪式推向了aha。仿佛是刻意的安排,仿佛就应该是这样的节奏,以至于方永新制止了几次都难以让火热的情绪平息下来,赵浩南也不由站起身来鼓掌,赞许的目光始终望着齐天翔,也十分满意齐天翔谦逊的做派,以及真挚的情感表露,似乎这也是他需要的效果。

赵浩南的举动带动了主席台所有的人,都纷纷站起身来,对齐天翔鼓掌支持,也使得下来的活动简单了许多,会场高涨的情绪推动着直接就进入了奠基仪式,省却了方永新宣读祝贺单位和个人名单的程序。

各位领导在礼仪人员的引导下,按照顺序走向不远处的奠基地点,其实也就是在索道基桩的附近,挖了一个大大的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坑,里面浅浅地埋着一块镌刻着工程名称和时间等基本要素的青石碑,坑边提前摆好了铁锨,锨把上醒目的红绸子,明示着铁锨的与众不同,映衬着周边大大小小的施工机械,还真是有开张大喜的气氛。

领导们和职工代表依照事先的安排,在深坑边围成一个圆圈,拿起各自的铁锨,在喧闹的鞭炮和喜庆的音乐声中,挥动铁锨,象征性地铲了几锨土,等待电视和摄影记者,完成了新闻摄像任务后,纷纷放下手中的铁锨,慢慢走回远处停放的大小车辆前,也就结束了这样一场盛大的开工仪式。

齐天翔紧随着赵浩南,在庞航斌、楼为民,以及方永新等人的簇拥下,慢慢走到赵浩南乘坐的轿车前,等待工作人员殷勤地打开车门,在低头钻进轿车之前,回身握住齐天翔的手,温和地笑着说:“我还要接着走几天,你就直接回河州吧!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做就是了。”说完话,赵浩南挥挥手与送行的干部和职工告别,优雅地转身钻进轿车,缓慢地扬长而去。

赵浩南乘坐的轿车一启动,庞航斌、楼为民、省国资委、旅游局等领导纷纷走向各自的座驾,山外赶来的职工代表,也登上了大轿车,按照先后顺序缓慢地启动,很快就形成了一列长长的车队,慢慢地消失在大山的皱褶里。

直到长长的车队完全消失在眼际,齐天翔才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站着的方永新,以及海城市市长李铭风、德清市长张汉杰,以及两市政府相关局委的负责人,以及矿区乡镇的负责人,长舒了一口气,温和地笑着说:“好戏正式开始了,开场锣鼓过后就需要见真章了,下来就要看实际的工作了。”

“是啊!这事还得齐书记拿总,你看咱们这协调会是在哪里开?”海城市市长李铭风讨好地笑着对齐天翔说:“不行就回海城开吧!或者回德清市开也行!”

“既然来了,就不要来回折腾了,就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对付对付就行。”齐天翔淡淡地回应着李铭风,目光转向方永新说:“还是方总给找个地方吧!我时间不多,下午还要赶回河州去。”

“这个点了,不如我们就去矿区食堂吧!”方永新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想,笑着对齐天翔说:“反正一会就要吃午饭了,就不要来回折腾浪费时间了,只是大食堂,没有什么好吃的大菜。”

“有馒头就行,再一人来碗大烩菜,暖暖和和不比什么珍馐美味养胃?”齐天翔饶有兴趣地看着各位,调侃着补充道:“而且定个标准,安排个固定菜式,今后所有来视察或办事的都吃这样的午餐,别什么事还没有做,就胡吃海塞地把那点钱都折腾完喽!”

“还是齐书记,就是会算计,这还没开始工作呢,就想着办法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钱了。”李铭风望着齐天翔,又看看各位,凑趣地说:“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开源节流,这是穷家过日子的法宝,开源不容易,需要到处磕头化缘,可节流就容易了,嘴里省省就出来了。”齐天翔有意苦着脸,似乎真是穷家当家人在诉苦,看着大家都忍不住笑意,就呵斥着方永新道:“那就走吧!还等什么,多等半个小时,每人还不多吃半个馒头?”

说着话,齐天翔笑着向附近的食堂走去,使得各位赶忙随后赶了上来。齐天翔很满意自己营造的这种宽松的气氛,往往在讨论严肃的,甚至严酷的问题之前,能有这样和暖的环境和气氛,会给讨论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在学院时就屡试不爽的经验,这几年还真发挥了不少作用。

走进矿区食堂,方永新指挥食堂工作人员很快就将几张方桌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一个长方形的会议桌,拉来几张长凳子,很快就具备了会议室的功能。

齐天翔随意坐在了桌子边上,笑着等待各位按照各自的级别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一番忙乱之后终于归于正常。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环视了一圈参加会议的各位,慢慢地说道:“算日不如撞日,只要需要,每天都是黄道吉日,今天市、县、乡三级领导坐在一起,的确不容易。咱们长话短说,说之前我先声明,咱们的时间有限,精力也有限,会议定了的事情,就要认真落实,负得起责任,如果不能负责的就请现在离开,请能负责的同志来,这不但对市、县、乡三级政府有效,对职能部门同样有效。”

齐天翔通过语言将会议巧妙地引入正题,神情也渐渐严厉起来,简短而直接地说:“现在随着索道工程的开工,一系列的问题就紧迫地摆在了面前,这包括矿区规划、搬迁改造、旅游设施建设、环境整治、管理和服务人员招聘培训,以及公路建设等几项。除了外界到矿区的公路需要省里面对接之外,所有的工作包括资金配套,都是我们市、县、乡三级政府和职能部门分内的事,不等不靠自己就能办到,关键看我们自己怎么做,有没有信心和干事创业的信念,以及为社会创造价值,为群众谋福利的宗旨意识。”

齐天翔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就提高了声调说:“我看了你们的规划方案,也看到了你们给省政府的请示报告,对于你们初步确定明年七月份完成索道建设,基本建成旅客集散地的想法,以及利用一到三年的时间,建成拥有接待、住宿、旅游中转和娱乐设施等多功能服务中心的设想,我没有异议,也充分支持。现在我强调一点,那就是建设和稳定的关系,也就是合理拆迁和维护群众利益的问题,既要有时间上的紧迫感,又要规范拆迁行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强拆、不逼迁,不伤害群众利益,不与民争利,这项工作怎么做,需要各级政府,特别是作为项目主体的黄金集团,做好预案,进而积极稳妥地做好工作。”

齐天翔的语速开始加快,几乎就不给与会者思考和喘息的机会,就接着说:“这是一个衡量我们地方政府执政能力和服务能力的一次考试,能不能得到群众的满意,就是项目成败的标准,也是项目存在的基础,要相信群众的觉悟,充分尊重职工干部的意愿,又要把困难想到前头,不夸大预期,不掩盖矛盾,不能利用项目变相搭车,扩大征地拆迁范围,也不能打折扣。”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方永新,定定地看了很久,才微笑着说:“矿区和南山镇基本重合,索道建设占用山地的工作由南山镇来做,矿区搬迁和职工住房拆迁、转移的工作由集团来做,我希望集团拿出国有企业集团思想政治的优势,发挥工青妇和居委会等各级群众组织的优势,将我们企业优良的传统继承和发扬下去,创造出一个新形势下思想政治工作的典范和典型来,为下一步全省国企改革和转移,创出一条经验来。做好了这一点,就是黄金集团对全省国企改革工作最大的贡献。”

方永新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点他的将,惊愕间赶忙神情庄重地点着头。看着方永新的表现,齐天翔很满意,温和地接着说:“这是一次挑战,也是一个机遇,可以利用这次整体搬迁改造的机会,认真规划和改善职工的居住条件,提高收入还是其次,稳定的就业机会,安定的生存环境才是真正应该考虑的问题,希望能够做好职工思想工作,调动职工的积极性,群策群力做好这项工作。为下一步矿区的综合治理和环境整治,打下良好的基础。这头一脚就看你们的了。”

“请齐书记放心,你都把路铺好了,我们再走不好,就太辜负你的一番心血了。”方永新激动地站起身来,严肃地说:“正如你说的,矿区职工的素质和觉悟还是可以信赖的,现在我们就是将矿区所有的群众资源都利用起来,根据各家各户的情况,分门别类做相应的工作,而且是群众帮群众,干部带头,思想工作做细,各种利益关系摆明,进展基本顺利。这点请齐书记放心,决不会出现逼迁、强拆,甚至侵害群众利益的事情,出现一起,你撤我的职。”

方永新话音刚落,南山镇书记王强就接着说:“请齐书记放心,南山镇完全支持这项利民和加快地方发展的大好事,这么些年,我们依托黄金集团,得到了很大的实惠,这次整体规划和改造,更是让我们改变了面貌,我们一定做好山林的征集和补偿工作,决不拖项目的后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着德清市市长张汉杰也表了态,自然是全力支持,全力配合,全力而为。[燃^文^书库]作为县级市的德清市,处境相当尴尬,黄金集团大部分在德清市境内,可冠名却是海城市黄金集团,管辖权却在省国资委,人、财、物等关键环节都没有德清市什么事,尽管地方税收可以增加一部分收入,但相对于每年海量的黄金流出,地方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利益,而且还要进行必要的配合和支持。以前集团庞大的时候,德清市是充分沾了集团的光的,教育、医疗、交通、市政设施等等都是集团,也就是国家投入,随着集团瘦身之后,集团的小学和中学都交给了德清市,集团医院也部分转移给德清市经营管理,一下子增加了很大的负担,可不堪言却又难以说明。尤其是国家整顿黄金开采和冶炼秩序,关闭了所有地方中小型开采和冶炼企业,切断了德清市赖以生存的财源,加之集团经营困难,大批职工待业或转岗,更是使德清市的情况雪上加霜。能够有一个转型的项目使集团起死回生,当然是地方政府的希望,可更希望的还是有大量的资金投入,现在不但需要德清市配套,而且还要拿出部分资源和土地,怎么说都不痛快,但省里全力支持,海城市大力推动,包括楼为民书记也积极奔走,张汉杰当然不能说什么,可内心深处却有不少的想法,却难以出口。

相对于张汉杰的心口不一,海城市市长李铭风的表态却是充满激情的,对于黄金集团的项目,以及与此带来的推动和变化,非常赞赏并全力支持。这不但是海城市政府的态度,更是他李铭风的态度,其实能够引起省里,甚至更高层面的关注,才是李铭风的真正用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市委书记庞航斌明年就到站了,不管是进一步退到省人大,还是就地退到市人大,都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引起省委的重视,顺利接班才是关键的步骤,而且对黄金集团解困,他也与庞航斌的意见不一致,作为全省最大的黄金开采和冶炼企业,无论从影响和作用,都是其他地市所无法比拟的,毕竟作为重要的矿产资源,海城有黄金生产这一块,就必然能引起省里的重视,像庞航斌主张的改制或干脆合资,不但简单,而且目光短浅,倒不如自己主张的一业为主,多种经营来得实在,这在省长林东生的态度上就充分证明了的。年初林省长来海东市调研,就曾不客气地训斥过庞航斌的建议和想法,称之为败家子。也就是齐天翔的思路和想法,使他觉得有文章可做,自从上回齐天翔调研之后,李铭风的态度相当积极,为此还引起了庞航斌的不快,而这次赵浩南来海城,充分肯定了海城市委市政府积极支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黄金集团转型发展的作法,很大程度上是对他的肯定。不到一年的时间,省里的几个重量级领导先后调研海城和黄金集团,证明了他的判断,黄金集团不但是海城的标志,在省委省政府的眼中,也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使这个索道不但成为黄金集团的上升通道,也能成为自己的上升通道。

李铭风表态之后,与会者的目光都集聚在了齐天翔身上,齐天翔明白是在等待他的最后总结,其实所谓的协调会,或现场办公,说白了就是相关领导到场,各方碰面,把需要解决的问题摆到桌面上,主要领导拿总,把一个既定事实强行推进下去,很有些马不喝水强按头的意味,但因为效果好,容易督促落实,很多领导都热衷于开各种形式的现场办公会,以至于教育、医疗,乃至计划生育工作,都现场办公,靠行政命令强行推进。对于这种简单草率的工作方法,齐天翔很是不以为然,任何工作都得有相应的规划和周密的部署,责任到人,这比任何的现场会效果都好,但今天情况特殊,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而且也不容许过多的反复,只能简单一点,有时基层工作,简单一点,甚至粗暴一点,效果反而更好,这点齐天翔还真是难以适应,却又无可奈何。

“几位当家人都表了态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应付,我都认为是真心的,也当了真话来听。”齐天翔环视着各位,慢慢地说道,尽量放缓语速,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在说:“意义和作用,大家比我都明确,也就不用我多说了,下来就是抓落实,这才是见真章的事情,比任何的表态都实际,希望我下回再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矿区,不一样的南山镇。”

说到这里,齐天翔露出了笑容,呵呵笑着说:“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吃饭,坐在饭桌前的目的,还是为了吃饭,现在吃饭,其他的事情饭后再说。”

齐天翔的轻松调侃使桌子边的气氛立时松弛了下来,也都似乎得到大赦令一样,露出了宽松的表情。能够与省里的大领导一起开会,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面对面地开会,是很多乡镇干部,甚至市县职能部门的干部,不敢想,也是不能遇到的事情,紧张局促是难免的,甚至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听到齐天翔笑着宣布吃饭,无疑是最动听的声音了。

听到齐天翔宣布会议结束的话,方永新赶紧站起身来安排,几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端来几个大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大烩菜,还有白白的馒头,另外还专门熬制了小米粥,就着现有的长条桌,摆了下来。

先时大家还比较拘束,看到齐天翔大大方方地端起碗来盛了一碗大烩菜,拿起桌上盘子里的馒头,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就纷纷动手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活了起来,本身又到了中午,简单的大烩菜也容易入口,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这一大圈子人,特别是以往难得一见的领导们,围着几个大盆子吃大烩菜,很快就被陆续进来吃饭的职工,当成了一道难得的风景,围观的和吃饭,很快就融入了一体,形成了怪异,但却其乐融融的场面。

吃完了饭,齐天翔等人走出食堂,散布的散布,聊天的聊天,等待来吃饭的职工纷纷走出食堂,工作人员清扫完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接着开会。

下午的会议主要解决规划中的细节问题,相对简单很多,基本上是黄金集团对海城和德清两级政府的职能部门,有争论也有感谢,气氛始终宽松平和,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

齐天翔始终耐心地看着,脸上是会意的微笑,情绪也显得高涨,直到会议结束,坐到了自己的车里,才觉得疲惫,也恍惚地有些犯困的感觉。

从昨天上午,一直到下午这个时候赶到海城市,直到现在重新坐进车里。几十个小时,齐天翔觉得自己仿佛就没有休息,特别是昨天夜里,连夜起草了一个关于河州重机集团财务情况,以及应对情况的报告,几乎就没有合眼天就亮了,又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齐天翔觉得自己的精力已经严重透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才行。

可身体放松了,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昨天下午到海城市后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离开华沂市,四百多公里的路程,紧赶慢赶,到了海城市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路上与赵浩南的秘书小李通了电话,知道赵浩南下午的行程安排是先视察海城市城中村改造,而后是听取海城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现在应该是在市委听取汇报,汇报之后回海城宾馆就餐。得到这样的消息,齐天翔就径直驱车到了海城宾馆,进到房间里休息等待,似乎没有太大的功夫,小李就来请他,说是赵浩南书记已经回到房间,请他过去说话。

跟随小李走进赵浩南宽大的套间,赵浩南正在简单的洗漱,就笑着让齐天翔先坐,小李刚把茶水倒好,赵浩南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啊!这一天够你忙的,几百公里的车程,不是很轻松啊!”赵浩南呵呵笑着坐在了齐天翔对面的沙发上,温煦地神情望着齐天翔,补充说道:“不是不心疼你的身体,只是一则黄金集团的事情还需要你过问,二则前两天你提到的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问题,两天来越想越不对劲,向请你过来仔细再听听,尽快商量出来个办法,不能等出事了再想办法补救,就来不及了。还请天翔你谅解啊!”

“您太客气了,这不是我分内的工作吗?做好是应该的。”齐天翔望着赵浩南认真地说,或许觉得话说的有些太过正式,就微微笑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我不是年轻吗,累不着。”

“也就是年轻啊!真让人羡慕。”赵浩南感慨地说着,随即沉着脸说:“不过还是得悠着点,你可是零部件出过问题,返厂大修过的,不能过于劳累。”

“我知道,忙过这一阵就好了。”齐天翔憨憨地笑着,望着赵浩南的神情,试探着问道:“您也忙碌了一天了,我还是晚上再给您汇报吧!”

“别来这套虚头巴脑的虚词,我累什么?自从坐上这个位置,每天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赵浩南瞪了齐天翔一眼,无奈地笑着说:“不是我说给人家听,就是人家说给我听,要么是听了再说,要么是说了再听,每天就这么过去了。那一句是自己想说的,那一句是自己想听的,时间长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了,就这么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官场就能自如把握了吗?”

“您说的可不只是自己啊!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也是这样吗?”齐天翔附和着赵浩南的感慨,不由想了一下说:“都说职场中人容易产生懈怠和忧郁,看来连赵书记都不能免俗啊!”

“偶,你这说法有点意思。”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使赵浩南兴趣浓厚起来,不由笑着说:“说来听听。”

“这也不是我的发明,而是有人总结出来职场的规律,所谓一年学,两年忙,三年顾不了爹和娘,婚嫁不敢试,不敢要儿郎,几年辛苦拼下来,不知明日春和夏,枉论兴趣和理想。”齐天翔慢慢想着背诵着,望着赵浩南的说:“这是现今职场的真实写照,也是白领一族的苦悲生活,要竞争,要谋高薪,自然要舍弃很多亲情和爱好,甚至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每日里不是谋划着更高的职位,就是放着别人谋划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久而久之,时间长了,不是抑郁,就是懈怠,每天从事相同的工作,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信念,没有理想,更没有更远一点的目标,当一切缺乏了激情,不懈怠还能做什么?”

说着话,齐天翔笑呵呵接着说:“都说官场如战场,每天都如临大敌,稍有懈怠就会满盘皆输,可听您一些话,看来官场也有打盹的时候。”

“你还真能说,看来需要向你天翔学习的事情很多啊!”赵浩南感慨着,由衷地说:“也就是能向你天翔同志说说真心话,对门外的人我只能是个领导,是个拥有权力和绝对权威的强人,不能说累,更不能说懈怠,只有在你天翔面前,我才能是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大哥,是个身心俱疲的老大哥,要么说羡慕你呢,年轻真好!”

“快别这么说,您这么说让我承受不起,真的受不起。”齐天翔慌忙站起身来,似乎不经意间窥见了赵浩南的**,立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喃喃地说:“您精力旺盛,正当年呢!”

“也别安慰我了,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消息尽管密闭不宣,可也不是潘多拉的宝盒,可以永远封闭,总是会有打开的那么一天,到时候出来的是天使,还是魔鬼,只要看运气了。”赵浩南温煦地笑着安抚齐天翔,随即转换了话题,坐直了身体,似乎也就调整了情绪,缓缓地说:“先说说华沂市那边的情况吧!”

赵浩南的话使齐天翔稍稍安心了一些,近日从北京朋友处得到消息,说中组部已经谈过话,估计很快就会调离河海省,进京后的方向还不明确,估计会是人大或政协,但也不排除更上一步的可能,但从赵浩南话语和情绪变化看,再上一步的希望微乎其微,不然不会是这么一个失落的状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不敢往下想,想下去可能会更可怕,而且对面的赵浩南也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就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地说:“经过缜密的部署和细致的考量,我们决定就在华沂市委常委会上对李东河和**飞宣布双规,这样既起到了震慑犯罪,又有很好的警示同志的作用。[燃^文^书库]省公安厅和市纪委协助配合,李东河与**飞已经分别被送到了清河市和河西市关押,还有市政协副主席,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也被异地关押。下来将对华沂市所属县市和职能部门,涉嫌贪腐的干部采取措施,已经交办给市纪委孙方兵具体负责,省纪委的小李等几个同志协助后续处理工作。”

“一次双规三个副地级干部,其中还有两个是市委常委,怵目惊心啊!”赵浩南静静地听齐天翔说完,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问:“县区市和职能部门涉及的干部,数量不会少吧!”

“数量不少,不说有些问题,可以采取党内处分挽救的干部,单需要采取组织措施处理的就有四五十人,可以说涉及全市各县区市和重要职能部门,是大面积的**啊!”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着,看着赵浩南的眼神充满忧虑,不无担心地说:“华沂市这次可以说是塌陷式危机啊!必要时需要省委选派部分干部协助工作,不能因为反腐影响了地方党政工作大局和稳定的社会形势啊!”

“这你天翔同志不用担心,现在我们的各级机关,哪怕就是乡镇和街道居委会,都是人满为患,可以说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干部。”赵浩南恨恨地咬着牙,硒笑着说:“怕的不是干部从哪里选配,而是**干部的前赴后继,哪有这么多的干部往**这个窟窿里填,国家和社会还有多少利益能够这样糟蹋,老百姓还能容忍我们多久。”

“是得从制度设计,作风建设和措施落实,以及监督监管方面进行完善和规范了,使每一个干部心中有底线,头顶得有高压线,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使权力始终在监督和阳光下运行,不然干部真就成了高危职业了。”齐天翔谨慎地看着赵浩南的神情,斟酌着说:“可以按照现有的党纪规章,按照作风建设、制度建设和措施实施同步进行的方法,由省里在华沂市进行试点,利用华沂市作为革命传统基地的优势,先行先试,取得一定经验后再全省推广。”

“还是你天翔同志的头脑灵活,思路广,就按照你现在的想法,尽快形成一个初步的方案,由你牵头督促实施和落实。”赵浩南点头赞许着齐天翔的想法,认真地说:“这事要抓紧,一刻也不能放松,地方和部门领导缺位的现象不能长期存在,会出问题的。”

“拿方案可以,参与规划和设计都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组织实施的事,还是由组织部门比较好一些。”齐天翔面露难色,急切地分辩着,语气恳切真挚地说:“另外我手头上最近事情的确比较多,恐怕力所不及,耽误了大事。”

“你这个天翔同志啊!谦虚是好事,但谦虚过分就会误事,尤其是关键时期,更是不能思虑过度,河州重机集团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是好心,也充分地考虑了老林和省政府的面子,结果呢,是不是很被动?”赵浩南阴沉着脸,声调低沉威严,似乎有些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淡淡地说:“这些先不讨论,放到回到省里再说,而且我说的时间不能太久,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要实施,完全可以等你将手头的事情,慢慢处理完再做也来得及,你不要有什么压力,更不用背思想包袱。”

赵浩南定定地盯着齐天翔的脸,缓和了语气,随即转换了话题,微微笑着问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黄胖子是不是给你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啊!”

“麻烦到没有,只是脸色有些难看。”齐天翔如实地说,他知道赵浩南一定会这么问,也知道赵浩南想知道什么。不由想起上午黄长江的表情及表现,但这样的场合,他不愿过多地说什么,更不愿添油加醋地复述黄长江的话,以免给情绪不佳的赵浩南,再增加不快。

“不好看就对了,就应该不好看,而且还应该更难看。”尽管齐天翔说的平和,赵浩南还是不可遏制地爆发了,声音和声调都冷的发硬:“作为一个地区的党委一把手,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严重的大范围贪腐,他在做什么?即使没有参与,即使自身没有问题,难道就没有失察责任,难道就不该为这样的现状承担领导责任?每天都在做什么工作,就没有一点自责之心吗?”

赵浩南的话语字字如冰,眼里却像喷着火,似乎面前的齐天翔就是黄长江,连珠炮般质问道:“党把你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不说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和鞠躬尽瘁,起码的责任心和工作态度应该有吧!认真做事,认真做好本职工作还是本分吧!党委一把手应该做什么,党委工作制度界定的很明确吧,是不是要带领所有的干部严于律己,整纲肃纪,是不是要防微杜渐,警钟长鸣,你在做什么?政府市长抓经济,党委书记也重点抓经济,党的建设,组织建设谁来抓,谁来管?又抓出了什么?经济数据很好看吗?除了卖企业,卖土地,这些年在农民和农村工作,民生保障,社会稳定和繁荣方面又做出了什么突出的工作?算称职吗?”

齐天翔默默地望着赵浩南,听着他句句如铁的质问,却不知道怎么接话。的确,这些问题也一直困扰着自己,作为一个主政一方的地方大员,到底应该怎么做才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称职,才算尽责。政治、经济、社会是不同的三个形态,即使不考虑过于深奥的意识形态问题,微观的发展和稳定,以及安定和进步,也考量着一个地方执政者的能力和智慧,而且看似三种不同的形态相互交叉,相互影响,不能说发展了经济,社会就一定稳定繁荣,政治昌明经济就一定蒸蒸日上。民生问题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柴米油盐,可也不能忽视这些,因此并不是所有的地方主政,都明白这些问题,都善于理顺这些矛盾,省事的办法就是抓经济,要数据,或者盖高楼,要视觉效果,结果是楼越高越高,经济数据越来越好看,隐患和矛盾却越来越多,泡沫也越来越多,恶化的社会形态,激化着社会矛盾,形成越来越难处理的死结,还真的不能单纯从能力判断干部优劣,更不能以数据评判成绩,是得改变一下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改变,彻底改变,不能等事态难以控制再入手,那就是对党和国家事业的失职,是犯罪。”赵浩南坚决地说,似乎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齐天翔下着决心,“调整,再大的阻力也要克服,必须根本上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

说着话,赵浩南看着齐天翔,严峻的说:“你多考虑一下,先行拿出一个办法来,回去上常委会。”看到齐天翔重重地点头,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不说这个事了,你再说说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问题,这也是急如星火请你过来的原因,你再详细说说,问题和原因就不细讲了,重点是应对策略,要对症,更要有针对性。”

齐天翔望着赵浩南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委婉地说:“都这个点了,您也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饭后再慢慢向您汇报吧!或者晚上我形成一个报告,明天早上请你过目吧!”

“也好,这样更好!”赵浩南沉吟了一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说:“这一说就忘了时间,都没有注意快七点了,你天翔同志一天都水米不打牙了,可能早就饥肠辘辘了。咱们吃饭去,外面还有一大群人,等着跟咱们联络感情呢!”

“主要还是跟您,紧跟才能进步。”看着神态自若的赵浩南,齐天翔心里不禁暗暗佩服,现在的赵浩南也刚才震怒的赵浩南,以及更早以前情绪低落的赵浩南,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刻意掩饰,就是有着超常的自制力。这不但是年龄的关系,更是政治经验的表现,自己自愧不如,因此大着胆子,戏谑地说:“跟我亲近,不是找事,就是准备让我找事。”

“你啊!哈哈哈。”齐天翔顽皮的神情引得赵浩南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温和地说:“今晚可要好好犒劳你几杯,我可是听说你齐天翔倚马可就的才情,而且半斤酒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肚,更是妙笔生花,我可是翘首期待着呢!”

“戏说!戏说!玩笑而已,方家面前不敢造次,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齐天翔拱手作揖地笑着求饶,随即收敛起玩笑的神态,赶忙站起身,紧走几步打开了房门,侧身等待赵浩南出门。

赵浩南笑着慢步走过齐天翔身侧,伸出手满意地指指齐天翔,端正了神态,走向不远处走廊尽头等待的众人,也就预示着这场严肃的谈话正式结束。随着房门的关闭,谁也不知道刚才房间里两人说了什么,包括情绪变化,只要祥和笑意和融融的气氛持续着。

饭后,齐天翔谢绝了随后的活动,独自回到房间,开始了报告的起草。其实这些问题已经沉沉地压在心里很久了,自从上次专题向林东生汇报之后,齐天翔就不断地搜集相关的资料,并多次找金融和财务方面的专家进行咨询,探讨和寻求相关的解决办法,基本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但由于时间的问题,尚不具备实施的条件,而且方案中河州重机集团自身改善是重大因素,可随后的变故打乱了这一切,只能从外部进行补救。

方案已经了然于胸,需要调整和补充的问题,以及相关数据的核实,特别是角度和行文方式的斟酌,还是很费了一番心力,以至于一万多字的报告,整理完成已经是凌晨了,齐天翔又反复认真看了几遍,才真正放心。

躺到床上,似乎刚闭眼眯了一会,小李就来轻轻地敲门,表示歉意的同时,告知他书记已经起床,如果报告整理完了,可以现在就拿给他。看表才不过五点多钟,齐天翔很是佩服赵浩南精力的旺盛,以及细致敏锐的办事风格,就匆匆洗漱了一下,随同小李走进赵浩南的房间。

没有客套,没有交谈,甚至连必要的寒暄都没有,赵浩南就戴上老花镜,抬头于报告之中,看的很仔细、很认真,甚至看到了后面,为了印证前面的细节,又翻到前面仔细地看,这样反反复复了几次,才看完这一万多字的报告。

放下报告,赵浩南沉吟着没有说话,似乎忘记了齐天翔的存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很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定定地望着齐天翔,简短地说:“复印一份留在我这里,你回去之后就把报告交给东生同志。”

赵浩南说完这些,看了一眼手表,温和地说:“还可以休息一会,你先去吧!”随后就像入定一样,头慢慢靠到了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齐天翔看赵浩南没有其他的交待,就慢慢地起身走出了房间,赵浩南的态度变化他充分理解,毕竟事情重大,牵扯到河海省最大的国有工业企业,一旦出现财务危机,进而引发信用危机,随即就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样的连锁反应,甚至爆发更大的经济震荡,产生的影响就更是难以估量,不但省里难以容忍,更高层面的反应也难以预测。可全面参与挽救,需要动用几百亿元的资金,这些钱从哪里来,又怎么归拢,都需要充分的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拖累河海省的整体经济,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齐天翔的报告尽管提出了应对办法,也对形势发展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预判,但毕竟只是个报告,真正付诸实施,很多难以预计的问题,需要还是决策者的赵浩南思考和决定的,因此充分的思考和判断,甚至冷漠的表现,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之后的一切,都在印证着齐天翔的判断,赵浩南始终在思考,始终处在判断后果的思索之中,直到仪式结束告别时,赵浩南意味深长的话语,才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表明了他已经最终下定了决心,更表明了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全面开始。

想着这一切,齐天翔心里有些紧张,甚至有种接受挑战时隐隐的兴奋,但这种兴奋在轿车轻微的晃动中,很快就消失殆尽,疲惫中的齐天翔,慢慢进入了梦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夜休息,早上推开林东生办公室门的时候,齐天翔感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可以说精力和智力都达到了最佳的状态。[燃^文^书库

“你可够早的,昨天刚回来就连轴转,小心身体受不了。”林东生笑呵呵的地看着齐天翔进门,缓缓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向沙发处走着,温和地说:“这还说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呢,没想到还是让你天翔同志赶了先。”

“还是林省长早一些,你都坐到办公桌后面了,我才刚进门。”齐天翔谦虚地笑着,有意识地说道:“要不林省长您先忙着,我过会再来?”

“别来这些虚的了,你能等得了?如果能等的了,还用得着一上班就来敲我的门?”林东生虎着脸,瞪了齐天翔一眼,随即转怒为喜地伸手示意他坐,慨叹道:“昨晚你一通电话,让我半宿都没有休息好,今天可是专程等待着你的到来呢!”

齐天翔微笑着望着林东生的眼睛,似乎是确定他的话的真实性,其实不用看就知道真假,看着林东生慢慢坐下后,才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拉开手上的文件包,拿出报告,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林东生,又微笑着对送茶水过来的秘书小王,微微点头致谢。

看着林东生注意力转移到报告上面,齐天翔不禁左右环视着林东生的办公室,似乎很有兴趣地扫描着。

“不要东张西望的,要抽烟自己来,烟灰缸在茶几下面。”林东生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齐天翔的动作,似乎一眼就知道齐天翔的想法,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要什么也自己动手。”

齐天翔弯下腰,从茶几下面将烟灰缸拿了上来,连同烟灰缸里面的烟和打火机,掏出一支示意林东生,看他不动声色地摆摆手,就点着了烟卷,慢慢走到窗户口,目光投向了空旷的窗外。其实,齐天翔的这一切举动,也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波澜。

昨晚,可以说是睡梦中被带到湖畔茶社的,小王将车停到了湖畔茶社门口,停车的瞬间才将齐天翔惊醒,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地拿着手提包下车,吩咐小王不用等他,并交待他明天早一点到家里接他。

看着小王上车,发到轿车离开,才慢慢走进茶社古色古香的黑漆大门,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正看到雷翔东动作优雅地在服务员的指导下,似模似样地泡着茶。

“所谓学海无涯,艺不压身,老同学这是到了哪里学哪里,真是让人佩服啊!”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着,慢慢走进茶室,不解地问:“这是博士候茶呀,还是茶候博士?”

“都不对,应该是博士献茶给博士。”雷翔东机智地反唇相讥着,站起身握了一下齐天翔的手,示意服务员不用服务了,笑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诉着委屈道:“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说好了六点左右,这都七点左右了,也没个人影,实在没事干,不学点什么怎么打发时间?这也真是,吃请不容易,请吃也这么难。”

“下来是不是还要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大了架子也大了,可再大的官也是行政官员,管不了你这大行长。好了,好了,我赔罪,我赔罪还不行吗?”齐天翔等待服务员走出茶室之后,微微笑着说道:“这个时段从海东过来的高速路上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车小车抢着走,这不但是赶路,简直就是赶命。还有下了高速,进了市区,还不是堵的一塌糊涂,你以为我坐的是警车,谁都得给我让道。”

说着话,齐天翔不依不饶地说:“找的这个破地方,全河州市最堵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吧!光下了高速过来就用了半个多小时,你要是定在高速路下口附近,看咱俩谁先到。”

“嘿,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猪八戒倒打一耙,我这请客吃饭还处处不是了,这还有天理吗?”雷翔东被齐天翔抢白的瞪了半天眼,好容易等到齐天翔说完,才大声抗议道:“你这逻辑学还真是法学院学的,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这行政官员还真是嘴大,到哪里都有理。”

“谁让你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主任不作,非要去当什么行长,活该。”望着雷翔东的神情,齐天翔故意刺激他,大咧咧坐下,瞪了雷翔东一眼,慢悠悠道:“小二,上茶,上好茶。”

“得咧,爷请稍坐,茶马上就来。”雷翔东自知贫不过齐天翔的伶牙俐齿,就势欠了下身,做着店小二的架势,自己先就哈哈大笑起来。

齐天翔也呵呵笑着,拿出烟来,递给雷翔东一支,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望着雷翔东恳切地说:“火烧眉毛了,还得麻烦老同学给开导开导,这不弄了个报告,你给把把关,号号脉,看能不能行。”

“你是纪委书记,又不是省委书记,用的着趟这个浑水吗?”雷翔东关切地看着齐天翔,接过齐天翔递过来的报告,不无担心地说:“这水太深了,弄不好自己也会被呛着的。”

“覆巢之下安有累卵,火烧连营谁都跑不了。”齐天翔望着雷翔东,知道他的用意和好心,微微地叹了口气说:“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位卑未敢忘忧国,你还是这样热血沸腾,几年了一点没变。”雷翔东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端起茶壶给齐天翔倒了一杯茶,慢慢说:“你先喝着,我拜读一下你的报告。”

“到底是老同学,知道轻重,先谢谢了!”齐天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不错,正宗的冻顶乌龙,味道不错。”

雷翔东瞥了齐天翔一眼,没有理他,专心看着报告。这成了他们之间的常态,所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老同学,其实只是中央党校时几个月的交情,一个是政法大学法学院的副院长,一个是人行办公室副主任,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职业,相同的是两个人都是博士,是哪一期中青年干部班唯一的两个博士,也是学位最高的两个。

报到时相互介绍认识的,竟然惺惺相惜走到了一起,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几个月的交往,更是臭味相投。都有读书的习惯,都喜欢写文章,都对社会有着自己的认识,而且都涉猎广泛。结业后尽管各分东西,但交流和沟通却一点也没有减少,都在北京,工作和居住地点相距也不远,周末经常是相约在一起,喝酒聊天。常常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文章,一个人喝酒,而后是换个角度,一个人改文字,一个人喝酒,结果当然是兴尽而归,而且常常是大醉而归。

后来雷翔东离开人行,远走上海,进入一家股份制银行,交往不方便了,但电话交流一点也不少。再后来齐天翔离开法学院,挂职河海省纪委,交往渐渐少了一些,但电话还是经常联络的。随着金融业的扩张,雷翔东奉命来河海省,组建河海分行,一下子忙了起来,而不久之后,齐天翔又连连进步,联系就少了许多。但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狗皮袜子没反正,不管多久没有联系,一旦坐到一起,还是原形毕露,斗嘴顽劣没个正形。

前一个时期,调查河州重机集团财务来往时,雷翔东没少帮忙,后来发现集团隐藏的财务危机,还是雷翔东善意的提醒,而且帮齐天翔分析了存在的问题,以及可能带来的危害,也提出了几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随着问题的实质性进展,齐天翔不断向他咨询,今天从黄金集团矿区出来,第一时间就约了雷翔东,想再次听听他的看法,另外就是对报告把把关,毕竟是专业人士,眼光和意见都是专业的。

这么想着,齐天翔看着雷翔东放下了报告,知道他已经看完了,就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殷勤地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去,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意见。

“想听真话吗?”雷翔东慢慢端起面前的茶盅,轻轻抿着,嘴唇不停地眨巴着滋味,很久才幽幽地说:“报告看上去很美,也很有操作性,但风险太大,估计决策者会举棋不定的。”

看着齐天翔沉吟不语,雷翔东拿起桌上的报告,翻了几页,指着报告中的段落说:“你这报告中说到了资金筹措办法,开宗明义就把省政府作为筹资主体,这本身不错,原本就是省政府主导的事情,就应该承担责任。尽管解决办法中说到了设立一个投资公司,发行企业债券,全权承办资金的筹集使用和效益评估,并负责资金的归还,这都没有问题,但实施起来的问题和难度在哪里,想到了吗?”

齐天翔没有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雷翔东简单地看过,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使他把握不准的问题。看到雷翔东提到了这个问题,就摇摇头,不再说话,等着雷翔东的下文。

“地方政府作为筹资主体,又设立一个全权的投融资公司,负责资金的筹集使用,这就使投资者和银行迷惑了,钱到底是借给谁了,谁才是还款的主体,投融资公司经营或管理不善倒闭了,谁来还钱?这样极端的例子不是没有出现过。退一步说,这样的公司行为,即使有政府背景,银行也愿意放款,但现在银行也都是企业化经营,而且是现代企业制度完善的经营模式,这样主体不明的大笔款项发放,能通过各家银行的三审制吗?这就是钱从哪里来的问题。”

雷翔东打开了话匣子,就一发难收,自顾自喝了一杯茶后接着说:“即使一切都没有问题,省委省政府的决策者们敢拍板吗?毕竟是可能涉及几百亿元的资金筹措啊!占到全省一年财政收入的将近一半,只为了挽救一个企业,这样的板拍下去,乌纱帽就时刻悬在了半空,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我给你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发生经济滞胀怎么办?国家收缩银根怎么办?河州重机集团财务状况恶化怎么办?市场大局发生重大变故怎么办?这些都可能随时发生,都可能影响到决策者的仕途,你说有人敢拍板吗?”

“另外,报告中还有硬伤,是你没有估计到的。”雷翔东洋洋得意地望着齐天翔,故意卖着关子,等待着齐天翔识趣地递给他一支烟,并给他点上,才深吸了一口,慢慢地说:“你忽视了河州重机集团下属了五个上市公司,明年三月份开始就是股市年报披露的时间了,这样重大的财务事项不经过证监会审核,股东大会决议能通过吗?到时候怎么善后?”

“说了这么多,说够了吗?”齐天翔不满地冲着雷翔东嚷嚷着:“说点有用的不行吗?这饿着肚子等了这么半天,就是听你唠叨这些?管用吗?”

齐天翔不由分说的嚷嚷,不但蛮不讲理,而且毫无道理,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的一招,雷翔东能够这么说,一定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卖关子不说罢了,目的还是为了让他着急。自己的这手,其实也就是逼他透底,是没办法的无赖之举。

果然,齐天翔的话把雷翔东噎的喘不上起来,也把他气乐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了下来,看着齐天翔,伸出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齐天翔,随后手指指指自己的脑子,不停地转动着。

齐天翔愣怔地看着雷翔东,一时被他的哑谜蒙住了,瞬间就恍然大悟,思绪似乎如大河溃坝,淤积在胸中难以解决的困惑,立时倾泻而下,很快就顺畅了,不由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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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雷翔东满意地点着头,齐天翔兴奋地说:“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年书,明知道省政府做融资主体风险太大,怎么就没有想到利用银行,建立政银平台,由政府牵头企业,项目打包给银行,由银行以信托、基金、融资、融劵等多种方式,向资本市场筹措资金,这样不但银行信贷压力减轻,政府和企业都能够根据资金需求,随时调动资金,这不就是现代金融体系中的等差理论吗?真是忙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一层了。”

雷翔东对齐天翔灵敏的反应很是惊愕,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通晓了这么多的金融理论,自己只是简单的点拨,原本想过一会再慢慢地说给他听,谁知道他一听就明白,而且说得如此透彻,心里对他又加深了一些钦佩,但还是不甘心地说:“既然都明白了,还不赶快谢谢师傅!”

齐天翔从雷翔东酸酸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失落,心里也猛然咯噔了一下,暗自责备自己太过兴奋,一下子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使他没有了用武之地,难免心中不快。于是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端起茶盅,高高地举过头顶,朗声道:“弟子谢谢师傅点拨,大恩不言谢,跪拜就免了,弟子以茶代酒,请师傅满饮此杯!”

雷翔东哈哈笑着,伸手轻轻打了齐天翔手臂一下,不满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弟兄俩还用的着这个。

症结打开了,气氛也就轻松了许多,齐天翔和雷翔东就报告的一些细节又探讨了很久,茶没有喝太多,话却说了不少。直到兴尽意阑,才一起走出湖畔茶社。

也就是在这里的谈话,才使齐天翔下定了决心,连夜给林东生打了电话,约定汇报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报告浩南同志看过之后,是什么意见。[燃^文^书库]”林东生认真反复地看了几遍,才慢慢合上了报告,沉思的片刻,才开口问道。

林东生的话将沉思中的齐天翔唤了回来,赶忙转身从窗口走到沙发前,坐下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老老实实地说:“没有表态,只是让复印了一份留给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这决心难下啊!”林东生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又等着他给打火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很久才缓缓将吐出浓浓的烟雾,似乎也将心中的担忧和顾虑吐了出来,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几百亿元啊!可能还会更多,钱从哪里来?又怎么运作,怎么归还?没有其他不可预知的因素还好说,挺一挺几年就过去了,可这样的愿望毕竟只是良好的预期,真到了问题出现的时候,怎么应对?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党政一把手,不能不多想一下,多方面考虑啊!”

看着齐天翔不作声,林东生呵呵笑着,似乎是宽慰,又像是鼓励地说:“当然你天翔同志的报告里也考虑到了有利和不利因素,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思虑的很深,考虑的也很周全。这很好,显示了你负责任的态度,还有就是稳妥扎实的行事风格,但应该明白,你只是个执行者,相信也是一个有创新意识的最佳执行者,可毕竟你还不处在决策的位置,很多顾虑和担心你还没有,或者还没完全设想到。”

林东生的话直率而坦诚,而且直指要害,齐天翔脸色不禁有些赫然,也有些隐隐的局促不安。这些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林东生敏锐的眼睛,望向齐天翔的眼神立即变的和暖,温和地说着:“这不是说你,也是说我自己,我也是执行者的角色,决策者只能是浩南同志,因为他要为全省政治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福全责。这样说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现实体制所界定的,工作中出现的任何失误,他即使不用担具体责任,是不是还有一个领导责任需要承担?”

林东生说到这里,不由站了起来,提高了声调,坚定地说:“不说这些烦心的责任问题了,这样的话三天三夜也扯不完,更扯不清。决策的事我们还要耐心等待浩南同志考虑,相信他的政治智慧和使命感,能够有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细化你的报告内容,进行必要的分工,然后先动起来,即使不能完全实施你的报告,但也要做一些实际的工作,决不能看着河州重机集团这么好的企业,就这么垮了。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专注地看着林东生,知道他所表达的态度是认真的,也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也不可能有过多虚假的成分。本身就是主管经济的省长,对于河州重机集团这样的重点单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注是肯定的,也是不会看着这艘超级航母沉没的。另外作为林东生的性格,也不可能虚与委蛇,走到省长这样的高位,靠的就是务实和实干,而且性格刚毅,不落俗套,更不可能遇事推卸。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浩南离开后的空缺,传闻赵浩南调离后,最有希望的继任者就是他。尽管消息没有完全得到证实,不排除中央会空降一名继任者,但从消息来源的估计,空降干部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因为近年来大批量空降干部的作法,已经引起了几个省份干部思想的波动和不稳定,相信中央会慎重考虑这些有利和不利因素。毕竟河海省作为经济大省,区位和经济总量都值得高层考量,不可能不考虑党政一把手的协调和配合问题,最简单也是最省心的办法,就是顺位继任,何况林东生也具备了再走一步的资历和经历。不管消息是否真实,现在对于林东生都没有任何选择,原地不动河州重机集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更上一层楼,更需要河州重机集团的稳定和辉煌,这都使他不至于袖手旁观,而且圆满地化解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还可以给自己和省政府的经济工作加分。同时,处在现在一种临界的状态,他更希望借助赵浩南的手,化解河州重机集团的危机,赵浩南拍板,他执行,这是现在最好的方式了,一旦错过了这样的时机,需要承担领导责任的就可能是他了。当然这样的想法或作法上不了台面,有些阴损的意味,可现实摆在这里,支持就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只要不是强硬地主张,即使有这样的结果,也落不到这样的口实。

“在想什么呢,这么深沉。”林东生看齐天翔沉默不语,知道他有些走神,就略显不快地调侃着:“昨晚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做什么劳神的事情了?”

“看你老大哥说的。”齐天翔立时从沉思中醒悟了过来,也为自己的思考吓了一跳,自己可能不自觉地搅到一场权力角逐之中了,而且还可能起着很大的作用。齐天翔不敢再往下想了,赫然地看着林东生,不好意思地说:“是有些走神了,想的太多,想跑了。”

“走神不怕,跑远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再跑回来就好。”林东生的目光深深地盯着齐天翔,足足看了几秒钟才转开,意味深长地说:“可以多考虑,甚至反复,但不要偏离方向太远,更不要想的太多,伤神。”

林东生的话似乎平淡无奇,但句句都有深意,齐天翔重重地点点头,没有接话,因为这样的话模棱两可,怎么理解都可以,是根本用不着接,也是无法接的。只好作出不理不睬的模糊样,慢慢想着说:“我在想,这么大的资金量,这么大的风险,都让省里去承担,是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不太合适,能不能转换一下思路,把风险转嫁一部分出去。”

“偶,什么意思,说来听听。”林东生很感兴趣地望着齐天翔,知道他头脑灵活,一定是又有了什么主意,笑着鼓励他说下去。

“比如你家门前有条小河,你也从河里取水,我也从河里取水,当然我取水的前提是要付费,可为了取你家河里的水,更为了防止河水上涨淹了你家的房子,我还得承担为你家修水坝。可这样一来你家是安全了,大水一来是不是我家就该被淹了,就是为了用你家的哪点水,我这付出和代价是不是太大点了。”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点实际的,什么水啊,坝的。”林东生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故意卖关子,心里略略沉静了些,虎着脸说:“有没有正经的,没有今天就到这,我这儿可不是摆龙门阵的茶摊。”

“听相声还有四句定场诗,说书的还有个开场白,唱戏也还有个小曲引调呢,就不兴我也来个过场。”齐天翔看到林东生的神情松弛,就有意诉着委屈,随即就收敛起嬉笑的神情,认真地说:“我们能不能换一种运作方式,将融资主体转交出去,省里只负责提供必要的条件,风险和收益都由资金提供方承担,这样他们也可以根据需要提供资金,风险就会大大地降低。而我们只要付出必要的成本,风险会大大地降低。”

“你是说我们省里只负责资金使用必要的资信,资金筹集委托银行或信托机构来办理,风险也大部由他们承担,是不是这个意思?”林东生眼前一亮,顺着齐天翔的说法想了一下,很是兴奋。多年的经济工作经验,融会贯通的能力和经验很是充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这么大的资金使用量,这么大的风险,银行或信托机构会承担吗?会主动认可吗?条件会不会很苛刻?”

“钱是他们的,也是筹集来的,盈利是基本的条件,我们用钱是付利息的,这是双方自愿的事情,没有谁强迫谁,就看利益是不是足以抗拒风险。”齐天翔充分吸取了昨天与雷翔东谈话时的教训,不是将想法和盘托出,而是让林东生慢慢讲出,这不但是尊重,更是谨慎的方式,“河州市现在国有的和股份制的银行,大大小小就有十几家,资金雄厚的也不止六七家,银行资金也要寻找投资方向,获取更大的收益,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我们将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项目打包,整体委托给一家或多家银行,由银行采取融资、融劵、信托、基金等多种方式筹措资金,我们获得必要的授信,需要的时候随时调集资金,需要多少调集多少,资金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终还在银行的管控之中,期限到期,合作自然终止。这样我们获取资金,银行获取利益,就这么简单?”

“省长的思路真宽,这么快就想了这么远,不愧是老经济专家,我都跟不上您的思路了,自愧不如啊!”齐天翔佩服地说着,一半是恭维,更大的成分还是真心佩服,其实自己也就是隐隐地透露一些苗头,他就能够很快连成一个整体,经验和思维的确不可小视。

“滑头,还不是受到了你的启发。”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的用意,加重了语气问:“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如果按您设定的路数,我看也并不是那么复杂,彼此互利的事情,风险共担嘛!”齐天翔笑着望着林东生,发表着建议:“如果单纯由河州重机集团为主,似乎还是有些单一了些,而且也过于明显,是不是可以将高速、电力、交通的一些有吸引力的项目,连同河州重机集团一同打包,这样诱惑力更强一些,只是要让银行白白地挣钱了。”

“还是你思虑的细致,考虑的周全。”林东生不加掩饰地夸奖着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我马上与浩南同志通电话,你的这个主意也解了他的难,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立即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准备吧!”

齐天翔点点头,站起身来,与林东生握了一下手,在林东生温煦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离开了林东生的办公室,直到走出去很远,才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

说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下午就接到了赵浩南的电话,不但对他的主意表示感谢,而且郑重地委托他全权处理这件事。主管财务运作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也是他难以推卸的,但赵浩南郑重其事地道谢,却出乎他的意料,由此也印证的消息的可靠和真实。

齐天翔没有推脱,也不忍心推脱,同时也清楚地知道难以推脱,而且从内心深处也不愿意推脱,除了自身的责任和良知督促着自己,另外也真心希望能够全方位地统筹这件事情,积累一下经验。

随后几天用齐天翔的话,也就算是进入了项目融资时间,开始了连轴转。

次日林东生组织召开了协调会,代表省政府正式宣布成立项目融资工作组,齐天翔任组长,几位副省长,包括闻鸣任副组长,成员涉及国资、财政、金融、交通、城建等厅局委负责人。尽管只是个临时机构,但权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齐天翔还是以省委常委,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的身份出任这个职务,震慑力和影响力还是不可低估的。林东生在会议上特别强调了齐天翔的职责和权力,其实不用强调,齐天翔也明白,作为纪委书记,而且刚刚掀翻了华沂市三个副市级干部,更是让全省干部为之侧目。

齐天翔却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间考虑这些,林东生召开的协调会结束之后,齐天翔就马不停蹄地接连开了几次项目磋商会,对准备提请进入金融包的项目进行筛选,准备材料。这是全省范围内的整体工作,尽管磕绊不少,但推进还算顺利。

接下来是财务测算和评估,由于涉及到相当缜密和严肃的财务专业理论,齐天翔不便插手,就委托财政厅长组织评估,都是专业人士,对接的也都是财务方面的专家,进展的也很顺利。

下来就是最棘手,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金融合作和协议的洽谈。根据雷翔东的预计,这件事成败的关键,还在于银行的态度,能够顺利实施的关键,除了项目包的吸引力,还有就是推出的时间和节点。上杆子不是买卖,与其上门推销,还不如招标,这样也许更有吸引力。

有雷翔东的银行托底,齐天翔当然有信心,待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请金融办邀请各家银行开了几次说明会,由于几家股份制银行的积极响应,项目包新颖的方式,加之齐天翔有目的地组织新闻单位造势,特别是请来了猴子,带来了一大批北京的新闻媒体,以各自不同的角度发挥优势,是原本并不是很吸引人的项目,一时间成了香饽饽,反而淡化了河州重机集团融资的背景,达到了齐天翔预计的目的。

招标会当日,几大国有和股份制银行,都投了标书,雷翔东更是请到了总行行长来河州助力,并亲自对计划进行讲解和说明,自然获得了最终的机会,成了赢家。也多少平复了齐天翔的担心,项目是雷翔东策划的,又全程参与了设计和规划,而且也向总行打了包票,并上下活动行里的评估专家,终于得到了行里的认可。万事俱备了,如果拿不到,可就被动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经过各家银行的协调配合,特别是河州重机集团内部进行了规范和整理,建立了严格的财务清理规程,外欠和应收货款,以及各种名目套出去的资金,归拢了一大部分,清理了部分财务集团的账目,清偿了即将到期的贷款,加之项目融资的部分资金,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须亦间化解于无形。

这样的结果,不但出乎赵浩南、林东生的意外,更超出了齐天翔的预想。没有表彰会,没有奖励,但齐天翔觉得很满足,尤其是看到赵浩南舒缓的眼神,以及林东生由衷的感激,齐天翔觉得足够了。

现在齐天翔最想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这么些天他太累了,真想好好歇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重返华沂市,而且是以工作组组长的身份回来的。[燃^文^书库

这边刚忙完河州重机集团财务融资问题,刚刚舒缓一下神经,准备立即着手清理集团中高层的贪腐和违法问题。这件事已经拖的太久了,原本庆典之后就准备收网的,可接下来出现的财务危机,使事情拖了下来。一则有投鼠忌器之嫌,担心大范围的清理中高层干部,会给本就危机重重的集团经营雪上加霜;二则闻鸣带队进驻后,大面积地架空和冷落了一大批中高层管理人员,使得很多有问题干部与一般干部混杂在一起,任何的清理都会助长混乱局面的延续和加剧。

齐天翔很清楚,事情也不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这样只会对河州重机集团生产经营活动的恢复产生障碍,进入新年之后,在春节之前是一个缓冲期,这应该是最佳的时间段,可省委的决定也不能置之不理。心里也清楚,省委让自己带队进驻华沂市的深刻用意,幂幂中似乎有一种感应,觉得华沂市会给他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活动的推动。

尽管齐天翔心中有所想,但契机这么快的到来,还是让他有些惊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田未仁在沂县落网,似乎给略显凝滞的履带上注入了润滑油,立即使形势明朗起来,也使得案件瞬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当齐天翔见到田未仁的时候,是在华沂市武警招待所里,田未仁正被省公安厅的人严密控制着。简单地听了公安厅干警的汇报后,齐天翔推开了田未仁的房门,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眼前所见,还是让齐天翔吃了一惊。

田未仁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身边摆放着一个空了的饭盒,看来已经是吃了一盒了,见到齐天翔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埋头不管不顾地吃着。但一瞥之间,眼中悠然闪过的一丝惊恐,还是满满地被齐天翔扑捉到了,只见田未仁穿着一件半旧的黑呢子短大衣,有些瘦,紧紧地绑裹在他胖胖的身上,显然不是自己的。大衣上满是尘土,头发上也布满了尘土,使得斑白稀疏的头发更加的凌乱,脸上的胡子茬已经沿着腮边形成黑黑的一片,尽管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头发和胡子就可以想见,憔悴和疲惫是一定的。

齐天翔认真看了很久,暗暗叹了口气,不由有些心酸,谁能想到叱咤风云河海官商两界,享誉全国的著名人物,光鲜亮丽多少年的精英,竟会是这样的境地,竟会是这样的形象告别光环。世事难料,可难道世道和事道都是个人难以把握的吗?齐天翔看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但随即又回过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田未仁,对身边的干警嘱咐道:“安排他洗个澡,换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衣服,毕竟他只是嫌疑人,还不至于十恶不赦,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齐天翔的话尽管平淡,但句句清晰地传入田未仁耳中,他惊异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哆嗦着嘴唇,想说些什么,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眼中又恢复了黯淡的神情,低下了头。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我都不想过问,这也不是我需要关注的,来看看你只是因为我在这里。”齐天翔敏锐的目光扑捉到了田未仁眼中的变化,知道他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者还有很多顾虑,因此口气冷淡地说:“说清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说,我们也清楚,好自为之吧!”

田未仁又抬起头来,目光与齐天翔碰了一下,默默地转开了,齐天翔也没有再看他,缓缓地转身离去。

对于田未仁,齐天翔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甚至说厌恶也不过分。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的傲慢和盛气凌人的神情不感兴趣,尽管此后的历次见面,田未仁的变化很多,有红光满面的微笑,有虔诚虚心的倾听,甚至还有痛心疾首的道歉,但在齐天翔眼中,都是假惺惺的做戏,都是演绎给他看的表演,只有傲慢和桀骜不驯的狂妄,才是真实的田未仁。一个多年不受管束的狂野的独狼,自以为是,我行我素,走到今天有自身不可一世的原因,难得就没有制度和机制方面的疏漏吗?

齐天翔就是在这种兴奋和困惑的矛盾中回到华沂市委办公楼,参加新一届班子常委会的。

走近会议室,齐天翔不由又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场景,所不同的是,那时自己是客,现在却是反客为主,成为这个会议室暂时的主人,不觉产生一种世事弄人的感叹,而且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却物是人非,相同的却只有静静的会议室,已经沉静的自己。

黄长江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所坐的位置,没有如自己所愿上调北京或向上走一步,而是调到了省委政策研究室担任副主任。尽管保留了正厅级的行政级别,但几乎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清楚地明白,这样的调到和任命,几乎就预示着他的政治生涯或仕途,被无情地划上了休止符,等待他的除了难以打发的时间,无所事事的状态,就是退休的命运。幸运的话,或者上面有人垂青,可能还可以退居省人大或政协过度几年,如果连这些必要的助力都不具备,那就只能回家养老了。这样的调整,尽管没有组织处理意见或处分,但实际效果却比党内警告处分,来的更直接,更严苛,五十多岁的年龄,市委书记任上的平调或降职,无疑就是一种宣判,就连有心说情的人,也难以开口,更找不到合适的关说理由。

这就是官场,严酷而冷漠的现实状态,有其特有的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戏规则。跟错了人、站错了队要承担后果,无所事事、漠然处之也要承受必然的结果。愿赌服输不但体现在江湖,更真实地落实在官场。这就像运动场上的竞技,不管是体力的比拼,还是耐力的角逐,胜利者不一定是最强的,而是最懂得并发挥自己的能力,扬长避短,并且最不犯错误的人。

此刻,黄长江空出的座位,正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高档真皮座椅,正幽静地闪着黯淡的光,期待着齐天翔的占有,同样期待的还有等待良久的各位常委。

“让各位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匆匆忙忙去见了一位老朋友,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抱歉!”齐天翔微微笑着走到了主席的位置,坦然地落座,似乎不经意地微微用力压了一下椅子,接着说:“其实说来这位老朋友,大家也不陌生,就是河州重机集团的董事长田未仁,在沂县落网了,刚被送到市里。”

齐天翔表情轻松,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所有听到的人神色都不一样,起码不会像齐天翔一样有思想准备似的淡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样的方式,都不仅仅是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深意似乎不言自明,但谁也不愿说出来,更无从说起。看到大家或木然,或谨慎的笑容,齐天翔的目的达到了,笑容依然温和地说:“这是新常委班子组建以来的第一次常委会,要说应该郑重其事地庆祝一下,可目前市里的情形,不但是我,在座的各位可能也都没有这份心情。”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提高了声音,语气也渐渐严厉起来:“临危受命,相信不用我提醒,大家也都会想到这样一个词,而且还会有各自不同的感悟,但不管有什么感悟,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外面万千干部的期待,以及全市几百万群众的期待,却是实实在在的,那就是改变,那就是稳定,那就是发展和繁荣,这些期待的眼神中所蕴含的信任,以及尚存不多的热情,都投注到了各位的身上,都在看着各位走出去的一言一行,这里面的分量,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掂量掂量。”

齐天翔说完这些,环视着会议室中的各位,省政府的副秘书长,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还有省政法委的副书记,省教育厅副厅长,都是新面孔。除了市纪委书记孙方兵,出现在市委常委会上的一大半都是省委、省政府过来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次华沂市震荡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干部配备上的仓促。说高配只是为了面子上的好看,其实还是匆忙间应对的忙乱。

自从市委常委会上带走了李东河和**飞,不久后就接到了市委组织部长引咎辞职的辞呈,省委调整了黄长江市委书记职务后,将宣传部长和政法委书记一并调整到市人大、市政协任职,说是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龄问题,其实是或多或少的与贪腐和关系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黄长江如此,组织部、宣传部、政法委这几位,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只是涉事轻微不便查处或网开一面罢了。就这样,华沂市委常委原有的九人中,留任的也就是市纪委书记孙方兵,军分区司令员孟虎,以及常务副市长梁志新三位。各县市区,有些地方情况更加严重。这么大范围的干部集体沦陷,用赵浩南的话讲,是建国以来,全省乃至全国都罕见的,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用断崖式塌陷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必须高度重视,并迅速配备高规格的干部队伍,挽救华沂市的干部队伍,挽回由此造成的恶劣影响。而承担这项工作的齐天翔,只能救火般介入其中,一边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河州重机集团财务危机,一边与省委组织部磋商甄选后备干部,供省委选择。最省心,也是最可靠的办法,就是从省委相应部门中抽调副职接任。人选好确定,年龄、资历、任职年限,几条杠杠卡死就可以了,但思想工作却非常难作,都是现任的副职干部,从相对轻松的省委,平调到经济状况一般的华沂市任职,而且还是这样一种状况下调任,无疑相对于从安全地带前往重灾区一般,没有思想顾虑是不现实的。因此,几天的时间里,齐天翔和组织部门所做的工作,就是解释,强调,再解释,再强调,既解释此次任命的重要性,又强调使命意识,信念和忠诚。其实他们也清楚,在现在这种现实残酷地折磨着理想的时代,干部思想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是现实的存在,不是一番慷慨激扬的鼓动就能够奏效的,但也明白,现实考量下的基本状况,只要多谈几次就一定能够达到效果。毕竟任何干部的心中都明白,强调客观原因只是一种推脱和侥幸,一旦组织继续谈话,也就表明组织已经确定的事情,坚决不执行或不接受,无疑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在对抗,这对于一般干部而言,还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仓促间搭建了市委常委班子,也就有了这样一次相当于省委部门协调会的常委会。齐天翔扫视之下,心里很是别扭,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接着说:“临危受命的下一步,可能就是前赴后继了,这是革命年代常见的场面,也是我们引以为荣的传统的骄傲。但现在所说的前赴后继,却有着别样的含义和意味,想想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想想更多的教训和警示,我不希望看到后一种前赴后继,而希望看到我们这个革命老区特有的奉献、牺牲的前赴后继,那样一种为了明天无所畏惧的精神和信念,我愿意和大家一起,重温这种精神,重新树立革命老区的辉煌印记,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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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讲话,获得了一阵还算热烈的掌声,不由欠起身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似乎的道谢,又似乎是想要坐舒服的意思,舒缓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离春节很近了,过完了春节所有工作都要全面展开,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年的所有工作都要在这段时间里捋顺,时间不多了。”

说着话,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这时间不多是两个意思,不用我强调大家也都明白,一个说全市各项工作留给各位熟悉和思考的时间不多了。另一层意思更明确,过完了春节,在座各位的任职试用期又少了一个月。”

齐天翔再次环视了各位一眼,语调恳切又严肃地说:“不管是甘心情愿自愿来的,还是违心被动接受这个职务的,其实大家都明白,不管是什么心态,抱着什么态度,一旦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临危受命,就等于是签了军令状,是没有任何退路的。干得好留下来,而且省里的位置还保留着,甚至更高的位置都在等待着你们。干不好,基本上就等于被淘汰了,或者变相被淘汰了。军中无戏言是强硬的规则,但一个纪律严明,打胜仗的军中同样没有败将的位置,这更是铁的规则。”

“我希望各位都能顺利地完成使命,以优异的成绩完成自己试用期的任务,不但顺利地留下来,而且成为合格的优秀干部。”齐天翔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拍拍身边的高背椅,笑着说:“其实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张椅子为什么空着,不是全省选拔不出一个称职的市委书记,而是虚位以待,等待着你们中的佼佼者取而代之。而且一个普通的地级市,需要这么多高配的干部吗?需要这么长期的高配这么多省里来的干部吗?也许大家更明白,这一年对于你们,对于华沂市意味着什么,我可以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明确地告诉你们,那就是时间,华沂市的干部需要成长,省委需要缓冲,这都需要时间。一年不长,但对很多事情来说足够了,所以说,对于你们个人的前途,对于华沂市的未来,这一年都至关重要。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你们个人更重要,我希望大家好自为之,好好把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讲完了话,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中,温和地看着大家,似乎是等待着大家的掌声,更像是等待着自己的情绪回归。[燃^文^书库

掌声应时而至,不但真挚,而且热烈,看得出大家是由衷的,这不但是对齐天翔讲话的回应,更是对齐天翔的坦率,以及发自肺腑的期望,当然还有对齐天翔把控气氛和场面能力的佩服。这点是齐天翔充分预料到的,对于这些来自省委各部门的干部,齐天翔充分知道他们的优势和劣势,而且也很自信自己的控制能力,这不但来自自己省委常委的身份,以及专业的知识和学历,更有对每一个人经历和能力的了解。因此对于工作组组长这个身份,以及代行市委书记职责的现实,都是充分考量和准备的,可以说是有备而来,也看成了对自己能力的检验。

下来新任市长韩凤山带头,进行了表态发言,除了感谢省委的信任和支持,就是做好工作的决心和信心。随后新任常委纷纷发表了各自的感言,言辞恳切各有心得,但唯一相同的就是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走好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一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省委,更向华沂市几百万百姓,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孙方兵等留任常委的表态,却颇有些戏剧性,作为留任的常委,自然可以坦然地面对非议和怀疑的目光,但同时也面临着尴尬,对于新晋常委,他们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处于劣势。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是说强龙与地头蛇的数量对比,而今地头蛇的数量明显处于下风,况且无论是资历、结构,相比之下就不占上风。这是明面的比较,私下里更是如此,不管因为什么而来,也不管是不是留下去,都会在这一年里利用各种方式,或创造各种途径,展示自己的能力和政绩,相比之下,留任的各位,却处在一种上挤下压的状态中,不作不行,做的优秀更不行,而且还有种被冷落的心态,难以释怀。

因此,所能说的话,除了感谢省委的信任,以及不背包袱,不受干扰之外,还有的就是努力配合新来的常委,尽快适应环境,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共同将华沂市的各项工作搞上去。除此之外,能说的也就不多了。

唯一的例外,是常务副市长梁志新,除了感谢和努力工作的决心之外,还特别要求,希望能带队到华沂钢铁集团,整顿生产经营秩序的同时,从新做起,带领集团走出困境。如果做不到,情愿归还头上的乌纱帽,终老钢铁集团。

齐天翔始终微笑着,认真地听着各位新老常委的表态,对每个人的发言,都无一例外地颌首表示赞赏,甚至对韩凤山的发言,还热情地鼓了掌。尽管事先也做好了应对唱反调的思想准备,准备了几套应对的预案,其实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不担心常委会上出现异样的声音,对于这些新晋常委,他自信紧箍咒套在脑门上,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可却没有想到,插曲却是来自留任常委,来自最不应该出现问题的梁志新身上。

这位常务副市长,齐天翔不陌生,年轻的前省团委书记,经济学和政治学双料硕士,挂职华沂市副市长,满期后留任并前进一步,成为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河海省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原本李东河落马后,省委曾考虑让他接任市长职务,但处理一个之后又从原班子提拔一个,有打压当地干部之嫌,也容易造成年轻干部利用政治风潮抢班夺权的口实,更重要的还是担心,经过这么大的强力震荡,面对错综复杂的人事和经济形势,这么重大的担子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怕他承受不住。几经考虑,最后还是采取稳妥的空降市长的办法,过渡和安定的因素兼而有之,并且还特意征求了他的意见,是继续留任,还是异地调整。他的决心很大,不但希望继续留任,而且表明了知耻而后勇的信心,决意与华沂市共荣辱。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会有这样的想法,齐天翔只有停止了思考和倾听,温和地看着梁志新说:“这个想法不错,仔细说来听听。”

对于齐天翔温和的问话,梁志新听出了一丝不快,短暂的迟疑后,面对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声调不高但清晰地说:“我尽管是常委副市长,可主要负责的还是工业经济运行这一块,经过这次风波之后,特别是总经理韩毅胜被双规之后,企业内部产生了不安和波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产生干扰是一定的。不但是钢铁集团,针对不断暴露出来的贪腐问题,利益输送和利益交换是很重要的一个途径,这又牵扯到华沂市很多企业,可以说是国有民营都有,除了重灾区的房地产和矿业能源领域,装备制造业和运输业都深陷其中,已经有不少的老板借口躲了出去,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势必会拖累华沂市整体经济。我的能力不高,全盘拯救危局更是经验和知识储备都不足,但我希望能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从一个企业做起,或许能为挽救和振兴华沂市的工业经济,做一点实实在在的工作。”

说着话,梁志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另外,齐书记刚才也特意提到了,让我们班子成员,扑下身子,深入基层,多做调查研究,熟悉水土,我这也算是响应您的号召的一种实际行动吧!”

“说得有理,到底是双料硕士,理由和论据都充分,政治的经济的都涵盖其中,语言组织能力也不错,看来我们的小梁市长是动了一番心思了。”齐天翔看着各位常委,呵呵笑着调侃道,引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这也是齐天翔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营造的效果,因为从梁志新的话,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只是在说出来之前,需要有个活泼的气氛。

达到了这些,齐天翔目光锁定在了梁志新脸上,定定地说:“企业管理,说简单其实不难,说艰难也还真不简单,与行政管理根本是两码事,更与你所学的政治和经济学科,相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外行领导内行,向来是管理上的大忌,你就不担心吗?”

齐天翔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语重心长,使梁志新猛然一怔,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么说,原本以为齐天翔会在工作和发展方面入手,允许和拒绝都是一句话的事,可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能力上入手,看似善意的提示,其实也暗含担心或不信任,不由脸红涨了一下,低声分辨道:“不懂没关系,主要还是认真向管理干部和技术人员虚心学习,不断提高,干中学,只要一心扑在工作上,当成一个事业去做,相信困难是可以逐渐克服的。”

“有这样的决心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认识。别总是想着管理和统率,还要有学习的态度和实际行动。”齐天翔知道梁志新在跟他怄气,而且年轻气盛的短板一眼就可以看穿,而这不是他想要的,就宽慰地看着梁志新,转而对会议室里的所有常委,严肃而庄重地说:“小梁市长给我们这个常委会开了个好头,由此也产生了第一个提议,我个人完全同意他的请求,请同志们集体表决一下吧!”

齐天翔这样的举动,立时使会议室异常地安静,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进程,但看着齐天翔举起的手,大家都默默地举手,算是同意了这项动议。

齐天翔看到大家的表情,知道都在想什么,但却并不愿意过多计较和说明,只是慢慢说道:“这也是今后咱们新一届市委常委的工作常态,决策集体表决制度,重大事项一定要经过常委会表决后执行。我只是个监督或辅助的角色,并不参与常委会表决,也不影响常委会决策,这次只是个例外。这将是你们这届班子所要执行的试用期,收入财产申报,重大事项报告,按月思想状况汇报之后的另一项内容。看似紧箍咒般束缚了你们的行动,其实也是为你们撑起了一个防护网。”

说完这些,齐天翔温和地看着大家,随即又看着梁志新,呵呵笑着说:“下来的具体事项,咱们再慢慢协商,共同把这个坎迈过去。”做完了这些,似乎也就到了结束这次常委会的时候了,齐天翔环视了大家一眼,目光征求着大家的意见,看都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就缓缓地说:“这几天大家准备一下,下周一上午我们召开全市三级干部会议,到时候将你们整体推出去,接受全市干部的检验。”

一席话,说的大家又兴奋了起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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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又将韩凤山市长留了下来,对一些具体问题进行了协商,主要还是听取他的思路和想法,随后又与每个常委进行了个人谈话。原本这样的谈话是要在常委会之前进行的,齐天翔有意违背常规,放到了常委会后进行,过细的考虑也没有,只是觉得先进行集体熏陶,再进行个人谈话会好一些,效果还不是考虑的首要问题,主要还是想多给这些新常委一点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齐天翔几乎是连轴转,与随后赶来的省委组织部长滕进,将新晋常委一个个送到所在部门,一个个会议开下来,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直到全市三级干部会议的正式召开,才算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所有市委常委集体亮相,随后韩凤山市长率所有市政府组成成员,集体接受全市干部的问询,颇有些领导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意思。引发了省市新闻单位的极大兴趣,会议和报道形成了一个整体,使得新班子的履新过程,成为全市乃至全省的一个热点,持续了很久的时间。

忙完了这一切,晚餐后送走了滕进部长,齐天翔回到华沂宾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浑身好像散架了一样。多天来的忙碌,似乎只有这一刻才真正属于自己,才可以真正想一些自己的事情,可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什么也想不起来,或者说什么也不愿想,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好好地休息一下。

很久之后,才强打精神起身,懒散地洗了个澡,与闫丽通了电话,主要还是认真倾听妻子的问话,享受温柔细婉的声音,耐心回答她的问题,这样一直持续到闫丽再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也没有再关心的问题,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那一夜,齐天翔睡得很香,很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转身离去的一刹那,田未仁的意识彻底回归了,也终于明白这一切都预示着真实,而所有的努力和幻想,也都无情地结束了。[燃^文^书库

也就是在这一刻,田未仁才真正得以静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回想着已经过去的一切,以及噩梦般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特别是逃亡的这近一周时间,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抹不掉,挥不去。

住进医院的头几天,田未仁似乎是在悠闲和惬意中度过的,每天检查一下身体,吃点形状不一的药片,或者挂上一瓶液体,随后就是漫长空闲的时间。刚开始觉得很是闲适和舒服,毕竟这么久,自己就像蒙上了眼睛的黑驴,围着碾盘一圈圈地无休止的转圈,没有停止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很少有自己的时间,或者说很少能有自己静静地待一阵子的时间,而且内心也充满了斗志和冲动,每天陀螺般不停地转动,才觉得舒服,觉得充实,似乎已经不适应闲适的生活状态了。

强制休息以后,有几天很是享受这样懒散和无所事事的时光,每天打打电话,看看报纸,再没事了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看电视,甚至还有些迷恋上了电视。病房里很静,高干病房里的设施也一应俱全简单,套间式的格局,一间病房,一间客厅兼会客室,如果不是医院特有的白色的装饰和布置,以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说是一室一厅的公寓也完全可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高档病房也就是公寓,或者说是宾馆的高档套间更合适,因为医院也明白,来到这里的病人非富即贵,真正因为重病来此的,都在特护病房,那是治病,大多还是赋闲或小病大养,或者有些其他不便说的原因,来这里休养的。医院也是乐见如此,收入是一方面,档次和门面又是另一方面。因此住到这里来的,大多没有什么急病,即使有些小病小恙,也是调理的节奏,除了每天必须的查房或治疗之外,其余的时间就充分的自由了,甚至病人家属来此同住,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病房里宽大的病床,摆明了就有招蜂引蝶的意思。房间里电视、电脑、健身设施齐全,不但有生活用具,而且还有电磁灶、电饭锅等等,似乎病人能想到的都能满足。楼层有专门的餐厅,可以去餐厅吃饭,也可以点餐送餐,每天有报纸送进房间,有护士专门打扫房间,一切都充分体现了医院的人性化。

其实住到这里的人都明白,这一切都基于体制和机制所赐,是官本位的体现,也是必然的福利和特权。整个省立医院,这样条件和设施的病房,也不过只有几十间,而且这还是厅级干部专享的病房,占据了病房大楼的两层,不远处的花园里还有一栋小楼,是更高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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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房间,尽管与田未仁的公园别墅,以及办公楼的空中花园,甚至几处高档住房无法相比,但基本的生活设施却并没有减少,甚至生活质量也没有任何降低,所不同的只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静养,而那些所在总有佳人相陪,总有xiahun的激情场面一次次上演。有时候田未仁也会不自觉地想到,生活的本质简单地说,其实也就是看看电视,读读报纸,或者是更普通的柴米油盐。因此对于那些小妖精过来相陪的想法,田未仁一概拒绝了,而且决绝到了不但不让相陪,连过来看望都不允许。现在是非常时期,有无数的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收敛和藏锋比什么都重要,示弱有时也是一种策略。

这是北京的交待,也是来探望的闻鸣副省长的暗示和忠告,田未仁明白这些,也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时间可能会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也是北京的许诺,即使没有惊喜,也会给他一个平安着陆的退路,这是他的希望。

他期待着事情能够尽快有个结果,即使不能官复原职,起码可以退一步到河州市人大做他的副主任,几年以后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就可以安心地来往于美国也河州市之间,而李敏也可以安然地回来,尽情享受安静祥和的晚年生活,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能在国内养老,李敏和儿子在美国的住宅他曾经去过,可却怎么也适应不了美国那边的生活,还是喜欢国内有尊严、有地位的生活,相信只要能熬到那个时候,生活会是安静美好的。

但随着时间的延续,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尤其是闻鸣来看望之后,似乎事情并没有朝向设计好的方向发展,既闻鸣主导的干部撤换和调整,并没有引起集团中高层领导集体喧哗和躁动,更没有带来必然的上访闹事,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左右着事态,使所有靠边站的干部都安安静静,耐心地等待处理和审查的结果。没有上访和闹事,也就没法展开下一步的行动,既以稳定和安抚集团干部的名义,工作组代表省委、省政府给所有干部一个笼统的结论,也就等于倒逼省委决策。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场赌博,赌的就是河州重机集团生产经营秩序的稳定,以及在国内重大的声誉和影响,算定了省委、省政府不会看着河州重机集团由干部混乱,直接带来整个集团的混乱,而且省委省政府也不可能在工作组之后再派工作组,这样不但显示了省委省政府决策者的无能,也会带来中央高层的反感或不满。

计划很周密,也设计了很多应变的方法,甚至必要时可以挥泪斩马谡,以管理无方和失察,追究田未仁的领导责任,就地免职另行安排工作,而后念在田未仁对集团工作的贡献,调回省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资委担任副主任,或者直接到河州市人大任职。谁知道集团中高层跟没事人一样,有问题的不敢闹,没问题的忍着巨大的怨气,耐心等待工作组的结论。

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使得计划难以展开,正当田未仁焦急地等待北京和闻鸣后续的计划和应变措辞时,华沂市那边传来石破天惊般爆炸性消息,**飞被双规,同时被双规的还有市长李东河,而直接让田未仁震惊的是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韩毅胜是一路跟着他田未仁走过来的得力干将,也是他将韩毅胜从华沂市调进河州重机集团,并几经运作调回华沂钢铁集团,担任总经理。为了这个结果,田未仁不惜花重金控股华沂钢铁集团,谁知道这个看似草包样的韩毅胜,不仅为田未仁输送利益,而且自己还胆大妄为地大捞特捞,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将一个庞大的钢铁企业,利税大户折腾到濒临倒闭的边缘。他的落马,以及他知道的证据,足以将田未仁埋葬。

更可怕的是,他田未仁是**飞的妹夫,又是他赏识和提拔的人,改制能人就是**飞最早提出来的,并亲自通过运作,将华沂市耐火材料开采和冶炼企业,几乎悉数倒到了**飞儿子的手中,成为享誉全国的矿业巨子,而这一切随着**飞的倒台,很快就会波及到其儿子,也会将改制黑幕一一揭开,等待他田未仁的就只能是万劫不复的厄运了。

安静的高干病房成了令人窒息的囚笼,而田未仁就像困在笼中的巨兽,不安地躁动着。随着消息来源的不断汇聚,尤其是几天后传来的齐天翔介入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问题的解决,并担任筹资负责人,田未仁感到末日似乎到了,齐天翔正通过外围逐步逼近,一步步将自己困死在牢笼之中。

如果说周盛利和魏勤生的双规,只是一次预演或警示的话,所有的防范和反击都被齐天翔顷刻间化解于无形,无论是利诱还是**,甚至来自高层的压力,似乎都没有对齐天翔产生过多的影响,而就在准备全身心应对的时候,齐天翔似乎又没有了任何的行动,原来更重要的杀手锏来自于华沂市,来自于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这招够狠,直接打在了命门上。

随着北京和闻鸣的集体失声,或许还有手足无措,田未仁再也不抱什么希望,觉得自己早已规划好的退路,现在到了该付诸实施的时候了。这么些年的经历,前期耳提面命般的规划和设计,后期威逼利诱的迫使或暗示,使得田未仁总有被禁锢、被束缚的感觉,以往在田家湾的桀骜不驯和唯我独尊,消失的无影无踪,常常觉得憋屈和愤懑,难以忍受时甚至产生撂挑子不干的冲动,但冲动之后还是忍气吞声地持续着,毕竟鱼死网破的代价是他不敢尝试的。有时给自己宽心的时候也在想,都是一条船上的同类,既然上了船,就是命运攸关的共同体,就只能荣辱以共,当不了船长,就只能当好水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有时也不甘心,也想过率性而为地做些什么,做回自己,起码部分做回自己。[燃^文^书库]入主河州重机集团之后,尤其是妻子和儿子移民美国后,就开始安排着退路,而且仿效狡兔三窟的模式,用不同的身份和名字办理了三份护照,目的地也是三个不同的国家,甚至包括蛮荒的非洲。至所以迟迟没有实施,一则没有离开的机会,或者说自己的仕途还没有走的尽头,还有很大的空间。二则也不敢拂袖而去,自己作为这个链条中的一环,还有着自己的作用,一旦离开会有什么后果难以预料,任何的变数都可能使一切化为泡影。还有更重要的,他一直以为,北京哪位安排李敏和儿子移民美国,有着深刻的暗示意味,因为邀请和担保单位都是哪位的公司,而且投资移民的所有手续也有着很强的附带条件,一旦出现变故,都可能面临遣返的可能。当田未仁看到这些面临的问题时,曾要求自己利用关系办理相关手续,钱和关系都不是问题。但被哪位明确地拒绝了,理由很充分,田未仁的身份不合适出面,更不能有任何纰漏。后来才知道,华沂市和省里至少有七八个人的情况,与田未仁相同。那一刻田未仁就产生了不祥的感觉,朦胧中也产生了人质的想法,似乎李敏和儿子成了哪位手中的棋子,随时可以让他身败名裂,或者更严重的人身安全,田未仁不敢往下想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自己计划着退路了。

几天的时间,田未仁都在为出走做着准备。一反前几天从不出门的常态,利用各种名目不断地出出进进,不是花园里散布,就是在医院附近溜达,还有意地突然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其实也不过是往稍远一点转一圈就回来了,决不靠近存放着自己要命东西的银行半步。这样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观察自己身边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是不是处在自由状态。下意识地感觉,总有一双或数双眼睛在不远处默默盯着自己,可能来自齐天翔的省纪委,也可能来自北京和闻鸣的授意,不论是来自哪个方面,都可能使自己的出走出现变数,田未仁不愿出现任何的变故。

打草惊蛇也好,自我暴露也好,犹如有枣没枣打三竿子一样,都是来自农村的智慧,小心总是没有什么大错,何况还是关系到生死攸关的大事。

几天下来,反常的举动,频繁的出入,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管是医院方面,还是身边周围,都没有什么异样。这样的反侦察措施,使田未仁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实施下一步的行动。

与无数次的出门相似,终于有一次不同。相同的是每次出门都是空着手,优哉游哉地信步而去,原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携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不同的是出门再没有回来。在主治医师查了房,护士收拾完病房之后,田未仁信步走出了高干病房,即使发现他出门不归,也是许多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而那时他已经远走高飞,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所在。

计划的天衣无缝,实施的初级阶段也异乎寻常的顺利,走出省立医院大门,慢步走到背街招手上了出租车,分别到三家银行的保险柜中心,取出了存放的东西,迅速赶到了河州市火车站,午后就到了首都国际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

票务中心取了网上订好的机票,办理了登机手续,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可以升上蓝天,十几个小时后就踏上异国的土地了。

登机时却出现了波折,机场工作人员认真地查验了护照和机票后,请田未仁稍等,几分钟后礼貌地告知他,因为技术问题,他的机票和护照出现了一些错误,抱歉不能登机,请他耐心等待,技术人员正在与有关方面协调沟通,相信不会影响到他的旅行。

工作人员的嗓音甜美,服务周到,解释的也到位,礼貌周全,尽管声音高低适度,但在田未仁听来,无疑是晴天霹雳,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在最后一个环节终于发生了,而且是毫无症状地发生了。

工作人员没有讲明,可田未仁清楚,所谓的技术问题,其实就是他的名字上了黑名单,或者说是机场已经接到通知,他已经属于限制离境的人员。等待下去,不是等来机场安保人员,就是公安干警,不会再有什么结果了。

田未仁似乎已经预知了这样的结果,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地淡出了他们的视线,仍然是乘坐火车离开了首都,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出现在了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这次的身份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与之相适应的是脸上多了一份儒雅的眼镜,与护照上的照片一致,目的地是东南亚。机票还是网上订购的,取票和办理登机手续,仍然是十分顺利,还是在登机环节出现了问题,这次的理由是本人形象与护照照片有出入,也是在核查和比对,不会影响他的登机。

因为是夜班飞机,机场里很静,静的田未仁都能听得自己的心跳声,借口上卫生间,还是偷偷地离开了机场,乘坐出租车离开了这座城市,连夜换乘了南下的火车,一夜奔波到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顺利赶上了办理登记手续的末班车。

取票,办理登记手续,安检,这次的目的地是非洲大陆的一个贫穷的国家,田未仁的身份变成了商人,但仍然的登记环节出现问题,这次更离奇,居然是护照和机票名字不符,田未仁已经没有了声辩的力气,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结果,就像剧情一样,都有剧本设定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机场,出租车赶到火车站,买***请黄牛提前送上北去的列车,在不停晃动的卧铺上,田未仁终于明白,几天来的无人跟踪,是根本无需跟踪,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监控人员的掌控之中,唯一的瑕疵和纰漏,就是自己网上订票,暴露了行踪。什么时间会出现在哪里,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人家,只要人家安排好阻截就可以了。

这就像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人家有的是耐心,只是田未仁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首都国际机场人家不收网,是在等待时间,还是积蓄事实。田未仁想不明白,唯一的解释是监控的人没有接到收网的指令,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陪他玩下去。

可田未仁却没有精力和体力玩下去了,最后一程北上的行程,是出乎了田未仁计划的,在无数次的演练中,他已经计算好了时间和退路,精确到十分钟之内。包括出港的航班,来往的火车车票,甚至出租车的时间都计算在内,可以说是算无遗策,天衣无缝,但却没有想到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也没有顺利出境,计划中就没有设计到这一步,也就没有订北上的火车票。

也就是这种阴差阳错,田未仁暗自庆幸,终于离开了监视的视线,尽管时间不会很久,可还是无奈地回到了沂县,也许这里将是他最后的归属地了。

两天一夜的奔波,田未仁的足迹跨越了大半个中国,但却始终没有离开监控的视线,田未仁的确是累了,感觉就要虚脱了一样。当趁着夜色走进田家庄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信,也不敢确定田家庄是否安全,因此考虑了很久,谁家也没敢去,而是敲响了耐火厂门卫田二哥的房门。

田二哥是个哑巴,小时候得病吃药落下了后遗症,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自己当厂长时照顾进了耐火厂,因为是残疾人,就安排看了大门。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变动,无论是自己与老田家共同经营,还是交给集体,而今成为老田家承包经营,人员来来往往,唯一不变的就是田二哥看大门的职位始终没变。

田二哥的惊奇是田未仁预料到的,也没有时间与二哥寒暄,吃了二哥给下到面条,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躺在田二哥窄窄的小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又悄悄地穿上衣服,拿上了二哥给他准备的干粮,摄手摄脚地出了厂门,向后山的山洞走去。

此刻,田未仁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逃亡者,而儿时嬉戏玩耍的山洞就是藏身的地方,能坚持多久,自己也不知道。而现在自己的身份,也不再是声名赫赫的著名企业家,家产数亿的富豪,而是丧家犬般的逃亡者,所有的一切过去的辉煌和庇护,护照、银行卡、现金等等这些能够带来荣耀的东西,都放在了田二哥的门房里,包括自己光鲜亮丽的名牌服装,现在穿着他身上的是田二哥破旧的呢子半大衣,污浊的棉裤,还有就是踢死牛的棉鞋。

此后的几天,田未仁是在煎熬中度过的,田二哥并没有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这一切,但田未仁还是敏锐地感觉到,监视的人已经走近了他,只是还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现在,田未仁才真正心灰意冷,似乎也明白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万念俱灰的田未仁终于走出阴冷闭塞的山洞,走向不远处静静守候的公安干警。

也就是直到田未仁看到齐天翔的一瞬间,才彻底明白这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归于了原点。

只是他不很明白,这一场斗法的背后,不但有齐天翔的身影,还有省公安厅和安全局的参与。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严密的布控和高科技手段的精准使用下得以实施的,而跟踪也早已不需要人员的蹲守,联网系统管控下的模糊查控系统,不但可以让他插翅难逃,而且也使他难掩行踪。

事实上,他输给的不仅仅是齐天翔,不仅仅是闫勇,还有现今的高科技,如果明白了这些,他会输的口服心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再次走进河州重机集团办公楼顶的空中花园的时候,离他上一次到此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燃^文^书库]相同的是花园里依旧花团锦簇、绿意盎然,所不同的是上次是从客梯上来,走过长长的掩映着蔷薇花墙的卵石甬道,领略着花园的美景的,而这次是电梯直达花园的中枢办公室,走出房间欣赏的。

齐天翔陪同方翔副书记等人走出电梯的时候,闻鸣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着电话,听到电梯间门开启,有些愠怒地望向电梯口方向,当看到齐天翔等人的完全走出电梯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放下了电话,静静地等候着齐天翔走近。

齐天翔没有理会闻鸣的神态变化,慢慢地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定定地看了闻鸣片刻,伸手指向身侧的方翔,简短而郑重地介绍道:“这是中纪委的方翔副书记。”

闻鸣听到齐天翔的介绍,收束起惊愕慌乱的神情,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方正的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向方翔伸出手来。

方翔静静地看着闻鸣的表现,对闻鸣伸出的手没有理睬,严肃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慢慢地说:“鉴于你自身存在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中纪委决定对你采取组织措施,现在就请你在决定书上签字。”

方翔的话语冷冰冰的,似乎一下子就将闻鸣冻僵在了哪里,很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方翔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就侧身走开,示意身后站着的中纪委工作人员履行接下来的程序。

齐天翔看到方翔慢慢地走开,就跟着他的身后慢慢地走着,先是在宽大的办公室走着看着,随即就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空中花园。沿着卵石甬道弯弯曲曲地走着,方翔饶有兴趣地走着看着,走的很慢,看的也很仔细。没有说话,也没有同齐天翔交流,只是不停地在各种珍奇的植物面前停下脚步,认真地观看植物的品质、特点,以及长势,随后仔细地看或立在植物旁,或垂挂在枝条上的标牌,慢慢地走,仔细地看。这样走走停停,看过了珍稀植物,有看完了鱼池里各种形态各异的热带鱼,最后慢慢走到花园中心的凉亭里,缓缓地坐在石桌边的小石凳上,环视着花园里的景致,许久才收回目光,深深地赞叹道:“很有想法,真是不错啊!”

“知道方书记对这个有很浓厚的兴趣,悟的也很深,我是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觉得规划和布局都很讲究。”齐天翔谦虚地说着,接过王世安倒好的茶水,轻轻地放到方翔面前,伸手殷勤地示意他喝点茶水。

从走出电梯的一刹那,齐天翔就留意着方翔的表情变化,走出电梯直接就到了办公室,方翔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不但是方翔,齐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翔的感觉也是惊异。其实说是电梯间,不如说是办公室内的一个房间合适,可以说是办公室的组成部分,环绕着办公室是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间,有着各自的功能,也有着各自的房门相通,办公室可以通往任何一个房间,本身也是个封闭的房间,各个房间存在的门,其实也只是为了办公室主人的方便。一个阔大的门可以通往外面更大的空间,一个篮球场大小的会客室,就是办公室主人开会、会客的所在。

占据了楼顶三分之一位置的斗沿垂拱式仿古建筑,阔大而气势恢宏,不但在楼顶显示着重要的地位,而且与花园成为有机的整体,如同园林里一座宫殿一般。

宣布完对闻鸣的组织决定,走出办公室,方翔在外间的会客室没有过多停留,出来后却回身看了建筑很久,表情凝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进花园,尤其是看到花园里的植物之后,凝重的表情才稍稍缓解,专注的神情时而惊讶,时而赞许,时而又是疑惑,还有就是遗憾和惋惜,这都是因植物的形态和生长情况,瞬间出现的表情变化,都被齐天翔默默地看在了眼里。早就听说方翔以前在西南那个号称植物王国的省份工作,对植物和园林有着很深的认识,曾经成功地承担和组织了世界园林博览会,这次首次在我国举办的世界级植物和园林建筑盛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给他的喜好注解了更多的内容。调到北京工作后,尽管不断的推辞,还是身兼许多园林和花卉植物协会的顾问职务,很多还是老干部参与的协会,有着很权威的声誉,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的专家和权威。

“你天翔同志也不要谦虚,我这也是喜爱,但真正的研究却是子虚乌有,传闻更是不可信啊!”方翔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和身侧的王世安说:“要说见多识广,也是不很谦虚的恰如其分,可今天走上这个花园,再算是真正开了眼,很多植物和花卉我都叫不上名,甚至有些品种更是孤陋寡闻地见都没见过。”

方翔说着,看着齐天翔和王世安两位,摇了摇头遗憾地说:“管理和养护方面还是有瑕疵啊!不少花卉已经出现衰败的迹象了,得抓紧时间管理,不然就真的毁了,可惜了。”

“方书记真是眼光敏锐,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王世安笑着对方翔说:“其实这一切都是田未仁张罗的,也是他具体弄得,他也是懂花爱花的人。所有的花卉和设备一样,都是从欧洲弄回来的,包括花工,都是到欧洲几个国家专门培训过的,几个人每个月光工资就是好几万。自从这里换了主人之后,花工的工作就不稳定了,而且工资也不按时发放了,自然就懈怠了。”

“呕,原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这样?还真是没有想到。”方翔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看来所言不虚啊!能规划并养护出这样一个花园,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何止是不简单,简直是太不简单了。”王世安愤愤地看着方翔说:“也许您根本想不到,这样一个四季恒温的花园,不但建设费用不菲,光每年的维护费用就要上百万元,这还不包括人员工资,大范围的设备更换费用。您见多识广,单这个花园的建设费用,能给个大致预算吗?”

“老王这是要给我打擂台呢?看来成心想考考我呐!”方翔乐呵呵地望着齐天翔,转而对着王世安,想了一下,谨慎地说:“估计怎么也得三千多万元,现在这种雾风设备还属于比较高科技的园林设备,可能要贵一些。”

“三千万,不够设计费用,而且还不能包括国外专家的来回花销。”王世安看方翔兴致很高,就放肆地撇撇嘴,直言道:“三千万美元,还差不多。”

“多少?三千万美元?近两亿元人民币?”方翔震惊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瞪着王世安,似乎这些事都是他干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连声问道:“这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进行过财务审计吗?评估过投入效益吗?”

齐天翔看方翔突然就爆发了神情,以及王世安窘迫的表情,就接过话头,劝解般地对方翔说:“一手遮天的现实之下,谁来监督一把手,谁又真正为企业和国家考虑得失。”说着话,看着方翔缓缓地说:“不说这个花园,我们刚才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乘坐电梯上来的,如果走大厅,就能看到价值六千多万元的水晶吊灯,这是国外的采购价,也不包括安装费用。其实这样的产品就是国内生产的,售价不过六百多万元,这就是中间的差价,水分到底有多大,中间到底能有多少好处,还有多少这样侵吞国家利益,中饱私囊的人和事,能容许他们长期存在吗?”

“天翔同志思虑的很深,也很有感悟,切中了要害。”方翔赞许地望着齐天翔,又转过脸去对着王世安,由衷地说:“今天我们可以说是三级纪委坐在一起,无须讳言,现在的贪腐形势不容乐观,用严峻也不过分,而且从单一案件向群体案件、窝犯、断崖式犯罪,甚至整体塌方式大面积犯罪,严重危及到我们党的肌体和声誉,也使得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党和政府产生了怀疑,这样下去不得了啊!”

方翔说着,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遥望着远远的天际,似乎在哪里有他需要的答案,许久才转回目光,看着齐天翔和王世安,坚定地说:“作为纪检监察干部,我们自己应该扪心自问,自己的信念是不是坚定,自己的思想是不是纯洁,自己的行为是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符合党章党纪的要求,只有回答了这些,才能无愧于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职责。”

说到这里,方翔欣慰地看着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赞许地说:“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从传统中汲取营养,从作风建设入手,加强和完善制度建设和监督机制,设立反腐防腐的防火墙,完成从反腐到不能腐,不敢腐的改变。纪委不能只是消防队,哪里有火到哪里,而应该是防疫站,通过制度设计,增强我们干部队伍的免疫力,最终打造一支精神饱满,信念坚定,群众信赖,能打胜仗的干部队伍,无愧时代的要求。”

“这本身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只是将所思所想说了出来,希望能对总体工作有所推动。”齐天翔真诚地说。

“这种理论上的探索,从来就是我们党的建设大局中需要的清醒认识,我们不但要重视实践得来的经验,还有有科学的求索精神,用详实缜密的理论佐证实践活动,并对实践进行理论指导。改革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实践探索,允许摸索和大胆创新,但不能无限制地摸着石头过河,这也不是科学的做法,应该边实践边总结,这样就会少走一些弯路,少犯一点错误。”方翔目光温煦地对齐天翔说:“而且你在华沂市实行的干部管理制度上的探索,就很有意义,值得肯定,进行到一定阶段后要认真总结。通过对干部的管理和约束,使得权力在有限的轨道内运行,能够更好地使权力真正为人民服务,为我们的事业服务。”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这是看到刘劲风快步走来,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他身上。

“方书记,齐书记,对闻鸣的财产查抄已经结束了,现在人已经被方书记的人带走采取措施,重机集团的所有副总级别管理人员都已经集中在了三楼会议室,等待二位领导前去讲话。”刘劲风清晰地说着,等待着方翔和齐天翔的指示。

“集团方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按照你们计划好的程序走就是了。对于危害我们党和国家利益的害群之马,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严厉打击,不管有多少,都要除恶务尽。”方翔严肃地说着,随即缓和了语调,对齐天翔温和地说:“我还要在河海省停留几天,我们还有机会交流,听说你岳母的白菜大虾做的很地道,不知有没有口福尝一尝啊!”

“这还要请示,毕竟岳母是我领导不了,相信我的面子不给,方书记的情面还是要充分保障的。”齐天翔知道方翔话中的意思,也知道他不愿参与集团干部处理的考虑,就转而用轻快的话语掩饰了过去。

方翔很满意齐天翔的机智,也对他的善解人意很是赞赏,就没再说什么,在齐天翔等人的陪同下慢步走出凉亭,乘电梯下到底层车库,与等待在车里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方翔,齐天翔与刘劲风来到了三楼会议室,与等候在门外的专案组工作人员一起走进了会议室。[燃^文^书库

焦急等待的集团中高层干部,看到齐天翔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有集团纪检组组长王世安,并没有闻鸣副省长和工作组的身影,很快就明白了这次会议的意图,并不是要解决他们的问题,而是宣布重大的事情,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天翔身上。

齐天翔带领众人走进会议室,并没有走向顶端设置的那一排座位,而是就近站到了靠近过道的地方,正好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到会议室里各位的情况。见齐天翔没有到主席台位置落座,跟进来的人员也就随意找地方站了下来。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刚才处理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站定以后,看到所有人都陆续站定,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各位,客气地说着。随即就转入了正题,严肃地说:“经中纪委研究决定,对闻鸣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展开调查,已经采取了组织措施。”

说到这里,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等喧哗一片的会议室内议论声渐渐平息一些之后,就简短地说:“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田未仁畏罪潜逃,现在已经在沂县落网,省纪委已对他采取双规措施,将对他的违法违纪问题全面展开调查。”

齐天翔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所有的人都被震懵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田未仁有好印象,但相对于闻鸣的采取措施,田未仁毕竟与集团,与他们更近一些,可以说是身边发生的事情,震惊和诧异是必不可少的。这些话出自齐天翔之口,当然不会有什么水分,也使这几天流传在集团内部的田未仁已经潜逃离境的谣言不攻自破,片刻的震惊之后,会议室又恢复了寂静,等待着齐天翔下面更有震撼力的话语。

齐天翔似乎知道大家在等待着什么,也知道如今坐在下面的人中,有人已经心神不宁,而更多地人还是处在恍惚和疑惑状态。齐天翔的目光平静地环视着会议室很久,缓缓地说:“似乎有些人已经明白了什么,而我也只能遗憾地告诉大家,有些人可能走出会议室,却回不了家了。”

这样的话无异于宣判,很多人的神情变得沮丧,脸色也变得灰白,齐天翔不忍再看下去了,简短地说:“一会王世安同志将宣布双规名单,希望有问题的人认清形势,主动交代自身的问题,争取得到宽大的处理结果。”

王世安在齐天翔的目光示意下,慢慢走到前面,从口袋里掏出几页纸,轻轻嗓子念了起来。王世安的声音不高,但对于每一个听到自己名字的人,无疑犹如惊天霹雳,各种表情和表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有,可每一个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赋闲了这么久,有过各种猜测或期待,但这样的结果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也是没有预料到的。昨天接到的会议通知,告知今天所有集团副总或享受副总待遇的管理人员,准时到集团三楼会议室开会。各种设想都有,尤其是会议通知是总经办发出的,就使人对会议的方向充满了猜测。因为自从开始资产清偿以来,工作组的作用在渐渐的弱化,很多关键岗位赋闲的管理人员,事实上已经开始着手工作,只是尚没有一个明确的文件确定,其实很久以来就有工作组要撤出的传闻,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似乎在这个会议通知上就可以得到缓释。可等来的并不是扬眉吐气的结果,而是一个工作组的离去,另一个工作组的到来,所不同的是这个工作组由省纪委组成。

沮丧,不解、委屈、愤怒、暗喜、开心、舒畅,各种情绪弥漫在会议室里,也表明了每个人当前的状态,名单里有的是一种心情,没有的又是另一种心情。王世安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表情,而是念完了名单,随即宣布名单中的人员请走出会议室,似乎也就预示着结束。

宣布过后,就有人慢慢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出会议室。有人带头,尚显迟疑的人也就不再有任何幻想,陆陆续续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顺序地走出会议室。到了这个时候,挣扎和声辩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反抗或过激的行动更是愚蠢至极,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能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宣布这个决定,一定是作了充分的准备或计划,一切都是在按计划进行,任何的不配合都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齐天翔静静地看着会议室的变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又欣慰,又愤懑,一点也不像脸上平静的表情。这不是掩饰,而是困惑和不解带来的复杂。一次双规二十三名副总以上管理人员,这在全国纪检系统的历史上也不多见,而且出在一个省属国有企业之中,这些看似辉煌的业绩背后,却是针扎般的疼痛。企业不同于政府机关,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和贪腐诱因,有的只是经济活动中的回扣,以及无视国家和集体利益的侵吞,或者是丧心病狂的瓜分,由小及大逐步蔓延,积累并膨胀出了这么多的贪腐现象。究其原因,除了伸手者的贪婪和有恃无恐,以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仿照效应,环境对自身毅力的考量,也有着不可低估的影响。

这是齐天翔最为困惑的地方,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总经理负有管理和经营责任,怎么还会有这么严重的问题出现。以往大型企业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是安全生产问题,财务和钱财方面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难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的,况且能够接触到财务问题的管理人员,毕竟不是很多。企业的管理人员,都来自于专业领域,又都是长期服务于企业的具体工作人员,即使是二级企业负责人,财权和事权独立,可还是应该有完备的监督和管束手段,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是制度设计的问题,还是有意的放纵。这些问题需要搞清楚,而必须搞清楚,才是真正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

看到名单中的人都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平静,齐天翔收束起纷乱的思绪,慢步走到了会议室顶端的位置,招手请大家都坐下,示意王世安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才缓缓地坐下,又环视了会议室一眼,尽力用平易的口气说道:“看到这么多人被请出了会议室,我的心情很不平静,有惋惜,也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不解。相信大家的心情也都不会平静,各种想法和心情都会有,可不明白的占有大多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面积的贪腐问题,一个中高层干部会议,竟然会有将近一半的人会被请出去。我不知道,在座的大家也不一定知道,所以我想认真地与大家探讨一下原因,也许不一定能够找出全部原因,但我愿意虚心地与大家一起探讨,哪怕只是交交心也好。”

“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是虚情假意,甚至会认为我是猫哭耗子假惺惺,大家怎么认为我无法干涉,也不想干涉,甚至不想解释,因为我没有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更不存在歉疚或心灵煎熬,作为纪委书记,肃贪倡廉是我的职责,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做好了是应尽应分,做不好就是渎职,就是犯罪。”齐天翔口气变得严厉,变得有些激动,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慢慢地说:“得益于王世安同志的引荐,在座的不少人我认识,也有过促膝长谈,很多同志充满了忿恨,也对集团日益恶化的干群关系,以及经营状况深恶痛绝,并表达了深深的关切和不安。”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会议室众人一眼,真挚地说:“从这些干部的谈话中,以及与集团一些工人师傅们的交流中,感到很多人都对集团有着很深的感情,都能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往昔集团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还有就是融洽的干群关系,似乎都有着很多的话要说,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话,我们的企业怎么了?我们过去的美好,以及优良的传统和作风都到哪里去了?改革开放是改善不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机制和体制,不是要把我们过去那种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作法都作为糟粕抛弃了,不是过去适用的都得改掉,这不是科学的作法,更不是改革开放所必须的路径。”

“如今,企业做大了,规模扩张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实力增强了吗?随之而来的是干部官员化了,待遇条件都现代化了,干群关系却疏远了,矛盾增加了,这是我们想要的吗?”齐天翔说不下去了,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作为职务,我比在座的各位高,但年龄却比在座的很多人年轻,我都能想到过去的美好,相信很多人比我的认识更深,对比也会更强烈。所以我今天想说的就是我们大家一同来思考,集团怎么办?我们的未来怎么办?因为你们是企业的主人,企业的振兴和繁荣还得靠你们来实践。”

齐天翔的话引来了一阵躁动,随即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齐天翔所没有的预料到的,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大家的心声,更说出了大家的担心,就挥挥手,笑着说:“是我忽视了,应该早一点跟大家讲清楚,今天的会议素贪不是主题,主题还是通知里说的,是给大家一个说法,其实说法很简单,那就是大家赋闲的日子结束了,又开始忙碌哦了。”

齐天翔诙谐的方式引发了会议室内讪讪的笑声,是会心的笑声,也有着淡淡的尴尬。齐天翔顺势语调轻松地说道:“官复原职是件好事,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下来集团面临着很重的整顿和规范的任务,可能还会很难,对于某些同志可能还会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甚至到手的官帽也会再次丢掉。”

“这就是将要推行的现代企业变革,从经营方式和经营手段都要有大的改变,但我们不搞竞聘制,也不搞什么新奇的股权激励,我们不要那种有知识没经验,有水平没热情的管理天才,而需要懂生产会经营,能给职工谋福利办实事,职工信赖的干部,需要踏踏实实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是我们的国有企业真正成为职工安定的家,成为承载着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稳定远航的航母,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了,掌声更加的热烈,这是他需要的,也是预料到的,给他们信心,给企业信心,这是会议所要达到的目的。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迎合着大家的掌声,会心地微笑着,也宣告了这次会议的结束。

等大家都离开会议室之后,齐天翔转过身去,望着王世安嘱咐道:“这几天是交接的重要阶段,你的工作压力要大一些,不但要稳定中高层干部的情绪,还要做好省政府工作组的交接和衔接工作,不能出现大的纰漏,尤其是不能出现影响生产和经营活动的事情。”

王世安郑重地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表示或表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自身的性格也注定了不会说出些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来。

齐天翔也知道王世安内心的压力,就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说:“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新董事长的人选就会落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体方案也会批准下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也就是田未仁的提前落网,打乱了原定的计划,使得时间点提前了几天。根据设定好的计划,田未仁的落网和交代都还需要几天,报请省委省政府批复的河州重机集团的整顿方案,以及领导班子人选还没有上会,需要等待几天才能展开下一步的行动。谁知万念俱灰的田未仁落网之后,没有任何的迟疑,竹筒倒豆子般讲清了所有的问题,有些是调查组掌握的,有些还是新的线索,许多线索和证据还是直指北京那位部长和闻鸣的,结合华沂市暴露的问题和证据指向,齐天翔没敢迟疑,征求了赵浩南和郑明的意见后,紧急向中纪委方翔副书记进行了汇报。由于事先已经就闻鸣的问题沟通过情况,并且齐天翔还特意解释了闻鸣与河州重机集团及田未仁的交集,以及田未仁落网后消息保密的难度,得到了方翔副书记的高度重视,再经过缜密的布置后,中纪委工作组由方翔带队,提前进驻河海省。尽管计划顺利进行,但却给下来的整顿工作,带来了一些突发因素,使得齐天翔的的神经绷得很紧。

下来需要做的,就是迅速将河州重机集团的领导班子,以及整体改革方案落实下来,不能无限期地再拖下去了。

告别了王世安,坐在自己的轿车里,齐天翔脑子里想的,还是这些问题,而且随着轿车速度的加快,思绪转动的更快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好的一个小花园,变成了隐士的菜园子,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可惜了!”方翔一走进小院,看到院子的摆设和干活的农具,就夸张地摇着头,故作惊讶地说:“听说过菜园变花园的,没有见过花园变菜园的,老领导真是超凡入圣,不走寻常路啊!”

由于齐天翔事先打过招呼,告知方翔副书记要来家中看望,闫博年早早地就坐在了院中的躺椅上等待着,方翔的话将闫博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站起身来笑呵呵迎了上去,握住方翔伸过来的手,上下摇晃着,回应道:“这凡是来我这小院参观的人,都夸我老当益壮,老有所养,老有所乐,只有你老方说我暴殄天物,看来你才是不走寻常路啊!”

几句无关痛痒的对话,立时将初次见面的陌生打消了,也拉近了主人与来客的距离,使得气氛很快融洽了起来,小院里也充满了欢快的笑声。[燃^文^书库

“老领导这个小院很有特点啊!优雅,僻静,就是离城远了一些,来回都不是那么方便。”方翔打量着规划有序的院子,以及整洁的环境,笑着对闫博年说道:“这一架葡萄,以及葡萄下着休闲的摇椅,确实有闹中取静的意味啊!不看不知道,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所言不虚啊!”

“什么隐不隐的,没那么多说法,隐的最终目的是露,崭露头角也好,重出江湖也罢,我这就是个农家小院,老两口种种菜,干点力所能及的,颐养天年就是了。”闫博年呵呵笑着回应着方翔,随即补充道:“当初选中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安静,空气好,上回老郑来过一次之后,回去就是呼吁,结果老干局就非要派服务人员过来,原本清净的小院,时不时就人满为患了。”

“还是有人照顾的好,年龄大了,就应该有人嘘寒问暖的。”方翔接着说:“老郑是个有心人啊!”

“只要老领导别埋怨我好心办坏事就好!”郑明呵呵笑着附和着,眼光也饶有兴致地环视着小院,感慨地说:“小院不大,生活气息却很浓厚,老领导是个懂得生活的人啊!”

“什么懂得生活,农家老翁而已。”闫博年谦虚地笑着,关切地说:“外边冷,还是进屋坐吧!今天阴的厉害,怕是要下雪了。”

说着话,闫博年将方翔和郑明往屋里让,两人谦虚着都不愿先走,闫博年只好前头走着,领着他们进屋,直接带到了书房。齐天翔走在最后,看到方翔和郑明分别坐定后,望着闫博年,想要给他介绍方翔同志,被闫博年伸手挡住了,目光转向方翔温煦地说道:“电话里已经交代方翔同志要来看望我这老头子,这里除了老郑和你,就只有老方同志了,还用得着介绍?”

齐天翔被闫博年抢白的有些尴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左右为难,刚好张婉芬端着茶壶进来,就赶忙接了过来,分别给方翔和郑明倒好了茶水,又拿起闫博年的茶杯,给他续上了热茶,轻轻放到他面前,然后才慢慢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落座。

“老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方翔笑着对进来的张婉芬寒暄道:“早就听说了你的海东菜地道,就是没有机会品尝,今天可是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家常便饭,也没有什么主贵的东西。”张婉芬直言直语地客套着:“只要你方书记能吃惯这个口味就好。”

“看到了吗?这叫什么,这叫举重若轻,只有驾轻就熟的高人,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待。”方翔转过脸对郑明夸赞道:“老嫂子不但能干,而且谦虚,技艺真是不可小觑呀!”

“本身就是英雄莫名,没有几下绝学,能够将老领导照顾的这么好。”郑明附和着方翔的话语,目光在张婉芬和闫博年之间迅速着,由衷地赞叹道:“琴瑟和谐是怎么说的,举案齐眉又是怎么说的,人家二老这叫风雨以共,携手安康啊!”

“你俩就不要一唱一和地谬夸了,把老伴都夸的不好意思了。”闫博年呵呵笑着对方翔和郑明说道,也算是为张婉芬解围,看向张婉芬的眼神充满了亲切和满足,嘴里却是说:“都是一些海东家常菜,也就是我给老郑说过的,都是过去年月对付着吃的东西,现在到成了好东西了,不说是物以稀为贵,起码说是现在人的口味与生活方式变了,变得复杂和挑剔,或者说更多样性也可以。”

“老领导说的很对,现在是吃叼了口味,吃走了样,转而在传统中寻找纯真的味道,以及本真的东西了。”方翔接过闫博年的话,意味深长地说:“麻辣鲜香吃起来是过瘾,但过瘾不能永远是主流,过瘾之后还得回归本来的面目。西辣东咸,南甜北酸,不但是传统的饮食习惯,而且尤其气候和地域特点,是长期生活实践积累的财富。毕竟生活还是平实的居多,朴素的占大多数,麻辣鲜香再美味,西餐牛排再肥美,不能永远占据老百姓的餐桌,养胃的还是馒头稀粥小咸菜。”

“这话说的有点意思,说饮食又不仅仅是饮食,传统又不单单仅停留在过去,思辨的很深,也很耐人寻味。”闫博年深深地看了方翔一眼,对郑明笑着说:“看来老方今天可不仅仅是为了白菜大虾来的,还要探讨这道菜产生的人文环境和历史渊源,以及现今经过创新之后的现实必然和带动意义,是不是这样啊!”

“我好像也听出了些弦外之音,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想,还是老领导思维敏捷、老到。”郑明呵呵笑着对闫博年说着,转而望向方翔,意味深长地说:“饮食走到今天,变是常态,不变的也就自然消亡了,这是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史的必然,也是人们的选择。不管是食金显贵,还是酒池肉林,都不是常态,也不是人们的选择,倒是焦圈、豆汁、馒头、咸菜体现了生活,也贴近着生活。麻辣鲜香风靡全国,有其必然的结果,拉面涨价牵动着全城人的心,这就是全面参与的结果,也是民意推动着饮食走向悠久。存在的不一定都合理,但合理的一定有其存在的理由。”

“老领导和老郑思虑的也很深,悟得很透啊!通过现象看本质,是唯物辩证法反复验证的规律,似乎匆忙间我们忘记了,或许还不是真正的忘记,而是某些人的选择性遗忘。”方翔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而是顺着谈话的思路接着说:“我们太容易被现象所迷惑,也太容易满足与现实的繁华如烟的美景了,而伤痛的遗忘就像昼夜更替,仿佛翻过了这一页,这一页就永远过去了。真的就过去了吗?抛弃传统就是进步吗?创新不能是无源之水吧,来源在哪里?另起炉灶就一定能吃上更好的饭菜吗?”

“这就没人能说得准了,如果说得准一定会有人抢功,可惜没有。”闫博年似乎有些激愤了,言辞也急切起来:“明天的是什么样没人知道,但昨天的事不能不知道,因为明天不是昨天的延续,但一定不能脱离昨天,这应该成为共识吧!”

“所以务实的同时,一定要有务虚的时间,不然埋头赶路,可能连目标也迷失了。”郑明想着说:“适时的减慢一些速度,不是为了停止,相反倒是提速的准备阶段,没有速度的对比,一味地高速狂奔地走下去,不论是车还是人都会受不了的。”

“这话说的实在,也是过来人的真知灼见,理论和实践相辅相成才是科学的方法。”方翔赞许的望着郑明,转过脸笑着对闫博年说道:“这方面天翔同志就很不错,不但有理论思考,还有实践探索,真是难得。”

“也别夸,当心夸多了他翘尾巴。”闫博年正色地看了一眼齐天翔,转向方翔说:“他只是干了自己该干的事情,干好是应该的,更重要的是通过历练,逐渐明白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干。”

“强将手下无弱兵,这话真是不假,老领导还有着更高的要求呢!”方翔欣赏地望着齐天翔,满意地对着闫博年说道:“无论是黄金集团的转型,还是华沂市干部制度的变革,以及河州重机集团的整顿,天翔同志不但有想法,而且严谨务实,这点很难得。”

“是啊,近来的作法有些新意,反响不错。”郑明简短地说着,口气里有着很深的赞许意味。

“二位领导今天与我岳父摆龙门阵,可千万别拉扯上我那点事。”齐天翔坐不住了,站起身给方翔和郑明的杯子里续上热水,又给闫博年的杯子换了茶叶,有些拘束地对方翔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干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是最基本的要求,还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齐天翔的话似乎提醒了闫博年,呵呵笑着为他解围道:“不说他了,毕竟还年轻,还得多鞭策才是。”

闫博年的话算是结束了方翔对齐天翔的夸奖,书房了一时陷入了冷场。齐天翔猜测,方翔和郑明可能有什么话需要对闫博年说,就识趣地借口去给岳母帮忙,离开了书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前几天方翔在河州重机集团办公楼的空中花园里随口说了一句,齐天翔觉得方翔只是客气地说说,并没有很当回事。[燃^文^书库]上午如约来到方翔入驻的南郊宾馆,进门才知道郑明也在,而且看样子两人已经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见到齐天翔进门,就没再往下说。

齐天翔知道他们二人可能谈一下比较私密的事情,这是完全可能是,这不但来自两人都是北京来的干部,而且两人的私交也不错,所以说谈话的内容还真不好猜测,因为从省里现在扑朔迷离的形势看,私下里交换一些消息和看法,完全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探讨一些京里的情况。

齐天翔不愿过多地考虑这些,也知道不该考虑这些,坐下之后,就开始详细汇报河州重机集团干部的处理情况,可说了没几句就被方翔打断了,言辞严肃地说:“我说过了,集团干部的处理和后续工作不参与,不过问,所以不用说给我听。如果你认为确实必要,可以整理一份报告,我负责带回去转交。”

说到这里,会意地与郑明交换了一下眼神,语气和缓下来,慢慢地说:“我与郑明书记的工作方法一致,该你分内的工作,不用请示汇报,大胆做就是了,出了问题我们来承担。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提出来商量,需要出主意会拍板的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但一旦问题上交,就不是你能决定了的事情了,你只能执行,或者干脆旁观。”

也许觉得话语有些冷淡,或许还有些不近人情,方翔的神情变得温情,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温和地对齐天翔说:“上回说要去品尝你岳母的海东家常菜的,正好郑书记也在,选日不如撞日。怎么样,我们去叨扰叨扰?”

“应该没问题,我打电话说一声,让岳母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动身。”齐天翔看方翔认真的神态,转而望向郑明,迎上来的是会意的表情,就走出房门。

先是给岳父闫博年通了电话,详细讲明了中纪委方翔副书记要到家中看望的意思,征求岳父的意见,闫博年沉吟了片刻,爽快地答应了。齐天翔又提到了方翔点名想要尝尝岳母的海东家常菜,闫博年没有贸然回答,而是提高了嗓门叫张婉芬过来听电话,张婉芬接过电话满口答应,只是让齐天翔再顺便捎点海鲜回去,另外还细心地问起方翔的籍贯和口味习惯,让齐天翔带客人过去就是。

放下电话,齐天翔原本还想通知闫丽,让她买一些海鲜送回去,可担心自己在外边打电话时间太久,方翔会有什么想法,就赶忙转身进房间,告知方翔和郑明,岳父岳母非常欢迎他们二位去作客。

方翔很高兴,非要准备一些礼品,尽管齐天翔谦虚地劝解,可还是不起作用,只好到宾馆服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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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车在前面引路,直奔城市南部的山区而去。坐到了车里,齐天翔才拿起电话给闫丽联系,闫丽听说方翔和郑明要去看望爸爸,心里很高兴,对顺路回去买海鲜一事更是满口应承,让齐天翔不用操这个心了,安心接待好两位领导好了。

齐天翔明白闫丽话里的意思,方翔来河州这几天,闫丽就有些心绪不宁,曾经几次有意无意地提起,他们夫妻两个应该去宾馆拜望一下,尽尽地主之谊。齐天翔都借口忙或不方便给婉转地挡了回去。闫丽的心思他清楚,上级机关来的领导,不去拜访不合适,也有些疏远的意思,而且还容易引起误解,会认为他齐天翔不近人情。

其实齐天翔心里明白,闫丽的说法也是违心的,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学院,还是来河海省工作,他们两口子最不擅长的就是人情往来,而且闫丽还特别反感哪些庸俗的交际和务实的应酬。尤其是齐天翔走上省委常委高位之后,闫丽更是不干预他的事情,更不参与相关的应酬,除非万不得已,连出去吃饭都不参加。这是自身的性格,也是家庭的熏陶。

这次除外,也许她也听说了一些省里和北京方面的传闻,心里也在默默地期待着什么,只是不便明说就是了。齐天翔又何止不是如此,但却与闫丽的想法不同,往上走一步的想法是绝对不敢想的,但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想要独善其身也难,因此他不愿过多地卷入政治是非里面,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何况方翔也并不是专为闻鸣的事情而来,几天来的行踪似乎也证明了这些,除了他所一直负责的北京哪位部长的案子,可能还肩负着其他的使命,集团的时间里,或闭门不出,或踪影皆无,要说这么大的一个高级干部,行踪如此诡秘,是不正常的,但除了郑明,偏偏谁也说不清他来河州确切的意图。

据南郊宾馆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这几天的时间,无论是赵浩南,还是林东生,或者其他领导的拜访要求,都一概婉言谢绝了,可见来意不一般,那么多领导的面子都不给,齐天翔自知就更不用费劲去努力了,今天的见面还是郑明上午电话通知他过去的,不然齐天翔也不会造次登门。这些深层的意思不好与闫丽一一讲明,只好憋在心里,但没想到方翔约自己见面,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由头,目的还是想要与岳父闫博年见面,绕了这么大一个弯,看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与岳父谈,或者是咨询,或者是征求意见。一个赋闲多年的老人,还能受到高层如此的重视,看来岳父不简单。

齐天翔不愿再往下想,正好此时闫丽提着几包东西进门,就赶紧接了过来,一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进厨房,也就顺势留在了厨房,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旁边看着的份。

也不过是个把小时的功夫,岳母就麻利地整出了一桌子海东当地的家常菜。说是家常菜,其实如今一般人家已经很少能够吃到了,就包括岳母张婉芬,也是很少有机会展示这样的技艺了。

所有的菜都端上了饭桌,齐天翔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估计闫博年和方翔他们几位,也都聊的差不多了,就到书房请他们出来吃饭。

“嚯,这么丰盛的午宴,专门请老郑和我,太奢侈了吧!”方翔一进饭厅就忍不住夸奖起来,看来他的兴致很好,看着满桌的菜肴,脸上满满地都是笑容和赞许,可还是不忘恭维着张婉芬和闫丽:“谢谢老嫂子,谢谢小闫老师,真是辛苦你们了。”

方翔谦让着,竭力推辞着,始终不愿到主位上落座,无奈闫博年只好坐在主位上,伸手拉着方翔和郑明,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齐天翔识趣地在副陪位置坐下。齐天翔偷眼看看方翔和岳父闫博年的表情,感到都很放松,看来他们之间谈的不错,而且也达到了此行的目的,略略放下心来,殷勤地将几位面前的酒杯都斟满了酒,静静地等待着酒宴的开始。

“这么多菜,看的我都眼花缭乱的,老嫂子给介绍一下呗!”方翔看着张婉芬,礼貌周全地说着。

“都是一些家常菜,也是普通的家庭做法,没有什么主贵的,更值不当谢!”张婉芬客套地谦让着,可还是指着桌上的菜肴介绍着:“这个是白菜大虾,方书记点名要吃的菜,那个是豆渣小鱼,还有那个是虾酱煎蛋,那边那个乱炖小黄鱼,都是很普通的下饭菜,都是值不当夸的。”

“老嫂子这是谦虚,只介绍小菜,真正的清蒸海蟹,红烧大虾,油焖天门鱼,葱爆海参,可是没有说到啊!”郑明呵呵笑着,既夸奖着张婉芬,又对方翔说:“嫂子的手艺真是很棒,味道那是没得说,我是有幸品尝过了,你一会就知道了。”

“你们就别这么夸了,说的老伴都不好意思了。”闫博年呵呵笑着给张婉芬解围,随即对方翔说道:“不过是海东很普通的东西,现在看着主贵,是因为数量少了,而且都是养殖的了,有成本了,现代人的口味多样了。以前就不同了,海边这些东西随时都有,也没人把这些当什么好东西,因此也是最简单的方法,最简单的料理,现在到成为好东西了。”

“老领导说的是,其实烹饪的原本意思,就是生的做成熟的,无论是烧烤,还是炖煮,越简单的方法越能保存食材原始的味道,也越能体现饮食的快乐。”方翔兴致很浓,言犹未尽地说:“其实相对于大餐的料理难度,这些豆渣小鱼,白菜大虾,才是最贴近生活的东西。”

“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是评价,还是边吃边聊,这样也不辜负老伴的一番辛劳了。”闫博年接过方翔的话茬,端起酒杯动情地说道:“谢谢二位专程过来看望我和老伴,薄酒一杯表示谢意,咱们干了!”

闫博年的提议正式拉开了午宴的帷幕,干了一杯酒后,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在方翔的执意要求下,张婉芬和闫丽也坐了下来,一场温馨的家常便饭,就在谈笑风生的融融和气氛中持续着。

饭后,方翔稍事休息了片刻,与郑明就要走,闫博年客气地挽留了几句,看他执意要走,也就没有过分强求。

走出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不知不觉间外面已是一片银白,而且雪花还在漫漫洒洒地自在飞舞着,全然不在意人们的目光,率性而自然地展示着优美的身姿。

“嚯,下雪了,真是不容易啊!”率先走出房间的方翔欣喜地低声赞叹着:“而且还是这么的不期而遇,真好!”

“瑞雪兆丰年啊!该透透地下一场了,不然这个冬天就太寂寞了。”郑明的感叹中既有欣喜,也有浓浓的欣慰。

“一场痛痛快快地好雪,不但能带来丰厚的收成,还能给明天更多的遐想。”闫博年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一场雪改变的,不仅仅是面貌,还有心情,白雪掩盖下花园和菜园还有什么区别吗?”

闫博年的话似乎每个人的感悟都不同,在齐天翔听来,更是蕴藏着很多的内容,但此刻却无暇顾及,将方翔和郑明送到车跟前,也随即与闫丽上了自己的车,率先驶出了小院。

尽管没有来得及细想,但齐天翔还是留恋地望着窗外,雪花的飞舞使他感到兴奋,而更羡慕的是雪花的自由自在。

窗外已经是一片素白,可雪还是在飘洒着,漫无目的,又自由自在,似乎要这么一直飘下去,永远占据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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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到大厅里,微微眯起的眼神冷酷如冰,向坐在远处长椅上的小张招招手,等小张走近后声音低沉却无可置疑地说着:“通知这栋大楼里的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十分钟之内到服务大厅集合,没有到的明天上班直接到就业中心报到。[燃^文^书库]”

看着小张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齐天翔回过脸来,温和地对面前的中年妇女说:“你先耐心地坐在凳子上,有人会来解决你的问题。”说着话,齐天翔随手将自己刚才坐的圆凳拿起来,轻轻地放到她的身后,继续温和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短暂的迟疑之后,中年妇女重重地点着头,迅疾出现的变故使她有些接受不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人能够过问她的事情就好,心中充满感激地连声道:“相信,相信。”

“你相信不等于别人也相信。”齐天翔呵呵笑着,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来表述他的意图,随即转过脸来,冷冷地对柜台里的女人说道:“我不问你姓甚名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叫齐天翔,是河海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你说我能不能管得了这件事。”似乎是刚才诘问的不快还言犹在耳,齐天翔的语气尽管低沉平和,可依然充满了怒气和愤懑。

“齐书记,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这就给她办,马上办。”片刻的愣怔后,柜台里边年轻的俏脸上的冷漠和轻蔑的神情没有了,而是变成了惊吓后的惨白,以及尴尬的悔意,赶忙连声道歉说着。

“你已经没有资格给这位大姐办业务了,至于为什么你很清楚。”齐天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来背对着柜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将目光投向了大门。

大厅里立时嘈杂了起来,很多人都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尽管刚才的争执有过话语的较量,可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却并不是十分引人关注,甚至围观都很难。

“齐书记,你好!欢迎你来我们中心视察工作。”一张油乎乎胖胖的脸堆满笑容,快速地凑到了齐天翔面前,很远就伸出手来,并不忘介绍自己,“我是中心主任洪全水,欢迎书记!”

齐天翔没有看伸过来的手,而是抬起手往旁边指了一下,顺势又看了一眼手表,离刚才看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齐天翔没有说话,仍然将目光投向大门,目光冷峻地看着。思绪却回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地刺痛着他的心。

在南郊宾馆召开的省委常委会结束,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在回省纪委的路上齐天翔突然对司机小王说:“不回省纪委了,咱们到河州市社保服务大厅看看。”

“齐书记是要去办什么事吗?我和小王去办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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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事还能让你和小王去办,可那些下岗失业的群众有人替他们去办吗?这样的天气该是怎样的艰难啊!”齐天翔微微有些不快,可随机就转换了语气,喟叹地说道:“还是去看看吧!”

小张立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冒失了,使得齐天翔不快,想要解释,可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

到中心附近,齐天翔就让小王将车停了下来,他不想过于张扬,只是随意看看,并不愿意搞得大张旗鼓、鸡飞狗跳的。

车门开启,立即一股热流涌了进来,与车里的冷气交织在一起,齐天翔快速地下了车,很快就被热浪包裹了起来,凝滞的空气仿佛已经被炙热的阳光烤干了所有的水分,干燥而又炽热,连喘气似乎都有些困难。

不远的距离,齐天翔觉得焦躁和烦闷,快步走进服务大厅,立时就感到轻快了一些,可还是感觉憋闷。大厅里微微的凉意,使得昏涨的大脑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服务大厅人很多,人来人往的,有些嘈杂,齐天翔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回过身来对紧跟着的小张想说些什么,却懒得开口,只是指指远处的长椅,示意他坐在那里等着。

看着小张转身走向长椅,齐天翔的目光又回到了大厅嘈杂的人流之中。片刻的观察后就渐渐适应了大厅的气氛,也明白了嘈杂的大厅的所在。

阔大的服务大厅,进门来靠近落地玻璃窗,放着两排连在一起的长椅,却少有人坐着休息,而是一进来就奔向制单、缴费的两个柜台。长长的开放式柜台,将办公和办事隔离开来,十几个挂着牌子的柜台里边,工作人员静静地等待着办事的群众,而柜台外边聚集着很多的群众,形成了里外不同的景象。

齐天翔默默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就慢慢地走近制单的柜台,很多的人挤在这里,形成了一团拥挤的人群,其后还有着长长的队伍,在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工作人员慢条斯理地看着递上来的一个个身份证,操作着电脑,找出相关的对应资料或记录,打印着单据,对于外边等待的人群视而不见,不时停下手中的工作,专注地接打着手机,而且不时接过柜台里面递来的厚厚一叠证件,专心致志地调着资料,打印着缴费单据。

齐天翔立即就明白了不时响起的骚动和不满的由来,也明白游弋在大厅门口招揽生意的人的原因。刚才一进门就有人拦着问是不是需要代办缴费,一次性收费五十元,齐天翔没有理会,现在才明白所谓代办的用意,不由心中有一股火在蹿升。

看完了制单环节,又慢步走到缴费柜台,这里依然是柜台前一群人,后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长长的队列等候。所不同的是现金和刷卡是分开办理,缴完了费再到旁边等待领取票据,这一切都办完才算完成了所有缴纳养老金的过程。这样的过程,也许半年,也许三个月,甚至一个月就有重复一次。齐天翔简单的估计了一下,两次队排下来,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是正常的时间消耗。

齐天翔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怎样看待这里外的差别,也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样的事实。有时候感觉自己很无力,这样反差的现象的出现,似乎每一个人都能感到不合理,不可思议,可却日复一日地存在着,渐渐变得合理,甚至感觉本就应该如此。

离开了缴费柜台的人群,齐天翔随便在柜台边找了一个圆凳坐了下来,其实相对于制单和缴费两个柜台的拥挤,十几个柜台中的大部分都人迹寥寥,即使有人咨询或办事,也是很快就得以办完离开,因此显得冷清。里边的工作人员也是看着电脑,不时地来来去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我已经来了几次了,你总说我的手续不全,下午我来你说让拿缴费**来,我回去取来了,你又让我去银行打流水清单,可我去了,人家说这种清单只对公,不对个人,你说我怎么办呢?”一个不远柜台的话语清晰地传到了齐天翔的耳朵里,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由拉着凳子靠近了一点。

“这我就没有办法了,你自己的事情我能知道该怎么办。”柜台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工作人员看都不看外边的人一眼,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能不能请你将我需要准备的材料给我写下来,我回去准备”。一个中年妇女焦急地说着,脸上也是焦虑和困惑的神色,也许是来回的奔波,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深蓝色短袖的后背被汗水沁湿了很大一片,而且湿润的后背边缘还有着白色的云纹,可以想见是干了后留下的汗渍。那一刻齐天翔的心一下柔软了,想起了儿时姐姐的后背,想起了哪汗渍侵蚀坏了的花衬衣。

“自己找。”俏丽的年轻的脸仍然没有移开电脑屏幕,而是从柜台下面拿出厚厚的一本书样的东西,随手扔在了柜台上。

“这,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啊。”中年妇女更是着急,语气恳切地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找,我也不懂这个,怎么找得到啊!”

“你自己的事情让我怎么办?”年轻的脸终于转了过来,却是不屑的奚落,看着中年妇女还要说的话,挥挥手制止着,拿出手机接听起来,声音柔和温煦。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齐天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纸,递给中年妇女,示意她擦擦额头的汗珠,尽力温和地问。

中年妇女警觉地看着齐天翔,看到齐天翔递来的手帕纸,明白他的好意之后,愧疚地说:“都怪我,还不老就糊涂了。前几天我来缴上半年的养老金,打出单子才发现去年下半年的养老金没有缴,那可是三千多元钱啊!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原因,后来赶紧回家,看了缴费**才发现是名字错了,可来了几回也解决不了,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错了,要我要**和缴费流水单,还要单位开证明,可我已经下岗了,单位早就没有了,到哪里开证明啊!银行也不给我打印流水清单,说是不对个人服务,我这已经跑了几次了,现在给私人老板打工,老是请假,老板都不高兴了。”说着话,委屈地带着哭腔说:“都怪我粗心,都怪我粗心,我怎么不认真看一眼呢?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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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看着中年妇女的懊悔和愧疚,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被深深地刺痛了,挥挥手制止了中年妇女的话语,温和地说:“大姐,你别着急,我来帮你问一下,好不好?”

等着柜台内年轻工作人员终于接听完了手机,齐天翔温和地说:“这位大姐的事情麻烦你能不能详细地给她说说,想想办法给她解决一下。[燃^文^书库]”

“她自己弄的事情,我怎么给她解决?又不是我让她缴给别人的。”年轻的脸看都不看齐天翔,冷冷地说着。

“话不能这样说,大姐的粗心是一个方面,可为什么她能拿到别人的单子,不是制单程序首先出现的失误吗?她已经拿来了**,说明大姐一定交了费,不然她不可能拿到缴费**。联系一下她缴费的哪位同志,是不是也交了费,如果缴费了拿出**来,如果没有缴费就把大姐缴的费划给大姐的账户。即使不这样处理,你们也可以查一下大姐缴费哪天的交易流水,不是可以很清楚就分辨出谁交了费吗?现在不是追究谁的错误,而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齐天翔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尽量低声细气温和地说着:“大姐这么大年龄了,按年龄看应该是你的长辈,是不是能够耐心一点,把她的问题想办法解决呢?”

“她是谁的长辈?难道所有来办事的年龄大的都是我的长辈吗?”年轻的脸终于转了过来,一脸不屑地反问着,带着奚落,满含嘲笑。

“难道年龄大不是你的长辈吗?”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开始上窜,可还是竭力压制住不满,耐心地说:“看在他们都是下岗职工,本身就有很多的困难,多一些耐心对待他们不好吗?不是他们交着钱养活着你们,你们能这样舒服地办公吗?”

“你是谁啊!你管的着吗?”齐天翔的话深深地刺激了年轻的工作人员,俏脸很是不满地看着齐天翔,言辞犀利的诘问着。

不可思议地诘问同样深深地刺痛了齐天翔,这也是这么久以来齐天翔很少遇到的,听惯了恭维的话,看多了客套或虚伪的表情,这样直截了当的顶撞和诘问,还是让齐天翔难堪和恼怒,想着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哪浅薄的俏脸,说深了她不一定懂,说浅了还是口水来往,对于这些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尝恶果。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转过脸,看向了窗外,随即就被窗外炫白的阳光刺痛了眼睛,收回了目光,也坚硬了心,终于无可遏制地爆发了。

“齐书记,已经十分钟了,全中心副科级以上干部共有十二名,实到八名,还有四位不在岗。”小张快步走过来,谨慎而清晰地汇报着。

“你不准备解释些什么吗?”齐天翔扭过脸,冷冷地看着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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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调查,看看是什么原因脱岗的,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洪全水脸色煞白,哆嗦着嘴唇紧张地说:“严肃处理,严肃处理。”

“从你的话中我听出来,这四位同志的脱岗,不是工作安排,也没有请假,是不是这个意思啊!”齐天翔盯视着洪全水胖胖的脸,似乎在印证他所说话的真假,看到洪全水捣蒜样不停点着的头,简单而决绝地说道:“既然不是工作安排,也没有请假,那就不是你处理的事情了,而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明天请这四位同志直接到就业中心报到好了。”说着话,看着洪全水紧张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大姐这件事处理清楚。”

“我马上办,马上办。”洪全水像得到大赦般赶紧走到中年妇女身前,低声说:“大姐,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我来给你办,我来给你办。”

“这样的事情你会办吗?”齐天翔对着洪全水的背影朗声说着,声音尽管威严,可却不那么冷峻。

“我会办,会办。”洪全水转过身望着齐天翔,脸上依然灿白,可却不那么紧张,“我不是一个好主任,但我做了十几年的办事员,我还是称职的。”说着话,洪全水快步从边上走进柜台,伸手示意年轻工作人员离开座位,坐下后温和地对中年妇女说:“大姐,麻烦你将**拿给我看看。”

洪全水看了一眼大姐递过来的**,递给站在一边的同志说:“马上把这个同志的的联系电话找出来。”然后对另一个同志说:“你把去年12月21号的缴费底联找出来,包括银行划转底联。”交待完这些,又转过脸温婉地对大姐说:“请你稍等一下。”

很快找电话的同志就拿来了电话,洪全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电话,几句简单地交谈后挂断了电话,又仔细看了看缴费底联和银行划转底联,想了一下对中年妇女说:“我打了电话,这位姓蒋的同志去年没有交过费,又查看了底联,可以看出钱是您缴的,这点从银行划转底联也可以对的上,现在我就把这张**收回,重新给您开张**,而且把钱回转到您的账户里。由于我们的失误,让您着急了,我向您道歉!”说着话,洪全水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大姐鞠了一躬,真诚地说:“请大姐原谅!”

中年妇女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慌忙晃动着双手,连声说:“可不敢,可不敢,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只要你们能帮我办了,我就感激不尽了。”

齐天翔走到中年妇女身边,柔声说:“他们道歉是应该的,你应该坦然接受。”说着话,看了一眼手表,对走出柜台到了自己面前的洪全水厉声说:“拖了几天,往返几次都办不成的事情,在你面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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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办事不力,我检讨,我检讨。”洪全水一连声地说着,态度谦卑真诚。

到了这个时候,齐天翔才慢慢走到集合的干部面前,看着肃然站立的队列,低沉却冷淡地说:“请大家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样的事情,看看这大厅里排着长队缴费的群众,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大热天拥挤到这里缴费,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看到他们的现状,我们不应该感到惭愧吗?不应该心存一份感激吗?他们都是曾经的产业工人,都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如今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下岗了、失业了,不但要为今天的生计温饱奔波劳累,还要为未来的养老操心,他们主动地来缴费,不是对我们的工作最大的支持吗?不该说声谢谢吗?应该怎么对待他们,应该怎样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不是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应该考虑的问题吗?中介都能想到的挣钱门路,我们就想不到吗?相信这里没有我们各位的亲戚朋友,更没有我们的父母亲人,不然我们不会让他们在这样的天气里,排了制单排缴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焦急等待中度过。”

“冷漠,冷淡,傲慢,无视,似乎只要不与群众吵架,就是最好的服务,就是规范的优质服务。”齐天翔严峻地看着面前的干部,口气依然冷冰冰的接着说,“看看菜市场买菜的大哥大姐,看看小饭店热情的服务员,也可以看看银行员工的待客之道,不是他们谦卑,也不是他们天生低下,而是他们没有铁饭碗托底,而是他们认为顾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就是他们辛福生活的基础,他们的服务是真诚的,是务实的,这不该值得我们反思吗?不该真诚地面对我们这些困难中挣扎的群众吗?他们其实不需要我们一杯清茶,一把扇子的伺候,只需要给他们一个笑脸,只需要耐心倾听他们的需求,只需要认真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样难吗?”

大厅里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服务大厅的变故立即引起了办事群众的围观,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洪全水为中年妇女办事和道歉的场面,惊诧之余议论不断,待听了齐天翔的讲话后,不由自发地鼓掌欢迎起来。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温馨贴心的话语了,觉得亲切而暖心。

热烈的掌声让齐天翔猛地一怔,片刻的惊异后,真诚地对围观的群众说:“这里不该有掌声的,你们的掌声让我惭愧,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们鼓掌,谢谢你们的宽容,更谢谢你们的理解,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对不起。”说着话,齐天翔真诚地深深鞠了一躬,立即又引发了剧烈的掌声。

“听到这样的掌声我感到脸红,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感觉。”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收回目光,威严地看着站在身前的各位副科级以上干部,语重心长地说道:“多好的群众啊!多善良的心地,难得不值得我们珍惜吗?就像这位大姐,”齐天翔转过身走到中年妇女面前,指着大姐动情地说:“看看大姐背后这湿了又干的汗渍吧!难道还不能使我们冷漠的心有所触动吗?受了那么大委屈,折腾了那么多趟,挨着白眼,受着私营老板的埋怨,可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而是不停地为自己的粗心道歉,丝毫没有指责我们工作的失误,也没有对冷遇和白眼的不满,这样的和善之心,不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理解和支持吗?”

齐天翔似乎说累了,也似乎不想再说什么了,仰着头仿佛在平息着心中的激动,许久才缓缓地说:“你们看怎么整顿吧!这个方子我不给你们开,也没有任何的指示或建议,三天后我要看到你们服务中心的整改报告,不但要在工作方式方法,还要在作风和服务意识上有所触动,不然这样的服务中心要来何用?这样的官老爷官奶奶要来何用?”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看也不看洪全水,而是对中年妇女温和地说:“大姐,我送你回去,我去跟你们老板解释,争取让他不再埋怨你。”

“可不敢,可不敢。”中年妇女慌张中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摇着头,摆着手,“你这么大的领导,去我们那个小店,还不把我们老板吓死,哪还敢再用我啊!”

大姐的话使齐天翔一愣,马上意识到大姐的担心,只能尴尬地呵呵笑着,补充道:“不去你干活的地方,这么热的天我就给你送到工作地点附近,我把电话留给你,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或者到市委找我,今后我们就是亲戚了。”

说着话,笑着搀着大姐,在众人的掌声和羡慕的眼神里,慢慢地走出服务大厅,走到了大厅外小王刚刚开来的专车边,拉开车门将大姐扶进车里,乘车缓缓离开。

那一刻,齐天翔下定了决心,也确定了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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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大姐,齐天翔沉思了片刻,突然决定坐车到河州市委看看,在车上大姐是千恩万谢,满脸的兴奋和感激,似乎激发了齐天翔去市委走走看看的冲动。[燃^文^书库]齐天翔尽管反复的解释,也还是难以消除大姐激动且惶恐的心情,也就是在车里,齐天翔知道了大姐姓秦,是市织袜厂的下岗职工,今年还不到退休的年龄,因此算来不过比齐天翔大三两岁的年纪,可看上去却要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大姐丈夫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大姐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带着不大的儿子,读完初中,读高中,而后是读大学,现今是河州大学的研究生。孩子出息了,大姐也老了,看着大姐难以言表的自豪和幸福,齐天翔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像坠上了一块石头,揪的心痛。

一路上,齐天翔都没有说话,想着秦姐的辛劳,以及自豪和幸福,怎么也难以释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直到车子拐进市委附近的绿化带,齐天翔才猛然醒来,轻轻地对小王说道:“不要走地下停车场了,就在公共停车场停下好了,一会我们还要走,就不要进进出出地麻烦了。”

小张听到齐天翔的吩咐,回过头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指点着小王将车往停车场开。他知道齐天翔的用意,不是怕来回停车麻烦,而是没有想好是不是真要进去。

尽管省委常委会已经作出决定,由齐天翔接替突发心肌梗塞的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龙江,临时出任河州市委书记,因为谁也说不好龙江的病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或许症状缓解,修养一个时期就可以出来继续主持工作,或者像发病以来的一个多月情况一样,时轻时重,始终出不了重症监护室,省会的市委书记一直空缺,毕竟不是办法。因此省委常委会上,省委书记林东生提议,由齐天翔临时出任河州市委书记,得到了常委们的一致同意。

此前就有这样的动议,林东生也专门征求过齐天翔的意见,齐天翔也谨慎地表示会认真考虑,可上常委会却是林东生的突然袭击,齐天翔还是觉得有些茫然,但面对已经形成的决议,还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明天才会由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滕进代表省委在河州市委常委会上宣布,现在齐天翔就出现在市委,无论是时间和地点,都显得有些草率,也有些不合时宜。

刚才在社保服务大厅出现的一幕,尽管有些先入为主的意味,但身为省委常委的齐天翔这样做,也还说得过去,但冒然进入河州市委大楼,却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做些什么。

小张一边指点着小王往停车场走,一边拿出电话,他要给市委的什么人打上一个电话,以便齐天翔走进市委大楼有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待,他认为自己有责任让齐天翔下这个台阶。

“算了,就不要打什么电话了,咱们围着大楼转转就可以了。”齐天翔看到小张拿出电话,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处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已经到了河州市委,进与不进都非常尴尬。走进这栋大楼,就意味着正式宣告了主人的身份,一旦传扬开来,善意的会说他齐天翔责任心强,提前进入状态;不善的言辞会说他急不可耐,对这个位置早就觊觎已久;不进大楼,更会被人认为居心不善,或者有其他的目的,一时间齐天翔竟然不知何去何从了,窘迫中眼睛的余光扫描到小张关切的神情,就叹了口气呵呵笑道:“随便转转吧!看看这栋恢弘的建筑也好,长长见识吧!”

小张没有说话,示意小王将车调整了方向,沿着大楼绿化带间的行车道慢慢地行驶着。小张和小王跟在齐天翔身边已经几年的时间,彼此的默契早已形成,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能涵盖很多的内容,也省却了许多无谓的言语,觉得舒心也省力。

这栋大楼齐天翔不是第一次到来,但作为未来的主人感触却很是不同,以往到此会有的奢侈的印象,现在看来却有着更深的思虑,以至于想到了更多。

前几年作为河海省会的河州市,承办了一个全国性的体育运动会,不但依照惯例建设了运动场、运动员村,还有功能齐全的媒体中心,都是按照国内顶级规格设计和建造的,尤其是媒体中心大楼。当时就有专家和民众质疑,作为全国性的竞技运动会,会期不过十几天,有必要建设这样一栋多功能媒体中心吗?但质疑归质疑,这栋备受争议的大楼还是率先开工,率先完成,盛会期间完善的服务功能,已经先进的通讯和网络设备,特别是周到贴心的生活服务设施,受到了国内外媒体记者、体育官员,以及运动员的极大好评,成为哪届体育盛会众多亮点中的一个,很久之后还被人津津乐道。

盛会再好也会曲终人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流水终究的留不住的,但营盘却是怎么也流不走的。冷却了一段时间以后,转年的市人大会议期间,有代表提出议案,体育馆和运动员村,这些耗费了巨大财力物力建造的设施,长期闲置不但造成资源的浪费,而且每年的维修费用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应该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盘活这一大块资产,使其产生效益,实现可持续发展。议案根本没有提及媒体中心的存在,但明眼人却分明能够感觉到其司马昭之心,因为体育馆能做什么谁都明白,至今城市中心位置哪个体育场还整年闲置着,而且当初规划建设新场馆之时,也有代表建议,旧场馆只要稍加整修,完全可以适应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种类型运动会的需要,可这样的提议不但没有形成动议,甚至被斥责为干扰经济发展大局而被束之高阁。几十亿元投资建设的场馆和媒体中心,不但是城市的形象工程,而且可以有效带动城市东移,从而实现市委、市政府新城市中心的总体建设规划。不管用意如何,提议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随即进行了运动场馆和运动员村及媒体中心的整体招标,由于的是所有设施捆绑招标,设定的门槛和条件很高,以流产告终。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长期闲置的媒体中心迎来了新的主人,市政府成为这栋气势恢宏大楼的使用者,引起公众和媒体的热议,尤其是省外媒体,更是直指高标准建造媒体中心,原本就是为市政府建设的办公楼,只是利用体育盛会的幌子,合理规避大肆建造楼堂馆所之嫌,是蓄谋已久,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不管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今大楼已经成为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多亏了有全国性运动会的掩饰,不然这样的建筑是很难得以建造的,车中的齐天翔望着窗外的建筑默默地想着。不但这栋楼高八层的宽体建筑的花费,就是楼前广场和周边绿化的支出,都是河州市财政所难以承担的。尽管是省会城市,财政收入和财源有着相对的保障,但投入十几亿建设办公楼,这样的投入是无论如何是难以实施的,也是任何一个市委市政府不敢付诸实施的。

齐天翔就这样想着,慢慢随着车子的移动远远地看着,当车子经过中心广场时,无意间似乎看到办公楼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不像是正常出入的样子。齐天翔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对小王说道:“慢慢把车靠过去一点,咱们过去看看。”

小王默默地点了下头,径直将车开进了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并尽量靠近办公楼大门的位置,停稳了车后赶忙下车,打开了左后车门。

一股热流迅即从打开的车门裹挟进来,瞬间就把齐天翔包围了起来。尽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可燥热的温度丝毫没有降低多少,齐天翔没有犹豫,抬腿跨出车子,站定以后稳定了片刻,待稍稍适应车外的温度之后,才慢慢向办公楼走去。

说是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可从停车场走到门前还有着一百多米的距离,无遮无挡的广场上空旷,一望无际的都是阳光的灿白,象征性栽种的绿植和造型树,都远远地处在广场边缘,几个高高耸立的灯柱样的石雕华表,似乎站立两排傲然地俯视着阳光下快步行进的齐天翔。

太阳的直射,加之阳光长时间烘烤地面的热浪,以及为躲避阳光暴晒的疾步行走,短短百余米的距离齐天翔就觉得燥热难忍。快步走到办公楼门廊下,尽管依旧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热,但却没有了阳光的直晒,齐天翔顿时感到舒服了许多。

直到此刻,齐天翔才得以收回心神,仔细地看着办公楼前的情景。门廊下一片噪杂,除了几十位年龄不一、衣着混杂的人群,还有穿着制服的公安和大楼保安,共同在维持着秩序,试图将这些人流挡在门外,或者阻止他们进入大楼。

其实这样的努力只是一种姿态,或是一种威慑,外面的人并不准备进入大楼,甚至连这样的意图都没有,至所以站到门廊下,原因就在于这里可以躲避阳光的暴晒,所以人群并不集中,都是散乱地站在门廊各处,甚至晒不到的台阶上,也三三两两地坐着人。

齐天翔慢慢站定,仔细地观察着,试图了解人群聚集的原因。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感觉有人轻轻地碰了自己手臂一下,扭过头来看到小张和小王站在自己身边,小张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默默地递给他,眼神却紧张地四面环视着。齐天翔接过小张手中的矿泉水,经过高温的烘烤,放在轿车后备箱里的矿泉水已经有些温热。齐天翔拿着矿泉水,没有急于打开,而是看看小张,又看看身侧的小王,不由微微笑了,心里也有了主意,慢慢地对小张说:“你和小王再到车里拿些水来。”

望着小张犹豫不决的眼神,齐天翔知道他的心思,温和地低声说:“去吧,市委门口,还会有什么事。”

看到小张和小王离去的背影,齐天翔想了一下,慢慢走到门廊前的台阶前,短暂的观察齐天翔发现,门廊里和台阶上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男女都有,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可却没有证实,只是还需要了解,而台阶上的人要少一些,或许更能问出些什么。

很快,小张和小王就各抱着一个箱子过来,齐天翔等他俩走近,就示意他们跟着自己,慢慢地走向一个老者,将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老者迟疑了一下,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矿泉水,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却没有说话。

齐天翔没有介意老者的神情,缓步走到另一个人身前,接过小张递来的矿泉水,微微笑着递了过去,仍然是没有说话。这样走走停停,不一会就送出了十几瓶矿泉水,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送,默默地对视,似乎有着什么默契一样。

很快两箱矿泉水就分发完了,连齐天翔手中的那瓶水也送了出去,身边也聚集了不多几个人。分发完了矿泉水,齐天翔才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笑着对身边一个老年妇女,温和地问道:“大姨,今天过来,是要说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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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们是来说什么事的?装什么糊涂。[燃^文^书库]”妇女不屑地对齐天翔撇撇嘴,继续不满地说道:“不是你们有意刁难,我们这大热天的来这里干什么?”

一席话把齐天翔说愣了,等明白老年妇女的用意后,不禁笑了起来,呵呵笑着说:“大姨是不是认为我是这楼里的人啊!”。

“你难道不是吗?那你是干什么的?”老年妇女依旧狐疑地望着齐天翔,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

“你这个老太婆,真是越来越糊涂了。”随着围观的人增多,一个老者不满地对老年妇女说:“你来了几回了,什么时候见到过里面的人有好脸子,什么时候喝到过他们的一口水?”

说着话,老者转过脸来对齐天翔温和地道歉着:“对不起啊!她误把你当成这里面的人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给她矿泉水喝,她还恶语伤你。”

老者的道歉是真诚的,但眼神中依然存在着疑惑和不解,也是实在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意图和目的,不但看不出意图,连眼前这位穿着湖蓝色衬衣,戴着眼镜的文静男人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没关系,大爷,大姨也是无意的,我不介意。”齐天翔依旧温和地微微笑着,淡淡地说:“我也是来这里办事,看着你们大热天的在这里,正好车里带着水,就给你们送点,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还是你仁义啊!谢谢你了,同志!”老者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为他的大度,也为他的善举称赞不已,回身拉着老年妇女,试图让她向齐天翔道歉。

明白了老者的意图,齐天翔赶忙开口阻止道:“大爷,您别这么客气,大姨没有说什么。”

“不是我有意冲撞你,只是我这脾气不好,你别在意啊!”老年妇女被老者的劝导,以及齐天翔的解围弄的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闹事,只是反映我们的问题,可这里的人太不像话,自己躲在有冷气的办公楼里,却这样对待我们,能不上火吗?”

“应该上火,只是上火容易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就更不值当了。”齐天翔笑着安慰着老年妇女,随即低声问道:“你们反映什么事情啊!这么热的天气,写份材料,或者选出几个代表来,不是更好一些吗?”

老年妇女刚要说话,被老者挡住了,自己走前了一步,看着齐天翔说:“当初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写材料递到信访办,可却没有任何音信,过来问了答复是领导还没有研究,反复几个来回,这一拖几个月就过去了。后来又选出了几个代表,也不知人家施了什么魔法,代表来了几次就再也不露面了,原来人家已经把代表的问题解决了,而且不但解决,还高价收买了。现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人啊!什么责任,诚信,什么忠义,廉耻,给钱就什么都不要了。实在没有办法,这不,只好自己来了,办公楼给远远地推给了信访办,信访办借口领导不在,让我们等,可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再过几年,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完了,是不是问题就解决了?”

“到底你们反映的是什么问题,这么难办,这么久都解决不了?”齐天翔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可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眼神里充满了的关心和关切。

“事情说大不大,可却是我们解决不了的。”老者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提高了嗓门说:“我们是市纺织二厂的退休职工,企业破产的时候我们因为还不到退休年龄,企业给办理了内退手续,到了退休年龄又按规定办理了退休手续,可谁知道这中间就出了岔子了。企业是国营的时候,退休的老人都享受着国家的医保政策,企业民营以后退休的,也享受着正常的医保,就我们这几百号内退的老职工,却什么也享受不到。到医保中心咨询,人家说我们从内退到退休之间的几年,企业压根就没有给我们缴纳医疗保险,所以医保中心不给我们报销,而且个人补缴都不可以。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这件事情当初是怎么给你们承诺的,总要有个说法才算数啊!何况就如您老所说,几百号老职工呢,没有个说法也说不过去啊!”齐天翔祥装疑惑不解地问道,脸上已经有了怒火在燃烧,似乎随时都可能发作。这些上访的问题,都是积年沉淀的问题,既有政策方面的瑕疵,也有操作者的有意为之,但不管是哪个方面,都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处理起来难度大,费时费力,很少有人愿意管。可这些问题的大多都是国退民进过程中遗留的,牵扯面广,涉及人数多,不及时处理会遗留更多后患。

“当初可不是这样,企业破产倒闭的时候,政府清算工作组为了让我们离开企业,曾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为了企业能够在逆境中起死回生,我们这些老职工要主动做出一些牺牲,只有减员增效才能使企业摆脱困境,我们只要咬咬牙忍耐几年,就可以享受到国家的退休待遇了。尽管内退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工资,但这样的牺牲换来企业的繁荣,还是值当的,而且保证内退期间的养老和医保,企业都会按时足额缴纳,绝不会让老职工吃亏。”

老者越说越气愤,声音也越来越高,简直有些声嘶力竭了:“可谁知企业却根本不认可这件事,说企业重组和改制之时,政府并没有这样的附加条件,企业承担内退人员离职期间的养老金和工资,就已经力所不能及了,政府理应承担医保费用的减免或缴纳。企业一推六二五,根本不认账,而且当初人家搞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组和改制,根本就不是为振兴二纺,而是打马虎眼,根本目的还是看中了二纺位于市中心的厂房和地皮,没几年企业就给折腾没了,地皮也早就开发成商业地产项目了,以前那个老板,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听着老者激愤的话语,齐天翔脑子里迅速盘算着一笔账,基本可以确定这并不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长期得不到解决不是难度高,而是扯皮,以及办事人员的不作为。想明白了这些,还是不放心地向老者求证着:“听您说的意思,每个人拖欠的费用不是很高嘛!相对于养老金,医保每年不就是一百多块钱吗?是不是这样。”

“谁说不是啊!”齐天翔关切的话引起了围观人群一阵噪杂,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挤进人群,大声说:“刚才老郑已经说了,企业不给交,我们自己补齐就是了,每人少的不过几百块,多的也不过一千多块,就当我们认倒霉还不行吗?可医保中心不同意,非要企业统一补缴,不然就不给办。现在我们是活不起,更病不起,一场病就可能倾家荡产,这些当官的与无良资本家狼狈为奸,不但编着圈套欺骗老百姓,而且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样明摆着的事情,政府怎么就不管呢?”

齐天翔被这种尖刻的问话噎住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知道这些问题都是存在的,有些可能比老者所说的还严重,但这些事却不是现在,尤其是这个地点可以解决的,因此只能苦笑着,没有回答,心里的怒火未消,又增添了烦闷。

老者的话语引发了更多噪杂的话语,由于人多嘴杂,根本没办法听清楚说道什么,其实不用仔细听,就能够知道是不满和牢骚夹杂着的抗议。但却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很多人纷纷从门廊下走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中心。同时也引来了公安干警和保安的警觉,迅速集中过来驱逐聚集的人群,争吵声和抗议声此起彼伏,交织着一起,使得炎热的气候变得更加炙热、难耐。

但面对干警和保安的联合干预,聚集的人群还是渐渐散开了,又回到了门廊或其他有阴凉的地方,重新又回到了无奈地等待之中。

齐天翔似乎已经有了主意,看看渐渐散去的老者们,转身准备离去,可刚转身却发现身前身后站着两个人,不远不近地夹着自己,似乎是警惕着齐天翔的行为。齐天翔瞬间明白了此举意味着什么,但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干警,神态自若地等待着下来的变化。

“这些人你认识吗?”面前的警察审视着齐天翔,严肃地问。

齐天翔不禁哑笑,漠然地摇摇头。

“你能处理这件事吗?”问话依旧严肃,似乎对齐天翔的不屑有些恼火,可还是耐着性子问话。

齐天翔依然摇摇头,而且幅度增大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多,心中压抑的怒火似乎只有剧烈的摇头才能缓解。眼角的余光看到小王正慢慢靠近过来,作为以期的特种兵身手自然不俗,说是自己的专车司机,其实也兼做警卫的职责。相信只要对面的干警对自己稍有不利,他立刻就能出手。

“不认识?又管不了这事,哪你为什么给他们送水?”话语已经变得咄咄逼人,眼神也是对待犯罪嫌疑人般的冷酷,仿佛已经看透了齐天翔的不良动机或险恶用心。

齐天翔觉得不能再忍了,忍耐下去在他们看来,不是不屑,而是理屈词穷,最低也是包藏祸心。于是迎着审视的目光,冷冷地慢慢问道:“你有父母吗?”

“你什么意思?”齐天翔的问话使对面的干警立时愣住了,也许是齐天翔漠然的神情,或许是不畏惧的神态,使得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理解,更不知会怎么应对。

“我如果有父母,就不会让自己的父母在这样大热天,站在这样的地方等上一下午。”齐天翔的眼中带着怒火,愤怒地看着对面的干警,义正辞严地说:“你是警察,维持秩序是你的职责,这无可厚非,但请你不要忘记,你是人民警察,是人民交付你的责任,这身衣服应该时时提醒你,你应该为人民办事,而不是这样与父母般年龄的老人们对峙。”

齐天翔的话一时震住了对面的干警,无所适从地看着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齐天翔的衣着打扮,看上去也就是个普通人,但神态和谈吐却处处透着不简单,还真不敢过分造次。

局面一下僵持在了哪里,小王此刻赶忙走了过来,与旁边的小张一起,拉起齐天翔的手就走,留下了仍在发愣的干警和保安,眼睁睁看着齐天翔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坐进已经被烘烤的如同蒸箱的车内,齐天翔觉得更加的难耐,尽管车内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但丝毫没有减轻齐天翔烦闷的心情。心中的怒火加上车内炙热的温度,使得浑身像被包裹了起来,憋闷而且窝心。

渐渐地随着思绪的平静,尤其是车内温度的降低,齐天翔似乎从激愤中恢复了过来,也对小张和小王两人强行将自己从办公楼前拉出来的行为不再那么生气,毕竟今天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这样的时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本身就是个错误。如果出现冲突,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齐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吐出了心中的郁闷,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缓缓地说道:“走吧,回家。”

齐天翔觉得自己是该回家了,这一天的这么多事情,是该好好理理思绪,或许今后这样的机会不会有很多了。

但随即齐天翔就意识到,现在还真不是回家的时候,他还要到岳父闫博年那里,将职务变动的事情亲口告诉他,还真想好好听听他的建议,哪怕是只言片句也好。

“先去接一下闫丽吧!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老人。”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眼睛转向了窗外,阳光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地施虐着,路面和远处的景物都不约而同地泛着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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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想起来去看老人了,又不是周末。[燃^文^书库]”

由于提前打了电话,轿车到了省总工会门前时,闫丽已经站在门前的树荫下,坐进车里闫丽就不解的问道,脸上也蒙上了一层疑惑的神情。

“看望老人还不是随时随地,还分什么周末不周末,难道还得翻一下黄历,选一个黄道吉日不成?”齐天翔深深地望了闫丽一眼,呵呵笑着说:“想吃咱妈调的小凉菜了,这算不算理由?”

闫丽听着齐天翔调侃的话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与小张和小王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就不在说话。但心里清楚,齐天翔一定有什么事,不然不会专程来接他,而且是不到下班的时间。

这么些年,齐天翔和闫丽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不到必要的时候,闫丽是不会坐齐天翔的专车的,而且也绝对不会专车接送。闫丽有自己的电动车,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都是电动车来往。即使是回父母那里,也是电动车代步,而且有时候齐天翔还要搭闫丽的顺风车。那大多都是齐天翔到岳父、岳母家,来时是小王专车送过来后就让他回去了,晚上吃完饭后就两人一起骑电动车回家,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好像生活原本就该这样。周末或者周日回老人家似乎也成为了惯例,只要不是出差或者有应酬,齐天翔一般都会陪同闫丽回家,除非老人有事情,或者有其他什么要紧的事,这些都不会改变的。

今天是周二,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往常这样的日子都是闫丽下班独自回家,准备晚饭,而后是等待齐天翔忙完了回来吃饭,饭后通常是两人一起出门散步,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这一天也就结束了。

尽管这样的时候常常会因齐天翔的琐事而改变,但也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项基本内容,柴米油盐原本就是生活的主要内容,平静安详就应该是生活的全部。这些是闫丽内心的渴望,也是婚后这么多年一直坚守的淡然,无论是在学院,还是随同齐天翔回到河海省,闫丽始终没有什么改变,而本质上也不愿改变什么。在她的心目中,齐天翔和亮亮就是她的全部,只要家庭平静就是一切,至于齐天翔是教授、副院长也好,省纪委书记,或者省委常委,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齐天翔还是那个儒雅、诙谐、正直、执着,甚至有些傻傻的天真男人,是她一生的依靠,还有自己阳光帅气的儿子亮亮,拥有这些就足够了。

作为妻子和母亲,闫丽都很知足,也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夫荣妻贵的生活是她内心深深排斥的,因此并不看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来源于自己的成长经历,也来源于这么些年的经历。只是隐隐有些担心,担心这些平静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西会失去,担心有什么事情干扰了平静。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轿车到了小院门口,闫丽的思绪才停止了下来。

小张快步下车打开了车门,齐天翔和闫丽下了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齐天翔转身对随在身后的小张说:“你们就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办公室见。”

望着轿车离去,齐天翔看着闫丽,微微笑着作挽臂的的动作,被闫丽娇嗔地打了一下手臂,涨红了脸,率先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才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没有在意。”听到院门响动的声音,张婉芬拉开房门走了出来,欣喜地看着他们两人,惊奇地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家里也没有什么菜。”

“还要什么菜,我爸这菜园子里茄子、辣椒、西红柿,还有黄瓜,不都是现成的吗?随便摘点,不就是菜吗?”闫丽随口说着,拉着张婉芬的手就往屋里推,边走边说道:“外边太热了,你就别出来了。”

进到屋里,闫丽看到闫博年站在客厅的方桌跟前,就惊奇地笑着问:“爸爸,你在干嘛呢?”

“写大字呢?还能干什么,这都折腾了很长时间了,下午午睡起来之后就开始准备。”闫博年未及回答,张婉芬抢过话头,不满地说道:“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歇歇。”

“屋里这么热,你们怎么不开空调啊!”闫丽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里的柜机,屋里立即有了一丝凉气,忙完了这些,还是不忘凑到闫博年跟前,戏谑地问:“你们老干部又要举办书画展览了,这次准备写些什么参加展览呢?”

“我不让你妈开,把我刚写的字都给吹乱了。”闫博年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齐天翔,又看了看闫丽,微微笑着说:“是不是又惦着我菜园子那点蔬菜呢?干活的时候谁都不来帮忙,这收获了就都来伸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说着话,向齐天翔招招手说:“天翔,你过来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齐天翔上前走了几步,端详着沙发上、地上散乱摆放着的书法作品,由衷地感叹道:“爸爸的字当然没得说,经过名人指点,又勤学苦练的,造诣非凡,笔力、结构、墨色,都透着功力。”

“别光顾着夸,那些都是练笔的。”闫博年很满意齐天翔的评价,知道这其中既有恭维的成分,也有真实的夸奖。这个女婿自己还是了解的,尽管可能书法不一定在行,可眼光和品位还是不用质疑的。随即接着说:“过来看看我刚写的这个横幅怎么样?”

齐天翔慢慢走近了方桌,一瞥之下不由震撼地愣在了哪里,心里不禁深深佩服老人独到而缜密的心思,油然升起一种崇拜来。只见长方形的宣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楷书大字“谨言慎行”,墨色浓黑,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构方正大气,圆润饱满,收束和藏锋都处理的很好,使得字体和意思相得益彰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落款和用章,显然是专门写给自己看的。镇纸压住了宣纸的四角,更加凸显了白纸黑字的对比意味。

“爸爸已经听说了,看来我还是迟到了。”齐天翔嗫撮地笑着说:“下午省委常委会刚刚通过,就赶紧过来请教请教,请爸爸给指点一二,没想到爸爸早就料机在先,已经写好了锦囊妙计,等着点拨我呢!”

“我也是下午才听到的,所谓报喜不报忧,这样的好事还怕没人第一时间告诉我?”闫博年笑着望望齐天翔,又对一脸雾水的张婉芬和闫丽简短地说:“天翔到河州市任市委书记了。”

“我就说今天有些反常,他一给我打电话我就感觉有点问题,可他却跟我说什么?”闫丽一脸的茫然转瞬之间变成了欣喜,可还是不依不饶地瞪了齐天翔一眼,转而向张婉芬说:“想吃妈妈拌的小凉菜了,骗鬼去吧!”

“哪你让我怎么说?当着小张和小王的面跟你汇报,报告媳妇,我被任命为河州市委书记了,不过还是临时的。这样行吗?”齐天翔夸张地说着,敬礼鞠躬地做着动作,惟妙惟肖地表演立时逗得屋里的三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欢快起来。

“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啊!”闫博年笑着摇摇头,充满喜悦地对老伴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啊!”得到张婉芬点头认可后,转过脸对闫丽吩咐:“给你哥嫂和贝贝打个电话,让你哥买上几样菜过来,晚上咱们开个家宴,给天翔庆祝庆祝。”

看着闫丽笑颜如花地答应着离去,闫博年转过脸对齐天翔说:“都是自己家里人,没有外人,就在客厅里说吧,这里也凉快一点。”

齐天翔点点头,快步走到书房将闫博年的茶杯拿了出来,倒掉了剩茶,又重新泡了一杯茶,轻轻放到茶几上。又转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坐下,谦恭地等待闫博年的发问。

闫博年看着齐天翔麻利的动作和神态,满意地笑了一下,缓缓地说:“看来你并不觉得吃惊,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做好了必要的准备了。”

“不瞒爸爸,其实几天前林东生书记就找我谈过了,尽管一再声称只是个人想法,但可以看出是经过充分考虑的,而且也可能是征求了上面的意见的。”齐天翔望着闫博年,老老实实地接着说:“当时我没有立即答复,只是答应认真考虑,谁知今天常委会他突然提出了这些,看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正如你说的,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包括我。”闫博年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对他的坦率表现赞赏,也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因此话也说的比较坦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在话说,以前我对林东生不是很熟,总觉得这位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同志,地方观念太强,而且很有些争强好胜的意思,尽管工作能力很强,方式方法也很多,很有魄力,但这正是这类同志的短板,越是能力强干扰越大,因此除非必要,我对他是敬而远之,因为我实在看不太清楚这个人。”

闫博年慢慢地回忆着,似乎陷入了沉思,点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地说:“但由于我的是地方干部,也是从基层走上省级领导岗位的,特别是退居二线以后,面对空降干部和地方干部的矛盾,我成为了平衡这种关系的风向标,因此我很少参与省里的活动,也尽量少露面、少说话,也正是这样才得到了中央和省委的重视,很多事关河海省的问题,都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征求我的意见。”

“也就是在赵浩南离开后谁能成为省委书记继任人选的问题上,我倾向于就地选拔任用干部,以稳定全省的干部队伍,经过长期的观察,觉得林东生无论从能力,还是资历和政治智慧方面,都有很大的优势,所以推荐了林东生。”闫博年说到这里,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哪次方翔和郑明来家里看我,你也在场。其实哪次方翔来河海,就是来考察省委班子的,这也是他就任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之前的一项工作吧!”

说到这里,闫博年似乎觉得话题扯远了,就收回话头接着说:“也许林东生知道了我的态度后,这两年不断给我打电话,就很多问题虚心地征求我的意见,而且处处透露出对你的欣赏和赞扬,这除了你的工作成绩和能力之外,似乎也有感激的成分在里面。”闫博年定定地看着齐天翔,温婉地说:“因此前几天他打来电话,征求我对你履新的意见,我是反对的。这除了自身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时期,你去就任这样一个职务,从多方面考虑,都是不很适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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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齐天翔疑惑的表情,闫博年神情严肃地说:“这就像进山修炼,你当初到省纪委挂职,只是在做着进山的准备工作,成与不成都可以推倒重来。[燃^文^书库]等你就任了省纪委书记,才算是真正走到了进山的路上,怎么走都有规矩限制着你,就是你必须进庙为目标。而成为省委常委之后呢,才算是完成了登堂入室的任务,下来就要潜心修炼了。但要想成为大师,或者相对于大师的名誉或地位,你就必须完成一次或数次挂单使命,不管是出山化缘,还是主持大的活动,你都要尽心尽力地去做一次,这既是对你能力的检验,也是自身能力的展示,只有这样全部的修炼过程才能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登上一个更高的领域,不然你只能成为一个小沙弥,最终成为一个老和尚,就是这样。”

面对齐天翔惊异的眼神,闫博年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缓缓地说:“这个时候你接替龙江的工作,是在一个很尴尬的时机,接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龙江在河州这几年,时间虽然不长,但赶上了城市建设的末班车,又赶上了城镇化,政绩和名声都不错,这个时候你插手进来,面临着明年就要换届的当口,不到一年的时间你能做什么,又能干些什么?面对在无数个盯着这个位置的竞争者,明里暗里的角逐,你又将怎么摆脱干扰,顺利靠岸。即使你勉强撑到了换届,又成功将头上的临时二字去掉,你又要重新开始。”

“也许我年轻,还真没有您考虑的这么深。”齐天翔钦佩地望着闫博年,对他的举例和分析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岳父不仅思虑和谋划的很深,老辣地拒绝着诱惑,而且还能够巧妙地周旋于利益和纠缠之间,并往往能料机在先,自己与岳父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看着闫博年等待着他的接下来的话,只能赫然地笑着说:“我只是考虑,自己这么多年都是做着部门一把手,担心一下子成为一个地方的主政者,经验和能力是不是能够应付的来,毕竟河州不同于其他城市,不单是河海省的首府,而且还是全省政治经济的中心,各种利益和矛盾纠葛在一起,这一把手还真不是好做的。”

“这也是我的担心啊!”闫博年叹了口气,深深地吁了口气,缓缓地说:“原本想来年换届,你应该可以往下走一走,毕竟没有地方履职经历,想往上走就是个难以逾越的障碍。这不但林东生明白,北京高层也明白,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第三梯队后备干部,不可能长期作为部门一把手闲置的。作为你如今的常委身份,适合你的地方除了河州,就是岛城。岛城是全省经济的钱袋子,是重要的财源和命脉,全省财政收入近一半要靠他们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献,林东生不会不慎重考虑,让一个没有地方工作经验的新手出任一把手,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而最可能的办法,就是从其他地市现任一把手中选择,所以最可能让你出任的,还是河州市委书记。到那时,你是正式的任命,不用看谁的脸色,更不要有什么顾虑,放手按着自己的思路干就是了,四年的时间,你完全有时间谋划一盘大棋。”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正如您老所说,还没有熟悉呢就要换届了,时间太紧促了。”齐天翔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不安地说:“经验和能力如今是我最大的短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部门一把手和地方大员尽管有相同的地方,但其实就是天上地下,一个县委书记职务不高,但并不是一个省政府的厅长就能轻松胜任的,更不是靠想象就能做好的。”闫博年望着齐天翔,掰着手指说:“这第一,下面千条线,顶上一根针,基层无论大事小情,都要靠县委书记拍板决策,对也罢,错也罢,都要承担领导责任。这第二,一个小媳妇,要应对无数个婆婆,省市所有上级单位和部门的各项工作,都得县委书记去一一部署落实,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板子始终在等着你。这第三,出头的椽子先烂,不出头的椽子烂的更快,作为地方一把手,左邻右舍做的怎么样你管不着,也没法管,自己做的怎么样才是最关键的,也是始终被上级领导关注的。这就跟过日子一样,关起门来自家过自己的日子,别人家吵架打架闹离婚跟你一点关系没有,自家的日子过得和美,才让人羡慕。就这三条,做的好坏,就是考验一个县委书记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标准。县委书记如此,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不都是这样吗?”

“您老能不能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看您都把天翔吓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闫丽走了进来,静静地听了很久,看到爸爸越说越严重,就不高兴了,不客气地插嘴顶撞着爸爸道:“已经是这样了,决定不能改变,您老就不能给他支支招,帮他度过这个难关,这不是来向您请教来了吗?”

“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丈夫,看来我这闺女还就是个白眼狼。”闫博年被闫丽抢白了一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故作威严地瞪了闫丽一眼,温和地说:“这不是还没有说到哪一层的吗?你急什么。”

“等您说到哪一层该到什么时候了,你就直接传授机宜不就行了吗?”闫丽走到闫博年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动着,似乎在撒娇,但更像是在恳求:“您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婿摸索着摔跟头吧!”

“那有什么妙计啊!诸葛亮的锦囊妙计都是说书人杜撰的,就像什么成功学?什么名人传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都是成功者用来忽悠人的东西,似乎尝试了成功者的苦难,就能够成功,狗屁!如果成功也能复制,那就可以大工业机械化生产了,可能吗?”闫博年不无好气地训斥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也在点拨着齐天翔,但语气和神态都充满了慈爱,“你也是省总工会的正处级干部了,应该有个稳重的仪态,怎么还像学生会干部似的,毛毛糙糙的,就不能稳重点?”

说着话,闫博年向方桌上哝哝嘴,慢条斯理地说:“要说锦囊妙计,那不就在桌子上放着的吗?就那四个字,嚼碎了咽到肚子里,悟透了融到血液里,就什么都有了。”

“为官之道,说难难于上青天,五千年的传统文化,无不是围绕着官场进行的,无论是宫廷庙堂,还是偏僻乡野,朝野更替,官宦沉浮,一部大书写就的就是官场历史,因为传统的中国社会原本就是官本位的形态,这官场的深浅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闫博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说简单了也容易,也是四个字,那就是‘用人’、‘识人’,翻过来就是‘被用’、‘被识’。说来玄妙,其实悟透了就是如此,在上位者要懂得用人识人,冲锋陷阵的一定都是勇士和死士,但稳坐中军帐的一定要是有勇有谋的将帅。张飞可以喝断当阳桥,喝退曹军千军万马,但前提条件是有树后的滚滚烟尘,是疑兵暗布,不然再猛的莽撞人也会被砍成肉泥。赵括饱读兵书,每每讲起战略布阵往往侃侃而谈,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四十万兵士被坑杀,赵国消亡从赵括开始。诸葛孔明料敌如神,识人不淑用错了马谡,街亭失守最终导致了险象环生的空城独守。”

说到此,闫博年似乎言犹未尽,接着说:“说过了在上位者的用人识人,自然就不能不讲在下位者的被用、被识,毛遂大才还需自荐,子牙胸有天下也需七十岁独钓洛水,诸葛孔明尚需躬耕隆野才能躬耕天下,为什么?等待明主,等待时机,千里马没有伯乐也不过与野马无异,因此展露才华和韬光养晦同样重要,也同样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关键是平台,也就是可以施展才华的舞台,前不久看了一句广告词就让我倒胃口,说什么‘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不是在误导年轻人吗?没有舞台心再大也是野心,而不切合实际的雄心壮志,不是幼稚就是狂妄,应该是舞台有多大,心就有多大才对。这个社会有着太多的诱惑和煽动,需要的不仅仅是火眼金睛,还需要冷静的思考和分辨。”

“老爸越说越玄妙了,简直让我们无所适从了。”闫丽撅起了嘴,不高兴地说着。

“其实爸爸说的很对,为官和为人都是一样的,做官和做人说到底还是一个‘做’字,所谓事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为,只要心里想着人,做着为人的事,就应该差不多哪里去。”齐天翔看看闫博年,又看看闫丽,边想边斟酌着说:“这些事情我有时候也在想,可却没有爸爸想的这么深,这么广,还是太年轻了。”

“要说还是天翔,善于思考,也勤于思考,这就是难得之处。”闫博年赞赏地看着齐天翔,又对闫丽说道:“年轻不是问题,更不是障碍,而应该是一种精神状态,更应该是一种谦虚谨慎的做人态度。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但不是所有的年轻都是资本,也不是所有年轻都可以犯错误,有些错误的万万犯不得的。”

看着闫丽撅着嘴不吭气,闫博年知道她这是做给他看的,其实对自己夸奖齐天翔,还是心花怒放的,自己的女儿的那点小心思,怎么也瞒不过自己的眼睛。于是不再与她纠缠,慈祥的目光望着齐天翔,温和地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估计今天林东生常委会上的提议,是得到上面授意的,应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通过组织审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或许早就安排好了。这都不是你所需要考虑是问题,你现在最需要作的,就是盘算一下怎么上手,怎么切入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是已经设计好的套路,明天上午滕进同志带洪虎过来办交接,下午三点林书记亲自送我去上任。”齐天翔简短地说着,随即迎着闫博年的目光坦率地说道:“至于上任以后的工作,我还没有认真想好,但初步的打算是以民生入手,立足社会稳定和化解矛盾方面,下大力气整顿机关的‘松、软、懒、散’的弊端,如果可能的话适时推进机关作风建设和干部管理制度改革。”

齐天翔边说边看着闫博年,随时准备听取他的意见或建议,但望着闫博年赞许的眼神,知道他希望自己继续说下去,就缓了口气,接着说:“正如您老所说,河州作为省会城市,全省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社会稳定的是省委、省政府迫切的要求,也是市委工作的重心,某种意义上要优于经济的繁荣发展。这么些年来,河州经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城市建设和发展都超常规地发展着,尤其是土地二轮承包和工业企业迁移,在征地拆迁和企业改制过程中,特别是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中,出现了不少的问题或矛盾。这其中有侵吞国有资产,中饱私囊的问题,但更多的是与民争利,以及侵害百姓利益的政府行为,除了主导思想上的偏差和认识,更多的还是经济利益的考虑。为数不少的下岗失业人员,以及失去了土地的农村人口,他们的生存和生活问题,成了很不稳定的社会因素,稍有不慎就可能激化矛盾,引发**。可这些问题的出现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具有事件周期长,矛盾纠葛多等原因,处理和解决起来麻烦多,而且不容易见效,还可能引起效仿和纠纷,地方政府大多不愿管,也不愿真正下力气管,但这些问题不妥善解决,不但可能激化矛盾,还可能引起新的不安定因素。”

齐天翔试探着,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知道自己这些想法不但实施起来难度大,耗时费力,而且很有可能出力不讨好,甚至引火烧身,因此说完之后望着闫博年,等待着他的评价或点拨。

闫博年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说完之后,仿佛入定似的闭目沉吟着,似乎在想怎么说,很久才缓缓地说:“想好了就去做吧!”似乎觉得这样含糊其辞的说法太简单,就又补充道:“这么几年,你始终给人一个铁面无私的判官印象,就像钟馗捉鬼,不是他喜欢鬼,而是一种信念的驱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判断,似乎钟馗就是因鬼而生的,其实这本身就是误读。”

闫博年温和地望着齐天翔,慢慢接着说:“你在打鬼之余,无论是华沂市的干部管理和监督制度的尝试,还是黄金集团整体转型升级,曙光厂的脱困,以及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化解和管理干部职能分离,几件事都为你赢得了很好的口碑,因此无论是下来做什么,就不会单纯得到一种印象,所以也不要考虑那么多,毕竟这个时间段,民生问题还是最能显示能力的方面,不一定是坏事,但还是要在用人上下足功夫。”

齐天翔重重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想法能得到岳父这样的评价,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心里也清楚岳父会不断地关注着自己,必要时还会提出意见和建议,这点丝毫不用怀疑。

“这就是您老的忠告啊!不是跟没说一样吗?”齐天翔还未及说话,闫丽就抢着说道:“天翔这次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你懂什么?做事就像做局,谋定而后动,在这方面你差得远呢!”闫博年微微瞪了闫丽一眼,缓缓地说:“慢慢往下看吧!”

“哼,不跟您说了,我去看看老闫来了没有。”闫丽知道爸爸已经想到了很远,尤其是对天翔的赞许,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愿承认,转身就要离去。

“得了便宜卖乖,哪有这么好的事?”闫丽未及转身,就被进门的闫勇堵了回来,伸手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闫欺负我,您倒是管不管啊!”闫丽扭过脸不满地对闫博年诉着委屈,看着闫博年漠不关心地神情,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走到一起进门的李红霞面前,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笑着说:“咱们不理他们了,还是赶紧出去吧!烟雾缭绕的,就快把人呛死了。”

闫丽的话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闫博年看着慈爱地闫勇和李红霞,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装不满地问道:“你们两个都过来了,呱呱鸡怎么还没来?”

“谁说我没来,我都在厨房帮着奶奶忙了半天了。”闫博年的话音未落,贝贝就接过了话茬,委屈地望着闫博年诉苦道:“本姑娘现在是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累死我了。”

说着话,不满地瞪了闫博年一眼,大声说:“本姑娘再次声明,我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爷爷再这样叫,我就不理您了。”

“好,好,欢喜鸟,行了吧!”闫博年呵呵笑着走上前柔柔地拍了贝贝的头,似乎想起来什么般问道:“怎么还不吃饭?要饿死了。”

“就是奶奶让我来请您和书记姑父吃饭的,早就准备好了,怕影响您向书记姑父面授机宜,就没敢来打扰您!”贝贝顽皮地说着,伸手挽着闫博年的胳膊,就要往饭厅拉。

“好,吃饭。”闫博年开心地笑着,在贝贝的搀扶下,率先向饭厅走去。

饭厅了,张婉芬早已摆好了饭菜,一大桌红红绿绿的新鲜菜肴很是赏心悦目,让人食欲大开,配上闫勇带来的几样精致的卤菜,显得丰盛,又不失农家气息。

饭后,又说了一会闲话,闫勇和齐天翔两家人就一起离开了小院,坐在贝贝的车里,齐天翔听着闫丽和贝贝开心地聊天,心里却在回味着闫博年的话语,不禁更加坚定了下来要做的事情,而且充满了信心。

夜幕下的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幽幽地泛着轻柔的光亮,没有了白日炽烈的阳光,似乎安静了许多,显得清新和凉爽,使人多了一些惬意,也多了一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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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的盛夏的天气,一早上就觉得燥热,可更热的还是省纪委的气氛,昨天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早已不算是新闻,因此齐天翔在纪委办公室一现身,就被包围了起来,亲切地与齐天翔打着招呼,而且还有人闻信从办公室里出来,很快楼道里就挤满了人,将齐天翔围在了中间

“今天大家这是怎么了,同志们这么热情地围观,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燃^文^书库]”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着,心里很清楚大家的用意,由此也想到了哪次住院回来的情景,心里顿觉暖暖的,可还是强压着心中复杂的情绪,淡淡地说:“下来还要见面的嘛,离得又不远,欢迎同志们随时到市委去作客,到时候你们就是省里来的领导了,我得提早准备,净水洒街、黄土垫道不至于,但一杯清茶还是有的。”

齐天翔轻松愉快的言语,更加增加了楼顶里的伤感情绪,不知是谁提议道:“齐书记,再给我们讲几句。”立即引来一片热烈的响应,而且还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看来同志们还愿意听我唠叨,还愿意让我批评。”齐天翔笑着看了看手表,提高了声调说:“新书记还没到,我就再啰嗦几句。”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来更加热烈的掌声,这些由衷的掌声发自内心,也是每个人的心声的表达。在齐天翔任书记的几年,很多人都感到了舒心,也感到了自己的工作受到了重视,这来源于齐天翔的工作方法与众不同,平时除了全委大会,很少见到齐天翔高声大嗓地说话,而且很少能听到他训斥谁的时候,总能看到的是齐天翔温文尔雅的谈吐,以及柔和亲切的话语,话始终不多,却总能说到人的心里。尽管不是每次见到他都是微笑和温和的神情,但平淡中的眼神却似乎能够表达想说的意思。平时不是很忙的时候,齐天翔喜欢各个办公室走走,与大家聊聊天,或者耐心地听大家讲话,而且很愿意听年轻同志发表意见,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不管对错都是温和的微笑,从来不发表什么点评之类的意见。对于年龄稍长一些的同志,更是细心和耐心,往往都能准确地说出几个家中重要的问题,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可却让老同志感到温馨和亲切。

就是这些不经意间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可却让大家感到贴心,感到温暖,也觉得有了安全感。各处室的工作齐天翔并不干预,而是只针对处长或主任,只在关键的节点上予以提醒,而且对于工作上的失误和推诿,也是绝对不容忍,曾经严肃处理过几个处级干部,以及清除过几个危害纪委声誉的干部,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引起内部的非议,反而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走了,心里有很多感慨,几年的相处与同志们处出了感情,也对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深深地感动,在此向大家表示感谢!”

说着话,齐天翔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使得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表示回应。这就是齐天翔独到的地方,无论是纪委书记,还是官居常委,始终平易近人,而且始终礼貌周到,这也是大家愿意与他亲近的原因。

齐天翔等大家的掌声平息下来以后,深有感情地说:“这几年从大家身上,我学到的很多,我这个半道进入的小学生,不但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专业知识,也学到了很多办案经验,确实受益匪浅。”

齐天翔谦虚的讲话,立即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纪检监察工作,说到底是贯彻纪律和执行党章党纪的工作,是恪守良心和坚守信念的使命,不管大家怎么看,我都觉得工作很神圣,目的很阳光,责任更加的重大。”

掌声再次响起,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说到临别赠言,似乎有些过于严肃,但确实有几句话想和大家交流。那就是我们纪检监察部门存在的意义,以及我们所从事的的事业,到底印证了什么?这些可能大家都有各自的答案,但我的理解,我们是党组织的卫士,是净化这个集体生存环境的清道夫,也是这个组织神圣的守卫者,我们的工作光荣而神圣,也许有一天我们回首过往,无数的辛劳和艰难困苦,给我们的是一份满意的答卷,那么我们就可以自豪的宣称,我们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献给了这项伟大的事业,我们的奉献和汗水铸就了无悔而辉煌的人生,这些就足够了。”

齐天翔充满激情的讲话唤起了大家的共鸣,也使得楼道里的气氛更加热烈,面对着大家的依依不舍,齐天翔只好一再摆手让大家散去,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等到大家陆续散去,走进了办公室也没有舒缓过来。

小张默默地将茶水放到他的面前,齐天翔定定地看了小张一眼,微微笑着说:“这要走了,心里觉得挺不舒服的,尤其是看到大家的热情,真是觉得不舍和难过。”

“大家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在一起这么舒心的工作,已经好几年了,渐渐已经习惯了在您手下工作,可这一调走,心里还这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小张真挚地望着齐天翔,充满感情地说:“今天早上小王的感觉就有些怪怪的,估计也是有些难受。”

“我也感觉出来了,闷闷的不愿说话,毕竟在一起几年了,处出感情了。”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温和地看着小张,尽量委婉地说:“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啊!说来听听。”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似乎勾起了小张的心思,眼圈立时红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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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尽管说出来,咱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看着小张的神态,齐天翔强忍着心酸,依旧温和地笑着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听从组织安排。”小张看了齐天翔一眼,轻声说着,不由低下了头。

齐天翔从办公桌里面站起身,走出办公桌,拉着小张走到沙发前,示意小张坐下,看着小张不肯坐,就率先坐了下来,小张转身将齐天翔的茶杯端来过来,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才欠身做到了侧面的沙发上。

“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河州市啊!”齐天翔看着小张重重地点着头,就认真地说:“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毕竟在一起工作了几年了,彼此也都比较了解,工作起来也顺手,但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还是难以下这个决心啊!”

齐天翔看小张要说话的样子,伸出手制止了他,缓缓地说:“主要还是考虑你自己的前途,你学的是法学,又给我作了几年秘书,留在纪委,既可以回归专业,也可以在办公室做副主任,这样走起来会顺利一些,毕竟不能跟我一辈子不是,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要齐书记不是考虑我什么也不会,跟着您会影响工作,我愿意跟着您,一直跟着您。”小张眼圈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淌水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很久才挥挥手臂擦了去,站起身饱含深情的对齐天翔说:“那年我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给您送材料到了平原县,您慧眼识珠将我调到身边当秘书,我什么都不会,您就手把手教我,可以说没有您的赏识就没有我的一切。如今,我已经是处级干部了,这在我这个年龄是够幸运的了,我就是一个农家子弟,我很知足,也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愿意跟您一辈子。”

“什么一辈子半辈子的,快坐下说。”齐天翔被小张的话语深深触动了,自己这一路走来,何尝不是如此,没有郑明的扶持,没有闫博年的点拨,没有老白的协助,自己能走到现在吗?其实从心里来讲,他是希望小张跟着自己到河州的,毕竟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充分信任的人,适应起来会遇到很多麻烦。想到这里,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小张,严峻地说:“可以有感恩的心,但不要抱着感恩的心去工作,我不给你任何的承诺,一切由你自己做主,这些你要想好了,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就跟您一辈子。”小张坚定地点点头,破涕为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地,竟有些孩子般的开心,顽皮地笑了。

“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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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望着齐天翔,知道齐天翔在征求他的意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想着什么,随后斟酌再三般地说:“既然舍不得,那就带上吧!小王身手好,人又忠厚实在,还真是让人放心。”

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小张,对他能这样评价小王非常满意,这些评价只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几年来的接触,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自己长的多,日久生情也是可能的。关键是小张能够坦诚地这么为小王说话,在现在工于心计、自私自利的社会氛围里实在难得,这也说明了小张做人做事的忠厚。这也是齐天翔能够喜欢他,并希望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谨慎、细心、周密是他的特点,更重要的是不多事,这是一个秘书最难得的素质。而且今天能这么帮小王说话,说明他心地的善良。齐天翔一点都不怀疑小张的动机,更不认为是得到了利益的说辞,小张没有这么功利,还有自己尚且去留未定,这个时候为利益去说情,无论如何也不合常理,何况他的说辞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这点小王和小张都应该是清楚的。

“你能这样为小王说话,我很高兴,说明你心地坦荡,真的很难得。”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充分传递着对小张的喜爱,还是斟酌再三才说:“小王的情况与你还不太一样,复转军人,现在还是工薪岗,这样的调动是不是很合适。跟着我过去问题不大,再跟着我走就不是很容易了,这样会耽误了他,毕竟省直机关的保障和待遇,都要好一些。”

说着话,齐天翔话题一转,温和地说道:“你的情况也是这样,我可以带着你走,但不一定能带着你回,这就是我有些犹豫的地方。”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可你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是公务员编制,又作了这么多年秘书,随时都可以离开我身边,到基层挂任实质,开始自己的官场生涯,也许我没有离开,你就可能离开了。”

“您能这样我小王和我考虑,而且考虑的那么远,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扑下心来跟着您,扑汤蹈火在所不辞。”齐天翔的分析和入情入理的话语,使小张又有些激动,可随即就冷静了下来,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其实小王的情况比我简单,也容易的多。”

小张的话使齐天翔精神一震,明白他有了什么别的想法,就示意小张说下去。

“小王是工薪岗,可他首先是个司机,人随车走是不成文的规矩。”小张看齐天翔眼前一亮,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要说的话,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您是省委常委,5号车是您的专车,小王是5号车司机,只要您还坐在5号车,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你脑子活,反应快。”齐天翔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欣喜地说:“你去把这个事给小王说一下,给他也吃个定心丸。”

看着小张高兴地转身离去,齐天翔知道这件事之后,无论是小张,还是小王,都会尽心尽力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维护着自己的利益。如果说以前他们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公家人,现在则完完全全成为了自己的人,会感激涕零地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齐天翔不由想起了岳父闫博年关于用人的点拨,今天自己的行为本身,是不是就是在网罗人心,而且是不是还处心积虑。扪心自问,自己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潜意识里也排斥着这种权谋和手段,但自己身边的人当然应该是自己的人,这种想法却是无可置疑的,至于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或方法,齐天翔不愿多想,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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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文^书库]齐天翔刚点上一支烟.还沒有抽完.小张就又推门进來了.身后跟着省委组织部长滕进.还有就是即将到任的原河州纪委书记洪虎.看來小张根本就沒有见到小王.而是走到门外就被挡了回來.毕竟这些迎來送往事还是他首先要做的工作

“二位倒是够准时的.说九点半这分毫都不差.”齐天翔赶忙从沙发里站起身.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呵呵笑着开着玩笑.伸手与滕进和洪虎分别握了握手.谦让着请他们就座.随即热情地对洪虎说道:“欢迎洪书记重回省纪委.这里已经等待你很久了.”

“快别这么说.原本还要向你齐书记好好学习学习.取取经.谁知我沒有这个福分.只是不知道我这个能力和水平.能不能接好齐书记的班啊.”洪虎呵呵笑着.谦虚地说着.随即转向滕进.真诚地说:“每回來齐书记的办公室.都是一种震撼和压力.看看咱们的办公室.再看看齐书记的办公室.这满墙满架的都是书.可见这博士、教授都不是风刮來的.能力和知识积累也不是智商高这么简单.这不承认差距行吗.”

“是啊.齐书记的办公室我这还是第一次來.感受与你一样.咱们办公室也有书架.也有大部头的书.可那都是摆设.又看过几本.”滕进由衷地附和着洪虎的话.感叹道:“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读书.而且是把咱们应酬喝酒的时间.都用來读书和汲取知识了.真是沒法比.”

“滕部长的话音我听明白了.是说我老齐沒有请你喝酒.这容易.大酒我请不起.这对饮小酌还是沒有什么问題的.”齐天翔迎着滕进的目光.巧妙地转换了话題.知道这样的恭维就是逢场作戏.听多了也实在沒有什么意思.随即接着对洪虎说道:“这大热的天.整天的忙.一杯水酒酬谢还是应该的.人家不说.咱们也得有这个自觉啊.”

“到底是高智商.思维缜密.反应机敏.办事谨慎.这些组织评语还真是贴切.一点都沒有夸大的成分.”滕进呵呵笑着掩饰着心中钦佩的感觉.对着洪虎说:“齐书记已经有姿态了.你怎么样.”

“唯马首是瞻.当然要紧跟了.这还有什么说的.”洪虎看出了滕进的尴尬.赶忙识相地说着.心里也清楚.这样的提议都是说说而已.到了这样的级别.不是一个系统.平时也难得在一起.交流或交谈都不过是虚套.除非是集体活动或应酬.能坐到一起的机会是很少的.沒有一定的私人交情.又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彼此都是互相防范.至少也是自保.热脸贴冷屁股.或给别人捧场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有的.因此说出來的话就非常的轻松和大气:“随时随地.随叫随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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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虎的话引得滕进开怀大笑.指着洪虎对齐天翔说:“看老洪这个态度.怕是咱们难以奉陪到底了.”

齐天翔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就收起了笑容.正正经经地对洪虎说道:“这些书有些是我的.有些是资料室的.还有一些是一些书友送到.暂时也沒有地方放.就先留在你这里了.我个人的东西不多.一会就可以清理完.不会影响你正式上任.”

“算了吧.这间办公室我也不用.我看还是改成资料室吧.”洪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坐在这里办公.压力太大.想静下心來都难.”

“老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起码现在明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了.”滕进戏谑地看着洪虎.笑着对齐天翔说:“你自己安排时间.不着急.慢慢清理就是了.”

齐天翔听洪虎和滕进这么说.望了望几个大大的书架.也就不再坚持.毕竟这些书跟了自己几年.有些书还很有意义或价值.但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去.想要再说些什么.扭头看到小张与省纪委办公厅王主任推门进來.就笑着对滕进和洪虎说:“看來是安排停当了.咱们移驾吧.”

当齐天翔陪同滕进和洪虎走进会议室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倒有些出乎几位的预料.不免相互疑惑地看了一眼.但面对省纪委和监察厅几十位处级以上干部的目光.相互谦让了一下.滕进坐在了中间的位置.齐天翔和洪虎一左一右坐在了两边

“刚才进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掌声.让我们几个很是诧异.还很有些无所适从.我的理解不是对齐书记的挽留.就是对洪书记归队的欢迎.或许两种意思都有.但一定不是欢迎我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滕进首先讲话.看到有些严肃的会议室.就老练地以诙谐和轻松的口吻开场.说着话微笑地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洪虎.慢条斯理地接着说:“这掌声好啊.來之不易.既说明齐书记主持纪委工作这几年.创造了一个宽松融洽的工作环境.大家工作愉快.精神饱满.同时也说明大家对洪虎同志.有着更深的期待.相信只要有这种气氛和状态.省纪委的工作都一定能够有良好的局面.”

滕进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他抬手优雅地示意后.接着说:“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会议的内容.因为一进门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而來.但即使知道了.我也要走完这必要的程序.”

说着话.滕进打开桌上的公文包.拿出几页纸.但并不看纸上的内容.而是望着大家.字正腔圆地宣布着:“根据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齐天翔同志不再担任省纪委书记.省委另有任用.任命洪虎同志担任省纪委书记.不再担任河州市委常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市纪委书记职务.”

滕进的宣布又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滕进微笑着环视着会议室内的各位.慢慢地收起了手中的几页纸.等掌声平息下來之后.才神情严肃地说:“齐天翔同志.自从到省纪委就认以來.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始终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负责任的态度.饱满的政治热情和旺盛的精神状态.认真对待纪检监察这项复杂而艰巨的任务.能够审时度势.站在全局的高度.理解和执行省委的方针政策.并创造性地根据部门实际.创新工作方法.改进工作思路.紧紧依靠省纪委监察厅全体干部.充分挖掘和发挥他们的专业技能和聪明才智.继承和发扬历届领导班子创下的优良传统及工作作风.开创了纪委工作的新篇章.引入了新思路新方法.不但将制度防范和监督机制融入到纪委日常工作中去.而且主动将重心工作前移.创造了打防结合的新格局.丰富和完善了纪检监察工作的内容.同时.立足纪检监察工作实际.主动协助省委省政府解决实际问題.在很多重大关键问題上.显示出高度的政治智慧和领导才能.获得了广泛的赞许和不俗的成就.省委对此给予高度的评价.并希望齐天翔同志继续保持和发扬这种谨慎、务实、高效的工作姿态.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政治智慧.迎接新的岗位的挑战.创造出更加突出的成绩.以不辜负省委的信任.以及肩负的神圣使命.”

滕进充满激情地讲话.给予了齐天翔高度的评价.这既是省委的评价.也是组织的评价.滕进说來激情澎湃.层次清晰.自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随后.滕进接着说:“洪虎同志.出身行武.常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坚毅、果敢、吃苦耐劳、勇于担当的优良品质和工作作风.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实践.更是形成了他务实、勤勉、实干的风格.积累了丰富的办案工作经验.同时也积累了较为丰富的领导工作经验.尤其是深入基层这么多年.积极配合地方党委开展纪检监察工作.展示了优良的作风和过硬的素质.受到了地方党委的赞扬和高度评价.也获得了省委的高度重视.省委希望洪虎同志履新以后.能发挥基层勇于创新.勇于实践的朴实工作作风.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作出更加出色的成绩.”

滕进对洪虎的评价中肯而充满期望.获得了热烈的掌声.也充分达到了目的.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很满意地环视了会议室内的各位.微微笑着说:“下面我们欢迎齐天翔同志讲话.几年朝夕相处.总有很多的感触.要走了.总有留下些祝福和期望之类的话给大家吧.”

滕进不失时机地活跃着会议室里的气氛.自然获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为滕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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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站起身來.迎着大家的掌声.深深地鞠了一躬.掌声更加热烈地响起.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大家.直到掌声慢慢停止.才缓缓地说:“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怎么心里反而更加的舍不得了呢.看來我跟大家还沒有处够.还真是百感交集.”

齐天翔的话真挚而又亲切.似乎就像亲人或熟人之间的交流一样.掌声不由自主地又再次响起.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热烈.齐天翔只有等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原本是不准备说什么了.这是一个迎新会.应该请洪虎同志多讲几句.而且刚才上班时在楼道里.已经说了不少了.可大家的热情还是不能悖逆.所以还是简单说几句吧.”

齐天翔继续站着.看着大家.神情亲切又和蔼.缓缓地说道:“得益于大家的帮助和支持.我从一个新兵成长为还算称职的纪检监察干部.做了一些自己分内的工作.却得到了省委和大家这么高的评价.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无论我们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只有认真地付出了.只有竭尽所能问心无愧了.省委和同志们都可以看到.也不会埋沒了成绩和辛劳.这就是我深深地感触.也是内心真切的感受.我深切地喜爱自己所从事的的工作.喜爱自己付出辛劳的事业.非常感谢省委的信任.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不管到了那里.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永远记得在这里的工作.永远以曾经作为一个纪检监察干部而自豪.再次谢谢大家.”

齐天翔简短地讲了几句.就结束了讲话.并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引发了会议室里更加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齐天翔始终微笑着.直到掌声停止.才慢慢地坐了下來

“齐书记发着肺腑的话语使我深受感动.这种谦虚的态度.以及不居功自傲的自觉是值得我们大家好好学习的.”滕进等齐天翔坐下后.见缝插针地说着:“下面我们欢迎洪虎同志讲话.”

滕进的话引发了再次热烈的掌声.掌声中洪虎站起身來.看着大家敬了一个军礼.等掌声稍微平息后.声音洪亮地说:“老兵归队.本來也属正常.非常感谢省委的信任.把这个重要的工作交到我的手上.我是诚惶诚恐.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难以胜任这个艰巨的工作.辜负了省委的信任和大家的支持.”

洪虎温和地看着大家.方正的脸上布满了真切和忧虑的神情.接着说:“齐书记领导省纪委这几年.开创了很好的工作局面.使全省纪检监察工作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度.面对这种良好的工作氛围.我不知道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不能继续保持.能不能继续带领大家.更好地完成省委交给我们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在座的很多都是我的老同事、老朋友.我请大家还像从前一样.继续支持我.帮助我.共同做好我们的工作.在这里我表个态.无论是老同事、老朋友.还是新同事.我都像自己兄弟一样的对待.工作中凡是要求大家做到的.自己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勤勤恳恳地做事.认认真真地做人.希望大家监督我.帮助我.别的也就不多说了.今后工作中看我的实际行动吧.谢谢大家.”

洪虎说完.又敬了一个军礼.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憨厚地笑着.很久才慢慢坐下

“咱们走吧.让洪虎同志接着主持会议.”滕进等待洪虎讲完了话.掌声平息之后.对着齐天翔低声说着.得到齐天翔点头认可后.慢慢地站起身.提高了嗓音说:“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送齐天翔同志.”

滕进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会议室里的全体人员都站起身來.热烈地鼓掌.欢送着齐天翔和滕进离开会议室.直到他们走出会议室.掌声才渐渐平息

走出会议室.齐天翔执意要送滕进离开.被滕进坚决地回绝了.目送着滕进转身走远.齐天翔才转身回到办公室.小张已经将齐天翔的私人物品收拾停当.装了满满两个纸箱.等待齐天翔看过之后.与小王一人抱着一个箱子离开办公室

齐天翔慢慢环视着办公室.在与这里做最后的告别.心里默默地回忆起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突然有一些感伤.似乎总有一些什么留在了这里.怎么也带不走.很久之后才慢慢地转身.慢慢地离开了办公室

楼道里站满了人.所有办公室是门都打开了.所有人都走出了办公室.站在楼道里.看到齐天翔走出办公室.不由一起鼓起掌來.掌声热情而真挚.表达着大家的心情.经久不息

齐天翔微笑着慢步从人群中走过.与每一个伸过來的手都紧紧地相握.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走的很慢.很慢.直到走到楼道的尽头.才慢慢地转过身去.认真地对送行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才慢慢地走进已经等待了很久的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齐天翔的心仿佛突然空了.一片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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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齐天翔和滕进准时走进林东生的办公室,这是约定好了的时间,早或晚都不合适。[燃^文^书库]其实从滕进办公的蓝楼到林东生的黄楼,不过几步的距离,可齐天翔却掐着时间提前十分钟进了滕进的办公室,又在二分钟前出门,进入林东生的办公室。

守时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这么些年渐渐悟出的真谛。这不仅仅是一个成年人必需具有的基本素质,也是为官之人必需有的修为。时间观念的强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整体控制能力,更是品行和修养的体现,一个负责任能担当的人,必然也是一个小处不含糊的人,做大事可以不拘小节,可小节却能透露出很多的细节和信息。因此,看一个人的品行,首先还是应该从守时看起。

走进林东生办公室的时候,林东生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里,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等待着齐天翔和滕进的到来。看到他们推门进来,微微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视了一下后,最后落在齐天翔脸上,呵呵笑着说:“这被扫地出门的感觉不好受吧,午饭在哪里对付的,不至于到人家总工会食堂蹭饭吧!”

“哪能那么凄凉,吃饭的地方还是有的,一碗面条或一盘饺子哪里不能吃到。”齐天翔赫然地笑着,正视着林东生的目光,淡然地说:“总工会食堂的饭菜再好,毕竟还是人家的啊!”

“这都是老滕程序安排上出现了问题,应该是先上任再卸任,这样就可能不会有这样无处可去的尴尬了。”林东生详装不满地看了看滕进,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大意和忽视,微微笑着调侃道:“据说送别的场面很感人,万人空巷,洒泪挥别,有没有万人伞啊!”

“看林书记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同事之间的话别,表达一下心情就是了。”齐天翔赶忙分辨,并主动为滕进开脱着:“其实滕部长邀请我到他的办公室坐坐的,看时间还早,就没好意思给他添麻烦。”

“其实万人空巷送行并没有什么不好,万民伞也不是不可以有,古来官吏离任最大的渴求,就是万民伞,万人夹道相送,这说明为官一任政声、官声不错,造福了一方百姓,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这是多少官吏可望而不可求的结果啊!”林东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神情严峻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些事情你天翔同志做的了,也得到了了,这很难得啊!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你天翔同志在纪委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值得大家记忆和怀念,这来之不易的场面与你的为人处事,品行、修养,以及领导才能都是分不开的,这是应该充分肯定的,也是你宝贵的精神财富,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啊!”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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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知道,自己能够出任河州市委书记,林东生起了很大的作用,做了很多的工作,不但亲自到北京中组部游说,而且广泛征求了很多老干部的意见,并且分别找省委常委个别谈话,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尽管遇到了不少的阻力和不同的声音,但还是依靠他省委书记的权威,以及本身具有的决定性地位和广泛的人脉资源,实现了帮助齐天翔上位,并最终将齐天翔留在了河海省,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林东生至因为这么尽力地促成齐天翔的事情,除了对齐天翔本人能力的欣赏,以及无以言表的感谢和报恩的成分外,更主要的因素还是来自上面的动向。有消息透出,中央高层有意将齐天翔调回北京,中纪委和国务院某部委,都有意将齐天翔招致麾下,如果下手晚,或许齐天翔就会远走高飞,更大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这点是齐天翔不可能知道的,也是林东生心中的谋划,但齐天翔知道的是,自从自己发现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隐患,并及时向林东生汇报后,不但彻底扭转了林东生对自己的看法,而且在后来的曙光厂脱困,海东黄金集团成功转型的过程中,使林东生明白齐天翔的真正目的,不是拆台,而是实实在在地在帮助国有企业寻找出路。尤其是齐天翔利用自己的敏锐嗅觉和灵活处置能力,成功化解了即将爆发的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避免了因信贷违约可能引发的信誉、形象等连锁恶劣影响,不但为集团正常运行提供了保障,而且还为全省重大项目和基础设施建设引进了大量的资金。同时构建了一个良好的融资平台,无形中助力了全省经济转型升级,解决了林东生头疼的难题,也就为省长成为省委书记的过渡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以无可辩驳的成绩战胜了几位潜在的对手,顺利接替赵浩南走后留下的位置,成为省委书记。从此以后林东生对齐天翔就开始刮目相看,不但特别的器重,而且毫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和赞赏,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和心腹知己,更是时刻关注着齐天翔的成长,甚至希望能在自己省委书记的最后几年,与齐天翔搭班子,不过这样的心思的实现,还需要时间和运筹,而推齐天翔再走上一步,不但是必须,也是必要的。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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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和滕进赶忙站起身,随同林东生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上了各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专车,沿地下通道鱼贯而出,在前导警车的引导下,一路畅通无阻地疾行在五一大道上,顺利沿着林荫道进入河州市委大楼地下车库,坐专用电梯上到了十八楼,与等候在电梯口的河州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协的领导见面,而后一起走进中心会议室。

在掌声和落座的嘈杂间隙,齐天翔刻意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正好指向三点半钟,不禁对林东生把握时间的能力暗自赞叹,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却显示了精到的控制力和高度的技巧,这些没有长期的修为,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的。

就在齐天翔暗自惊叹的时候,会议室已经恢复了平静,林东生与齐天翔、滕进及河州市的几位重要领导依序坐在了主席台上,台下是市委部委和市政府党组成员,以及所属县市区委书记和县市区长,还有驻市国有重点企业和军队武警部门负责人,几乎涵盖了全市所有重要部门和重量级人物,可见对这次会议的重视。

其实想来也不奇怪,全市最高职位的市委书记任命,又是省委书记亲自莅临,这样的规格是多年难得一见的,怎么样高规格的部署都不过分。

会议由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张卫国主持,庄重地宣布会议开始以后,请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滕进宣读省委任命,待滕进按照程序宣读了组织决定后,就高声宣布请省委书记林东生发表重要讲话。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热烈而由衷。尽管在一个城市,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近距离地接触到省委书记这样的高官,更不可能亲耳听到书记的讲话,所能感受到书记的存在,往往是电视荧屏或报纸上新闻报道给予的,因此在很多人看来,省委书记不但高贵,而且神秘莫测,可望而不可即。能够见到并听到省委书记的讲话,还是由衷地感到幸运,也有着淡淡的兴奋。

这些是林东生充分了解和认识的,下面所坐的都是河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还可能威震一方,名气和影响都不可小觑,但所有事情都有极限,就如普通百姓见到县太爷就如同青天一样,县市区的领导能够见到省委书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惶恐、紧张,甚至兴奋,各种情绪都是会有的。因此,林东生并没有立刻开始讲话,而是习惯性地环视着会场,环视着会场中的所有人,在用眼神传递着威严,似乎很清楚适当的冷场所带来的震撼和威慑的力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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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滕部长宣读了组织决定,也就等于给大家选定了一个新当家人,对此我是既感到高兴,又感到痛心和惋惜。”说到这里,林东生停顿了一下,有意卖了个关子,接着说:“龙江同志自担任河州市委书记以来,几年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以饱满的热情和勇于开拓的精神,团结和带领市委、市政府一班人,以高度的责任心和负责任的态度,使河州这个省府城市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都达到和超出了省委、省政府的预期目标,省委、省政府和我本人都很满意,也给予了河州市委及龙江同志以很高的评价,准备给他提供更高更大的舞台,来充分施展他的才华。无奈天妒英才,疾病击倒了这个硬汉子,只有期待疾病快点离去,他自己能以顽强的毅力战胜病魔,重新站在我们中间,一起建立我们这座美好的城市。”

林东生望着台下的大家,又环视着主席台上的各位,收获着赞许的笑脸和表情,随即加重了语气,正视着台下说:“可我们所有的愿望都是善意的,也是良好的祝愿,但面临的问题却时时刻刻逼迫着我们解决。老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尽管这种说法有些绝对,现今实行的重大问题集体决策的领导方式,不会因领导人的问题陷入停滞或混乱,但也要清醒地看到,一个领导集体长期缺失班子,也不是正常的政治生态,会带来群龙无首的麻烦。因此考虑再三,省委决定,临时委派齐天翔同志来河州市委主持工作。”

林东生说着话,郑重地用手指了一下左手边坐着的齐天翔,示意齐天翔站起身来跟大家见面。齐天翔站起身,微微地向大家鞠躬致意,引来了一阵热情的掌声,林东生等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微笑地看着齐天翔坐了下来,才慢慢地开口道:“齐天翔同志很多人不认识,但不管认识或不认识,恐怕不知道的人不多,这可能与他所从事的的工作有关,或许还有人感觉,此人出手精准,下手无情,一定是一个京剧里的黑脸包公般的狠角色,现在一见,原来不过是个儒雅文静的白面书生。”

林东生的话使得会场一片嘈杂,并且响起了善意的笑声,会场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林东生微微笑着看着会场,诙谐地接着说:“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是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看法,但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个白面书生,他可是满腹锦绣、学富五车,而且胸有韬略、有胆有识,不但能够降魔除怪、捉鬼驱妖,还擅长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尤其在对待重大关键问题上,思路清晰、行为果敢、方法得当,而且还有着一颗宅心仁厚的爱心,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品质,是每一个为官之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当官为什么?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为人民的话来,而且堂堂正正,义正辞严,但扪心自问,真是为人民吗?真是心里装着老百姓吗?这样的答案从齐天翔同志身上就可以找到,如果还不够充分的话,可以到他在省纪委的办公室看一看,看看他都在干些什么,平时又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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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生亦庄亦谐的话语使得会场一片沉寂,也都知道林东生在说些什么,作为一个省委书记,这样的话语评价一个下属,还真是不很多见,因此都提起精神,聚精会神但更加认真地听着林东生下来的话:“对于齐天翔同志本人和他的工作,省委省政府给予充分的肯定,别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今后你们大家将与他一起工作,对他的工作作风和能力,会慢慢地认识到的.”

林东生说着,扭脸看了齐天翔一眼,转向会场时的神情瞬间从温和变得严峻,语调也变得沉稳,慢慢地说:“省委和我本人希望,齐天翔同志履新之后,能继续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以饱满的热情迅速适应新的工作岗位,认真开展调查研究,以务实勤勉的工作作风,积极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聪明才智,创造性地展开各项利民惠民的政策和措施,实实在在地让城市发展的红利惠及更多的百姓,带领全市干部群众,共同营造一个政治昌明,社会稳定,人民和谐幸福的新河州。[燃^文^书库]”

林东生结束了讲话,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意味深长地环视着主席台两侧,等掌声平息之后才缓缓说道:“下面请齐天翔同志给大家讲几句。”

林东生的提议引发了会场再一次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在掌声中站起身来,向台下鞠了一躬,微微笑着开口道:“很高兴能跟大家一起工作,也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帮助,让我们共同努力,建设好、管理好我们这座美丽的城市。”

齐天翔的谦逊姿态和话语很有亲和力,获到了热烈的掌声。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迅速调整着思路,想着下面将要讲的话。其实不需要刻意准备,这样的见面会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过场,并不需要说很多深奥的话题,只是表表决心,表示感谢就是了。但齐天翔却敏锐地意识到只是这样说,还远远不够,从林东生的讲话中,特别是对龙江和自己的评价中,就有着很深的意味,尤其是对河州未来的愿景中,强调了稳定、和谐、幸福的字眼,可见对经济建设和城市发展中出现的不稳定因素和突出矛盾,省委和他本人是不满意的,因此通过对比隐晦地传递了出来。这些不但齐天翔能够感觉到,会场里,特别是主席台上的各位,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也就知道下来该怎么说了。

“非常感谢省委对我的信任,感谢大家的厚爱,到河州市委任职,我感觉压力很大,担心自己不能很好地履行职责,辜负了省委和大家的厚望。”

齐天翔的开场白简短明确,随即转入了正题:“在历届市委班子,特别是龙江同志为班长的这届市委带领下,河州市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城市变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变大了,变新了,作为工作和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一员,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变化,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座城市的过去,更喜欢这座城市的现在,更愿意通过自己的辛勤汗水和付出,让这座有着悠久历史和人文积淀,以及光荣革命传统的城市更美好,更和谐。”

齐天翔富于激情的话语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获得了更加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接着说:“面对河州发生的巨大变化,我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很高的层面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会有很大的难度,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愿意以此为起点,以百倍的精力,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认认真真从点滴小事做起,让我们河州市的七百万民众,都能感受到城市变化带来的福利,都能幸福安康地生活在这种城市,使这座城市更有魅力,吸引更多的人融入这座城市,与大家一道建设和谐稳定、安静祥和,社会安宁、百姓安居的美丽家园。圆满完成省委省政府交办的任务,不辜负全市人民的期待和厚望。”

齐天翔声情并茂地完成了就职演讲,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微笑地回应着全场热烈的掌声,也隐隐地回应着林东生的话语,得到了林东生的颌首赞许,知道达到了目的,在掌声渐渐平息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房建设讲话,他首先望望林东生,又看了看主席台上的各位常委,随后威严地扫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才缓缓地说道:“省委林书记和滕部长亲自光临我们河州市委、市政府的扩大会议,充分显示了省委领导对我们河州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重视,林书记更是发表了重要的讲话,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殷切的希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一定要认真贯彻林书记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去,作出更大更好的成绩,回报省委和林书记的信任和鼓励。”

房建设的讲话根本没有涉及今天会议的主体,引起了会场内一片议论,他似乎意识到了这点,很快就调整了一下思路,用热情洋溢的语调说:“林书记不但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具体而明确的指示,而且还给我们送来了新书记齐天翔同志,正如林书记刚才对齐书记的评价中说到的,齐书记在省纪委工作中不但嫉恶如仇,敢想敢做,而且出手迅捷、除恶务尽,毫不留情,充分展示了我们党对贪腐现象的零容忍,以及打击**的决心。这点值得我们认真学习,我们就是要用这种精神,这股狠劲扎扎实实地做好各项工作。林书记对龙江同志的高度肯定,就是对我们这届市委班子几年来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市委、市政府提出的‘突出一个中心,抓住两个重点,实现三个突破’总体工作的肯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一定要以此为动力,在齐书记的领导下,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

房建设情绪激昂地讲完,满意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下属,在掌声中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注视,完全没有在意林东生的神情已经发生了悄然的变化,变得越来越严峻,越来越阴沉,但却在竭力地忍耐着,仅仅是瞬间的变化,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表现出欣赏的神情,甚至在房建设讲话结束后,还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似乎并不在意房建设讲话中对他意思的曲解,以及有意的误导。

林东生这些微妙的变化都被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在了眼里,对房建设的讲话立时引起了警觉,而且迅速地判断着此举的真实用意,是有意曲解,还是情绪使然,或者说是对他齐天翔本人的轻视,以及有意的挑衅。尽管一时还搞不清楚房建设的真实意图,但心中却渐渐绷紧了一根弦,一根警惕和防范的心理防线。

短暂的间歇,齐天翔不可能想的过多,因为随着会议进入尾声,林东生和滕进要走,齐天翔和主席台上就坐的常委们起身相送,在全场干部的鼓掌欢送的热烈气氛中,林东生等一行人依次走出会议室,走到电梯口,林东生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齐天翔说道:“你还得跟我回省委,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说着话,看着身边站立的市委常委们,呵呵笑着说:“还得借你们的市委书记一用,你们的市委常委会只好明天再开了。”

说完话,林东生不由分说,将齐天翔拉进了电梯。在急速下降的电梯里林东生一言不发,下到地下车库,才示意齐天翔做他的车,直到警车引导的车队驶进省委小楼下林东生的专车车库,齐天翔才走下了林东生的专车,上了自己的车。

坐进自己的专车,齐天翔的思绪顿时像河水开闸般倾泻而出,而林东生在车中有意无意的话语,却始终在耳边回荡。

“今天什么感觉啊!是不是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窖啊!”林东生的话像是闲聊,又像是打破僵局的没话找话,“嗅到了一些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

“一言难尽啊,您赶鸭子上架算是心满意足了,下来就看我摸着石头过河了。”没有了外人,齐天翔稍稍放松了一些,也自然地有些放肆,自嘲地感叹道:“只能勉为其难,咬紧牙关往前走了。”

“滑头,想不到你天翔也学会了这一套了。”林东生含笑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以齐天翔的机敏,不会不明白自己讲他从会议室拉出来的用意,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话的用意,只是看透不说透罢了,心里更多了一份宽慰。只要齐天翔明白了这些,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因此随口问道:“恭贺和打秋风的人不少吧,晚上准备在哪里庆贺呢?”

“还没有想好,我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想请您,可您什么时候给过我这个面子?”齐天翔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似乎有点自怨自艾地说:“以前还有点机会,今后离得远了,恐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就自足吧!这么些年我吃过谁的饭?喝过谁的酒?可你齐天翔倒是在我这里打了多少秋风?”林东生板着脸,似乎很是不满,但随即就笑着感慨道:“不是不想喝几杯,是医生不让。真是身不由己啊!”

说话间,到了地下车库,林东生慢慢对齐天翔说:“不留你吃饭了,免得跟我在一起没趣。”

想过了这一层,齐天翔的思绪不由想到了林东生话中的所指,其实不用刻意去想,就知道指的是房建设,以及房建设下午的讲话中的含义。

齐天翔对房建设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从河中地区的乡镇起步,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几十年一步步从一般干部到乡镇长,从乡镇党委书记到副县长、县长,河中市建委主任,再到县委书记、区委书记,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市长,前几年调到河州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市长,用他自嘲的话说,除了市委书记,基层各级职务,一步不拉都做过了,而且是做正职多,做副职少,懂得开拓,不懂得配合,因此常常是出力不讨好,往往为他人做嫁衣裳。

说是这么说,但只是牢骚,工作却绝不懈怠,而且是出奇的果敢和雷厉风行,早在河中市建委主任任上,就以敢于碰硬,不怕得罪人而著称,在其后的职业生涯中,就没有他不敢解决的问题,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尤其是在城市改造和更是雷厉风行,言出必行,落了很多骂名,也获得了不俗的政绩,得到了赵浩南等很多高层,特别的北京高层的欣赏,能成功出任河州市长,就是很好的证明。

早就听说他与龙江不和,甚至有意制造麻烦想挤走龙江,目的很明确,也不愿意过多地掩饰,可总是差强人意,始终迈不过那道坎。毕竟省会城市的市长和书记,职位相当,但却有着副省级和正厅级的差别,而这种差别却有着中管干部和省管干部的鸿沟横亘在其中,不是个人能力的优劣所能改变的,需要权衡很多的方面,面临很多不可知的因素,有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无奈。

但年龄却不允许他在循序渐进了,五十出头的年龄,优势正在渐渐消逝,所以只争朝夕就是他迫切的想法。龙江的突然发病,似乎是老天爷给他打开了一扇门,几乎就能看到那久违的渴望了,也通过不断的活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可谁知齐天翔半路上杀出,怎能不让他唏嘘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直到专车慢慢地停下,齐天翔的思绪才戛然而止,似乎又回到了现实之中,还要面临更多的现实问题,所有的疑虑和矛盾只能留给明天了。

尽管齐天翔这样宽慰自己,但此刻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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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齐天翔迈步下车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心里有一股烦躁涌起,似乎是天气炎热的原因,似乎也不完全是,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燃^文^书库

望着小张上车离去,齐天翔才慢慢转身,缓缓地推开面前的玻璃门,在服务人员殷勤地引导下,慢慢走进一号房间。

“你老兄架子够大的,到了你的地盘,连亲自迎接的礼仪都不顾了,看来真是到人屋檐矮三分啊!”齐天翔一走进房间,就对着端坐在沙发内悠闲泡茶的雷翔东不满地说着:“财神爷的范越来越足了,让我仔细端详一下,是不是又发福了。”

“去你的。”雷翔东笑着轻轻打了一下齐天翔伸过来的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示意齐天翔快快坐下,委屈地说:“知道你一下午说的口干舌燥的,这不赶紧给您泡茶的吗?都当上茶童了,还让你不满意,真是官威难测啊,这刚上任就抖起架子了,是不是还得鸣锣开道啊!”

看着齐天翔想要反驳的神情,雷翔东赶忙端起一杯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幽默地继续说道:“再者说,我知道你几点来啊,就让我迎接你?如果到你那里,拿个扫把大厅里当清洁工都没关系,在我这一亩三分地,这么大的行长,站在大厅当门童,我就是敢当,我那些员工还不得吓死,这点道理怎么当了市委书记就不明白了呢,你不是挺善解人意,挺能关心下属的吗?不然怎么会有十八里依依相送,洒泪话别的感人场面呢?”

“这上午刚发生的事情,你怎么就知道了,我们那里一定有你的卧底。老实说,是事先潜伏?还是中途策反的?”齐天翔被雷翔东一顿夹枪带棒的抢白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才迅速地开始反击,“你说你一个银行行长,不好好搞你的存贷业务,关心什么官场动向干什么?有瘾啊!莫非是有意重出江湖,再在官场呼风唤雨一把?”

“快算了吧,发展潜在储户和目标大客户,也会在财政厅、城建委、国资委、发改委,最不济也是卫生、教育、环保、税务等实权部门的实权人物,跑你省纪委去发展下线,不是动物园里逗虎玩,找死的吗?”雷翔东虎着脸瞪着齐天翔,似乎对他的说法很是不屑和不满,随即呵呵笑着说:“重出江湖这辈子是不想了,老夫虽有弯弓射大雕的之心,也难有少年济世安民之志了。现在不是很好嘛,体制内的职务待遇,体制外的薪酬收入,自由自在,不胜似澹台不老,南海八仙吗?”

“好,真好,当年慷慨激昂、指点江山、愤世嫉俗的精卫、夸父,终于修炼成超凡脱俗、青灯孤守、宁静淡泊的世外高人了,真是岁月催人老,美色不可少,金钱是把蚀骨磨志的钢刀啊!”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在烟雾缭绕中缓缓地摇头晃脑着说:“悔不该当年青灯一盏陋室居,十年寒窗铸大志,南柯一游原是梦,灯火懒懒最**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多感慨,我看你还是回学院教书去好了,这么误人子弟的教诲也只能说给那些热血的莘莘学子们听了。”雷翔东欣赏地望着齐天翔,心里很是佩服他的才情和机敏的应变能力,可嘴上还是不甘示弱地说:“不过也不好说,现在的年青人更是务实,政治、历史、人科难觅高才,金融、财会、经济管理专业却人气爆棚,每天来我这个小庙求职应聘的,那是轰都轰不走,乌央乌央的。”

齐天翔没有再接雷翔东的话茬,知道他会说些什么,除了牢骚,就是忠告,没办法应对。因此就收回目光,转而环视着大大的房间,一个大小相当于一个会议室的空间里,按照不同的功能和需要划分了几个区域。除了一个大大的餐桌,以及必不可少的沙发休息区外,电视、电脑、音响设备一应俱全,而且还有一个区域摆放着台球案子,还有一个自动麻将桌,看来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环视了一圈之后,齐天翔收回了目光,夸张地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地摇着头,露出一副很是遗憾的神情。

“什么意思?提提意见吧!有什么不满足的,尽管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雷翔东关切地盯着齐天翔的神情,似乎觉得他看出了什么问题,不由也环视了房间一通,装修豪华的房间里灯光柔和,用具和房间色调协调,看上去舒服雅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转而望着齐天翔,疑惑地想要得到答案。

知道自己的反常反应,勾起了雷翔东的好奇,齐天翔微笑着默默不语,直到吊足了雷翔东的胃口之后,才缓缓地遗憾着说道:“美中不足,只想到吃饭和消磨时间,就没有考虑到放松和惬意,应该是洗、泡、揉,然后才是吃、喝、玩,程序不对就无所适从了,而且没有美女相陪,少了红袖添香,还是少了一些情趣啊!”

“你少来这套夹枪带棒的,估计下来就要有什么奢华、奢靡之类的评点了吧!”雷翔东终于明白被齐天翔捉弄了,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神情,不禁瞪着眼详装不满地说:“我这是培训中心,除了你说的红袖添香、美人相陪没有之外,什么没有?现在就时兴这个,跑贷款的,申请额度的,哪一个不得联络一下感情,而那一天不得应酬,为了办成事情,哪一个不得打肿脸充胖子。只要不违反我们的贷款规定,迎来送往,推杯换盏都正常,我们是开门做生意,市场经济行为都是允许的。你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他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顺应潮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说的哪些洗、泡、涮什么的,打开那个门,里面应有尽有。”雷翔东看着齐天翔向不远处的一个门哝哝嘴示意,随即变换了一种口气,由衷地说:“其实这些企业还是真不明白,做好自己的企业,把企业做大做优,比任何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请客都强,我们是典型的嫌贫爱富,因为我们是在搞经营,也是要赚钱、求效益的。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情,这些都完全没有必要,反而我们的客户经理和信贷经理会上门送贷款、送授信,求着你贷款,甚至请你吃饭。这就像进饭店吃饭,花钱消费,什么时候见过食客给老板送钱的。再者说,我们现在实行的是贷款层级审批制,而且是首批责任追究制,请吃饭也没用,资料或手续不过关,就是请我吃饭都不行,层层审批总有一个关口是过不去的,即使蒙混过关了,到时候贷款出现问题,首先追究的是我的责任,我冒那个风险干什么,吃你一顿饭,拿自己的奖金、职位开玩笑?”

说着话,雷翔东感慨地说:“这就是制度设计的优势,也是管理关口前移的优点。如果我们的政府机关也能采取这样的方法,哪怕部分实行权力约束和责任追究制度的话,那些拍脑袋的决定,心血来潮的政绩工程,违背科学规律和民心民意的决策,甚至与民争利和权钱交易的强拆、逼迁,以及由此带来的民怨和矛盾,是不是就会少一些,不说是科学施政、规范施政,就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乌纱帽和金钱、利益、名誉或政绩比起来,哪个更重要,没有梧桐树,哪来的金凤凰,这些是傻子也知道的道理啊!”

“又来了。”齐天翔不由怨恨地瞪了雷翔东一眼,心里尽管赞赏他的敏锐和开阔的思路,以及冷静的思考,但却不愿意听他无时无刻不在的刻薄,随即转移了话题,疑惑地问道:“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咱们两个人吃饭?知道你财大气粗不差钱,可两个人占着这么大的房间,还是有点太奢侈了吧!再说也有点资源浪费吧,你老兄不是号称是最会精打细算的商人吗,这账就不算了?”

“祝贺你老弟高升,还算什么账,把你老人家伺候好了,还不是财源滚滚来,这不就是最好的账头吗?”雷翔东迟疑了一下,呵呵笑着说:“再者说,今天我行长请客吃饭,不管是办公室主任,还是培训中心经理,谁敢把一号房间让别人用,还想不想进步了?”

听着雷翔东的话,尤其是他迟疑的神情,齐天翔心里咯噔一下,似乎刚才下车时的感觉有了依据,心里暗暗盘算,看来这顿饭不简单啊!

上午一进电梯,齐天翔就把手机关闭了,今天事情太多,手机开着也没有时间看,而且今天的电话或短信,不用看也应该知道都是什么内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昨天常委会的决定,今天就应该有回应了,即使昨天就听到的消息,也会在今天恭贺,毕竟听到的早并不是一件好事,这里面的奥妙很微妙,也有着很现实的考量。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天翔才打开手机,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和短信几十个,短信居多,大多是外地的同学和朋友,也有以前共事的同事,翻看了一下,雷翔东的电话和短信都有,短信内容很简单:“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估计电话也是想说这件事,想了一下,相对于王金龙和姚万学、王世安等人的邀请,雷翔东的饭局还是轻松一些,这两天太过紧张,还真是希望找个人好好喝几杯,聊聊天放松一下,雷翔东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对象。

“好的,地点你定,时间估计要晚一些,六点以后吧!”齐天翔发出了短信,知道很快就可能收到回复。

果然,不一会短信就回复过来:“培训中心一号房间,静候!”

看完短信齐天翔会心地笑了,为雷翔东的善解人意和周到,地点放在他们银行的培训中心,时间完全能够自由掌握,而且没有什么干扰,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也给了他充分的时间自由,静候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只要去就是了,时间早晚都不是问题。

看完了短信,齐天翔又关闭了手机,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回复,没有时间是一个方面,有些也确实不太好答复,只有等晚上回到家,静下心来再选择性地回复了。

一下午都是紧紧张张的,根本没有静下心来的时候,甚至连坐车往培训中心来,都没有想过吃什么饭,跟谁一起吃的问题,这样敏感的时刻,这样奢华的房间,似乎不单单是两个人聚会这么简单,而且自己都到了,还有人没有到,看来这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隐隐约约觉得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却不敢过于确定,心里却暗暗打起了精神。

“想什么呢?这么深沉。”雷翔东看齐天翔沉吟着不说话,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索性就挑开了说着:“是不是在琢磨还有谁能有幸跟你共进晚餐,而且是不是还在想,谁的谱这么大,主客都到了,陪客还没有到?”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能猜得到?”齐天翔不无好气地顶撞着雷翔东,笑着分辨着:“我就不能想点别的。不过想想也是啊!,我这都进来半天了,就让喝茶了,这空腹喝茶不是越喝越饿嘛!你老兄到底什么居心?”

“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几万块钱一斤的好茶,平时都不舍得喝的,今天拿出来孝敬你,不说感激的话,起码也得说声好听的吧!”雷翔东不依不饶地瞪着齐天翔,随即慢条斯理地说:“还文武全才、满腹经纶呢,就不知道看戏都得有过场,听交响乐还得从序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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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翔东的抢白让齐天翔不禁哈哈大笑,暂时隐去了心中的疑惑和不安。笑过之后才撇撇嘴,不屑地说:“什么几万块钱的茶叶,不过就是一把树叶而已,说到天边无非是多放了几年,所谓醋放陈、酒放香、茶叶久放霉豆汤,再好的陈茶不如鲜叶一把,都是概念炒作把你们这些人误导了,人家挣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傻钱多’的土豪的钱!”

“让你这破嘴这么一说,我这存放几十年的珍品茶叶,就一无是处了,真是好经也怕歪嘴和尚念。”雷翔东被齐天翔的话气乐了,也知道他是故意逗他生气,无奈地摇摇头说:“跟你没办法理论,简直是对牛弹琴。”

“什么好茶这么主贵,让我也品尝一下。”房间门推开的瞬间,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接过了话茬,随即连声说着:“抱歉,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好饭不怕晚,贵客必须等,恭候也是一种幸福。”看到陈能亮进门,齐天翔心里的疑问得到了答案,不禁感到轻松了许多。赶忙站起身来,笑着迎上前去,接着说:“等候陈省长,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的期待。”

“天翔同志的话我爱听。”陈能亮呵呵笑着与齐天翔握了下手,对着雷翔东说:“不管是恭维,还是含沙射影的埋怨,都是真实的心理反映。”

“陈省长的话我可承受不起,哪里敢埋怨啊,腹诽都不敢。”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还是归到恭维里面吧!这样好接受。”

齐天翔的话让陈能亮有些尴尬,知道齐天翔有些意外和不满,但随即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笑着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想表示表示,怕你不给面子,只好借老雷的地盘,表示一下了。”说着话,指着身边站着的人对齐天翔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一位是河州市政府的副市长蒋飞铭,一位是金融办的刘明明,都是你的下属,一起坐一坐,认识一下。”

齐天翔与蒋飞铭和刘明明一一热情地握了下手,刻意地看了二位片刻,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陈能亮,笑眯眯地说:“省长请吃饭哪有不给面子一说,而是太给我面子了,这下午省委书记送我上任,晚上省长请我赴宴,我齐天翔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抬举我,真是惶恐至极。”

“你就不要太谦虚了,总是有得到这些的理由,只是不愿承认罢了。”看到陈能亮神情不太自然,雷翔东抢过齐天翔的话回答着,随即笑着对陈能亮说:“咱们不能就这么站着聊一个晚上吧?是接着品我的好茶,还是直接上桌,我们边吃边聊?”

“边吃边聊吧,还是好酒暖心,联络起感情也快。”陈能亮简洁地说着,随即还是转向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你看呢,今天你是主角,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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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听省长的吧!”齐天翔婉转地将皮球又巧妙地踢了回去,伸手示意陈能亮往餐桌上请,笑着说:“惟省长马首是瞻。”

陈能亮笑着伸手指指齐天翔,似乎是夸奖,又有责备他滑头的意思,随即巧妙地转移着重心,呵呵笑着说:“天翔同志既然没有意见,那就按我的想法,咱们边吃边聊,这里不论职位,论年龄我也可以说了算。”

说着话,反客为主地拉着齐天翔的手往餐桌走去,直接将他拉倒主宾位置坐下,看齐天翔挣脱着,就笑着说:“今天你是主角,我李代桃僵做主陪,让老雷屈尊做副陪好了。”说着话大大方方地在齐天翔身边的位置坐下,指点着雷翔东说着:“你到对面坐,其余的你们都随便坐。”

齐天翔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安心坐了下来。到了此刻,知道陈能亮所有的客套都完成了,显露出武断、自信的本来面目,也知道真正的用意就要施展了。

陈能亮来河海省已经几年了,上次赵浩南调回北京,林东生顺利上位,陈能亮从人行副行长位置,直接空降河海省任代理省长,转年省两会顺利去掉了代字,开始了他从金融专家到经济大师的历程。

陈能亮的经历始终与金融和银行联系在一起,国内名牌大学金融专业毕业后,出国深造,获得美国著名大学的金融博士学位后,回到国内进入人行工作,期间又数次作为访问学者出国研修,几十年的学习和研究,成为全国顶尖的金融和经济学家,同时还是国家货币委员会的成员,并兼任几所大学的客座教授,数次为中央领导专题授课并解答金融问题。除了到中央党校短期学习,也曾短期到西南某省担任过副省长,但很快就回到北京,在几个国有银行间任职,最后回到人行担任副行长,空降河海省任职。

离开金融系统,到河海省来担任省长,很多人都认为他的任职不过是过渡,甚至镀金的成分都有,目的还是集聚经历,为担任国家金融部门掌门人储备能量。但几年下来,发现他并不只是过渡,而且此公的志向还很远大,不仅仅只是得到省长的实际任职经历,还有着更高的目标,那就是省委书记之后的更高职位。

对此陈能亮并不隐晦自己的志向,但也并不过分在意猜测或议论,似乎仍然是一个专家学者的身份,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和实验。那就是建立中国最大的金融中心的理想,具体的思路就是倾全省之力,着力打造金融平台,实践多种金融工具的融合与创新,建设成为全国最大的金融中心,从而比肩北京、上海的金融地位,最终超过香港,成为亚洲新金融中心。

目标很明确,路径也清晰鲜明,不但很快就付诸了实施,而且步子之大令人瞠目。首先是设立金融副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但强制性地要求各地市设立金融副市长,而且还要去有条件的县市区,也有设立专职副职,主管和主抓金融工作。其次是大量招兵买马,引进人才,在全国各大银行或金融机构,以及研究所,物色了大批高学历、高质量的金融人才,除大部分充实到各地市担任副职之外,还委派了大批人员都基层挂职,主管金融工作。另外就是建立金融研究院,举办全国和国际性金融论坛及研讨活动,邀请国内国外金融高管和专家学者频繁来访,或讲学或研讨。再者就是鼓励地方商业银行大力增加中间业务和创新业务,大幅增加资金回报率,减少信贷投放,更多地参与投资性经营。还有就是鼓励省内上市企业或公司,增大融资和扩容力度,把资金投向更有效益的产业或项目。

一番激进的举措之后,效果自然不同凡响,当年和此后两年的经济数据非常的好看,得到了从中央到地方的赞扬,而且被金融界同行热捧,称为‘最懂金融经济的专家省长’,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大有河海第一人的势头。

但这种不管不顾的政府工作思路和经济数据为王的突飞猛进,很快就得到了省政府各位副省长的反对,尤其是对他这种只重金融创新,片面追求某些突破,不考虑均衡发展和民生问题的做法很有意见,抵制声和非议声不断。特别是他过分讲究投资增长,忽视实体经济做大做强的偏激作法,与省委省政府这几年建立制造业基地,以及特色农产品集散地的思路背道而驰,自然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和担忧,尽管尽力挽回和弥补,毕竟看着大方向的改变,还是试图改变,但面对志得意满和刚愎的陈能亮,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因此,很多场合都会因意见不合,两人发生不愉快的争论,甚至发生过林东生斥责一位金融副市长的话,被上升到政治高度诉诸了中央高层,结果自然是分别谈话,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一个城市需要的不仅仅只是金融,一个城市的管理者不能总想着投资挣大钱、挣快钱,不能让商人逐利的本性成为政府的本能,任何一级政府首先应该是人民政府,是替人民管理城市的管理者和维护者,要更多的考虑民生、社会、经济、政治各方面问题,兼顾各方面利益,不能唯利是图,不能与民争利,更不能成为一个公司。”

这样的言论不但说出了实质,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更是与省外媒体和理论界的批评大相径庭,随着过分注重金融创新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特别是农业经历了几次大的自然灾害之后,农业生产受到重创,直接拖累了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效益,并最终传导到实体经济,引发了一次较大的经济动荡。农民收入大幅减少,更是给脆弱的农村经济雪上加霜,引起了中央高层的极度不满,也算是为这场争论划上了一个句号。但尽管争论不再,可党政两位一把手的矛盾和裂隙却难以弥合,而且随时都有扩大的可能。

这之后,尽管陈能亮收敛了很多,也开始注重金融之外的经济工作,但建立中国最大的金融中心的设想,却怎么也难以消除。自身也比较注重行为方式和策略了,甚至很大程度上很多实际工作,开始主动与省委和林东生沟通和交流了。也许是自我感悟,或许是有高人点拨,似乎也明白了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凭他的资历和能力,以及人脉关系,想轻易扳倒林东生,还是短期内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还需要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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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党政一把手的不合,齐天翔早就看在眼里,而且很是超脱,省纪委的工作接受的是省委的领导,案件调查和审理是省纪委的分内工作,不需要请示省政府,也不需要过多地与省长商量。[燃^文^书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在赵浩南和郑明调走后,陈能亮来后以不适合经济形势发展要求为由,建议改为纯政府部门的‘深化改革与创新领导小组’,由他亲自担任组长,齐天翔也自然退出了这个小组,就与省政府这边更加没有了交集,也就更加专心专注于纪检监察工作制度化建设领域,进行了一些部门和领域的试点,大多不涉及很广泛的领域,也与陈能亮没有太多的交流。

陈能亮的作法,齐天翔也是有看法的,但碍于各自的工作和分工不同,齐天翔并不愿过多议论,甚至对于陈能亮本人,齐天翔也是敬而远之,这除了规避党政一把手的矛盾,不愿搅入其中之外,对陈能亮本人的为人和行为风格,也是有些看法的。在齐天翔看来,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特别是受到过西方民主意识熏陶的高级知识分子,一个领域的专家和权威,应该是一个谦逊、儒雅、温婉的谦谦君子,起码应该是一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学长或师长,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刚愎自用、武断自负、冷漠自信的学霸或门阀。几次的接触,齐天翔对陈能亮的印象很是不好,尽管也看出陈能亮有拉拢自己的意图,但还是尽力回避着与他的过分接触,甚至连走动都尽可能地减少,以避免进入无谓的山头或圈子之中。

刚才齐天翔隐隐约约地想到的人,其实就是陈能亮,因为他很清楚陈能亮和雷翔东的关系,当年雷翔东在人行做办公室副主任时,陈能亮先是金融研究所所长,后来升任副行长,由同事变为上级。雷翔东到河海组建股份制银行分行时,得到过时任某大行行长陈能亮的帮助,后来陈能亮又调来河海做省长,雷翔东的银行在金融服务方面提供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几番交集,没有关系也成为了知己,何况还有同事的那一段过往呢?但陈能亮这么急切地拉拢和介绍亲信给他,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意外。

齐天翔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急速地想着,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温文尔雅地微笑,望向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友善,丝毫没有因思绪的变化,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短暂的混乱之后,座次很快就排好了,陈能亮坐在主陪位置,齐天翔在主宾位置,副宾位置空了出来,蒋飞铭坐在了陈能亮空了的副宾旁边,而刘明明却坐在了齐天翔的旁边,雷翔东和他的办公室主任,以及培训中心经理,坐在了对面。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奇怪地看着陈能亮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与对面的雷翔东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雷翔东知趣地回报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齐天翔知道一定有什么用意,就不再疑惑,耐心地等待着酒宴的开始。

“诸神就位,咱们就开始吧!”陈能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随即对雷翔东问道:“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请我们喝什么酒啊!不至于拿一些地产酒糊弄我们吧!”

“哪能啊,陈省长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齐书记又是新官上任,怎么也得是名酒珍馐招待啊!”雷翔东笑着说着,示意一旁站立的服务员倒酒,望着齐天翔说道:“我今天的倾囊而尽,好茶齐书记不领情,这十年陈的好酒总不能说是假的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看着服务员曼妙的身躯在餐桌周围灵巧地飘动着,麻利地在每个人面前的杯中倒满了酒。立时,一股陈年密闭形成的特殊窖香,像幽闭久了的幽灵一般,迫不及待的挣脱出来,自由自在的展示着优雅的身姿和诱人的香气,很快房间里就弥漫满了厚重浓烈的酒香。

不用猜,齐天翔就从弥漫开来的特有酒香,知道了酒的名字和价格,不禁暗暗称奇,也有了兴奋的情趣,似乎是酒香的诱惑,似乎还有菜肴的丰盛。

随着服务员的穿梭来往,很快硕大的餐桌上就摆满了色彩诱人的菜肴,而且以山珍和海鲜居多,以往很难见到的珍品海鲜,也都纷纷摆上了餐桌。可见雷翔东是精心地准备,也是为了这顿饭煞费苦心了。

“咱们开始吧!”陈能亮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曼妙的服务员身上收了回来,端起酒杯对齐天翔说:“这第一杯酒恭喜你天翔老弟履新,希望你在河州市干出一番成绩来。”

“谢谢陈省长的盛情,我心领了。”齐天翔端起酒杯,轻轻地与陈能亮的杯子碰了一下,示意在座的各位,举起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还是敬天翔老弟,河州是省会城市,还望老弟励精图治,助老兄一臂之力啊!”陈能亮笑着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很有些情真意切的意味。

“我尽力而为,有多大劲使多大劲。”齐天翔呵呵笑着说,端起杯子轻轻在桌上墩了一下,利索地喝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看着陈能亮,等着他的第三杯酒。

突然,齐天翔眼睛的余光瞬间扑捉到了陈能亮微小的动作。看到陈能亮的一只手伸到倒酒的服务员身后,似乎是轻轻地扶了一下,但从服务员脸上攸然闪过的惊惧,可以明显感到,陈能亮不仅仅只是扶了一下这么简单,或许是顺势摸了服务员的屁股,或许还是掐了一下。不管是什么,齐天翔心中立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厌恶,这么高职位的一个谦谦君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龌龊的事情,齐天翔内心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更不敢想象。

“这第三杯酒,还敬天翔老弟,我把自己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隆重介绍给你,还望老弟关照提携,如果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就再好不过了。”陈能亮郑重地端起酒来,用目光示意蒋飞铭和刘明明站起身,大声地说:“你们今后一定要多多配合齐书记的工作,作出一番成绩来,别让我失望。”

“这第三杯酒我可不敢喝,你二位也请坐下。”齐天翔仍然笑着摆摆手请蒋飞铭和刘明明坐下,转过脸为难地望着陈能亮说:“不是驳您的面子,我这里是党委,虽然说领导一切,可政府工作毕竟还是房市长的一面三分地,迈过他直接插手经济工作,还是不太合适吧!”

齐天翔的话一时让陈能亮愣怔了一下,一丝愠怒瞬间划过白净的脸颊,放下手中的酒杯,顺势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掩饰着心中的尴尬和不快,不屑地说:“那个草包,不用理他,除了城建摊大饼,就是拼命盖房子,把钱往基础设施建设上砸,让活钱变成死钱,表面光鲜了,内里却是越来矛盾越大,这是发展经济?狗屁。”

陈能亮似乎意犹未尽,端起酒杯示意着齐天翔,咬牙切齿般狠狠地说:“看我不找个机会收拾他,不听招呼,不按套路来,反了他了。”

“看来这酒还非喝不可了,不然陈省长先就饶不了我了。”齐天翔端起酒杯轻轻与陈能亮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将酒倒入了口中,似乎也就满心的不快也倒了进去。想不到一个堂堂省部级高官,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不相干的工作人员,以及下属,这么样评价一个城市的市长,而且露骨到声色俱厉的地步,心里的反感又无形中增加了一层。

“陈省长已经提了三个了,是不是该轮到我这副陪了。”雷翔东已经隐隐嗅到了火药味,看陈能亮喝完了酒,脸上稍稍和缓了一些,赶忙站起身缓和着气氛,慢慢地提议道:“缓一缓,咱们大家吃点菜,尝尝我们刚从南方请来的烹饪大师的手艺。”

陈能亮点点头同意了,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块刺身放在嘴里,旁若无人地大口地咀嚼起来,随即示意大家都来尝尝,含混地说着:“正宗,比较正宗,地道的北海刺身。”

“菜上的差不多了就让你们这些服务员下去吧!七个人吃饭,四个人服务,太奢侈了吧!”齐天翔随意夹了片牛肉,似乎有意调侃地说:“倒酒这点事,你们的培训中心经理,还有我们漂亮迷人的刘明明主任,就完全可以应付自如了。”

雷翔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刚才陈能亮身边服务员的表情变化,也丝毫没有逃出雷翔东的眼睛。于是回报了他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感激的微笑,摆摆手让服务员退了下去,顺势端起酒杯说道:“这第一杯酒,感谢大家赏脸来我这个小庙,让我受宠若惊,所以真心敬大家一杯。”

喝完了第一杯酒,雷翔东没有片刻的停歇,等酒刚一斟上,就端起酒杯,呵呵笑着说:“这第二杯酒,敬我们的老大哥,愿老大哥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陈能亮笑着,大大咧咧地端起杯子干了,似乎有些不满地说:“别净说些没用的,今天主要是给天翔老弟贺喜,我们都是沾了他的福气,才能喝上你的好酒,吃上你的好菜。”

“老大哥批评了,我虚心接受。”雷翔东正色地端起酒杯,望着齐天翔,目光温煦地说:“这第三杯酒,郑重敬我们的齐书记,今天履新,又认识了两位新朋友,这真是如虎添翼,好好珍惜吧!”

齐天翔端起酒杯,对雷翔东善意的提醒很是感激,回报他了一个暖暖的微笑,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最后目光停留在陈能亮脸上,慢慢地说:“这六杯酒下肚,下来是不是该打乱战了,我这酒量可是顶不住啊!”

“这我就管不着了,下来就是他们与你联络感情的事情了,一杯也好,三杯也罢,看感情定吧!”陈能亮爱莫能助地耸耸肩,阴阴地笑着看了看蒋飞铭和刘明明,似乎就等着看笑话了。

齐天翔顿了一下,爽快地喝干了杯中酒,慢慢站起身来,等着酒杯倒满酒后端起来,对着陈能亮呵呵笑着说:“今天大家,特别是陈省长给我齐天翔这么大的面子,我感到受宠若惊,激动之余也想表示一下心情,陈省长是老大哥,亲自为我贺喜,又介绍了得力干将给我,怎么谢都不过分,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我敬老大哥两杯。”

齐天翔的作法一时让陈能亮有些发蒙,未及反应过来,齐天翔已经慢慢地将酒倒进了嘴里,只好也站起身干了一杯,等培训中心经理将酒再次倒满之后,知道了齐天翔的用意,可也只能无奈地端起杯子,与齐天翔轻轻碰了一下,微微笑着将酒喝了下去,心里却是暗暗佩服齐天翔的机敏和反应。

能和齐天翔坐在一起喝酒,似乎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通过喝酒拉近与齐天翔的感情,这是陈能亮的希望,以往就做过这方面的努力和尝试,但并不是很认真。一则齐天翔在省纪委,工作交集不是很多,二则也是有些看不太清楚齐天翔的深浅,不敢贸然下大功夫。齐天翔的能力自然不必说,几件大事都做得漂漂亮亮的,为官口碑也很好,历任省委书记都对他赞赏有加,而且还有一个能量颇大的岳父,这多种方面的组合注定他不会是久居浅滩之物。有心结交,而且也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助力,可总觉得他不冷不热的,游弋在是非之外,既不予林东生过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近,也对自己敬而远之。知道他有意规避着圈子和山头的困扰,就没过分投入精力。

这次到河州市任书记,情况就不一样了,一个省会城市的一把手,不但能够左右一个城市的运转,也能在省委和省政府之间的角力中,起到重要的作用,他陈能亮需要这样的作用,更需要这样的助力。尽管有些后悔下手有些晚了,可还是想试试。毕竟他齐天翔上任之后,很多工作也离不开省政府的支持和帮助,现实的考量相信聪明的齐天翔,不会不考虑,这样是不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陈能亮想要试试,他习惯了杠杆撬动的效果,也充分相信倍数放大的奇异结果,对此很自信。而且明白,即使不能收服,起码也不应该成为今后的障碍,因此这顿酒都是应该屈尊去请的。

齐天翔与陈能亮喝了两杯之后,微微笑着对雷翔东说:“借花献佛,非常感谢你的盛情,咱们哥俩也喝两杯,好事成双。”

齐天翔的作法让陈能亮和雷翔东都感到不可思议,可更让陈能亮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齐天翔与雷翔东喝了两杯酒之后,又端起酒杯看看蒋飞铭,又看看刘明明,温和地微笑着说:“今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慢慢熟悉就是了,我和你们俩一人喝一个,也算好事成双吧!”

说着话,齐天翔与蒋飞铭和刘明明一人喝了一杯,然后才慢慢坐了下来,呵呵笑着对陈能亮说道:“我这也算超额完成任务了吧,你们继续,我歇一会。”

陈能亮不但感到震惊,更感到齐天翔这个对手的厉害,看似文弱儒雅的齐天翔,简直太难对付了,这不但能看出齐天翔的机敏和聪明之处,也充分展示了齐天翔内心的强大和底气。这样的作法至少表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有很高明的应对之策。与其等待每个人轮番敬酒,还不如主动出击,起码这样会是个两败俱亡的结局。陈能亮不由暗自惊叹,将近一两的杯子,两轮提酒已经六杯下肚,齐天翔又分别与在座各位喝了六杯,这就是一斤二两的量了。这样的场合,这样反客为主的喝法,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一旦酒力不支,后果或笑话就大了。

陈能亮不禁再次对齐天翔看刮目相看了,但内心尽管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话还是要说的漂亮,因此祥装大度地说:“天翔老弟海量,我是自愧不如,让他歇歇,一会再喝。”

说着话,对刘明明招招手,温和地说:“小刘,咱们也喝一个吧!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好啊!我就等待老领导的召唤呢!”刘明明甜甜地笑盈盈望着陈能亮,慢慢站起身,端起酒杯款款地走到陈能亮旁边,大大方方地坐在空着的座位上,嗲嗲地问道:“咱们怎么喝?”

“你说咱们怎么喝啊!”陈能亮似乎漫不经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拉着刘明明粉嫩白净的小手,柔柔地问:“总得有个章程吧!”

“烈酒送壮士,美女酬英雄,我是舍命陪君子,怎么着都行。”刘明明向陈能亮飞了一个媚眼,夸张地咯咯笑着,似乎浑身都在抖动,往他的脸前凑了过去,极尽柔媚地说道:“随便怎么都行,还要什么章程啊!随意就是了。”

看到齐天翔默然的神情,陈能亮放开了刘明明的手,呵呵笑着说:“小刘说话就是直爽、敞亮,像个男孩子一样,也是我纵容的缘故,都让我惯坏了,这点不像飞铭,稳重大气。”陈能亮说到这里,似乎意犹未尽地补充道:“不过也是各有所长,都是我钟爱的下属和学生。小刘是我带的研究生,跟着我也得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吧!从学校到研究所,又到河海来,不离不弃的,彼此也算了解。飞铭尽管跟着我做秘书时间也不短了,但志向远大,离开我到河州来,也是如鱼得水嘛!要我说,年轻人就得有想法,有雄心壮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嘛!”

陈能亮最后一句话,立刻使齐天翔想起了闫博年对这句话的批驳,而陈能亮却是极为赞赏这句话的,看来目的不同,同样的一句话会有不同的解读。想来也是,不到十年的时间,一个在读的研究生,成长为一个省会城市的正处级干部,没有一点曲径通幽的能力,还真是不容易。而蒋飞铭,一个处级秘书,短短几年跻身副厅级行列,也是不简单。

看着陈能亮握住刘明明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指指点点地看手相,引得刘明明笑声不断,而且笑声也极尽诱惑力,齐天翔终于明白了,空着的位置的用意了,就抬眼望向雷翔东,收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彼此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由于已经开始进入乱战环节,而且陈能亮似乎也志不在此,因此在雷翔东的提议下,又喝了几杯酒,就很快进入到余兴节目时间,雷翔东建议喝点茶,刘明明却提议打麻将,齐天翔借口就有些多了,先行告辞。

陈能亮虚意地挽留了几句,看齐天翔去意已决,就不再坚持,站起身执意将齐天翔送到房间门口,才握手话别。

雷翔东和办公室李主任将齐天翔送到培训中心楼外,安排了一辆车送齐天翔回家。

当着李主任的面,雷翔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握了齐天翔手,另一只手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拍打着,似乎一切都在无言之中了,可齐天翔坐车离去不久,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抱歉,让你扫兴了,身不由已,容当后补!!!”

一连三个感叹号,说明了雷翔东懊悔的心情,齐天翔看后会意地笑了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陈能亮的做派和话语,时时刻刻都在显示和诱惑着什么,自己也不敢确定还能够忍耐多久。自己喝酒的作法,既有自保的因素,又怎么没有为雷翔东开脱的意味,于是很快就回复了短信;“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理解,理解!来日方长,再话沧桑。”

放下了手机,似乎觉得酒劲开始上涌,有些迷糊。尽管还不至于醉酒,看来也是过了喝酒微醺的最佳状态。

想到刚才喝酒的一幕,齐天翔竟然莫名其妙地冷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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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在小张的陪同下,走出电梯的时候,秘书长李国强正站在电梯口等待着.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也顿时有些不安,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客气地伸出手来与李国强握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燃^文^书库

随同李国强走过走廊,走到最尽头的房间,李国强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然后利落地退后了一步,等待着齐天翔先进。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李国强一眼,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却没有说什么,率先走进了房间。

想象过市委书记的办公室,也与自己的办公室在心里做过无数次的对比,但一见之下,齐天翔还是暗暗吃了一惊。只见一个相当于中型会议室的空间里,整齐地分隔着不同的区域。由于是走廊的顶头,可以说是将走廊尽头打横的位置整个占据了,以门为中心,两边的房间成为一个整体,一边是办公区,摆放着宽大的连体办公桌,后面是围绕着半圈的书架,办公桌后面摆放着一张同样宽大的高背转椅,与之对应的是办公桌前一排靠背椅,临门的墙边还摆放着几个古典沙发。另一个区域是会客区,四组宽大的古典真皮沙发围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区域,几张茶几居于中间。靠近墙边的地方是几个关闭的门,估计是休息室、卫生间之类的地方。办公区和会客区中间过渡的地带是几盆绿萝之类的植物,将两个区域分隔开来,植物之后是一个高大的鱼缸,里面是几条热带金龙,正在自由自在的游动着。

所有的区域都与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整块玻璃似乎没有窗框和接缝,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漫射进来,使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阳光的抚慰之下。

齐天翔没有说话,缓缓地走到办公区,定定地看了片刻,随手转动了一下转椅。又走过隔离的绿植跟前,看看绿意盎然的绿萝,又饶有兴致地盯着鱼缸内的金龙看了一会。慢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影影绰绰的车流和不时走过的行人。然后慢慢走到会客区,轻轻拍拍真皮沙发,很久才转过脸来,望着不远处站立的李国强和小张,定定地看着,脸上的神情渐渐由平静变得凝重,但却始终不发一言。

应该说,齐天翔是有心理预期的,也是有思想准备的,从林东生的办公室,想到了河州重机集团田未仁的空中花园,又想到了自己省纪委的办公室,心里充满了震惊,也溢满了矛盾。如果说奢华,田未仁的空中花园无论是用具,还是设施都达到了顶级,这里的沙发或办公桌,以及高背靠椅,尽管也是高档真皮,但还是不在一个档次。如果说大,林东生的办公室的会客区,摆放着一组会议桌,可以随时召开省委常委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平时谈话的地方,也不过两组沙发围成的一个区域。自己在省纪委的办公室,可以说是纪委最大的一间,可也只是书架多了一些,有一组沙发休息或谈话时使用。因此怎么对比都难以找到合适的解释和对照,甚至连说话的心情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样的办公室,这栋楼里面有几个?”齐天翔望着木然的李国强,知道自己不开口,他是怎么也不会率先说话的,只好打破了僵局,缓缓地问道:“这得有有多大面积?”

“那边走廊尽头还有一个,是房市长的办公室。”李国强很明白齐天翔问话的用意,自从他一进门,李国强的目光就没有片刻离开他的身上,他看似无意的动作和神情,都被李国强扑捉到眼里。但此刻面对新书记的目光,即使有很多话想说,也只能强咽在肚子里,能做的就是如实地回答,也许这样才能让齐天翔满意。于是又接着补充解释道:“如果算上其他的房间,大概有三百多平米,其实这里以前是媒体发布中心,南北两个新闻发布厅,后来往这里搬的时候也准备弄成干部活动中心的,可由于市政府搬过来的早,北厅房市长用了,也就只好这样了。龙书记也是不太满意,嫌这里太大,太空,平时都在省委哪里办公,不怎么过这边来。”

“弄一个干部活动中心多好,再者说这里光线这么好,弄个花房也不错嘛!”齐天翔感慨地说着,环视着房间里的摆设,漫不经心地说:“把这些花啊草的都搬走吧,还有那些名贵的金龙,我不是很懂这些,也怕务弄不好,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说着话,齐天翔的目光定定地看向李国强,温和地说:“这里改成小会议室吧!给我再找一个房间,我晚上喜欢静静地办公,这么空旷的房间,心静都难。”

李国强默默地看着齐天翔,默默地点点头,心里却在迅速地盘算着那间房子合适,又怎么样摆设。齐天翔看似随意的话,却有着不可逆转的威严,作为曾经服务了几任市委书记的秘书长,他很明白这个,也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另外,还有个事想对你说。”齐天翔望着李国强,微微笑着,尽量委婉地说:“你是市委的老人了,今后我们也要长期在一起工作,这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就算了吧!怪麻烦的,你看呢!”

李国强听到齐天翔郑重地说事,神经立即绷了起来,等待他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顿时觉得轻松了一些,尽管不知道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但也不能不佩服齐天翔的说话方式,以及不着痕迹的技巧,就笑着说:“还是齐书记你考虑的周到,就按你的要求办,我这就让人安排你的办公室,你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好。”

“不在这里休息了,我到会议室坐一会就行了,反正一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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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完话,似乎是在征求李国强的意见,可却已经迈开了脚步,慢慢走出办公室,向走廊走去。

看齐天翔决意的行为,李国强只好快步跟上去,依旧是先行一步,打开小会议室的门,请齐天翔率先走了进去。

说是小会议室,但却丝毫不小。一个转圈的会议桌摆放在房间的中央,中间空出的位置摆放着绿植,会议桌边摆放着几个高靠背真皮座椅,靠窗的一边放着一排椅子,似乎是召开扩大会的临时座位。

齐天翔走到顶端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手表,转过脸对李国强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在这里坐一会,你先去忙吧!”

李国强点点头转身离去,齐天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关闭了,一会要开成常委会,还是不要有什么干扰的好。想到了常委会,齐天翔思绪随即转到了将要进行的会议上,对于将要说的问题下意识地进行着细致的梳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学院教书时就是这样,总在讲课之前先行进行梳理,重点要讲到的问题,需要着重注意的地方,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要事先预读清晰。这不但可以了然于胸,而且对听众也是一种尊重,不论听众是自己的学生,还是同事或下属,都不能仓促应付。

几项需要讲到的问题,很快就过滤了一遍。其实自己也明白,今天的常委会还是以见面为主,各位常委互相认识一下,重要的问题是不会在这次会议上讨论的,也是不会涉及的。想到了各位常委,齐天翔的眼光不由环视着椭圆形的会议桌,以及围绕着会议桌的十二个高背椅,心里开始对号入座地琢磨着座位和座位上的人。

河州市委常委共有十三位,除了党政正职和一位副书记、一位常务副市长,市**副主任、政协主席,组织、宣传、纪委、**、政法各位部长、书记,以及市委秘书长,还有军分区政委,涵盖了全市党政军群的各个部门,也是一个各方都均衡和满意的结果,似乎常委单位都得到了重视,也是现今政治生态的一种体现。

坐在最靠近自己身前的左右手,应该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房建设和市委副书记樊涛,房建设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咄咄逼人的急切和性格,都表明了满满的自信和自负,似乎河州市目前的所有经济成就都来自于他的领导。这样亮马飞枪的对手到不难对付,满足他的虚荣或适当抽一下他的底火,就可以使他偃旗息鼓,全市经济工作千头万绪,这样的把柄或软肋不难找到,因此倒不是很紧迫的事情。

倒是市委副书记樊涛,很是耐人寻味,齐天翔对他不是很了解,多年的党委工作经历,从基层组织部起步,既做过市委秘书长,又做过组织部长,成为副书记后又常年管理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组织部门,可以说很多现任处级干部,都是经过他考察和任命的。本身又是河州土生土长的的干部,上上下下都有着很深的人脉,形成了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几十年的历练的精到和老辣,造就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特性,而且不知道他的喜好,更不知道他的倾向,这是最为棘手的问题。但明显的短板还是有的,那就是年龄已经邻近退二线的边缘,更高的政治意图是不会有的,守成可能是他目前最迫切的心结,能够平安熬过这一年的时间,顺利着陆,恐怕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这个时间段,如果能有效地沟通和平衡,达成某种默契,想必还是可以结为盟友的。

下来的两位是**副主任许大成和政协主席王泉水,一位是原来的市委副书记,一位是常务副市长,上一届双双从现任退出,而且很快就会完成退休前的过渡,结束仕途。几年退居后台的经历,使他们俩人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真实状态,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切身利益,一般不会横生枝节、拼死相博的,这应该是可以争取的力量,而且许大成在副书记任上,与齐天翔接触和交集不少,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只要能够给予足够的尊重,获得必要的支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王泉水尽管不像许大成那么熟悉,可从他在政府任上的实际情况看,不但务实,而且对忽视实体经济发展,单纯注重土地经济和大跃进似的城建经济,有着不少的微词和抵制,因此很是不得志,但却得到过林东生的赏识和赞许,可还是被排挤出了权利中心。如果能够适当发挥他在工业经济方面的优势,或许还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因素。

齐天翔的目光继续往远处扫描,似乎看到了一座雄浑伟岸的山,其实那是一个山一样的男人-----常务副市长吕山尊,一个复转军人,援藏干部,篮球明星,达人,一连串的标签都贴到了他一个人身上,想到了他齐天翔的心就不由隐隐作痛,不自觉地想到了白丰收,想到了他们相同的经历和不同的人生。同样的复转军人,同样的援藏干部,所不同的是经历相似,诠释的结果却大相径庭,白丰收的援藏是迫于无奈,或者说是义愤,而他的援藏却是真正的依恋和喜爱,是主动要求的。近些年,随着军队专业化进程的加快,以及地方经济建设向纵深发展,高科技、高学历的人才逐渐占据了政府部门的舞台,素质过硬,作风优良,朴实勤勉的军事干部,在部队人才培养体系中已经成为稀缺人才,而且也不是地方所看重的特质,因此军转干部在地方的境遇日渐艰难,走上高位的更是凤毛麟角。吕山尊应该是个例外,当兵就在藏区,军校毕业之后仍然要求回藏区,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几年,副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职转业之后屡次申请参与援藏,而且坚决要求到偏远的藏西地区做县委书记,回来后不作党务工作,仍然要求从街道主任做起,就是这样特立独行的性格,却屡屡能够得到满足,以及领导的垂青。性格上的执拗只是一个方面,高大威猛的外形也是重要的因素,近两米的个头,魁梧英朗的相貌,爽朗阳光的个性,无论是在篮球场上,还是在公众场合,都是令人瞩目的焦点。另外,就是他阳刚的外表之下,还有着另一幅柔情和内秀,不但喜欢舞文弄墨,而且达到了相当的水准,不但是全国作家协会的会员,还是省市作家协会的理事,除了正常的写作,还在网上与一帮年轻人互动,人气很旺。齐天翔尽管与他接触不多,但内心很是喜欢他的务实朴素,以及文人略有的神经质,相信只要充分依靠和信任他,即使成为不了朋友,成为伙伴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齐天翔渐渐入定一般,竟然忘记了时间,以至于会议室门重新打开,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率先进门的是市长房建设,随后是各位常委鱼贯而入,似乎是刻意安排好的,齐天翔未及细想,赶忙站起身与进来的各位常委热情地握手。眼角的余光随意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分不到九点,那最后的一分钟是留给市委书记的,也就是留给自己的,心里不免暗暗称奇,如果不是李国强在外边招呼,就是有着某种默契。看来今天这个常委会,每一个常委都是很在意的,起码表面上展现的是这样的重视,既是对新书记的尊重,似乎也在暗示市委常委们可以集聚成一种力量,一种随时可以压倒一切的多数,齐天翔不禁暗暗打起了精神。

常委们陆陆续续按照各自的座位坐定,最后落座会议桌顶端的李国强,微笑地望着另一端的齐天翔,轻声地问:“齐书记,人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齐天翔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温煦的目光环视着各位常委,一一对接着各位的目光,微微笑着似乎是对着李国强,又像是对各位常委说:“我看先不忙着开始,咱们还是先认识一下,昨天见面会匆匆忙忙的,也没机会与大家好好说几句话。在座的其实咱们都认识,姓甚名谁也不会称呼错,可今后要在一个大锅里搅稀稠,还是加深一些印象的好。”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笑着说:“我就按照顺时针转好了,先从房市长这里开始,最后到樊书记哪里结束,樊书记多包涵,慢待之处多多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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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与樊涛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似乎也就达成了某种默契,转过脸来望着房建设,慢慢走了几步,站到房建设面前,向他伸出手来

这一反常的举动使得房建设有些措不及防,以往也有常委们互相介绍的时候,大多都是原地不动坐着介绍,至多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表示一种客气或尊重。[燃^文^书库]现在齐天翔一反常态,不但站起身,而且走出座位,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赶忙站起身,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

“房市长作风务实,行为果敢,有勇有谋,更有负责任的信念和旺盛的精神风貌。尤其是那年为抗击洪水,奋战大堤三天三夜,至今想来都为之振奋和钦佩。”齐天翔握住房建设的手,真挚地望着他说:“不过我还是谨慎地提醒老伙计,精神可嘉,行为不妥,拼命别玩命,我们河州市市委、市政府和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可承受不起失去敬爱的市长的重点损失。”

齐天翔的话语真挚感人,入情入理,而且亦庄亦谐,严肃却不失幽默,似乎信手拈来,可却包容了很多的信息和含义。既有充分的肯定,又有含蓄的提醒,不但会议室内的常委们听来为之动容,房建设更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有了昨天的挑衅意味的讲话,以至于林东生书记借口把齐天翔叫走,房建设自知过早地显露了意图,因此今天是带着深深的戒备,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而来,随时准备应对齐天翔的嘲讽或攻击,并展开适度的反击,而且想好了多种策略和自保措施,甚至称病住院这样无奈的退路。毕竟在组织关系上,自己还有个市委副书记的虚衔,还是处在党委领导下的副手。一旦与新任市委书记的齐天翔撕破脸闹出不愉快,省委书记林东生的态度不用想都清楚,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即使为了维护省委的颜面,也要力挺齐天翔,哪有前脚刚任命,后脚就否定批评的道理。省长陈能亮为了抗衡林东生,可能会借力表示态度,但也不会有过于明显的倾向,而且陈能亮的政治智慧,是不是会使用隔山打牛的谋略还不一定。这位省长整天牛逼哄哄的,看上去也不像城府很深的主,况且因为想法上的不同,陈能亮也很是看不上自己,关键时候会站在自己一边,这还真是不敢预料,而且房建设也不愿将自己置身于省委党政一把手的争斗漩涡之中,还是以自己为中心,不论陈能亮胜负,自己一定都是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即使高层有人为自己说话,恐怕也是‘有心吃月,无处下口’了。

“虚心接受齐书记的批评,不敢再拼命了,有勇尚需有谋,今后全在齐书记的一元化领导指挥下,谋定而动了。”愣怔了片刻,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建设讪讪地笑着,为自己的尴尬开脱着。

房建设无论任何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来这么一手,看似和缓温婉,却是绵里藏针,既回应了昨天的攻击,显示出大度和大气,又以无可辩驳的事例印证自己有勇无谋的弱点。可这种场合任何的反唇相讥,都会显露出自己的浅薄,以及睚眦必报的不良,毕竟齐天翔是好心,而且好的让人感动,因此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示弱,就是将尴尬化解于无形,才不会在众多常委面前颜面尽失,让人看笑话。

“这说的就是推卸责任的话了,好像要撂挑子的意味嘛,不应该啊!我这刚来,你就这样说,让我唱独角戏啊!不厚道,你老伙计不厚道。”齐天翔似乎有些不依不饶,但口气仍然亲切,透着朋友间的亲密,望望房建设,又看看会议室里的人,郑重地说:“我再次声明,河州市委这里只有集体领导,没有一言堂,我也不是教练或裁判员,我们大家都是运动员,都需要各负其责,各尽其能,在座的大家都是决策者,又都是执行者,不然省委今后打屁股,板子可不光打我一个,大家谁都跑不掉。”

齐天翔夹枪带棒的话语似乎含着埋怨,却又处处透出真情实意,还有着很深的亲和力,而且最后的话似乎是对着大家说的,多少挽回了房建设的面子。会议室里立即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齐天翔在笑声中示意房建设坐,似乎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站在了许大成身前。

“许书记是我的老大哥了,这么多年可是没少帮我,还有王市长,王大哥,都是我尊敬的长者。”齐天翔微笑着看着许大成,又看看对面的王泉水,真诚地说着,伸手紧紧地握住许大成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尽力将他往下按,嘴里不停地说着:“你可不敢站着,这不折煞小弟了吗?快坐下,这样咱们才能平心静气地说话。”

“真怀念那时的日子啊!一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老大哥,一个是诙谐幽默充满乐趣的老朋友,共同不遗余力地指点和帮助小老弟,以使他尽快熟悉工作,更快地投入到实践之中。很多话我都记得,真想再听听您的话啊!”

齐天翔动情地话使许大成再也坐不住了,坚持着站起身来,尽管竭力克制,可还是难奈激动地说:“只要你天翔同志愿意听,我老许就一直跟你说下去。”

齐天翔用力将握住的手摇动了几下,感慨地说:“我愿意听,随时随地,随时欢迎。”说着话,齐天翔将许大成扶回到座位上,慢慢松开他的手,走了两步,站在了吕山尊面前。

“我觉得你吕市长还是应该坐下,这样好像我才没有仰望的感觉了。”齐天翔握住吕山尊的大手,戏谑地说着。随即就深深地看着他,神情严肃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你,我仿佛就看到了你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精神家园,哪里一尘不染,空气像过滤过般的纯净,映照着山啊水啊都跟经过了滤色镜片一样,还原成原本的色彩。看到每一个人的眼睛,就似乎能看到他的内心,纯净、纯真、纯粹,就像山寺的巍峨金顶,庄严中静静地伫立,伴着虔诚的诵经声,不断陶冶着尘世的繁杂,渐渐安宁下来,直到夜幕降临,冷寂中映照着满天繁星。当阳光再次升起的时候,心就像天空一样湛蓝纯净,即使有着丝丝的白云,也如思绪一样,悠远悠长。。。。。。”

齐天翔大段抒情的描述,不但使吕山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且也震撼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谁也没想到,齐天翔会没来由地讲出这么一段,只有吕山尊知道,这是他描绘藏区风情的一段,齐天翔会记得这么清晰,一字不漏地诵读了出来,似乎一瞬间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心弦,与齐天翔的距离也瞬间拉近,不由更加握紧了齐天翔的手,喃喃地说:“这篇《我的精神家园》,齐书记还记得?”

“不但记得,而且整篇都能背诵下来,只是怕耽误大家的时间,而且我觉得就这段最真、最美,那么真挚,令人向往,仿佛就置身在高原的蓝天白云之间,放飞心灵地自由翱翔。”齐天翔眼睛变得清澈,对吕山尊真切地说:真羡慕你啊!还有第二个故乡,一个美丽的令人心醉的精神家园,是疲惫的心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二个故乡,一个是根系所在,一个是心系所属,只是不那么清晰罢了。”吕山尊望着齐天翔,深深地被他的述说所感动,也感觉到了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所包含的羡慕和钦佩,很享受这种感觉,因此说出来的话就更加的充满哲理和思辨,“不管是山林也好,庙堂也罢,其实存放心灵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有人在意,有人匆匆忙忙的没有留意罢了。”

“总会都能找到的,就像有人边走边看,无所谓寻找,其实就没有远离,有些人走过了,还得回过头来补救,但不管怎么说,做好人总是没错的,一个人可以不做好事,但不能拒绝做好人,做一个善良、有心的好人。”也许是感到这样的讨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有些不太适宜,齐天翔收住了话头,笑着说:“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运动,比如网络触电,都需要向你请教啊!”

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指的是什么,就爽朗地笑着说:“欢迎齐书记也触电,咱们可以微博互动嘛!”

“快算了吧,我这单枪匹马的,挑战你这大神,说好了博得微微一笑,说不好你那万千铁杆粉丝不一顿板砖拍死我。”齐天翔祥装害怕地举手告饶,随手示意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尊坐,转过身去到了政法委书记**面前。

“前不久在内参上读到了你那篇《防范并举,联防联治》的文章,很有感触,尤其是你提出的疏导为主的解决纠纷的思路,很有想法和预见性,抽时间听你细致说说,最好找几个点实地看看,总结一下经验,可以逐步推广。”

**正忐忑地不知该怎么与齐天翔交流,没想到齐天翔却提起了那篇自己很得意的内参文章,心里不由对齐天翔的大度深深折服。几年前的那次夜查金鼎娱乐中心,谁都知道是齐天翔授意,并由省公安厅连同武警总队实施的。当时的市政法委书记龙思群,还试图夜闯娱乐中心,电话通知时任市公安局长的**,紧急召集了近三百名特警和民警赶赴现场,被厅长廉继成和副厅长一顿训斥哄了出来,龙思群竟然连门都没让进。

这一次夜查不但端掉了河州市最大的黄赌毒窝点,打掉了以黑社会老大李浩杰为首的黑恶势力,掌握了田未仁等涉及资金占用和利益输送的大量证据,而且顺藤摸瓜,惩治了龙思群等几个黑社会保护伞,一时轰动全省。

**尽管自身清正廉洁,但整个事件还是弄得他灰头土脸,很是颜面扫地,不过也是因祸得福,整个河州市政法系统几乎被这场强震,扫荡的支离破碎,高层大多折戟沉沙,唯独公安系统的**不但洁身自好,而且敢于大胆除恶,没几年的功夫就成为了市政法委书记,而且顺利进入了市委常委。

不过这件事情实在不够光彩,加之齐天翔和闫勇的私人关系,觉得见到齐天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齐天翔却压根没有那个意思,甚至似乎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情一般,微笑的表情,握手的热情,丝毫没有什么异样,而且对自己最得意的事情当众提起,无疑是给他脸色贴金,因此有些激动地向齐天翔敬了一个礼,朗声表态:“欢迎齐书记随时指导,更随时欢迎提出具体的指导意见。”

“那么客气干什么,公安干警都这么严肃吗?”齐天翔呵呵笑着示意**坐下,慢慢走到军分区政委张君正面前,伸手与他的手握到一起,缓缓地重复着:“军队也这么严肃吗,不是还有活泼的一面吗?”

张君正没有回答,含笑站起身,想要敬礼,被齐天翔拉住了,连声说:“受不住,受不住,还是握手好一些。”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引发了一阵笑声,使得他和张君正都不好再客气了,恢复了平静之后,齐天翔认真地对张君正说:“双拥的事情是个大课题,咱们今天先不聊,回头咱们专门坐在一起,好好商讨一下这个问题。不过有一个请求先得你张政委有个思想准备,别到时候措手不及,说我齐天翔不够意思,事先不打招呼。”

看着张君正疑惑的眼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笑着卖起了关子,直到看到张君正有些着急的样子,才缓缓地说:“往后双拥咱们增加一个新的内容,那就是部队派出一些素质过硬,业务熟练,阳光刚正的年轻军人,给我们大楼里的这些年轻的豆芽菜,好好训练一下,做个表率出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才阳光帅气。”

“没问题,随叫随到,保证个个帅气英武,阳刚阳光。”张君正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知道齐天翔的话玩笑的成分要大一些,不一定需要实施,就诙谐地说:“不过齐书记也要有个思想准备,别到时候我那些年轻军官把你的才女靓妹勾引走了,你又后悔的不撒手。”

一席话引得会议室哄堂大笑,也使气氛更加的轻松,齐天翔又趁着这个难得的氛围,与宣传部长梁冰玉,秘书长李国强,**部长王忠义,组织部长张卫国,政协主席王泉水进行了交谈,照例是握手言欢,说些拉近感情的话,而且特别称赞了梁冰玉仗义相助的事情,以及王泉水的书法造诣,使得每一个人都觉得受到了重视,心里也得到了满足。

一圈走过来,齐天翔最后停到了副书记樊涛的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微微笑着含蓄地说:“老岳父不止一次提过,老樊棋路缜密,布局严谨,而且攻防层次分明,看似闲子信步,都蕴含着绵绵不断的后手,思虑厚重,是个下棋看五步的高手。而且听说你哪里还收藏着几个古谱,秘不示人,什么时候让我也饱饱眼福,瞻仰瞻仰。”

“别听老省长謬夸,那都是溢美之词,放到我身上那是一点皮毛都沾不上。老省长才是真正的纹坪高手,世外高人,洞察事物知微见著,哪是我等比得了的。”

樊涛谦虚地说着,却打起了精神,对他转述的闫博年的评价,感到有些意外,但心里很是清楚齐天翔的用心,也明白齐天翔的用意,因此感慨着说道:“任何棋谱都是在讲述赢的路径,探讨如何取胜,其实下棋的最高境界不是如何取胜,而是怎么样不输,看明白悟透了也就这么简单。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就是这个道理,再强的高手也有弱点,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嘛!就像武林高手对弈,不是谁把谁打死,而是谁也无法打败对手,这才是最高的修为,不然打死了别人,自己也终究会被别人打死,哪练武干什么,让别人把自己打死么?因此,能和就是最好的结局,高手对弈如此,下棋也是如此,只有和了才能平安、平静,才能协调、谐音,和谐不就是这么来的吗?没有和平哪来的平安,和谐又从何说起?”

樊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天翔,似乎突然觉得不妥般赶忙说:“扯远了,其实想开了,悟透了也挺简单的,就是多想多看,也就明白了。”

“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赶明找个时间,真的好好向你讨教讨教。”齐天翔听明白了樊涛的话,心里也踏实了很多,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往自己身上揽是非的,就呵呵笑着对樊涛点点头,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微笑着说:“这说是不唱独角戏,可这么长的时间,都让我占用了。”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坐了下来,似乎是心满意足地接着说:“不过这样也好,见个面,拉拉闲话,增进一下了解,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还是刚才我说过的,初来乍到,我现在需要抓紧时间做的,就是尽快熟悉环境,熟悉工作,这方面我欠缺的很多,希望大家给我弥补的时间,所以我现在要做到,就是调查研究,就是务虚,市政府的工作还是房市长和吕副市长主要负责,党务这一块,还请樊书记拿总,**政协方面,交给许主任和王主席两位老大哥,我比什么时候都放心,大家各负其责,各专其能,比什么都好,河州市就会继续有一个良好的局面。”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尽管极尽谦虚,但却有着很充足的底气。这底气来自身下的座位,更来自刚才的见面恳谈,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十分了解的,每个人齐天翔都能恰到好处地点到其要害,或关键的位置,既展示了对他们的重视,又表明了对他们更多方面的了解,可以是温文尔雅,也可以一击而中,就看自己怎么运用了。

效果是可以明显感受到的,起码现阶段的切入是运用得当的,因此齐天翔才能那么松弛地说出信任和托付的话,这来源于自己的观察,更来源于自己精准的判断。

“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下面看谁还要说一说。”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用目光逐一征求着大家的意见,看大家都或默然,或摇头的神情,就温和地望着对面的李国强说:“国强同志看看,还有些什么议程,咱们接着往下面进行。”

李国强看到齐天翔点将点到了自己,知道他已经说完了要说的事情,就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低声对身边的**部长王忠义耳语了几句,示意他发言。

王忠义讲了几个台商提出的关于在河州市建立培训基地的问题,随后梁冰玉讲了组织会展中心开展文化创意产业对接的问题,都是一些议而不决的问题,也就是提出来说说,很有些通报的意味,并不需要齐天翔作出什么表态。

讲完了这些,齐天翔再次征求房建设和樊涛的意见,看他们实在没有什么需要上会说的问题,就宣布会议结束了。

说着闲话目送着各位常委离去,齐天翔才慢慢地与李国强走出了会议室,径直走进了新给他安排的办公室,是紧挨着走廊尽头办公室的房间,是个宽敞的套间,外间会客,里间办公,里间仍然有休息室和卫生间。尽管还是有些奢华,但对比那间大办公室,布局和设置都相对合理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没有了那些绿植和鱼缸的干扰,安静和简单了许多。

也许是看到李国强难为的神情,也许是刚才会议带来的心情变化,齐天翔满意地笑了,着实夸赞了李国强几句,算是将办公室的事情放下了。

望着李国强转身离去的背影,齐天翔放松了下来,松弛地将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不由将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对自己节奏和气氛的把握很满意,也对达到的效果充满自信,不禁对自己第一天上任的表现,感到满意,也对下来的进展充满了信心。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就过去了,自己转眼间就完成了从部门一把手,到城市管理者的过渡,齐天翔觉得似乎不那么真实,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又历历在目,仿佛在提醒他,新的使命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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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回到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齐天翔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仿佛要冒烟了一样,浑身燥热,懒懒地不想动

小张将温热的茶水放在齐天翔面前,看着他端起来猛喝了几口,就接了过来,回身到饮水机上蓄满了热水,仍旧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定定地看着他。[燃^文^书库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会没什么事,你去吧!”齐天翔看着小张微微笑着说:“这几天也把你忙的不行,跑前跑后的,还真比在纪委时辛苦多了吧!”

“这算什么,您齐书记都不觉得累,我就更没有问题了。”小张赫然笑着说:“另外我也没忙什么,都是姚秘书长跑前跑后联络的。”

“我最满意你的就是这一点,不贪功,不争利,难得啊!”齐天翔欣赏地望着小张,毫不吝惜地夸奖着他,“要说不累,那是假的。不过现在累点,今后就少受些累。”

看着小张默默地点头,就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晚上,我做东,犒劳一下你们,你、小王,把你们的媳妇、孩子都叫上,周末了,咱们好好放松一下,然后你打个电话把你们闫老师也叫上,大人孩子咱们热闹一下。”

“这大聚会也不叫上我,齐书记太偏心了吧!”姚玲闻声走了进来,不高兴地抗议着:“这论功行赏也该有为姚玲一份的,不能念完经打和尚,卸磨就杀驴吧!”

“这刚才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耳朵根发热,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似的,这下终于明白了。”齐天翔与小张对视着,故意拖长了声调,呵呵笑着说:“原来是没有想好吃饭的地方,更没有想好吃什么,百密一疏啊!看来咱们晚上就到全景酒店吃饭了,孩子们在鲜花绿叶之中嬉戏玩耍,那该多开心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凭什么到全景酒店吃饭啊!”姚玲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杏眼圆睁地嗔怪地望着他,随后对微笑着的小张厉声说:“不许笑,更不许坏坏的笑。”

“这笑都不允许了,听说过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可没有听说过不让笑的,而且笑还分好好的笑和坏坏的笑,都说丑女多作怪,这美女作起怪来更难缠,如果再在这美女后面附带一个后缀,美女秘书长,就更哪个什么了,是吧!”小张拖着长腔,阴阳怪气地对齐天翔笑着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这就去通知小王去,晚上全家全景全体集中。”

小张说着敏捷地躲闪着姚玲的粉拳,笑着拉开门出去了。齐天翔笑着看小张和姚玲斗嘴,知道他们两个是在让自己开心,心里觉得很惬意,望着慢慢走近的姚玲,笑着问:“你家哪位守护神晚上有时间吗?一起约出来吃个饭。”

“书记请吃饭,不是有没有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是敢不敢不来的问题。”姚玲微微笑着奚落道:“他们最近作风大整顿,胡吃海喝的少了,事情应该不多,我一会给他打电话。”

齐天翔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姚玲下午穿的那件墨绿色制服短裙,换成了杏黄色长裙,顿时亮丽明快了许多,显得整个人也飘逸婀娜了,与利落端庄的职业女性相比,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山溪边嬉戏玩耍的少女,超凡脱俗,而又觉得清新亮丽。看来她的办公室备有不少衣服,这样的装束是准备下班时的装扮,或者约会,或者与心上的人烛光晚餐,从严肃古板的竞技场,简单的变幻,就顺利穿越到lang漫温馨的神话之中。

“晚上你有约?”齐天翔猛然发现自己盯着姚玲的目光有些异样,赶忙转换了一种口吻说:“有事就去忙吧,下班了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姚玲感到了齐天翔的尴尬,立时觉得今天自己的有些失策,往常都是在齐天翔办公室告了别才换衣服的,今天也许是太累了,也许还是有点热,匆匆忙忙地换了衣服才想起来还没有告别,没有细加考虑就过来了,因此微微有些红脸,可还是顽皮地解释道:“没有约会就不能穿的亮丽一点了,青春女性不应该是一道养眼的风景吗?服装多彩的色调不就是美丽风景的装扮和补充吗?老气横秋的不是太煞风景了吗?也太不把自己和观众当回事了吧!”

齐天翔被姚玲强词夺理的话逗笑了,很快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呵呵笑着夸奖说:“有道理,对得起自己,才能对得起别人。”

其实姚玲的长相不算十分出众,起码以现今美女的的标准,身材不够惹火,三围不够突出,只能算是个中规中矩的职业女性,但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就足够了,而且她很明白自己的优势所在,无论是职业装,还是休闲装,都力争突出修长的身材,以及白皙的皮肤,而且不停地变换,也使得自身形象多了些新鲜感。

齐天翔对她的印象很好,自从几年前和王金龙在全景大酒店吃饭认识她,大气大度的性格,直率纯真的个性,特别是顽皮的个性,很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女,有种让人怜爱,让人呵护的冲动。不由想到了前些天刚见到她时的情景。

李国强带着姚玲走进齐天翔办公室的时候,姚玲装出不认识齐天翔的神情,一副拘谨的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李国强,一个多余的动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当李国强把姚玲介绍给齐天翔时,齐天翔眼前一亮,客气地伸出手来,礼节性地握住姚玲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时,谁知姚玲却顽皮地曲起兰花指,小指在齐天翔的手心挠了几下,脸上的神情却自然肃穆,似乎是在认真倾听齐天翔的指示。

“小姚同志,很高兴认识你。”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很快明白了姚玲的用意,认真周全地说着,转向李国强感叹地说:“看到他们,真是羡慕啊!”

“是啊!年轻真好!”李国强由衷地赞叹道,随即补充着:“小姚是咱们市委办公厅最年轻的的副秘书长,充满活力,而且能力也很强,是个好同志。”

姚玲在李国强介绍完自己后,才认真地说:“我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希望齐书记多帮助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共同提高,共同提高。”虚情假意的客套使得齐天翔也很是不自然,只是希望快些结束。

直到李国强带着姚玲离去,齐天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为姚玲的机智和顽皮赞叹,同时对她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想到了那次见面的情景,也就又想到了王金龙,齐天翔不由对姚玲说道:“你一会跟金龙打个电话,看他晚上有没有事,没事的话一起坐坐,他可是早就惦记着喝我的酒了。”

“好的,我去打电话,顺便把房间安排一下。”姚玲点点头答应着,转身要走。

“是酒店房间,什么房间房间的。”齐天翔看着姚玲的背影,赶紧补充道。

“就是酒店房间嘛!有什么区别吗?”姚玲明知故问地转身盯着齐天翔,一时间给齐天翔弄了个大红脸,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让齐天翔难堪了,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讪讪地笑着说:“这话还真说不明白。”

“你啊,鬼精灵,真拿你没办法。”齐天翔尴尬地呵呵笑着,指着姚玲无奈地说道:“一定通知到你们家小乔,他不来你也别去了。”

“放心吧,小事一桩,分分钟搞定。”姚玲顽皮地向齐天翔做了一个鬼脸,长裙飘飘地摇着离去。

齐天翔望着姚玲的背影,不禁摇着头笑了。自从姚玲跟着自己这几天,的确使自己轻松许多,小张的沉稳谨慎,与姚玲的开朗活泼,以及小王的沉默寡言,形成了很好的互补。在车中沉闷的时候,常常是姚玲开心地挑起话头,小张帮腔,小王憨笑,而听众就只有齐天翔一个人。三个年龄相仿的年青人,似乎也有着相同的话题和议论,总能找到感兴趣的话题,但分寸和火候都拿捏的很准,毕竟书记在旁边,太过放肆的了也是不好。

齐天翔喜欢听他们玩笑,更喜欢他们斗嘴调侃的时候,似乎跟他们在一起自己也年轻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学院时与学生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时的齐天翔阳光帅气,语言诙谐,妙语连珠,常常不自觉地就成为了事件或活动的中心。离开学院进入官场之后,特别是到了相对严肃的纪检监察部门,沉稳成了成熟的标志,渐渐收敛了很多,可活泼率真的天性却时时在心中萌动,只是没有合适的时间表现罢了。

他们的谈话,齐天翔很少参与,即使征求到他的意见,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含蓄地微笑或沉默不语,更不参与他们的话题谈论,因为自己的职务和身份,特别是认识或观点,只要说出来就有着定性的意味,未免太煞风景。他喜欢听他们说,更喜欢这样的环境和气氛。

姚玲本人,坦率地说齐天翔很喜欢,但也仅仅停留在喜欢的程度,喜欢她的率真和善解人意,更喜欢她的活泼聪明,以及不时善意的恶作剧,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可自己心里很清楚,这种喜欢与对小张和小王的喜欢,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都是以一种哥哥对弟弟妹妹的呵护为原始基础的,也是以爱护和欣赏为底线的,没有其他任何的企图或动机,什么爱啊情的更是无从谈起。

对于爱情,对于**,齐天翔有着自己的道德标准和认识,异性互相吸引、互相欣赏是正常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否定了这些不仅是虚伪的表现,更是违心的道貌岸然。但喜欢和欣赏与爱和性,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甚至的风马牛不相干的两种事情,这就与花园里赏花是一种感觉,花园里的花再美,也不过只是欣赏,只是欣赏后的愉悦,更是美的感受,懂得欣赏,有一个发现美的眼睛就够了,任何试图占有的想法,都是对美的亵渎和伤害,也是对自身的不尊重。**人人都有,但克制或控制**,却看出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以及道德修养的不同。一个成熟的人,或者说一个成功的人,不是看金钱拥有的多少,也不是身边美女的多寡,而是看他失去这些时的反应,或者对待这些东西的态度。

齐天翔认为自己能够清晰地区分这些,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所向,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很为自己的境遇感到自豪。可以说自己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合适的人,最懂得感受的时候,收获了最真最美的爱情,这些都是闫丽给他的,也是闫丽让他深深明白的,有了闫丽也就有了一切。他的怀抱和心底最隐秘的一块净土,只留给闫丽,也只允许闫丽进入,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作为男人和丈夫能够恪守的底线。这些不但他自己明白,相信闫丽也明白,有了这份相互信任,就够了。

将姚玲调到自己身边,其实并不是刻意的安排。这点齐天翔知道,李国强也明白,都是一种无奈之举。

第一天上任时的电梯口迎接,齐天翔感觉很不适服,曾经善意地与李国强说到过,可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迎接倒是没有了,但每一天进到办公室后,第一个进门的一定是李国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安排和重要事项,而每天自己的离开,也是在李国强的目送下结束的。准时准点地拿捏的分毫不差,让齐天翔感觉,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哪里看着自己,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始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自己笼罩在巨大的光环里。这种感觉让齐天翔局促,也让他感到很是别扭,也是这么多年在省纪委从来没有过的,时间尽管只有几天,但却似乎被管制了很久。

齐天翔几天的来来往往,都是在李国强的安排下进行的,看着李国强瘦小忙碌的身影,匆匆地来来往往,齐天翔的心情很是复杂,终于决定与他好好谈谈,这是作为市委书记的第一项工作,也是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决定。因为齐天翔始终认为,工作环境的好坏,首先是从身边环境开始的,自己需要一个相对宽松的工作环境,李国强同样需要,不能等待磨合之后的默契了,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待。

“老李,你等一下。”这一时刻,终于在齐天翔认为合适的时间开始了。晚上下班的时候,看着小张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先行下楼后,齐天翔叫住了将要出门的李国强,和善地说着:“不忙着走,咱们聊几句。”

李国强疑惑地望着齐天翔,不知他有什么事还要交代,而且从称呼上感觉到了异样。往常齐天翔都是直呼李秘书长,或者客气地称呼国强同志,这老李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因此疑惑之后,还有着略微的紧张,似乎是自己的工作哪里出现了疏漏,让齐天翔产生了不满,才会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郑重其事地提出。紧张而迅速地梳理之后,李国强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或疏漏,甚至还有着些微的欣慰,于是只能惶惑地看着齐天翔,试图在他平静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不好意思,让你多心了,还是咱们不够了解,咱们坐下慢慢说。”齐天翔微微笑着指指沙发,示意李国强坐下,看到李国强不肯先坐,就率先坐下,然后等待着李国强坐下后,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了他一支,点着了火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慢开口,似乎是不经意地问:“小孙子今年上幼儿园了吧!”

齐天翔客套周详的行为,以及不着边际的问话,使惶惑的李国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更不知道下来会发生什么,多年的办公室工作经验,服务了无数的领导,尤其是作为秘书长这几年,更是觉得技艺娴熟,使他对所服务领导的习性很是了解,也认为深得其中奥秘和技巧,但几天来却始终看不准齐天翔的秉性,看似亲密无间的谈吐和微笑,却似乎隔着一层纱样的东西,总是琢磨不透。而且越是想看清,却越是模糊和朦胧,于是打起精神,随着齐天翔的话意讪讪地笑着说:“已经三岁多了,上幼儿园半年多了。”

“记得你儿子李斌就在市纪委工作,儿媳妇还是我们省纪委的,几年前的婚礼我还作为娘家人参加了呢!”齐天翔对李国强的反应似乎早就有预料,仍旧淡淡地说:“老嫂子现在主要就是负责照顾孙子了吧!”

“是啊!现在小孙子是我们家的一把手,全家人都在围着他转,老伴可算是有事干了,每天里不是广场上跳舞,就是操持孙子的事,对待孙子比对我应心多了。”李国强说起孙子立即眉飞色舞的,好像孙子就在眼前似的,随即就想意识到什么似的,望着齐天翔试探着说:“齐书记是有什么事要说吧,你尽管说吧,我承受的住。”

“我有什么要说,我是羡慕你啊,儿子孝顺,老伴关心,而且还有孙子绕膝,天伦之乐乐无穷啊!”齐天翔似乎动了感情,由衷地赞叹道,随即仍然漫不经心地说:“你今年应该五十有五了吧!都什么都有了,真是有福之人啊!”

“已经就要吃五十六岁的饭了,老了。”李国强终于明白了齐天翔要说的话了,不禁有些黯然,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人事安排的事不是明年才说吗,这么快?”

“你想到哪里去了,什么人事安排的事情,哪有的事。”李国强的问话正好顺应了齐天翔的思路,而且还免去了很多的过渡,但还是提高了声调说:“再者说,即使是组织安排和人事调整,也是省委组织部和市委老樊他们的事,哪里需要我亲自来说,你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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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国强疑惑的眼神,齐天翔温和地说:“我只是看着你这已经当爷爷的人,这么费劲地奔波劳累,有些不忍,而且心疼,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我要到站了,您要跟我说后续工作的事情呢!”李国强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随即正色道:“如果不是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市委秘书长其实就是市委的大管家,也是您的助手,为您服好务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和本分,累点忙点也是应该的。[燃^文^书库]”

“你可以这样想,我却不能这样想,对于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不用我说,事实就摆在那里,但还是那句话,我真是不忍心,真是心疼。”齐天翔强调着自己的观点,而且特别注重了心疼的感觉,看着李国强不再分辨,就顺着自己的意图继续说着:“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我这新官上任,加了十二倍的小心在工作。你也知道,我没有基层工作经历,特别是没有主政一个地方的经验,省委一下子把我推到了市委书记这样一个位置,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很多人又都在看着我,有关切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更有不怀好意的人等待我的失误和闪失,好取而代之,这样严峻的情形面前,我真担心自己能力不够,干不好。”

齐天翔看着李国强要说话的样子,知道他会说什么,就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接着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会说我谦虚,这样的安慰我心领了,也表示深深地感谢,但我知道自己的劣势和不足,也知道该怎么弥补。接地气就是很好的一个方法,也是不能不补上的一课,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我的日程安排上,除了走访,就是座谈会,下来还要到各县市区和乡镇走走,全面了解了情况之后,才能开始下一步的工作,这样的时候工作量和强度都是很要命的,我自己说实话都有点吃不消,看着你忙前忙后的,就更是难以言表了。”

齐天翔真挚的话语使李国强有些吃惊,尤其是他剖析自己的不足和短处的话毫不掩饰,这些往往都是一把手领导最为忌讳的事情,不但不能说,连猜测都是犯忌的,可齐天翔却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掏心掏肺地说了出来,甚至连上任之后的背景分析,都不加掩饰,这除了政治经验不足可以解释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或者说是对自己完全信任,前者根本不可能存在,那么就只能是后者了。说到政治经验和政治智慧,齐天翔是绝对不能轻视的,作为全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几年来不论是省纪委的工作,还是深改领导小组的工作,都做的有声有色,而且得到了省委几任书记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垂青和欣赏,没有相当的技巧和智谋,单靠工作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了齐天翔对自己的信任,李国强不由自主地有些兴奋,充满感激地看着齐天翔,庄重地表达着真心:“齐书记对我老李这么信任,我更得拼着老命帮您了,别说累点忙点,就是舍了这一百来斤,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也是我今天找你聊的主要目的。”齐天翔神情显然激动了,提高了声调说着:“你是我在市委工作的左右手,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你说市委的老人,这些话我只能掏心窝子说给你听,而且说出来你也能懂,说给那些小年轻能行吗?可我最怕的,也就是你明白我的意思以后拼老命。”

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地说:“老白的事情你也许听说过,就是因为我的忽视,只想着给这位老大哥找一个发挥余热的地方,使他退休后的生活不寂寞,就自作主张让他重回了省纪委,而且还让他参与到案件调查工作之中,结果就出了事。”

齐天翔仰天长叹着,泪水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喃喃地说道:“我对不起这位老大哥啊!”

“齐书记,你快别这么说,都知道你的用心和好意。”李国强被齐天翔的真情着实打动了,而且齐天翔脸上的泪水也深深触动了他的心,赶忙站起身宽慰道:“何况您还为此大病了一场,多少人说起来都还羡慕老白,能有这样一位知己并体恤下属的领导,就是死也值了。

白丰收的事当年在整个河海省是个重大新闻,不但他高规格的追悼会轰动全省,而且巨大的新闻宣传活动也使他家喻户晓。李国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非常了解,这不但来自于儿媳妇的描述,更来自于各种传闻和消息,但无一例外最后都指向了齐天翔的晕厥和大病一场,这件事很是为齐天翔增添了很好的口碑。

“你快别这么说了,这样说我更难过。”齐天翔摆摆手,很久才真切地说:“我已经对不起一个老大哥了,不能再对不起你这位老大哥了。”

“齐书记的话我受不住,真的受不住。”李国强听齐天翔拿他与白丰收相比,而且称呼他为老大哥,心里不但激动,而且有些诚惶诚恐了。

“你也不用谦虚,你当的住。”齐天翔慢慢恢复了平静,伸手示意李国强坐下,而后自己才慢慢地坐下了,凝重的目光盯着李国强看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几天来,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您别客气,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了。”李国强似乎已经猜到齐天翔要说的话,心里也有了充分的准备,就赶忙表态道:“只要是对您开展工作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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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有点严肃了,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是有些话直说了怕你想多了。”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实话实说,你老哥今年五十有五了,正厅级已经有几年时间了,再往上走一步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可能性有多大,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

说着话,齐天翔又拿起烟盒来,递给了李国强一只,边强行给他点火边说:“现在你的位置,不是谁能抢就能抢走的,你的经验和能力,以及办公室工作阅历,市委和市府两边都没有人能比得了,更可贵的是你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和事无巨细的责任心,是年轻干部难以匹及的。”

尽情地夸奖了李国强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切入主题,“如果你老兄不是还有什么想法,在这个岗位坚守几年,或者从这个位置淡出,是完全不必担心的,不管是去**也好,还是去政协也罢,你的资历和年龄,都绰绰有余。”

“谢谢齐书记的夸奖,更谢谢您善意的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李国强抬起眼,热衷地望着齐天翔,眼睛了充满了感激和感动,动情地说:“您思虑的很深,不但想到了现在,还想得了今后,而且能够这么坦诚地与我老李推心置腹,我很知足,也很感激。”

李国强说着站了起来,真挚地说:“人心换人心,您能这样的信任我,请您也相信我的觉悟,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搞好传帮带,站好最后一班岗。”

齐天翔也站起身,神情郑重地望着李国强,认真地说:“今天咱们哥俩是私密谈话,范围就仅限咱们两个人,说完了就一风吹了,不准背包袱,更不许有思想情绪。”

“放心吧!上不告诉父母,下不告诉子女,连老伴都不说,这能够做到。”李国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缓缓地说:“谢谢您跟我谈了这么多,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下班回去吧!”

“也是,这光顾了说话,把你回家与孙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都给耽误了。”齐天翔恢复了平静,脸上浮现难得的笑容,郑重地提醒着:“再次声明,咱们之间是同志,更是同事,没有什么您之类的尊称,我受不住。”

看着李国强点头同意,齐天翔才笑着伸出手来,拉着李国强的手臂,慢慢地往门外走去。尽管一再要求李国强不要多想,但可以想见,李国强的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或许能够想到无数次的结局,可能有无数个的过程,结果都是一样的,可能有着足够的心理预期,但也只是预期而已,真到了决断的时候,心理失衡的肯定的,就不要说失落了。与李国强分手后的齐天翔,没有丝毫的轻松和快意,相反到是十分的沉闷,似乎这件事情就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设计好了这样的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局,而且乐见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新任领导更换身边工作人员,在机关是个常例,虽然不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身边工作人员的调整还是很常见的,毕竟自己熟悉的人使用起来,还是要顺手许多,而且很多难以言表的隐情,也可以继续秘而不宣。齐天翔过来上任,已经带过来了秘书和专车司机,现在又更换秘书长,似乎很是有些急不可耐的意味。为此齐天翔也曾犹豫了很久,而且反复扪心自问,这样的行为本身的真正动机,得出了结论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自己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只是一种善意的提醒,至于能够达到的结果是自己难以预料的,也是无法控制的。

谈话之后的第二天,李国强就将姚玲郑重地介绍给了齐天翔,尽管没有明确正式交接,但其实就等于将每日的专职服务工作,交给了副秘书长姚玲负责。相对于李国强跟人似的的尽职尽责,姚玲却是一种宽松的服务方式,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使得齐天翔觉得轻松,也使齐天翔去了一块心病,觉得自由和畅快了许多。

“小张跟着小王一起去接闫老师了,咱们是不是这就过去?”正想着姚玲的服务方式,姚玲就推门进来了,望着齐天翔征求意见:“只好请书记屈尊坐我的车过去了。”

“只要能过去,什么车不能坐,而且你的宝马良驹更亮眼。”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笑着站起身,慢慢地往外走着说:“你们家小乔不亲自过来接你。”

“他能按时过去都不错了,还来接我。”姚玲撇了下嘴不满地说着,抗议地看着齐天翔说:“再次声明,我那是宝马,不是宝马良驹,请齐书记搞清楚好不好。”

“也就是宝马了,还不一定有良驹好呢?”齐天翔呵呵笑着,意味深长地说着:“当年的常山赵子龙百万军中七进七出,靠到不是白马良驹的助力吗?曹操美女金钱笼络不住美髯公,一骑良驹不就办到了?”

“也是,回头我换一辆悍马,看能不能比上您的良驹。”姚玲不得不佩服齐天翔敏捷的思维,可还是有些不服气地逗着嘴,活跃着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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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花园一样的全景大酒店,姚玲径直将齐天翔领进了包间,王金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与乔胜利聊着天等待着,看到齐天翔进门,赶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着说:“这半个多月了,终于等到了领导的进步酒了,还巴巴地又在这里干等了半个多小时,真不容易啊!”

“你就知足吧!今天是我们几家的全家福,算是勉强把你涵盖了进去,不然你就等着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白了王金龙一眼,伸手与乔胜利握了一下,笑着说:“小伙子还这么精神,这穿不穿警服都那么帅,小姚还说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到呢,原来是打了埋伏啊!”

“小姚是怕胜利抢了她的风头,毕竟能亲自开车接送书记的机会不多啊!”王金龙呵呵笑着说:“再者说胜利那车也不上档次啊,美女尚且看不上,书记就更坐不得了。[燃^文^书库]”

“好坏是单位配的,不用担心保养和维护,你就知足吧!”齐天翔看看王金龙,又看看拘谨的乔胜利,径直走到沙发跟前,调侃着问:“让我看看,这喝的是什么好茶啊!”

“再好的茶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把树叶,而且几十年的陈香还一股霉味,只能凑合些绿茶喽!”王金龙酸溜溜地奚落着,似乎很是得意地笑着。

“我还说过老雷哪里的服务员个个靓丽异常,这话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齐天翔警觉地望着王金龙,不禁快速思考着他从哪里听到了这些,而且他能听到,估计还有人能听到,心里不能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正因为你说人家服务员漂亮,所以人家才把这些话告诉了我。”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的神情,知道他想到了别的事情,就大咧咧地说道:“放心吧,传不了那么远,只要你夸人家服务员的话,不要传到闫老师哪里就好!”

听到王金龙含蓄的话语,齐天翔心里略略放松了一些,缓缓坐在沙发上,慢慢地说:“我们家的户主可不像你家哪位,我们是无线遥控,想飞多高飞多高,没电了自然就回来了,你们那是有线的,就像放风筝,时不时需要扽扽绳子。”

“当着胜利这个警察的面,不许散布不利于安定团结的语言,更不允许挑拨离间。”王金龙接过齐天翔的话头,看着乔胜利,调侃着说:“胜利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们家是合作制,互相助力,互相推动,他协助我做好办公室工作,我协助他做好治安防范工作。”姚玲款款地走过来,接过话头自豪地说着:“彼此完全信任,完全自由,共同提高,共同进步。”

姚玲充满挑衅意味的话,使得几个人都不由笑了起来,王金龙感叹地说:“姚秘书长现在的水平真是提高的很快,不但政策水平突飞猛进,语言组织能力也严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密了。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你没看到跟着谁吗?能不飞速提高,一日千里嘛!”姚玲知道王金龙揶揄她的用意,就不甘示弱地说着:“老师提携,领导耳提令命,再不进步对得起关照和关爱吗?”

“看来小姚不可等闲视之了,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了。”王金龙笑着对齐天翔夸奖道:“我看这用不了多久,副字就可以去掉了。”

“这我可不敢想,只要这个副秘书长能平平安安地做下去,就阿弥陀佛了。”姚玲快速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突然眼珠子一转,望着齐天翔说:“我看,王哥倒是秘书长的最佳人选,经验老道,交际面广,人脉圈子大,各方面都再合适不过了。”

姚玲看似无心地调侃,却突然说到了敏感的问题,一时间出乎了大家的预料,气氛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似乎瞬间将大家的心情都凝冻了起来。

“不行。”齐天翔不用看,就知道各位看向他目光中的含义,面对有些冷场的气氛,他简短而明确地说:“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说,而且想都不要想。”

说完这些,齐天翔望了一眼姚玲,看到她的脸上瞬间飞上的红晕,以及尴尬的神情,随后定定地看着王金龙脸上难堪的表情,呵呵笑着说:“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啊!”

看着几位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齐天翔才缓缓地说:“金龙现在需要的不是做谁的秘书长,而是基层历练。”说着话,盯着王金龙说:“这么多年的省府副秘书长,还没有干够吗?”

“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这几年在省府那边的状况,可这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些。”看着王金龙点头认可的神态,齐天翔笑着说:“还是我曾经跟小张说过的,跟着我过去容易,但我能走,他还能走吗?真想在河州退休吗?”

一席话,使得王金龙和姚玲恍然大悟,不免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对他的眼光的长远和思虑的深远深深地折服,不禁互相望了一眼,交换着欣慰的眼神。

“现在金龙需要做的,就是赶在年龄还有优势的时候,到基层历练几年,市长也好,常务副市长也罢,过渡几年后再回来,干什么不行。”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淡淡地说:“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王金龙深深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姚玲抢先一步说:“我听明白了,就是王哥耐心地等几年,等齐书记当省长了,你再给他当省政府秘书长。”

话语一经点破,立时使和缓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似乎都明白的事情,说开了反而都不明白了,乔胜利不满地瞪了姚玲一眼,姚玲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冒失了,就狠狠地回瞪了乔胜利一眼,站起身来说:“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看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嫂子和孩子们来了没有。”

望着姚玲离去的背影,乔胜利赶忙拿起烟盒来,恭恭敬敬地给齐天翔和王金龙递了一根烟,迅速地点着了火,微微笑着陪着小心道:“小玲就是口无遮拦,有口无心,您二位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破了无心,挑破了无毒,她还没有紧张,你紧张什么?”齐天翔呵呵笑着对乔胜利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对王金龙温和地说:“其实说开了就是一层纸的事情,快人快语未必是坏事。皇帝的新装如果不是被孩子说开说破,笑话还不定会闹多大呢?姚玲最可贵的地方也许就在这里,心里阳光没有阴影,这就比什么都好。”

齐天翔这番话似乎是说给乔胜利听的,又仿佛是专门针对王金龙的事情,望着王金龙附和的神情,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如果下去,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

“还真没有想好,原本还真心想过来跟你干几年的,可你这一说,还真是没有主意了。”王金龙老老实实地说着:“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也没有想好,毕竟对基层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面上的东西也还真不好一下子看明白。如果你要让我说说全省纪委系统,各地市包括很多县市区,我都能如数家珍,但政府口就难说了。”齐天翔想着说着,心中也在盘算着其他的选项,但还是摇摇头否决了,苦笑着说:“华沂市的水太深,纠葛不少。清河又太微妙了些,矛盾不小。我看如果可能的话,不如回海东老家吧!相对简单一些,人头和环境也熟悉,短期内容易介入。”

王金龙听齐天翔说到这几个地方,都是齐天翔比较了解或深入接触过的地方,知道他已经有了相应的考虑,心里不免踏实了很多,但嘴上却遗憾地说着:“回老家也好,不过还是想跟着你干啊!”

“瞧你那点出息。”齐天翔微微加重了一些语气,知道王金龙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就没再往下说,而是扭过脸望着乔胜利问道:“听姚玲说,你们最近紧张了不少?”

“是紧张了很多,主要是整个政法系统近期开始的‘抓作风、树新风、打造新时期政法队伍’活动,从上到下层层自查自纠,然后落实到实际工作中,严了不少。”乔胜利如实地说道:“变化首先从我们公安局体现出来了,从市局到个个队所,以往都是上班一个样,下班又是一个样,现在不行了,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勤,临时集合或抽查,发现有酒后或违纪现象,先停职待岗再说。”

“哪你今天还敢开着车出来喝酒,不怕临时集中?”王金龙关切地问,随即就对齐天翔说:“看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今天出联勤,没有考核任务,而且我们是刑警,相对特殊一些,就在出来还特意给支队长请了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乔胜利憨厚地笑着,随即又补充道:“就那也得搂着点,就怕各警种联合行动。”

“应该严肃一下纲纪了,不但是政法系统,窗口单位,特别是与老百姓工作和生活息息相关的执法执纪部门或单位,就应该心中紧紧绷着一根弦。不然上班道貌岸然,严正执法执纪,下了班花天酒地,无法无天,老百姓看了会怎么想,看多了又会是什么感觉。”齐天翔似乎是淡淡地在说,但语气和神情却越来越严峻,缓缓地说:“走进政府机关大门,穿上了制服,心中就应该有一条高压线,那就是党纪国法,不但不能碰,连试一试都不允许。另外还要有一条低压线,那就是老百姓的容忍度和感受,跌破了这根底线一样会身败名裂,一样要承受必要的代价。”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看着乔胜利笑着说:“有机会还真得到你们警队看看,不过也得等待有些效果以后才行,不然看到的不是那回事,更生气。”说着话,看到闫丽和小张他们进门,就笑着说:“不说了,大部队来了,该开饭了。”

随即,齐天翔率先站起身,与进门的家属们亲切地交流着,不时逗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真挚而开心,深深地感染着每一个人。

几家人,大大小小十几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使得齐天翔很享受,很满足,酒也喝的很畅快。直到酒席结束,还陶醉在其中,似乎与孩子们在一起焕发了他的童心,似乎又不完全是这样。

直到坐在回家的车上,齐天翔的笑容都没有完全消失,也只有他知道,这笑容来自于那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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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后的第二天,齐天翔就开始忙碌起来,而且是连珠转似的忙碌,仿佛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根据他的计划,首先是拜望,在李国强的安排下,老干部局开列出了一个需要拜访的老干部名单,齐天翔又根据自己的想法,增添了一些名字。[燃^文^书库]望着李国强疑惑的眼神,齐天翔温和地解释道:“既然是拜望,就不仅仅只是一些退下来的老领导,老干部,更应该去看看那些老教授、老科学家,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老劳模、老先进工作者。老同志为咱们河州市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繁荣和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付出了毕生的辛劳,我们不能心中有厚薄,都要尽可能的一视同仁,咱们辛苦一点,他们就会觉得欣慰一些。”

似乎觉得自己的意思还没有表达完全,齐天翔又补充道:“这次我去拜望,今后我如果没有时间,就责成有关部门定期去拜望,同时让老干局形成制度,只要是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艺术家,范围可以宽泛一些,都要比照着离退休老干部的标准,提供周到的服务和关怀,不能人走茶凉,更不能看人下菜碟。”

这样说着容易,真正走下来却很是不容易,十几位离退休老干部,加上数十位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尤其是一些艺术家和老劳模及先进工作者,集合在一起达到了五十多位,每天不停地跑也跑了几天。

齐天翔定下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事先通知,不事先安排,不大张旗鼓,不宣传报道,完全是随意拜望的形式。这也是齐天翔经过反复考虑后定下的规矩,毕竟不是逢年过节的看望,高调的形式表现着党和政府对老干部的关心,以及不忘传承的意味,那应该是党政各部门的联合行动,突出的是领导集体的整体形象。而现今这个时候,新书记就任,拜望老领导和老干部,只是表达一下新书记的谦逊和周详,纯粹是私人行为,过于的高调只会引起班子成员的疑虑,甚至还会引起老领导们的反感,认为利用看望老领导的行为造势,或者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因此,齐天翔有意识地淡化拜望的形式,而且扩大了拜望的范围,使这种行为成为整个调查研究的一部分,而且尽可能低调地进行,无声无息大家都好接受,也好理解。

只是这样的决定作起来容易,实施起来难度增大了很多,随意的拜望可以减少对老领导和老干部的干扰,尽可能不对他们平静的离休生活带来影响,但却增加了市委办公厅和老干部局的工作量。往往是上午很早就需要派人,到需要拜望的老领导家附近了解情况,是不是出门不在家,是不是身体健康,是不是方便接待,一切都落实好之后才通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公厅,然后安排齐天翔出行。

好在时值盛夏,不是出行的季节,老领导老干部们都安静地在家中消暑,除了早上晨练和遛弯,下午的午睡之外,基本上都可以拜望。说是随意,其实也还是按照级别和资历进行的。

齐天翔在李国强和老干局长于水清的陪同下,带上茶叶、营养品之类的礼物,亲切地登门。照例是恭敬地问候,谦虚的请教,然后虚心地听取老领导对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意见和建议,耐心询问生活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对城市发展的期望和要求。同样不变的是老领导和老干部,对齐天翔上任伊始不忘传承,亲自登门拜访深为感动,对市委、市政府的关心表示感谢,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表示满意,并对齐天翔为首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充满信心,寄予厚望。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如果形成新闻报道,也就是这样的内容。

这样一家又一家地走下来,尽管过程出奇的一致,但收获的效果却很是不同,这不但有对齐天翔本人的赞赏,更多的还是对这种方式的肯定,毕竟来自新书记的看望,表示着一种态度,既表明了新书记的行为风格,也代表了一种新的工作方式。这些多年官场历练的老领导,尽管退居后台多年,但敏锐的感觉和老到的政治经验,却能够通过一些细微的变化感知出来,并通过自己的圈子或渠道传播出去,这也是齐天翔想要达到的目的。

作为年轻干部,齐天翔很知道自己的长处和不足,其中最重要的短板,就是基层认知度不够,长期的纪委工作和铁腕反腐,形成了冷血或冷酷的外在印象,尤其的在权力外围的省会城市或各地市,传闻和感觉不是十分理想。尽管高调反腐,综合整治使齐天翔在部分干部中的印象很好,尤其得到了老干部的认同,但毕竟只是感觉,而没有深刻的认知和认识。因此,这样大范围的拜访,除了今后工作的需要,更有改变印象或形象的用意。几天下来,齐天翔的名字已经在老干部中广为传播,即使没有亲自接触过齐天翔的人,也知道了他谦虚的性格和务实的行事风格,给他的好评不少。

相对于老领导老干部比较苛刻的印象,老专家、学者和艺术家群体的感觉要好很多,而且获得的好评更多。这些常年工作在大学、研究所、医疗机构,或者文艺院团的老同志,即使有享誉全国的名望,有著作等身的研究成果,或者桃李满天下的收获,但退休后的角色转换要快许多,很快就能适应退休后的平淡和平凡。尽管大多享有相应级别的退休待遇,但心理却早就看淡了这些俗世繁华,因此对待齐天翔的拜访,最大的反应是激动,是感激,是发自内心的兴奋,以及重新被认可的幸福,这些从他们脸上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抑制的笑容,还有感谢的话语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

齐天翔没有心情收获这些感激,甚至连想象中的激动都没有。齐天翔很明白,这样的拜访所起到的潜移默化作用,应该充分地展现,应该随着他的到来有所体现,并能有效地持续一段时间。如果说看望老领导、老干部是锦上添花的话,对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和艺术家的拜望,就应该是雪中送炭,应该有实际的效果,或者有不一样的变化。因此,齐天翔是带着问题登门的,生活中有什么问题,退休后的医疗等服务开展的情况,生活设施或住房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这些问题,齐天翔不但认真细致地询问、倾听,而且实地察看,看的很认真,很仔细,直到自己感觉满意才罢休。

这样的探访在戏剧家李洛和老劳模辛师傅家里,得到了真实的体现,也让随行的李国强和老干局长于水清,真真看到了齐天翔严苛的另一面。

戏剧家李洛是享誉全国的戏剧作家、理论家和评论家,不但在创作领域,而且在戏剧理论和评论方面,提出了很多独树一帜又鲜明的理论和观点,对河海独有的剧种的传承和发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多年来在河州大学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更是在戏剧研究方面带出了一大批后进人才,为人谦虚低调,没有任何的要求,退休后常年居住在学校提供的教工家属区内,近年来因为身体和年龄的原因,卧病在床。

当见到齐天翔登门,李洛惊喜之余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快步走近的齐天翔制止住了,可止住了李洛起床的举动,却止不住他殷勤待客的礼节和激动的心情,一连声地催促老伴倒茶,拿扇子。

看到老人欣喜的身体,以及慌忙的神态,齐天翔的心情就愈发感到难过和不安。这几天,无论是在很多老领导和老干部家中,还是一些专家、学者的交谈中,齐天翔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亲切和急切的招待,那些慌忙的动作,惊喜的表情,以及欣喜的神情,都似乎在表示着一种责备,一种感激之后的谴责,或许还有默默的控诉,使得齐天翔的心时时有种被鞭打的疼痛,可也难以爆发,特别是难以找到释放的窗口。

其实齐天翔也很明白,随着干部更迭,特别是年轻专业干部大量进入党政部门,行为风格和办事作风,都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尤其是工作重心转向经济建设领域之后,以往的传帮带的工作方式,渐渐被新的工作方式所取代,而一些离退休老干部就逐渐淡出了年轻干部的视野,除了节假日例行的看望,更多的关心和问候都被各种理由取代了,而老干部局的经费和人员被一再压缩,也只是应对老干部的临时需求,很难更好地开展对口服务和专业化管理,高级别的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部还能够给予一定的关怀,一般干部就很难得到改善性服务了,久而久之就自然产生了被疏远、被冷落的感觉,也更加渴望能够得到来自市委、市政府的关怀和问候。

这种强烈的渴望和要求,随着拜望级别的降低,齐天翔越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也越是觉得压抑和憋闷,而得到的感激越多,似乎也觉得负债越多。这些感觉在李洛的家中愈发的强烈,尤其是当李洛老伴拿来老式的蒲扇来,齐天翔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

“这么热的天,李老怎么不开空调?”齐天翔接过李洛老伴手中的蒲扇,不解地问:“是不是李老的身体受不住空调的冷风?”

“哪里啊!不是不用,是根本不能用。”李洛老伴接过齐天翔的话,不满地说:“我们住的这栋楼已经五十多年了,上下水和电线都严重老化了,向学校反映了很多次,每次都是简单的修修补补,根本就没有很好的解决,加上这栋楼住的都是我们这些退休的老教工,学校也懒得管。后来反映的多了,河大索性就把这栋楼的改造委托给了一个社会公司负责。人家的方案是整体拆迁,原址重盖,但不提供拆迁安置房,也不提供补偿费用,让我们自行想办法,很多住户都有意见,提出了很多意见,由于与公司的想法差距很大,人家就不再过问,但却把所有的电路进行了控制,只能使用一般照明,电冰箱都不能正常使用。”

“你看你这人,说这些干什么,齐书记过来看看咱们老两口,你拿这些事情烦他的心干嘛?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李洛连声埋怨着老伴,急的又要起来,被老伴赶忙按住了,一叠声地安慰着他,才渐渐使他平静了下来。

“李老,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更不要这么想,作为晚辈我本来就应该来看看您,看到您老九十多岁的年纪,又常年卧病在床,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困扰,应该感到愧疚的是我,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您,让您受委屈了。”齐天翔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温言软语地安慰着李洛和其老伴,转过脸来,看向于水清的眼神就严厉了许多,尽管平静如常,但谁都感觉到他心中的盛怒,“通知他们学校来人,马上!”

说完这些,齐天翔转过脸去,继续与李洛倾心交谈着,似乎是为了打消李洛的不安,齐天翔有意将话题引向了李洛擅长的戏剧理论方面,虚心地向他请教一些戏曲曲牌的使用技巧。这一招果然奏效,李洛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理论上,耐心地解答着齐天翔的问题,并尽其所知的引述着一些论点、论据,很快就使屋内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也使时间慢慢地过去。

直到河大的校长和党委书记匆匆地进门,齐天翔和李洛的谈话才不得不告一段落,也许是电话里李国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于水清已经把情况告诉了学校,学校不但通知了校长和书记一起前来,还带来了几个负责的同志,进门就不停地向齐天翔道歉。

“不用给我道歉,我们之间没有这种关系,需要你们道歉的是李老和这栋楼内的所有住户。”齐天翔冷冷地站起身,严肃的神情带着深深的不满和质问,“我不知道你们河大向李老这样国宝级的学者有几位,也不知道咱们河州市还有几位,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是全社会的共识,到了我们这样的高等学府,相信你们各位比我更有认识,也更有感知。面对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耄耋老人,面对盛夏季节用不上电的现实情况,我不知道你们是一种什么感觉,也不想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感觉,那就是欲哭无泪,那就是义愤填膺。”

齐天翔举手制止了校长的解释,依旧冷冷地说:“我不要解释,我也没有时间听你们的解决办法,更不会坐在这里等你们解决问题,你们看着如何解决。如果需要告诉我结果,可以事后找个时间找我谈。”

说着话,齐天翔转向李洛,温和地嘱咐他保重身体,客气地告别老人,率先走出了李洛家的门,留下了尴尬的河大领导,在竭尽全力解决着这栋楼的问题。

齐天翔明白如今自己话语的分量,也自信这件事情无论难度多大,都会很快得到解决。齐天翔觉得自己渐渐找到了一把手的感觉,也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而什么样的姿态才能更好地达到预期的效果。闫博年提供的建议是用人,林东生的意图无疑是控制,而省长陈能亮的希望更直接,那就是揽权。似乎说的都是一个相似的内容,那就是权力的运用,或者是是使用权力的手段。齐天翔不愿过多地涉及一种路径,或者说过早地定格自己的形象,一个贴上标签的人,似乎过于浅薄了些,很像戏台上的演员,身份性格通过脸谱就明确了,反而限制了人物的腾挪空间。多元的社会,多元的形象也没有什么不好。一个城市的一把手,这是已经界定的事实,有了这些就够了。

这样的感觉,在老劳模辛师傅家,体现的更为真切,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权力的施压,或者强制性的权力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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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完了老先进工作者刘阿姨出来,齐天翔心里还为刘阿姨退而不休,热情旺盛的精神深深地感触着.原来河州纺织厂的挡车女工,苦大仇深的家庭出身和吃苦耐劳的工作热情,十分契合当时的政治形势和舆论方向,不但被组织培养入党,而且以先进工人代表的身份,成为河州市百万产业工人中无数不多的全国**代表,而且始终工作劳动在生产一线,直到退休。[燃^文^书库]如今将近九十岁的年龄,仍然保持着纯粹的政治觉悟和高度自觉性,不但坚持在社区过组织生活,而且热心社区的公益事业,利用自己的良好形象和影响,尽力调解着邻里纠纷或矛盾,用刘阿姨的话说:“党和政府信任我,纺织厂的职工姐妹信赖我,推举我作了几十年的**代表,现在我退休了,不能忘记了姐妹的信任和党的嘱托,还要有那么一股劲,只要是姐妹们需要我,只要我还能爬的动,就永远不能歇着。”

也许是刘阿姨的决心,也许是看到几十年的老先进旺盛饱满的精神状态,齐天翔被深深地感染着,也为这位开朗健硕的老人的晚年生活感到高兴。尽管离开刘阿姨的家时已经将近下午五点,当李国强征求齐天翔下一步的意见时,齐天翔不假思索地提议再走一家。

由于没有事先安排,更没有提前安排人员打前站,尽管知道辛师傅的大致住所,可找到他的家还是费了很大的周折。

根据资料齐天翔知道,辛师傅是河州机械厂的退休技术工人,人称‘辛八级’,是机械厂赫赫有名的技术权威,而且独创的‘二分优选工作法’被定为标准工作法,享誉全国,至今还是机械行业的通行标准。由于技术娴熟,工作积极主动,五十年代末期就成为全国劳模,多次参加全国的英模会,是河州工业行业鼎鼎大名的工人模范。现在也是接近九十岁的高龄了,住在机械厂家属区。

进入家属区,齐天翔的眉头凝紧了,而且脸上渐渐阴沉,像一谭清水慢慢凝固,相对于刘阿姨改造回迁的纺织厂小区优雅整洁的环境,以及舒适方便的小区服务配套,这里到更像一个经历了浩劫的废墟,几栋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孤独的蜷缩在林立的大厦高楼之中,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寂寞无奈地冷落在繁华的边缘,等待着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亮色,咀嚼着被遗忘、被抛弃的命运。

复杂的心情,伴着纷乱的思绪,随着齐天翔沉重的脚步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行走,直到走过凌乱摆放的车辆,杂物和临时搭建的屋棚,走到辛师傅住的楼道口,准备上楼,被提前上楼的于水清赶着下来拦住了。

“辛师傅家里没人,估计是不是出去了。”于水清气喘吁吁地说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估计是进着上楼,又赶忙下楼的缘故,可还是不忘好意地提醒齐天翔说:“不然我们明天再来吧!”

“附近找找吧!应该不会走远的。”齐天翔环视着周边的环境,尽量和缓地说:“这么大的年龄,想要走远也不容易。”

于水清默默地点点头,从齐天翔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敢多说什么,赶忙转身吩咐随行的人员四处打听,自己也识趣地远远地走开了。

看着齐天翔不停地看着周边的环境,李国强硬着头皮靠上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试探着拿出一支烟递给齐天翔,齐天翔向他微微摆摆手,没有说话,眼睛依然在附近巡视着。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群人站在楼道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似乎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

好在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远远的一个老者快步走来,身旁跟着老干局的一个年轻干部,齐天翔断定这就是要拜访的辛师傅了,就慢慢迎了上去。

“齐书记,齐书记来看我,哪位是齐书记。”老者走的有些急了,不由有些喘,望着慢慢迎上来的几个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满头凌乱的白发,都充满了惊喜和疑问,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也不相信这些穿着普通,平易近人的人中,会有市委的齐书记。

“辛师傅,您慢一点。”齐天翔对走近的辛师傅热情地笑着说:“我是齐天翔,来看看您,您老好吧!”

“好,好,我好。”辛师傅慌忙拉住齐天翔伸出的手,忍不住饮咽起来:“我好,我好,齐书记来看我了,领导来看我辛老头了。”

辛师傅突然失控的情绪,立时使齐天翔有些吃惊,心中一股酸楚涌起,不禁两只手拉着辛师傅瘦骨嶙峋的手,温煦地安慰着:“辛师傅不要这样,来看看您是应该的,咱们进家慢慢说吧。”

辛师傅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似乎抹去了心中的激动,看看齐天翔及身边的人,为难地说:“就不进家了吧!太乱,地方也窄掐,对不住齐书记了。”

“没关系,他们都不上去。”齐天翔笑着对辛师傅说道:“到家门口了,您老不请我进屋喝杯水吗?”

辛师傅为难地看看齐天翔,又看看周边站立的人,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的,我好准备准备,这大热天的,慢待同志们了,真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慢待不了,都不介意的。”齐天翔笑着伸手搀扶着辛师傅,慢慢地向楼道口走去,边走边问道:“生活方便不方便啊,这么大的年龄,平时吃饭怎么办。”

“老伴前几年没了,儿子早些年就出车祸没了,有一个孙子在外地工作,家里就我一个孤老头子,怎么都好对付。”辛师傅淡淡地说着,平静而平淡,似乎是在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别人家的事情,慢慢走完四层的楼梯,站在门口喘了好一会,才满怀歉疚地慢慢说:“不好意思了,年纪大了,上楼就喘的不行。”

“怨我了,怨我太粗心了,咱们应该上到半道歇一歇的。”齐天翔赶忙道歉,心中的压抑却浓浓的、沉沉的,只好微微笑着说:“年龄大了,应该要求往下搬搬,这上下太不方便了,磕着摔着都不得了。”

“唉,老了,谁管呢!”辛师傅自怨自艾地喃喃说着,气也似乎喘匀实了,慢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歉疚地连声说:“快请进,快请进,屋里乱,齐书记不要介意啊!”

尽管齐天翔已经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进了门来还是吃了一惊,老式的木门年久失修,油漆已经斑驳起皮,进门后就是一个半开放的厨房,陈旧阴暗,也许是不经常使用,堆放着一些杂物。疑惑间走过过道,推开房间的门,齐天翔深深地震惊了。房间里摆放着一些老式的木制家具,将房间大部分的地方都占据了,屋角摆放着一对自制的沙发,上面放满了衣服等等东西,看来已是好久没有人坐过了。靠墙有个写字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电磁炉,还有一些锅碗瓢勺及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用具,看来平时的做饭就在这里对付了。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放置在碗筷等杂乱的东西。通往里间的门敞开着,里面除了摆放一张大床,还有一个老式的三门大衣橱,都放不下其他东西了,床上散乱地堆放着被褥和衣服,显得凌乱无序。

“快坐,你快坐。”辛师傅快速地打开屋角的落地扇,立时一股清凉吹来,使闷热的房间了稍微清凉了一些,随即弯腰搬来一个小木椅,一叠声地催促着齐天翔坐,赫然地说:“屋里太乱了,平时也不来什么人,也懒得收拾,真是让齐书记您见效了。”

“别这么说,辛师傅您快别这么说,是我们照顾不周啊!”齐天翔真挚地说着,心里满是酸楚。

屋里地方小他能够想到,因为早几年在河州重机集团的黄师傅家见识过,也能够理解企业当年为安置职工住宿的苦心,而且当时的条件下,几乎都是这样的建筑思路,以安居为主要目的,并不是十分注重舒适和配套,能够尽可能地提供住房,就是最大的目的。相对于住在平房里,一年四季到很远地方上厕所的住户来说,能够住上楼房,而且几家就能共有水管和卫生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好事,的确也是无法去指责的。

住房小,设施陈旧尽管出乎齐天翔的意料,但还勉强能够接受,而出乎他意外的是辛师傅的生活境遇,老年生活竟然是这样一种凄凉和冷清的情况,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怎么也难以想到的。老年生活应该什么样,齐天翔没有过细地想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很难会有一个清晰的印象,对孤寡老人晚年生活的凄凉,更是没有感觉,但辛师傅的现状清晰的展现在自己面前,不由逼迫着他去思考,作为党和政府的一级机关,应该怎样关注和对待老年人群体的问题,应该怎么做到服务和关怀的社会化、经常化问题。毕竟社会正在慢慢进入老龄化,老年人的问题,已经于年轻人就业一样,成为考验政府执政能力的重大问题。不但应该引起重视,更应该进入实质谋划阶段。

由辛师傅的问题,齐天翔不但想到了城市老龄群体的养老和服务问题,更引申到农村的老有所养问题,面对着城市相对便利的医疗、卫生等服务设施,以及有保障的退休金,农村的问题似乎更严峻,更突出。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情更为沉重,想得更多,更远,但现在困扰齐天翔的,却是辛师傅的困顿的晚年生活,这是齐天翔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然真不知怎么面对辛师傅,怎么走出这个门。

因此,齐天翔望着辛师傅,温和地说:“看着您老现在的生活情况,说心里话,我心里很内疚,也很难过,毕竟您这样生活不是个办法,得有人照顾您的生活才是。”

“习惯了,也就好了。老了,成了累赘了,到哪里都是包袱。”辛师傅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大孙子孝顺,回来几次要接我走,可年轻人刚刚工作,自己还居无定所,到处租房子飘着,而且自己还要照顾孩子,我这不是去添乱吗?”

“您老可别这么说,这本身就应该是政府的工作,是我们没有做好,照顾好你们的晚年生活,应该是我们的责任。”齐天翔想着说着,看着屋里杂乱的情况,心里更是堵的厉害,“该想个什么办法,既解决您们的生活问题,又不失去家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房子是不能再住了,夏天尚且可以对付,冬天没有暖气可怎么行,而且晚上起夜,有个闪失谁能知道?”

辛师傅惊讶地望着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这么大的领导,居然能想到自己的生活起居,心里的感到又增进了一层,想说什么,可哆嗦着嘴唇,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着辛师傅激动的神情,以及欲言又止的惶惑,齐天翔也半天没有说话,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国强的电话,简短地说:“通知市总工会的朱林同志过来一下,其他人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挂断了电话,齐天翔看着辛师傅说:“以前不知道,是我们的失误,对您老关心不够,现在我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一走了之,咱们先从您老的居住条件改善开始。”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齐书记,您能来看看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敢再麻烦您!”辛师傅连摆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摇头地,紧张而慌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以前厂子在的时候,我说了几回想往下搬搬,都没有解决,现在厂子没有了,就更没人管了,以前还有街道,有居委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厂子没有了,可还有我们工人在,有党和政府在,有公道良心在,更有我们这个社会在,谁也不能看着我们的老人孤苦伶仃地生活,谁也不能忘了你们曾经为这个城市,为这个国家作出的贡献。”齐天翔激动了,语气变得严厉和不容置疑,看到辛师傅慌张的神情,立即觉得自己的话语惊吓了他,就温言细语地说:“您老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这原本就应该办的事情,至今都没有办好,就更应该解决。”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说下去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只能变换了话题,说一些轻松的事情,逐渐打消辛师傅紧张的心情,直到朱林气喘吁吁地跟着李国强进门,才停住了聊天。

“不用给他坐的地方,就让他站着吧!”齐天翔制止着辛师傅慌忙搬凳子的动作,随即转过脸来直视着朱林,奚落地说:“来的够快的,是从酒桌上直接过来的,还是在去酒桌的路上被老李拦回来的,影响不影响饭局啊!”

“咱们这清水衙门,谁没事请我吃饭呀!”朱林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只好看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这也是刚到家,气还没有喘匀,李秘书长就把我叫过来了。”

“跑跑好啊,再多跑几回,就相当于减肥了。”齐天翔戏谑地说着,脸上微微有了点笑意,但口气依然严厉地说:“看了辛老师傅的家,说说你的感觉。”

“很难过,很沉痛,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朱林的神情立时严肃起来,连声说:“我们总工会的工作没有做到家,让昔日的劳模晚景如此凄凉,真是应该检讨。”

齐天翔点点头,缓缓地说:“准备怎么解决吧!这些老先进、老劳模过去什么样,我们都可以通过他们的事迹材料看到,他们为国家和这座城市的经济建设奉献了一生,把最美好的时光都献给了国家,留给我们一份珍贵的精神遗产。如今他们老了,需要我们照顾了,可我们做了些什么?其实他们的要求不高,有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可以睡觉,有一碗热汤热饭可以温饱,有一个问寒问暖的服务人员,可以安享晚年,这些要求高吗?作为广大工人的娘家人,你们作了些什么?又该为这些我们的父辈做些什么?不该想想吗?不该感到内疚吗?”

“我马上解决,这就通知人,把辛师傅接到我们工会去,然后尽快安排他的居住、吃饭,安享晚年的问题。”朱林对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随即就转向辛师傅说道:“辛师傅,您老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让辛师傅住你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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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工会有宾馆,可以让辛师傅先住下,不能尽快解决他的问题,我就把他接到我家去,让我媳妇伺候他老人家。”朱林犟着脖颈直直地说:“齐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总工会的工作确实存在着失误,忽视了这些已经退休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生活问题,明天我们就开始进行摸底调查,把历年来获得过全国以上奖励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把那些生活有困难,或身体行动不便的老人,统一进行安置,叫托老所也好,叫老年活动中心也好,总要给他们一个安度晚年的地方。”

朱林诙谐的话,使得齐天翔和李国强忍不住笑了。齐天翔眼前更是一亮,朱林诙谐的话语之后的方法,似乎使他淤积的思绪瞬间通畅了,不禁微微赞许地说:“我看这样行,我们可以看看,现在儿童有幼儿园,小学以致大学,都有专门专业地地方,为我们的孩子提供服务。看看幼儿园和小学门口,每天接送的大人有多少,可以说一家几代人都在为孩子忙活。可我们的老人呢,他们更需要人照顾,更需要关爱,他们的身体日渐衰弱,行动不便,孤独和寂寞时时伴随着他们,可他们又得到了多少,我们应该为他们做些事情,使他们的晚年平安,这是我们的责任。”

说着话,齐天翔笑着对愣怔地看着他们谈话的辛师傅说:“您老看这样的方法行不行,您先跟他到宾馆住着,等他给您解决问题。”

“这可不行,太麻烦了,花费那么多钱干什么?”辛师傅连连摆手说:“我就住到家里挺好,如果能让我住的低一些,哪怕是廉住房之类的房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您先跟他过去住着,不管是安居房,还是廉住房,他都得给您安排好了。”齐天翔安慰着辛师傅,随即对朱林和李国强说:“辛老师傅的话不失为一种参考,这几年政府建设安居房的力度加大了不少,可以有目的的选择合适的区域,建设相应的老年公寓或小区,让老年人居家养老,社区或服务机构提供一对一的服务,这样既解决了老年人养老的问题,有提供了公益性岗位,不是很好嘛!”

看着李国强和朱林不住地点头,齐天翔心里很是畅快,但还是严肃地对朱林说:“你先不要得意,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全市退休后有困难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你们总工会立即着手老年人的居家养老问题,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总工会办。”

望着朱林激动的神情,齐天翔微微地笑了。其实刚才困顿中想到朱林,也是一种无奈之举,辛师傅的困境使他揪心,但一时却拿不定主意找谁来解决这个问题。具体的部门不是没有,城建、国资委,甚至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都可以解决辛师傅这个单一的问题,即使是使用一点权力,解决辛师傅的住房问题,也不是一件难事,但牵扯到这件事的辐射效应,以及与辛师傅相同的老年人的问题,就不是单纯靠哪一个部门或个人可以解决了,而且冒然通知某一个部门,势必会引起市政府那边的反应。为难之际想到了朱林,想到了总工会对于这些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管理和服务,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契合点,而且更重要的是,齐天翔与朱林很熟,原来在省总工会时,朱林与闫丽曾经在一个办公室,几年前才调整到市总工会任主席,平时两家来往比较频繁,说话也随便很多。

没想到,使自己一度陷入困境的问题,这么轻松地就在朱林这里得到了解决,坐在自己在专车里,齐天翔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相信朱林会把辛师傅安排好,而且很快会将相关问题处理好,对这个朱林的能力,齐天翔还是了解的。

想到这里,齐天翔会心地笑了,也不由想着,回去跟闫丽说说朱林的窘态,而且抽时间约着他们一家吃个饭,为了今后的工作,更为了对朱林的犒劳,似乎都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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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师傅的事情,尽管采取了迂回的办法,还是很快就引起了不同的反映,首先作出反应的是副市长马全明,第二天一早就赶到的市委办公室,等候着齐天翔的到来。[燃^文^书库

“全明同志早啊!这么早就来堵门了。”齐天翔微微笑着伸出手去,脸上的神情自然平和,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提前打个电话不就是了。”

“也就是过来看看,听说齐书记早上来得早,想着能不能碰到,说几句话就走,不影响齐书记上午的工作安排。”马全明赶忙紧走几步握住齐天翔的手,急忙解释说:“是有些冒昧了,应该事先电话联系一下的。”

“这话说的是不是就有些见外了,同事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齐天翔说着率先走进办公室,示意马全明先坐下,自己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提包放到桌上,回过身开着玩笑说:“下回过来就不要在办公室等了,直接让他们开门进来就是了,这么大的副市长,在办公室等候,怎么也不像那么回事,跟门房等候召见似的。”

“哪怎么行,书记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马全明看齐天翔准备给他倒水,赶忙就沙发里站起身,不安地连声说:“不用,不用倒水,我自己来。”

“在我这里,我给你倒杯水,不是很正常吗?你先坐着,很快就好。”齐天翔呵呵笑着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慢慢地接了水,端到马全明面前,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温和地说:“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给我倒水正常,我给你倒水就不正常了,区别就在于我是市委书记?有这么复杂吗?”

“这倒不是,主要还是不好意思。”齐天翔毫不留情地把话说开,反而让马全明不好意思了,赫然地笑着说:“你这刚进办公室,还没喘口气,就忙着给我倒水,太辛苦了。”

“主要还是不适应,有些反常是真的。”齐天翔慢慢坐在马全明对面的沙发上,神情严肃地问:“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么?”

“昨天下午的事情我听说了,齐书记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存在的问题,是我的工作失误,请齐书记批评。”马全明没有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对于老劳模的晚年生活,我们确实关心和服务的不够,欠缺的太多了。”

“呕,消息够快的,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来堵我的门了。”齐天翔警觉地望了马全明一眼,迅速地判断着他的消息渠道,以及这么早登门的真实用意。

“齐书记别多心,是总工会主席朱林告诉我的。”马全明知道齐天翔会有所怀疑他的消息来源,赶忙解释道:“我们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彼此走动的比较多,昨晚回去后他就告诉了我您的指示,希望我能认真反思一下自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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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马全明这么说,齐天翔略微有些安心,也好像记起了资料里马全明是在河州大学毕业的,上学的时间倒是没有特别的印象,好像应该是与朱林一个时期,就读于一所大学。尽管如此,话语依然有所疑虑,“朱林是我爱人以前的领导,我们也很熟,既然你们是同学,他应该转告了你我的态度,不是批评,是不满,而且还有些不解。”

“他原原本本地把您的话,以及当时的态度都说了。”马全明坦诚地望着齐天翔说:“市政府分工我负责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以及公共事业这一块,由于工作没有做细,问题和毛病不少,您这一来就敏锐地看出了问题,不但指出了服务窗口工作人员冷漠敷衍的弊病,还及时提出的老年人养老和保障问题,值得我们认真思考,认真整改。”

齐天翔从马全明的话中听出了担心,也知道上次劳动服务大厅的事情引起了他的重视,也明白他下来会说些什么。齐天翔不愿在这些方面过于纠缠,更不愿就此引起他的误解,因此耐心地听他说完,才慢慢地说:“是不是担心我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会烧到你的一亩三分地啊!其实有这样的担心也不多余,窗口单位,直接接触和服务老百姓,有一个战战兢兢地工作心态,比养尊处优高人一等的工作态度要好很多。起码可以明白谁养活了自己,应该感恩戴德的是谁,搞不清楚这些问题,再好的工作态度也是假的,没有真心真意的感情基础,为人民服务就只能是标语,就只能永远挂在墙上,很难落实到实际行动上,也是难以长久维系的。”

说着话,看着马全明略显尴尬的神情,齐天翔缓和了语气,淡淡地说:“也许这与我这些年的工作有些关系,这几年在纪检监察部门工作,看多了贪官骄奢淫逸的生活,看多了**干部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豪奢,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普通百姓的生活,尤其是因为贪官和奸商权钱交易狼狈为奸,勾结在一起肆意侵吞国有资产和公众利益,造成的下岗失业职工,他们的生活状况,他们的未来,实在不容乐观,而他们的困难,每每看到或听到,不仅仅是揪心,而是难过,这些问题有些是历史遗留的,有些是决策失误造成的,更多的却是**,都摆在了我们的面前,都需要我们拿出真诚认真地加以解决,因为我们是人民政府,是人民的靠山。”

“齐书记的认识很深,而且我也听说过,您对普通群众的感情很深,这除了您的觉悟和情感始终跟群众在一起之外,更多的还是您看问题的高度。”马全明被齐天翔的话感染着,尽管这样的话他听到很多,而且自己也会时时说起,但从齐天翔的说话方式,特别是营造的语言气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透着真情实感,因此他的感慨也是真诚的,“这些都是我们做具体工作的同志,应该认真思考的,也是需要认真落实的。”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们成长的环境基本差不多,都是从学校到机关,唯一的不同是我在学院的时间长一些,但我从小就在工厂里长大,怎么也忘不了那些没日没夜工作的父辈们,他们拿着很低的收入,做着超常的贡献,为了国家的积累和建设,忍受着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困难,如今他们老了,可社会不能忘记他们,社会财富的使用不能忽视他们,更不能人为地将他们遗弃。”

齐天翔越说越激动,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看着马全明笑着说:“你今天既然过来了,咱们不说责任,也不说对错,这些都放在以后再慢慢地说。现在就说这项工作的着手和落实,既然对**给了朱林他们总工会负责,你们是同学,又是多年的好朋友,在协调和整体运作方面应该更方便一些。他们那边近期重点是将遗留问题梳理清楚,尽全力解决退休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困境,这是工会的责任和义务,但更大范围的帮扶,就不是工会这样的群团组织所能够应对的了,而且他们的经费来源,尤其是社会化服务这方面,都很难大面积纵深开展,就需要政府部门,特别是你马市长的统筹运作了。”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我责无旁贷。”马全明想说些什么,但想想却觉得不知道怎么说好,只好简短地表达一种态度,因为他很清楚,在齐天翔的心目中,需要的不是决心,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或者说是效果,毕竟不是很熟悉,交往不多,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只能慢慢再找机会了,今天的等待本身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怎么看待就是齐天翔的事情了。

“今天难为你过来,又到的那么早,其实你不来,我也准备过几天与你沟通一下的。”齐天翔从马全明欲言又止的神态中,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思,以及想传达的意思,因此也不隐瞒自己的态度,温和地说着:“劳动和社会保障不是小事,也不能掉以轻心,咱们共同想办法,把这项利国利民的事情办好。”

齐天翔知道,对于这样的拜见或谈话,今后可能会很多,或许只是单纯的工作交流,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作为市府那边的主管副市长,交流或接触的机会本身很少,除了具体的工作安排,能够坐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微乎其微。能够过来的,不外乎两种情况,或者的特别重视新任书记的印象,或者不被房建设市长那边待见,马全明是属于前者,有着很深的试探意味。不管属于那种情况,都没有推出去的道理,何况也不到划分阵营的时候。

看到齐天翔这么说,马全明似乎达到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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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需要说的话还有很多,还是抽时间慢慢交流吧!”齐天翔也站起身,认真地看着马全明,似乎是无意地说:“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与朱主席一起咱们坐坐。”

齐天翔将马全明送到办公室门口,微微笑着看着他转身离去,才慢慢回到房间,心里很满意自己不温不火的表现,而且马全明也完全领会了他的意思,下来就看机会的把握了。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齐天翔疾步走了过去,缓缓地拿起话筒,立时里面就传出爽朗的笑声和粗狂的声音来。

“呵呵,这么早打电话不会影响到你吧,这几天想逮着你都难。”房建设笑着开着玩笑,似乎心情不错,“知道你齐书记有早到的习惯,想着打打电话试试,没想到还真准。”

“笨鸟先飞嘛!不是有这句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齐天翔扭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看来房建设也是有备而来的,就呵呵笑着应对道:“你老伙计不是也来的很早嘛!”

“齐书记都自称笨鸟了,我老房还不得起的更早,不然早起的虫子都被你吃了,我不就等着饿死了。”房建设依然中气十足地爽朗地笑着,话语了透着亲热,带着关怀:“这几天你是奔波劳累,辛苦的不行,这么热的天,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张弛有度才能游刃有余嘛!”

“谢谢老伙计的告诫,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拼着老命也得尽快熟悉环境,尽快融入进来,不能拖后腿啊!”齐天翔很明白房建设话中的意思,也隐隐能听出酸溜溜的意味。前几天的拜望,以及这两天的座谈会,尽管事先要求不宣传、不报道,但也只是对于公众而言,不断反馈回来的消息,连同老领导和老同志的夸奖或溢美之词,相信灌得房建设满耳都是。因此,齐天翔的话就多了些含蓄,“也是当成个任务来完成了,不补上这一课不行啊!”

“说的也是,你齐书记的行事向来都是积极稳妥兼而有之,不摸清情况也是心里不踏实啊!”房建设继续绕着圈子,心里似乎也在盘算着切入的时机和分寸。不长的时间,齐天翔就完全融入到河州的官场之中,而且首先从老领导哪里获得了赞许和认可,这是房建设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想着就是应景之事,没想到齐天翔却做得这么认真,而且这么周全,得到了出乎意外的效果。这么轻轻松松地抢风头之事,齐天翔这么简单就得到了,的确出乎房建设的意料,也对齐天翔的行事风格多了一些小心。

“房市长这么早打电话,不会是只关心我这只笨鸟的行踪的吧!”齐天翔听出了房建设话中的意思,也大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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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都没有什么事,就是专程来给你提意见的。”齐天翔挑明了问,房建设也不再绕来绕去,直截了当地说:“看来齐书记对我们市政府的工作和办事能力,还是不太放心啊!”

“欧,此话怎讲?引得你老伙计一大早就来兴师问罪喽!”齐天翔顺着房建设的口吻,尽量轻松地说着,诙谐地调侃既淡化了话题的严肃,也尽量冲淡着尖锐的问题,毕竟都是试探摸底,交流的方式对话题本身似乎更重要。

“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事情,原本就应该是劳动保障范围内的事情,马全明副市长主管这一块的工作,就应该做好,做到位,做不好就应该小鞭子抽他,督促他把分内的事情做好,怎么能让总工会做这些事情呢?”房建设说着话,似乎觉得有些阴狠,无形中把齐天翔也涵盖了进去,就转换了口气说:“其实不管谁来拿总,这些事情本身就应该抓紧、抓好,尤其是后续措施要跟上,要成为惠及大多数老同志的民心工程,不能只是少数劳模和先进工作者得实惠的问题,这样就与初衷背离了。”

“还是房市长见识的深远,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项工作的意义,并且很快就想到了后续措施,而且上升到了民心工程的高度,真是指微见著啊!”齐天翔听出房建设语气的缓和,就索性将一顶大大的高帽送了过去,由衷地说:“我当时哪里想的这么多,只是本能地想着,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荣誉称号是他们总工会授予的,他们又是广大工人的娘家人,不能只锦上添花,不雪中送炭,这样的好事不能都让他们占了,更应该负起责任,包括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生活困难的解决,以及晚年困境的排解,也是临时抱佛脚的意思啊!”

齐天翔的高帽,特别是入情入理的解释,让房建设没有了责难的依据,也就主动找台阶下了,“齐书记的考虑周密细致,有很强的政治意义,但也应该以这件事为契机,督促马全明与朱林他们,一起协调,拿出一个完善的方案出来,彻底解决老龄化之后孤寡老人的养老和服务问题。”

“是应该这样,让他们两个人牵头,协调相关部门,尽快拿出一个办法来,然后咱们再上会议一议。”齐天翔想了一下,缓缓地说着,似乎也在像房建设传递着结束谈话的信号,房建设也没有再说什么,寒暄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房建设的电话,齐天翔仰靠在高背椅上,不由陷入了沉思,马全明的到来不奇怪,甚至很容易理解,而房建设的电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简单的理解是对自己这件事处理方式的不满,似乎这样的事情应该顺理成章地交给市政府处理,起码也要等到市政府把皮球踢回到市委这边之后,再交给总工会接手,这样不但合理,而且合乎规矩。再深一层的意思,是对自己插手市政府实质性工作的不满或担心,自己不但亲自过问了市政府劳动保障的问题,而且轻而易举地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总工会,也就是留在了市委处理,这样的口子一开,今后的农村和农业工作,社会治安和综合治理工作,甚至宏观经济运行和项目建设,都可以堂而皇之地让市委相关部门干预或处理,市政府就真成了拉磨的驴,只有干活的份,而没有决策的权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齐天翔忽然想到了这些,不禁心中涌起一股淡淡地烦躁来,自己也清楚,这些不是来源于天气,更不是房间里的温度所致,而是刚才的电话蕴含的不满或责难。对于这样的问题,齐天翔没有考虑的这么深,也不愿过多的考虑,原本自己就没有揽权的意图,也不愿过多地参与经济领域内的决策和决定。自己作为市委的一把手,把握好方向,控制好全局就可以了,但自己这样想,却挡不住房建设对权利的控制,以及对他抢权的担心,看来今天的电话就传递出一丝信号,应该引起自己的注意和重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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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记,梁部长到了。[燃^文^书库]”小张疾步走到办公桌前,低声对齐天翔说:“还有市报和电视台的几位,都过来了,看你在打电话,就没有请他们进来。”

“快请,请梁部长先进来坐一会。”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一刻了,立时有些歉疚地说:“梁部长他们已经来了一会了吧!”

虽然小张没有说,可齐天翔已经有了答案,他们不仅仅来了一会,而且至少是近二十分钟。尽管齐天翔上任时间不长,与他当面接触的人不多,但很多人都知道或听说过,齐天翔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对于时间的要求几乎达到苛刻的地步,曾经就发生过齐天翔在华沂市主持会议,晚到的副市长都不让进门的尴尬事情。在学院教书时,将迟到的学生拒之门外,更是常有的事情,甚至还有一次应邀去西部几省讲课,听众中一位省长晚到半个多小时,齐天翔愤而拂袖而去的极端事件。还有就是齐天翔这么多年有一个习惯,每天早到一个小时开始工作,基本上的时间安排是要提前半个小时开始的。

“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当小张再次进来,身后跟着梁冰玉等人,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一边伸手示意他们几位到沙发上坐,一面温和地笑着说:“这大好的时光都被我给耽误了,真是不应该啊!”

“齐书记太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梁冰玉礼貌地与齐天翔轻轻握了下手,指指身边的两位说:“我来给书记介绍一下,这二位都是咱们河州新闻界响当当的的人物,一位是报社社长兼主编张伟书,一位是电视台台长王贤贵。”

“没见过,可大名听说过,的确是大名鼎鼎,响当当的的知名人士。”齐天翔温和地伸手与张伟书和王贤贵一一握手,呵呵笑着说:“咱们河州市把守舆论阵地的两把铁锁,不能不表示敬仰啊!”

“齐书记过于夸奖了,我们只是作了自己分内的工作,没有什么可值得夸耀的,更没有翘尾巴的资本。”胖胖的张伟书迎着齐天翔的和煦的目光,谦虚地说:“市委把坚守舆论阵地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和老王,是对我们的信任,更是对我们的鞭策和鼓励。”

“这个态度好,谦虚、低调、有水准,大气、大度、有姿态。”齐天翔呵呵笑着用网络语言夸奖着张伟书,转过脸来对梁冰玉说:“有这样清醒的新闻干将在身边,相信你的日子会好过的多。”

“好过,当然好过。”梁冰玉微微笑着说,话音里充满奚落,“如果大领导们都像你齐书记一样,低调务实不张扬,我和他们二位的日子当然好过的多,怕就怕既想当官员,又想当明星的领导,那我们的编辑记者和工作人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喽!”

“梁部长这是有所指啊!夸我可以,不带贬低其他领导的。”齐天翔认真地看了梁冰玉一眼,看了眼手表,转移了话题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就不请你们几位喝茶了,咱们还是过去吧,让几十位无冕之王巴巴地等待,我齐天翔可不敢如此狂妄。”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微微笑着与他们几位一起走出办公室,坐电梯到了五楼宣传部会议室,进了门来时间刚好九点半,正好是约定的时间。

齐天翔他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使齐天翔多少有些意外,在梁冰玉的引领下,齐天翔走到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位置坐下,等待着其他几位都陆续坐下后,才慢慢放开了视线,随意地观察着会议室里的一切。

以往看上去很宽敞的会议室,一下子坐进来几十个人,立时显得拥挤了一些,不但是宽大的会议桌周围加了椅子,增加了围坐的人,而且椅子后面更是围了更大一个圈,这样才勉强使所有人都有座位、能坐下来开会。

这样形式的座谈会,齐天翔已经组织召开了好几个,相对于这样人数的也有不少,似乎也就习惯了略显拥挤的场面。

座谈会由宣传部副部长唐明主持,宣布会议开始之后,简单地介绍了与会的领导,特别是座谈会的重大意义之后,庄重地请齐天翔讲话。

齐天翔微微笑着,再次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人员,慢慢地开口道:“全市新闻领域的佼佼者济济一堂,知名记者、编辑,著名节目主持人,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可算是群贤毕至,陋室生辉啊!”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会心的微笑,等待会议室内平静之后,齐天翔缓缓地说:“宣传思想领域,应该是党和政府最重要的思想舆论阵地,是传播党和政府声音的重要渠道,也是传播主流价值观和群众诉求的重要桥梁,应该是我最先进行座谈的领域,但直到今天,才召集大家坐在一起,原因我就不细说了。说重要的总是放在最后的,我没有意见,因为好菜总是压轴的嘛!说我对新闻宣传领域的现实和现状不满,我也不持异议。还是那句话,不解释就等于什么都解释了。在此,我只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新闻应该怎么做,宣传应该怎么搞,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这个座谈会就有意义,否则任何高规格的会议,任何重要的讲话,都不过是一个瞬间的片段,存在都是多余,就不要说什么意义了。”

谈笑间,齐天翔的话题严肃了起来,神情也变得严峻,甚至有些刻薄了,“刚才梁部长说到了新闻服务对象的问题,话没有说完,也没有说透,但意思我却听明白了,那就是不满和遗憾兼而有之的无奈,也就是我想让各位思考的问题之一,服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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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容会议室里有所反应,齐天翔就接着说:“说新闻是党和政府的喉舌,这没有任何问题。党和政府的声音,尤其是一些大政方略,需要报纸、电视、杂志、广播传递出去,达到广而告之的目的,让广大民众知道并理解执行。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一些突出成就,一些先进的工作经验和作法,以及一些先进模范人物的事迹和典型经验,需要媒体广泛传播,达到推广学习的目的。这是新闻媒体的责任,是义不容辞的使命,做好是必须,也是必然,否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但做好了这些,是不是就可以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我看未必。”齐天翔的神情愈发严峻,语言也接近于尖刻,“做好了这些,只能说是尽职,说白了就是能够正常应用,与好和优秀还有很大的距离,这就像是留声机,只是能有远远不够,因为没有创新,没有更大功能的服务,总有淘汰的哪一天。请问,现在谁家还有留声机?谁家还在使用留声机?”

“在现在多媒体时代,全媒体和自媒体蓬勃发展,网络、手机,各种传播工具都在传播着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观点,以及自身的诉求,单纯做好喉舌,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时代的要求了,这就是我们服务谁,怎么服务的问题。跟着领导转,领导的声音就是明天头版的新闻,就是今晚电视新闻的重点,这样的服务没问题,能够得到领导的满意,但长此以往,我们的工作与留声机何异,与录像机有什么区别,存在的意义何在?”齐天翔的话语变得沉重,似乎也在思考,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唯上,不唯中,不唯下,传递的渠道就只能是单向的,没有活水之源的河流,总有枯竭的时候,总有被抛弃的命运。”齐天翔加快了语速,似乎这样才能与自己渐渐激动的情绪一致,“作为党和政府的喉舌,就应该想到怎么创造性的开展工作,怎么更好地贴近社会,贴近实际,贴近百姓生活,做好上传下达的宣传,以及下传上达的反馈工作,这是作为新闻工作者必须要做的事情,更是回避不了的责任。”

齐天翔说到这里停住了,再次环视着会议室,然后才慢慢说道:“这些可能在一些人听来无异于老生常谈了,反映民情,关注民意,真实再现平凡百姓的现实生活,这不新鲜,也不是我齐天翔的创意,而是对新闻工作的基本要求,问题是我们做到了吗?我们全市几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老百姓的生活真实什么样?他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愿望,我们如实报道了吗?”

“还有就是视角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似乎与在座各位的新闻宣传工作关系不大,但并不是可有可无的问题,也还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这点我在前天的文艺界座谈会上谈起过,今天我想重新说说,与大家进行探讨。”齐天翔的神情渐渐缓和了一些,左右望着梁冰玉和几位部长一眼,微微笑着说:“其实这话不需要我说,很久以前的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在陕北一个不起眼的山沟里,我们党的缔造者就提出了文艺的‘两为’方针,成为我们党夺取政权和建设社会主义国家的重要指导方针,现在看来也是有远见、有政治智慧,充满着积极意义的大政方针。可问题是,方针依旧,执行和贯彻的意志还坚决吗?心里还这样坚定地认可吗?”

“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方法论,这是老话了,但作为我们这些掌握了主流媒体和声音的人,我们自己是不是还有着坚定的信仰,自己是不是还坚决地与民族和国家共命运,与百姓同呼吸,这是我们大家都应该扪心自问的。搞清楚了这些问题,就明白了媒体应该坚持什么样的价值观,传递什么样的声音,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主流价值观和主渠道作用是要靠我们每一个做新闻,做媒体的来弘扬并实施的,这是我们的良心,也是我们的使命。”

“今天的座谈会,不是我作报告,不能光听我一个人说,下面就请同志们畅所欲言吧!可以尖刻,可以不留情面,可以说问题,也可以说现象,但就是不要戴高帽,不要表决心。”

齐天翔讲完了,神情依然严肃地望着大家,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一样,面对着大家的掌声,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松弛,甚至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齐书记说出了很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作为我们宣传新闻领域所有的从业人员,都要认真地思考这样的问题。”梁冰玉的讲话同样严肃而严峻,“新闻单位,尤其是报纸、电视等综合性媒体单位,宣传和舆论导向始终都应该是清晰明确的问题,就像刚才齐书记提请大家思考的问题一样,新闻应该为什么人服务,应该怎么服务,怎么切实地为经济和社会发展助力,怎么反映百姓的心声,反映现实生活,尤其是现实矛盾,这需要我们每个人认真思考,并付诸实际行动,体现在我们的具体工作中。”

梁冰玉望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大家,口吻尖刻地说:“齐书记很宽容,也很厚道,话说的很含蓄,很温和,这是给我们留面子,尽全力维护我们的尊严,其实要我说,这样的面子不留也罢,留多了只会让我们更加的沾沾自喜,更加的自以为是。”

“新闻和娱乐,娱乐和宣传,很多人没有搞明白,似乎繁荣和谐就应该皆大欢喜,就应该尽情娱乐,没有界限,没有主流价值观,甚至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似乎拥有话语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恶搞历史,诽谤英雄,颠覆传统价值观,仿佛迎合了读者或观众,就拥有了一切想要得到的经济利益,这些低俗之风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我们最终会失去阵地,也会被社会和百姓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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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冰玉尖刻无情的语言,恰好是齐天翔讲话的补充,说出了齐天翔不便说,也不好说的严厉的语言.尽管齐天翔的神情始终严峻,甚至有些阴沉,但作为他的性格和习惯,尤其是平时的语言风格,尖酸刻薄的话语,或者粗鲁低俗的语言,以及不讲情面的呵斥,还是难以说的出口,梁冰玉的话无疑是很好的注解,引申并强化了齐天翔的讲话,不由赞赏地向她点点头,对她表示感谢。[燃^文^书库

经过前几年哪次出手相助之后,齐天翔和梁冰玉就走的近了一些,时不时地电话联系一下,或者是朋友聚会的时候一起坐坐,尽管交往不是很多,但彼此欣赏却是肯定的。齐天翔十分佩服梁冰玉敢作敢为的性格,多次赞赏她为女中豪杰,是河州不可多见的巾帼英雄,而且对她的行事风格也很是欣赏,尤其是她执拗暴烈的脾气,还有眼里不揉沙子的正直和坦诚,让齐天翔由衷地钦佩。

从副市长位置往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调整的时候,梁冰玉曾经征求过齐天翔的意见,齐天翔当时的态度很暧昧,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现在想来似乎也有着难以启齿的矛盾。明知道她在市政府那边困难重重,工作压力和阻力都很大,甚至正常的工作都难以开展,这除了她认真率直的性格,更多的还是思路上与房建设存在较大差距。她所主张的振兴制造业,打造多元化企业集团,更多地增加就业机会的想法,与房建设抓住产业转型的机遇,建立消费为主导的商业都市的作法格格不入,矛盾日益尖锐和不可调和,无奈才要求到市委这边的。对于这样一个干将型的实干派,到宣传部务虚,齐天翔不是没有担心,毕竟这不同于经济工作,立竿见影显效很快,宣传工作需要更高的技巧,甚至有时候还要有些智慧和权谋,她的性格和行为风格,是不是能够适应还是个未知数。事实证明齐天翔的担心并不多余,初期到宣传部时,她的急躁和急切的性格,以及务实和追求实效的行为方式,尤其是新闻宣传方向的把握和要求,给四平八稳的宣传部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也对自身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很长一个时期处在焦虑和烦躁之中。只是由于她市委常委的身份,以及宁折不弯的刚硬,勉强度过了那段困难的时期,用齐天翔的话是度过了适应期,渐渐适应了宣传部的工作,当然改变还是有的,尽管不明显,但还是能够感觉的到。

梁冰讲话结束之后,就进入了自由发言阶段,齐天翔的神情重又严峻了起来,除了认真倾听发言之外,手中的笔也在不断地记录着发言者的要点,也就是到了此刻,座谈会才真正有了观点碰撞的意思。

由于事先没有通知,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选定和设定发言的主题,甚至连发言的人都是随机的,因此发言呈现出多样的特点,有提出问题的,有附和齐天翔讲话意思的,有结合自身工作讲体会的,还有发牢骚的,更多的却是针对不同意见的争论。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新闻工作者,他们本身的顾虑要少一些,思考的范围和领域要宽泛一些,提出的问题和矛盾也比较突出,甚至观点的争论还很尖锐。

齐天翔认真地听,认真地记,既不打断发言者的发言,也不发表言论,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始终严峻而又平静,眼神却是专注的,传递出的是友善和关注,还有的就是信任。

时间在慢慢消逝,会议室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直到主持人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宣布结束了自由发言,随即提议齐天翔做总结发言,算是给争论划上了一个句号。

齐天翔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难得露出了微笑,温和地说:“大家的发言很有意思,我都记不过来了,早知道会有这样的难堪,当初学学速记就好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会心的微笑,看着大家的笑容,齐天翔接着说:“这样的座谈会很有意义,也很有必要,不同单位之间,不同岗位之间,甚至不同收入和职位之间,最容易碰撞出思想和智慧的火化了,本身没有隶属关系,有没有事实上的利害冲突,这样的争论不但可以明事理,更可以辨真假。观点是可以显而易见的,争论起来也不难,关键是争论之后怎么办,不同的意见应该怎么分类,怎么采纳,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乱花纷飞迷人眼,透过现象看本质才能明辨是非,再新的观点,再眼花缭乱的包装和装扮,如果实际的目的不是为现实应用,那么不是忽悠,就是噱头。就如这座谈会,不管叫论坛也好,叫头脑风暴也罢,其实就是座谈会,或者叫恳谈会,没有什么新意的叫法,都是为了卖相,或者说为了获取更多更大的利益。”齐天翔似乎被大家的观点和争论调动了情绪,想了一下说:“说一千道一万,任何的观点的碰撞都离不开本质,那就是我们为什么工作,我们的工作为了什么,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五个字‘为人民服务’,把这个揣在心里,落实在行动上,就什么都有了。”

齐天翔的话赢得了一片掌声,这样的掌声齐天翔可以听出来,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也是由衷的,使得齐天翔不得不抬起双臂,示意大家,才慢慢止住了掌声,随即才说:“因为时间关系,刚才大家的发言都是点到为止,而且还有很多同志没有轮到发言,我看是不是这样,咱们宣传部是不是可以在全市新闻单位,开展一场旨在明辨是非的大讨论,同样的不设主题,不划定范围,不限定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员,大家都可以参与,把观点和想法都拿到阳光下晒一晒,明白了方向,也有利于开展更大范围的新闻工作。”

“我看这样好,座谈会后我们抓紧时间布置,尽快推开这场大讨论,端庄舆论导向首先从我们的新闻从业者开始。”看到齐天翔征求她的意见,梁冰玉爽快地表态,并十分有信心地说:“现在不提政治挂帅了,但媒体和舆论导向,不能不讲政治,更不能立场飘忽唯利是图,这样的讨论很有必要。”

离开了宣传部会议室,齐天翔的思绪还停留在会议室之中,对于大讨论的问题,这几天的座谈中,时时在督促着自己的思考,也时时有展开这样大讨论的想法和冲动,但相对于宣传思想领域,前几个座谈会都面窄,而且也拘谨了许多。

组织工作座谈会,纪检监察工作座谈会,共青团和青年座谈会,还有文艺界座谈会,尽管齐天翔都在有目的的引导着思路,但针对不同的对象,还是以结合本部门实际为主,或者说是在以显示关怀和重视为主。

组工座谈会,齐天翔特意拉着樊涛参加,组织部长张卫国也就降到了主持人的地位,面对全市各县市区组织部长和大企业组工负责人,齐天翔着重强调的还是加强组织工作领导,选好用好干部,以及加强作风建设和组织监督,使组织工作更好地为党委服务,为经济建设服务。而樊涛在附和齐天翔讲话的同时,强调加强组织工作自身建设,端庄组织工作指导思想,首先要保证组织工作的纯洁性,才能更好地做好组织工作。

齐天翔和樊涛的一唱一和,就像双簧,配合的天衣无缝,而随后的发言,都是从事组织工作的干部,谨慎寡言是基本的要求,当然不可能随意的发挥,都是围绕着齐天翔和樊涛的讲话意图,中规中矩地发表着意见。说到的了无新意,没有说到的也大致知道会说些什么。

尽管没有什么新意,樊涛心理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毕竟书记的第一个座谈会是他分管的领域,而且自始至终都在维护着他的尊严,有这样的尊重就足够了。也许这就是这次座谈会的的唯一收获,起码在齐天翔和樊涛的认识里,都有着这样的共识。

纪检监察工作座谈会,与其说是座谈会,不如说是齐天翔对市纪委干部的看望,在新任书记娄明的陪同下,齐天翔与市纪委和县市区纪委书记,派驻机构纪检组长进行了轻松愉快的交流,能探讨的问题很少,局限性更多,大多时候是齐天翔在说,大家在记录。毕竟齐天翔常年在省纪委工作,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而且有很多切实可行的心得,因此交流只能是单向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共青团和青年座谈会,更是齐天翔对青年工作的要求和希望,更像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场报告会,或者说是一场讲座。只有文艺界座谈会碰撞出了一些火花,但也仅限于创造方向和娱乐导向的问题,以及文艺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更深层面的探讨还是难以展开,而且更多的时候,齐天翔都是记录,听取文艺家们创作环境和经费的困难,演出条件的限制和困惑,以及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这也是座谈会的重要目的,同样引起了齐天翔的重视。

但齐天翔更想展开的却是舆论导向和主流价值观的宣传弘扬问题,文艺界尽管有很大的反应,但落实到实际创作中,并体现在社会效果上,还存在着时间上的问题,而齐天翔现今需要的就是一场思想大讨论,只有在讨论形成的巨大反响之中,才能逐步展开对社会风气和思想理论方向的引导,最终形成合力,为改善河州市的城市面貌,从舆论层面进行突破。

这样的任务也只有新闻媒体能够承担,也能够很好的实现预定的目的,这也是齐天翔座谈会上没有说出的原因,放到后面开也是为了集聚更大的把握,这样的考虑同样包括下午的经济社科和理论界座谈会。

共青团和青联**不是不能做这样的工作,但现今青年的思潮过于分化,而且受社会影响最大的就是青年,因此齐天翔不是很放心,担心把控不好方向,会带来更大的思想混乱,在现在这种自媒体发展迅速的时代,每一个观点的提出,都会带来不同的声音,而其中最为复杂的就是年轻人的态度,所以这样的使命齐天翔认为,还是由新闻媒体、理论界,以及文艺界之中展开比较好,方向也容易把控。

想到下午的理论界座谈会,齐天翔不敢大意,回到办公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盘算着分寸的把握,以及几个关键人物的引导和启发上。作为对这个领域相对熟悉的齐天翔,平时尽管与河州理论界的专家学者接触不多,但通过文章和各种会议,还是对总体的脉络有所了解,尤其是几个有着鲜明观点的专家学者,不但清楚他们的观点,甚至对他们的特点,都有着很深的了解。

为此,齐天翔饭后的闭目养神,除了梳理思路,就是在脑海中,对下午将要出场的几个重点人物,进行详细的过滤,想着他们可能说出的观点,更设计着相应的引导方式,就像编辑一个剧本,直到全部安排妥当,没有明显的疏漏,才彻底放下心来。

收官之战,齐天翔很重视,可更重视的,还是下一步的方向,这是上任这一个时期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的问题,如今齐天翔感觉,似乎是到了成熟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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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河阳县境,专车平稳地行驶在林荫夹裹的县乡公路上,尽管路面不是很宽,但由于车流不是很大,显得清净悠远,特别是路两边笔直的杨树形成的行道树,使得黑色的柏油路面清爽笔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齐天翔很享受这种清新悠远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多年以前就有,宽广笔直的道路能把他的联想延伸到很远,似乎可以永远无休止地走下去,没有干扰,没有阻挡,甚至可以连目的都没有。[燃^文^书库]现在当然不会再有年轻时傻傻的感觉,但还是觉得那时的感觉很美,很真,而且如今的感觉是与城市拥堵的路面,无尽的车流形成对比的,厌烦了哪里的堵塞和红绿灯,自然觉得这种无拘无束的行走,带来的就不仅仅是畅快,而是惬意和舒畅了。

齐天翔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由于出来的早,而且这种速度,应该很快就可以到河阳县,定好了要到河阳看农业和农村,相信他们应该有所准备,或者书记、县长已经早早地在等待着了。

想到了这些,自然就不免要想到工作,想到各种各样的事情,齐天翔的心绪就有些烦躁,索性不再想这些,目光望向了窗外,似乎漫无目的的观望,能够使自己的心绪平和下来,也能延续和享受通畅的美好。

齐天翔不愿说话,车中的几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安安静静地沉默着,就连永远也闲不住的姚玲,似乎也累了,静静地坐在前排,眼睛望着前面的路面,没有了说话的兴致,车里一时静静地,只有车轮摩擦路面的身影,提醒着时间的延续。

但很快这种安静美好的感觉,很快就被无情地打碎了,也惊扰了齐天翔的平静,只见后面一个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鸣着警笛并闪着警灯,快速地从专车旁驶过。超过二十辆豪华轿车形成了蜿蜒的车流,在清净平展的县乡公路上,很是壮观,直到后面同样闪着警灯的警车驶过,才表明了车队的结束。

齐天翔诧异地收回了窗外的目光,简短地对小王说:“跟上去。”明显感到车速在提高,知道小王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淡淡地对回头看着自己的姚玲说:“看看怎么回事。”

姚玲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就扭过头更加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车队,小张也从沉默中惊醒了过来,也在关注着前面的车队,车里的气氛暮然紧张了起来。

齐天翔知道车内几位的疑惑,在这样偏僻的县乡公路上,出现一个这么庞大壮观的车队,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活动或行为,这样的事情是应该提前进行通报的,作为市委办公厅没有任何的消息,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合理的,但齐天翔此刻却不愿评论,也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只想看一看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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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疑团很快就得到了缓解,车队不久就下了县乡公路,驶上了乡村公路,速度也自然慢了下来,而且行进了不久,就拐进了一个牌坊之类的拱门,到了彩旗招展、彩球飞舞的一个大大的场院之类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着车队的减速和慢慢停下,场院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以及弥漫沸腾的硝烟,以及欢快热闹的唢呐和鼓乐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穿着鲜亮衣服,捧着鲜花的孩子,簇拥着围在一辆豪华的轿车旁,似乎在等待在什么。

也许是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小王娴熟地驾驶着车辆,缓缓地靠近了那辆豪华的轿车,只见车门开启之处,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青年,手里捧着一束更大的花束,迎接着一位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大大的花束,还有孩子们献上的鲜花,立时将女子完全遮蔽在鲜花之中,在欢快的众人护拥下,慢慢地走上铺就的红地毯,并顺着长长的红地毯,走近了一个更大的棚子之中。

鞭炮声和鼓乐声再次响起,喧闹的气氛如烈火烹油,更加的热烈,似乎是进入到了最隆重的环节。这时齐天翔敏锐地看到,周边已经有人关注到了他们乘坐的车,并不时地指指点点,立即意识到此刻的环境的尴尬,就轻轻拍拍前排小王的座椅,缓缓地说:“走吧!”

没有多余的话,似乎也不愿说更多的话,直到小王将车驶出场院,拐上了乡村公路,齐天翔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查一查。”

“是得查一查,太过分了,婚礼动用警车开道,肯定是非富即贵,也太嚣张了。”姚玲扭过脸略显激动地说:“豪华车队,警车开道,小学生献花,红地毯铺地,另外就是场院里的铺张,这些都太过豪奢了些。”

“咱们没有带摄录设备,如果有把这个场面拍下来,传到网上,肯定能引起轰动和围观。”小张调侃着说:“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视频上传之后,河阳县会怎么说?”

齐天翔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看向窗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终于在车驶过一个小桥之后,低声对小王说道:“停车。”

小王机灵地轻轻踩下了刹车,轿车慢慢滑行了几米后停下来,齐天翔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往回走,走到小桥边才停下脚步,凝神看着桥下缓缓流动的小河。

河道不宽,缓缓流动的河水呈现出酱油般的颜色,像油一样凝结着,似乎只有上面漂浮着的白色泡沫的移动,才能判断出河水在流动着,散发着浓浓的烧碱的刺鼻味道。河边的土坡上,远远看去能够清晰地看到黑褐色的痕迹,似乎像沿河划出的黑色线条。

远处沿着河水来的方向,高高伫立着几根烟囱,在平坦的土地上显得突兀。几根烟囱里飘散着或黑色、或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色的浓烟,直直地向空中喷涌着,烟柱升的很高后才渐渐弥漫开来,形成大片不同色彩的烟云,随风肆意地飘忽着,久久才慢慢散去。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横亘的山梁,绿色之中有着大片裸露的山体,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炫目的白色,粗狂地直面望去的目光,似乎并不在意周边的绿色,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丑陋的惨白,不时腾起的烟雾,表明着它的存在,以及存在的价值。

齐天翔由近至远地看着,脸上的神情凝重而阴沉,看了很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对站在面前的小张冷冷地说:“通知河阳县委,让他们的书记县长到这里来,今天的视察就从这里开始。”

小张点点头,掏出手机,边拨号码边四处张望,似乎在确定现在的方位和地址,齐天翔一眼就看出了小张的想法,口气依然严峻地说:“河西村外近一公里处的小桥边。”

小张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心中升起一股惶恐和歉疚,很是佩服齐天翔敏锐的观察和记忆,刚才经过牌坊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上面的村名,自己没有留意,谁知齐天翔却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不禁深深地自责起来,并提醒自己,这样的疏忽和大意千万不敢再犯,否则就是严重的失职。

当河阳县委书记冯俊才和县长向有志匆匆赶到的时候,齐天翔正站在桥头一棵大槐树浓密的树荫下,静静地抽着烟,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小张和姚玲站在另一边等待着,没有交流,也没有谁说话。

齐天翔看着几辆轿车快速地驶来,并在自己的车后有序停了下来,冯俊才和向有志慌忙地下车,并匆匆地走了过来,齐天翔有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没有理会冯俊才伸过来的手,向身后示意了一下,严肃地说:“看看你的碧水蓝天,看看你的美好家园。”

其实不用齐天翔说话,冯俊才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接到小张的电话,听到河西村的名字,冯俊才的心里就抽搐了起来,尽管小张只是告诉他齐书记在这里等着,冯俊才已经知道了齐天翔看到了什么,也大致明白齐天翔会说些什么。从匆匆上车到下车,一路上冯俊才都在想着如何应对这种困境,可直到下车也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齐天翔的话不多,却直刺冯俊才的要害,而且是剜心的刺痛,只有冯俊才知道,齐天翔的话映射着什么。上任以来,冯俊才就提出宁愿倒退三五年,也要还河阳一片碧水蓝天,而且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将河阳建设成全河海省最为适宜人居的绿色县城,成为河州市美好的居住养生休闲的天然花园。现在三年过去了,却让齐天翔看到了这些,这无疑是狠狠抽了自己的耳光。作为一个县的最高领导,还有比这样的场面更难堪、更尴尬的情况吗?而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齐天翔担任市委书记后调研的第一站,足见齐天翔对河阳农业问题的重视,可想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懊悔、不安、紧张、失落,以及羞愧等复杂的情绪,集中淤积在冯俊才的心里,脸上布满羞赫的酱褐色。心里也清楚地知道,事实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而且会适得其反,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默然,等待齐天翔下一步雷霆万钧的怒火和训斥,以及具体的指示。

齐天翔看着冯俊才难堪的神情,以及无言以对的尴尬,不忍再说下去。对于这些主管一方的地方一把手,适当的敲打是可以的,但还是要注意维护他们的面子,尤其是当着下属的面,更要注意把握分寸,既不能没有原则的维护,也不能一味的打压,毕竟很多具体的工作还需要他们去做,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还要他们去落实,他们也需要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特别是所谓的领导形象,以及在上级领导心目中的印象,这是他们信心的一个重要支撑。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随即转移了话题,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无论怎样的缓和,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很重的情绪。

“河西村正在举办一个婚礼,隆重的很。警车开道,豪车云集,彩球彩旗遮天蔽日;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红毯逶迤绵延不绝;万人空巷,群贤毕至,老者小儿雀跃相迎。只差黄土垫道,净水洒街了。”

齐天翔的话尽管排比工整,诗意盎然,而且语调平和,气定神闲,但在冯俊才听来却句句是嘲讽,声声如雷震,并且不用看就知道齐天翔脸上的神情冷峻严厉,或者还有深深的谴责在里边。冯俊才没有敢抬眼看齐天翔的表情,扭过脸看着身后站着的各位,严肃地问:“怎么回事?查,马上去查。”

“要查,但不是现在。”齐天翔提高了声调,看到冯俊才望着自己,就耐着性子说:“不管什么原因,人家是在办婚事,大喜的日子新人需要祝福,这关系到人家小两口一生的记忆,不要扰了人家的好事,更不要干伤阴鹫的事情。”

冯俊才望着齐天翔,赫然地点点头,随即扭过脸对站在身边的县委办公室主任低声吩咐道:“安排几个人,悄悄地把参加婚礼的人员摸排一下,车辆单位也要落实清楚,不要惊动太多的人。齐书记宽仁,不愿搅扰了人家的好事,但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看到办公室主任要走,就叫住了他,神情严肃地环视了身边的一行人,似乎是对办公室主任,又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叮嘱道:“注意保密,不准走漏任何消息,如果跑风冒气,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齐天翔听着冯俊才缜密地部署,不由对他办事的细心和周到心生宽慰。对基层的情况齐天翔尽管了解不多,但像今天这场婚礼的场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动静,这样的铺张,如果没有一点背景和能量是办不到的,而且还可能牵扯到县里的某些部门或领导,如何保密的确需要一些办法,不然不但查不下去,更查不清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听完冯俊才的安排,齐天翔跟没事人似的,对站在不远处的向有志招招手,让他到自己面前来,看到他拘谨的神情,温和地说道:“这些事让老冯安排,你不要过于紧张,更不要有什么想法。”

看到向有志略略放松了一些,齐天翔伸出手去拉着他的手,走到河边的耕地上,指着叶片青黄的玉米问向有志:“你是农科高材生,你来看看这样的土地状况,这样的玉米长势,收成还能有吗?问题又出在哪里?”

向有志蹲下身子,拔下一棵玉米,从根部到叶片,再到顶花认真地看了一会,又用手比划了一下玉米棵的长度,然后抓起一把土仔细地看了看,手指捏了一点土放在舌尖上尝了一下,慢慢地吐掉,站起身目光向周边看了一会,心里默默地做着比较。

向有志看了很久,又想了一会,才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别的地块我不敢说,就这块地来说,主要的问题大致有几个方面,一个是播种时土地没有浇透,匆忙地撒种,后期管理也没有跟上,只是洒了两次化肥,拔节水也没有浇,全是靠天下雨保证水分。今年夏天雨水不够,加上土地板结比较严重,不多的雨水根本就渗透不到玉米的根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错过了灌溉的最好时机,补救也来不及了,即使能有些收成,也不过就是一堆秸秆,加上一些干瘪的玉米粒了。”

看着齐天翔听的很专注,向有志继续说着:“这主要还是粗放管理造成的,土地不种不行,种也没有多少产出,而且费时费力,因此都是赶节气、赶时间、赶人头,各种管理环节和投入,能省就省,省不了就尽量压缩,因此土地缺水、缺肥、缺深耕细作,土地盐碱化日益严重,表面看是造成土地板结,深层次的原因却是土地中微量元素严重失衡,肥力降低,最终必然是退化和荒芜。”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齐天翔耐心地听完向有志的讲解,尽管觉得他有些啰嗦,也明白这是年轻知识分子经验不足的问题,需要时间和事件的磨砺,还是温和地笑着对大家伙说:“还是咱们小向县长,专业、专注、专心,有了这样严谨科学的态度,加上细致周密的工作,假以时日,能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吗?”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向有志羞涩的表情,呵呵笑着调侃道:“不过现在咱们的白面书生,已经变成了黑脸包公,已经不像是名牌大学农科的高材生,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农村小伙子了。我看这样也好,接地气,贴近地面,不错,不错。”

齐天翔欣赏地望着向有志,接着说道:“相信你一定有着相应的解决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办法倒是有,但不是我创造的,而是农民自己选择的,也是他们信赖的。”向有志似乎适应了过来,腼腆地笑着卖着关子,“一会想让您看的就是这些。”

“那就走吧,这大槐树上能长出玉米穗来?”齐天翔笑着看看向有志,扭过脸微微瞪了冯俊才一眼,戏谑地说:“还不头前带路?”

冯俊才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样说,立即喜出望外,满脸堆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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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齐天翔挺直瘦削的背影,冯俊才的心中是五味杂陈,而且是如鲠在喉,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闷地喘不上气来。[燃^文^书库]刚才齐天翔与向有志的对话,在他听来句句都如刀剜心。应该说齐天翔还算给他面子,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过重的话,没有揪着环境问题不放,甚至没有责备,但作为河阳县的一把手,齐天翔故意把他冷落在一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无声的谴责。可最后关头,齐天翔的一个眼神,一句戏谑的话,就分明在给大家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齐天翔拿他当自己人看,而且本身还有不便说的关系,没有把他当外人,当然就不需要特别的客套或讲究,往往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就什么都表达了。这就不是‘打一巴掌再给把天枣’那么的简单,那充其量只是小儿科的哄孩子,是个领导都能办得到。齐天翔所采取的却是更高层次的笼络方式,给你一个下马威,再给你一个惊喜或希望,一切都看上去自然无痕,关键就看你怎么理解和表现,做得好近一步成为圈子里的人,做的不好老账新账一起算,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越是高层的领导,越能娴熟地运用这种手段,或者说策略。

坐在车里,冯俊才还有着惊魂未定的感觉,不停地提醒自己,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打起精神,而且是十二万分的小心,齐天翔不是以前的市委书记龙江,城府和手段都要高出很多,必需小心谨慎才对。

重新回到了清净悠长的县乡公路上,路面依旧黝黑空旷,行道树依然如礼兵般肃立在道路两旁,但齐天翔的心情却发生了变化,不再那么清净淡雅,而是变得沉重,或许是刚才看到的豪华婚礼,或许是烟尘蔽日、小河污水,或许是已经板结的土地及面临绝产的玉米,似乎都有影响,又似乎兼而有之。

省会城市的工作怎么做,尽管可以以稳定作为重点,以民生为突破口,甚至可以尝试着改变思维和发展方式,以大讨论掀起重塑社会主流价值观,提升城市品位和影响力。这些都需要做,而且都有做好的必要,这不但是城市民众的要求,更是社会转型升级的必须。今后中心城市的竞争力和辐射带动作用,不是谁家的楼高,谁家的城市大,而是谁家的生存环境优秀,城市思想和思维方式的前卫,甚至城市生活观念和人文环境的优秀。这些是齐天翔很早就意识到的,随着城市发展和扩张,同质化现象越来越严重,高楼林立、车流如梭、人潮如织,几乎是每一个大中城市相同的问题,而且出奇的相似,可以说看了一个也就知道其他城市的情况了。城市的体量越来越大,人口日益膨胀,环境、交通、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居住、生活,种种的问题和矛盾,都将是困扰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现实问题,也是难以回避的现实矛盾。这样的问题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随着生活压力的加重,生存环境的恶化,必然带来社会焦虑情绪的蔓延。因此未来城市的发展方向,必然是寻求人文环境的改善和提高,寻求一种生活方式的改变,或闲适,或宜居,或成为思想和文化的发源地,这就不是几座公园,几处游览圣地可以改变的,而政治文化中心和经济中心合二为一的希望,只能是一种梦想,是一种都拼命想要得到的海市蜃楼。

城市的定位应该有自己的思路,以及清晰的方向,这些是齐天翔很久就在思考的,也是到河州上任以来反复思索的,针对河州省会城市这种特殊的城市区位,应该如何发挥城市巨大的政治文化功能,突出省会城市独特的优势,走出与众不同的城市发展道路,这是摆在他面前严峻的课题,也是无论如何不能回避的问题。但与此同时自己也非常明白,设想或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不是他能够任意忽视,更不是可以随意逾越的,毕竟他不再是充满无畏精神和饱满活力的青年学者,也不是可以为理想的美好不管不顾的青葱少年,而是一个有理智的中年人,更是一个省会城市的当家人,应该有自己实现理想的路径,或者说有自己控制冲动的智慧。

这不但是齐天翔自己的理智,更是一种清醒的认识,现实毕竟不允许他过分的想象,城市更不允许他任意的实践,阻力不仅仅来自于城市本身,来自于市委、市政府的哪些同事们,更来自省委、省政府的大政方针。谁也不会放任一个省会城市仅仅成为政治文化中心,更不会放弃经济发展的目标,而且城市庞大体量和运行,也不是一脚急刹车就能停住的,一打方向盘就能调头的,几万平方公里的区域面积,七百余万城市民众,政治、经济、文化、社会、民生,方方面面都需要他严谨的管理和灵活的协调能力,都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信心,更需要足量的勇气,还要有一些政治智慧。

未来是美好的,蓝图也可以无限美好,但摆在齐天翔面前的现实却并不那么美好,甚至有些冷酷,而他也只能将文化和思想,以及主流价值观的重建,暂时放在一边,认认真真地从柴、米、油、盐开始,从民生基础开始,而民生的基础和重中之重就只能是农业,是农村和农民问题。

相对于城市建设,以及文化、教育、医疗、消费等领域,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不但关系到城市的基础,更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和发展,现在尽管不再有‘无农不稳,无工不富’这样的提法,而且很多地方政府也渐渐淡忘了这些,主导思想都转到了挣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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