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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雾里没花(1 / 2)

“正说找你呢,原来你真跟老刘在一起。[燃^文^书库]”刚走进彭群的办公室,彭群就快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连声地说:“还想着你嫌我这个庙小,过门而不入呢。”

“哪里的话,到平原那座庙不拜,也不能不拜你彭书记这个庙啊!”齐天翔在彭群的示意下,坐到了沙发上,笑呵呵地顺着彭群的话意往下说:“怎么也不能不来看看老同学吧!”

秘书小韩从左边的侧间过来,把茶杯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含笑地示意,然后默默地回到侧间去,随时等待着彭群的召唤。

齐天翔目送着小韩的身影,顺势打量着彭群的办公室,比之豪华的有些奢侈的宾馆房间,这间办公室就显得简朴许多。只是显得大而空旷,最里边是彭群的办公桌,也不过是普通的联排办公桌,只不过是略大一些,办公桌内是一个高背真皮转椅,显得高档一些。椅子后边是大大的书架,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大部头的精装书,其实也就是摆设,没有人会看的。外边是并排两个靠背椅,方便汇报工作,再就是侧边一个小门,估计是卫生间或卧室之类的私密区域。这些占据了里面半间的地方,外边是几组沙发围成的大大的方块,沙发很多,围得地方也很大,开个小会也是足够了,这边也有个侧门,是秘书小韩办公的地方。办公室没有摆放花草,墙上也没有字画,唯一不同的是靠着窗户摆放的一个硕大的鱼缸,算是这个房间比较特殊的东西了。齐天翔突然想到,昨天在宾馆房间也看到一个,同样规格的鱼缸,看来彭群对养鱼情有独钟。

“有些奇怪吧。”彭群顺着齐天翔的目光说,“房子格局就是这样,没办法只能是这样布置了。”似乎是解释小韩办公的场所,又似乎不是。

其实这样的布置大有深意,原本是从小韩房间走过来才能走进这间大办公室的,可如今另开一门,秘书的房间就和这间房子隔离了开来,秘书的进出有自己专用的门,而进出大房间也有专用的门,只有招呼秘书才能从侧门过来,平时是难以了解大房间里的情况的。

“我这个办公室还有点意思吧!”彭群环顾着办公室,不无得意地说:“我让他们把以前摆的花花草草,还有墙上的字画都清理走了,办公吗就得有个办公的样子,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说着话走到鱼缸前,捏点鱼食放进去,看着鱼欢快地扑食,有些自得地招呼齐天翔,“来、来、来,看看我的鱼。”

“对鱼我可是外行。”齐天翔站起身,走到鱼缸前,看着鱼缸里头顶着大大疙瘩的鱼,只知道这是热带鱼,可叫什么名字,什么习性却丝毫说不出来,所以谦虚地问:“这是什么鱼?长的怪怪的。”

“富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彭群自豪地说,又像是跟他普及知识似的说:“这玩意可难伺候了,首先是水温,热带鱼生活的水温一般在20至30c为宜。而且对水温极其敏感,水温变化±2c与就会得感冒;其次是光亮,一般以日光灯为主,不能过亮,也不能过暗,而且不能停;此外饵料也很有讲究,有鱼虫、水蚯蚓、纤虫、黄粉虫、小活鱼、颗粒饲料等。不能随便换,每天投饵1至2次,投饵量也有讲究,比养一个孩子费事多了。”

看齐天翔专注地看着鱼缸,彭群神秘地问:“你注意了吗?有几条?”

彭群不说齐天翔还真没有注意,这次仔细地数了数,“七条,怎么了?”

“怎么了?大有玄机?”彭群得意地卖弄着,“也就是你来,别人我才懒得告诉他们呢。”彭群珍爱地又望望鱼缸,接着说:“我属龙,五行属木,而且是丁丑阴火,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我是硬木阴火,命里缺水。而龙离开水那是要命的,所以请高人给看了,破解的唯一办法就是养鱼,到哪里都离不开水,这样滋润的多了命理就变过来了,而且养鱼必需是七条,加上我这条龙就是八龙齐升,无可限量。”

“你还信这个?”齐天翔有些惊讶,现在有些干部迷信他知道,而且也知道有些干部每半年都要请所谓高人指点迷津,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可彭群这个转业军人,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干部也信这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不信不行啊,事实就摆着哪里。”彭群望着齐天翔,正色道:“以前我在德清市干的好好的,特产有黄金、煤炭,还有石墨,工业有采矿、冶炼、石油,光大的支柱产业就有好几个,而且农业还有苹果和梨,每年的税收财政怎么也花不完。多少人羡慕我,而我从基层乡镇一步步走上来不容易,往上走一步也是应该的,而且也不是我钻营,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学习班是真的吧!说是中青年干部,可谁不知道是厅级干部学习班,我可是海城市委常委的身份去党校学习的,可回来不但没有往上走一步,副市长不行,市长助理不行,可戴帽子的工学院院长总可以吧,还是不行。回德清市继续干到退休总行吧,可也没有位置了,只好降级到这个平原县来了,可平原县有什么,小枣能跟苹果、梨比吗?黑驴可以和石墨比吗?速生杨树结金子吗?”彭群不满地说着,恨恨的口气使得宽阔的脸庞阴云密布,牙龈紧紧地咬着,两颊鼓起了坚硬的棱肉,分明可见情绪的波动。忽然觉得有些失态,就收回激愤的语调,和缓地说:“好在这里民风淳朴,干部心态较好,而且房地产市场前景不错。没有其他地方那些乱七八糟的房地产乱象。这也就是我有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和兴趣的地方。改革开放初期,纷纷涌现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哪一个不是城管建设部门的挂牌子企业或二级部门,个人民营想搞房地产,门都没有,没项目、没地皮,没资金,怎么搞?后来一些大的国企也加入了进来,但搞着搞着,觉得单为国家挣钱没劲了,正好政策有了空子,纷纷改制或挂靠起来,这也就是房地产大发展的时期,权利寻租有了实际可能。那是房地产的第一个黄金时期,诞生了国内一些大的龙头企业,而今是第二个黄金期,是政府主导的以土地出让为前提的重大机遇期。有了关系、有了权力后台,有银行的支持,什么钱挣不来,而且什么钱也没这个好挣。搞房地产,既不要有钱,也不要有地,更不要有人,只要有关系有后台就行。开始土地暗箱操作,还有风险,起码会有人查你,是不是暗箱操作,有没有权钱交易。现在简单了,只要有信心,有土地拍卖就去抢,地价高房价自然高,最终都有人买单。只要拿到地,就可以到银行贷款,钱到手付土地转让金,然后交给建筑企业施工,有了图纸就可以卖房子,预付款给建筑企业,房子建成银行房贷也到手了,还了该还的,其余的就是自己的,大把的钱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看看近几年的财富榜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吗?有几家实体企业,又有多少房地产老总?所以,我管不着他们怎么挣钱,也不管他们挣多少钱,让他们吐出来一些还是可以办到的。办法自然是有的,土地转让金一分都不能少,那是财政收入,是我的钱袋子,这是不能减少的,少了我县里怎么运转?我也不要他们的钱,什么给几个贫困山区学校捐款捐物,胡扯谈,我不是要饭的,不用他们施舍。我只要他有的,我只要房子,只要在土地转让时协议里注上一条,返还给政府多少套房子就可以了。房子给了我,我就可以任意安排,可以改善机关干部住房,可以奖励有贡献的人员,可以安置驻军干部家属,作为拥军的一项实实在在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可以作为廉租房使用,保障生活贫困家庭的生活,体现党和政府对他们的关怀。”彭群有些得意了,“加上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拉客商、拉投资,整顿城市环境和面貌,总算是有了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结果。”说到动情处,彭群拍着齐天翔的肩膀说:“老弟,世事难料,不信不行啊!”

看着彭群无奈的表情,齐天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更不知是应该安慰,还是肯定。老彭的情况他听到一些,尤其是德清时呼风唤雨的名人书记,更是如雷贯耳,这些在党校时就领教过了,只是之后的事情有些陌生,而且也不得不佩服他所说的那些看似不合理,但却实用的办法,不说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一个实干型的务实派。

彭群是个孝子,这在德清市很多人都知道。为了照顾年老多病的母亲,不惜刚愎地强迫在教育局机关工作的妻子辞职,在家专职看护。而更让人称道的是几年如一日地给母亲洗脚。每天不管再忙、再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洗脚,当副县长不久,分得了县里的房子,就将母亲从家乡接到身边照顾。彭群觉得给母亲洗脚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也是最能近距离接触母亲的机会,可以感知母亲的存在,也可以随时掌握母亲的变化。他是家中的长子,他应该这么做,不仅仅是为母亲做什么,而是为了报答母亲,也是为了补偿她独自一人养大四个孩子的艰辛。只要不是出差,每天晚上给母亲洗脚成了必须的事情。德清官场传的段子就有这样的说法,说一天晚上市里领导打电话临时布置工作,怎么也找不到彭群,问县委办和几位领导,回答都是在给他妈洗脚。结果证明就是在给母亲洗脚,只要晚上不接电话,就一定是给母亲洗脚,后来演变为给小妈洗脚,似乎也是这种笑话的另一种说法。反正渐渐形成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再重要的会议或应酬,不能超过晚上九点,彭群要赶在母亲睡觉之前给她洗脚,这样的传统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母亲去世。

母亲的去世,给了彭群巨大的打击,魁梧的汉子长跪母亲灵前嚎啕大哭,几个人也拉不起来,而且坚持要风风光光地送母亲回彭家坳,并且要全尸全影地入土为安。他恨自己没有照顾好母亲,更恨该死的癌症,夺去了母亲的生命,因此他要完成母亲临终回家的遗言。母亲要回彭家坳,要归葬在父亲身边,要亲口告诉父亲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告诉父亲孩子有出息了,可以含笑九泉了。

彭群执意要风风光光地办母亲的后事,而且按当地的习俗办,尽管不少人劝阻,但谁也劝不住,因此在精心地准备之后,全市最隆重的丧礼举行了。

四十九人的引幡队伍身穿重孝作为前导,高高的招魂幡和引领旗按三幡七旗二十四驱鬼棒的老风俗,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后面是二十四人组成的响器,引领着十六人抬着的棺木,长长的四根拉绳在四个方向被亲友和晚辈拉着,棺木后面是彭群和弟弟妹妹们组成的孝子队伍,之后是一百零八人带着的供品祭祀队伍,抬着纸船纸马,房子等等象征着世间生活使用的物品,最后才是各单位送行的花圈和挽幛,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绵延几公里,从市区的繁华区域绕行了一圈,才陆陆续续乘车送回了彭家坳。

重新修缮的父母合葬墓高大气派,墓地举行的活动也是按老风俗进行,宣读祭文、生平之后是孝子们哭诉和纪念,而后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驱鬼燃香做法事,最后才是棺木入柩,仪式整整进行了几个小时,加上早上的八点零八分起灵,到晚上的八点零八分入柩,整整一天才告结束。

但随后就有人举报,说他丧事大操大办,破坏遗体火化制度,而且借丧事敛财。此事经新闻单位的渲染和推波助澜,一时间轰动全国。为严肃党的纪律,消除恶劣影响,省委调查组亲自督办,对他予以严厉的撤职处分。后来才通过运作,异地安置在平原县做了一个“副厅级”的县委书记。

军伍出身的彭群,早年在青藏线兵站当兵,退伍到地方,二十几年来从乡镇通信员做起,一步步走到县级市一把手岗位。用他的话说,平时干工作,并不是你要怎么干,而是上级的上级要怎么干,兴修水利、弃粮种烟、城镇改造,那一项不是为了当时的形势,可也就是这样,他的仕途很是平坦,尽管走的艰难,毕竟走到了今天,用他的话说----我们彭家几代没有出过我这样的高官,我知足了。

看来他并没有知足,起码没有完全知足。为了缓和略显尴尬的气氛,齐天翔故作轻松地说:“我虽然不懂鱼,可却读过一篇写鱼的文章,要不要听听”,看着彭群提起了兴趣,齐天翔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说:“物竟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法则,残酷却合理的生存规则。在动物生存的领域,鱼似乎是最适合,也是最遵循这个规则的物种了。鱼儿的快乐,鱼在水中的自由与畅快,是人们对鱼的物化,其实鱼是最知道生存的艰难和危险的了。鱼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生存就是其时时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无数的鱼卵脱离母体的瞬间,生命就与生存联系在了一起。没有孵化,没有呵护,水草上、浅水里、沟渠边,到处是它们栖身的所在,而这也不是它们的选择,是物种的习性和习惯使然,是它们无奈的接受。一从丛、一片片,成千上万或数以亿计的鱼卵集聚在一起,有多少能够破卵而生,取决于自身生命力的顽强,更取决于水域、水体、气候、环境、生物链等等各种因素的合力划一,任何一个环节的恶变都可能导致一切努力的失败和生命的终结。幸运的鱼儿实现了从卵到鱼的檀变,并不是喜悦的庆典,而是更艰难生命里程的开始。相比于哺乳类动物,鱼是孤独无助的,既没有母亲可撒娇,也没有母乳可果腹,甚至连必要的庇护和引导都没有。它必须坚强,必须自己应对各种生存的考验,必须适应群体和同伴,必须与各种因素抗争。这一个个的必须伴随着它的生命全过程,既要认可弱肉强食的现实,又要尽量躲避危险,不成为大鱼的食物,又要适应环境,寻找食物的来源,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应对来自外界的危害,又要应付来自同类的竞争。没有谁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更没有机会修正错误从头再来,一切都要自己判断和决定,一切都得自己告诉自己,而一切的失误可能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在这样不停的学习、探索和寻找中鱼在长大,在强壮,幼时的危险和困扰渐渐不复存在,可新的危险却在悄然降临。水域和距离决定着生存的方向,以及危险的程度,既不能太过深远,成为更大鱼类的食物,也不能离岸太近成为人类的美味,既不能拒绝食物的来源,也不能贪图诱惑带来灾祸。所以每一天、每一刻,鱼是在与环境、自然乃至自己的平衡中度过的,也是在与危险和挑战的争斗中生存的,艰险和艰辛始终伴随着它的生命历程。相对于生活在鱼塘、鱼缸的鱼儿,生活在大江、大河乃至大海的鱼是艰难的,但鱼并不羡慕生活在人类呵护下的鱼儿,因为它们的存在是以有用为标准,以生命为代价的,前者是要成为人类餐桌上的美味,而后者是要不停的取悦人类,而生活在自然里,尽管艰难、尽管危机四伏,却是自由的,却是平凡的。在所有的动物中都有天敌,而自己也是它类的天敌,惟独鱼没有天敌,或很少有天敌,它们的天敌是自然,是环境,是它们同类自己,这点与人类有几分相似。它们的存在和生存有着太多的困难和困苦,有着太多的未知和危险,有着太多的选择和诱惑,有着太多的不如意和遗憾,这点也与人类相似。不相似的是它们是冷血,它们为生存而快乐。快乐着自己,快乐着江河湖海,为生命而快乐,为生存而快乐。也许,这就是鱼生命的本真意义。”

齐天翔一大通似朗诵,又似讲演的话语的确把彭群吸引住了,也和缓了气氛,彭群不无感慨地说:“不过说的也很有道理,鱼的生存,鱼并不知道,而人的生存却是自己难以把握的啊。”

“能不能把握和想不想把握毕竟不是一个概念的问题,也不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关键还是要看自身的要求和修为了。”齐天翔狡黠地笑着似是而非地说。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彭群的警觉,他直直地望着齐天翔的脸,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毕竟不是在党校学习时不相关的环境和身份,也不同于平时的交流,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问也不好说破的,只能揣摩,只能观察,但齐天翔毕竟不是秀才,也不是白纸一张,很多的疑问还是要自己去解决,比如他为什么来,又有什么目的,这都需要答案,而这些从齐天翔脸上看不出来。

这时想起轻轻的敲门声,彭群提高了嗓门,“进来。”

张守正从半开的门挤了进来,满脸堆笑地看着彭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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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交待你跟天翔同志解释,你办得怎么样了?”口气严厉,不容置疑。

“我已经把处理结果原原本本向齐领导做了汇报,还请领导海涵,原谅并理解我们下面工作的不周到。”张守正嗫作地说。

“你看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彭群指着张守正斥责着,“一个堂堂的一级警督,就不能大大方方进门吗?偏要从门缝里挤进来,我是老虎,你们都是小老鼠吗?”

“好了,好了”看着张守正难堪的样子,齐天翔只能出面解围。他知道彭群的发火和斥责都是做给他看的,是给他解气,适可而止也显得他知道分寸,拿捏的过了就有些不依不饶,有些矫情了,因此轻描淡写地说:“张局长刚才已经把处理结果说了,他们处理的很好,很到位,我没什么可说的。”

“这是天翔同志大度,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要是我,看不怎么收拾你。”说着话,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齐天翔:“你下来怎么安排?”

齐天翔觉得好笑,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在谈鱼,好像今天就是为鱼来的。其实,是彭群没有由头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昨天的谈话似乎并没有打消彭群的疑惑,反而更加的严重。这就是他齐天翔为什么来的,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来了,来干什么?彭群就在等待着张守正的到来,等待这个事情引出他想问的话,即显得不那么正式,又能有人见证他所说的话。

“昨天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真没有什么事。”齐天翔轻描淡写地说着,“不过白书记刚才来电话,还真有事,准备从平原开始,对基层纪检监察干部进行一次全面的系统培训,要结合实际工作,实际认识,提高新形势下纪检监察干部把握全局,服务于中心工作的大局意识和完善手段,打击经济领域干部犯罪的多发势头,下午可能就有人过来,看情况如果需要市里配合,他们也要有人过来。”

“好啊,欢迎。平原作为第一站,这是省里对我们的关心和重视,我们一定配合好。”彭群突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顺应了过来,“你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走走、多看看,为下面工作打好基础,做好准备。”

齐天翔当然明白彭群话中的意思,尤其是后边的话的含义,似乎明确告诉他,他还没有上任,现在也只不过是临时阶段,还没有拍板定夺的权利,还是要悠着点,所以从容地说:“还请彭书记多多理解,支持才好啊!”

“好说,好说,都是工作嘛!中午给你接风,早上老刘请你吃的小吃,我中午请你吃吃农家饭。”彭群大度地哈哈笑着,随即转过脸,严肃地对张守正说:“都准备好了吗?”不等张守正回话,就简短地命令道:“叫上刘书记,我们走。”

说着话,自顾自率先走出了办公室。齐天翔在张守正恭敬的示意下,随后走出了办公室,心中却感到烦躁。连早上自己跟谁吃的饭都知道,事无巨细到这个程度,看来这个彭群不简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到办公室,白丰收连嘘带喘地一屁股做到沙发上,可脑子里却在回味着郑明书记刚才所说的话。[燃^文^书库

放下闫博年的电话,还没等喘口气,郑明书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他过去一下。

郑明是省委主管纪检监察这块的副书记,白丰收预感着他会有什么事,可电话里声音平淡而又平和,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想着走着,白丰收出了省委大楼,走进了大楼后面的小白楼。所谓的小白楼,只是区别其他楼的叫法。省委大楼后面的林木浓荫间,分布着大小七栋这样的小楼,因为外墙体颜色不同,因而简称红、绿、蓝、白、青、黄、橙,因为青楼容易引起歧义,称为五号楼以外,都是以楼体颜色称呼,也是身份和尊贵的象征,因为能入驻这些小楼的主人,必定是主掌着河海省一方大权的人物,因此也被俗称为“常委楼。”这其实是这座大院的主体,也是中心,掩映在雪松和高大的银杏树之间,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也是浓荫遮盖,只有弯弯曲曲的卵石甬道在低矮的花圃间穿行,远远的很难看见有这么几栋建筑,只有走近了才能依稀看到一些模样。

外面不容易看到,不仅仅是因为有林木遮蔽,更是因为小楼的不起眼,名字尽管显赫,其实也不过是两层的小楼,青砖红顶阔檐小瓦,典型的中国传统建筑形式,所不同的就是小楼所承载的功用。

这座院子原来是老省府所在地,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前的省主席是个军阀,但却喜欢附庸风雅,因此大院建立初期就建了这么几栋小楼,而且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星位建造的,整个大院又涵盖了太极的意蕴,附属的平房群落像两个圆炳环绕着这些小楼,取众星拱月的意蕴。小楼兴建之初就粉刷了不同的颜色区分,是省主席和几个重要部门办公的场所。建国后河海省成立,还长期在这里办公,成为新政府的权力中心,后来省政府另寻新址盖起了气派的办公大楼,这里就成了省委专属的办公地,但因平房年久失修和机构增多,索性将环绕的平房全面拆除,建起了左右两栋高层建筑,小楼依旧保留,成为两栋高层庇护下幽静的去处。

小楼与大院之间有低矮的灌木丛间隔,有一个象征性的院门,白丰收向值守武警战士出示了工作证后,径直走向了右侧的白楼。

进了门来,秘书小王从迎门的桌边站起身,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白丰收含笑回应,走上了侧边的楼梯。

木质楼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走上去咯吱咯吱作响,节奏随着脚步的起落此起彼伏。

也许是楼梯的声响,也许是专门在等,白丰收走上二楼,郑明书记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

与一楼中厅两边各有二间房屋,楼梯口在两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同,二楼是楼梯口正对着一排房间,不宽的走廊将房间串在一起,郑明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口。

随着郑明进了门来,郑明示意白丰收关上门,并示意他坐下,等郑明坐在沙发上后,白丰收侧身坐在沙发上。

郑明望着白丰收,久久地望着,眼神平静、平和,没有说话,白丰收不知郑明让他过来的用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神情肃穆地等着郑明问话。

场面立时有些僵,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嗡声在不停地响着。

“喝水吗?”郑明打破了僵局,淡淡地说:“自己倒。”

白丰收摇摇头,表示不要,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郑明的没话找话让他更为忐忑,心里没底。以往郑明不是这样的,尽管不苟言笑,但还是很好接触的。

郑明是中央党校的教授,研究室主任,党的理论研究方面的专家,一年多以前省委调整,空降河海省副书记,主管纪检监察。写得一手好文章,又有很高的理论和文化修养。平日里很少在办公室,不是在北京研修,就是在基层调研。一年多来,河海省一百多个县市区,基本走遍了,很多偏僻的山区和海岛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很少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的时间,而且也很少打电话叫人来谈事,有事都是亲自过去,工作中也是听的多,表态的少,更不会主动表明态度。这除了表明他的修为,更表明了他做事的态度。对白丰收也是充分信任和支持的,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工作你们来做,能做主的自己做主,做不了主的或不敢做主的,到了我这里,再想做主就不容易了。”而且来之后,几个大的案件都亲自过问,办得停停当当的,省委很满意。

“你不要紧张,是不是冷不丁把你叫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啊!”郑明清清嗓子,语调尽量放轻松地问:“上午都听到不少情况吧?”

白丰收摇摇头,觉得不对,又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色。

“直说吧!是天翔同志的事。”郑明索性挑开了说:“说说吧,都听到了什么?”

白丰收还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传到郑明耳朵里的,也不知是什么渠道,什么口吻,用意何在?他越发不敢开口了。

“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吧?”郑明看着白丰收始终不开口,有些愠怒,“不但我听说了,而且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也听说了,听说的人还不在少数。”郑明加重了语气,食指竖起了往上指了指,说:“上面传下来的,不是问罪,也是不满”,说着话拿出了手机,语调严厉地说:“而且有图有真相,我手机里就发有照片,怎么样,要看看吗?”

直到现在,白丰收才终于明白郑明电话叫他过来的原因,也终于明白事态已经严重到天下皆知的地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说了知道的情况,而且是刘唐子原话复述的。

“就这么简单吗?”郑明听完白丰收的话,狐疑地问:“仅仅是一场治安案件?仅仅只是个人行为?”

“我了解的情况的确如此”,白丰收恢复了自信,浑厚的男中音也鲜明了起来,“天翔同志刚到平原,而且从他的人品、性格和行为方式上,出现这样的事主观因素肯定不是他的意愿,一定是外力所致。”

“是这样吗?”郑明望着白丰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不能把事情想简单了,即使事件后面没有推手,也一定会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问题是天翔同志这个时候到平原干什么?他不是刚结束党校的学习,等待任命吗?”白丰收不解地看着郑明,眼睛里有些迷惘,“这个时间,这个身份,他出现在哪里是有些不合适。”

“党校学习前几天已经结束了,他给我来过电话说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晚几天回来。”郑明含混地说着。

可这样的的回答丝毫没有解决白丰收的疑惑,反而加剧了疑虑。齐天翔在党校学习几个月,有什么事情处理不完,要在结业之后滞留北京,而且还是按时回来报了到之后才去了平原县。处于微妙时期,白丰收也不好多问,只是模棱两可地含糊道,“北京处理家里的事情,怎么处理到平原县去了,看来事情不简单。”

“是吗?”郑明仍然不解,但随即摆了下手,转换了口气,说:“你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小张动身去平原了,既然天翔在平原出了问题,省纪委这边没有态度总是不好。既然有了动静,不如把动静搞得大一些,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把戏。”白丰收看着郑明脸上的神情,揣摩着书记的意图。毕竟事发突然,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眼前这位书记的态度又不知道究竟倾向于哪里。尽管郑明与齐天翔有党校师生之谊,但面临着这么严重的事件,郑明的态度有着很关键的意味,保还是弃都关系到事情的走向。但从进门开始,郑明的表情都透着严峻和平静,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更不可能在脸上看出什么结果,因此片刻的犹豫之后,白丰收果断地说:“而且我已经正式通知清河市和平原县,就以天翔同志下去调研纪检干部队伍状态和培训为由头,看情况再增派人员。”说着补充道:“我是这样考虑的,既然天翔同志在平原县,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且问题的实质又显得这么蹊跷,时间、地点、方式都疑点很多,而且我相信在这个时候,这个节点上,天翔同志的自制力和修为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但不管是陷害,还是圈套,这个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候天翔同志还是暂时留在平原县的好,一则有助于事情的澄清,二则回避更大的压力和冲击,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回省城,不但对他今后的工作,还是个人影响都不利,也是不负责任的。”

“你能这样看问题,真是光明磊落,好!”郑明赞赏地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和考虑,终于坚定地说:“这样的安排我看很好,就不能不给点高压态势,不然什么结果也不会有。”说着话郑明站起身,这是结束谈话的暗示,“我这就去向鲁健书记沟通情况,你随时注意平原那边的情况。”

“我们不但要善于使用干部,还要善于保护干部,更要保护干部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要像保护自己一样,保护好干部,尤其是青年干部,因为今后的班要他们接,事情要他们做。”送白丰收出门的时候,郑明强调说着,而且口吻坚定和坚决。

回到办公室,想了一路的问题还是没有答案。按郑明书记所说,齐天翔的事情已经有人通报到了中央,这绝对不是平原县或者清河市的干部所有的能量,而应该是更高层,并且所谓的汇报也不是无聊的打发时间,以及段子心理,是有着很深的谋划和目的的。

会是谁呢,白丰收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但立即就被否定了,直观地感觉他不会这样做,更不会谋划的这样深,但同时心中也略过深深的自责。

齐天翔到平原县的事情,白丰收之前就知道,刚才在郑明书记办公室没有和盘托出,是不知道书记的态度,而且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尽管齐天翔回来这两天没有明确告诉他,但还是在党校学习时就跟他在电话里通过气,主要的平原县委的一些情况,以及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需要落实,希望能抽时间下去走走,亲自了解一下。当时白丰收就说了很多,大致意思是现在不合适,也不是最好的时机,希望他能结束党校学习,正式接任省纪委书记以后,有计划地布置这样的调查。他知道自己的话使齐天翔很是为难,也表明了他反对暗中调查的意思。他知道齐天翔的用意,也知道他想推动一下事情的进展,但基层任何的风吹草动随时都会带来省市方方面面的反响和阻力,而且公开调查一个在职的基层一把手,并可能牵扯到现任的省市部门领导的利益和稳定,不但会严重干扰基层的政局稳定,也会挫伤很多同志的工作积极性,有问题还好,没有问题或发现问题查不下去怎么收场。肯定会有各种阻力,而且阻力会来自方方面面,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动干戈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尝试的。因为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和势力交集,贯穿于官场的方方面面,而且是自上而下形成了一个网络,一个大而坚实的整体,就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座钢筋水泥塑造的房子,外面看浑然一体,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结构和关节,也不知道钢筋和水泥的咬合程度,单纯的外部突破,不但动不了里面的任何关键位置,还有可能碰得头破血流,只有选准了合适的节点,或者拿到房屋结构图纸,找到内部最薄弱的环节,才能最终拆除这座房子,不然最后的结果只会不了了之,这就是如今的官场,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

其实这样劝他,白丰收也很矛盾,有些话不好明说,更重要的是有些现在不能说,更不能把里面的复杂几句话说透彻。作为一个中规中矩的老纪委,他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也不想过多的改变。

白丰收的仕途走的很是艰难,十几岁初中毕业上山下乡,广阔天地洗尽了身上的娇嫩,也锻炼了身心,下乡五年后入党并推荐上了大学,二十多岁进入省政府办公室工作。正是意气风发,大展拳脚的时机,风向骤变,工农兵大学生成了鸡肋,仕途遭遇了第一次风暴。几年后重新考试上大学,毕业以后的省政府部门已经人满为患,连正常的工作安排都很困难,情急之下选择了援藏,而且一去就是四年。回来后安排在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处做处长,几年以后再次入藏,两次下派援藏,时间长达十一年,回来后做了多年省政府副秘书长,既不会周旋,也不懂得经营,始终得不到升迁,后来还是闫博年做副省长时推荐他到省纪委任副书记,七八年的时间也没有职务变动,去年明确为常务副书记。二次援藏期间老伴去世,与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倒是争气,国内大学硕士毕业后到了国外读书,一年十几万元的学费、生活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真是想在退休之前往上走一级,哪怕明确个纪委书记也好啊。可这一年多来,他就觉得事情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老书记张伟霖去年退了以后,省纪委既没有专职书记,也没有其他的副书记,原有的两个副书记,也先后调离,一个调到了河州市任纪委书记,另一个到华沂地区任地委副书记,他这个多年的副书记却成为了常务副书记,这些不经意的变化都不是无关紧要的。据传言,省政府的某位副省长上下活动,希望能接任省纪委书记的职务,提拔他任常务副书记就是为了堵哪个人的路,可看来也只是权宜之计。据说哪人能量很大,北京方面说情的人很有来头,省委承担着很大的压力。尽管消息始终没有得到证实,但他这个常务副书记独挑大梁的局面却持续了近一年,好在各处室配备周全,人员也精干,工作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分管书记郑明明确表态让他们放手工作,给予了他很大的支持,但郑明书记还兼着中央党校的教授和研究室主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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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部门,尤其是重要部门的一把手长期空缺,会给这个部门和许多部门带来莫名的震荡,因为组织人事工作的开展和部署,在一个区域或一个部门,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职务安排,会牵扯到很多方面,也会带来各方面看似平静的博弈,其间的权力角逐虽不见刀光剑影,但也是人仰马翻,令人大伤脑筋,大伤元气。

省委不是没有看到这种现象所暴露出的危机,一群充满了政治智慧和政治觉悟的政治家,是不会忽视这样的危机和纰漏的,只是没有到最佳时间来处理罢了。

白丰收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纪委书记的任命,倒是组织部门对齐天翔任纪委书记的摸底调查,其实与通报无疑,而且组织部门明确提示,老同志要帮助年轻同志,要扶上马再送一程,看来也没有很快让他退休的意思。

自从齐天翔在平原县的事情出来之后,曾经几次脑海里不由冒出这种想法:假如齐天翔嫖宿强奸未遂的事情闹大了,在任命未下的节骨眼上,省委会不会考虑他暂时过渡一下。随即他就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一个党的纪检干部,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党员,竟然会有这样肮脏的思想,竟然会想到落井下石,这怎么能对得起党的信任,特别是为他把命都丢了的藏族同胞。

在一次下基层调研时,因为气候突然变化,基层的同志都劝他等等再走,而他执意要走,而且还与当地的藏族干部红了脸,结果车走到半路遇到雪崩,附近的藏族老乡在接到司机报信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展开营救,结果他安然无恙,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藏族小伙子却永远地埋在了雪堆下面,至今他都不知道这个叫扎西的年轻人大名叫什么,因为在藏语里扎西是都对小孩子的统称,而真正的名字是上学或工作后才有的,就如藏区有很多的大扎西、老扎西的名字。

藏区的援藏干部很多,藏族百姓也记不住什么“河东、海滨、临江等等”的名称,所以一律称援藏干部为“北京”来的,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北京是首都,是党所在的地方,是党派干部来帮助他们,让他们过好日子,所以北京就是党,党就是这些援藏干部,所以援藏干部的事是他们最大的事。

所以白丰收觉得亏欠藏区很多很多,因此在第一次援藏回来后几年他又主动报名参加了第二次援藏,而且这一去就是七年,如果不是检查出了有严重的肺心病,或许他会在**工作一辈子。

他喜欢那里,喜欢那里的山山水水,喜欢那里的人群,因为他认为,那里不但天是蓝蓝的、纯纯的,山是白白的、净净的,连人的心都是透明的,那里没有污染,没有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忌,没有人与人的仇视,只有醇香的奶茶、甘甜的雪水、美味的糌粑,还有就是友善好客的藏族同胞。

他觉得自己堕落了,为有这样肮脏的想法而自责,尤其是为自己的权欲熏心而羞耻。何况他认为齐天翔也不是这样的人,几年的接触他觉得齐天翔还是一个很正直、很有原则的年轻人,尤其是认为省委不会选错人。

面对齐天翔电话里的想法,他也很是理解,上任之初总得做些什么,而能做的就是抓业务。也是,恰恰是节口上,主管组织的书记和部长都去了北京开会,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当初回来就是觉得不好面对正式任命前的尴尬,尤其是下级一下变成上级对几个老家伙面子的影响,提出下去走走,而他模棱两可的态度也使得齐天翔不告而别。其实白丰收到并没有想到齐天翔的尴尬,想着安排人把书记的办公室收拾出来,或者再给布置一个房间,自己再找几个老家伙谈一谈,大大方方地开个欢迎会,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白丰收认为在藏区工作过的人思想比较简单,因为与藏区干部群众交往,用不着那么复杂。

白丰收又怀念起藏区的生活来了,但也不过几秒钟,他就要通了清河市纪委栾实的电话,含蓄地提示他可以给市委刘书记吹吹风,必要时可以去看看,不能影响省委的整体工作部署。栾实连连答应,并说他亲自督办此事。

至此,白丰收才觉得自己还像个正常的人,才像个受党教育几十年的老党员、老纪检。心中也升腾起一股热流,他觉得郑明说得对,要爱护干部,特别是爱护齐天翔这样正直有为的干部。他觉得郑明的评价,不仅仅因为齐天翔党校时做过他的学生,他也很欣赏齐天翔,而是觉得在齐天翔身上感到了活力,感到了力量,所以他认为能做的就是为齐天翔这些年轻干部再出一把力。

经过这一番折腾,白丰收觉得胸口堵的有些上不来气,看来是的到医院看看了,下楼的时候,自言自语道:“是得让年轻人挑大梁了,这身体一点经不起折腾,还没怎么的就顶不住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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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喝酒只是表面现象,平原县一把手的正式接待,体现的就不仅仅是一顿饭的意味了。表明齐天翔正式走进平原的政治中心,明与暗的博弈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当与齐天翔并肩走出办公楼之时,尽管依旧是前呼后拥,但总觉得主人不是他,而是齐天翔。看着齐天翔淡然的神色和雅致的气度,彭群不禁有些气馁,似乎有意无意间对比,也由此想到了自己和齐天翔不同的生命路径来。

与齐天翔来自城市,自小生长在城市不同,彭群来自农村,而且是深山区的农村,所以尽管他很是怀念自己家乡的小山村,以及彭家坳乡亲的音容笑貌,以及和谐、安详、宁静的生活,经常会情不自禁地想到童年的快乐和久违的时光,正因为有着长久的农村生活经历,内心深处对于来自城市的干部,有着深深的蔑视和敌意,似乎他们优越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的贫困,他的艰难,因此他总是有意无意与他们相比,暗暗与他们较劲,其实也不专指某一个人。

变化起源于哪一年呢,从农村孩子的自卑,到可以自如地管理和控制城市,应该还是从岭南乡调任德清县副县长之后,似乎这是一个明确的分水岭,使他从一个农民的儿子,乡镇的干部,华丽转身成为城市的管理者,成为城市的主人。

彭群生活和生长的小山村,是地处河海山区深处的小山村,用袖珍来表述似乎都有些夸张,处在大山重叠的余脉之中,四周被大大小小的山峰或山梁包裹着,平坦一些的地方是沿河形成的滩地,以及由滩地漫延的村庄和崎岖的山间小道。满眼可见的就是山地和沟壑,以及漫无边际的森林和蜿蜒的山路。

县城在很远的山外,是一个想想都遥不可及的地方,一直到小学毕业,彭群都是在这大山的皱褶里生活着,日子艰难而漫长,碗里能看到的似乎永远是玉米和红薯,以及高粱米和南瓜,只有逢年过节或村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才能看到肉和白面。那时最盼望的就是过年和过节了,因为过节就意味着有好吃的可以放开肚子尽情的吃,还有几天不用上学的美好时光,可以与小伙伴去山里疯玩。最想过的节日就是春节了,因为有肉吃的日子一年中毕竟不是很多,而且还有新衣服可以让全身上下都光鲜的让人羡慕,况且还可以为了这个节气美美地歇上一个寒假,那可是长长的三十天呢。尽管还要帮助爸爸干繁重的农活,但相对于美食和不用上学的日子,农活又算得了什么?其次还有元宵节、端午节,只是因为它和冬至、腊八一样可以吃上一顿,感觉上还是要比清明、重阳印象要好一些。而且特别与其它节气不同的是,端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节的粽子是早上一睁眼就可以吃到的,那糯糯的软和着红枣的甜香,在唇齿间久久回荡,直到吃饱好久走在上学的路上还不能忘记,如果再有一两个饱嗝,那就再美不过了。不但早饭能吃上粽子,还有煮熟的大蒜、糖糕、油条,怎么这样吃不是很知道,也不知道母亲怎么变戏法似的一夜弄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只是一味的大吃大嚼,仿佛这一次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吃饱,最好几天不饿才好。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就是端午节,是纪念那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叫屈原的节日,至于为什么纪念,也是很久以后才彻底弄明白,但显然明白母亲不会变戏法要比明白屈原要早好几年。

母亲不会变戏法,甚至在那个年月变不出几个儿女日常生长所需要的美食,所以节日的改善是再难也要尽力去做的。早早的就得准备过节的东西,先是要翻找出陈年积存的粽子叶,那是要累年使用的,新鲜的翠绿的粽子叶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每年都会有,所以保存老黄的粽叶是每年端午节得以顺利度过的关键。有了粽子叶,还要有江米,这是不可以提前准备的,也是准备不来的,而且不多的江米还要应付腊八粥的使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赶集的时候用鸡蛋去换,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换得到。另外就是全村二十几户人家互相换了,你家的大枣换他家的江米,他家的粽叶换你家的大蒜,而且不仅仅是换着做,还有换着吃,全村几乎家家都有别人家送的东西,整个彭家坳几十户人家,就跟一家人一样。几个孩子最喜欢看的就是母亲包粽子的样子,渐渐地大了,也就学着跟母亲一起包,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大大的叶子里,紧紧地裹在一起,想着不久后煮熟的样子,以及吃到嘴里的甜糯,那感觉简直美妙的无法形容。而后是晚饭后放到煤炉上,一夜小火的焖煮,早饭前还要放到凉水里浸泡,这样也就有了美味的粽子,有了几个孩子的好胃口。至于油条、糖糕之类的美味,也是母亲早早起床和面炸好了的。在孩子们尽情享受美食的时候,也是母亲最忙碌的时候,只见她一碗一碗地端着粽子往左邻右舍送,这是多年的传统,有了好吃的都要大家送一送,送出了亲情,也送出了和谐的邻里关系。当然别家的也会很快送来,都是一样的粽子,只是各家包法不同罢了。传统传了很多年,传白了母亲的青丝,传大了亲情融融的一家,现在想来就跟昨天一样。

彭群是家中的长子,下面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很早就开始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放学回来父亲母亲下地不在家,他要做家务、做饭,等父亲母亲收工回来要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后来妹妹大了一些,承担了这些家务以后,他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学后就去代替母亲出工干活,母亲就可以回来做些别的。弯弯曲曲的山路,零零碎碎隐藏在山坳间的耕地,以及永远也干不完的农活,伴随着彭群的童年和少年的成长。

走出大山还是在上了初中以后,彭家坳没有中学,要到几里以外的公社中学,每天都要翻越几个山头,在山间小道上穿行,所谓的大山之外,也不过是大山之外的大山中罢了,但那也令他兴奋不已,毕竟这里有更多的人,更热闹的集市,还有红砖垒砌的瓦房,很是让他开眼界。

他喜欢大山,迷恋大山,甚至就想着能像父母一样,永远留在大山里面,生活虽然艰苦,农活尽管繁忙和苦累,但却平静快乐。

让他改变的是父亲的离世,那是他上初中的第二年,父亲突然病倒了,以往农村人有个病痛什么的,都不是很当回事,挺几天就过去了,至多煎几副中药就好了,而且都是村里的老中医给诊治的,农村人的命没那么金贵。可父亲的病却来得蹊跷,而且很急,晚上肚子开始疼,没有在意,母亲用土办法,煮了萝卜水给他喝,作用不是很大,挺到天明,请来村里的老中医开了付药,可到了中午疼痛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的严重,大家伙这才慌了,七手八脚用担架将父亲送到乡卫生院,可却误了时间,父亲就这么突然地去了。后来很多年之后才知道,父亲得的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只是急性阑尾炎发作,简单的一个小手术就可以治愈,但大山阻隔住了治病的时机,父亲不到五十岁就撇下母亲和几个不大的孩子走了。

生活的重担就全压在母亲的肩上,四个孩子的生活,以及繁重的农活,尽管生产队不断地照顾,还有全村老少爷们的帮助,彭群和弟弟妹妹们才得以熬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但也自从父亲离开人世的那一刻起,彭群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出大山,走出偏僻闭塞的山村,让苦难的母亲过上好日子,让弟弟妹妹不再继续农村艰苦辛劳的生活。

因此,初中毕业以后,他就悄悄地报名参了军,这也是哪个时候农村孩子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

他永远也忘不了走出大山,走进县城的时刻,尽管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别让他心酸,但十八岁青年渴望飞翔的信念支撑着他,而且平生第一次坐上了汽车,还是部队亲自开到公社接他们几个新兵的车。

兴奋和幸福充盈着内心,看着一切都那么新鲜,四月的河海山区,正是被绿色包裹的季节,满山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绿,浓郁的墨绿、青翠的新绿,还有就是新旧绿色交织的斑驳,仿佛是画家有意识的涂抹,使得满目浓重的绿有了些许层次,些许变化,似乎鲜活了,流动了,也有了些生机和活力。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尽管只是细如游丝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雨,并没有影响到长途的旅行和匆匆赶路的心情,但看上去却似乎不是可有可无。毛毛细雨微小的清洗之下,红色的房屋,褐色的道路仿佛也被清洗了似的,似乎空气也得到了清洗,润润的、潮潮的,呼入口子是凉凉的湿。片刻的拥挤和嘲杂,以及含泪的告别之后,兴奋和好奇就主宰了视野,似乎以往看惯了的大山和绿色,也显得那么亲切和新奇。森林和绿色主宰了车棚外的世界,也主宰了望向车后开阔的视线,而车轮似乎只是在郁郁葱葱的绿色之间找寻着道路,时而直行,时而转弯,时而在山路间盘旋,所有的行进好像只是在山峰和森林中摸索和寻找,寻找出路,寻找方向。

山势在不断的盘旋中渐渐抬升,卡车也在不断的盘旋中渐渐疲惫,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有了喘息,不断的从山底盘旋着上到山顶,转眼间又盘旋着下到山底,绕过一个山谷,又是下一个重复的盘旋。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盘旋在未来等候,也不知下一个盘旋还有多远,更不知道终点在哪个盘旋之后等待。无望和迷茫在车轮的行进中延续,希望随着不断的重复渐渐疲惫。渐行渐远的旅程,愈来愈多的无知,使得茫然弥漫了行程,弥漫了未来。

起雾了,仿佛是对行程的感应,亦或是心理的感召,转过一个山弯,映入眼帘的是弥漫在山谷中形态各异的雾。

云层很低,大朵的白云像团团松软的棉球,滚动着甩出丝丝缕缕的棉絮,刚刚下过雨的缘故,云朵白的炫目,像一个个身着羽纱的仙女洁白而神圣地飘飞在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山巅。而那雾就是在山谷间形成的,游丝般自山间慢慢升起,升腾的那么自然,那么婉约,像极了山里的少女,极尽的娇羞,又充满了渴望,而同时又仿佛有那么点点的胆怯和不安,对未来美好的渴望和向往,交织着淡淡的迷惘和忐忑,使得矛盾牵绊着脚步,游走的那么迟缓,那么犹豫。

游走于山谷间丝丝的雾,渐渐的抬升,慢慢地触到了仙女的衣角,与那羽纱柔柔地联系在了一起,一起飘舞,一起飞升。卡车的不断盘旋,使得慢慢飞升的轻雾不断变幻着,时而缓缓似倾述,时而柔柔如离别,云和雾忽而柔和在一起,忽而绝决的分开,一幕幕相聚和分离,实在是分不清是雾的不舍,还是云的牵挂。分分离离间更多的雾升起,山谷间丝丝缕缕的飘升像蒙上了一层轻纱,山间郁郁葱葱的绿也渐渐迷蒙,很快云和雾就交织在了一起,慢慢地纱就变成了厚厚的白布,弥漫着山谷,也弥漫着望向山谷的眼睛。

潮潮的湿湿的雾,浓浓的弥漫着,像撕不开的岁月,又像化不开的未来,等待着阳光,等待着行程,就是在这样的期待和迷茫中,彭群走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县城,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汽车将他带离了小山村,火车也将他带离了县城,经过漫长的煎熬和期待之后,等待他的却是高高的昆仑雪原和荒凉的兵站,这就是他未来将要生存和生活的地方,从绿色的大山来到这荒凉的高原,心里的失落和委屈是难以言表的。这也就是彭群此后很多年都抱怨和黯然神伤的处处赶不上,这样的情绪越到后来越过强烈。

走出大山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浴血沙场报效祖国的,可越战的硝烟早已散去,唯有的也只是老山者阴山的小范围战斗,根本用不着大范围的兵力,战场立功的梦想破灭;投身经济建设,学历又成了能力和经验的唯一验证标识;好容易具备了这一切了,升官又要靠关系和利益输送了;有了利益基础,年龄又成了拦路虎;可谓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彭群时时这样感慨和抱怨。

尽管有些许的失落,但穿上绿军装,走出大山,还是让彭群欣喜不已,而且立志好好表现,无论是训练,还是平时的工作,都尽心尽力,力争做的更好,但作为千里青藏线上无数兵站中的一个,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除了每日里面对荒漠,就是冬季的茫茫雪原,后勤保障任务的特点就是无事可做,而无事可做就是最好的表现,因此默默地在雪域高原值守了四个年头之后,彭群的将军梦破灭了,摘去了领章帽徽回到了大山里的彭家坳。

四年的时间,母亲变老了,弟弟妹妹们长大了,而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小山村的闭塞和贫穷。尽管分到了土地,有了自主的权利,但土地的贫瘠依然没有改变生活的面貌。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当年离开时的毛头小伙子,已经成长为一个高大壮硕,有着很高素质和品质的可信赖的青年才俊,更为难得的是经过部队大熔炉的熏陶教育,具备了当地青年所不具备的眼光和见识,特别是成为了中国**党员,这是基层组织最需要的中坚力量,而且还有几个营团级别的嘉奖,这是难能可贵的,因此复员没多久,彭群就到公社做了通信员,成了有工资的公家人,而且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凭借他部队练就的过硬精神素质和政治觉悟,短短几年就成为岭南公社的副社长,三十出头就成为全县最年轻的乡镇领导。那几年彭群自认为是自己最拼命,最大公无私的时期。

由于地处深山区,交通不便、资源和后续发展乏力,特别是全乡几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大多处在山岭和森林包围之中,国家又明令禁止森林无序砍伐,严重地制约了经济的发展,另外全乡几千口子人,居住的很分散,管理难度很大,加上原有的贫穷问题,艰苦的工作环境让很多人头痛,乡长和书记都是县里来的干部,而且都是走马灯似的轮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也不愿在这里投入过多热情。结果是班子齐全,但全部成员都参加的班子会几个月难得凑齐一回。

彭群是土生土长的干部,又年轻,没有根基和资本,因此做好工作就是他唯一能做的。在他的认识中,都不管,都不做,老百姓的日子就永远不会好起来,**的干部就应该把这种责任担起来。也就是这种朴素的认识,使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治贫治穷,全力改善民生之中。经过他详细和周密的调研,结合各村地形、地貌、气候等不同的条件,推出适合地方发展的农业和致富项目。首先是继续发展和壮大特色产业,山区森林面积大,很早以前就有靠山吃山的传统,不但采集野生蘑菇,而且还有小范围的种植,彭群就想方设法鼓励扩大种植行为,木耳、猴头、香菇的林木种植不但产量高、品质好,而且口味也比现代方法生产出来的好,很是受到市场的欢迎。除此之外,还鼓励适合的地区农民改种粮为种药,种植适合山区气候条件的特色中药,由于山区气候湿润,环境和污染少,山区种植的杜仲、黄连等中药供不应求,成为农民主要的收入来源,另一些不适合种药和蘑菇的山村,建议种植经济林果,苹果、栗子、核桃等经济作物容易管理,又比较适宜山区间地块分散的农民。几年的时间,由于指导到位,特别是农民的信赖和支持,岭南乡的面貌有了大的改观,不但农民收入有了大的提高,而且布局合理的特色产业也显露了很强的适应性,也有了很好的发展前景。

原本就对岭南乡经济发展不抱太大希望的乡领导们,起初并不十分看好彭群的主张,但也不反对他的努力和工作,毕竟他的工作也是全乡整体工作的一部分,而且成绩也是领导的,但随即的发展却渐渐超出了他们的控制和预期,彭群的工作和成绩不但得到了老百姓的拥护,见到了实际效果,而且引起了新闻单位的重视,并采访和报道了出去,省报上大篇幅的一篇通讯,不但使岭南乡的特色产业名声大燥,而且彭群也成了全省家喻户晓的致富带头人。

巨大的成功将这个年轻人推到了前台,也顺理成章地推到了乡党委书记的位置上,成为全县最年轻的乡镇一把手,而此时彭群也遇到了第二次难得的机遇,他在县地矿局工作的一个战友给了他一份矿产勘探报告,是关于岭南乡矿产资源情况的。岭南乡地处丛山峻岭深处,又处在河海山区黄金矿脉的边缘位置,曾经有地质队进行过勘探,矿脉零散,而且品位不高,没有很高的开采价值。国有大矿看不上,私人设备和工艺以及资金没有实力,恰逢国家鼓励乡镇企业发展,有了这个矿产分布报告,就等于有了一份矿脉地图,彭群就大胆决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成立乡矿业公司,进行黄金的开采和加工,很快就见到了效果,不但成功地开采到了黄金,而且极大地提高了岭南乡的影响和经济实力,彭群又趁热打铁,利用发展和便利矿业发展的名义,促使县交通局将全乡所有公路都进行了硬化和完善,还新修了几条公路,成为全县村村通公路的样板,而且一鼓作气,很快就实现的村村通电和电视信号入村进户工程,落后的岭南乡一跃成为全县财政大乡,利税大乡。而与此同时,彭群也顺利成为德清县的副县长。

很多年以后,彭群还会回忆那几年的事情,特别是开矿的决策,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不是以乡集体的名义,而是以个人的名义开矿,会是什么样?国家当时鼓励乡镇和民间办企业和公司,私人成立一个矿业公司也不是困难的事,资金更不是问题,他的战友就有在银行和农村信用社工作的,而且战友给的矿产分布图,可以说就是致富路线图,按图索骥不需要太多的投入就能见到效果,事实上乡矿业公司就没有投入很多。如果是那样,现在的自己,不敢说身家数亿,几千万还是可能有的,但很快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没有丝毫的犹豫,认为即使再次选择,也还是会选择集体开采,因为做官和经商毕竟是两种不同的路径,再成功的商人也是这个社会的附属者,仕途不但可以成就伟业,更可以光耀门楣,这是经商所永远不可比拟的,古往今来概莫如此,正是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认识,使他当时和此后很长的时间,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集体和仕途。

当时的选择的确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成功,也带来了巨大的荣誉和利益,如愿成为副县长之后,仕途似乎出奇的快捷和平顺,尽管由乡里到县里的过程中,学历一度成为拦路虎,几乎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但随着岭南乡的巨大光环形成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很难达到的学历要求,随着不断的运作都迎刃而解,当他八年后成为县委书记之时,一天大学校门没有进过的他,已经堂而皇之地拥有了河海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本科文凭。

此后的几年,彭群更是干的得心应手,年轻干部的魄力,复员军人素质,加上个人的能力和经验,很快就使得德清的经济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德清县成功升格为德清市,成为河海县域经济的一颗明星,而且成功跻身于全国县域经济百强县行列,而他无疑成为明星上耀眼的明珠。但渐渐地彭群变了,不但别人的感觉,甚至自己也明显地感觉到了,明星的光环,加之巨大的成功,以及不断发展增长的经济数字,使得他变得自信和倨傲,似乎一切都是自己的能力和英明决策所致,他超越了前任,也超越了自己,甚至认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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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努力,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家族的命运,二个弟弟和妹妹都如愿进了城,而且成为了国家干部,自己改变了家乡的面貌,使家乡彭家坳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甚至使岭南乡的百姓也过上了好日子,至今还被百姓夸赞和感激,甚至认为,只要自己努力或有着更高的平台,他还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当然所做的这一切得到感激也是应该的,当刚成为副县长时,面对分管部门局长五千元的谢礼,他曾经憎恨、怒吼,甚至觉得是种羞辱,但渐渐觉得也理解了下属的苦衷,想要得到领导的重视和肯定,不但要努力做出成绩,更要懂得人情世故,让领导明确的感到存在的意义,而且适当的表示也是领导权威的体现,不让下属有所表示又怎么体现领导手中的权利,这样的变化是悄然的,也是时间慢慢磨砺的结果。随着这种变化的出现,几年以来就存在的消极心理也渐渐占据了主流,尤其是职位的升迁,工作从具体变为宏观,再重要的工作也不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都有具体的部门或具体的人负责,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握和调控,而且渐渐明白调岗位,调干部的奥妙和真谛,频繁的调整不但能激发干部干事的积极性,而且也能够收获不同的利益,更能够树立权威和影响,但却开始厌烦了枯燥的工作,尤其是成为县委书记的几年以后,他就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其实说成为县委书记之后才开始谋划,显然不十分准确,应该说从成为明星乡镇书记,就开始有所谋划,但那时似乎并不十分紧迫,因为赏识他的人很多,尤其是当时的县委书记,他所要做的就是把岭南乡的经济工作做好,其他的不需要他过分操心,也正是如此,老书记一路将他从乡镇书记提拔到副县长位置,又提拔到副书记,直到离开德清县到海城任市长时,竭力推荐他接任县委书记,而后是如愿进入海城市委常委,但随着老书记从海城市委书记的位置退下去以后,彭群才觉得仕途似乎出现了一些危机。尽管老书记还有些能量,但能够影响到省委组织部门的能力还是不够,他还需要更高的领导关照。

这样的感觉和想法也只是淡淡的回忆,或者说回首,也只是不期然由齐天翔想到的,有些混乱,更显得零碎。

坐上彭群的车,警车在前面开道,后面是公安局长张守正的座驾,前后两辆车都鸣着警笛。看来彭群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而彭群却眯着眼详装打盹,其实也只是回避尴尬的一种掩饰罢了。

车队出了县城,渐渐远离了喧闹,在往乡村公路上走,而且很快就体会到了农村的清静和惬意。

“咱们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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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惯了宾馆饭店的大鱼大肉,我带你吃吃农家饭,放松一下。”彭群哈哈笑着解释,“浮生难得半日闲啊!”

“彭书记是打算归隐了?或者是回归田园,过过陶渊明一样的自得其乐的生活?”齐天翔打趣道。

“狗屁田园。”彭群笑着骂道,“你看看这前呼后拥的,哪里有半点田园的意思。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啊!多少人都得靠你这把伞遮风挡雨,靠你过日子呢。”

说着话,打着哈哈,时间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车队拐过了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是进入了一个山谷,一片很大的湖泊镜子样静静地掩映在山谷之中,被大片的山林包裹着,湖边环绕着卵石小道,山林间隐隐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屋顶,整个山谷看上去幽静而神秘。

车队静静地在山谷和湖泊间绕行,很快停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林木之间的草地上。

下了车,齐天翔才发现,这个面对湖泊的所在处在山谷的底部,也就是中央的位置,整个山谷形似一个马蹄样,一端顶部是入口,马蹄的中间是大大的湖泊,边缘靠近山林的地方是依山而建的稀疏的建筑,而他们下车的地方身后就是一栋建筑,是这些建筑中体量较大的一个。

所谓的较大,也只是相对而言,不过是一栋四层的流檐形中式建筑,青砖青瓦,与山林混为一体,成为一个和谐的整体,远远的还真看不出来。

彭群环顾了四下,掐着腰腆着肚子的神态像是将军在检阅着自己的部队,一副志得意满,得意非凡的表情。不过片刻,就收回的神情,淡淡地说:“秀才,我们进去吧。”说着话径直率先往里面走。

“彭书记好,领导们好,等你们半天了。”说着话一个瘦小精干的男人疾步迎了上来,跑到彭群身前,恭敬地笑着,忙不迭地解释。

“都准备好了吗?”彭群减缓了脚步,但并没有停下来,仍自顾自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回身指指齐天翔说:“这是省里来的大领导,贵客,要好好招待。”

瘦小男人顺势走到齐天翔身边,连声说:“领导好!领导好!里面请!里面请!”说着话侧身引导着走进大厅。

外面看上去不起眼的的建筑,里面却是大为不同,可以说是两个天地。大厅几乎占据了一层的大部,进了门来,迎面就是一幅二米多高,十几米长的木雕长卷,泛着木质的质感,使得感觉立时博大了起来。长卷下是不大的迎宾台,迎宾台侧面以及两边间隔着摆放着几组阔大的沙发。大厅里显得空旷、静谧,正午的阳光透过进门的通体玻璃窗倾泻进大厅,照在一尘不染的白色大理石地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显得洁净、圣洁。大厅大部一直到屋顶没有棚隔,中央悬挂着一支硕大的吊灯,整个大厅没有立柱,没有遮挡,显得大气而不落俗套。

几乎没有停留,一行人在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的导引下,从长卷左侧楼梯上到二楼,走进一号宴会厅。

宴会厅像个中型会议室,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鲜花,一侧是几组真皮沙发围成的休息区,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下面摆放着音响之类的设备,另一侧是卫生间,还有一个门关闭着,想必是通往休息的房间。

一行人按主次坐定,彭群照例是坐在迎门的中间,左边是齐天翔,右边是瘦小男人,对面陪酒位置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乔商,县纪委的刘唐子,公安局长张守正,还有就是政委陶正,秘书小唐。几个人围坐在硕大的桌子旁边,立时显得桌子过于大了一些,也显得人数的稀稀落落。

坐定以后,彭群拿起手边的小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秀才,我来给你介绍”,说着话,扬起手点点左手边的瘦小男人,“这是高山,咱们县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家,挖着煤矿、开着银行、办着宾馆饭店、搞着房地产,能量大得很。”随即又说:“咱们县几个城镇化示范小区都是他们在搞,开发区也是他们投资建设的,这个休闲山庄和外面的别墅都是他弄的,为咱们县经济发展做了很大贡献的。”

“哪里,哪里,还不是咱们县的发展环境好,更有彭书记您的支持,没有好的政策,没有千载难逢的机遇,即使再有能力也是枉然,这点我是清楚的,也是不敢忘记的。”高山站起来,一叠声地表态,同时快步离开桌边,从彭群身后走到齐天翔面前,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满脸堆笑地说:“我是高山,欢迎领导,还请领导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打扰了。”齐天翔客套地说着,映入眼帘的是晃动在眼前的巨大的沉香手串。这似乎成为成功商人的一个标志性配饰,表明了其身份和嗜好。高山穿着一身中式绸质裤褂,在瘦小的身躯上晃动着,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面前显得守旧且落寞,而且这样一个季节也感到有些滑稽,齐天翔定住了神,漫不经心的说:“听口音高老板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啊!”

“南蛮子。”彭群接过了齐天翔的话,“美籍华人,香港商人,祖籍是东部海边那边的,是我请来的财神。”

“彭书记慧眼识珠,英明过人。”高山快步走回座位,望着彭群恭敬地问:“中午咱们用点什么酒水,红的,还是白的,或者两样都来点。”

“来白的,男人嘛,喝哪些娘们喝的红糖水,还不够败兴的。”彭群高声说着,算是定了基调。

高山像得了敕令,忙不迭出去安排去了。齐天翔望着高山瘦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身影,不禁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从他飘忽的眼神中齐天翔感觉到了他的狡诈,而且恭敬的话语中又有着一丝硬硬的东西,似乎并不是真心的讨好和谄媚,而是装出来的,起码内里的桀骜不驯不是可以掩饰的。其实,也很好理解,商人依附于权贵,从来都是权宜之计,最终还是要有地位、名誉等方面的要求的,或者说互换也合适。但也是一般,从他所说的慧眼识珠,就不很切题,彭群可以是慧眼,但他自比明珠,也不免太过托大了一些。

“这个位置不错,看来这个高老板很有些眼光。”齐天翔看着彭群说,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彭群就像换了一个人。办公室里的彭群傲慢可还不乏热情,到了人多的时候就显得傲慢和漫不经心,齐天翔将之称之为官威宣泄,似乎不这样不足以体现他主宰一方的权利,就如过去官老爷出门的鸣锣开道一样,但越是这样,越显出他的浅薄和底气不足来,因此齐天翔的话就隐晦了许多,“闹中取静,曲径通幽,好一个田园去处啊!”

“这也是人家商人的高明和眼光独到之处,也是人家的自由和自在,花大价钱办大事,看中了就不惜一切。”彭群望着众人,随即眼神转回到齐天翔脸上,不无称赞地说:“这小子是有眼光,这个地方离县城五六公里,离省城一百多公里,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打造的就是省城后花园的卖点。”说着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这里的十几栋别墅已经大多名花有主了,而且来头都不小。”

这点齐天翔不奇怪,而且一下车就有这样的判断,能住到这里的,或者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的非官即贵,而且官的成分会更大一些,毕竟这里的使用率只是一个虚拟的数字,所带来的附加意义要大得多。因此看向彭群的目光就多了些微妙。

“你别看我,这里没有我的份,也轮不上我。我要这里的房子干什么?用不着。”彭群读懂了齐天翔的眼神,断然拒绝,并且挥挥手结束了这场对话。

说是农家饭,不过不是河西农家,而是河东海边的农家搬到了平原,但似乎又不是河东的全部,龙虾是澳洲的,鲍鱼是北美的,海虾是北极的,海参是南美的,就是油炸花生米,也是加拿大的,还不说美洲的生蚝,马来西亚的扇贝,日本的牛肉,法国的蜗牛,泰国的刺身,只有五粮液是中国的。简直可以说是世界食材大荟萃,而且是在这个内陆的平原县,这个无人知晓的山谷中会所。

由于是接风洗尘意味的饭局,座中之人又都是各自有着心思,尽管有美酒佳肴,但看上去也并不怎么开心。彭群频频地举杯,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应酬之语,内里的尴尬和猜度不说也很明白,而且其他人也详装热情,却都不知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

话说的不少,就也喝得不少,但就像冲泡了几道的绿茶一样,颜色还有,口感却是寡淡的。

只有殷勤的高山,那飘忽的身影和眼神,让齐天翔愈发觉得这个高山不简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丽这几天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心里总隐隐发慌。[燃^文^书库

这次齐天翔回来党校学习,尽管四个月的时间,可没怎么觉得就过去了,而且住校学习期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好似很久了一样。

闫丽把这归结为自己太闲了,以往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尤其是天翔挂职河海省的两年,尽管时间长,可却并没有感到很难过,原因是儿子小宝的存在。

正是高中较劲的时候,爸爸提出让天翔下去挂职,而且一去就是两年,为此闫丽很是不满意,认为爸爸这是釜底抽薪,是给她出难题,闹过一段情绪,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而且从心里还很感谢爸爸。

在闫丽的心目中,出身于干部家庭的经历,使她对干部的工作有着天生的抵触,原因就是当年成长经历中爸爸妈妈的忙,使她缺失了很多父母的关爱,也使得她少了一些膝前撒娇的机会,因此他不愿天翔从政,特别是从事纪检监察工作那种得罪人的行业,可内心里也承认,夫荣妻贵的思想观念还是很深地影响着她,尽管她并不愿承认,但还是很享受天翔作为副院长带给她的荣耀和光环,以及别人看自己时羡慕的目光,或者透过目光传递出的嫉妒和妒恨了。虽然天翔只是大学下属一个学院的副院长,可这已经让她的工作和生活时时感受到来自天翔的影响和作用。闫丽也希望天翔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自己,给她和孩子更多的荣耀。

刚去时闫丽就有跟着一起调往河海的想法,但考虑到小虎的学习和生活索性作罢,可心却早已随天翔到了河海。两年多来全身心地照顾小虎的学习和生活,成了闫丽的全部任务,一日三餐、补课请家教、开家长会督促孩子学习,闫丽都一力承担了下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只有夜深人静,忙完家务,放平身体在床上的时候,望着枕边空落落的半边,孤零零的自己面对孤零零的夜,才顿觉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委屈地落泪,暗暗地痛哭上几声,可还得压抑地流泪,因为怕儿子听见多心。

也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看到闫丽的脆弱,以及**的小儿女态。白天一到,依旧是精神饱满的校团委干部,依旧是高中生的母亲。这些苦和累,以及委屈她都默默地忍着,丝毫没有告诉天翔,他们还是保持当初的约定,每两天打一个电话,而且是每晚的九点,雷打不动。这是闫丽的提议,她不想干扰天翔的生活和工作,甚至包括私生活,男人的心是栓不住的,只有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才能使他活得自在,而且就像女人似花需要滋润一样,男人更需要滋润,需要好女人用爱去感化、去抚慰,只有充分地尊重了男人的自由,男人才会把心交给你。闫丽觉得自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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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与妻子阎丽的相遇有些戏剧性,也可以说是邂逅。

因为要准备一个学术讲演,齐天翔到系图书馆借书,正巧碰到阎丽被体院的一个男生纠缠,而这样的纠缠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而每天都发生的纠缠今天齐天翔遇到了,管闲事不是他的特长,可今天偏偏管上了,而且管的义无返顾,当然管也只是相对的,因为不过是几声呵斥和怒目相向,连电视剧中的拳脚相向都没有。大学毕竟是大学,武力是没有施展空间的,何况是静静的图书馆。

事过很久,齐天翔也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出手相助,是阎丽长的漂亮,说实话他当时并没有注意阎丽,甚至连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只是后来邻近的骚动才使他关注此事。

或许是打扰了他查资料,或许是觉得不舒服,又或许是什么机缘巧合,真是说不清楚,但英雄救美的因素是绝对不存在的,也许唯一的理由是离得太近了。事情过去了很久以后,阎丽也问过这个问题,齐天翔的回答也只是这句话。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因为没有肢体接触,也就没有受伤之后妹妹的看护,以及久而久之的日久生情,过去了也就忘了,因为行政法系与系各自相对**,彼此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而偏好读书的齐天翔也因为学业的因素变得忙碌,也就有了很多的好成绩,当然还有那场让他们相识的首都大学演讲会。

作为大四的学生,齐天翔原本不想参加这类的活动,但屡屡获奖的光荣,以及入党积极分子的身份,学院是不会放弃在校际活动中露脸的机会的。

也就是这场“五四”演讲比赛,使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相爱,而齐天翔的《读书使求学更加彰显生命的意义》,阎丽的与活动主题同名的《让青春在大学校园里闪光》分获一等、二等奖。而齐天翔以事实和理性思辨的文章结构缜密,很有厚重感;阎丽的文章是诗一般的语言讴歌了青春的美好,大学生活的甜蜜,感情真挚,激情四射,获得满堂彩是肯定的。

齐天翔的稳健,阎丽的活泼,在之后的团中央“五四”活动中表现的很是默契,而这之前阎丽的调侃似乎也表明了对他的看重。你要继续当好护花使者啊!

这以后护花使者不但在团中央活动中尽职尽责,而且这以后也是她活泼热情语言充沛,他严谨寡言细心缜密,相得益彰地走到了一起。

和阎丽的交往使齐天翔有些莫名的兴奋,也许是行政法系单调枯燥的学习生活,也许是家庭的生活和环境,使得齐天翔这个生长在偏远小市的孩子对轻松愉快有着说不出来的渴望,因此阎丽天真率性的个性深深地使他痴迷。阎丽天生就是个乐天派,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忧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更好像忧愁离她很是遥远,春天的花开她能欣赏很久很久,而花谢时也绝没有林黛玉“今日花谢我葬你,来日消陨谁葬我”的凄清和伤感,而是会有“花都谢了,果实还远吗”的兴奋和期待。秋日落叶,在她看来却是老树缺乏营养了,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而更可贵的是阎丽的朴实,不奢华更不铺张,而且若干年来不施脂粉,这也归功于她的长相。

阎丽的美是那种天然的组合,特别地说也还真说不出她那里长的好,但眉眼鼻子搭配在一起,就显得那么合理合适,是那种天然大方的相貌,爱笑却从不露齿,用她的话说:嘴巴太小,笑的再狠牙也露不出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过高的生活要求,学的却不多愁善感,天天嘻嘻哈哈的,干团干部倒是很适合她,每天与年轻人在一起也没见她老。

自从那次图书馆邂逅,尤其是此后的演讲比赛,她就认定齐天翔就是她一生的白马王子,不管是有没有时间,见不着面也要打电话,而且就在一个校园,还要写信,还要不断的写,这也表明了她的浪漫和多情,用她的话说:这么英俊有才的老夫子我可得抓紧了,别让别人抢了去。关系一直发展了两年多,直到齐天翔读硕士的第二年寒假,她才真正把他领到了家里,而齐天翔也才知道阎丽的父亲是省长。

那天的情景,齐天翔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或许在刻意的安排,那天家里的人出奇的全。

一进门,先认识的是阎丽的母亲,一个朴实厚道的老人,而后是阎丽的哥哥嫂子,哥哥是省公安厅的处长,嫂子是档案馆的,而后来的是老哥一家,阎丽见了老哥比见了哥哥亲,这时齐天翔才知道为什么他只能当小哥的原因,而老爷子一进门,那一刻有些尴尬。

“哈哈哈,我这宝贝女儿说是找了个有学问的小伙子让我看看,原来是你啊,好好好。不用再看其他的了,我同意了。”

岳母不快地打断,“什么你就同意了,也不问问情况,就瞎决定,这么官僚可不行。”

“你不知道这小伙子,厉害呀,问题提的让一个副省长下不了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等大家知道原委,都不免哄堂大笑,也给这场尴尬的相亲找到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你小子还真是有计划啊!是不是当时就知道咱爸就是小丽的老子,提前打的埋伏。”谭平山的戏谑,倒是让齐天翔少了些紧张,多了些尴尬。

“我怎么能知道啊,当时我也不知道小丽的爸爸是省长,要知道了我、我也不敢那。”齐天翔不好意思地挠头。

“这样的事你怎么与我提都不提一下,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闫丽也亲昵地锤着齐天翔的肩头说着,话语里有责备,更多的是自豪和幸福。

“好了好了,就不要难为天翔了,你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玩笑归玩笑,可别让天翔真就认为咱们是官门难登了”,闫勇解围着,他看出了齐天翔的不安,认为有责任替他分担一些,毕竟在这之前闫丽是征求过他的意见,而他也认真地与齐天翔谈过的。

那天,老岳父喝醉了,多年来难得的一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午后到了,由于到后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纪委办公室特意安排在外面吃了饭,而且安排好了房间,与司机小王住在一间,就在齐天翔房间隔壁。[燃^文^书库

齐天翔进门的时候,小张正在翻看着带来的资料,房间里床上摊了一片。见到齐天翔进来赶紧站起来,说了白书记的安排,就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的问话。

齐天翔很满意小张的做派,也很羡慕小张身上自然透露出的那种朝气,以及年轻人健康正直的逼人活力。在小张身上他隐隐觉出了自己的暮气,似乎也看到了大学时代齐天翔的影子,哪些好像已经过去很久的朝气蓬勃的青年学子。

其实他自己也还不过四十二岁,但经过了这两年的机关磨练,特别是老头的“隐忍藏拙”的忠告,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四十出头,倒像是与老头一样接近七十岁的老者,处处要显示出谦顺、虚心好学的姿态,做人也是低调、友善、寡言,话说半句似乎就是莫测高深。完全没有了学院时那个语言犀利、论据新颖、旁征博引、稳健博学的青年学者的从容。尽管那时也需要内敛,但在他熟知和得心应手的领域,内敛和谦虚更彰显他的博学及个人魅力。

而且机关的闲适和无所事事也使他有困在网中的感觉,觉得有力使不上,渐渐的觉得有些隐隐的憋闷。这些变化自然瞒不过细心的小丽,也暗暗地为他心疼,不止一次地劝他不妨出去走走,休休假放松放松,甚至动员老哥来家开导他,让阎勇带孩子小宝骑马时主动邀请他陪同,也让老头拉他去钓鱼,但几次下来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也知道这对他也是一种勉强,索性也就作罢,就变着法子做些他爱吃的菜,可从来与厨房就缺少亲缘的小丽,那里会张罗这些,弄的也是手忙脚乱。他知道小丽的用意,也不愿小丽为自己担心,因此也竭力做出开心的样子,有时还把机关里的趣事讲给她听,小丽也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在听,但他知道小丽的一切全是为了他,一个女人嫁了心仪的丈夫,那丈夫的一切就是她的全部,包括丈夫的喜怒哀乐。有时小丽也劝他想开些,或者不行咱们还回北京吧,他总是默默地摇头。他知道小丽的用意,也相信小丽的能力,但回北京会伤害很多人的心,而且他的好胜心和执拗的性格也不容许他回去。

看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小张的身上,小张有些紧张,正要开口,他摆手制止了小张,笑着说:“你别紧张,我想别的事,走神了。”看着小张赫然地笑,他又说:“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给我说说机关的事。”

小张看着齐天翔坐到了沙发上,赶紧拿杯子准备倒茶,齐天翔摆摆手阻止了他,小张回身快步走到床边整理着资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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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张敏捷熟练的动作,齐天翔很是满意,昨夜以来的郁闷好像就此轻了很多,心里空空荡荡的,也多了许多聊天说话的兴致,好像回到家里的感觉。

小张是早他几年来纪委秘书处的,一起来的还有小李、小王,还有个女的小王,在资料室。一次纪委机关来这么多人,估计多年来都不曾有过,而且纪委机关用人基本上都是选调干部,直接接受大学应届毕业生还真是第一次。这也得益于当时省纪委张书记的魄力:“机关太暮气沉沉了,这样不好,得充实点新鲜血液才行。”

说是小张,其实经过几年机关的摸爬滚打,也都是老机关了,年龄也都近三十岁出头了,只是机关惯例,只要是没有带职,只要是办公室、秘书处这些地方,到了四十岁也还是小字当头。

他很喜欢小张,在秘书处几个年轻人之中尤其是对小张印象颇佳,这不仅因为小张与他都毕业于首都政法大学法律系,是他的学弟,而是发现这个年轻人勤快、聪明、有眼色,总能在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最需要他出现的地方,做最需要做的事,让你觉得舒服。另外,从头至尾小张对他的称呼不是齐主任,一直是---齐老师,这是几个年轻人中绝无仅有的,也是他最舒心、最爱听的称呼。

小张整理完床铺,轻轻坐在床边上,时刻准备听齐天翔问话。齐天翔向他招招手指指沙发,示意小张坐过来。小张迟疑了一下,很快坐了过来,但还是斜着身子侧向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小张啊,你别紧张,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咱们两个。你这样拘束,下来咱们还怎么工作啊!”齐天翔尽量放缓语气,但还是对于话语中居高临下的官腔十分的不满意,觉得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个躯壳中发出的空洞的声音,可面对小张的拘束,此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

为缓解自己做作的尴尬,他干咳了一声,微笑着问:“机关怎么样?传的热闹吧?”

“机关倒是没什么”,小张赶忙回答。许是对自己这么简单的回答不满意,又赶紧说:“白书记上午叫我赶紧过来,主要是协助您进行调研,同时带过来一些培训资料,我到资料室整理了一些,不知道够不够,一会请您审看一下。”说完赶忙站起身,“原本我上午就可以过来的,整理资料耽搁了些时间,另外就是我爱人前天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里,我就去安顿了一下,就与王师傅赶紧过来了,没想到路上赶上修路,堵了几个小时车,就过来晚了,我。。。。。。我。。。。”

齐天翔赶忙笑着摆手示意小张不要说了,而后又招招手示意小张坐下,待小张坐下后,齐天翔满脸笑容地说:“好啊,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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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很快恢复了神态,说:“是个女孩,长的像我爱人。我爱人还好,只是孩子是早产,还得在暖箱里呆一个时期。因为我和我爱人家都在农村,说好了我母亲过几天就过来的,可预产期提前了,弄的措手不及。我已经给家里去了电话,我母亲明天就到了。”

“明天?今天、现在你爱人怎么吃饭?产后营养是最马虎不得的,落下病就是大事。”齐天翔声音高了起来,“白书记这事忽视了,不该这样办,不该这样办。”

“这事不能怪白书记。”小张赶忙说,说着说着又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白书记不知道这事”,说着低下头,象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嗫嘬道:“机关里我谁也没说。”

齐天翔也站起身来,想了片刻,说:“你爱人住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说着拿起手机拨号,“奥,对了,你爱人叫什么名字?”

“李爱琴。”小张回答,又赶忙说:“齐老师,不用麻烦单位了,我和医院说好了,他们会照顾我爱人的。”

齐天翔摆手制止了小张,这时电话也通了,电话里边传出闫晓贝喜庆欢快的声音,“教授姑父,太阳从那边出来了,您亲自给我打电话?别着急,您等等,让我看一眼。”说着话,好像真跑到窗口看似的,“今天太阳依然正常升起啊!”

“欢喜鸟,你消停几分钟好不好,我有话给你说。”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着电话说,“你现在在干什么?”

“上午接待了一批客户,共九拨十二个人,都是来要求办贷款的,累死我了。中午客户请吃饭没有去,因为还有客户资料没有审看完,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接您的电话,等待您的吩咐,汇报完毕”,电话里小贝的话快捷又流利,显然是说顺了嘴的,这也就是大家送她欢喜鸟的由来,从不知忧愁,从没有正形。

齐天翔很喜欢这个侄女,不仅因为她阳光的心态,而且喜欢她处理问题的方式,但此刻他却没有心情与小贝说笑,“汇报的很明晰,还望继续努力。”说着声音高了一些:“姑父有件事,你马上去办一下。”

“大事我可办不了,我只是银行的一个小职员,权限就是前期审批,其他的都不归小女子管。”说着话马上就嘻嘻哈哈起来,“要是教授姑父本人的事,还是可以管的。”

听到小贝戏虐的话语,齐天翔赶忙说:“不是我的事,但也是我的事,而且比我的事还重要,你听好了。”也许是齐天翔的口气,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小贝那边安静了下来,齐天翔接着说:“我现在在平原县,我们秘书处的小张今天也过来了。”说着示意小张用笔写下来,“可谁也不知道小张的爱人昨天生孩子,早产做了手术,现在小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来了,那边娘俩没人照顾,姑父拜托你抓紧时间过去看看,看需要什么。”说着接过小张写的纸,边看边念:“河州市妇幼医院妇产科二零三房,他爱人叫刘爱琴。”说完又嘱咐道:“当回事,过去以后有什么情况回个信。”

得到小贝肯定的答复以后齐天翔挂掉电话,对小张说:“这是我侄女,很快就过去,这种事情既然不给单位说就不说了,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吧,其实在医院还是可以放心的,毕竟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处理,只要有自己人协助就行。当年你嫂子生小宝时,我正带着学生在西北搞调研,等我回来,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都会睁眼了。”说着坐回到沙发上,“等一会估计就会来电话了。”

“齐老师,真是太麻烦了,其实不用的。”在齐天翔的注视下,小张坐下,声音有些抖,“谢谢齐老师,太麻烦你们了。”

“别这么说,说这些就有些外气了,如果不是这边这事,能害得你抛妻别女的吗?”齐天翔缓和一下语气,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都有什么反应。”

“是有一些,不过都是说说而已,也都议论不出些什么来。”小张看着他急急地说,说完低下头去。

“小张,你不跟我说真话啊!”小张的神情让他不安起来,机关到底怎么议论,他倒不是十分关心,但这个时候议论的人和倾向,就不能不留心了。顿时他警觉起来。

“是有些议论,说什么的都有。”小张抬起头,望着他说:“有说你招妓,玩完后不给钱,还把人家给打了,结果人家告到了派出所,把你抓了,你打电话给你的老同学,不好意思人家才把你给放了。还有的说,你强奸的本来就是个服务员,你酒后耍酒疯,办不成事就把人家打了,结果让执勤的民警抓了,你老同学给你解了围,你答应给人家女孩一万块钱,这事才了啦。”

等到小张说完,很久齐天翔都没有说话,好久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好了,不说了,说了闹心。”说完站起身,亲昵地拍拍小张的肩膀,“咱们说点别的。”

很快,小贝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而且神秘地说:“教授姑父,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了,而且交待给了一个更专业的人士,她会尽心尽力的,你猜猜是谁”,小贝卖着关子,“是我们家老闫同志的相好,也就是本姑娘未来的后娘,我已经正式通知我们家老闫了,他正在往这边赶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天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经小贝一番添油加醋的解说,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闫勇新近见的一个女朋友,正好就是河州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小贝就把事情拜托给她了,她也乐于帮忙。

事情会有这样的巧合,齐天翔很高兴,说不定还因此帮了闫勇一把也不一定,说给小张,他也很高兴。

好消息冲淡了积郁的闷气,齐天翔觉得畅快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在平原县的事,你听说了吧!”谭平山这几天忙了起来,下面反映上来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接近复杂。[燃^文^书库]因此中午一见到郝涵进门,就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看?”

“诬陷,明目张胆的诬陷。”郝涵放下手中提着的食品袋,热情地与惠芬打着招呼,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谭平山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上午一接到电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陷害,而且是有目的地陷害,我老师别是错误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会出现在他身上,打死我都不信。”

“你就这么肯定?”谭平山很满意郝涵的态度,但还是疑惑地说:“人都是会变的,而且往往是措不及防的变化啊!”

“别人不了解我老师,您也不了解吗?亏您也这么说。”郝涵白了谭平山一眼,目光转向惠芬,温煦地笑着说:“往常说起我老师,你看他满满的都是赞许,好像我们政法学院就培养出一个齐天翔似的,这会就怀疑起来了。”

“他那是考验你呢。”惠芬笑着对郝涵说:“其实他也是不信这些,刚才还跟我念叨呢。”

“我不但是不信,而且还怀疑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什么仙人跳,或许还有其他的用意。”郝涵想着说着,似乎也在想着什么,看望向谭平山的目光却透着坚定的判断。

“奥,你听到了什么?”谭平山警觉了起来,郝涵的话也勾起了他的疑问,“说来听听。”

“这倒没有,我也是上午才听到公安局的汇报才知道的,但直觉告诉我事情不那么简单,起码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看着谭平山疑惑的神情,郝涵接着分析说:“第一时间点不对,哪有七点多钟就抓卖淫嫖娼的,而且是意图强奸,到底是强奸还是卖淫嫖娼?第二对象不对,小招的客人基本上非富即贵,哪有可能发生这么低级的治安案件?第三太过戏剧性,不是捉奸在床,也不是人赃并获,而是刚开始实施就被发现,是不是巧合太多了些?我感觉似乎是有目的的栽赃陷害,可为什么又出于什么目的就想不明白了。”

“看来你的动脑筋了,不错。”谭平山大声地夸奖着郝涵,挥挥手,“不说这些了,今天请你来是我和你嫂子的意思,谢谢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中午在家简单弄了几个菜,好好请请你。”

“哪有这样请客谢人的,不说大饭店山珍海味吧,起码也应该弄个三荤四素的,就这样糊弄人可不行。”郝涵快人快语地回应着谭平山,却对惠芬笑着说:“没那么周张,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我一个同学在康复中心当主任,是她建议咱家小美去哪里治疗的,看大哥说的那个郑重,不至于的。”

“应该谢谢你的,小美找到一个好去处,有人精心照顾,还有助于智力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复,不但你大哥省了很多心,也少了一个拖累,不然又是小美,又是我,还不把他累垮了。”惠芬说着眼圈就红了,语调也低沉起来,“唉,我这身体啊!”

“嫂子,你可别这么说,说的我这也怪难受的。”郝涵看着惠芬伤感的神情,不由也有些黯然,赶忙劝解着,随即回头看着谭平山说:“要做什么菜,我来帮忙。”

“用不着你,都准备好了”。谭平山说着转身走进厨房,一会儿功夫就端出两个菜来,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一边招呼着郝涵坐,一边问:“最近县里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吧?”

“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怎么说呢,累并快乐着。”郝涵小心地将惠芬扶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好,才慢慢接着说:“基层虽然忙乱,但可干的事情也很多,只是觉得现在的干部是专业性越来越强,学历也是越来越高,可政治觉悟却是越来越低。”郝涵迎着谭平山的眼光,大胆地说:“这也包括我自己,下去这么长时间,不瞒您说,我是一本专业的书都没有看过,更别提读些理论书籍了。”

“可听你话中的意思,可不仅仅是自我批评啊!”谭平山望着郝涵,笑着鼓励说:“有什么话就说吧,知无不言。”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晴”,郝涵看过来的目光充满仰慕和钦佩,其中还有一些火辣辣的东西。这也就是谭平山请郝涵来家里吃午饭的原因。他知道这位姑娘的意思,也刻意回避着她的热情。

自从郝涵来到政法委,特别是担任秘书科长之后,接触的多了,也就发觉了一些微妙的东西。郝涵总是有事没事往家里跑,说是为了看护惠芬嫂子,但目光却始终在谭平山身上,尤其是他在加班或出差的时候,郝涵干脆住到家里,理由是宿舍冷冰冰的,索性过来跟嫂子做个伴,其实用情所深还是谭平山。

不谈爱情,是谭平山的原则,不但没有心情,而且觉得接纳郝涵,不但对惠芬是个伤害,对郝涵更是伤害。

郝涵在读硕士时谈过一个男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可硕士毕业并不是她走进洞房的时刻,而是他们分手的时刻。原因有说是她坚持读博士男方不愿等了,有说分手后心灰意冷索性接着读博士了,说什么的都有,用她的话说‘年轻时没有时间谈恋爱,年龄大了不好找了,也就收了这恩恩爱爱之心了’。直到分配来到河海省,遇到了谭平山,才觉得找到了心中那份依靠。

但谭平山却不这么想,都是一个单位的,搞成了夫妻店今后还怎么处,而且惠芬为了他吃尽了苦,现在又是这样,抛弃这样的好妻子自己还是个男人吗?因此他竭力回避郝涵的爱慕,甚至让她挂职平原县县长也有这种因素。

但回避也是回避不了的,离开了政法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要是有时间就往谭平山家里来,对待惠芬哪个是应尽应分,两人处的也跟好姐妹一样。她的想法很简单,你谭平山可以不爱我,但你阻止不了我爱你。爱是我的权利,谁也无非剥夺,弄得谭平山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敢作敢为,而且**意识超前。只能由她了。

所以来谭平山这里,只有她敢于拿着东西进门,可也仅限于水果、营养品之类。她知道谭平山的规矩和脾气,也不敢太过份。可正是这样,心中越发仰慕和喜欢谭平山。

“彭书记就公开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说,要跟资本家、老板交朋友、做兄弟,只有做了朋友和兄弟,才能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才能形成合力,共同振兴平原经济。而且不但是要交朋友、做兄弟,还有换角度想想老板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要真正帮他们解决问题,还要拿出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劲头,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干部。你说这还是个党员干部,一县主要领导干部应该说的话吗,起码的政治觉悟呢,党性原则呢,这样一屁股与老板坐在一条板凳上,心里还怎么装得下老百姓?还怎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呵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下去时间不长,还真是有进步。”谭平山欣喜地夸奖着郝涵,心中真为她这样的认识高兴。

“您也挖苦我,不跟您说了。”郝涵嗔怪地瞪了谭平山一眼,扭头不满地对惠芬说:“嫂子,你也不管管,大哥这样欺负我。”

“欺负就欺负吧。”惠芬笑着说,郝涵过来她很高兴,也喜欢看他俩斗嘴,她已经认定,自己走后能全心照顾谭平山的就只有郝涵了。她尽管偏瘫着半边身子,但眼睛却始终敏锐,她能看出郝涵喜欢平山,也看出平山不讨厌郝涵,只是念着夫妻的情分,为此她心里欣慰又内疚。欣慰平山的情分,以及对她的关爱,内疚自己的身子和病,即拖累了平山,也耽搁着郝涵。但却无奈,“我现在是自己都管不过来,还能管他?”

惠芬的回答引起了谭平山豪放的笑声,惠芬和郝涵都笑了,也觉得开心。谭平山太需要开心畅快地大笑了,他太累了。郝涵等他畅快地笑过后,又说:“可这一年多又给平原带来了什么,开发区已经是几倍地扩大了,至今不过是一些房地产项目在不死不活地建设着,产业转移的企业进不了开发区,门槛高、租金贵是普遍的反映,全县的支柱产业资金严重不足,可银行就是不给放贷,都投给了房地产,外贸一直是平原得意发展的重要环节,可如今是一点点萎缩,除了大环境影响之外,产业基地投入和研发都跟不上步伐,农民种植积极性也因为收储和支付原因大大减低,这样下去可怎么好。这些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不管,只关注卖地收入,原本的房地产就开工不足,销售不畅,可他还挖空心思地拉开发商,这样下去要不来几年,平原就真的完了。”郝涵忧心忡忡地说:“这样急功近利的发展模式就像赛车,似乎只要政府修好了赛道就一切万事大吉了,可政府职能又不仅仅是修赛道,也不是修马路,而是管理马路和制定规则,同时约束自己的行为和要求。过马路是规则,可过好马路却关乎道德和修养。自由泛滥的结果不是自由边缘化,就是自由不受约束,无政府主义比失范的道德更可怕。”

“当我们面对阴霾的时候,渴望的大多都是自然的阳光,但我们是不是往往忽视自己心中的阳光呢,当我们心中阴郁的时候,改变我们的只有自己吗,是不是还有自然的关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其实只是一种感觉,春暖花开的时节,大海并不是最美的,但为什么我们会感到愉悦呢?其实原因不复杂,是因为面朝大海,海的阔大和包容也能让心变得开朗和包容,而面对大山,只能给人以逼仄和压迫,因为山的阔大和高耸,只能让人自觉地感到渺小,因为登顶和征服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大多的人只能望山兴叹,望山却步。”谭平山慢慢想着说:“说纺锤形是最好的社会形态,说中产阶级的增多才是社会稳定的基石,这完全是狗屁经济学家为粉饰太平,为利益集团站台的忽悠,有点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两头小、中间大是最不稳定的结构,也是最难稳定的形态,怎么能是最好的社会形态呢?似乎理由也算充分,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了,也有了一些承受力了,就可以淡然应对经济的动荡,有一个好的心态了,这听上去很是不错,但没有了经济压力,没有了必须劳作才能温饱的辛苦,心态是可以好起来,但在一个发展中的社会形态下,相对于富裕和温饱的两个阶层,中产阶层或者向更高一层发展,或发展的**,或者出现收租食利的不劳而获的阶层,这是最危险的,因此我还是坚持认为,最稳定的形态,还是金字塔形态,居于塔尖的毕竟是少数,最大范围的是基础的建立者和承受着,就是那些农民、产业工人,只有他们安居乐业了,只有他们稳定了,这个社会形态才能存在下去,才能抵抗日月和岁月的侵袭。至今埃及的金字塔还依然耸立,有谁见过纺锤形的建筑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别说纺锤,就是长方形的纪念碑,有谁见过千年以上的,岁月是把刻刀,这话不假,能够经历风雨检验的才是有生命力的。”

“你忧心说明你的心还没有冷。”谭平山思索着,若有所思地说:“《曹刿论战》这篇文章你应该是清楚的吧,中学都读过的文章,不至于就忘得一干二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吧!”谭平山挥挥手,示意郝涵不要打断他,“平民曹刿要参和齐鲁之战,这等国家大事哪里是他此类小民用得着操心的,所以他的乡邻劝他别瞎操心,都是吃肉的人考虑的事情,你一个勉强温饱的人多考虑一下天时、考虑一下衣食、最多考虑一下吃饱了以后如何致富也就是了,何必吃饱了撑的,替衣食无忧的人谋划。想来也是不错,百姓所能做的就是安定平和的生活,就是衣食住行的温饱,就是安居乐业的稳定,至于其他的就是政府,也就是肉食者应该提供的服务和保障了。而曹刿却执着地认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而且豪迈地宣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义无反顾地去见鲁庄公,并以一己之力帮助鲁国取得了‘齐鲁长勺之战’的胜利,而他也以‘智、勇、忠、义’载入了史册。难道我们如今的干部的觉悟竟不如一个古代的平民?”

“自己的利益,自己所在集团的利益,自己代表集团的利益,往往是肉食者首先考虑的事情,也是首先要权衡清楚的大事,其后才是鲁国的国家尊严、民众疾苦,这就是肉食者鄙陋所在。这里还不包括齐国的亲近者或支持的肉食者,或者其他国家的支持者或间谍,以及王公贵族中的别有用心者,或者希望鲁国衰落后取而代之者。各种的利益纠葛中试图听到公正或智慧的建议,无疑是徒劳。”郝涵似乎明白了谭平山话中的意义,思索着说。

“对,这就是曹刿决意进言的原因,也是他明智之举。”谭平山欣赏地看着郝涵,微微笑着,“曹刿是幸运的,他处在了一个广开言路的时代,遇到了一个清醒的君主,遭遇了一场并不复杂的战争,因而成就了他的英名。推而广之,而今的社会进入到和平的时代,硝烟已经远远地离开了我们的生活,已经不能用‘你死我活’的厮杀和残酷来评判成就、验证对错了。因此,肉食者的鄙陋还一时不能清晰地判断,也不能清晰地分辨。战争的硝烟远去,经济的大战时时上演,肉食者的角色和舞台更加宽广,左右决策者的手段也更为简单,代表的利益和利益集团更为明显,以‘宪政、民主、自由’为言论焦点的,都是体制外或受体制外影响的集团的诉求,有着明显的政治上的目的,以‘教育、医疗、养老、房地产’为诉求的,都有着资本集团的影子,利益的最大化莫过于政策的倾斜,而各利益集团的诉求都通过其代言人,通过各种各样的会议、论坛发布,因此专家、教授、研究人员都成为前台的表演者,各种各样的奇谈怪论充斥着社会角落,形成了一种病毒性瘟疫,似乎决策或政策都来自于智囊或智库的意见,而民生也可以通过这些专家、教授、公知代言和实现。政治的、经济的、虚无的、实际的,各种目的所想达到的无非是实际的利益,而分辨肉食者鄙陋的实质,其实不需要看他说些什么,只要看他所说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了。这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曹刿,更需要鲁庄公,还有一群为民为国的战士,这样才会有希望,才会有未来。”

“还是您常说的,只要心中装着老百姓,就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也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郝涵喃喃地说着,想着,突然脸上就绽开了微笑,似乎想起了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早的,刘唐子就到了,由于昨晚在一起吃了饭,见到小张、小王,自然熟络了许多。[燃^文^书库]这也是基层的特点,自来热和见面熟,不管是来自那一级的领导,也不管是领导和普通干部,只要来都能很亲昵的交流、交往。

一起到宾馆餐厅吃了早餐,饭后在上车时,小张不失时机的问了句:“齐书记,咱们去哪里?”一句称呼叫愣了两个人,还是齐天翔反映的快,深深地看了小张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听刘书记安排。”

而刘唐子在片刻愣怔后,很快恢复正常,谦恭地说:“齐书记,今天我不是主角,我只是替郝县长打前站,人家安排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说着话哈哈大笑起来。

小张带过来了省纪委的车,而且是纪委的奥迪车,这个车自张书记退休以后就没有人坐过,也没人想过坐这个车。毕竟在官本位的机关,坐什么样的车,也就表明了有什么样的职务和权利。齐天翔很是佩服白丰收的老辣,这个时候让这辆车出现在平原,也就表明了态度。

原本昨天齐天翔也有片刻的犹豫,想到这样是不是合适,毕竟张书记退休以后一年多的时间,车子就没有出过省委大院,而且也没有人用过。尽管自己成为车的主人已成定局,只是时间的问题,可现在这个时刻,是不是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急不可耐,比如享受奢华,但随即否定了这样的担心,既然自己是正常的工作调研,就应该光明正大地调研,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而且这个时候派小张来,带来了纪委书记的专车,无非是传递一个消息,前两天的事情并没有影响省委的决定,更不会影响齐天翔的职务任命,而小张和车更印证了这点。很快平原会把这个变化传给所有关心这件事情的人,当然包括彭书记。

当官是要有一定威严的,而这种威严是有效果的,这个时候更是如此。齐天翔欣赏小张的机敏,更佩服白书记的老辣。

“齐老师,早就听说你来了,可几天了也没有见到你。”郝涵离开人群,快步迎了上来,笑着对众人说:“你们说我老师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是不是也听说了你老师嫖娼加强奸未遂的趣闻啊”,齐天翔迎着郝涵的目光,笑着说。

“瞧老师说的,只要你敞开胸怀,投怀送抱的还不是乌央乌央的,还用得着这个,不过得看师母放手不放手了。”郝涵戏谑地说,随即转向众人说:“别奇怪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是我放肆,在老师面前放松放松真好。”

众人哄堂大笑,知道的笑的是一个意思,不知道的笑的又是另一个意思。

“别想歪了,我老师可是一个正人君子,可以说是柳下惠样坐怀不乱的道德楷模。”郝涵正色地对众人道,“你们不了解我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师的为人,才会瞎听乱信的。”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齐天翔接过了郝涵的话,问:“今天让我看什么。”

“新农村社区建设。”郝涵认真地说,对待工作她还是认真的,“想请老师来我们平原一个普通的农村社区看看,看看安居之后民众的需求和渴望。”

“一个县长重心就放在这个上面,没有别的事情干了?”齐天翔戏谑地说,声音很轻,也是顾及女同志的面子。

“锦上添花的事情有人都干了,我也只能干些雪中送炭的事了。”郝涵慢条斯理地说着,拖着长腔,“不过,是不是雪中送炭还得看下去才知道。”

“看什么都可以,只是今天不讲话,这几天正面负面我都成了新闻人物了。”

说是这么说,但齐天翔看完之后还是发表了一番热情的讲话,充分肯定了社区建设的思路,也赞扬了平原县为民众所想所盼进行的有益尝试。

一圈看下来,齐天翔真的是对郝涵刮目相看了,这个看似文弱的女人胸中有着一盘大文章,再也不是那个忧郁多感的学生了,而是有着清晰思路和规划的干才了。

刚才看的社区叫七里河社区,是一个已经完全失去土地的纯城镇化社区,与其他征地拆迁乡镇不同的是,社区把所有的补偿款统一使用,不但建起了两栋高层安居楼,而且成立了物业公司、超市、幼儿园、小学,专门服务附近的几个商业小区,所有的住房归社区集体所有,社区居民均免费入住,而且只有居住权,没有处分权,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农转非之后居民的支出,也有了财力建设相关的服务设施。正如刚才社区主任所讲,“以前搞联产承包责任制,将土地分到各家各户,是为了解决劳动力低下、土地产出不足的问题,主要要解决的是吃饱饭的问题。随着温饱问题的解决,增加收入就成了主要矛盾,毕竟经济社会离开钱是不行的,因此有些头脑的就开始琢磨做生意,没有经济头脑的就出去打工挣钱,土地撂荒日益严重,可地是农民自己的,怎么处分是人家自己的事,村里管不着也没法管,土地流转对于人均土地多的地方还可以,对于只有亩把土地的地方,流转的费用还真不放在农民眼里,而且把土地交给大户农民心里也不踏实。国家征地解决了大难题了,土地加上宅基地补偿就很客观,分了也就没有了,我们就琢磨集中起来办大事,这还真亏了郝县长的支持,帮我们做了不少工作,逐家逐户地解释集中财力的好处,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现在我们社区没有出去打工的,自己家门口的事情都干不完,出去跟别人干什么。”

听着社区主任的介绍,齐天翔向郝涵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郝涵红了脸,轻声地说:“还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受了你的启发?”看齐天翔莫名其妙的的神情,郝涵轻轻地朗诵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尽欢颜。。。。。”

齐天翔猛然想起了自己发在校报上的那篇文章《居者何必有其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两句耳熟能详的诗出自“诗圣”杜甫,这位一生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诗人无奈的呐喊,千百年来被无数的人所引用,被无数渴望安居的人们所期盼,无形中也成为一个社会安定、富足的象征。

安居乐业,似乎是我们这个长期处在农耕文明阶段的国家和民族人们的生存标准之一,而且是一个重要的标志。无论是穴居、是山洞,还是茅屋,有了栖身之所才有了家的安定与祥和,因此中国的方块文字的“国”、“屋”、“家”,象形的意味下都是围起来有顶才能成形。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安居情结,无论是封建王朝,还是割据朝廷,都把居者有其屋视为百姓安居、国家安定的大事,都不敢在这件大事上大意,而历届王朝的统计数据里,房屋多少间也是和人口一样的统计上报,可见其重视程度。

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国家更是重视百姓的安居之事,无论是社会分配,还是企业统筹,或是农村宅基地划分,居者有其屋成为现实,只不过居者拥有的只是有使用权,处分权还是国家或企业的。这样的形式持续了很多年,尽管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们享受住房的乐趣,但体现了一种社会公平。

进入私有化以来,住房商品化成为私有化的标志,国家和企业退居到相对次要的位置,也可以说放任住房商品化趋势的发展。于是乎广厦一座座拔地而起,寒士却急剧增加,形成了城市越繁荣,无房户越多的畸形态势。房子越盖越多,买不起房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不是老百姓改变了多年的安居情结,而是房价增高的让人不敢奢望。以往几百几千一平米的房子,而今暴涨到近几千元上万元,近十倍的价格增长,而工资又增长了多少?

其实,茅屋也好,广厦也罢,老百姓需要的是遮风挡雨的所在,是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地方“安居”,并不是人人都想着产业的拥有和流传。居住条件的改善是要有个渐进的过程的,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和身家千万的私营业主对住房就有不同的需求,新婚燕尔与三代同堂的想法也不一样,但一套住房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让刚刚小康的百姓如何承受?因此一味地强调住房市场化和私有化,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政府的失职,起码是政府职责缺位的表现。

发展廉租住房远比房地产救市来得实在,而对安定社会也远比政府盖房子或经济适用房卖给老百姓实在,因为压在老百姓头上的消费压力不仅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有住房,还有“教育”、“医疗”、“养老”等等难题,省下老百姓买房的钱解决一下其它的生活难题,或者改善生活质量,不是最大的惠及百姓之举吗?

百姓需要住房,并不是百姓需要买房,发出千年感叹的“诗圣”,也只是需要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不是到处买房子当“富家翁。”

想到了这里,也明白了郝涵所指,齐天翔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郝涵自称是齐天翔的学生,也的确如此。她读硕士研究生的时候齐天翔是学院副教授,读博士的时候,齐天翔已然是教授和行政学院副院长了。只不过是当时齐天翔是行政法学系,郝涵在政法系,由于都在一个大院里面,因此经常听齐天翔的课是肯定的。她了解齐天翔,但在首都政法学院齐天翔却不是很了解她。

齐天翔在学院很知名,不仅仅是学院年轻的学者,而是他的行为做派,这点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用齐天翔的话说,做到极致也就做到了最好,这也是常年教学与大学生们斗智斗勇的结果。

曾经齐天翔穿着汗衫大裤头就走进了讲堂,而且是大课的讲堂,面对学生们的瞠目结舌,齐天翔坦然地开讲,而且不是预先设定好的行政法与社会转型,而是《时尚与美学》,一堂一个半小时的课洋洋洒洒讲了三个小时,从传统讲到时尚,从古希腊的盔甲皮革讲到秦帝国的宽袍大袖,从维纳斯的震撼讲到泰国的人妖,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引发了学生的喝彩和阵阵掌声,而此后齐天翔的课堂上再也没有穿着大裤衩和拖鞋的男生,以及浓妆艳抹、袒胸露背的女孩。

这就是齐天翔所说的“我尊重你,首先应该是在你尊重我的基础上,尊重应该是互相的。我西装革履不是代表我讲究,而是我尊重你们,同样的也要求你们尊重我,这是必需的,而且很重要。”

齐天翔认为,论痞子你要比他们更痞,卖萌你也比他们更萌,玩文艺你要更有文艺范,时不时地来几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今晚酒醒何处,杨柳岸、断桥旁”,或者“昨夜梦回他乡,小轩窗、正梳妆”、“梦里依稀都不见,唯有泪千行。”随便在讲课中穿插些这样的词句,就能收到意外的效果,而且中国的唐宋诗词包罗万象,不管是豪放派、婉约派,李白、苏轼、辛弃疾,柳永、秦观、李清照,到处都可信手拈来,随意发挥,只要真正重视和研究学生,才能最终征服学生,赢得学生的爱戴和信赖。

郝涵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么久了,还能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文章,使他心里不由暖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大早,闫勇就到了。[燃^文^书库

一进市委大院,谭平山远远就看到闫勇的绿色越野车停在办公楼下,就示意司机把车开到跟前停下,走到车前敲敲窗户玻璃。笑着说:“你小子,这么早,吃饭了吗?”

“没有。”看到谭平山,闫勇赶紧下了车,笑眯眯地望着谭平山,老老实实地说。

“要不咱们一起去吃点”,谭平山亲切地征求闫勇的意见,看到闫勇摇头拒绝后不免恨恨地说:“你小子,总是没有这个习惯,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身体早晚会抗议的。”

“哪有时间啊!”闫勇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自己的挎包,紧走几步跟着谭平山走进市委大楼,边走边说:“早上不到七点就出来了,怕你上午事多就早点来呗。”

谭平山摆摆手止住了闫勇的解释,径直往办公室走着,并对迎上来的秘书小韩说:“我和老闫说点事,先不要让人进来。”说着话走进办公室,示意闫勇先坐,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包饼干,走过来递给闫勇,“先垫垫吧”,说着话拿起茶杯给闫勇倒水,“有事?”

“是有点事,不过还是想来看看你。”闫勇将饼干放在茶几上,转身拿过自己的挎包,边往外拿东西边说:“给你带了两包茶叶,这可都是好茶啊!”

“有钱烧的。”谭平山看着闫勇,声音有些不高兴,“有点钱存着不行吗?每回来都变着花样,救济你大哥呢?”

“反正比你宽裕”,闫勇拿完东西,直直地看着谭平山,不客气地说着,随即话题一转,嬉皮笑脸地说:“不过不是买的,是你侄女他们单位发的。银行真好,除了不发媳妇,什么都发,而且还真上档次,你看看这茶,正宗的西湖龙井,味正的很。”

“那烟也是发的?什么单位给女员工发烟抽,你给我也介绍一个。”谭平山依旧不依不饶。

“老爷子发的,不行啊!”闫勇知道谭平山不高兴,但也不客气地顶撞着。“烟嘛,谁抽不是抽,哪那么多事。”

“抽,抽,我抽死了你也就高兴了。”话虽这么说,谭平山还是讲烟和茶叶抱起来放到了柜子里。

对闫勇他没有办法,也不想有什么办法。谭平山这么多年有个原则,不吃请不收礼,更反对下属们以任何理由到家中拜访。曾近有一个县里的干部提出到家中看看惠芬,他瞪着眼睛直冲冲问:“你认识她,还是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去看她?不还是为了看我吗?拐这个弯、费这个心思干什么,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情,比什么都强。”

一席话堵的人家下不来台,也给人家闹了个大红脸,而且还有把人家送的东西当面让人拿回去的事,但也只是到此为止,绝对不会将礼品或财物上缴纪委的事,而且过后也不再计较。礼尚往来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常情,但人情可以不收,却不可以亵渎。

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下边的人也就明白了谭平山的习惯和禁忌,送礼也就绕着他走了,过年过节也不敢往家里去了。这在清河市,乃至河海省都传的范围很广。

闫勇不在乎,不但不在乎,而且有事没事过来或路过还要专程过来,捎一些烟、酒、茶叶之类的,有些确实是小贝银行发的,有些是花钱买的。大哥太不容易了,嫂子加上小美,折腾的他精疲力尽,还有他刚正的秉性,工作上明的暗的树敌太多,不帮他做点什么觉得太过意不去了,这样的行为就是支持,就是帮助。

谭平山和阎勇是老战友,一起参加过那场著名的自卫反击作战,是从战场上出生入死回来的铁哥们,不但有同生共死的战友情分,而且还是闫勇的救命恩人。

当时的战争形势和政治需要,军事上采取的是快速闪击作战,推进的快,后撤的也快,而且各部队任务不同,方式也不同,很少有整体的协同和协作,很多时候都是在敌我交叉的形势下进行的小规模战斗。部队回撤时闫勇的腿不幸摔伤,谭平山为救治闫勇也与连队失去了联系。面对掉队的危险,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小股敌军袭扰,谭平山不但没有慌乱,而且尽力安抚着闫勇这个新兵蛋子的情绪,连背带扶地走了一天多才赶上大部队,而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小排长,大阎勇三岁。这样的经历,使得谭平山与阎勇的战友情更近了一层,尽管此后各自的变得很大,几十年的关系却一以贯之,唯一不变的就是亲情和友情。

自从有了那次救命之恩,伤愈回到部队,当阎勇再见到谭平山时,满含热泪敬礼郑重地喊着排长报告时,遭到谭平山大声地呵斥:“什么排长,叫哥。”自此阎勇一直称呼谭平山为哥,而且不加姓氏,俨然就是他亲哥,南战结束不久谭平山就上了军校,阎勇几年后退伍,回到省城河州市当了公安,只要一有时间就往清河市谭家跑,对待谭平山的父母比自己的父母都亲。美其名曰来爹娘这混饭吃,其实就是代替部队的哥照顾两位老人的生活,干些买煤买面之类出力的累活,不管工作再忙,一月总要去上一两次,就是离开河州市到北京上公安大学的几年,也是寒暑假回河州市,必是先到清河市下车,第一站总是谭家,以至于老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勇小勇”让哥都嫉妒。这之后不管是哥在部队,还是上军校,阎勇都承担着谭家的事情,哥结婚后也是一样,只是避讳嫂子张惠芬的关系,以往晚上来的就住在家里,现在是尽量中午来,而且是东西一放干完活就走,很少在家吃饭。哥有了孩子小美后,孩子就像他的亲骨肉,以至于自己女儿小贝都说阎勇是小美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爹,也难怪,从小他就带着小美玩,骑马打枪游泳搏击,这些大男孩玩的东西,他早早就让小美学,以至于嫂子张惠芬都有意见,埋怨哥不主持公道,哥说的很轻松:“你管他干什么,那是他姑娘。”孩子因为高烧引起脑膜炎,很长一段时间像要了闫勇的命一样,能去的医院,不管是清河、河州,还是北京,都跑遍了,看遍了,可心中始终存着愧疚,觉得大哥在部队,是他没有照顾好小美,以前婉芬在的时候,每年总要把小美接过去住上几个月、半年,尽心给她最好的呵护。很长一个时期,他和哥对老人的称呼常常分不清,后来才约定--咱爸咱妈是阎勇的父母,咱爹咱娘是哥的父母。

谭平山转业回到了清河市,走动的更勤了,关系也更紧密了些,不管是在企业,还是机关,两家就像亲戚一样地交往,没有功利,更没有什么计较。

谭平山没有政治野心,而且很平淡地对待自己和仕途。他习惯于在家里吃饭喝酒,只要有机会,他总是在家里弄上几个菜,尽兴地喝。用他的话说,两个猪蹄、一包花生米、一瓶老白干,不值当送也没必要接,荡涤污流不容易,但不同流合污容易。但因为正直,妻子多年在车间工作,无论是他当书记还是到市里,妻子始终是一线工人,既没有调整工作,也没有任何的照顾,而且屡次拒绝企业的照顾和安排。用他的话说,妻子没有学历,没有文化,费那个心,伤那个神干什么,在生产一线工作了几十年,有丰富的实践技能和经验,既可以体现自己的技能,也可以得心应手地处理姐妹之间的关系,更何况可以得到尊重。妻子前几年下岗,阎勇张罗着要安排到当地派出所做协管,他马上制止,“快别开玩笑了,你就不怕嫂子给你管斜喽,算了吧,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别再折腾了,现在家里负担轻,不缺那几个钱。”而且明确告诉闫勇别添乱,“县官不如现管,我一个堂堂的市委领导,安排个工作还需要你来帮忙?”谁知下岗后没多久惠芬会脑溢血引起偏瘫,更是使这个家雪上加霜。

“路过还是专程过来?”谭平山挨着闫勇坐下,关切地问:“爸妈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闫勇顽皮地说着,拿起饼干撕开袋子,拿起来就往嘴里塞,使得说话都乌鲁乌鲁的,但还是没忘了对谭平山说:“我那塑料袋里有老娘蒸的包子,你尝一个,味道棒的没法说。”

“老娘路上让你带的包子,你却来混我的饼干。”谭平山瞪着眼睛看着闫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喃喃地说:“有老娘真好,真好,你小子有福啊,快五十岁了还有人惦记。”谭平山动情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眼眶竟然莫名其妙湿润了。

“哪里,这是老娘昨天蒸的包子,这不是知道我今天要到平原吗,就让我给天翔带几个吃,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闫勇看谭平山动情了,知道是这包子勾起了他对母亲的怀念,故意装着酸溜溜地说:“我没有天翔脸白啊!”

“好了,别得着便宜卖乖了。”谭平山立时恢复的自然的神态,不满地说着,望着闫勇没有再说话。

“那边有些苗头,过去摸摸情况。”闫勇收敛起顽皮的神情,严肃地说。

“哪个方面的?”谭平山关切地问,心里却是暖暖的。他知道,从省城河州市去平原县是用不着过清河来的,这不但多走了一百多公里的高速,而且还要上路下路的折腾。看着闫勇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厉声说:“你慢点吃。”

“好了。”喝了口茶水,将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扬扬手中的饼干袋,挤眉弄眼地说:“原本不准备来机关的,可怕太早打扰嫂子休息。”说着话正色道:“高山那边的,这小子可能不仅仅只是强占资源和黑社会性质的事,还涉及黄、赌、毒等等事情。”闫勇简短地介绍着情况,“而且还可能给某些人洗钱和安排事情。”

“看来这个人不简单,这两年编织的一张大网,不知网住了多少人,不仅仅是平原那些官员,可能还有清河,乃至省里的某些人。”谭平山咬咬牙,愤懑地说:“可恨。”

“可恨的还不止这些。”闫勇情绪也有些激动,“在征地拆迁,房地产开发,以及煤矿开采等方面,高山利用金钱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不仅仅是平原县和清河市,省城河州市甚至省里都有他人帮他站场助威,省厅已经初步地掌握了一些证据,也向省里做了汇报,厅里指派我们总队全力负责这个案子,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一举打掉这个团伙。”

“是得割掉这个依附在我们体制上的毒瘤了,任由它的存在就将戕害更多的干部”,谭平山拍拍闫勇的肩膀说:“我们这里也掌握了一些情况,必要时可以联合行动。”

闫勇点点头,说:“少不了哥的支持。”说着话闫勇借扔饼干袋走到窗口,望着窗外愣愣地看了一会,感慨地说:“又到了瓜果飘香的季节了。”说着转过身,望着谭平山说:“哥还记得北海的米兰吗?”

“当然记得。”谭平山眯起了双眼,好像又回到那个激情飞扬的年代,“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米兰花是生长在花盆里的观赏花卉,是那种袖珍的,让人侍弄、呵护,只以花香、花色取悦人的植物,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那么无知,那么彻底。”

西南自治区的北海是他们出国参战时集中的地方。原来只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疆一隅,是临时屯兵整训的地方。驻地选择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民房,临时住所也没有那么讲究,也就是一排排二层的南方典型格式住房,窗户后面是天井,几处平房围成团形,天井里是一棵高而粗大的树,树高过了三层的房子,庞大的树冠将小院整个遮盖的严严实实,阳光尽管浓烈,撒在院中的也只是斑斑驳驳细碎的光影,犹如那树上细碎的树叶、白色的花。

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米兰,那厚实的椭圆微尖的绿叶,那在枝叶间如少女般羞涩绽放的洁净的小白花。来自北方的军人们几乎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米兰树,在他们的认识里米兰是养在盆里的花,花开时淡雅、幽香,无花时平实、宁静,一下子就喜欢上这种淡雅、幽香,还有就是哪洁净的银滩。

银滩不负虚名,北部湾海域一处海湾边,日积月累的潮涨潮落,将细密的海沙冲刷的灰白,眩目的阳光照得沙滩白晃晃刺眼,加之蓝蓝海水的映衬,银滩的沙子真也就是洁白的了。

以至于出国很久,都忘不了那米兰和银滩,其实并不只是实际的怀念,而是寄予了无限的意义,对于这些平生第一次出国作战的军人们来说,米兰、银滩就是祖国,就是母亲。

“不煽情了,办正事”,闫勇抹了一把脸,似乎把往事的美好回忆和柔情都抹去了,“没时间想过去了。”说着要走。谭平山拦住他,关切地说:“去了看看天翔,这老弟这两天够呛。”

“这也是来的目的之一,老头子老太太都很担心这个宝贝女婿。”闫勇大大咧咧地说:“其实大家都看走眼了,这小子看似文弱,其实内心皮实着呢,而且抗压能力还真不敢小看。”

“我也是这样认为,昨天我给他通了电话,感觉还可以。”说着加重了语气,“这老弟老爸没有看错。”

“那是,你没看老爷子是什么人?”闫勇摆摆手,“走了,改日抽空喝几杯。”

望着闫勇雄浑的背影出了办公室,谭平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小子雷厉风行的,一定是得了什么尚方宝剑,不过这样也好,省厅直接来办,还是可以减少一些阻力,特别是来自清河方面的干扰。

这样想着,谭平山叫过秘书小韩,简短地说:“咱们去市公安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房间,洗了把脸,齐天翔慢慢梳理着这一天来的思路。[燃^文^书库]全县纪检监察干部培训今天正式开始了,而且培训扩大到了政法系统,不仅有全县的纪检监察干部,有各局委的纪检书记、纪检组长,还有公检法的部分人员。齐天翔明白刘唐子的用意,也知道这样的全面培训能够带来的一些变化,特别是以此提升纪委在全县整体工作中的作用。

这也是基层部门常有的做法,利用上级机关或部门来人,或者一项临时重要工作的推进,搞一下拉大旗作虎皮的事情,借此提高部门影响和作用。尽管齐天翔知道刘唐子在有意无意地利用他,但也乐得如此,毕竟这场戏还需要刘唐子的配合,假戏真做这戏才能唱下去。

培训由刘唐子主持,上午彭群和主管宣传工作的副书记李政到会讲了话,为这个为期两天的培训进行祝贺。由于有彭群到会,也为了显示重视和规格,上午的会议要求各局委和乡镇的一把手到会,县委不大的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彭群的讲话无一例外地充满了感谢和感激,感谢省纪委将全省纪检干部的全面培训第一站放在平原,感谢省里的信任和关心,感谢齐天翔带队来平原支持工作,要大家提高认识,提高觉悟,自觉地把自己的工作融入到全县工作大局之中,以实际行动支持全县经济工作,特别是要成为组办第一届枣香节的动力和基础。

接着大谈枣香节举办的意义和带动作用,并对实际行动和要求进行动员和部署,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多小时。

彭群转换主题的讲话使齐天翔有些意外,不禁转头看看刘唐子,却看到了刘唐子神秘地微笑,似乎他并不意外,也明白这首届枣香节的意义。

近些年,地方很是热衷于这些节庆活动,纷纷利用当地的特色和优势举办各种大大小小的节庆,大枣、苹果、西瓜等等地方特产,或着是古镇、古巷、名人为名义,没有这些的就是旅游节,而且主办单位也由省市逐渐变为市县,甚至乡镇,形式也由以往纯粹的政府主办,演变为政府主导、企业参与、社会组织的多元方式,成为地方经济的一个增长极。其实也还是没有脱离“政府搭台,经贸唱戏”的固有模式,为了提升所谓的节庆期间招商引资的成果,很多早已谈好的项目集中在节庆期间签署,而且此举最大的好处是利用节庆搭起地方政府与相关部门,特别是上级部门联系的纽带,提升地方官员的政绩和成就。一个成功的节庆不但可以请到省市有关领导参加,甚至有些中央部门和单位的领导也会到来,似必提高主办地政府的影响和知名度。至于由此带来的实际效果还要有很多。

平原的枣香节,就是彭群提议并全力推进的。前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在德清市的时候就举办了几届“黄金节”,期间展示的农民摩托车大赛,农民歌手大奖赛,不但集中展示了德清市农民的富足,而且有效展示了富足后农民的追求和精神风貌,大获成功,不但名利双收,而且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政绩。来到平原县后,就想着照方抓药,千方百计提升平原县的区位优势和特色产业。去年就要举办,但由于时间仓促,准备不足,相关批文没有批下来,流产了。为此彭群很是发了一通脾气,不但撤了文化局和农业局两位局长的职,而且全县通报。今年春节后就开始着手,成立了县委县政府领导挂帅的领导小组,主办单位也由文化局、农业局提升为县委、政府,全县几乎所有职能局委和乡镇一把手都是领导小组成员,由县委办主任乔商任专职副组长,全面筹划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有了眉目,几天后就要召开。可彭群还是觉得不踏实,因此遇会就讲,逢会就强调。

彭群讲完,李政讲。李政的讲话简短而务实,除了强调培训的意义外,就是要求大家认真学习,认真思考,加强理论学习,把培训成果体现在今后的工作中。讲话平实低调,齐天翔很是满意,也对他产生了兴趣。李政他不是很了解,平时接触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从市委宣传部下来挂职的干部,而且时间已经一年。但直观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戴个眼镜,一副文雅的神情。

下来齐天翔也不得不讲了一些,无非是为什么要组织大面积的培训,以及培训的意义和目的,同时强调了培训的方向和要求。

接下来是刘唐子的总结发言,这一上午就过去了。这也基本上是现阶段会议或学习培训的基本模式,主要领导讲话、主管领导讲话、相关领导发言,最后是主持人总结,一套程序走下来,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下午的培训移到了宾馆会议室进行,没有了部门领导和其他人员的参与,培训才算是正式开始。

培训由小张主讲,主要是他带来的一些纪检监察方面的规定、要求等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到小贝的电话,闫勇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下楼开车往河州市人民医院赶去。[燃^文^书库

“老爸,我现在在市医院呢,你赶紧过来吧!”这是女儿小贝电话里说的,说完就挂断了。

对于这个宝贝女儿,闫勇是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样沟通和交流,尤其是妻子婉芬出事之后更是如此,话不说不行,说浅了不行,深了更不行,用他的话说,干警察几十年了,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而且还没有着手的地方。

无论是生活、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闫勇觉得与女儿就有打不完的官司,上大学他希望女儿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既然不能子承父业,女儿从事公安工作也很好,起码自己可以在业务上、工作上,或者经验上给她以帮助。而且从事公安工作,对女孩来说更为适合,谁敢随便对警察动手动脚,尤其是在社会治安不很稳定的现今,当警察不但可以保护别人,更可以有效保护自己。

可女儿不但不领情,而且说他对社会治安没有信心,是工作不尽职的表现,所以自作主张报考了河海省财经大学,而且本科毕业以后根本不理会学校推荐的读研机会,报名应聘刚成立的一家股份制银行。当闫勇知道情况后,小贝已经上班将近一个月了。用小贝的话说,新单位发展机会多,升职空间多,业务从零起步也容易突破,而且效益好,福利待遇也一定好。

对于财经大学毕业生通常进财政税务部门的归宿,小贝不屑一顾,“只有没有追求的人才会到这些单位混吃等死呢。”面对闫勇的怒目相向,她很有底气地说:“二十多岁进机关,三十多岁混个一官半职,四十多岁等待成为部门领导,五十岁一过腾位置给后继者,到了六十岁退休,回头看,做了什么,有什么成绩,结果只是一地鸡毛。这还是好的结果,能谋个一官半职,很多人一辈子不还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而且为了这些,还要夹着尾巴,年轻时早到晚走,打扫办公室、抹桌子扫地,看领导脸色行事,过年过节巴巴地给领导送礼,挣得那点工资都送了礼了,一年年按部就班地熬资历,好容易可以收点礼了,还怕不慎被举报和查处。没当官想当官,当了官还要提放有人觊觎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弄得一个个未老先衰,神经衰弱。”说着话,不忘表演,“何必呢,趁年轻社会上闯荡闯荡,喝几口水,呛上几次,不是很快就能学会游泳了吗?而且我们这样的单位,凭本事吃饭,看业绩说事,什么都看你自己的表现,领导只是大方向交待你个任务,怎么做、做的怎么样全靠你自己,光明正大的竞争,光明正大的挑战,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这样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活不是更有意义,更能彰显青春的活力吗?”最后总不忘说上一句:“我的青春我做主。”

这样的说辞让闫勇哭笑不得,可有爷爷奶奶做坚强的后盾,事事全力支持和欣赏,就是婚姻问题,让爷爷奶奶着急,可小贝却振振有词,“快饶了我吧!本姑娘刚经历了近二十年的读书学习生活,好容易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不会这么早就把自己送进婚姻的笼子里吧?求求你们,让我玩两年吧。”

她不急谁拿她也没办法,只好由她,这一晃也就二十六岁了,真是没办法。

可她每天里乐乐呵呵的,就没见她有愁苦和不高兴的时候,自称欢喜鸟,闫勇却叫她没尾巴鸟,但看着孩子快乐和无忧无虑的,自己多少也是一份安慰。

到医院门口,停好车,闫勇就急急忙忙往医院大厅跑,边跑边拿出手机,给小贝打电话,可没等电话通,就见小贝远远地向他招手。看着小贝没事,闫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还是板着脸数落着,“电话也不说明白,也不等我问就挂了,你想急死我啊!”

“你再不来我就快死了。”小贝针锋相对,但与话形成对比的却是嘻嘻哈哈的笑脸。说着话上来就挽着闫勇的胳膊,亲昵地说:“老闫同志,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你不要辜负同志们对你的信任啊!”

“什么事,说清楚了再往下说。”闫勇警觉了起来,小贝的反常令人生疑。轻轻甩开小贝的手臂,瞪着小贝问:“说吧,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到底是多年的老警察,警惕性很高嘛!”小贝拖着长腔装模作样地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不是一个成年人的起码本质要求,而且待同志热枕、互帮互助是不是人与人相交的起码基础?”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闫勇对小贝没有脾气,只好来横的,“单位里一堆事呢,我没有功夫在这儿跟你磨牙,有事咱们晚上回家再说。”说着话转身就走。

“别走啊!别走啊!你这人真不识逗。”小贝赶忙拦住闫勇,讨好地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看闫勇面色和缓下来,就大声说:“教授姑父刚才委托我件事,他们单位有个同事老婆生孩子,在这儿住院,可同事今天上午让领导派到姑父哪里了,所以让我照看孩子和他妈,可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伺候一个产妇,我也不合适啊!可教授姑父交待的事也不能不管啊,所以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小贝没说完,闫勇就想到了她下来要说的话,就拦住了小贝的话头,“你见过红霞阿姨了。”

“准确地说,是把事情全权委托给了红霞护士长”,小贝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但随即叹了一口气说:“无奈本姑娘小姐身丫环命,人卑言轻,只好请家长出面了。”

小贝的话使闫勇暗暗叫苦,刘阿姨给他介绍的女朋友就是李红霞,河州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两人见过几次面,印象也还不错,可闫勇始终下不了决心,因为心中始终放不下婉芬,小贝倒是很积极,不但举双手赞成,而且私下里也与李红霞见过面,今天这么寸,又遇上这么档子事。

要说没有想过也不现实,毕竟自己还是中年,身体里也时时升腾起野性的**,更希望身边有人呵护,尤其是小贝上学不在家的时候,回到家冷冷清清,回老爷子哪儿,妈妈又是无休无止的唠叨,内心的孤独和寂寞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面对着夜空,对着满天的星星述说,哪里有婉芬,能懂得他的心。

因此唯一排泄的方法就是工作,就是尽量的加班,可静下心来看到荧屏上的亲亲我我,来自现实生活的诱惑,时时像万千个小虫子吞噬着他的心,折磨着他的情感。拒绝了无数个相亲和介绍后,见了李红霞,觉得心里暖暖的,红霞不能算漂亮,但稳稳的神情还是让闫勇感到心安,也许这就是应该找的伴侣,但心动却下不了决心。

“好了,我就跟单位请了一会假,得赶快回去了。走了,老闫”,说着话,转身优雅地摆摆手,潇洒地走了。把闫勇晾在了哪里,意思很明确,让他接着去见面。

闫勇恨恨地瞪了小贝背影一眼,无奈地向妇产科病房走去。

拐过走廊,远远看到李红霞在向一个护士交待着什么,就放慢了脚步。李红霞也看到了闫勇,匆匆交待了几句,就快步迎了上来,白净的脸上立时布满了红晕,嗔怪着说:“你怎么来了,这哪是你们大老爷们应该来的地方,还穿着一身警服,跟办案似的。”

李红霞的埋怨提醒了闫勇,刚才光顾了着急了,没有换衣服就出来了,现在看来是不合适,赫然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说:“光顾了着急了,还真忘了这茬。”

“放心吧,这是医院,又有我这个二十多年的老护士,刚才看了一下,母子都很好,吃饭方面也专门交待了护工,没有问题的。”李红霞温柔地说:“你快忙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那就太麻烦你了。”闫勇真诚地说。

“说这些干什么”,李红霞白了闫勇一眼,语调温柔地说:“赶紧走吧!”说着摆摆手快步离去。

望着李红霞胖胖的身姿,闫勇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走进包间,郝涵立即放松了下来,回过身大声对跟上来的众人说:“我先声明,今天虽然是吃刘书记的饭,可不能按主宾的规矩来,我要和我老师挨着坐”,说着亲昵地拉着齐天翔的胳膊,走到主位坐下。[燃^文^书库]说:“你们怎么坐我不管,女士优先。”

郝涵的举动突然而迅速,立时弄了齐天翔个大红脸,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才说:“听人劝,吃饱饭,我看郝县长的这个提议很好。”

“坐那都能吃饱,只要坐上桌,哪里都是好位置”刘唐子戏谑地说:“挨着美女说不定还容易分神,吃不饱呢?”

“这话说得对,千正万确。”李政挨着齐天翔坐下,“我给大家说个真事。以前在报社的时候,我们单位的司机老王可有意思了,在口外当兵转业的,能喝能说。孩子考上大学请客,致酒词的时候说,”说着话,李政站了起来,端起茶杯表演着:“我就是个司机,以前喝酒,一坐就坐在‘油路上’,一端就是‘醉后’,今天老子也当回首长,喝个痛快。”

李政的笑话加上惟妙惟肖的表演,一下子把大家逗笑了,郝涵笑过后不解地问:“什么‘油路’?什么‘醉后’?什么‘首长’?都是什么意思嘛,看你们笑的哪个开心。”

李政笑的更厉害了,指指齐天翔司机小王的位置对郝涵说:“小王坐的位置就是油路,司机座位下就是油路,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服务员上菜,都习惯在他哪个位置,汤汤水水地一洒就都在他的身上;醉后就是喝酒敬酒,一轮轮下来轮到司机敬酒时,都是喝得差不多了,领导们也都不想再喝了,可不敬还不行,所以不讨人喜欢;而首长就是你现在做的位置,寿星老和领导都是这个位置,不但所有人要敬,还要上礼。”说着话赶紧向小王示意,“不好意思,纯粹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李政的话又引来大家一场哄笑,气氛更是融洽,李政又说:“其实最应该挨着齐老师坐的,是我”,看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自嘲地说:“我俩都是外人,都是旁观者,所以我们应该挨着。”

郝涵马上回道:“你俩是外人,那我们都是内人了。”

郝涵的话立即引来又一次哄笑,郝涵觉得被李政编圈套进去了,弄了个大红脸,指着李政恨恨地说:“好你个李政,你编圈害我。”看着李政举手投降的样子,就转过脸面向齐天翔,缓和一下窘迫的神情,“老师,今天我们喝点什么?”

“随便吧!”齐天翔扫视着桌边的人,除了郝涵、李政,就是刘唐子和纪委的办公室主任,还有就是小张、小王了,“今天在座的都是内人,放开点,喝点白的吧!”

齐天翔的话也引的大家一阵笑,郝涵羞涩地撇了他一眼,提高了声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故作豪气地说:“今天舍命陪君子,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词不错,朗诵的也好。”李政大声喝彩,“总好过‘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为这个值得干一杯。”

“就你能联想”,郝涵撇了李政一眼,笑着说。

看着郝涵羞怯地表情,齐天翔笑着说:“依你们两个的意思,今天的我只能是‘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饮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了?”

“今宵酒醒何处?黄州孤舟船头。今晚是才子佳人相会,学历低于硕士以下且不能熟读熟背唐诗宋词的,都可以退场了。”刘唐子戏虐地抗议道:“喝酒还是饮诗,竹林七贤也还是以酒酬和的。”

三人不觉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刘唐子脸上,都是苏轼,都是黄州,不禁对刘唐子机敏的反应刮目相看了,但他们采取的却是现在流行在年轻人中间惯有搞怪方式----木然盯视,只看得刘唐子浑身不自在,才齐声大笑,“老刘奥特了。”

哄堂大笑之后气氛更是随便,说笑间菜也陆续上来了,郝涵端起酒杯提议:“咱们共同喝一个,为我老师,也为今天的顺利。”

大家共同举杯,进入了今晚的主题,来来往往尽管热闹,但由于有郝涵在座,多少有些拘谨,尤其是齐天翔,被郝涵左一个老师,右一个老师地叫着,有些招架不住,看来郝涵今晚是要让齐天翔尽兴而归的意思。刘唐子看着,琢磨着郝涵的用意,但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意思,就偷偷地看看李政,正好李政也在看着他,眼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因此就高声提议着:“这就得有个比较正规的喝法才对,这样敬来敬去的有些不地道,也让人家省城来的领导说咱们欺负人,有‘乱拳打死老和尚’之嫌。”

刘唐子的提议立时使包间里静了下来,都看着刘唐子,听他的下文。齐天翔更是感激老刘的解围,毕竟郝涵所用的方法就是不停地敬,一个女同志能用的方法也真是不多,这不刚开始几杯酒下来,也还是有些吃不消。

刘唐子看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就慢条斯理地说:“传说杜康老先生是中原人,造出了好酒,咱们这的老祖宗也想造酒,可不管怎么精心都改变不了酒中淡淡的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味,而且还放不住,几天就坏,朝思夜想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一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对他说,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在早、中、晚三个时段,在大路口的老槐树下,向三个人取三滴血,方可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取血的时辰也有讲究,即日出之时,当午之中,日落之刻,过了这些时辰都不灵。”刘唐子摇头晃脑地说着,“老祖宗早上起来,早早就来到村口大路口的大槐树下。很快就见到一位秀才过来,举子赶考出门早嘛,老祖宗对秀才说起缘由,秀才很配合地就献了一滴血。到了中午,烈日当空,却见一位顶盔带甲的武士骑马过来,老祖宗拦住武士,说明原因,武士也豪爽地献了一滴血。可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辰,还是不见有人过来,只有村里的疯子在大槐树下睡觉,老祖宗等啊等,眼看就要过了时辰,就索性咬咬牙趁疯子不备,从疯子身上抽了一滴血。回去以后放入酒中,立时浓香扑鼻、美不胜收,十里八乡都慕名来沽酒,但唯一的问题是酒喝了容易醉,而且都是不经意间就醉了。原因是前两滴血来自于秀才和武士,都是有准备的献血,而疯子的血最后拿到,也是没有准备的,所以就像疯子的样子了。”刘唐子说完总结道:“因此说这酒,刚喝时文明优雅,相互敬着说着祝福的话语,因为那是秀才的血在起作用,文质彬彬、优雅有度;但喝着喝着就开始高门大嗓地斗酒了,因为那是武士的血在发挥作用,喝到最后就开始要么大喊大叫、疯疯癫癫,要么是醉酒酣睡,那还是疯子的血在作祟,而且是不经意间的事。”

“好啊!老刘指桑骂槐地在骂我们都是伪君子,实际都是疯子,是不是。”郝涵听出了味,不满地抗议着。由于几杯酒喝下去,白净的脸上泛起了桃花,显得妩媚又多姿。

“这个不对,这个不对,我再说一个”,刘唐子在郝涵的逼迫下自己干了门前的酒,接着说:“其实咱们平原喝酒是有讲究的,过去穷一般人家都喝不起酒,也舍不得喝,来了尊贵的客人或逢年过节长辈面前,诚心诚意的敬客人、敬长辈,这才有了主人敬三个,副陪敬六个的风俗,因为这样一来客人或长辈也尽兴了,礼节也到了。”刘唐子正正经经地说:“当然也有说法是咱们这里是礼仪之邦,古人祭祀主祭敬三杯,陪祭人多啊,也就以六杯代表了。”

说着看大家都反应不够强烈,顺势说:“我这都是老黄历了,还是让李书记来点时髦的。”

刘唐子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热烈相应,李政也不客气地接过话说:“单位聚餐,老总把鱼眼挑给副总,说这叫高看一眼。把鱼骨头提出来给财务部主任,叫中流砥柱。把鱼尾给了办公室主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叫委以重任。把鱼肚子给了人力部主任,叫推心置腹。把鱼鳍给了市场部主任,叫展翅高飞。最后,盘里只剩下一堆鱼肉。老总摇摇头说:“这个烂摊子还得我收拾啊!”说得大家捧腹大笑,想到了刚才吃鱼时的情景,李政清清嗓子又说:“现在酒场三大怪,敬酒、段子、小咸菜,是说几轮敬酒之后,意兴未尽就讲荤段子,满桌子的菜不吃,酒后一碗清汤面配一碟小咸菜”,李政举手止住大家的笑声,说“今天女士在场,荤段子就不讲了,我给大家说几个怪现状吧。当然咱们不说时下一些非著名相声演员的哪些‘教授流氓之类的’,那口味太重,这种场合不宜,咱就说喝酒。”说着摇头晃脑地饮诵起来,“领导干部不喝酒,一个朋友也没有;中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也没有;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也没有;纪检干部不喝酒,一点线索也没有;平民百姓不喝酒,一点快乐也没有;兄弟之间不喝酒,一点感情也没有;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李政煞有介事地说:“这是说喝酒的必要性,还有喝酒的五个阶段:处女阶段,严防加死守;少妇阶段,半推又半就;壮年阶段,全来都不够;寡妇阶段,我来找你斗;老太阶段,不行还忽悠。喝酒的五种语言:豪言壮语,酒壮英雄胆;花言巧语,劝友多喝点;胡言乱语,神智无深浅;不言不语,进入梦里面;自言自语,醒来悔不断。所谓今日酒,今日醉,不要活得太疲惫。好也过,歹也过,只求心情还不错。”

“这都是大白话,说了等于没说,这不能算”刘唐子抗议着,起哄让李政干了一杯。李政老老实实喝了杯中酒,清了清嗓子说:“刚才那个是暖场段子,下面说一个新好男人守则,也就是新三从四德。”说着扳起手指数着,“三从:在家从母,在外从官,在家从妻。四德分大中小三品,大四德:权、钱、房、车;中四德:能、厚、精、诚;小四德:勤、劳、耐、忠。”李政说的惟妙惟肖,引来一场哄笑,他又接着说:“还有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说着唱了起来,并唱着解释着,“新好男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老婆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必须不折不扣执行),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有了好的方向才能有好的结果);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家里的东西再少也不能往老的家拿,反之多多宜善),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家庭和睦共同维护这是发展的基础);第三一切收入要归家(工资、奖金、稿费、外快统统上缴,ic、ip、iq统统告诉她密码),努力减轻家庭的负担(现在钱少东西贵,买房、置衣服、美容、交际,不仔细点怎么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大纪律男人要做到(大原则已定)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小事也要切记不马虎)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要哄、劝、笑、耐全套,不能口是心非),尊重老婆不要耍骄傲(有了成绩不要翘尾巴,尤其是工资、奖金上缴的时候,要不提条件);第二贡献索取要公平(不能摆功劳、提条件,再次强调),好话好说不许逞霸道(尊重女权从点滴小事做起);第三老人东西给过了(视价值大小,存量多寡而定,现金不在此列),当面道谢切莫忘记掉(老人高兴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也是下次再给的基础);第四若把事情办砸了(绝对不许出现失误,没有如果,这是前提),罚跪罚饭不差半分毫(错与不错以老婆评判为标准,处罚也是为挽救,不能有怨言);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特指男人对女人,反之无效),家庭暴力坚决克服掉(包括瞪眼、说气话等等);第六爱护老婆的装束(花钱的东西,尤其是美化老婆的靓丽),接吻拥抱处处注意到(感情事小,情调重要);第七不许调戏mm们(坚决黄绝与女**往,网络也不例外),非分之心坚决要除掉(从一而终是觉悟,也是必须);第八不许过问老婆事(闲事莫管、闲话莫听),不许责问不许去盯梢(包括老婆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和夜不归宿);遵守纪律男人要自觉(教育的目的是明了,无须时时提醒),接受监督切莫违反了(包括搜身、搜物、查询、调查等,不排除与科技发展同步的更新),家庭规矩条条要记清(再次叮咛),新好男人处处爱家庭(责任重于泰山,使命深过大海),建设家庭永远向钱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老婆孩子拥护又欢迎(皆大欢喜)。”

李政的歌声,加之插诨打科般的解说,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酒也喝得更为尽兴。很快两瓶白酒就喝完了,在等待服务员上酒的时刻,刘唐子打包的红烧排骨送过来了,李政起哄说:“刘书记这算不算是假公济私啊!自己请客还不忘照顾老婆孩子。”

一句话说的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刘唐子丝毫没有难堪的样子,直接看着李政笑着说:“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新好男人守则啊!时时刻刻把老婆放在心上嘛!”说着看着满桌的菜意味深长地说:“我这是为了物尽其用,节约是本嘛!我们农村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可量入而出还是明白的。”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不再说话,刘唐子立时觉得话说得有些重了,忙笑着补充道:“不要小看这简单的红烧排骨,饭店做出来的就是比家里做出来的有味。”话题转换,缓和了一些尴尬,李政索性继续活跃着气氛,“说来听听,让我们大家也长长见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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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涵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你们闹吧,我提议杯中酒,喝了就算尽到我的心意了。”

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随后就起身离席走了。齐天翔觉得郝涵走了也好,不定下来玩笑会开成什么样。

小张和小王也吃好走了,很快大大的包间就剩下了齐天翔和李政两人了。

“大智慧,老刘这才是大智慧”,李政竖起大拇指,对着老刘的背影赞叹道。回过头来对齐天翔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独善其身,又能做些事,老刘高啊!”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他知道李政想说什么,也能猜到他想说的。李政他多少有些了解,北京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清河日报以前很知名的记者,没有什么个人背景,以正直的处事方式和扎实的基本功,做到了新闻部主任,每年都有很多重大新闻稿件见报,而且省市甚至中央媒体也多有他的稿件,中央级的新闻奖得过不少。况且也出过几本清河近代和现代名人的传纪,可以说是河海省和清河市的文化名人,尽管有些不遭人待见,但也还是不敢公开整治他,还不能不让他做新闻,就把他调到宣传部新闻科当科长,可却始终不再提拔,直到再也按不下去了,只好下派挂职平原县宣传部长,一年后却没有如愿回清河接任宣传部副部长,反而延长一年,不过也解决了助理调研员的待遇,成为县委管宣传的副书记,现今挂职时间又要到了,还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做事的热情,在县里人缘很好。

“听说你这挂职时间快到了,准备什么时间回去?”齐天翔热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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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呢,还没有正式谈话。”李政如实地说:“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可能会去文化局做一把手,不过还是想回新闻本行。”说着硒笑着,轻轻推推眼镜,戏谑地说:“我这个人运气挺好的,别人都是挂职不升职,我这是两年两大步,年初解决了副处,回去如果到文化局,明年初就是正处,三十六岁干到处级,整个清河市也没几个吧!”

齐天翔听出了李政话里的无奈和苦涩,感觉心里也是酸酸的。在机关干,待遇级别是任何人也超脱不了的事情,即使再看得开也不免苦闷,因为级别就是能力,就是成功与否的标准和衡量,尤其是年轻化、专业化的现状,一旦过了年龄界限,想再往上走也是枉然了。但他却没法劝说,毕竟事关个人的前途,任何劝告都无济于事,只好拍怕李政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你没关系,三十多岁,还有的是机会。”

“借您吉言,怕是到了文化口,终老也是有可能的。”说着吁了一口气,解嘲道:“不过也好,写写书,每年办办文化展或节庆,倒也自由自在。”

齐天翔没法接他的话了,觉得说下去会更沉重,于是转换了口气,戏谑地说:“咱俩怎么着,是撤呢?还是接着喝,我可听说你李政是清河几大喝之一,两斤不倒,三斤不醉。”

“谁这么夸我呢?真是看事的不嫌事大。”李政故作愤怒地问,随即转换了口气,“看你齐老师的意思,你要回去有事呢咱就走,你要没事呢咱就接着喝点,反正回去也是没事可干。”

“那就再喝点,我是舍命陪君子。”齐天翔说着拿起酒瓶,却被李政抢了过去,利落地将两个杯子倒满,“哪能让省领导给我倒酒,我还想进步吗?”说着话端起手中的酒杯,含笑说:“我敬齐老师一杯。”

“先把身份整明白了再喝”,齐天翔挡住李政敬来的酒杯,严肃地问:“你到底叫我什么?齐书记?齐老师?齐大哥?”

“什么意思。”齐天翔突然变换的表情使李政一下愣怔在了哪里,虽然知道齐天翔是玩笑之语,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是齐书记,那就是上下级关系,也就是工作关系,你应该坐到我的对面,而且酒过三巡之后我们也就可以散了;如果是齐老师,那就是师生关系,我教书十年,弟子何止三千,多你一个也不多,你应该坐到我的侧边,因为师生并排于礼不合,而且你敬完三杯也就可以退下去了,没有老师回敬学生的规矩;如果是齐大哥,那就是异姓兄弟,就是朋友,咱们还可以再坐近一些,可以说点悄悄话,发发牢骚,甚至骂娘都可以。”齐天翔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说着,脸依旧绷得紧紧的。

“哎呦我的妈呀,可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死我了!”李政不停地拍着胸口,胆怯地说:“都说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我还想着这又多嘴犯着了哪一条,立时就要午门问斩了。”夸张的表情,紧张的口气,可瞬间神情严肃起来,站起身,端起杯,恭恭敬敬地举到齐天翔面前,朗声叫道“齐大哥。”李政十分钦佩齐天翔的智慧和机智,尤其是应变能力。而且刚才的话虽玩笑成分很大,但还是有些信息传递的明明白白,当某位领导暗示你兄弟相称之时,也就是告诉你重视和信任你的潜台词。他明白齐天翔的意思,也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心里莫名有些感动,也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

齐天翔笑着举杯与李政轻轻碰了一下,含笑干了杯中酒,默默地看着李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听说过彭书记对房地产发展和房价的宏论吗?”李政也爽快地干了杯中酒,起身为齐天翔杯中倒满酒,淡淡地问:“关于房价低丢人的讲话,可曾听闻?”

齐天翔摇摇头,他知道李政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引子,下来的才是重要的,于是漫不经心地说:“他老兄大嘴惯了,没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而且每回都是即兴发挥,谁能知道那一回是真实作数的。”

“评价一个城市主要看房价,房价越高城市越好越吸引人,房价越低城市越不吸引人,越丢人。”李政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彭群的声音,一手叉腰,一手挥动着作出领袖范,“其实这言论也不是他的,而是首都某个大学一个什么客座教授在河州市参加地产年会时所说,而且直指河州市的房价过低,认为拥有近一亿人口大省的省会城市,房价只有七千元实在是太低,应该在一万元以上才合理,也才与河州的城市规模和区位相符。”

“御用文人的言论如何听得,他们的研究经费来自利益集团,而为利益集团张目是他们最基本的功课。何况要挣出场费,就要顺应主办者的意图。”齐天翔淡淡地说:“想让这些所谓的精英文人或经济学家说几句真话,或者摸着良心的话,比让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低头还难。”

“其实都知道要说的是什么?也知道这样说为了什么?彭书记在干部大会上这样说也不是为哗众取宠,都明白是为高山的德高集团房地产项目做宣传,也是为房价四千造势。”李政佩服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心里十分钦佩他的睿智和机敏,到底是大学教授出身,看事情的角度也有着常人不一样的高度,“且不论这样的观点是否雷人,也不论教授客座之后真实的身份,只说彭书记在干部大会上引用这样的观点,就能看出他的意图。”李政清清嗓子接着说:“河州市的房价应该多少,我没有调查也没有发言权,不敢乱说。四千元房价在平原高不高,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两年在平原工作,自信对平原情况还有一点了解。看看平原的房价和居民收入,就能判断房价的高低了。”

“先喝酒”,齐天翔看着李政有些激动,就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微微笑着喝了一点。

李政赶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前年,平原县中心房价一千六百元一平方,稍偏一点一千四百元一平方,因为平原还是属于纯粹意义的农业生产县,配属的工厂也是以农业初级加工为主的工业,经过这几年折腾,十有**破产倒闭或改制转产,因此平原不属于劳动力和资本输入性城市,可现在同样的地段为三千到三千五百元一平方,稍偏一点的为二千八百元一平方,而德高花园直接定价在四千元一平方起。”李政看了齐天翔微笑的脸,接着说:“前年,平原在岗职工人均工资年收入达到13573元,月均1131元;今年的7月份,县统计局发布了上半年经济动态,平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达到2.4万元,月均2000元。姑且认可县统计局公布的数字,也忽略工资‘被增长’的可能,但工资增长了不到一倍,房价增长了一倍多却是不争的事实。抛开货币超发和通胀因素,抛开医疗、教育等生活成本,只看基本事实,房价在居民生活中的涨幅就清晰可见,而房价的高低也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房子作为商品早已为百姓认知,而且也早已认可房子的商品属性,但房子是用来住的,安居乐业是城市生活的体现和基本要求。实现‘居者有其屋’也是政府社会保障的一部分,是任何一个政府都必须做的。奇怪的是,我们平原的决策者不但忘却了这些基本责任,反而像商人一样卖起了土地,成了和地产商上下联动的利益共同体。另外房价的高低有基尼系数在衡量,这也许太深奥,老百姓不易衡量,但老百姓的收入却是衡量房价的最好标准,几个月的收入买一平米房子,这样的房价是高是低,不是很明确的标准吗?但就是这样的事实,彭书记还认为房价低,房价丢人,意欲何为似乎并不难理解,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在如今中央和省市政府调控房地产政策,关注民生的大背景下,彭书记的言论就有些不合时宜,甚至与上级精神背道而驰了。地方政府要投资拉动,要gdp数字,要政绩,或者还有卖地增加财政收入,这可以理解,但如果还牵扯到个人利益,就另当别论了。”

“房价多少算好,这似乎不是一句话就能涵盖的。房价上天或入地都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但这与丢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联系。”齐天翔看到李政又有一点激动了,于是就接过话题,淡然地说:“关键看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这是应该首先搞清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老百姓的收入不是用来买房子的,起码不是全部用来买房子,要生活,要教育、要医疗、要养老,都用来买房子,然后住在豪宅里喝西北风?”齐天翔硒笑着,不屑一顾地说:“收入和社会保障是相辅相成的整体,而且是重要的有机部分,老百姓要清醒,领导干部更要清醒。”

“这还不算雷人的,彭书记与土豪交朋友的言论才叫雷人呢!”李政转换了话题,笑着说。

“土豪是时下时髦的词汇,怎么咱们的彭书记也赶起了这样的时髦?”齐天翔不相信地问。老彭的水平能这么快与网络接轨,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哪里啊!与‘土豪交朋友’,以及蜂拥而至的‘土豪金’、‘土豪宴’等等眼晕的字眼,不过是网络的调侃”,李政呵呵笑着说:“土豪本意是指地方上有钱有势的家族或个人,或指乡村中有钱有势的恶霸,有别于城市有文化、有一定修养的富裕群体,一般是指乡村中起家的富裕群体,特点是文化层次低、生活质量不高的土地拥有者。无一例外都是持否定的态度,与恶霸、劣绅处在一个层面,都是不值得现在人追捧的一个群体。网络的追捧有调侃的意思,也是一种新的仇富和表达不满的方式。改革开放几十年共同富裕却变成了土豪遍地,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是对‘花园’、‘华府’、‘豪庭’的无奈,也是对‘饕餮盛宴’,‘奢靡聚会’,‘极尽奢华’,以及‘皇家享受’,‘帝王风范’,‘贵族体验’的嘲讽和奚落,而我们彭书记的‘与土豪交朋友’却是实指的,还是工作部署。具体要求就是让各职能局委,特别是一把手要主动与企业家交朋友,了解他们的需求,为他们进行有针对性的服务。”

“这屁股到底坐到了哪里?”齐天翔愤愤地说着,与李政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忧虑地说:“屁股决定路线,这绝对不是司机们的调侃,而是值得警惕的苗头了。都与土豪交朋友,老百姓怎么办?谁拿他们当亲人?”

“您忧虑的是啊,现在整个社会取向都发生了偏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舆论导向也在推波助澜。朝代更替尽管有其必然性,兴亡变换也有相同的路径,比如官僚**、阶层矛盾、民不聊生等等,但社会形态或理念的变化却是相同的,而每一次的改朝换代给民生、民族带来的危害却是巨大的,往往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的修复。历史毕竟不是游戏,可以从头再来,也不是电脑程序,可以刷新复制,还是需要认真反思。”李政叹了一口气说:“不说各级媒体的为钱是取的导向,没钱什么也干不成的无奈谁都躲不过,就说央视吧,央视应该不缺钱吧,可除了央视的新闻部门,还代表着党和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府喉舌的那一部分,其他部门都在干什么,财经频道紧盯着企业家和富豪,娱乐频道变着花样领着大家玩,电视剧频道不是婆媳争端,就是男女情爱波折,要么就是不讲道德的竞争和个人奋斗,好容易有了一个《百家讲坛》,上来忽悠的不是帝王将相,就是争斗权谋。看不到他们在建立社会主义新文化思想体系中承担的使命和作用,尤其是在抵制社会腐朽文化和拜金主义思潮方面应该发挥的表率作用,反而看到其打擦边球和钻政策空子的精妙,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是啊!弘扬社会主义主流价值观,抵制不良文化和思潮的侵蚀,电视媒体首当其冲,应该有一条红线约束才行。”齐天翔思索着说:“应该在净化社会空气、弘扬主流文化思潮方面作出些牺牲,不能都给人一种‘穷疯了’的感觉,毕竟媒体应该这样做,而且也必须这样做。”

“有点沉重了,咱哥俩这是怎么了?”李政呵呵笑着端起杯子给齐天翔敬酒,“说点轻松的,你对民间融资了解多少?”

“不是太了解。”齐天翔意识到这一大圈绕下来,终于要进入主题了,所以老老实实地说:“只是知道类似过去说的‘老鼠会’那样的东西,怎么了?”

“民间融资也就是除了正规金融机构之外的资金运作行为,具有灵活、高效、简单、方便的特点,有点类似于过去的互助会,不同的现在是有偿服务,以前的民间融资多出现在应急、救苦的性质,现在却大多出现在经营者和企业主之间,短期的资金需求以解决燃眉之急,与单纯的集资和老鼠会还有一定的区别。”李政简单地解释着,“但高息是民间融资的基本特点和形式,尽管银监会有规定,超过国家利率三倍的民间借贷不受法律保护,可现在的民间借贷何止是三倍,因此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听你的意思,平原县现在有高息民间融资的现象。”齐天翔立即警觉起来。

“何止是现象,现在已经呈燎原之势,怕难以控制了。”李政伸手扶了一下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急切地说:“也就是从今年年初开始,国家逐步收紧信贷以后,县里边就出现了民间融资的苗头,开始规模并不大,而且都是在企业和商业行业悄悄地进行,但下半年以来,开始大规模蔓延,很多人都拿出自家的积蓄投入到里面,因为高出银行储蓄近十倍的利息收入还是很吸引人的,机关也有很多干部也参与到了其中。保守的估计,怕是有几亿元之多。”

“多少?几亿?”齐天翔有些吃惊了,这么大数量的资金来自于并不富裕的平原,一旦出现闪失,后果他不敢往下想了,急急地问:“是谁在操纵这件事,难道县委和县政府都不知道吗?”

“是高山的德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投资公司在做这件事,县委政府都知道,但愿不愿管就是另一回事了,郝县长专门跟彭书记说过这件事,彭书记不客气地让政府管好自己的手,市场的事情让市场自己解决。”李政忧心忡忡地说:“这么大的资金集聚,而且很多都是老百姓生活和养老的钱,还有一般机关干部辛辛苦苦的积蓄,我实在有些担心,什么行业能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利润,来支撑这每年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息,怕就怕资金链一旦断裂,或者有些人就不是以融资为目的,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了。”

“真的会这么严重?”齐天翔瞪大了眼睛问,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只是不敢想下去,“还能有什么措施弥补吗?”

李政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缓缓地摇摇头,“看来很难了,银行储蓄有国家托底,起码还能保证存款的安全,可民间融资或恶性集资就不好说了,收新还旧加上利息支出本就所剩不多,能够投入项目的就更少了,何况还不一定为了投资。听说清河那边也有资金过来,怕是都难以幸免了。”

“这是饮鸩止渴,这是作死啊!”齐天翔咬着牙恨恨地说:“应该做些什么,起码应该有些防范,有些准备吧!”

李政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应,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防范,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气氛有些沉默,一时陷入了僵局,也就没有了兴致,草草又喝了一杯,两人都散了,而齐天翔却怎么也难以放松下来,一直到回到宾馆也还是闷闷不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挂职结束前夕,省委组织部领导约谈,建议齐天翔继续留任河海省纪委,准备接任纪委书记一职,并通知他到中央党校,进行职前培训。[燃^文^书库]由此也使齐天翔想到了前一次的约谈。

那是两年前,当时是首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和行政法学院副院长的齐天翔第一次进中央党校,而此时的谈话却是通报他去河海省纪委挂职锻炼。

此前在河海省任省长的岳父曾明确向省委表示,希望退休后留在河海,不去全国人大或政协任职,也希望小女儿和女婿能来河海工作,他很为难,既不想放弃自己的专业,也对从政没有过多兴趣,但面对老人的请求他又不好拒绝,只是希望考虑成熟再说。

但而今,组织部门的谈话是拒绝不了的,只好同意并在结业后挂职省纪委调研室主任,直到两年后再次进党校进修。

在到河海省纪委报道之前,齐天翔与妻子阎丽一起回家看岳父,尽管多年来与岳父的交往并不少,但这样的交往却很有些不同。

岳父明显老了许多,也许是行将退休的缘故,老人的矜持和稳健少了许多,更多的是父亲的温情。

想当年岳父与齐天翔的邂逅还真有些机缘的成分,一个政法学院的研究生,一个中原强省的副省长,因为一个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法理问题展开了争论,其实也就是城管的性质和法理问题。

那是城市学会举办的一个论坛,中心议题就是城市管理现代化和社会发展的矛盾。

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副省长,是主讲嘉宾,而坐在讲台下面的齐天翔,只不过是首都政法学院的一名硕士研究生,说白了只是捧场的角色。但在闫博年的讲演中,齐天翔却越发觉得政府管理和制度设计的不足和问题,尤其是集中执法权以后的管理和监督,以及一个庞大管理队伍的管理和法理问题。在自由提问阶段,齐天翔率先提问,将自己的疑问一一抛出,主要有这么几点:一,相对集中执法权只是众多职能部门城市管理的部分,这是不是意味着职能部门剥离了没有实际利益和权利的部分职能,在关键管理和职能交叉上,是不是会存在多头执法和执法打架的现象;二,执法权限的获得必需经由国家法律授权,城管执法部门只是个别地方和省成立的部门,大多没有归属管理,有些归地方政府办公室管理,有些归城建管理,有些干脆由政府法制办代管,这种混乱的管理模式势必产生短期和急功近利的弊端,而且容易滋长自身难以管理和护短的问题;三,城市管理执法队伍从成立之初起,名称就五花八门,有城市管理执法局,有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有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可见各地的思路和用意都不相同,相对执法和集中执法的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限极不清晰,那么长期发展之后怎么定性也是问题;四,城市管理执法机构建立之初,所面对的任务庞杂,卫生、秩序、交通、道理、噪音、粉尘,等等与城市相关的都在管理,但相对来说也比较好管理,比如乱贴乱画问题,门面匾额规格不一问题,这处理起来相对简单,只要加强管理就可以解决,但随之而来的占道经营问题,城市拆迁和维护问题,市场管理问题,这些都需要于法有据,而且都需要刚性的执法和强制措施,这些都没有,即没有规范城管执法的监督管理法,也没有支撑其执法的法律依据,请问出现纠纷或暴力执法或暴力抗法,怎样保护各方的利益和安全。

洋洋洒洒的提问不但有的放矢,而且针对要害,完全打乱了论坛的部署,结果自然是副省长竭力解释,可面对绕不过去的问题省长也无法解释,用省长的话,很多问题我们也在探讨,可矛盾似乎无法调和,而且省长词穷后也只能是语重心长地忠告:“年轻人,你没有在基层工作过,不知道基层工作的方式方法和具体问题,很多事情站在理论的角度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尽管省长对年轻学者采取的是简单敷衍的态度,可实际上还是欣赏这种求实的态度和真诚的年轻人的。

对于多年以后老人弃学从政的建议,齐天翔还是很矛盾,为此在谭平山到北京开会之际,还专门征求过他的意见。

由于与阎勇有着过命的交情,谭平山与这一家也有着重于血缘的亲情,而且每回上北京去,不管是路过,还是办事,都不忘到家里看看,而且每次都能拿些让阎丽惊喜的东西,而阎丽对老哥的感情非常的深,有些亲昵的口吻和动作都让他嫉妒。

对于齐天翔弃学从政,老哥是不同意的,但碍于老头的面子不好说,在他认为,能够认真地做好一件事,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就可以了,并不一定要从政,而且也不是从政才能体现自身的价值,因此也是很矛盾,只能是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不是很赞成老爷子的安排,有所建树不一定都要在仕途体现,学而优则仕也早已不是现在社会的价值取向,但换个角度看,又充分理解老爷子的苦衷。老爷子为什么不早不晚现在提出让你从政,当年你和小丽刚结婚的时候,或者老爷子做省长的时候,有多少机会可以让你从政,而且可以给你更好的庇护,但都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还不是老爷子自身约束在起作用?”谭平山深深地叹了口气,动情地说:“老爷子老了,要退了,当然希望你们能在他身边了,退居二线的生活,也孤单啊!所以这样的考虑也是人之常情,至于由你们照顾老爷子的生活,你们自己信吗?不要说有老太太在,还有组织安排的保姆,就你们家亮亮,还不得老头子天天捧着,敬着。老头此举也是有着给你们铺铺路的意思,你们在外面飘着,老爷子还是不放心。尽管天翔已经是副院长了,小丽的团委副书记也干了有几年了,是还有些前途,但你们朝里无人啊,再往上谁还给推一把?来省里五六年之内天翔就能弄个副省,你小丽还干老本行,几年后正厅是没得跑得。至于你们担心的裙带关系,那才是瞎球操心呢,你们是人才啊,天翔现在是全国有名的行政学领域的专家啊,能到党校给省部级讲行政法的全国有几个人,不是人才是什么?老头把你们弄回去是引进人才,是发挥余热的大义之举,就是退一步说,过去乐羊还可以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历史进化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赶不上过去的封建士大夫?再退一步讲,就是有裙带之嫌又有什么,老头干了一辈子了,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党和组织的事,两袖清风,从没向党伸过手,退了提这么点要求不过份吧,我看不过份。因此我还是建议你们慎重考虑,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过后就可能不会再有。

有了谭平山这位老大哥的忠告,也就使齐天翔彻底下了决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彭群与齐天翔说着话,走到自己的车旁,刚要上车,就见一个红色的车子快速斜插着停在他的车前。[燃^文^书库]“太过分了”,猛然的变故吓了彭群一跳,心里一紧,刚要发怒,就见红色车子里走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猫步婷婷地向他走来。立时彭群没有了怒气,却在想着怎么脱身。

“我的大书记,见你一面可是真难啊!”说着话,身子已经到了彭群跟前,亲昵地拉着彭群的胳膊,语调暧昧地说:“可想死我了。”

“不敢,小嫂。”彭群只能敷衍地应付着,“你想我,哥不愿意。”

“讨厌。”女人娇嗔地打了一下彭群的胳膊,浪声说:“电话不接,找你找不到,你要死啊!”

彭群赶忙招手示意齐天翔过来,向他介绍着:“姚红,清河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女强人。”说着对姚红说:“齐天翔,省纪委即将上任的书记。”

“齐书记,你好!”听彭群介绍完,姚红收敛起孟浪的神情,大大方方地伸过手来:“姚红,清河集团的。”

“你好,确实是大名鼎鼎啊,早就听说姚总的大名,只是无缘得见!”齐天翔礼貌地轻轻握了一下姚红的手,不禁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女强人,模特一样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肢,保养的很好的皮肤,特别是瘦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灵动而活泼,透着妖媚和诱惑,整个身体像一团**的火,似乎立刻就能燃烧和吞噬身边的一切生物。

“看你说的。”姚红暼了齐天翔一眼,笑着说:“你也像老彭一样吃我的豆腐。”

说着话,重又走到彭群身边,嗲嗲地说:“我的大书记,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这一晃可都二个多月了。”

“什么事?”彭群故作疑惑地说,突然一拍脑门,“奥,想起来了。”招手叫过乔商,说:“你先请姚总到办公室休息一下,要好好接待,怠慢了我可饶不了你。”说完对姚红说:“不好意思,我这就要与齐书记出去,你先到办公室等等我,中午一起吃饭。”

“你不是忽悠我吧?”姚红不满地说:“不行让我们家哪位来说?”

“哪里,哪里。”彭群连声说着,还不忘夸赞着,“这保时捷卡宴不错,得一百多万吧?”说着话拉着齐天翔就上了车,神秘地说:“知道这妖精是谁吗?”

“知道一点”,齐天翔附和着。

“有人发家靠祖荫,有人发财靠智慧,有人挣钱靠胆量,可还有人却靠脸蛋。”彭群忽然兴趣大增,议论着,“他奶奶的,这都是什么世道。”

齐天翔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彭群说的是什么?这个姚红是钱向忠的情人,这是清河官场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这个姚红以前是市宾馆的一个服务员,不知怎么和钱向忠好上了,已经十几年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出双入对、明铺暗盖的似乎并不避讳,尤其是钱向忠老婆到美国陪孩子以后,这两人更是住在了一起。

姚红在清河宾馆一直干到副经理,可有一天突然从宾馆辞职,开起了公司,先是清河海鲜大酒楼、清河饭店、运输公司、金融投资公司,后来更是进军房地产,干的是风生水起,短短几年成为清河有名的女企业家。有人说这些都是钱向忠在幕后操作,也有人说钱向忠已经控制不了这个女人了,说什么的都有。

但姚红来平原却是出乎意料,齐天翔奇怪地问:“她来平原干什么?清河市还不够她折腾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她看中了原先机床厂那块地,想拿来盖别墅,县里不是管的不那么严吗?可也不想想,轮得上她吗?”

齐天翔没有再接话,即使有这样的好事,岂能让她从清河来伸手摘桃子。想到桃子,联想到桃红,齐天翔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

彭群奇怪地望着齐天翔,问:“你笑什么?”看齐天翔笑着不语,也不禁笑了。

很快就看到前面彩旗招展,气球漂浮在空中,齐天翔望着前面的景致淡淡地说:“也不远嘛!”

“本身就不远,一个小县城,你想能有多远。”彭群平静地说:“这也就是我不让你也开个车过来的原因,太招摇,没有什么意思。”说着话在高山殷勤地拉开车门后自顾自下了车。

齐天翔暗暗笑了一下,彭群说的没错,从县委大院出来,直线距离不过二公里左右,走路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事,但走着过来的感觉和坐车过来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而且也明白彭群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就是不想让齐天翔压住了他的风光。

齐天翔被礼仪小姐引领着走进拱门,走向剪彩的所在。一时间鼓乐鞭炮齐鸣,硝烟声浪营造的气氛火爆而热烈,站在大大的幕布遮蔽的平台上,齐天翔平静地看着这喧闹的场景,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而这一切又与自己无关。

刚才在办公室他就拒绝了彭群,一个商业项目封顶,去凑什么热闹,剪什么彩,可彭群的话却让他觉得似乎欠了这里什么东西似的。

“支持一下人家的工作嘛,高山承担这个项目很不容易,一个接近烂尾的安居工程,硬是在他手上起死回生,不该祝贺吗?”彭群振振有词地说:“何况给你接风那天,一顿饭造了人家万把块,不也得表示表示吗!”随即彭群立即说:“开玩笑,开玩笑,两码事,两码事。”

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一码事,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短,不去捧场,说轻了是不识时务,说重了就是忘恩负义、不识抬举了。

这是一个临近平原公园的一个项目,取名公园二号,一共有四栋二十二层的高楼,二期还有四栋同样的高楼,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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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四栋高楼同时封顶的日子,也意味着可以开始预售和回收投资了,对于建设者和回迁住户,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尽管此后的上下水管网建设,门窗安装,外墙粉刷和环境整治,还要有很长的时间,也可以说封顶只是建设部分告一段落,只是干了一半,但毕竟楼有了模样,入住也就有了希望。

高山为此进行了精心的准备,不但现场布置的热烈、隆重,而且专门雇了十几辆大巴车拉来客户造势,清河电视台、报社也请来了记者现场报道,而且请来了很多省里的、清河市和平原县的企业家来捧场,会场内外人头攒动,引来很多围观的群众。

剪彩活动热烈而隆重,齐天翔、彭群、清河市城建局刘辉局长,以及高山共同为小区封顶剪彩,彭群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竭力赞扬高山作为企业家的责任感和社会公德意识,以及为地方经济发展分忧解难,为困难企业安居勇于担当的精神。彭群的讲话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接着刘辉局长表示了祝贺,高山的致辞低调而谦逊,感谢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感谢市城建局的积极协助,感谢居民的支持和理解,感谢来宾的捧场和厚爱,除了感谢还是感谢,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笑容谦虚而真诚。

原本是要请齐天翔讲话的,但被他果断拒绝了,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平静地笑,含蓄而淡然。

在下面的人群中,齐天翔突然发现了李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台下。

仪式结束后,彭群匆匆地走了,尽管他可以躲,但有意晾姚红冷场的胆量还没有,毕竟钱向忠他还得罪不起。

齐天翔拒绝了彭群一起陪姚红吃饭的提议,说实话和姚红一起吃饭齐天翔有点发憷,而且也不想看到她嗲里嗲气的神情。

高山竭力邀请齐天翔到他的高山大酒店参加午宴,正为难之际,李政走了过来,给他解了围。说是有要事需要与齐书记汇报,拉着他离开了高山,离开了人群。

“怎么样,被晾在哪里的感觉不好受吧!”由于有了上次的把酒言欢,两人的距离也近了一些,李政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一些。

“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在台下鬼鬼祟祟的?”齐天翔的口吻充满调侃,脸上却挂上了笑容。

“以前报社来了个朋友,不来陪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有往前凑”,李政解释着,“人家盘里就没有我这道菜,咱也不用来凑数。”

“什么意思?”齐天翔立即警觉了起来,“话里有话?”

“你不见这样的场合少了很多应该来的人吗?”李政含蓄地提醒着齐天翔。

齐天翔立时觉得回味出了什么?要说这样的活动,起死回生的烂尾楼封顶,油脂厂几百户居民回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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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齐天翔简短地问。

“都躲了呗,郝县长市里有会,娄主任上省里检查身体了,韩主席在医院住着,我也是市里述职,都没有时间。”李政意味深长地说:“我也是彭书记离开我才露面的。”

齐天翔头脑里划过一个又一个问号,就是不知道哪个更接近答案。李政看齐天翔陷入了沉思,就神秘地说:“想知道什么原因吗?跟我去见一个人,就能解开你的疑问了。

说着话李政带着齐天翔来到了路边,一辆轿车停在哪里,似乎是在等待齐天翔和李政。齐天翔留意看了一眼车牌,是清河市的车。

上了车,李政介绍了开车的男子给齐天翔认识,“这是清河报社的记者王金龙,我的好哥们,清河新闻界当家名记,他哥是我们河海省驻京办的主任王金昌,想必你有印象。”

齐天翔眼前立即浮现了一个个子不高,精明强干的中年男人形象,来过家里几次,印象很是不错,于是握了下王金龙伸过来的手,热情地说:“你哥我认识,很不错、很能干的一个人,这次辛苦你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职业,应该做的。”王金龙谦虚地笑着说。

“我们要去见一个人,做一个内幕调查。”李政接过话对齐天翔道:“您只管听,只管看就是了,尽量不要发问,这些都让金龙来。”

齐天翔默默地点点头,也就明白了李政那天说的带他看一些真相,也许这就是真相的一部分。不禁有些莫名的兴奋,还有些淡淡的紧张。

车子很快出了县城,径直往城外开去,大约开了有二十几分钟,渐渐离开了平原地区,走到了一座山的前面,开进了一个砂石场,最后停在了一个工棚前面,齐天翔跟着王金龙、李政走进了工棚。

工棚有些昏暗,从外面午间明亮的环境中猛然进来,一时还难以适应。片刻之后才渐渐适应,齐天翔打量着这个普通的工棚。尽管齐天翔没有住工棚的经历,但想来基本都是一样的,就是一排排的床铺,以及床铺上胡乱堆放的被子,凌乱,简陋,气味难闻,所见基本与齐天翔的想象差不多,只是好像整洁一样。

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警觉地望着李政和齐天翔。

“别担心,这都是我的朋友。”王金龙面对着男人轻声安抚说,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男人定了定神,走过来与齐天翔、李政握了一下手。齐天翔觉得握住的手很瘦很干,骨骼和青筋暴露,有些硌手的感觉,但却很有力,很认真,不禁细细地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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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很瘦很小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头发斑白稀疏,脸色很黑,但眼神却透着坚毅,穿着一身工作服,像是刚才还在干活的样子,感觉像个干活的工人,又觉得不像。

“看不出来身份吧?”李政在齐天翔耳边小声说:“我要是告诉你,面前这位是身家几个亿的大老板,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齐天翔望着李政没有说话,回头又把眼神盯在了瘦小男人脸上。

“我叫张富贵,这位朋友说的没错,我就是公园二号的开发商。”男人直直的眼神望着齐天翔,眼神平静而淡然。

“你不是资金链断裂,卷款跑路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齐天翔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看到的这个人和他在材料中读到的经历根本不同。一个卷款跑路的无良房地产开发商竟会是这样一种形象和境遇站在自己面前,疑问、惊愕、不解一时间都写在了他的脸上,忘了李政车上的提醒,忍不住将疑问脱口而出。

“这都是精心设计好的骗局,我,我,我是有苦难言啊!”一句问话瞬间勾起了张富贵的伤心,情绪顷刻失控,声音饮噎着说不下去,眼泪不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后来索性捂住脸低声呜咽起来,眼泪渐渐从骨节粗大的手指头缝中流了出来,抖动的肩头在不停地轻轻晃动着。

张富贵突然的失控立时使工棚里气氛凝固了起来,谈话也陷入冷场。这时有工友进来送来了暖瓶和搪瓷茶缸,王金龙给几个缸子都倒了水,分别递给齐天翔和李政,示意他们坐下,耐心地等一会。

张富贵哭了一会,终于止住了,但脸上还是挂着泪花,歉意地说:“年龄大了,眼泪不值钱了,想起些过去的事就想哭。”

齐天翔顿时觉得心酸,如果不是伤心绝望到了极致,让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嚎啕大哭,是不可想象的。男人不哭,是因为没到使他哭的时候。同时也断定这个男人的眼泪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张富贵接过王金龙递过来的茶缸,喝了几口水,定了定情绪,慢慢地道出了缘由。

张富贵是江南人,江南的建筑队遍天下是尽人皆知的,十几年前就从家乡出来,先是跟着别人打工,后来摸出一些门道以后,回乡集合一些亲戚朋友和本村的人,组织了一个建筑队,走南闯北地承揽工程,慢慢地实力不断壮大,建筑队变成了建筑公司,变成了建筑开发公司,几年时间积蓄了一定的财力和资历。在建设平原中学教学楼的时候,平原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省的事件,油脂厂宿舍一栋三层砖混楼房在一场大雨后倒塌,当时就死了四个人,事件震惊了省市领导,也把油脂厂宿舍改造提上了议事日程。

油脂厂是建于上世纪五十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代的地方国营企业,利用平原花生和油菜的土特产品优势,生产食用和工业用油脂,厂子曾经很是红火,是平原的支柱企业。改革开放以后,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各产油乡镇都建起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榨油厂和作坊,原料供应断了以后,厂子还支撑了几年,但设备老化、工人多负担重,产品竞争力减弱,后来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只有走破产倒闭的路。企业没有了,厂房土地推倒后建起了平原县第一个公园,可企业没有了,企业工人还在,企业建起的家属区还在。企业倒闭后下岗职工成了县里的老大难问题,年轻的尽量安顿,年龄大的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但时时还有上访的,而其中房子问题是最大的一个矛盾。

家属区有二十几栋房子,从五十年代建厂时就陆陆续续建设,有的四五十年,有的三十多年,由于当时只是为安置职工的权宜之计,所建的都是简易房,年久失修加上居民增加,矛盾日益剧烈,最严重的就是危房问题,尽管不停地修修补补,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几任县委、县政府班子都下决心改造,但县财政捉襟见肘的现实,以及老旧小区户数多、普遍住房面积小,更要命的是宿舍区都是低收入人群,根本没有经济实力买房,因此只能是一拖再拖,可塌楼死人的事情出来后,把县委、县政府推倒了绝境,再也不能拖了。

当时的县委书记是钱向忠,想尽了一切办法,可大开发公司对小县城没有兴趣,本地的开发公司又嫌没有油水,都不愿承接,无奈之下,找到了当时正在建设县中学的张富贵,以不给结算工程费为要挟,逼迫张富贵接下油脂厂家属区的改造工程,优惠条件是减免建设税费、回迁户回迁之前的租房补贴由县里负责,而且把家属区外面的市场也连片开发作为补偿。

张富贵明知道这是个难题,开发建设这样一个棚户区,不是他这样的公司可以独自承担的,可钱向忠的威胁利诱,加上建学校未结的工程款,他承担不起,另外就是还希望能够继续在平原承接工程,不敢得罪当地官员。另外,经过详细测算,如果加上市场部分的地皮,可以建起八栋十八层的楼房,一期四栋基本可以满足回迁户的需要,二期再拿出二栋作为回迁安置,二栋房子可以做商品房销售,能收回投资并有一定的利润,更隐秘的算法是,由于油脂厂宿舍处于县城的中心位置,周边商业发达,八栋楼的底商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经营或出售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因此,张富贵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但没有想到自己不具备的高楼建设资质,成了日后遭受灭顶之灾的隐患。

前期很是顺利,搬迁拆迁之中遇到的难题丝毫没有出现,楼塌死人的阴影始终在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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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奠基那天,省建委主任,清河市长黄庆都亲自来奠基祝贺,省市新闻单位都来报道,电视新闻还上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很是风光。工程很顺利,一期四栋楼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有了一定规模,钱向忠也兑现着自己的承诺,协调几家银行,发放了一些贷款,缓解了张富贵资金的难题。

很快钱向忠就调到了清河市,先是副市长,后来做到市长,有了更多的事情,也就把平原的安居工程放在了脑后。接任的书记、县长都不是很热心,因为这是前任的民心工程,做好了也是为前任脸上贴金,二年前彭群到任,倒是很是关心了一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高调引入高山之后,对张富贵就不冷不热起来,甚至好些场合说张富贵太抠,为富不仁,不知道反哺平原百姓,特别是介绍高山为工程提供砂石水泥遭婉拒以后,就觉得张富贵不配合,也就不冷不热地对待着,毕竟张富贵还在为平原盖楼,毕竟还在为平原办事。

因此,对高山强行堵工地的路,强行承接砂石和水泥供应,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认为只是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就是了。

但高山不知怎么知道了张富贵工程资质不全,特别是房地产开始火爆,高山看中了机会,就开始告状,省市建筑主管部门都告了个遍,以至于省市直接查处,责令停工补办相关手续,高山就上下活动,终止张富贵的贷款并催贷,使得张富贵资金一度非常紧张,又及时放出风说张富贵资金链断裂,工程将烂尾。同时纠集一些人公然逼迫张富贵让出工程或联合开发,甚至威胁张富贵的人身安全,制造车祸险些要了张富贵的命,煽动回迁户到工地抗议,到县委上访,而且天天有几个人在张富贵的工地找事,工程始终处在断断续续的状态。

在内忧外患的困境下,特别是张富贵遭绑架之后,一向硬气的张富贵屈服了,将工程低价转让给了高山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自己又变回到建筑商的地位。工程接近尾声,高山又变卦了,不但不支付工程款,还变相软禁了张富贵,将他弄到了自己的砂石场,并派人看守起来,但干活的工人还是同情张富贵,只要看守的人不在,就让他自由活动。王金龙的第一次来访就是工友们将材料寄到了报社,并安排好时间让他们见了面,今天公园小区封顶,看守的人都去了现场,王金龙就有机会再次过来。

听了张富贵的哭诉,齐天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胸中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坠得他喘不过气来。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事就发生在眼前,利益勾结到了这样的程度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这些事彭书记是个什么角色。”齐天翔盯着李政,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主谋,也是参与者,不然仅仅一个商人这样巧取豪夺是不可能的。”李政语气肯定地说,转过脸问张富贵:“这件事你就没有向彭书记汇报过?”

“何止是彭书记,连钱市长也汇报过,而且不是一回两回。”张富贵急切地辩解,“还是在建设阶段,我发现高山改了施工图纸,十八层的楼变成了二十二层,而且高层的面积也有变化,就提醒他乱改施工设计图是很危险的,闹不好会出事,也就是这件事使高山对我提防起来,后来我就跟彭书记做了汇报,彭书记说我闲吃萝卜瞎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张富贵竭力咬文嚼字地用普通话说,但有些字眼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懂,“我又说给钱市长听,钱市长表扬了我负责任,说一定过问,但很快高山就知道我说的事情,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李政打断了张富贵的话头,问:“就没有想过从这里跑走吗。”

“跑走?我往哪里跑?又能跑到哪里去?现在外界都知道我是卷钱跑路了,我的老乡和公司里的人也都这样认为,他们也在找我,要回他们的工资和血汗钱,我是有家不敢回,有亲不能投啊!”张富贵说着声音高了起来,“没有一个公平的说法,跑出去不被高山打死,也得被债主打死,而且高山不怕我跑,他甚至希望我跑,因为我们之间的东西都是可以摆上桌面的,协议是我签的,款项也是通过银行打到我公司账户的,可只有我和他知道中间是怎么一回事,进到我公司的钱又到了哪里。”

齐天翔想了想,对王金龙说:“录音和文字材料整理好后,尽快给我一份,要快!”说着面对张富贵,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找个地方,能给你安全,也能解决你的事,这段时间你自己一定要当心。”说着话对李政说:“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让我看的这些,相信不会白看。”

说着话扭头出了工棚,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中的沉重。

回去的车里,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但齐天翔却想好了下一步的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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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河市、乃至全国都知名的产于园区,建设之初是企业申请,政府全力推动的,后来政府完全代替了企业的角色,因为企业已经控制不了园区发展的规模和方向了。

这成了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程,也是当时的市委书记黄庆,市长钱向忠全力推进的产业升级工程。

太阳能是一种经济环保的清洁能源,也是国家提倡的新能源,在产业发展和技术进步方面都有着很好的发展前景,也是政策支持的新兴产业。东方新能源是清河市一个民营高科技企业,多年的发展已成为全国这个行业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集团,太阳能板和太阳能热水设备占据了全国很大的市场,而且太阳能和多晶硅板还大量出口欧洲和美洲地区,市场前景很好,因此就想扩大生产规模,成为国内这个领域的领军企业。

先开始,黄庆对此并不感兴趣,主要兴趣点是城市改造和开发,因为这也是最见成效的途径。企业几经努力,可地皮和资金都没有着落,就在企业心灰意冷,准备异地建厂的时候,黄庆突然转过了弯子,不但竭力支持,而且大力推进,定为市委市政府当年的十大工程之首。

对于几大工程的提法,谭平山是竭力反对的,搞大跃进式的经济腾飞,不是急功急利,也是别有用心,而且对于黄庆书记,钱向忠市长的“黄大扒”、“钱二扒”的称呼很是反感,对于城市建设和规划,只能遵循科学合理的规划和规律,不能靠拍脑袋决策,更不能是看着不顺眼,说扒就扒,为此老百姓传出这样的口头禅:“黄书记一叉腰,一片房子不见了,钱市长三分钟,局长三个月”,形象地说明黄书记的办事做风,以及钱市长的工作方法,为此两任城建局长都因不尽职,不能按时完成任务而被罢免。

作为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谭平山对于分管工作不上会,不调查研究就决策很是不满,也多次提出意见和不满,结果是离开了副市长岗位,到政法委任书记了。

搬开了谭平山这个绊脚石,太阳谷的推进就少了很大的障碍,原本企业只想征用几百亩土地,建立一个多功能产业园区,使得研发生产有机地协调起来,可黄庆认为企业气魄太小,要建就要建亚洲最大的产业园区,而且还想起了一个很有气魄的名字---太阳谷,洋洋自得地说:“美国有硅谷,中国清河有太阳谷。”

定下了基调,就是征地拆迁,由于耕地占用国家有严格的规定,占用多少亩农用耕地要逐层上报审批,直至国家部委。为了避开这样的规定,黄庆采取的是农田村庄连片征用,美其名曰新农村建设,划村并庄,其实就是看中了村庄不算耕地这个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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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规划三千亩,黄庆觉得不够大气,最终确定为七千亩,而实际要达到一万亩以上。

他还给乡镇干部算了一笔账:“七千亩土地产出是多少,我给你们算算,一季小麦、一季玉米,小麦亩产一千二百斤,这产量不低了吧,收入呢,保护价收购按一块三毛钱收,也就是一千五百元钱,刨去种子、化肥、电费、机收怎么着也得一千元吧,净收入也就是五百元,这是夏收。秋收也算这么多,一年辛辛苦苦也就是一千元,七千亩地也就是七百万,可建起园区呢,一个亿的产值就是七百万的税收,十个亿呢,一百个亿呢,我们这个太阳谷预计年产值达到千亿以上,那是多少税收,又是多少利润呢?”

一笔账算服了乡镇干部,也使得太阳谷在万难之际推进着。应该说黄庆不愧是从基层干部一步步走到市委书记位置上的,说话很有煽动力,而且也知道基层干部最关心、最想听的是什么,但在这里他恰恰偷换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尽管一亩地年收入一千元,也是农民的收入,没有了这一千元的收入农民没有生活的基本,也就没有了稳定的生活。

谭平山与公安局长张辉就是为这事而来,这也是谭平山担心的,失地农民的生活着落和安定。这回就是岳各庄社区家庭纠纷爆发的恶性案件,儿媳妇投毒毒死了公婆及小姑子,三条人命,源于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和分配。

太阳谷稳定地推进着,但却没有黄庆和钱向忠设想的财源滚滚,而是举步维艰,甚至难以运作。

东方新能源集团为征地和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由于园区本身已经远远超出了企业的规划和承受能力,而且建起的太阳谷广场和会展中心,已经不是企业原有的要求,可企业还是要投入资金建设。偏偏此时国际市场变幻,由于看到了新能源的发展前景和利润,更有着国家产业政策的支持,以及蓬勃发展的国际市场,更多的企业瞄准了这个行业,竞争也越发激烈,终于引起了欧洲和美洲的双反调查及制裁。国际市场的巨大变化,以及出口市场的抵制,加之国内市场的萎靡,企业一下陷入了困境,生产处于半停产状态,而巨大的资金投入又像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企业喘不过气来,同时银行停贷、抽贷时时逼迫着企业,资金链断裂的危机随时都可能爆发。

而在这之前,黄庆就已经升任副省长,钱向忠也在市长位置上平稳过渡到市人大副主任,谁也没有受到影响,更没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谭平山他们到之前,市公安局的警力已经到达现场,因此到了之后,也只是听汇报、作指示。谭平山最讨厌这样的时刻,望着凌乱的屋子,看着围观的人群,心里觉得堵的满满的。这些昔日的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民,如今都成为市民,而且还集中连片建起了高楼。农民住高楼这也是黄庆政绩的表现,为此清河日报还连篇累牍地做过宣传报道,称为新农村建设的典范和新变化,可随之出现的农具没法存放,承包耕地过远的矛盾就凸现出来,而且失地农民的生产和生活,农村生活习惯和现代城镇生活巨大的差距,特别是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和分配,都引发了巨大的矛盾和冲突,这已经是今年第三起此类恶性案件了。

谭平山望着这些昔日的农民,现在的城镇居民,不知该怎么对他们说,更不知道他们胸中能有多么大的怨气和不满,能对自己的亲人下如此的毒手,更不知这些积怨和矛盾,还会引发什么样的血案和悲剧?难得非要使用这样的暴力手段才能解决问题吗?难道农村城镇化必须要经历这样的惨痛吗?

谭平山想不明白,因此回去的时候,特意嘱咐司机小李围着太阳谷走了一圈。

太阳谷顾名思义,是太阳升腾和休息的地方,大大的圆形广场就像一个大大的太阳,中间的太阳坛,一个大大地闪耀着太阳光芒的圆球高高地耸立,其余就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了,显得广场空旷而扩大,围绕着广场的是会展中心,太阳能博物馆,以及巨大的展示大厅,太阳能企业的生产和研发基地在广场一角,此刻显得落寞而凄凉。

整个太阳谷太大了,从任何一个方向穿过去,都是艰难的远行,按照规划,围绕着太阳广场,还要建起娱乐餐饮等生活区,图书馆和教学楼等大学和科研区,还要有医疗、超市等生活设施,但这些如今都成为泡影,随着企业生产的停滞,相应的配套设施都无从谈起,而企业职工安居此地的梦想也难以实现,只能仍然住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厂区,每天车接车送,来回奔波。

离开时,谭平山不仅深深地望了哪个太阳一眼,觉得那炫目的圆球射出的光,野性而放肆,似乎傲视着任何的仰望。猛然间,傲慢的光似乎灼烧着自己的内心,也强烈地刺痛了眼睛。那一刻,谭平山突然想起了越战的战场,以及战争之后的废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的讲课开始了,毕竟是科班出身,讲什么、怎么讲,分寸把握的很好,也很到位。[燃^文^书库

刘唐子神秘地向齐天翔摆摆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进到刘唐子办公室后,老刘请齐天翔在沙发上坐下,忙不迭地倒茶,一边说:“你还别说,尽管是假戏真做,但这几天的培训还真不错,反馈回来的消息反映都觉得很有效果。”刘唐子把茶杯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笑着说:“说实在话,基层纪检监察队伍的组成,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随意性,大多来自县委或政府机关,或者政法公安系统,专业性的干部很少,甚至没有。领导干部也是任意匹配的多,调你从事纪检监察工作,不是因为职位适合,而且你适合职位。而且干部的调查手段和工作思路,都是看材料、定性质,或者是领导定性质,干部充实内容,也还是公安的办案思路,似乎一双规什么都可以落实,都可以得到,也就是停留在审案环节,因为这样简单、明确。根本就没有工作思路和科学的方法,还是处在人治的思维定式上。况且,纪委工作是全县工作的一部分,主动工作更是不可思议的,领导的看法是工作的基础和动力。尽管有这样、那样的规定和要求,但到了基层就没有了方向和目标。”

“是啊,这就是目前的困境,纪检监察工作怎么做?这是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齐天翔按照刘唐子的话题说:“没有专业的纪检监察队伍,没有科学合理的工作手段,甚至没有明确的工作目标,这支队伍要成为一把利剑是很难的,也是很难发挥作用的。”

“你说的太对了”,刘唐子附和着说:“作为同级党委的纪律监督部门,可却难以充分发挥作用,甚至有的领导干部就不希望你发挥作用。说来也怪,任何一个职能部门都有工作任务和要求,都有考核和绩效,唯独纪检监察部门没有,而且干得越好越不讨人喜欢。对你的要求就一样,讲政治、懂配合,也就是要听话。这是可以明面上说的话,其实潜台词就是不要干扰领导们的经济活动,或者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事,即使做事也是领导授意的,所谓排斥异己的派性争斗,也就是所谓的政治。”

“这就是这几年来我也经常思考的问题,纪委置于同级党委之下,这样的监督如何体现,而且如何引进和借鉴比较科学的技侦手段,打击和防范相结合。毕竟作为纪律部门,防止**,源头治理比打击**更有作用,也更能起到防微杜渐的效果。应该形成这样一个共识,纪委不是抓干部,不是干部干事的对立面,而是监督管理干部,用纪律去约束干部,最终达到让干部身心轻松地去工作。”

“你的思考很有针对性,我们在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层工作的,没有你那么高的理论修养,但却有着同样的困惑。”刘唐子真挚地说:“做什么,怎么做就困扰着基层,你比如公款消费、公务旅游、公车私用这些明显的问题,甚至一些以权谋私、公权私用,或者贪污**问题,有些问题老百姓都看的明明白白的,我们就看不到吗?晚上那么多的公车停在高档娱乐场所,在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经济活动或许不违法,可违纪却是明确的吧!即使不进行查处,记录或收集证据总是可以的吧,适当的提醒总是必要的吧,多次的现象重复是不是可以约谈或必要的纪律处分和惩戒,是不是也可以起到警戒和防范的效果。这就像感冒,谁能不得病,得病就看医生,初期吃几片药也就是了,至多了不起打打针、挂几天吊瓶,怎么也不至于要命。但讳疾忌医,或有意袒护,结果自然是感冒转为发烧,或者发展为肺炎,或者是某一个器官恶性病变,这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结局吧。可我们就只能看着,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偷东西犯法,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因此偷偷摸摸地偷东西,怕警察,怕被抓,因为都知道法律是刚性的,达到哪一条就按哪一条制裁,因此人人都对法律有敬畏之心,可唯独对纪律,很多人不以为然,认为只要不犯法,纪律奈何不了,这种忽视或者藐视,严重影响了纪律的严肃性和约束性,纪委的工作也严重受到影响。”刘唐子递给齐天翔一根烟,点上后长长抽了一口,自嘲地说:“依我看,纪委就应该像交警一样,在重要的路口和时段执勤,而且是风雨无阻,不是为了抓违章,而是为了纠正违章,最终防范违章。像防疫站,时不时打一针疫苗,不为治病,为防病。怎么也不能像消防队一样,有人举报就去灭火,疲于奔命可火灾还是越来越多,越救越难救。”

“你别说,你这个思路可以在培训班讲一讲,可以启发大家的工作思路啊!”齐天翔感兴趣地鼓励着,“或许可以达到意外的效果呢。”

“你别挖苦你老哥了,就这样的培训都有人坐不住了,希望你们赶紧结束、赶紧走呢。”刘唐子撇了齐天翔一眼,“毕竟好几天了,而且中途还延长了一天,但不能没完没了,那就有人会怀疑培训的意图和动机了。”

“奥,听到什么反应了?”齐天翔感兴趣地问。

“太听到了,全省一百多个市、区、县,平原就弄了将近一个星期了,哪全省培训完不得猴年马月了,因此有人希望你这具真神赶紧上天言好事了。”

“纸船明烛照天烧。”齐天翔楠楠地自语道;“这是要送瘟神啊!”

“不说了,抓紧就是。”刘唐子说着站起身,拿出钥匙打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东西,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齐天翔说:“知道你来的目的,不知你手里掌握了什么,都抓了一把什么牌,给你看看我手里的材料。”

齐天翔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看的很细心,很认真,很久才看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就知道你手里有东西,没想到你这么久才拿出来。”

“你不会认为你老哥也是上了船的人,或者自己的鞋,乃至腿脚也都打湿了吧”,刘唐子瞪大了眼睛,怪异地看着齐天翔,声调高了起来:“我老刘,参加工作几十年了,从乡里通讯员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敢说两袖清风,做官清如水、明如镜,但不该拿的不拿、不该要的不要,这个觉悟也是有的。如果说没有私心也不准确,我现在马上就五十岁了,纪委书记的位置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想过,但靠诬陷、整人,或者卑鄙手段往上走,我老刘绝对不干。何况我即使不钻营,过两年享受正县级退休也不是问题,我犯不着。而且就我现在的身份和职务也是我们老刘家祖祖辈辈最高的职务了,光宗门楣也不是问题,但我是干这个的,不做点什么我对不起自己的工作,更对不起**员的职责。”

“老刘,老刘你多心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天翔紧紧握住刘唐子的手,不停地摇着说:“我相信你,也绝对没有揣测你动机的意思。”

“揣测也正常,毕竟有些反常嘛!”刘唐子自嘲地说着:“你也知道,下面都说我是个好好书记,上任几年,平原没有查办过大案要案,也没有轰动清河市乃至全省的干部违纪案件,涉及的都是小猫小狗的案子。连彭书记都说我政策水平高,政治智慧灵活。其实画外音谁听不出来。几年不查案子,这次忽然抛出这么大的问题,而且还严重到了可能涉及省市现任官员的大案要案,其中的缘由和动机是需要谨慎对待,也需要琢磨一二了。”说着刘唐子又激动了起来,“可你让我怎么办,查现任书记的问题,查前任领导和亲属的问题,谁来查,我们纪委的人你也看到了,有这样的人吗?都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孩子,走到现在这一步都不容易,破釜沉舟的心谁能轻易下?查出个水落石出还好办,查不出或查不下去胎死腹中怎么办?还让他怎么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亲戚朋友怎么呆下去?而且查出问题和查不出问题结果都一样,查案的人成为另类,成为不可信任的人。这不像是公安破案,抓住罪犯就成为了英雄,因为罪犯人人痛恨,而纪检案件却并不都是这样。这就是小县城的现实,也是小县城的无奈。这就是为什么包公的脸是黑的,不黑狠不下心,不黑无以立威。再者说怎样保密?小县城说句不好听的,上午你在办公室放个屁,到不了下午该知道的不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道的就都知道了。求助上级部门,省里管不了,市里不愿管,而且谁可相信?谁可托付?没法查,没人查,只好咽在肚子里。”刘唐子说完又是无奈的表情,“我也在观察,我也是在等待,说了你可能不信,你在省里看到的材料就是我分几次寄过去的,而且不瞒你说,省市我都寄得有,中央纪委我也寄了,就是看能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说着诡异地看着齐天翔,“哪天一见到你,就猜到你是为什么而来,只是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而且哪天的场合,哪天的气氛也不适合说这个。”

刘唐子的话又让齐天翔想到了哪天的尴尬,脸上不由微微泛起了红色。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面对刘唐子的真诚也正色道:“去党校之前就看到了哪个材料,而且在党校学习期间,中纪委的相关领导也约见了我,让我看了这个材料。当时领导判断材料肯定来自平原,而且来自纪委内部,因此嘱咐我合适的时机过来看看。原本要等任命以后才开始的,白书记就是这个意思,可我担心到时太过明显和周张,因此想先下来看看,摸摸情况,再考虑方式和规模。可出了那件事,弄得我进退两难,还是老白经验老道,帮我解了围,但你刚才说得很对,是不能长期呆在这里了,可现在就收网还不到时候,而且事情已经远远大于了平原的范围,得再有一些过硬的材料才行。”

“过硬的材料怎么没有”,刘唐子低声说:“李政手里可能有点东西,他以前在清河日报做记者,敏感度很高,眼光也很独到,估计这两年看到不少。郝县长哪里可能也有,她来以后接触的面很广,而且很多实质性问题绕不过她。他们都是下派干部,可能超脱一些”,说着话刘唐子神秘地说:“下午我带你看一个地方,你也许就知道平原的水有多深了。”

齐天翔用力握住刘唐子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默默地点点头,对刘唐子的表白很是理解和感动。初期认为刘唐子的用意只是借力打力,借齐天翔之手查处彭群,然后借机往上走一走,即使做不到直接替代彭群,也还是有希望挂一个专职副书记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浅薄了,低估了他的觉悟和信念,可道歉却也不很适宜,因此只能用握手这样的方式表达歉意和感谢了。

“咱们还是过去吧!估计小张也讲的差不多了。”刘唐子憨厚地笑着,看看手表说着,“午饭后你回宾馆休息,到时我去接你。”

说着话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到会议室讲课还在继续。等小张讲完后,刘唐子走上前去说:“下午原本想请齐书记做一个总结发言,齐书记谦虚不肯,那就继续分组讨论,远的乡镇就可以回去了,过几天就是‘枣香节’了,该各单位忙上一阵子了,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的培训就此先告一段落,节后需要恢复或总结,到时候再安排,现在就散了吧!”

大家一起起立鼓掌,欢送齐天翔和小张离开会议室,也算是结束了四天半的培训。

午饭简简单单,尽管是结束,但由于齐天翔这几天提出的中午不喝酒的要求后,来凑热闹的也就不多了,估计都在等着晚上闹腾呢。

饭后齐天翔回房间午休了一会,来这么多天,还一直没有过午休,一时还真不适应,好容易迷糊了一会。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刘唐子的司机才敲门进来,说刘书记让来接他,可下了楼坐上车,却发现刘唐子并不在车上,正疑惑间车却拐进了县医院,停车场里见到刘唐子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里向他招手,也就明白了刘唐子的用意,同时也佩服他的考虑周详。

在一个不大的县里,领导们的座车很是显眼,不论车型如何,单就那号牌就表明了一种身份和高贵,这样的车出门,想隐瞒一些什么都难。齐天翔在车子停在面包车跟前的一瞬间,快速地上了面包车。

“只能这样了,你别介意。”刘唐子歉意地对齐天翔解释说,随即又指着开车的一个年轻人介绍着:“这是我外甥超波,在黄屯乡派出所工作,情况他了解一些,边走边给你介绍吧。”

黄屯乡,听到这个名字,齐天翔心里一动,立即明白了要去的地方,以及要联系到的人了。

黄屯乡是平原县比较偏远的乡镇,其实平原县称为平原,是因为县城的大部分地方是黄河冲积形成的平原,成扇面形展开,平原县就像一个平放的簸箕,面对着黄河以及黄河历次改道形成的平原,而簸箕把就是高大的山区屏障,也是平原原来的面貌,厚重的山梁山石林立,形成了与平原截然不同的地貌。

由于有了大片的冲积平原,才改变了平原人民的生活面貌,但很多原有的居民还生活在山岭陡坡和群山之间,因此也就形成了林业经济为主的山区乡镇,以及花生等沙地作物和棉花等黄土地作物并存的多种经济形势,也就有了不同的生活习惯和方式。

黄屯乡属于典型的山区乡镇,以往由于地少贫瘠,是平原县有名的贫困乡镇。

车出了县城不久,就开始进入山区公路,尽管修建的还是不错,但明显还是有些颠簸,而且公路沿着山势蜿蜒上下,忽而一路盘旋着上行,直上到似乎能碰到天上的云彩,忽而盘旋着下行,一直开到谷底的河流边上,绕过一个弯又开始掉头向上爬行。

“有多远?”齐天翔在上上下下的晃动中,有意缓和着气氛,问道。

“五十多公里,就快要到了。”超波赶忙解释,而且满含了歉意,似乎这种种盘旋和颠簸是他造成的一样,“这两年路还好走一些,铺了沥青,前几年砂石路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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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亏了有大领导关怀,亲自指示省交通厅重点帮扶,才下大力气修通了这条连接平原和邻省的山间公路,而且还铺上了沥青。”刘唐子硒笑着说,“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好是好,可好事却不一定能办好”,超波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不到一百二十公里,省里投入了近一个亿,勘探施工却不让交通部门插手,完全是黄老二在一个人运作,通车还不到二年,就成了簸箕路,这一段还是好的,过了黄屯,那才不能看呢,充其量也就只能说是个路吧。”

“原本就没准备往远里修,连接邻省公路也只是好立项,好划拨经费罢了。”刘唐子接着话。

齐天翔听着他两人的一唱一和,没有答话,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要说什么,也许这也是要看的一部分。

很快路面宽了起来,也平坦了许多,齐天翔意识到,要看的地方快要到了。

面包车拐上一道山梁,视野一下豁然开朗,一大片建筑出现在了远远的山谷间,在绿树掩映下显得清晰和亲切,似乎是在山路上盘旋了太久,突然看到市镇,看到人烟,还是感到惊喜和兴奋。

面包车顺着公路环绕着到了谷底,慢慢地开进了建筑群中,高处看到的大片鳞次栉比的建筑,其实不过是沿街的三层左右的楼房,以及楼房后面的平房和杂乱的庭院。与所有的乡镇集市相仿,都是沿公路两侧建起二到三层的楼房,既可以住人,也可以做生意,还显得乡镇面貌整齐一些,但服务的也还是本地人居多,因此除了每个月固定的集市,平时还是比较冷清,行人寥寥。

面包车沿着公路继续前行着,很快就穿过乡镇集市,进入了谷底深部。跨过了一条桥,就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松林夹道,夹道的尽头看到了红色的围墙和一座巍峨高耸的大门,在松树的映衬下显得庄严和凝重。面包车并没有在院门前停住,而是沿着红墙边的小路走到了侧面的半坡处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寺院吧!”齐天翔疑惑地看着刘唐子,他不明白刘唐子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以前是寺院,而且有几百年了,你刚才经过的松林就可以看出大致的时间了,可现在当地人却称为‘黄宫’,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刘唐子说着,拉开了面包车的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天翔下了车,居高临下打量着半坡下的建筑,一看之下就惊呆了。只见在红墙包围之间,一个大大的庭院映入眼帘,大门入口处进来是平整的一个广场,广场中间的甬道通向一个阔大高耸的四层建筑,三层斗檐错落着,琉璃瓦铺就的金色屋顶耀眼而炫目,外墙是暗红色的大理石贴面,深色的巨大玻璃形成幕墙,与大理石贴面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显得高档大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阔大的建筑后面是一个与前面广场大小相仿的花园,小河蜿蜒地围绕着花园,并穿行在花园之间,小桥和甬道连接着花园中间的凉亭,以及各种花木形成的绿地和花圃,显得宁静而富有生趣。整个建筑大气豪华,而又不失典雅和庄重,与后面巨大高耸的山体有机地融为一体,似乎是后边的山体屏障样将其怀抱在胸前。院落静静的,似乎还在建设着,只有几个工人还在忙碌着。

“讲究吧!”刘唐子递给齐天翔一支烟,点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我刚看到时的震撼与你一样,甚至比你还厉害。”

“你刚才说这叫‘皇宫’?哪个黄?”齐天翔看着刘唐子不解地说:“而且说这以前是个寺院,怎么成了家院?怎么回事?”

“让我外甥跟你说吧”,说着招手让超波过来,“跟齐书记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以前确实是一座寺院,叫回光禅寺,建于清代,相传是几位躲避文字狱的举子建造的,因为只有寺院能够在某种意义上躲过官府的迫害和搜查,开始时也有过几个和尚,包括躲避的举子。后来因为香火原因和尚都陆续离开了,文人举子利用这些房舍就开办了书院,对外还称寺院,其实也就有了书院和乡学的意思。主要是黄姓人家的孩子学习和读书,兼具家庙和祠堂的用途,这样一直持续了几百年,后来建国后成为了乡中所在地,再后来随着学生的越来越少,特别是撤乡并校之后,这里就荒芜了。后来黄家老二就建议把这里改建,初期的说法是建成乡文化活动中心,政府出一点,老百姓拿一点的方式建设,但因为乡政府没有钱,老百姓也不愿集资,事情就搁下了。直到前两年黄家老大回乡给老父亲过八十大寿,看中了这块地方,老二就借此开始了拆建,可原本说好了是乡文化活动中心,可建着建着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以前积极参与建设的乡政府不见了,只有黄家的人在张罗,而且黄家老二也公开说,这块地已经划给了黄家,是四兄弟中的三家用自家的宅基地置换的,而且是乡里对黄家修公路的奖励。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有胆大的也到乡政府问过,乡政府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吞吞吐吐,因此也就生米煮成了熟饭,老百姓干脆称之为‘黄宫’,不是皇帝的‘皇’,而是黄家的‘黄’。”

“这不是变相的强取豪夺吗?就没人管吗?”齐天翔心立时觉得像坠了一块大石头,堵的喘不上气来,他看着刘唐子,眼中喷着火,“县里就不知道吗?再者说,这么大的宅院,几千万的资金,哪里来的?他们黄家开金矿的吗?”

“乡里、县里,甚至清河市里,谁不知道,可怎么管,以什么理由管?”刘唐子无奈地说:“这是黄村的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就是黄村的事,充其量不过是土地纠纷的问题,只要有村委会意见和决议,谁也不好插手干预。村民自治法实施以来,这样的事哪个村没有,哪个村不或多或少都在发生,村委会的权利无限扩大,以前说家族大就可以横行乡里,现在再有一个村一级的组织,有些人就更加无法无天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鱼肉百姓了,而且现在竞选村主任也容易的很,只要有权或者有钱,再加上家族势力,许诺各家各户一些好处,或者干脆每张选票多少钱,那村委会主任的选举还不是走个过场,黄家老二已经连续做了几任村主任了。他敢这么干,一则有老大在省里撑腰,市、县、乡没有单位敢管;二则他家族在村里势力大,没人敢说,而且他控制着村委会的一切,不信你现在到村里去查,村委会决议和村民按手印的文件就在他的办公室放着呢?何况人家也不怕你来查,这一切都是人家从省交通厅找来的资金,乡里、村里没有拿一分钱,看见刚才的路怎么那么差了吗?不到两年怎么就成了那样,钱都到了这里了,而且还不止这里,还有某些人的口袋里。”说着眯着眼睛对齐天翔说:“你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环境有些眼熟吗?”

刘唐子的话突然让齐天翔脑子豁然开朗,眼前立即就浮现了很久以前参观一个伟人故居的景象。简直太像了,或者是有意模仿,或者是天然巧合,但很快就否定了巧合的判断,只能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

“前有小河门前过,后有群山连环抱,这是大吉大利的风水宝地啊!”刘唐子接着说:“门前小河是说财源滚滚入门来,也指富贵气象连绵不尽,后有屏障挡住了财路的流失,也就保证了富贵的长期保留,另外后面的屏障也是靠山,山不倒势不灭,而且是群山环抱,也指各路贵人、高人护佑。这是有高人指点的风水宝地,上次老大回来就跟了一位高人,几番点拨说动了老大,才下决心让老二弄的。”

“自作孽,不可活。”齐天翔指指下面,戏谑地调侃着:“小河环绕如绳索,后面山挡无路逃,这不是作死的局面吗?”

“也是一解,形象生动。”齐天翔的胡解立即让刘唐子兴奋了起来,不禁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高,实在是高。”

由于刘唐子的动作酷似一部老电影里面的场面,两人都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舅,舅。”超波过来,小声对着他的耳朵说:“咱们得赶紧走了,好像已经有人注意咱们了,再不走可能会有麻烦。”

“赶紧走。”刘唐子一听也有些紧张,拉着齐天翔的手示意他上车。“上车再说,上车再说。”

齐天翔莫名其妙的跟着刘唐子上了车,车顺原路慢慢沿院墙离开,到了院门口时,发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才寂静紧闭的院门大开,院门口聚集着几辆车和十几个人,正在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面包车缓缓地沿着松树夹道径直往公路上开,几辆车也急忙跟了上来,远远地跟着,直到面包车穿过乡镇街道,驶上盘山公路才停下。

尽管没有交流,但车上的三个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都提了起来,不禁捏了把汗,直到重新开始颠簸,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这么厉害吗?”齐天翔似乎还不敢相信,“他们会怎么样?”

老刘尚未回答,超波快人快语地接上了话,“怎么样不好说,但十几个人围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上一顿也有可能。”

“他们敢吗?还有王法吗?”齐天翔不相信地看着刘唐子,愤怒和不解像万团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心。

“如果亮明身份,再给他们三个胆他也不敢。”刘唐子说着,随即转换了一下口气,“可就像超波刚才说的,人家就不问你身份,或者故意不了解你的身份。你几个陌生人,来到这山区集镇,本身就可疑,没事也有事,质问你一下怎么不可以,可你不配合,人家采取强制措施,到哪里都说的过去,不但没错,还有功,等到派出所了解了情况,人家早就走了,剩下派出所收拾烂摊子了。”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齐天翔百思不得其解,心里闹腾的厉害,不由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但现在还顾不上这个,赶忙问刘唐子,“这里的情况你有详细的材料吗?施工和费用情况,一些知情者的材料,最好还能有一些照片,这样更加直观和说明问题。”

“这些我手里边有,我外甥手里边也有一些,上午没有拿出来让你看,是希望你先直观了解一下,多一些感性认识。”刘唐子接着说:“另外这也与上午的事不是一个事情,分别处理好一些。”

“好,你抓紧归拢一下,给我一个完整的资料。”齐天翔赞许地点点头,放松了下来,故意提高了声调说:“咱们下来看什么?”

刘唐子抬起手腕看看表,想了一下说:“时间不早了,估计太晚回去不好。今晚郝县长和李政他们要喝你一顿大酒,不能回去太晚。村里老四的庄园就不看了,咱们已经暴露了,还是回城吧,顺便看看老三的大企业。”

“老四的庄园,老三的大企业?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来听听。”齐天翔来了兴趣,知道可能还有什么要说的,反正下来还有材料要给他,现在说来也是为了缓解山路的枯燥。

“老三的事一会你可以看到,说说老四的吧!”刘唐子知道齐天翔的意思,故意把语气放轻松地说着,“老四以前在县物资储备库工作,我们这里作为京畿重地的物资储备,早些年国家没少下力气,粮食、油料、棉花等战略物资储备了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少,因为平原及附近几个县是棉花主产区,因此国家就在黄屯乡的后山建起了物资储备仓库,主要储存棉花,被称为502库。以前是军事化管理,由部队驻军看护和管理,有严格的进出库制度和规定。后来随着经济发展和物资的丰富,特别是国家战略的调整,除军工物资外,民用物资储备和管理就交由了地方管理。初期还是省管,有专门的物资管理部门,后来逐步下放管理权限,变为市管,后来更简化为了县管,只是撤并后划归发改委的一个科级部门,简称就是看仓库的,但调剂物资供应的职能依然存在,棉花丰年时收进储备,短缺或欠年时投放市场,也就是稳定棉价的作用。老四以前在粮食局工作,粮食局转制后原本可以到其他局委工作的,可他看中了502库离家近的便利,就活动着调到县物资储备库工作,没几年就从一个普通看仓库的工人成了储备库科级主任。老四这个人胆子大,时间长了,就看出了棉花一出一进的利益所在,因此偷偷地卖棉花,刚开始还是小打小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买卖也越来越大,棉花卖了以后款项不入账,高利放给做生意的人用,待到每年年底检查时再把钱回收回来,收进棉花应付检查。也是该着出事,那年国防战备大检查,军队直接出面突击检查,而且是逐库实际物资清点,到502库时发现库里几乎空了,军队的一位将军当时就恼了,恨恨地说;‘养猫不捉耗子顶多也不过是养了群废物,可养猫养成了耗子,早晚要败家。’并且放下狠话,一定要严肃处理,老四当时就被军队带走了。后来黄家上下活动,几百万的危害国家安全大案最终定性为挪用公款,连贪污都够不上,判了六年,不到三年就出来了。出来后正赶上第二次集体土地承包,老四一下子承包了五百多亩谷底,使很多人家原有的承包地划给了他,引起了失地农民的不满和抗议,闹到乡里,最后到县里,处理协调的结果是老四退回多占的土地,老四不干,顶着不办,驻村干部也时时受到威胁,也不敢管,后来只好另给占地农民划了相应的山地应付。谷底变山地,农民当然不干,后来又几经协调、折中,算老四二次从农民手里承包的土地,这也符合国家土地流转的政策,可先时说好的每亩五十元的承包费,给了一年就再不给了。说轻了,他就拖,说重了他就打,老四就是个混球。”

“这就没人管吗?”齐天翔愤怒地说:“他还真种地吗?”

“种个球”,超波愤愤地说:“都是好好的谷底,往年都是村里农民的口粮田和主要经济来源,还是真打粮食。他拿到手后,这里挖个坑,放进水成了鱼塘,哪里堆个山包种些果树,而且在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最平展的地方建起了一个三层的别墅,承包地也围起了围墙,建起了凉亭、花圃、鱼塘,俨然成了庄园,养起了狼狗护院。村里都叫做‘黄文彩庄园’,几百亩好好的耕地就成了私家庄园。”说着加重了语气,“村里人敢怒不敢言,没有老大的势力护着,他能这样干?他敢这样干?”

老刘外甥的话使车中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都在思考,又都在愤愤地憋着一股气。

好在面包车很快就离开了山区,进入到城郊,进入到一片集成板材搭起的厂房面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来,齐天翔仔细观看,这种集成板材搭建的房子长约六十米,宽约十五米,总共大约有十几栋的样子,整齐地排列在平整的大院里。

“这就是老三的大企业?这不就是临时板房吗?”齐天翔压低了声音问,刘唐子笑了一下,率先走进了一个板房里,见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台织布机,正在生产着,枯燥的机器织布声音震耳欲聋。几个带着帽子围腰的织布女工正在紧张地忙碌着,看了一会,刘唐子示意齐天翔走出了车间,又走进了另一个车间,也还是织布机,也还是机器的轰鸣声,以及紧张忙碌的纺织女工。

直到从第三个车间走出来,刘唐子才站住脚步,看着齐天翔问:“怎么样?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大企业,简直就是小加工厂的水平。”齐天翔说着,突然明白了什么,“都是临时的,也是为了过渡吧?”

“人家可不承认是临时,人家这叫产业转移,是大战略唻!”说着话招呼齐天翔上车,很快面包车就来到一处建筑工地停了下来。只见工地上一片忙碌,几栋高楼正在施工,整个工地分为两个部分,一边在紧张地施工,而另一边却是杂草丛生,但可以看出来这块地以前是一个整体。

“这就是刚才咱们看的企业原来的地方,腾出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这些在建的高楼。”刘唐子望着长满了杂草的空地,吁了一口气说:“阴谋一词是我们普遍憎恶的,也是贬斥的,但对应的‘阳谋’,仿佛就不那么阴暗,或容易被接受了。其实等同于阴谋的阳谋,如果缺少了阳光,过程和结局却更可怕。”刘唐子仿佛进入了回忆之中,“建新、租旧、破产、收购,这就是一个地方政府与企业合谋确定的国有企业的发展轨迹,而且是长达四年之久的阳谋。这以前是个纺织厂,最早是省属国营企业,是一个中型纺织企业,在平原可算是个大企业。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当时的体制和机制及战略考虑,企业定位为纺织部新设备定点厂,由于其重要性,企业名称没有以地域或数字命名,而是选用了一个冷僻的乡镇名。由于融合和选用了当时我国研制生产的最新纺织科研成果,定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位比较高,很多年以后在周边地区还处于领先地位。企业建成投产的数十年间,在周边地区发挥了重要作用,也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前些年波及全国的纺织行业‘限产压锭’政策,不但没给企业带来影响,反而带来了发展机遇。尽管这么些年,产业发展制约了企业的发展,但企业始终在艰难中跋涉。这也与现今许多国有企业的境遇相同,既社会责任重于经济利益,数千职工的生存,国有利益的维护,都给企业领导人一个严峻的使命。而事实上几任领导也做的可算合格。

但由于风潮和当地政府的急功近利,主要还是为了甩包袱,调来一位据说是‘能人’的领导,也就是号称‘黄改制’的老三,来共同实施企业民营化的步骤。由于平原几年来走马灯样的换主官,到底是县政府委托能人实施计划,还是能人能到了左右政府决策,现在已不可尽知。但从现在的结局推测,应该是能人推动了政府,也就是金钱推动了某些政府官员。难怪在国有资产转制问题上,有这样的言论:企业是国家的,早晚要走这一步,利益和政绩却是自己的,现实决定一切。这些心思导致的行动使大多的国有企业‘人参卖了个萝卜价’。

老三最早在黄村当村长,而且做了很多年,也不知那根神经出了问题,决定到县里来发展。先是到了集体所有制的织袜厂当党支部书记,跟着姐姐黄娟的老公陶正干,后来陶正调到了公安局,他就接任了厂子,没干两年,企业资不抵债破产了,他又调到了印染厂,很快就使印染厂这个地方国营企业完成了改制,成了他控股的民营企业,而后他很快将企业设备抵押给了银行,企业也宣告破产。还清了银行的欠款后与省里的一家房地产企业共同开发了一个地产项目,早几年就清盘了。在印染厂还没有破产清算的时候,他就来到了纺织厂,成为法人和党委书记。一个只有村干部水平的干部,来领导一个有着几十年发展历程,有着六千职工的企业,而且十分稳定的企业,其能力、修为、知识都让人疑虑,好在他的目的和使命就是折腾,就是稳步实现‘建新、租旧、破产、收购’的方针。在这一点上是不遗余力的。

先是企业人事方面,自从他到任,这几年中层干部中没有连续在一个岗位作够两年的,管理层更是如此,换干部、换岗位就像换衬衣。其次是换设备,企业正常使用的设备拆了卖掉,买进乡镇小厂淘汰的设备,加速企业负债,为以后的破产做准备。

所谓建新,是在企业原有资产基础上,建立一个车间,然后成立分厂,再以分厂的名义租借企业,成为集团,而后申请破产原企业,以实现如今的收购。一切都是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合法的程序下,在政府和职工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借口就是为了企业。职工的收入、利益没有任何的保障,理由也冠冕堂皇,企业效益不好,难怪有个质疑:原料制成成品,仓库没有成品积压,怎么能赔到了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地步?但疑问丝毫不影响他的运作。

终于瓜熟蒂落,终于阳谋可以见天日了,事实上所谓阳谋并不为职工所知,由于全程操作到位,价值二亿七千万的企业以四千万拍出。而且以承债方式拍卖,限制了竟拍着,也是为走过场,整个拍卖持续了仅十数分钟,就决定了一个国有企业、几千职工今后的命运。

过程出奇的想象,发生在九年前,所不同的他当时是以印染厂企业代表的身份以两千万买得两亿多的资产,也是无竞争拍卖,而现在是为自己。

职工们太善良了,太软弱了,也太好摆布了,尽管为反对这种拍卖,举行了罢工,但结局是肯定的。因为一切走的都是合法程序,一切都是早已规划好了的阳谋,过程也明明白白,关键是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因为是承债方式取得的企业,保持国有资产净值是必须的条件,这也不同他取得印染厂的资产一样,因此这几年生产的事他就从来没有管过,每天就是找地方搬家了,以前企业是清花、梳棉、细沙、浆纱、织布、整理一条龙的生产流程,搬了几次家就剩下织布了,而且织布机也是越搬越少。因为他明白,随着人民币的不断贬值,设备却在不断增值,以前几万元一台的织布机,现在动辄就是上百万元,凑够二亿七千万就行了,因此不停地搬家,就是这个目的,生产也是为了有一个正常生产的印象,这样一切都皆大欢喜,等这一片房子盖好了,卖完了,他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想得美,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侵吞国有资产,还想着全身而退,我看只能退到大墙里面了。”齐天翔咬牙切齿地说:“很多犯罪的现实经历告诉世人,傍大款和傍大官结果都是相同的,走的再远也不过是离绞刑架更近一些而已。有钱再加之有权,似乎就能大声说话,开着豪车世界都得给你让路,这样的疯狂离末路也就不远了。钱再多又能带来什么,只不过是徒增几许唏嘘罢了。”感叹和义愤之后齐天翔还是不忘问:“这房地产项目还是跟省里的公司合作?”

“哪里。”刘唐子不屑地说:“早就不是哪个章程了,现在一期是跟高山的合作,二期就不好说了,据说想自己干,听说市里有人看上了这块地,正在做工作呢!”刘唐子神秘地说。

齐天翔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一天的经历颠覆了他很久以来对形势的判断。以前他总以为经济领域问题不少,但也仅限于某些热点领域,基层问题会多一些,复杂一些,但总体还是可以把握的,起码是能够用一些行政手段扭转的。今天看来,自己对形势的估计过于天真和乐观了,现在面临的是一个个利益集团的崛起,是一个个欲壑难填的胃口的吞噬,而且利益集团往往都有着很深的官方背景,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共同体,对这样的现状,仅仅吃药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必须动手术,切除一切病变和**的器官,这样才能还肌体一个健康的体魄,才能正常地面对未来。

一刹那间,齐天翔心中升腾起一股神圣的热流,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必须为这项艰难的事业做些什么,而且必须去做。想到这份神圣中自己将要发挥的作用,一下午积郁在胸中的愤懑、不解、痛恨都顷刻间烟消云散了,转而被责任和使命感所取代。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刘唐子伸出手腕,指指手表,提醒着齐天翔。

齐天翔望着刘唐子轻松地笑着,一时间把他笑楞了,呆呆地看着齐天翔,忽然间的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齐天翔轻松的表情,也还是觉得欣慰和安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二十四章欲海无边

越急越使不上力,越使不上力越急躁,终于钱向忠放弃了努力,从姚红身上滚了下来,躺平了身体,上半身靠在床头上,顺手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支烟,点着大口地吸着。[燃^文^书库

“怎么又不行了,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关键时候就不行了。”姚红裸露着身体,也靠在床头上,不满地说。

“这几天可能太累了,越来越力不从心了。”钱向忠吁了一口气,缓缓地说。

“你累,谁知道你累些什么,每天里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听听汇报,做做指示,人大工作能累到哪里?”姚红硒笑着揶揄,抢过钱向忠手中的烟吸着,“不会是去哪儿打野食去了吧?”

“怎么说话呢?”钱向忠不满地说,尤其是听姚红说到人大,心中就涌起无名的烦躁,低声呵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大怎么了,人大就不可以办事了,就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

“没说人大不行,只是说你别像刚才一样,什么都不行了才好。”姚红反唇相讥着,言语更加刻薄:“很快就不是你行不行,而是别人看你行不行了。”

“我看谁敢,不给我老钱面子,在清河这个地面上,看我不灭了他。”钱向忠被姚红的言语激怒了,脸上立刻阴沉下来,恨恨地又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支烟,点上大声说。

“你也就跟我咋呼咋呼行,关键时候还不是掉链子”,姚红针锋相对地顶撞着,可瞬即就降低了音调,整个身子靠在了钱向忠身上,侧着身子仰着脸,哄着他说:“好了,好了,老宝贝,我也就是说说,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看着姚红的笑脸,以及眼中柔媚的神情,钱向忠没有了脾气,只能顺势拍拍姚红的脸,“我知道,我只是自己觉得不舒服。”说着话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看着刚才收到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已出手,款已打您卡上,请查收。”不用猜就知道信息是谁发过来的,不禁很满意刘三做事的谨慎和效率,看着粗粗拉拉的痞子样,做事还是靠得住的。钱向忠淡淡地笑着删除了信息。

“你傻笑什么?”姚红望着钱向忠不解地问,看他不回答,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就赌气似地起身下床,往卫生间走去。钱向忠痴痴的目光贪婪地望着姚红的身影,那高耸的**,细细的腰肢,翘起的屁股,又勾起了他的**,怎么也看不够。

“看什么,老流氓。”姚红扭头娇嗔地骂着,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钱向忠收回了目光,却收不回心猿意马的心,姚红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是唯一的一个,但却是让他最痴迷、最依恋的一个。此时的姚红,就像度过了寒冬蛰伏期的小麦,正处在拔节后的灌浆到成熟之间,雨露滋润使她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饱满和丰润,相对于少女的青涩和中年妇女的松弛,三十岁出头的年龄正是丰满、成熟的最佳时刻。

自从很多年前在宾馆酒后强行占有了她以后,钱向忠这么多年时时迷恋着她的妖媚和如花的笑脸,甚至在与别的女人**时,也时时会联想着如果是姚红,她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做。

逢场作戏是钱向忠这么多年对待女人的做法,但对待姚红他不是,起码不全是,尤其是老婆跟着儿子去美国以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与姚红的交往老婆很早就知道,但却什么也没有表示,连起码的反感也没有,也许是觉得怎么做也无济于事,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省心,后来更是彻底丢下他与儿子到美国省心去了。女人都是无情的,看在眼里的都是眼前的哪一点利益,老婆如此,姚红也一样。

但对于姚红,钱向忠还是欣赏的,这个看似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村女孩,却很是善于迎合和揣摩男人,尤其是钱向忠这样即有权又有能力的男人。而且钱向忠很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忍耐和变通能力,出事之后他后悔、紧张、害怕,不知道姚红会怎么反应,报警或者讹诈,他甚至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也期待着她不要报警,哪怕讹诈他些钱也是好的,两害相较取其轻,失去金钱尽管心疼,但丢官入监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当姚红第二天晚上主动来找他,他已经做好了被讹诈的准备,只要能不告他强奸,怎么样都行。因此当姚红表示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不管他怎么对她都不在乎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由此也认定了这个女人的好,甚至有了要一辈子爱护呵护她的念头。

当年,已担任清河市电子工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的钱向忠,被组织上派往平原县,挂职担任副县长。平原的工业比较单一落后,就想让钱向忠“重点发展平原的电子工业。”他的妻子在清河市人民医院工作,所以钱向忠只身一人前往平原。平原县为了安排好钱县长的生活,办公室让钱向忠住在县委招待所一个豪华套间里,并让招待所派专人照顾,当时年仅18岁、长相十分漂亮、身段又好的姚红被指定为钱向忠的专职服务员。当时钱向忠38岁,比姚红大整整20岁。后来有人发现,宾馆的这个服务员“服务”到了钱向忠的床上,结果挂职时间没到,钱向忠就回清河了。姚红原本是平原县的农民,招待所的临时工,钱向忠把她转为城镇户口后,又帮她办理了招工手续,安排在清河市政府宾馆上班。

回清河后,钱向忠继续担任电子工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并在清河为姚红购置了一套住房,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那时的钱向忠只是不大的小官,尽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轻可职务平平,可姚红不在乎,死心塌地地要跟他,使本就惴惴不安的钱向忠很是感动,因此也就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交往。正如姚红所说,她仍在宾馆做服务员,钱向忠在清河做他的副局长,俩人时不时地秘密幽会亲热,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钱向忠升任清河市副市长以后,已经是宾馆部门经理的姚红才提出辞职做生意、开公司。这么多年钱向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觉得姚红付出的太多,不但没有过分的名分要求,自己给她的钱不管多少从来没有抱怨,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三十多岁了一直单身。如今想做点事也是应该,毕竟能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利去做事情,保险而且可靠,况且手中的权利给谁都是给,自己合理利用还能创造更大的利益。因此,他竭力支持姚红开公司,不管是宾馆饭店、还是投资公司,只要是能提供的帮助都极力找关系疏通,直到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特别是承接了清河清淤改造工程以后,钱向忠觉得姚红的胃口越来越大,而且变化更大,以往通情达理、小鸟依人的形象完全被女强人的外表所掩盖。正如在床上似的,方方面面都觉得力不从心了。

床上的**越来越强,似乎与她的年龄有关,以前年龄小不懂,也不知道该怎样享受,都是钱向忠怎么摆布怎么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尤其是老婆孩子去了美国以后,正式搬过来住以后,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而且什么新鲜方式都想试一试,找找感觉,钱向忠每日里疲于应付,有时间简直都有些怕同床了。

与钱向忠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一样,卫生间里的姚红的心绪,也像浴缸里的水流一样翻滚着、游荡着。

对于钱向忠,姚红是矛盾和纠结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屈辱、仇恨、依恋、想念、甜蜜、幸福、满足、渴望、饥渴、不满、失望,各种情绪叠加、交替、往复,以至于有时候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了,有时候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依偎着他,腻着他,永远不分开;有时又不想见他,恨他、诅咒他,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哪怕听到他的声音都恶心;有时候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只能说是在矛盾和纠结中持续着。

当年从他房间里跑出去,坐在河边,她羞愤不已,想到了死,想到了跳进河水中以正清白,但很快她就冷静了,她喜欢平原这座城市,喜欢服务员这个工作,尽管只是个临时工,却不用像留着农村的小姐妹一样下地干活,风里来雨里去,这里什么都好,什么都让人觉得新鲜和喜欢,她不能回到农村去,而不回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声张,或许还可以找一个依靠。传统的意识里,第一个占有她身子的男人,就是她的依靠。尽管他是强行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了她的身子,但她却无从选择。因此她平静地回到宾馆,回到宿舍,而且在钱向忠回到房间里去后,主动去跟他表白。直到今天,姚红始终认为,那一次的选择的对的,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这之后她就跟他走到了一起,这个大她二十岁与父亲年龄相仿的男人,给了她依靠和希望,尽管他不能给她家庭,可她不在乎,只要他对她好就行了。不管是钱向忠来平原,还是她悄悄地去清河,她都甘心情愿地服侍他,依靠他,他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她活着的理由和一切。随着年龄慢慢的长大,也渐渐习惯了他对她身体的粗暴和野蛮,甚至顺从地按照他希望的来,极力配合让他舒服、快乐,渐渐地也感受到了快乐,但随着快乐感的增多,遗憾和不满足也在逐渐增多,像春天田地里的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蔓延,吞噬着理智,也吞噬着情感。

尤其是离开宾馆自己开公司以来,她对钱向忠的要求和不满渐渐增多,从床上到实际生活中,渐渐地不再满足,也渐渐地谋划着长远,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给她一切,因此也就不再指望他给的一切,对于他外面有别的女人,她更是不在意,她本就不是他的唯一,又怎么期待成为她的唯一,唯一的可靠还是自己,还是能力和金钱的实力,有时候她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但又不得不想,她知道自己离不开他,至少是现在,不管是经济上,还是**上。因此她走出了浴缸,擦干了身体,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信而自足地走了出去。

“亲爱的,我来了”说着话姚红**着从卫生间向他走来,迎面而来的**白净而细腻,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躺在钱向忠身边,姚红接过钱向忠递过来的点着的烟,慢慢地吸着,低声说:“我跟你说的事,你还得当回事,不行你还真的应该去一趟平原,彭群就是个老滑头,光绕圈子不办正事。”

“清河还不够你折腾的,你又去平原折腾什么?”钱向忠不满地数落着:“这边这么多事还不够你累的?”

“你懂什么?平原这地方今后发展空间大着呢,据说下来区划调整,平原可能会划归河州市,成为省会城市的一个区,那是什么状况。”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们下手已经有些晚了,看看高山哪个南蛮子,眼光多毒,先下手弄到温泉谷那块地方,开发的温泉山庄能挣多少钱,还有公园二号项目,估计挣十几个亿都不是问题,咱们再不下手就晚了。”

“我懂什么,哼!”钱向忠愤愤地说:“我懂县官不如现管,我懂利益的作用有多大?你知道高山打点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于姐在里面起什么作用?你知道彭群在里面有多少好处吗?光靠说能有什么用?”

“彭群就是比你胆大,路子也野,你就会吃点,拿点,接点,可这管什么用?”姚红不满地数落,“这些年不是咱们里外的折腾,你拿什么去上下打点。”说着话眼圈就红了,“跟着你我图什么,一不要名分,而不要官职地位,过几年你退休拍拍屁股到美国找你老婆孩子去了,我该怎么办?”

“怎么会,怎么会。”钱向忠看姚红梨花带雨的神情,心中就软了,赶忙哄着说:“我这几天就办,不行我过去,再不行给彭群分钱,一定想办法拿下纺织厂那块地,不就行了吗。”

姚红听着,含着泪笑了,身体贴的更紧了,手也不闲着,伸到被子里面抚弄着。相对于地皮,这会身体里的需要更迫切。

在姚红温柔的抚弄下,尤其是看着姚红饥渴的眼神和火一样的嘴唇的蠕动,钱向忠身体里边的火慢慢升腾,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压了上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培训进入到最后一天,上午齐天翔做了一场《新时期纪检监察工作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与前几天的见面会不同,这次的报告是经过充分准备的,除了涉及纪检监察的性质和任务,更强调了作风建设和组织监督之间的关系,强调了防范和预防犯罪需要采取的方法和手段,重点落在了各部门协调配合,相互协作的方式方法,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具体指向。[燃^文^书库]下午的培训基本上是围绕着报告在分组讨论,由刘唐子和小张主持两个小组的讨论,齐天翔听了一会讨论之后识趣地走出了会议室。他明白自己职务和身份影响着基层人员发言的情绪和积极性,原本都是来自基层,理论水平不高是现实存在,加上彼此的熟悉和了解,言语粗鲁避免不了,谁也不愿在上级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短处和不足。

离开是最好的办法,既让大家方松,也使得讨论能更实际,更有针对性。

刚走到走廊,手机就震动起来,齐天翔掏出手机,是闫勇发来的短信:“我在高速公路进县城的路边。”

没有另外的说明,但齐天翔却知道闫勇的用意。快步走出办公楼,走出大院,打了个出租车往县城外驶去。他不愿叫小王开车过去,闫勇的信息就表明不愿过多人知道这样的见面,开车过去也太过招摇。

齐天翔很佩服这个大舅哥,不仅仅是因为闫丽的原因,还有就是喜欢他粗中有细的性格,以及性格中嫉恶如仇的张扬和个性。他喜欢管闲事,有时候竟然管的莫名其妙,路上有人吵架他去劝架,竟然会不自觉地参与进去,甚至不惜动手。还有早些年下班路上,看到路口车流不畅,他会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放,站在路中间充当交警的角色,而且会一直指挥到天黑路人寥寥,或者在哪个居民区帮着执勤,似乎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有他干不完的事,嫂子婉芬没少为此跟他生气,可说归说,埋怨归埋怨,还是难改他的脾气。用他的话说,他是属狗的,越动越舒服,不动就浑身难受。而闫丽总是把大哥的各种事当笑话说,尽管是笑话,可却听出来她话中的钦佩和喜爱。

齐天翔觉得,这才是一个优秀男人应有的品质,也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血性和担当,似乎有了这样的男人,才有了安全和安定的感觉,不仅仅因为他是警察。

闫勇转业以后就进了河州市公安局,从派出所民警干起,跑片区、摸民情,干的得心应手。后来逐步升职,做到了派出所副所长、所长,往往是职务越高,干的越起劲,身先士卒,各项工作都走在全局的前列,个人也屡次立功受奖,局里保送上了公安大学,毕业时省公安厅将他抢走,成为了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的一名得力干将。期间也有过下派市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担任副局长的经历,但短暂的下派结束后他还是回到省厅自己的岗位上,对于下派就意味着可能从政的意图,他不以为意,认为还是做警察才更符合他的意愿。现在尽管已经做到了治安总队的总队长,可还是奔波在工作一线,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用他的话说,什么时候跑不动了,就彻底休息了。

而且他始终认为,最可靠也最有战斗力的就是老转这些人了。在现在的干部构成中,老转是一支很有战斗力,而且作风优良,素质过硬的队伍,尽管他们工作经验比不过乡镇和基层历练出来的干警,学历和专业知识比不得科班毕业的知识分子干部,但他们对工作的热忱,以及来自部队锻炼出来的素质和素养,足以弥补经验和专业知识的不足,所以他很看不上哪些粗鲁的基层干部和矫情、软弱的知识分子,尽管他也是自基层历练,又经过科班深造的专业技术人员。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城外,也打断了齐天翔的思索。远远见公路边停着两辆越野车,齐天翔就让司机远远地停下,并嘱咐稍等一下还要回去,司机也乐得等待。

齐天翔下了车,向越野车走去,走到近前,闫勇也下了车,远远地看着齐天翔走近,歪着头审视着,慢悠悠地调侃道:“看来还算正常,基本上没怎么走样。”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齐天翔微微笑着走近,“大哥是想来看看我能变成什么样喽!”

闫勇一只手接过齐天翔递过来的烟,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塑料袋,“老太太蒸的包子,白菜肉的,味道不错,让我给你带几个。”

“怕是老娘让你路上吃的,你顺水人情送给我。”齐天翔顽皮地咧咧嘴,接过塑料袋,“几个包子,不够你这来回油钱,何况还是两辆车护送,成本太高,不值当。”

“知道我要过来,老太太真是让我带给你的,我能说瞎话吗?”闫勇瞪起了眼睛,剑眉倒竖的样子似乎要急了,“上午在大哥办公室,也只舍得让大哥吃了一个,几个臭小子早就惦记着呢,不是我把得紧,早就没了。”

“回去代我谢谢老娘。”齐天翔动情地说,这份来自老人的记挂真是让他感动。

“回头还是你谢吧,你脸比我白。”闫勇口气轻松地说。

“这话到符合事实。”齐天翔戏谑地说,相对于他白净文静的脸庞,闫勇风吹日晒的脸是比他的黑一些。

“你能这样看我就放心了,回去也可以跟老头老太太汇报了”,闫勇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关切地说:“我也不问你来平原干什么,但我要提醒你,平原的水很深,自己千万要当心。”

闫勇的话又使齐天翔想起那晚的事情,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但还是沉稳地说:“谢谢大哥的提醒,其实咱们心照不宣,你来做什么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也知道,而且我这也是有计划和安排的,不是个人行为。”说着话齐天翔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可总得做些什么,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怎么消除危险,不然会有更多人危险。”

“说的是啊!都不做危险就会危及更多的人”,闫勇望着天边渐渐下沉的太阳说:“下雨早打伞,天黑早点灯,未雨绸缪总好过救苦救难,夕阳给人的启示不仅仅是艳丽的晚霞,还有就是提早应对黑暗的准备。”说着话回过神来,“我过两天去北京,有什么话给小丽带的。”

“你这都什么时代的思维了,还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千里送鸿毛,鸿雁传家书的?”齐天翔很感谢闫勇的细心,可还是挖苦地笑着,“有电话,有手机,有短信,用得着你这个邮差啊!”

“呵呵,好了,算我落伍了,你自己当心就是。”回头望望路边的车,叮嘱道:“这几个小子这段时间要在这里,必要时他们可以协助你。”

“暂时还用不着,需要时我给你打电话。”齐天翔真挚地说到:“你自己也要当心身体。”说着话把朔料袋又递还给闫勇,“还是便宜你那帮弟兄吧!”

闫勇愣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赞叹着,接过朔料袋,转身离去。

“我替小张谢谢大哥。”齐天翔冲着闫勇的背影提高了声调说。

“回头你谢谢人家刘护士长吧。”闫勇摆摆手,径直向越野车走去。

齐天翔望着闫勇上了车,才转身向出租车走出,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也凭生了些许勇气和力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首都政法大学法学院,齐天翔如鱼得水,自如地忙碌着。[燃^文^书库

由于是学院自己培养的博士,又是行政法方面的得力人才,学院也为他的成长铺了很多路,在他这个没有国外留学背景的学子身上,以往很多学者难以逾越的诸如职称、职务、教学、科研等等障碍,在齐天翔都变得异乎寻常的简单。由于齐天翔在学院毕业留校任教后才考取的硕士研究生,后来又读博士,其间教学工作一直在持续,始终没有停顿过,因此教龄这些比较敏感的问题,也就不算什么了,而且教学的同时读在职硕士、博士,发表的论文既算是学习论文,也算教学论文,特别是在校期间,经常参加一些国家部委组织的行政法规研讨和修订工作,而相关法律法规的颁布都会带来一些颁奖,这些颁奖和评奖对其他部门工作人员可能不算什么,可对齐天翔这位学院的后进晚辈却是及时雨,是很有一些竞争优势的。这么几项在别人看来很难的事情,齐天翔都是在正常学习和工作中就得到的,所以晋升副教授、教授,乃至学院副院长,都异乎寻常的顺利,顺利的有时候齐天翔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可事实却是这样,没有过多的钻营,更没有精心的设计,三十二岁就成为学院年轻的副教授,三十四岁成为教授,三十六岁提拔为学院副院长,十二年时间从助教到教授、副院长,走完了很多人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都无法走完的路,而且短短十几年,从年轻学子,走到了国家行政法学领域知名的学者和专家,着实让人眼红。

不但是教学和事业的顺利让人眼红,家庭也是齐天翔引人骄傲和令人羡慕之处。

妻子阎丽,年轻漂亮,当年系万人瞩目的校花,矜持、孤傲的冷美人,置无数追求者千方百计、挖空心思的苦苦追求于不屑,置万千才子浪漫、温情的献媚于不顾,不经意间却被行政法学系一个貌不惊人、才不压众的小子轻松摘得,怎不令系众才子颜面扫地,而且到死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

爱情的确是不可思议,不但才子们没有结果而苦苦求证,齐天翔也常常苦思无解,漂亮、活泼、温情、纯真的阎丽怎么会爱上自己,要说自身条件,身高一米七六不算三级残废,但在人才济济的学府也绝对不能算挺拔,背景更与很多**无法相比,自己出身工人家庭,来自于一个地图上不仔细都找不到的小地方,而且是除了学习、读书就不懂得浪漫,怎么就吸引了校花的垂青。

每当齐天翔问起这些,阎丽的表情从来都是一种憨憨的纯真,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我当时看错了,现在有些后悔了。”当然这些小把戏瞒不了齐天翔,也就没有过多地追问,但还是庆幸今生能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阎丽这样的女人为妻。

也许阎丽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女人,天生就是贤妻良母,角色的转换正常而没有痕迹,恋爱时纯真、温情,还有些许浪漫,比如说每天一个电话、三天一封信的约定,不管齐天翔是不是坚持,阎丽是始终这样做的。比如约会时撒娇,时时不忘提醒齐天翔的所谓节假日的送花、以及小礼物。

可结婚后,除了不在一起时每二天的电话是必须的,其他的要求就全没有了,而且对于齐天翔偶尔的浪漫也是嬉笑多于鼓励,渐渐的也就柴米油盐了。

读博的第一年,齐天翔和阎丽结束了长达三年多的爱情长跑,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这也就是阎丽的坚持要求,按齐天翔的想法,是要等到读博完后,真正工作了再结婚。可阎丽不愿意,理由正经的是:我们也该有个家了,戏谑的是:我得赶紧把你抓住,不然你就跑了,煽情的是:我不想让你老吃食堂,看你饥一顿饱一点我心疼,而最打动齐天翔的是:我想把我全部都给你。

就是这个理由齐天翔怎么也无法抗拒,事实上他也有无数次的冲动,但也仅止于拥抱和亲吻,那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时代,而阎丽又是一个看似浪漫、活泼,实则保守传统的女人。

毕业后,尤其是阎丽留校在团委工作后,以往学生时代浪漫的约会,校园的草坪、湖边、树下的拥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代之而起是越来越隐秘、越来越远的校外约会,常常是各走各的出来,各走各的回去,理由很简单,怕学生看到影响不好。

尽管来来去去的颇费周折,但齐天翔完全理解阎丽的苦衷,而且更喜欢她的传统或正统,因为这些使得阎丽更纯洁、更高贵。

婚后短暂的旅行回来,齐天翔和阎丽搬进了校园里的教工楼,就有了一个小小的二室一厅,有了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结了婚以后的阎丽,就像换了一个人,以往的纯真浪漫的少女,很快就变成了全身心为家的少妇,只要不出差,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赶回家,而迎接齐天翔的永远是摆上桌的饭菜,还有娇憨的笑脸。

但由于基础太差,饭菜的水平始终一般,而且多年修炼也没有多大长进,也就是吃了不饿的水平。

基础太差是阎丽自己的评价,理由自然是在家时,小时有妈妈,后来有保姆,从来也没有学习的机会,大学时也就是个会泡方便面的水平,而今只能勤学苦练,假以时日必会诞生特级厨师,而且是家常菜大师。

面对齐天翔的夸奖,阎丽的回答也只能这样,因为她知道齐天翔不在意这些,而事实上,齐天翔对吃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能吃饱就是最高的要求,别的也还真没什么奢望。在他看来,生的做成熟的就什么都有了,而且这样的生活是他最渴望的,只要有阎丽,有这个小家,就足够了。

有了孩子小宝,阎丽更忙了,但再忙也用不着齐天翔插手,因为家里阎丽承包了,齐天翔只能在外面当家做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李政聊的很好,很投机,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了,小张扶着他回到了房间,坐到沙发上,又倒了杯热茶过来,看他眯着眼睛,小张悄悄地退出了房间。[燃^文^书库

其实,齐天翔还算清醒,尽管酒喝得多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通过李政的介绍,以及刘唐子所说的情况,结合省里看到的举报材料,使齐天翔觉得平原县的问题,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程度,而围绕着彭群的问题越来越多的凸显出来,而且牵扯到了清河市乃至省里的某位和多位领导,是到了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只是怎么着手,是省纪委亲自办,还是通知清河纪委接手,以什么样的方式入手,正像谭平山所说的“一个地方的一把手的问题,处理起来很麻烦,一定要慎重,弄不好就要引起一场政治地震。”他要想一想,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这时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以为是小张,就没有睁眼轻声说:“进来吧,不用这么客气。”

隐隐约约觉得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但却没有说话,齐天翔奇怪地睁开了眼睛,却见高山站在他的面前,身后还站着瘦瘦的焦黄。

“打扰领导休息了”高山笑容可掬地陪着笑脸,说着话转头示意身后的焦黄,焦黄赶忙将手中提着的一些东西放在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重又站回到高山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齐天翔望着面前推成小山样的礼品,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来给我送行吗?我没说要走啊!”

“哪里敢,哪里敢”高山瘦小的脸上依旧推满了笑,“是来跟您陪不是的。”说着话拉过身后的焦黄,厉声说道:“跪下。”

焦黄应声噗通跪在了齐天翔面前,连声说:“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领导,请领导恕罪”,说着扬起手,使劲地朝着自己脸上扇着,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猛然的变故惊得齐天翔赶忙站了起来,连声说:“停下,停下。”又望着高山喊道:“让他赶快停下。”

“停下吧。”高山说着话,狠狠地对着焦黄的屁股踢了两脚,厉声说:“领导不跟你一般见识,还不快滚出去。”

焦黄像得了大赦一样慌忙退了出去,出门时还没忘了带上房门。

“实在的对不起您,我也是刚知道,我家的混蛋老六得罪的就是您,不然早就登门赔礼道歉了”高山等到焦黄退出了房间,才陪着小心说:“您还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只要我有的,或者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满足您。”

“就这么点事吗?没什么事了,公安局已经处理过了,我也满意了。”齐天翔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高山,今天的高山穿了一身休闲西服,松松地裹着瘦小的身躯,显得精明干练,不管是中式绸缎,还是西服领带,似乎都透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假和做作,只有这身休闲装才像是自己的衣服。这样想着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既然高山演出了这么一出,而且这出戏真实而短促,足以显出高山的精明和算计,也透出了他的用心,想继续看下去。

“请坐吧”,齐天翔指指沙发,“我这里没有高老板爱喝的功夫茶,宾馆里的茶也不适合你,就不请你喝了。”看着高山谦逊的面孔,意味深长地:“这么晚过来,仅仅只是道歉吗?或者是走错门了吧。”

“领导说笑了,高山绝对是诚心诚意专程来道歉的,而且也不敢冒犯领导的清誉,都是些水果之类的小玩意,请领导晚上宵夜。”高山说着,眼睛不断地注视着齐天翔的变化。

“东西可以留下,既然只是你说的水果之类的,也不好驳你的面子,好意我心领了。”齐天翔仔细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的确只是一些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就大度地说:“不早了,你也请回吧。”

那天之后,齐天翔通过侧面也了解了一下高山的情况,这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但做生意,更做人情。他以前只是东南海边一个小渔村的渔民,得益于改革开放的政策,沿海地区兴起了走私的浪潮,不但是家用电器、烟酒、服装等日用品,还有石油、铁精粉、电子产品,积蓄了一些资本,但随着国家打击力度的加大,高山就及时收手了,凭着其敏锐的眼光和判断,断定此后的大势是从技术转向资本和投资,于是挖空心思办了加拿大投资移民,而后又到了美国,注册成立了贸易、投资等多家公司,而且在香港也成立了分公司或亚洲总部,专门与中国大陆做生意,包装上市了几家公司在内地和香港上市,名声大燥。彭群两年前到香港招商,经人介绍认识了高山,如获至宝,高山也带来了他所需要的资金和项目,不但投资矿山,而且农产品加工,开发区建设,甚至旧城改造和城市建设,只要是地方政府需要的,都是高山着手的。

其实,大家都明白,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个资本游戏而已,这里的一个项目立项后,经过精心包装到香港融资,高额的回报不愁融不到资金,然后堂而皇之地投资建设,同时申请当地银行同等或几倍的信贷支持,这些自有当地政府给落实,有当地的信贷支持和税收减免的优惠政策,加之不断的项目落实和实施,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就此建立,而且与当地政府有着休戚与共的利害关系,可谓牢不可破。

短短的两年时间,高山的资本帝国已经遍布了平原县的各个领域,而且清河也有投资和项目。用高山的话讲,“商人是什么?商人就是利益的搬运工,过去年代是物资的搬运,现在是资本的搬运,只要能不断地创造价值,你的价值就永远可以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

而且高山清楚,生意需要经营,资本更需要经营,不管是立足于一个县,一个市,都需要不断地投资和经营,因此时时要用好手里的工具,并不断寻找更好的工具,生意做得越大,越应该小心行事,尤其是自身利益的维护。这就像一部车,要不断维护、保养,从磨合期就开始维护,该投入一定要投入,但到了报废期一定要果断处理,不然就可能会连累自己。

对于地方干部,他也是这样的原则,把控着属于自己的利益,尽管每日里陪着笑脸,可想到这些人只是自己的工具,心里也就平衡了,但近来的风声提示他,平原可能会有大的地震,因此他需要自保。这也是他来访的原因。

“还的确是有点事”,高山陪着笑脸,面对着齐天翔的逐客令,却没有走的意思,“要说我只是一个商人,没有资格对领导们工作上的事情说三道四,但也是有事需要向领导说明。”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暼了暼茶几上的东西,知道高山这是投石问路,想探探这里的水深水浅。这些礼品就是这样,初期只是一些看望性质的水果,下来可能就是烟酒,或者是玉器字画,这基本上看价值而定。与干部之间的送礼隐秘得如同地下党接头,把钱卷在香烟里或放进果品箱里不同,他们的送礼是**裸的,犹如一场生意,买卖都在桌面上进行,前提是利益诱使其上了钩以后。既然是投石问路,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因此齐天翔淡然地说:“既然你自称是商人,就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说着加重了语气道:“既然你是我们请来的客商,只要守法经营,保护你也是我们的责任。”

“这我是明白的,也是这样做的,平原虽然不是我高山的故乡,但我也是像自己的故乡一样爱戴的。”高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自豪。正如他所言,平原如今处处有高山,“高山幼儿园”,“高山小学”,“高山图书馆”,而且许多基础市政设施也是高山投资完成的。但所有这些投资和捐赠都建立在一定的范围内,也就是投资只是几百万之间,再大的投资也是没有的,这主要还是要告诉人们,生意上的收益都最大限度地回报了社会,资本的原罪感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心魔,越是竭力的表现,越接近原罪的核心,这是他们所不愿触及的,也是无法公之于众的。这也是公益事业和公益组织很少有来自企业的大宗捐款一样,除了树大招风的担心,资本的来源以及纯净程度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只是外面传言,我与彭书记的事情,中间一定有误会,我想解释一下”,高山急急地说:“彭书记很支持我们集团的发展,但我们之间却是清清白白的。”

齐天翔抬手示意高山不要说了,望着高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彭书记和你的事情我没有听说什么,也不关心,我这次下来有其他的工作。”说着话,站起身来,“你请回吧!非常感谢你的水果,谢谢!”

高山还想说什么,齐天翔果断地摆手制止了,含笑看着他起身,离去。心里想着高山下来会去哪里?找彭群汇报,或者自己琢磨些什么。

突然齐天翔心里一亮,或许高山这里可以作为一个方向,一个可以撕开的口子,毕竟商人逐利,撇清自己是保护自己的最佳途径。

那一刻,齐天翔有些兴奋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勇进了谭平山的办公室,两人相视会心一笑。[燃^文^书库]似乎很多的客套和寒暄都在这会心的一笑里了。

“时间还早,先出去走走吧!”谭平山提议道。

闫勇心领神会,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景观大道?”发到了汽车,闫勇侧过脸征求谭平山的意见,谭平山哼了一声算是表了态。

闫勇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开着车,娴熟地动作透着老练,出了市委大院,就拐上了景观大道。

他们口中的景观大道是一条长二十公里东西向的街道,也是清河市主要的街道之一,正是下班高峰时段,车辆很多,也不是很流畅。

“真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多车,路是越修越宽,可却是越来越难走。”走走停停,难免寂寞,闫勇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是啊,车跟人抢道,人跟车抢行,不乱才怪。”谭平山摇摇头,无奈地笑着说:“上班、下班,办事,离开车还真是不行,而且买了车就得给人家上牌照,就得允许人家上路,就得允许人家停车,可路就那么宽,那么多,总有上不了路、停不下车的哪一天。”

“也是,河州市也这样,只要是路就有车,是路边都停着车,这似乎已经成了城市通病了”,闫勇附和着,“不管吧太乱,管吧可也总得给人家一个停车的地方啊,是得好好研究解决的办法了。”

“怎么解决,你看看这一街两巷的高楼,你看看这穿城而过的车辆,哪一个不是天天奔波在上下班的路上,节假日高速公路大堵车,那只是一种表态,告诉你城市有多少辆车。”谭平山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谁不想轻轻松松的上班、下班,可产业转移,以往的企业都搬到了城外或远郊,可企业员工和家属还都在城里,而且是中心的位置。城市重心转移,以消费导向建起了商场、写字楼、金融中心、政府机关,可新建的商业住房都在城外,医疗和学校却在城里,每天早上城里的要到城外上班,城外的要到城里上班、办事,每天都进行着这样的人口大挪移,能不堵、不乱吗?”谭平山若有所思地说:“以往城市建设有计划、有规划,多少人口建多大的城市,以及相应的配套和附属设施。城墙围起来,四围四门的或四围八门的都各有规制,城里面也是署衙、集市、教育各有分区,井井有条,生产作坊也是前店后场,兼具生产和生活,街道纵横交错、经纬有序,秩序井然,难道我们现在的城市管理者还没有古代的统治者有智慧吗?”

“说的也是”,闫勇像是对着谭平山,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说是以人为本,可做的却是两码事,道路中间横着隔断,人走天桥车走路,对面就是公交站,可要走过去却要绕很远的路,年轻人还好说,有时候看着老年人和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孩的妇女,气喘吁吁地绕上跑下,真为他们捏一把汗。还有路边停着车,人行道上电动车呼呼地跑,行人走道都处处面临着危险。大人还好办,孩子怎么办?他们在这种挤抢的环境下长大,心理能不产生变化吗。”接着又说:“城市原本就是一个综合体,是人居住和生活的所在,自我完善、自我养护是基本的功能,可随着社会化功能的加剧,特别是资本时代、信息时代的发展和进步,各级政府都在为环境保护和产业发展而焦虑,通常的做法就是将原有产业整体搬迁到远郊,或异地重建,或集中在产业园区,还有的利用企业改制和产业升级的机会,任由企业自生自灭,腾出城里的土地进行商业开发,地方政府既有了不菲的卖地收入,又建立起了城市的金融、商业体系。农村的耕地被城市产业转移所占据,或者是商业开发所征用,城郊平整的、优良的土地纷纷建起了房子,粮食和蔬菜的供应只能靠更远的郊区贫瘠的土地提供,城市越来越大,以往城墙是城市的标志,现在却以城市外围环线作为标志了。以往二环就是远郊了,现在二环以外成了卫星城了。城市的自给功能越来越弱,甚至有些城市演化为纯消费城市,城市自我造血功能几乎消失殆尽,加上流动人口和进城的农民工,几百万、上千万的中心城市越来越多,二三千万的超大城市也不断涌现,城市供应完全靠外地调入,因此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带来物价的波动,前几年的‘蒜你狠’、‘姜你军’、‘豆你玩’都是资本和炒作的因素?不是城市自身功能的弱化带来的?再说个极端的例子,前几年的那场地震,一个十几万人口的县城,每天每个人两包方便面、两根火腿肠、三瓶矿泉水,加上一个面包,平时看来不怎么难办的事情,当时却难以为继。当地库存严重不足,全都得靠外面调运,才得以应付下来。一个小县城的突发事故就是这样一个局面,如果是河州、北京、或者上海,怎么保证群众的生活,怎么保证大批物资的调运,怎么保证不因吃饭问题带来更大的社会混乱?这些想想都后怕。可这些我们现在的城市管理者有所考虑,又有所预警吗?清河市的物资储备够几天使用的,断水、断电、断粮的极端情况下能坚持几天?上午看新闻,说到了菜价对cpi的推动,不免奇怪。细看也就明白了,原来蔬菜从外地千里迢迢运到北京,不是为了北京百姓生活,而是为了再拉到重要产地去。这就明白了为什么物价居高不下,物流成为物价推手的原因了。河东的蔬菜种植量大菜好,长期供应京津地区,满足了这些地区百姓生活需要。但如今却要从北京运来,再到哪里去新闻没有说,私下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途径无非两个,一则就地消化,二则运回北京。就地消化的可能性不大,河东周边的几个县市淄都是蔬菜的主产区,货源再紧也不需要外地调运,所以只能是重回京津地区,回到那里百姓的餐桌。可这样一次的折腾,名声上去了,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这就是为什么种菜的不如贩菜的,贩菜的不如卖菜的原因,环节过多和层层加价,推动着价格节节攀升,而生产者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实际利益,生产环节的成本上升只有靠生产者降低利润来消化,也就出现了菜价贱到了农户不愿意收烂在地里的事例,天府盆地的莴笋、苏南的鲜叶菜、河海的蒜薹、包菜,都曝出大量烂在地里的事件,甚至出现了江北菜农自杀的极端事件,原因不外乎收购商控制了价格和环节,农民丰收不增收,菜价不够工钱的怪事。而这种丰年不丰收,粮贱伤农的极端事例现在已经普遍存在,‘蒜你狠’、‘姜你军’的背后,都有资本在运作、操盘,而物流充当了重要的作用。基本的常识告诉我们,减少物流环节,降低物流成本是稳定物价,稳定生活成本的必要环节,过去计划经济时期,政府通过调剂物资增加供应和平抑价格,这也成为政府管理和服务的一项主要工作。而今市场经济体制下,政府部门的不作为或放纵,助推了市场操控黑手的行为。放松了物价的管控,特别是物资的调运管理,让市场自由运作,也就出现了生产和运输、销售的脱节,也就出现了蔬菜转圈的‘怪事’。社会是政府管控下的社会,市场经济也应该是有序经济,鼓励、引导应与打击并重,依法管理市场行为,管理无序流动,对于‘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操纵市场’的行为就应该运用政府和法律手段予以打击,还市场于有序与规范,也只有这样,物流才不会成为物价的推手,而是调节物价的帮手。”

“可以啊,你小子,进步很大嘛。”谭平山望着闫勇,忍不住夸奖道:“思考有些深度了。”

“那是,你以为老弟就只会抓人审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也在进步。”闫勇口气满满,很快又软了下来:“大多是听天翔平时说的。”

谭平山陷入了沉思,闫勇的话,或者说齐天翔的忧患使他难以自拔,作为一个城市的决策者之一,尽管这些不是他能决定的,但却是他未来日子可能面对的问题。清河市有什么样的应变机制,他是明白的,面对突发灾难,能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也很清楚。远的不说,只说清河市的城市下水管网建设,就是屡屡告急,屡屡提不上日程,每年的汛期,只要有超过一般雨量的大雨或短时暴雨,都会有城市积水,以及过街涵洞被淹,城市内流河暴涨的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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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平山做副市长时就下决心进行全市主要路段地下管网改造,而且组织省市有关部门和专家进行过细致的考察和论证,由于清河市的地下管网大都建设于计划经济时期,管道口径、容量都是按当时的城市规模和人口数量规划的,现在人口数量已经扩大了近十倍,而且面积也已经扩展了五倍有余。多年来城市下水管网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改造,只是小范围的修修补补,如今要进行改造,不说全面整修,就是重点整治,也需要十几亿元的投入。因此遭到市委书记黄庆和市长钱向忠一致的强烈反对,最终胎死腹中。

他知道黄庆书记的重心也根本不在这里,对于全年财政收入仅仅百亿的清河市来说,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投入看不见、摸不着的地下管网改造,可行性就值得推敲。

当时正是全市借全省运动会主办城市的时机,大力进行城市环境整治,既要保证省运会场馆建设,还要完善太阳谷的前期一通三平,哪有精力和资金做这些事情。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是黄庆奚落谭平山的话,不是亲口对他说的,是通过别人的口传到谭平山耳朵里的,而且似乎下来的话传话的人没敢说,大致不外乎不抓全局不知道轻重缓急等等的牢骚和不屑,这之后谭平山就平调到政法委做书记了,论证也就不了了之。

黄庆的所谓重中之重,是即将在清河市召开的第六届省运会,除了场馆建设之外,就是借省运会东风进行的城市环境建设和整治改造,具体规划是连接场馆的清河路要扩宽改造,沿街七层以下楼房全部拆除,并要求沿街所有建筑实行亮化工程,并实施分段包干。二十多公里长的清河路主要路段,按区域划分为十几个责任区,区委、区政府是第一责任人,街道、居委会是具体落实人,市委、市政府城建、环境、卫生、体育等十几个职能局委协调配合,所有人员责任区上班。黄庆的口号是:“大干180天,打一场全民参与的城市整治改造战争”,而且要求是“一抓落实,二抓落实,三还是抓落实”,总之就是抓落实,而且实施进度每日一报,成果直接与领导职务和工作人员工资奖金挂钩。那一个时期,清河路沿街处处工地、堆堆废墟,相关单位领导和工作人员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地入户做工作,讲道理,生怕有什么闪失影响自己的仕途或收入。

由于清河大街是清河市的主干道,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尽管九十年代后期进行过一次大的扩宽整治,但沿街单位多、居民多,而且很多都是老旧企业,居民楼大多是当年比较流行的七层砖混结构楼房,尽管这些年也进行了一些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旧房屋改造和连片房地产开发,但高楼毕竟还是不多,尤其是中心区域更是如此。此举引发了居民很大的不满,尤其是一些困难企业老职工的反对,改造进展缓慢,甚至引起了群访事件。谁也没想到拔起萝卜带出泥,由住房带出了企业改制中补偿和安置问题,市委和市政府门口不断聚集起几十上百的群众,而且群访还闹到了省委门口,使得省委主要领导很是不满,在社会矛盾日益复杂的时日,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是省两会期间,影响是不可忽视的。

“你们不用开两会了,因为你们代表不了清河市群众的利益和诉求,来开会没有任何意义。”省委书记王浩的话严肃而刻薄,而且不留任何情面,“回去处理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黄庆和钱向忠被从省两会上赶了回来,很是没有面子,也觉得事情的严重,阻力来自民众是最难办的,急不得、打不得,不能把哪些老头、老太太都抓起来吧!无奈之下进行了折中,除已经拆除的和必须拆除的沿街建筑,其余房屋可以保留,但必须进行改造,也就是尖顶改造,而且亮化工程必须完成。

解决了老百姓的诉求和不满,亮化和房顶改造就是当地政府和建筑部门的事了,相对执行起来容易了很多。所有沿街楼房除高楼外,都建起了红色的屋顶,天知道凭空在平顶上放上一个大大的尖顶,有什么实际作用,若干年后的维修和维护该怎么进行,但没有人会考虑这些,只是整齐划一的红色屋顶看上去顺眼。

亮化工程却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的,省运会召开期间,要求所有沿街亮灯,一时间宽阔的清河大道美丽多姿,沿街霓虹变幻着各种造型和色彩,使得沿街两侧璀璨多姿,美不胜收,获得了参赛运动员一致的好评。

而今二年多过去,尽管还不时有要求,但有些霓虹灯坏了,有些单位不执行了,还有的影响居民休息拆除了,只有一些高楼仍然夜晚灯光闪烁,给这个景观大道维护着一点颜面。

谭平山在沉思,闫勇专心地开着车,也没有打扰他,他知道大哥在想什么,也知道大哥在为什么烦心,但却不知怎么开解。谭平山身上背负着太多的沉重,也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似乎任何的事情都与他有关,他都有责任去管,但现实往往一次次无情地击碎他的希望和热情,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像一个执着的傻子,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奋起,很像古希腊神话里推石头上山的盖亚,明知道推上去的结果是跌落,可还是义无返顾地重复着,努力着。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不是,巨人尽管失败,但还是可以重新开始,因为巨人有无限的力量,而他却是只有理想和希望,却没有力量去实施和改变。

“别想那么多,尽量让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己活得轻松点”,换挡的空隙,闫勇顺势轻轻拍了拍谭平山放在大腿上的手,故作轻松地调侃着,“这么快就到头了,怎么着,再去景观小道看看?”

“算球了吧,闹心。”谭平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低地骂了一句,示意闫勇靠边停车。

走下车来,掏出烟递给闫勇一支,就势凑到闫勇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长长地吸了一口,为哥俩默契地配合,会心地咧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像远方望去,眼神却是空洞洞的。

闫勇说得景观小道只是清河当地人的戏称,是针对景观大道引申而来,更有“黄走大道往东走,钱走小道西边行”的说法。

省运会后的第二年,全国园博会在省会河州市举行,清河市争取到了园博会分园的机会,钱向忠力主对小清河进行疏浚、改造,打造全新靓丽的小清河,成为清河市闪光的飘带。

小清河是黄河的之流,在清河城穿城而过,多年来疏于管理,垃圾和污水,以及城市生活废水都排到河里,成为污泥沟,群众意见很大,但作为城市主要的排洪和排水通道,改道又不现实,也不可行。

钱向忠力主改造小清河,使这条城中河重现荣光。除了河道疏浚清污以外,最大的改变是沿河两岸的绿化美化,而且美其名曰“十里长河十里景,长河景致各不同”。沿河建立景观带,并建起若干个市民休闲广场。河里不但建起了几个橡皮坝,沿河两岸修建起林荫小道,而且每一段都种有不同的树种,柳树、梧桐、国槐、银杏等等,林荫小道每隔不远处建有长椅供游人休息,还仿照欧洲小镇风格建起欧式铁质路灯,灯光在亭子样耸立的玻璃罩子里幽幽地闪耀着温暖的黄色的光。整个工程从立项到建设完工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耗资七个多亿,可谓时间、效益双丰收,不但提前在园博会前完工,而且成了园博会的一个亮点。

但随即也引发了市民的议论,被指面子工程豆腐渣,甚至被戏称为“情人工程。”因为工程是市里的清河集团承揽建设,而清河集团女老板姚红据说是钱向忠长达十几年的情人。因此有人质疑一个没有水利建设资质的公司怎么拿到了这么大的工程,而且工程也没有履行招投标程序,解释尽管是时间紧、任务重、工程投资过大市里财政没有资金,需要承建方垫资,因此只能指定企业承建。但随即大量问题就集中出现,各种景观树都是大树直接移植过来的,很多都没有成活,长椅质量很差,而且很多都已损坏,市民广场园博会之后大都成了停车场,而以往沿河强行拆除的建筑用地没有绿化,反而成为商业地产用地在开发,而且小清河的改造直接抬升了沿河几个在建楼盘的房价,也被戏称是为房地产造势,借此拉升周边房价。更有专家指出,小清河是城市疏浚排洪的主要河道,河中建橡皮坝抬高水位,势必会带来隐患,如果遇到大的雨量或洪水,后果不堪设想。

但就是在这样的非议中,小清河改造完成了,七个多亿的政府财政投资花出去了,尽管充满疑惑,但还是完整地展现在哪里。如今林荫小道被称为鬼道,原因是为了营造昏黄温馨的灯光效果,路灯都是采用的白炽灯,而且都是大瓦数的灯泡,过于费电,不是节假日基本不开,照明的只是河道两边沿河提拉起的串串五颜六色的珠灯,一明一暗有节奏的闪烁着,映射在河岸两边怪异而神秘,除了胆大的情侣,一般人不愿到河边来。

“两条道,最终都是死路。”谭平山收回思绪,将烟头在鞋底上按灭后拿在手里,“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天翔他们可能也该到了。

闫勇听着谭平山一语双关的话,不禁望着清河大道的尽头,京广铁路横亘在中间,大道只能从地下穿隧道而过,但却看不到远方的路,而小清河最终也是被大河拦住了去路,的确都是死路。

闫勇想着不禁暗笑,紧走几步赶上谭平山,一起往车前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走上三楼楼梯,就见郝涵迎面走来,边走边笑着说;“县委往左,政府往右,老师这是要往哪里走啊?”

“什么左呀右的,跟路线选择似的,难道就没有中间道路可走。[燃^文^书库]”齐天翔知道她在开玩笑,也笑着回应着。

“中间走下去是墙,会碰得你头破血流的”,郝涵正色道,“没有选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齐天翔也不禁笑了起来,引来两边走廊里有人回头驻足观望。齐天翔赶紧收起笑容,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吁了一下,缓缓地说:“这么大个县长,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郝涵也注意到了走廊里有人观看,但还是不甘示弱地说:“那就请齐书记到我办公室参观一下,可以吗?”眼光里含着挑衅和戏谑的意味,“不至于只来县委,不到我县政府指导一下工作吧!”

“好,遵命。”齐天翔伸出双手告饶样摆了摆,跟着郝涵往她的办公室走去。想着郝涵刚才往左往右的比喻,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县委往左,左倾的往往保守,政府往右,右倾意味着激进,可这平原的左右怎么截然相反呢?县委做着政府激进的事,政府反而保守的有些谨慎了。

“请进吧!”郝涵推开虚掩着的门,站着门边做出请的姿势。

“你倒是让进,还是不让进。”齐天翔望着郝涵微微笑着,戏谑地说。看郝涵不解地神情,哝哝嘴示意了一下她的胸部。站着门边的郝涵虽然离门有些距离,但高耸的胸部恰好挡住了门的一部分,如果进势必会碰到郝涵的胸部。

郝涵顺着齐天翔的示意看了一下,立时意识到了什么,满脸羞红地退后了一步,不禁暗暗佩服齐天翔的细心和身上儒雅的气度,心中莫名地有些淡淡的黯然,跟着齐天翔后面进了办公室。

“嗯,有点女领导办公室的意思。”齐天翔进门后环视了一下,为缓和刚才的尴尬,故作轻松地赞扬着。

“哪有一丝脂粉气”,郝涵白了齐天翔一眼,说:“除了这窗台上摆的两盆米兰花是我自己的东西,其他都是机关统一配备的东西,米兰花是我的,我喜欢米兰花,难道不行吗。”

齐天翔没有回应郝涵的话,想必谭平山的感触也跟她说过,爱屋及乌也未必不可能,任何的回应都可能带来无尽的解释和争辩。只是笑着望着房间里的摆设,的确与刘唐子和彭群办公室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是特殊的东西,只见大字楷书写着“奋发有为”四个字,墨色很浓,很有力度。近前看却是谭平山所书。

“对了,还有这幅字,也是我自己的,自勉的。”郝涵解释道。

“自勉?怕是期望吧!”齐天翔指指字及下面的落款,意味深长地调侃着。

“期望就期望,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领导对我的希望,手书诫勉,难道不行吗?”齐天翔的调侃又使得郝涵的脸瞬间蒙上一层嚇色,但还是强词夺理地争辩着。

“大哥字写得不错,也经过高人指点,专攻行楷,笔力刚劲、用墨浓重,间架大气,不落俗套,能写成这样确实不多见。市井之中更是难觅踪影。”齐天翔假意摇头晃脑地品评着,继而神秘地说:“而且据说此位老兄惜墨如金,墨宝从不示人,更鲜见赠人。难不成有‘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之意呼?”

“你别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地挖苦我。”郝涵呵呵笑着说:“实话实说,我磨来的,不行吗?”郝涵很佩服齐天翔的机智,以及话语里无时无刻不带着的书卷气,显得高雅且不凡。

“这就对了。”齐天翔感慨地说:“身别心不离,心事谁人知啊!”

“快坐吧,别拿他人的伤处寻快慰了。”郝涵拉了齐天翔一把,让到沙发上坐下,赶忙给他倒茶。

“堂堂一县之长就这么闲在,大上午的准备摆龙门阵,没有事做吗。”齐天翔接过郝涵递来的茶杯,故作惊讶地问。

“还真没事,除非我自己找事做。”郝涵呵呵笑着,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轻松地说:“有人喜欢大权独揽,更喜欢越位指挥,职能部门的事情人家就直接干预布置了,有时候我要过问某些事情,局委头头们还吞吞吐吐地不愿跟我说。这样也好,我也乐得清静,不是有重要会议,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说着话,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是古人的告诫和认识。千百年来都认可这样的判断,而唯有今日今时的社会和政府,却认为可以兼得,即解决了经济发展繁荣的问题,又平衡了民心和社会矛盾,所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但实践来源的理论可以长期支撑这样的事业兼容吗?想好了开局,想得到结局吗?做好应对复杂过程准备了吗?”

“你这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都是这样。”齐天翔不解地问。

“人家不喜欢你争权揽事,我又何必自作多情、自取烦恼呢?”郝涵自嘲地笑着说。

“呵呵,好!”齐天翔的目光久久地盯在墙上的字幅上,不再说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说什么。”郝涵站了起来,声音高了起来,“在你们这些六零后、七零后的眼中,我们这些八零后都是一些扶不起来的阿斗,自私、娇气、不负责任、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当,甚至没有青年人的朝气和精神,可我们也有信仰、信念,我们也有理想。”

看着齐天翔惊讶的表情,郝涵毫不示弱地说:“比起你们所受的正统教育,以及你们曾经的苦难,我们是降生在蜜罐了,长在温室大棚里,没有经历过风雨,更没有接受过你们受过的熏陶,但我们也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没有受到过你们曾经有过的关爱,我们的爱来自于父母家人,我们一出生就经受着市场经济的洗礼,什么都要靠金钱来解决,什么都要靠自己。我们没有童年,我们的童年在各种培训班和补习班里,从小就被告知要竞争,要胜过别人,这样一直到大学,可走进社会才发现,竞争的结果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竞争过任何人,同龄人之间的竞争靠学习、靠分数,可走进社会却根本不靠这个,靠关系、靠父母、靠金钱,唯独不靠自己,因此我们实际,我们自私,甚至我们颓废、不满、抱怨,可这些有用吗?在我们成长的时候,谁提醒过我们生活应该怎么样,谁告诉我们信念的珍贵,理想的高尚,远大目标的神圣,这些你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告诉我们了吗?把我们当成唯一希望的父母告诉我们了吗?”郝涵越说越激动,简直像控诉了:“好在,跌跌撞撞的我们也长大了,我们也学会思考和认识了,我们现实但我们有自己的价值观,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我们竭力保护自己,我们尽力不伤害别人,我们尽力做好自己,因为我们知道,做好自己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种贡献,我们不相信你们信奉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普世价值,我们只做好我们自己,但请记住,你们的一切终究要交到我们手里,因此你们有责任把你们最珍贵的理想、信念、忠诚传承到我们手中,你们必须这么做。”

“呵呵,好一个八零后宣言,句句珠玑,有理有据。好!”齐天翔惊讶地听着,夸张地鼓了几下掌,“说得太好了,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我们的一切都要最终交给你们,苦酒也是我们自己酿成的,我们自作自受。”说着若有所思地接着道:“想过吗,你们没有吃过的大锅饭,意味着什么。”望着郝涵迷惑的眼神,慢慢地说:“说到大锅饭,自然就使人想到若干年前的变革,也自然想到人浮於事、效率低下的弊端,同时也不免地想到了社会进步等等的话题。总之,作为一种变革的需要,作为新时代发展的标志,大锅乃至依赖大锅生存的人,一夜之间与落后、贫穷相伴成为了历史的陈迹。于是乎,打烂了大锅之后伴随的是无数的小锅小灶,和更多捧着碗到处找饭吃的芸芸众生,仿佛一时间大家之内成了一个除了做饭、吃饭就别无所事的大饭堂。做饭的抱怨作料的不足,操作环境的不完善,吃饭的不满饭的分量、口味,也就有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做饭和吃饭的矛盾日益加剧,而吃饭者的地位由于家长对做饭者的呵护境遇每况愈下,几乎与乞丐无异。这样吃了若干年,大家的生存环境没有过多的改善,饭也没有大锅时吃得好,吃得舒适,尤其是做法者与吃饭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差距的拉大,使人不由得开始怀念吃大锅饭时的平和与安定,怀念饭后的人际交往、邻里亲情,以及围坐一处吃饭的融融气氛和互助互爱的和谐、和睦。精神层面的表现如此,物质层面的表现更是对还在吃着大锅饭的垄断行业收入的不满,对既吃大锅饭又埋灶做饭的政府机关的趋之若鹜,以至于大量出现几千人竞争一个公务员职位,还有让政府津津乐道的博士科长、硕士科员,也就有了让国外惊叹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学历之高,掌控专业知识资源之广的疑虑,而与此同时,是基层高学历专业人员的缺失,企业高级技术人才的不足。现实是一面镜子,必然映照现实的表象,而深层次的东西其实也不难发现,只是不十分清晰罢了。其实中华民族是特别讲究大家、大锅饭的营造的,四世同堂的自足与自豪是不可言喻的,荫及子孙、惠泽乡里也曾是仕子官宦毕生追求的目标,子孙环伺、儿孙满堂更是邻里羡慕的典范,大锅饭体现着家道的殷实与富足,人丁兴旺是社会和谐的反映,而衰落和没落的标志就是分家、进而分灶。一种社会制度的优劣,社会繁荣与否往往不是由少数做饭人和管理者的多少和富足体现的,也不是经济数据所能表达的,而是吃饭者的稳定、安适、愉悦的程度表现的,因为社会的构成中最有发言权的也还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大锅饭,不是灾年的施粥,以插筷子不倒、手巾包团子不流为标准,以饿不死人为原则,那只能体现一种应急和无奈的维持,目的是稳定家的生存和持续,而更高层次的大锅饭,应是既果腹又养生,其丰富与否是大家繁荣的标志,也是大家建设和发展的必须。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和谐的氛围,才能有除吃饭外更多的追求,也才能达到家和万事兴的最高境界。”说完,意味深长地对郝涵说:“其实,大锅饭反映了一种社会形态,也表明了一种稳定、满足的社会心态。”

“又来了,还是你们那个时候好呗!说教和发牢骚谁不会,但关键还是要做事。”郝涵白了齐天翔一眼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这里也有一点材料,一会交给你。”说着戏谑的看着齐天翔笑,“你以为我这一年多什么也没干,人家抓政绩,要面上的好看,我抓地下的,不见功见效,而且虽然我不插手,但任何事关政府的重大事项我不签字,谁也不敢担责任。因此正面的、负面的,表扬的、告状的,我这儿都有,看你要什么了。”说完补充道:“这也是我们八零后做事的风格,可以不管不做,但要管要做就一定要做好、做明白,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人不小看自己,这点自尊我们还是有的。”

“士别三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郝涵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对郝涵的刻薄和尖利,学校时就领教过,但今天的一番话还真是让齐天翔吃惊不小,他由衷地夸赞道。

“别说好听的,学校里你什么时候认真看过我,眼里全是闫老师了。”郝涵揶揄着说,突然觉得有些失言,就赶紧正色道:“你可以满机关打听,来这一年多我的穿着、做派,是不是循规蹈矩,不苟言笑,不多言多语,整个一个好好淑女。可这个淑女,除了市里开会或出外学习,每日里就是钻山沟、进农户、下企业、奔社区,能在办公室坐着的有几天?”说着话又笑着说:“就刚才在楼梯口的说笑,大家一定会奇怪,平日刻板的女县长,怎么跟齐书记说说笑笑的,是不是搂着粗腿了。”

“那也只能是说,这个省里来的,刚刚强奸未遂,就又纠缠上美女县长了。”齐天翔笑着说。

“又来了不是。”郝涵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那件事光彩,光荣,天天挂在嘴上,好听,要不要专门告知闫老师一声?”说着话郝涵站起身,“你先坐,我给你拿东西。”

看着郝涵把抽屉里的东西往文件袋里装着,齐天翔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字幅前,久久地看着谭平山的字,好久才轻声地说:“放下吧!不会有结果的。”

郝涵抬起头,感激地望望齐天翔,喃喃道:“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怎么能?”

“不能也得放下,为了你,更为了大哥。”齐天翔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郝涵,一字一句地说:“会误了你的。”

“也无所谓误不误的”,郝涵看着齐天翔,苦涩地笑了一下,“反正我也不嫁,又有什么呢?”

“大哥的情况你清楚,而且可能比所有人更清楚。”齐天翔看着郝涵,语言艰涩地说:“小美的情况你知道,孩子当时得病的时候,大哥还在西北的部队里,惠芬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晚上要上夜班,可孩子发烧病了,不能请假可孩子又实在没地方可送,只好含着泪把孩子哄睡了,急急忙忙去上班。以前也是这样,经常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没有办法,没有帮手。可那天小美发烧,半夜醒来,连病带吓,早上嫂子回来孩子都快不行了,赶紧送到医院,命是保住了,可脑子却被烧坏了。为此嫂子内疚,大哥更内疚,觉得是自己才使得嫂子和孩子这么艰难,孩子是大哥难以迈过去的一道心结,加上现在嫂子的情况,在这样的时候,你想大哥能放下吗?”

“可我又能怎么办?”郝涵突然抬起头,满脸泪水地说:“我没想伤害谁,更没想伤害嫂子和小美,甚至我连他也不想伤害,我默默地忍受着,忍受着相思,忍受着煎熬,我没有对他说过一个字,也没有要求他对我说一个字,我只想默默地看着他,伸把手帮帮他,这有错吗?”

“大哥注定会成为感情和道德的殉道者,他为了自己心中的神圣,可以把命都舍弃了,他难以改变的。”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安慰郝涵,“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结局,苦苦的煎熬自己呢。”

“正是他这种真情和纯真,我才更愿意等下去。”说着话,郝涵淡淡的露出一丝笑,“为了一种美好痴痴地守候下去,本身就是美好的事情,又何必非要结果,非要结局。”

看着郝涵的坚定,齐天翔除了心中的酸楚,也知道再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只好收回目光,走回到沙发前坐下。

好一会,郝涵捧着厚厚的文件袋走了过来,“先给你这些,有些乱,你先看看,回头我有目的地再补充。”

“我就抱着这个从你办公室出去?”齐天翔瞪了郝涵一眼,“你先放好,回头我让小张过来取。”

一句话说的郝涵不好意思地笑了,伸了一下舌头,又恢复到了刚才顽皮的样子,“你不用管了,晚上我让人送到你房间。”

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门口,出门时回头深深地说了声:“谢谢!”

走在静静的走廊里,齐天翔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尽管平缓,但内里却是欢快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到齐天翔的电话,闫博年还是有点意外。[燃^文^书库]尽管已经做了几十年翁婿,也有过不少次的聊天,但大多都是有闫丽或亮亮在中间润滑,单独的或严肃地谈话好像还没有。毕竟天翔只是女婿,而且是个做学问的,即使是来到河海省挂职后,也是淡淡的问答,或者点到为止的提示。这就像下棋,对于会下的,仅仅点到就可以了,说多了伤其自尊,说错了伤颜面,最佳的状态就是不经意间的一两句话,看似无意,实则可以达到茅塞顿开的效果。多年的官场生涯,习惯了话说半句的意蕴,也习惯了点拨的奥妙,而且他发现天翔是可以听懂的,也是可以领悟的,因此他很欣慰。

但隔着话筒交流,却是绝无仅有的。

“爸,这几天身体好吗?妈好吗?”齐天翔的语调很是迟缓,他也不是很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

“都好着呢。”闫博年定定神,朗声说:“你怎么样?好吗?”

“还好,爸妈放心!”齐天翔想着怎么把聊天转到要说的事情上,“前几天的事情您老听说了吧?”齐天翔坦率地说:“弄的满城风雨。”

“摔打摔打也好。”闫博年说着话,突然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说:“知道什么是摔打吗?小孩子学步摔倒了拉起来,安抚几句,这是鼓励,而已经学会走路的孩子摔倒了,就是拉起来,还要在屁股上打一巴掌。为什么,就是不会走路要鼓励,不要怕摔跤,会走了就要警戒,不能任意摔跤,特别是不能摔大跟头,要好好走路,这用意你可以慢慢悟一悟。”

齐天翔突然眼睛一热,拿电话的手有些颤抖,连声说:“我会的,谢谢爸爸!”

“来电话有什么事吗?”闫博年首先打破了僵局,“说吧,没关系。”

齐天翔顺势将事情的缘由,以及这些天来的调查了解,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尽管竭力表现着平静,但电话里还是可以听出他的愤懑和激动。

齐天翔的话让闫博年有些吃惊,也感到有些欣慰,因为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孩子,敏锐而谨慎,这是官场首要的素质,再加上热情和正气,就更为难得了。听完齐天翔的话,闫博年慢慢地说:“这些事情我知道一些,没有你了解的深入。有些事情站远了反而看得清楚。你所说的突破口选得很好,我也在省里吹吹风,多管齐下震震河面。”

放下电话,闫博年给白丰收打了电话,简单说了天翔反馈回来的情况,然后请他看看郑明书记上午是不是有时间,想当面沟通一下。

很快白丰收的电话就回了过来,郑明上午推掉了所有活动,专门安排时间等他,他马上过去接他。

突然约见郑明似乎有些唐突,闫博年也曾经有些犹豫,尤其是事关自己女婿,自己的行为有些干预的意思,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且自己本身与郑明并不是很熟。郑明空降河海省时,自己已经退了下来,除了节假日省里组织的一些活动中见过几面,平日里并没有过多交集,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些,用戏文里的话说有些“孟浪”了,但随即就为自己的多虑感到一丝愧疚。过多地考虑了自己的感受,过多顾及了自己的面子,是不是这就是退下来以后自己颓废的原因。往大里说,自己毕竟在河海工作了一辈子,河海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而河海干部队伍的健康发展自己本就责无旁贷。往小里说,天翔是省纪委的干部,自己反映天翔的事就是在帮省委做工作。想到这里,心里平和了许多。

白丰收的车很快就到了,简单地寒暄之后直接上车往省委而去。而且走地下通道直接就到了小楼下面。坐电梯上到地面,远远就看到郑明在白楼门口静静地等着。看到闫博年他们过来,赶忙迎上来,热情地说:“还烦劳老领导亲自过来,应该是我过去看望你才是,失礼了,失礼了。”

“哪里的话,你也太客气了,刚才还在自责,过来打扰是不是有些孟浪了。”闫博年握住郑明伸过来的手,感觉温热而厚重,心里觉得踏实,嘴上却是客套地说。

“先生如何这般地说,难不成我这厢就是哪皇宫别院,难以登临,高不胜寒了吗?”郑明拿腔拿调地一番京剧里的戏文,立时使气氛松弛了下来,也使得见面变得平常和亲切。

“早就听说郑书记京剧是一绝,什么时候能领略一二才好。”闫博年哈哈笑着说:“只是不知我这地方野腔能不能与你这京腔京韵配成一个调?”

“老领导取笑了,哪天有时间向领导讨教几盘才是正事,只是我这臭棋不知能在老将面前走上几个回合。”郑明迎合着请闫博年和白丰收往楼里走,而且谦逊地始终错后闫博年半步。

“决胜何须在沙场,高手不需要下场博弈,只要谋划得当就可传檄千里之外。”闫博年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地说。

“谋划布局关键在于缜密、周全,不一定一举定乾坤,但致胜之处往往是不经意的闲着。”郑明顺着闫博年的话题,“找到软肋或致命之处,方能一招制敌。”

“处处是局处处局,招招谋胜招招胜。”闫博年话题一转,“这几天我这个胃有点不舒坦,你大姐建议我看中医,还别说,有效不说,还真有些发现唻!”看着大家兴趣转了过来,闫博年慢慢地说着:“一堆草根、枝叶、树皮,几根棍棍棒棒,再有些花花果果,混合在一起煎熬,而后就着浓浓的气味一饮而尽,这就是治病的良药,这就是济世的良方,想来都让人惑然,而这就是中国的中药。

几千年来,凡治病除疾,各地各国总有着自己的方法和良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粹取和提炼技术发明完善之前,大致的用药之术不外在煎熬、粉碎、蒸煮,而大致也离不开这些草根树叶、棍棍棒棒,当然也还有放血、针刺、虫咬等等方法,但随着解剖技术的发展,特别是各种化学制剂及提取物的出现,结合着手术、片剂、理疗等手段,治病的方法、方式多种多样,可能够坚持并不断完善的也只有中医中药了。

世间万物皆可入药,果根草虫皆为可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只要是有生命的,都是中药所追寻的,而且无论是混合的汤药,还是膏丸丹散,亦或是洗泡熏蒸,都拿捏的分毫不差,这不仅是神奇,简直就是神来之术了。

中医中药应该是中国的国粹了,而且千百年来长盛不衰,靠的不仅仅是神奇,更靠的是中药配伍的精细和复杂,以及药理上的中和与中庸。中药的解释怎么也不像是单指中国的药物,而更像是对重要理论的阐释,那就是中和、中庸的意思,也应该是中医的本意。

也许中药的汤剂是最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了,中庸、中和的思想在汤剂中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任何的方子,无论任何药材的使用,都是与其它药材配伍使用的,而且比例也是恰好的适当,黄芪、党参与甘草、桂皮的配合,人参菊花的搭档,黄连甘草的连襟,无不切合着医道医理,尽管也是有着主药、辅药之别,有君臣佐使之别,但每种药材的出现都显示着必须和必然,说复杂了是医术,说简单了就是中庸了。

其实,中药各种药材的使用,不是单纯意义上的药尽其用,而是抑强扶弱,也就是最大限度地将各种药性融合在一起,共同地来发挥作用,也就是共同抵御药物的副作用。这种看似玄妙的理论来源于传统文化,也在完善解读着传统文化。而这种中庸的思想也成为几千年来统治的主旨。

在中国的传统理念中,是很少有第一的,有的只是竹林七贤、画坛三杰,植物有“梅兰竹菊”四君子,食物有四喜丸子、八宝饭,体现的都是合一的力量,和谐的美好,而第一往往是帝王和武林的专属,也就是人人向往、朝不保夕的可畏,以及完善传承的必须。

压制强势的崛起,辅助弱势的存在,以有限的疏导保持最大作用的发挥,保障秩序的完整,是帝王常常使用的手段,打击和招安、安抚和提振是常常需要并用的,武可以压制、打击,文可以招安、安抚,手段全在运用,手法各有妙理。

而中药就是这种理论的最好体现者,而操作者就是医者自己了,望闻问切也好,听探尝须也罢,目的只是判断各种药材的配伍和剂量,是混合的作用和效果,而这就是医者高下的标准了。

与西医盯着血管不同,中医中药放眼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是有些虚无的经络,以及遍行全身的气,还有就是五脏六腑之间的协调和相生相容,是一种叫做‘阴阳’的和谐,因此中医中药不像是在治病,更像是在调和、或者说是和稀泥,而承担这项重任的无疑是那些棍棍棒棒了,目的只是为了病人阴阳调和,气脉顺畅,而功效就在那浓浓的汤药里。”

“是啊,老领导领悟的透彻,可谓大彻大悟。”郑明很佩服闫博年的机敏和智慧,也不禁附和着说:“老领导说出了中药的精髓,以及其中蕴含的博大精深的哲理,我也来说说,那就是药引。”郑明意味深长地看着闫博年,兴趣盎然地说:“中药讲究‘君、臣、佐、使’,大富大贵的君药自不必说,就是引药就够品味一二了。纵观古今各种医疗手段,凡药必用引,而且所起的作用还十分非凡的,也只有中国的中医中药了。药引,顾名思义必是与药有关的东西,不用过多思量也知道是药的引路者,也就是导引着的意思,专业的解释就更神奇了---药引子是引药归经的俗称,指某些药物能引导其它药物的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某一经脉,起‘向导’的作用。另外,‘药引子’还有增强疗效、解毒、矫味、保护胃肠道等作用。听着玄妙,作用就更玄妙了。中医认为,经络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路。气血通过全身经络,通达表里、脏腑,营养四肢百骸、筋骨皮毛。经络使人体内外表里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药引犹如向导,它将诸药引向某经络脏腑及身体部位进行针对性治疗。所以说,药引的特殊作用,是引导药力直达病所,有向导之妙用。说了这么多,又是引子,又是向导,但道理似乎并不玄妙,而所用的药引材料就更是千差万别了,至于什么仙人须、三更露,蚂蚁的眼泪、初秋的霜,还有什么五年梅上雪、千年龟背筋,那更是将玄妙引向了神秘,根本就是捉弄人的把戏,做不得数的。其实,药引取材简单,用料方便,什么桔梗、桑枝、牛膝,还有更普通的,生姜、红枣、葱白,甚至食醋、红糖、盐开水,简单到了什么都可以做药引,什么都可以引药性。正因为这个什么都可,什么都行,透着许多高深。别人可用的你未必行,这种药可用的,下服药未必行,而常常在其他方剂中充当主药的,在这个方剂中却只能是引子,而往往不同药理的药材却要出现在一个方剂中,这就不是猜度可以知晓的了。药引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量多少,都是医家所言,惑言、玄虚,都是此后很久才能知晓的,但效果却是真实的。所谓中医是经验之医,可学不可猜,原理似乎更在药引的使用和分寸把握上。

其实,没有那么多玄妙,而是博大精深的理论和浩如星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药材所引发的。中医讲究气脉,讲究阴阳协调,尤其在气血和脉络上着力,这也就造成了药材众多,药引众多的原因。

善于分析判断,善于找出主要矛盾或节点,似乎是数千年文化传统延续、传承的不二法门,圣人一生说话无数,集其精髓的也就是那部《论语》,而就是这区区几千字的集粹,引导了数千年的主流思潮,导引了历代的统治方略。

主流文化体系的建立,并不是所有思想集成都接纳和欢迎的,草原文明和农耕文化的融合并不是统治者的选择,而是历史的必然,忽必烈和皇太极并不一定喜欢中原酸腐文人的繁文缛节,但传承千年的‘礼、义、恭、谦、让’,却是中原文化的气血和脉根所在,而统治和征服必然要用圣人的这个药引。

这样也许就说清楚了药引的作用,也就解开了玄妙的结扣,其实也就是顺应了药理和药性,顺应了气血和脉络的调和,而为了这个和谐,药引也就应运而生了。

解开药理,解读药性,在药理和药性间寻找平衡,进而调和气血,平衡阴阳,继而达到顺乎自然、顺乎规律的和谐,这样也就治愈了顽疾,还病患一个条理顺畅、运行自如的肌体。这也许才是中医调和百味,导引方向的神妙之处,而更多的神奇,也许只能在经络中找出处了。”

“呵呵,高,你比我见识深远”,闫博年对郑明竖起了大拇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老领导谬夸了,皮毛之论,管窥之见怎敢登大雅之堂,引方家耻笑。”郑明谦虚地说,不过很快补充道:“说到了见识,也就使我想到了京剧里的粉墨登场。”说着示意闫博年喝茶,接着说:“当锣鼓点想起,帷幕拉开的一瞬,无论是否情愿,走上舞台的结果都必将是一个全新的改变。改变的不仅仅是造型或唱腔,还有的就是性格、情绪、记忆等等内在的定式,一切都将取决于演出的需要,或者是剧情的发展,而原因只是粉墨之后的改变,登场只是必要的结果而已。

对于剧情和演出的格局而言,演员本身的喜怒哀乐已经无关紧要,甚至性别也不再重要,只有那经过粉饰和华丽服饰包装的形象存在着。喜怒哀乐、家长理短、世俗风情,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只有形象的存在,只有存在的需要,无论是一天、一刻,或者一时,为艺术、为观众、为生存,都是可以为之的理由,久而久之现实的人与戏中人的分际就变得模糊了起来,而这也就达到了艺术的至高境界。

无我的境界的确是不容易达到的,起码在现实与幻象之间的游移,真实和虚幻往往是舞台的上与下,甚至有时根本与是否粉墨无关。演员到艺术家的分际或区别也许就在于此,而真实与艺术的转换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出修为的高低,而一切的标准就在登场之后的变化。

舞台是转换的关键,也许就因为舞台是在人们的视线之下,无我表象的背后也还是有判断的标准,那就是真实与否。但当舞台幻化到了无限,标准或许也因视线的不及而模糊了。

推而广之,政治的大舞台,大大小小无数的人物登场表演,无论是匆匆过客,还是长期为之,都经过了细心的包装和掩饰,自己本身的性格、修养、学识、以及希望,都幻化为表演的需要,在这个没有剧情,没有开始、停止的表演中,成功失败的标准也许只有官职的大小来评判,因为脱离了观众的视线,也就没有了喝彩,上场之后的节奏只有自己掌握,或者别人掌握。

官场如此,商场亦是如此,都是要求演员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曾经的存在,甚至忘记了善良和道德,只为了表演,只为了表演之后的成功或喝彩,哪怕这一刻永远不会到来。

为艺术的艺术家,也许穷其一生都难以达到无我的境界,也许毕生的奋斗都只是舞台上的过客,尽管经过无数次的粉墨登场,到最后也不过是为艺术做了铺垫,而物我两忘的境界更像遥远的星斗般遥不可及。

为政治、为财富的人们,所付出的和收获的,远远没有平衡的时候,也是毕其一生,也是付出了全部的心智,甚至为此而改变了纯朴、善良,抛弃了道德、理想,或者连良心也付出了,而至高的境界还是如‘水中月’、‘镜中花’,谢幕的时候甚至都不知身在何处、魂归何处。”

“说的好,看来你真是品出了戏剧的个中三昧。”闫博年拍拍手喝彩着,随即望着眼前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就像这茶叶,不论是绿、白、黄、青、红、黑,也不管是煮茶还是功夫茶,陆羽的《茶经》、还是徽宗的《茶话本要》,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片树叶而已,任何的方式和方法还是取决于人们的需要,龙井、银针、碧螺春,毛尖、毛峰、铁观音,普洱、乌龙、白毛猴,只是人们因其需要给予的评价和定位,但再好的陈年绿茶叶也抵不过明前谷雨的几片叶子,而且再好、再名贵的茶叶浸泡多次之后也都是残渣,因此茶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及时、新鲜。”说着话,闫博年站起身来,所获颇丰地说:“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该走了。”说着话起身,“顺便说一句,你的茶一般,茶还是要抓紧时间喝,时间不对,或者水不热,都会坏了你的好茶。所谓:茶分三类,水占七分。上水若急,下水势缓,都不及中水舒缓之间的恰到好处,而且泡茶水分三沸,一沸水,吃淡茶;二沸水,品茶花;三沸水,喝到家。这一沸水,就是水未沸前,水底有气泡,个别零星升起,适宜于茉莉等花茶。二沸水,是指水中已气泡连连,将沸而未沸之水,适宜于绿茶等一类。三沸水,指已沸起之水,水花连连,适宜于壶茶、观音等一类。。”

“谢谢您老的提醒,一杯好茶岂能坏了味。”说着起身送闫博年离开,走到楼下,握住闫博年的手说:“说好了,有时间过府一定好好杀几盘。”

“山间陋巷,田园宁静,何来打打杀杀、刀兵相向?有好茶,有好酒尽管来就是。”闫博年稍加用力,拍怕郑明的手背,满意地转身离去。

这场像是哑谜的谈话让闫博年很满意,也对下来的变化充满了信心。不禁感叹地说:“以前天天从这地道里进出,还真没发现此间的奥妙,真是不错。”

听闫博年夸这个地道,白丰收也不免仔细打量了起来。这个地道原本建造大院时就建了起来了,以前是防空和应对突变的应急通道。前些年大院重新改造时,为领导出入方便和安全,重新进行了扩宽和硬化,既方便了出入,也使得地面的美化更协调。道路的出口在很远的南郊山庄,也避免了车流高峰时的拥堵。

“智慧啊!真是智慧。”看着这样的小道,想着刚才的谈话,白丰收发出由衷的感叹,不只是对地道,还是两位高人,也许兼而有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不觉秋天就来了,尽管已没有万紫千红的景象,但苍松、翠柏绿意婆娑营造的浑厚和深邃,还是使这座清朝庭院显得厚重而神秘。[燃^文^书库

相对于秋日的金黄,齐天翔还是喜欢春天的萌芽和新绿,迎春花小小的黄花,河边依依的垂柳嫩嫩的绿芽,以及渐渐温煦的微风,还是给人“人约黄昏”、“河边看柳”的联想和甜蜜想象。虽没有王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唯美意境,可现实的关照更真实,也使想象来得更真切。

春天是希望的季节,也是播撒希望的时节,似乎只要在万物复苏的时节播下幸福的期许,经过阳光春雨的孕育,经过夏日的考验和等待,就一定能收获满满的喜悦,沉甸甸的快乐。“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收获似乎只在于是否播种,只在于是否存有希望,并没有在这样的假设之后,思考可能的“如果”,因此也误导了很多的假设和希望。

成千上万的农民工涌进都市,万万千千的大学生留在都市,都抱着“只要努力,只要奋斗,就一定能收获金钱和财富,即幸福和快乐”,这样的希望和梦想,使得都市不堪重负,使得机会和希望变得渺茫,也使得生活重压下的生命变得焦虑,而焦虑随着房子、车主、妻子的遥远和难觅,希望变为负担,幸福也变得奢侈。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是传统给予的简单的共识,是简单的劳动换来简单的温饱,不是财富的积累,更不是成功的捷径,而且也不具备普遍的意义。春天撒下一颗种子北方中原地区可以在秋天收获一季的丰收,南方地区可以有两到三季的收成,西部的藏区却只能在秋末收获不熟的青稞。气候和地域就使播种和收获有着这样的差别,还不包括种子的优劣和生存过程中的变数,何况并不是所有的春种都能在秋天收获,农谚里还有“桃三杏四苹果五”的说法,是说桃树、杏树、苹果树的挂果收获期分别是三年、四年、五年,这就是说春天希望的播撒,最快的收获也需要三年,而这三年间所有的努力,包括施肥、锄草、松土、浇水,乃至剪枝、疏花、喷药,都只是等待的过程,而硕果累累只是希望之后的努力和艰辛的等待。

而还有的播撒却并不能收获硕果,杏粉桃红梨花白,赏花的同时还有果实累累,而白兰桂红蜡梅花,看到的只是花好,却没有丰硕的收获,这似乎也与希望有着很大的距离。

因此,并不是春天种下的希望,就一定能在秋天带来丰硕的收获,也不是幸福和快乐都在都市,春暖花开的时节,哪里都能看到的桃红柳绿,而都市的灯红酒绿却并不属于每一个人。春种秋收只是简单的重复,只是温饱的延续,要得到丰硕的果实,就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定了等待的决心,下定坚持努力的信念,若干的秋天之后,希望的种子就一定会结下幸福的硕果,成功也会在漫长的等待和努力之后坚实而弥久。

春种秋不收,需要忍耐和坚守,更需要信念的坚持和劳作的努力,汗水是最好的肥料,信心是最好的土壤,而风雨过后的收获,又是对努力最好的疗伤。春种秋不收,是一种大智慧!

“怎么这么闲在啊!”话音打断了齐天翔的思考,也打消了他欣赏秋景的心境,回过头看着彭群慢慢地走近,呵呵笑着说:“哪有哪样的闲情逸致,刚吃完饭走到这儿,又撂单了只好散散步再回房间了。”

“也就是你们这些文人多愁善感的,撂单了就受不了了。”彭群走到齐天翔身前,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听说小张他们下午走了,忙了这么些天,也应该好好酬谢一下的。老刘真不会待客,怎么也得好好喝顿大酒联络一下感情的嘛!”

“人家小张哪有功夫喝你的大酒啊,大胖儿子牵着他的心呢,爱人住院生孩子来不及伺候,就被老白抓了公差。现在得遇大赦,还不星夜兼程往家奔吗?”齐天翔知道彭群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眼神中的含义,呵呵笑着说:“这不留下我当人质了吗?老刘说得好听,等彭书记亲自酬谢完再放我走,其实还不是扣住不让走,好完成你老彭的任务嘛!”

“我的任务?”彭群不解地念叨着,忽然间恍然大悟道:“对啊!过两天就是枣香节了,你这样的大领导请都请不来,怎么也不能轻易让你走了。”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齐天翔调侃地说:“你这位全县最大的大忙人今天怎么也这么闲在啊!不应该啊!”

“哈哈,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迎来送往的事情我是一般不参与的,因此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彭群看齐天翔异样的眼神,知道他不信,于是正色道:“你我应该是老朋友了,你来的这几天,咱们在一起喝过几次。”

“这倒也是。”齐天翔由衷地说。

“相约不如偶遇,偶遇不如邂逅。怎么着,品茗清谈一二?”彭群望着齐天翔说:“到你那里,还是去我房间?”

“你还真会拽文,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酸词。”齐天翔看着彭群,笑着戏谑,“还是去我那吧,你那里太闹,总有人打扰。”

“好,你先回房间等着,我那里有好茶,比你那宾馆的茶好何止百倍。”说着话彭群摆摆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望着彭群的背影,齐天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正如刚才彭群所言,相约不如偶遇,偶遇不如邂逅,为了这邂逅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原本想着彭群会主动挽留,可却看他并没有这个意思。无奈之下,老刘了解到彭群晚上没有应酬,才有了齐天翔大院里看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景,才有了这样的邂逅。

必须要再留几天,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落实,而留下唯一的理由就是后天开始的枣香节,这邀请还必须是彭群发出才可以。这不仅是面子,更是策略。

齐天翔转身回到自己所住的套间,打开饮水机烧水。很快,彭群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包茶叶,还有一条中华烟。

“还是你老彭心疼我,这几天老刘天天大鸡烟伺候着,我都快学会鸡叫了。”齐天翔接过彭群手中的烟和茶,开着玩笑说:“也不知他老刘哪来的那么多大鸡烟,这烟不是不生产了吗?”

“人家是清如水明如镜的清官,不像我自己买的烟抽着不香。”彭群自嘲着说:“他小姨子的老伴在烟厂上班,再不生产也少不了他抽的。哎呦,我的大秀才,这茶可不能这么泡。”说着话,彭群上前一步,拦住了齐天翔,接过他手中的茶叶,一边耐心地泡着茶,一边说:“这是极品福建安溪白茶,都是芽尖,而且只是轻微揉搓干燥,本身就很嫩,也没有经过炒制,所以泡菜的水温一定不能太高,七十度左右的水就已经不得了了。温水洗茶,调好水后再放置洗好的茶叶,要用专用的茶具分茶、拨茶,咱们这只有饮水机,开了就是将近一百度,所以只好用一些温水调和了。”彭群熟练地操作着,动作细腻耐心,很快就将一杯茶水放在了齐天翔的面前,自豪地示意着:“尝尝,怎么样?”

立时一股淡淡的幽香顺着杯子传来,喝了一小口,感觉一丝清幽的水流在口腔里翻滚、蔓延,顷刻间唇齿间就沁满了淡淡的幽香,还有一丝淡淡的回甘,的确妙不可言,齐天翔钦佩着望着彭群,赞叹地点点头,由衷地说:“真是不错,真是跟着屠夫吃猪肉,跟着高人品香茗啊!”随即又说:“我一直认为滚汤沸水泡香茶是不错的境界,看来完全不靠谱,温水泡菜慢慢浓,才是最高的至臻境界啊!”

“滚汤沸水,那是泡花茶,最多是高碎。”彭群撇了齐天翔一眼,他知道齐天翔这话有戏谑的成分,一个多年混迹文人场合的高级知识分子,何至于不明白水温和茶的关系,只是不想和他计较,“都说我老彭是草包肚子莽汉脸,只知道胡吃海塞乱熊人,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内秀和雅致。”

“谁这么说?”齐天翔知道彭群说的是什么,故意装着迷糊。其实都知道这里面所指的是什么。

在上一次党校中青年干部学习班学习期间齐天翔与彭群住一个房间,但除了睡觉,房间里很少能看到彭群。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不多,最多也就是对时势进行一些争论,没有更多的交往。彭群却很是活跃,除了课堂上认真听课之外,就是忙着结交学友,不但是中青班的,还希望能结交到往期学友。下午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课后,以及周日,是他最忙的时候,常常能见到彭群出校门上车离去的身影,至于干什么,彭群不说,齐天翔也从来不问。

进入学院管理层,特别是成为高级干部的乘龙快婿之后,齐天翔的好奇心越来越淡了,甚至有些冷漠的意思。不该问的绝对不问,甚至遇到岳父与其他干部谈事情的时候,即使是很要好的干部,或者关系很亲近的,他也主动回避,这点闫丽也渐渐看出些端倪,曾劝他不妨听听,掌握的信息越多,越容易判断,对今后工作都很有助益。

官场也是个社会,只是浓缩了的社会,甚至有人说是江湖,但说社会还是比较准确,有人就有是非,有是非就有态度,就分出了亲疏远近,也就有了立场和团体。这是齐天翔不愿涉及的,起码是目前他不愿过早进入的。

尽管齐天翔和彭群的交往不多,但彭群的软中华香烟可是抽的不少,总能适时得到他的馈赠,对齐天翔所抽的黄金叶,彭群是不屑一顾的,可分寸却把握的很好,看不上也不拒绝,仍然是平静地接过,津津有味地抽,只是不经意间就掐灭了而已。常常是齐天翔敬他一支,彭群顺手就扔过来一包,尤其是借齐天翔课堂笔记抄的时候,或者一盒,或者二盒,用彭群的话叫“等价交换”,其实也不是彭群在抄,而是他带来的秘书或工作人员代劳。

就是这样,毕业前夕,彭群发表了一篇很有理论水准的文章,而且发在了更有水准的中央大型理论刊物上,一时间引起轰动。谁都知道只有初中文化的他怎么也不可能写出那样的文章,说是大学学历,其实初中毕业就直接走进了军营,军队转业就到了乡镇,一干就是几十年,大学学历也是在职读来的,水分有多大谁都明白。但事实却明白地摆在那里,白纸黑字、堂堂中央大刊,谁也不能否认。

于是也就印证了那句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

“咱们聊什么?”喝着茶,抽着烟,齐天翔看着彭群,饶有兴致地问:“是聊你的工作?还是聊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工作的,今晚我们不聊工作,只是瞎扯,胡聊天。”彭群摆摆手,像是摆脱什么烦心事似得,随即凑上来神秘地问:“聊点有意思的,你对女人怎么看?”

“这问题咱们聊过啊!”齐天翔望着彭群笑着说,似乎又回到几年前的党校宿舍,以及昔日的那场讨论。

“对于女人,对于这些事,我不是唱高调,也不是自命清高,我有我的道德准则,有我的生活标准和底线。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诱惑。在学校教书,不少女生抱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来接近我,现在的孩子们也真是开放,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做到。但一概被我拒绝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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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也就是你说的意思,信仰没了,信念淡了,有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金钱交易,就是权钱、钱色交易,就是游戏人生的心态,不出事才怪。但这对于你这样的环境可以,你只要清高不入俗流也就是了,可你知道官场交往三铁律吗?”看齐天翔疑惑的眼神,彭群淡淡地说:“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这才是获得信任和重视的根基,说来恶心、庸俗,但都是外表华丽包装下的躯壳,思想、意识、想法都深深地包装和掩盖起来,谁可以信任,谁可以成为亲信和得力下属,没有一个标准和衡量行吗?”

“我承认你说的很实在,很现实,但对于庸俗的价值观看来,天下的男女不是嫖客,就是妓女,没有权和钱搞不定的事,其实这都是自我膨胀的**在作祟。他们信奉的就是实用主义哲学那一套,什么‘之所以还有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他们真以为做官就是做生意,什么为人民服务,什么为**理想献身,统统都是玩笑,只有金钱是真的。”齐天翔提高了声调,“没有了情操,没有了高尚,也就不信这个世界还有高尚,还有比金钱更宝贵的精神,人还是要有些精神的。”

想到了这一段,齐天翔调侃地说:“彭大书记是不是又有了新的注解。”

“是啊,感受又有不同了。”彭群也笑了,似乎对过去的看法真是有了更新,“现在更深切的感受是生理需要,说了你不准笑啊,这有几天没有那事也是憋的难受。”

“这说明你老兄还宝刀未老。”齐天翔呵呵笑着说,心里是恨恨地诅咒:活该,谁让你把老婆送出国的,以为裸官是那么好做的,嘴上说出的话却是戏谑地调侃,“你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当然有办法。”彭群自豪地挺挺胸脯,似乎是表明自己的能力,“不瞒老弟你说,我有自己可意的女人,以前在德清就有,老婆总不在身边,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吧,但在平原不像德清,还可能动那么一点感情,现在只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罢了。”

齐天翔没有说话,反而很佩服彭群的坦诚。这几天,不是在一个场合,不是一次听人说到彭群的私生活,环绕在他身边的既有高山德隆公司的女秘书,也有宾馆的女服务员,而且都无一例外地说到绝情这个词。比如说以前有一个女服务员,在跟他有过几次关系后,提出想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关谋一个正式工作,结果不但被他严词拒绝,而且很快就回到了所在乡镇,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连进城打工的机会也给剥夺了。高山公司的女秘书,更是看上哪个要哪个,而且往往是几次之后就没有了新鲜感,就得换人。另外也还有人说,他的**出奇地旺盛,不管是中午午休,还是夜晚睡前,只要想起那件事,打个电话就得给他办,或者是高山,或者是宾馆服务台,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跟他发生过关系,更不知道他到底中意什么样的。

“现在真是觉得力不从心了,看到长相姣好、唇红齿白、浑身散发着**气息的女孩,就真是感觉自己老了,生不逢时了。”彭群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说。

“看来不仅仅的力不从心,而是心有不甘吧?”齐天翔接过彭群递过来的烟,点上抽了一口,脑子里立刻闪过“放纵”这个词,并伴着深深的厌恶。一旦放纵了自己的**,还有什么是可以坚守和坚持的呢?于是漫不经心地说:“还是悠着点吧,尽管没人管,但切记人在做,天在看。”

“奥,你老伙计是听到什么了?”彭群警觉地望着齐天翔,似乎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

“倒也没有听到什么。”齐天翔回避着彭群的眼神,一语双关的话中既有组织部门没人监督,也有老婆远在美国管不着的双重含义,自然想引起彭群的警觉,尽管不能解决什么,可起码能让他收敛一点。

但望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还算亲切的面容,不由使齐天翔想起了与刘唐子关于裸官的讨论,“裸官原本就是一种不正常的官场现象,一个连自己的祖国都没有信心,对自己所在的城市都没有感情的官员,能为党的事业奋斗、牺牲,能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往小里说,是对信仰的抛弃和迷失,往大里说,是随时准备外逃,逃避组织和法律的惩罚,但不管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裸官现象就不允许存在,党的纪律、组织的监督,应该让这种现象彻底消除,不能让这种脚踏两只船的变节分子危害党的事业,更不能让他们的行为给党的形象抹黑。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始终应该成为党员领导干部心中永远不灭的理想和信念。”这是齐天翔在回答刘唐子对于裸官现象的回答,态度很坚决,很明确。现在想来仍然觉得热血沸腾,几次想说出来告诉彭群,但还是失望地打消了念头,在齐天翔的心里,觉得彭群已经走的太远了,就像溺水很久的人,扔一个救生圈就可以拉回来,但已经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尸体了。他就像一个已经从内里开始坏了的苹果,外表如何的光鲜也掩饰不了内里的**,可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提醒。因此,装着漫不经心地说:“还真是听到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事情,咱们平原近来民间融资势头很猛啊,县委得提前进行防范和应对啊!”

“是不是又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嚼舌根子?”彭群不以为意地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政府就要管住自己这双手,不能什么都管,都插手,市场的事情让市场解决,任何矛盾都由市场自由净化,我们不应该过分敏感,更不必杞人忧天。”

“你是这么看吗?”齐天翔知道彭群会怎么说,但他的话还是让他吃惊,不由有些激动,“这可不仅仅是市场行为这么简单啊!如果是正常的融资行为,是企业缓解短期资金压力进行的正常经营行为,我们不但应该支持,必要时还应该帮一把,毕竟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与政府有利,最直接的收益不是还体现在税收上吗?但如果不是为了短期资金周转,或者不仅仅是周转,就应该引起警惕了。”齐天翔摆手制止了彭群的插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利息,现在做什么行业能有这么高的回报?况且那么多的干部,那么多的群众参与,有的还是养老钱,或者是孩子教育、医疗的费用,一旦出事那就是天大的事,不可想象啊!”

“敢借他就一定有能力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彭群似乎也有触动,可还是不以为然地说:“你刚才忧心忡忡地担忧什么行业这么高的回报,房地产行业啊不但可以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五十、六十都是有可能的。”说着站了起来,一个手习惯性地掐着腰,在房间里踱着步,“说到民间融资高息的危害,我不是没有担心过,但担心又能怎么样?一边是可能出现的危机,一边是缺钱的房地产项目和眼巴巴等待回迁的几百户拆迁户,都是民生,都关乎民生,你让我顾及那一头?我是真怕房地产烂尾啊,已经出现了一次烂尾,再来一次拆迁户还不把我老彭给吃喽!”

“可也不能听之任之吧!”齐天翔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忧虑地说:“几百户,几千人,都是你老彭的人民群众啊?”

一句话噎得彭群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讪讪笑着说:“到那山唱那歌吧,但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房地产这块才是我老彭真正忧心的地方。”

齐天翔沉默了,内心的矛盾犹如彭群话语的矛盾,不能说彭群没有能力,也不能说他没有想法,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使他对大局的把握有着自己独到的认识和能力,尽管没有很坚实的理论支撑,但却有着很深的实践经验和应对能力,但这样的经验如果不是用来干正事,或者不是全身心干正事,也还是很危险的,甚至危害更大。

谈话陷入了僵局,老彭走到齐天翔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老弟忧心的就是这个,我也就放心了。”

“看戏掉眼泪,替古人担忧,我也只有这个能力了,毕竟你才是平原的决策者嘛!”齐天翔打着哈哈掩饰着,他知道彭群想说什么,也知道彭群想知道什么,但此刻他却觉得无话可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虽然不假,但有些眼见也未必为实啊。”彭群阴阳怪气地说:“小心简径狂花迷人眼啊!”

“你说的很是,迷人眼的狂花着实让人迷乱,因此看清路径还得细细分辨的。”齐天翔也环顾左右而言它地说:“因此眼见不实的时候,耳听也就不一定为虚了。”

“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代人受过也是无奈的坚持吧!”彭群叹了口气,淡淡地笑着说:“走了,用不用晚上我给你安排安排?”

“不用。”齐天翔抬起手在彭群肩上打了一下,“不劳书记作此下作之事了。”

齐天翔忍着心中浮起的厌恶,看着彭群晃着离开了房间,脑海里却在想着彭群代人受过的话,难道他在代人受过吗?会是谁呢?

齐天翔心里有些乱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老伙计怎么这么稀罕,亲自下来踏青来了,可现在是秋天,无青可踏啊!”谭平山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白丰收和栾实,赶忙从办公室后面站了起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调侃着说。[燃^文^书库

“早就想过来跟你谭大帅学几手,不知肯赐教否?”白丰收哈哈笑着应对着,坐在沙发上喘了几下后,才慢慢说:“老领导特意交代,来清河一定要跟你取取经,学几手妙招。”

“这要求可以满足,晚上咱们纹枰论道,杀上三百回合。”谭平山接过秘书小李泡好的茶,轻轻放在白丰收面前的茶几上,关切地问:“怎么样,这身体还能顶的住吧?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应对你这老伙计呢,这烟不抽,酒不喝,基本也就算是废了,还真难接待呢!”

“现在基本算是废了,只能是老马拉慢车,走一步说一步了。”白丰收摇着头无奈地笑着,“不过,老栾还能对付对付。”

“是啊,他们年轻,下来就得看他们了。”谭平山递给栾实一根烟,回头看着白丰收,向侧边哝哝嘴问:“谈的怎么样?”

“高度重视,认真研究,精心布置,周密计划。”白丰收苦笑着摇摇头,“让老栾跟你说吧,我得喘喘气。”

谭平山关切地看着白丰收,转过脸看着栾实,似乎是等待他的回答,又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静静地看着。

“刘书记很重视白书记的通报,很认真地看了相关材料,指示我们市纪委一定要认真研究,精心部署相关材料的落实和调查工作,做好周密计划。”栾实老老实实地说着,话音未落就引起了谭平山和白丰收的哈哈大笑,莫名其妙之后想起白丰收刚才的话,不禁也赫然笑了。黑黑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褐色。

谭平山看着栾实的难堪,更是笑的厉害。他了解栾实,性格就像他的名字,实打实地不会拐弯。

都是老转,性格相投,平时也没少交往,因此也就少了很多客套,也更容易开门见山。

“人家是准备平安降落了,无过既大功,熬过这两年就功德圆满了。”谭平山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老白也应该学学了。”

“倒是想学来着,可怎么也学不来,也不愿学。”白丰收撇撇嘴,不屑地说:“不做事占着位置干什么,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现在基层的干部分两类,一类是所谓大刀阔斧,为政绩,为数字,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除了杀人,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什么强拆,什么逼迁,什么武力强占,甚至不惜动用公安的力量拘留抓人、诬陷什么的都可以不择手段,除去个人利益,名正言顺的说法,就是为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可以牺牲一些暂时的利益,说的感天动地,大有壮士断腕、易萧水寒的壮烈。还有一类是不作为,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做,抱着‘只要不出错,宁愿都不做’的态度,上面安排什么做什么,不越矩不出格,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样两类干部都很危险,可又都是现实存在。”

“其实毛病就出在考核机制和监督机制上。”栾实瓮声瓮气地说:“级别到了一定程度,冲锋陷阵自然有人在做,成绩和错误都摆在明面上,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可到了一定级别,讲讲话、做做动员,最多是到现场看看,就是莫大的鼓励和支持了,其实他内心的想法谁也无法了解,就是恨不得睁眼天亮,闭眼天黑,平安无事也就万事大吉,这种混日子心理就应该通过绩效考核及时发现和纠正,不然对干活的人不公平。”

“老栾的话说得有点意思。”白丰收赞扬着说,“就应该对领导干部每日的工作绩效和日常工作进行监督和考核。不能干不干事一个样。”

“谁来监督,怎么监督,如何考评?让老栾去监督市委书记?每天查看书记的行程表和时间安排,他敢他下面办事的敢吗?”谭平山皱起了眉头,“别说这些没用的,说说你们下来的想法。”

“我们也要高度重视,认真研究,精心布置,周密计划。”白丰收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喘不上来气才罢休。

“白书记也是受你的启发,准备洗脚上岸呢。”栾实也看着白丰收笑着,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顺着平原的线索,以及其他县市区暴露的问题,我们准备在城建、国资、交通、市政等几个部门进行打老鼠,让那些混迹在职能部门中侵吞国有资产和国家利益的大小老鼠无处藏身。”

“好,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相信也能让你的郁闷一扫而光。”谭平山严肃地说:“不是有人说你们没事找事吗,现在正好是配合省纪委的工作,有事找老白说去。”

“这就是省纪委的工作,是新一届纪委班子的整体工作安排,有事我老白担着。”白丰收拍拍胸脯,声音洪亮地说,使得胸腔的共鸣产生很浓重的磁性。说着话题一转,笑着说:“这两天听没听过有专家又发宏论了,说城乡差距在缩小,中国收入分配状况总体向好。”

“狗屁专家,这样的话你也信。”谭平山斜睨了白丰收一眼,知道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老白是在活跃气氛。

“你可不能这么武断,这回的专家可不是所谓的养生专家、意见领袖,或者是什么客座教授之类的假货,而是国家社科院什么研究所的所长,几个经济大省的经济顾问,农业部软科学委员会委员,头衔可谓如雷贯耳,身份可谓‘货真价实’,不仅是真金白银的专家身份,而且是由国家薪金养着的官员专家。”白丰收呵呵笑着说。

“官员造数据,专家造势,其实都是忽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栾实咬着牙愤愤地说:“城镇人均收入年均增长10%的,而且是近十年来的增长数字,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必要调控物价,要将提高劳动者收入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还有专家讲企业经营理念和员工个人观念之间的矛盾,政府不必要过分干预,应由企业自主解决。面对节节攀升的房价,以及由此带来的社会矛盾,屡屡听到专家的高论:‘房价是唯一合法的调控城市人口规模的有力杠杆’,‘房地产发动机不能停,房地产崩盘老百姓更买不起房子’,‘一个房子能卖80万,你就不要卖50万,卖50万太糟蹋它了。一个社会要富起来,就要靠每一个物都要尽其用,只要有人出高价,我就把它卖到尽可能高的价位’。每一位专家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国有’头衔,每个专家的言论都足以影响一个地区或产业的发展。为什么专家学者都热衷于雷语不断,这里不说专家被金钱所绑架,也不敢断言专家都是既得利益者,但专家学者的言论要优于明星代言的广告,这只怕是不争的事实。前几年不是有专家学者为了某乳制品企业的发展,到处讲解牛奶对国人增强体质、改善生活质量的作用,为企业‘一天一斤奶、强健中国人’注解,结果证明是一场闹剧;不是还有专家为某边陲小城代言,力挺小城在中国未来经济布局中的作用,而使小城一度成为投资客、炒家的天堂,结果几年下来地方经济没见起色,倒是烂尾楼留下不少。”

白丰收接着说:“专家学者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应该是老成持重、谨言善行的楷模,是埋头于其专业的研究领域,以其研究成果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考,以其辛苦的劳动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可没有想到,专家学者们一个个都从书斋走上了前台,成为社会舆论的中心,更成为引发争论的焦点。这些亦官亦民的身份有着极大的煽动力,也有着极大的社会影响,他们的每一个表态都无疑是一场动荡的开始。”

“我看是扯淡。”栾实眼睛瞪大了,“要说真正意义上的房地产企业,那是胡扯淡,中国有真正意义上的房地产企业吗?房地产企业都是怎么来的,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计划经济时代有房地产企业吗?没有,国家、政府就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改革开放了,什么都没有进步,房地产行业进步了。要我说,改革开放几十年来,最大的功绩,除了政治上,就是教会了大家要务实,换句话说,要挣钱。有关系、有公权的挣大钱,没有关系的挖国家的墙角也挣大钱,没关系没门路的坑蒙拐骗、造假使劣同样挣钱,什么都没有的摆个摊、开个店也能挣些小钱,全国人民都憋着心思挣钱,就是没有人再谈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理想、信念。党委中心工作抓经济,政府主要工作抓经济,就是没有部门抓抓意识形态、抓抓上层建筑,因为经济指标是衡量一个地区、一个部门工作优劣的标准,你放松了试试。”

“我承认了你说的是事实,但也不是放松和放纵自己的理由,更不能成为推波助澜的遮羞布。”谭平山也站了起来,看着不断踱步的栾实说:“没有了意识形态的不断更新和建设,没有了高标准严要求的党性、信念教育,简单地用自觉性来要求党员干部自律,现实吗?能抵制金钱、美女、权利变现的诱惑吗?单靠事后严管,就像你们纪委一样,发现一个打击一个,没有事先防范和长期的教育机制,管用吗?”

栾实笑着看着谭平山,接着说:“廉租房制度,我觉得是一项实实在在惠民的政策,也是容易操作的工作,相比于经济适用房,优点实在太多了。关心老百姓生活,让老百姓享受改革开放的成果,最能体现的就是廉租房了,其实老百姓只是要个住的地方,只要有的住,房子是不是自己的,不是很重要,房子政府提供的,没有产权可有使用权,没有人能把你从这里任意赶走,这对老百姓就足够了。一千年前的杜甫老先生就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过去的文人墨客都把‘居者有其屋’作为天下安定、社会和谐的标准,难道解放这么多年,改革开放也几十年了,这样简单的标准都不能实现吗?”

谭平山没有说话,但也不能否认栾实说的正确和实在。对于一个纪检干部,他是有想法和思路的,“对于经济适用房,我是有看法的,什么是经济适用房,什么人有资格住经济适用房,比商品房低的就是经济适用房、这个比价怎么算出来的?狼多肉少,会不会有暗箱操作,会不会该住的住不上,不该住的住上了?政府土地出让金从哪里来,这一块财政收入如何保证?另外,最关键的是,买不起商品房的老百姓,同样买不起经济适用房。老百姓生活苦啊,尤其是小城市,以及城市低收入家庭,生活很是困难,生活刚刚温饱,哪里有钱卖房子,银行是可以贷款,可吃饭都是问题,拿什么还贷款啊!而且动辄几十万的贷款,十几年下来高额的利息支出基本与本金持平,这是什么样的政策,不是杀贫济富吗?风险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管、没人问呢?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有意为之?背负着几十万的贷款,还有要还的几十万的利息,十几年中间不能断了收入,不能出现任何变故,甚至连生老病死都不允许,不然就要断供,就要面临失去房子的危险,这怎么变成了这样,又是谁把民众逼成这样?要我说,这一部分家庭,政府就得管起来,要不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算什么人民政府?”谭平山的口气坚定起来,但渐渐又变得忧郁,“其实说实在的,当初国家把住房这一块统统推向市场,现在看来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这样只会造成社会的不和谐,加重老百姓的生活负担。政府不能不管老百姓死活吧,农村还有个宅基地,城市有什么,农民还有个口粮田,城市有什么?我们有房住,有车坐,可又有多少人吃饭都成问题,动不动就几千几万一平方,纯粹胡扯淡,像这样没有同情心,没有良知的房地产老板,杀了都不为过,要他们吐出来一些还是轻的。”

“说得也是。”白丰收转移了话题,“近几天,在我住的小区,我成了名人。原因不复杂,前些时小区为地震灾区捐款献爱心,我捐助了100元钱。平日里尽管在小区里经常走动,彼此之间虽然没有过多语言的交流,但面熟是一定的,因此当我执意不愿报出自己的名字,而小区张榜公布捐款名单又必须有出处时,也就出现了我住的房屋单元和房号,具体表述为----十七号楼一单元303房的先生捐100元,而据说我是这个小区住的人员中唯一的捐款过百者,因此自然而然就成了名人,成了小区和单元大家都愿亲近的人。

结果的大相径庭出乎我的意料,不愿留名的原因其实就是不愿张扬,不愿过分渲染这种行为,因为我始终认为,行为的本身真的与高尚无关,而是自觉的行为,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那就是时时提醒自己对这个社会还应该有的责任。

而小区的作法,却是在实实在在地弘扬一种精神,提倡一种行为,本身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与我的本意相悖,但也使我无话可说。”

“你这还是好的。”栾实说到,“前不久,中午我从单位坐公交车回家,车上人很多,还好我有幸坐了下来,到一个车站时,上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上车后走到我身边时,我赶紧站了起来。其实我这个年龄,如果再手懒一点,不修饰幅,胡子拉碴地也到了有人让座的时候,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竟让孩子坐在了座位上,很快有人又让了座,女人大大咧咧地抱着孩子坦然受座。当时我就愣在了哪里,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在一个坐在附近的学生看不过眼,站了起来给我让座,我走过去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孩子,坐好了,你比很多人都应该坐这个座,说完我瞥了一眼自得的那个女人,车到站我下了车,尽管离目的地还有很远的路。一口气堵在胸腹很久没有舒缓过来,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我这个年龄的人居然给三四岁的孩子让座,而且还是这样的名义。我不想说什么道德,或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理,这些命题太大,说来说去可能自己都会绕的出不来,而且说了这个女人也不会懂,我只说良心,只说用什么样的心去善待爱心,只说用什么去回报爱心,或者说是关爱。有些行为是不求回报的,这样太功利,就像对灾区的捐助,本身就是不相识的人帮助不相识的人,付出了就够了。而有些行为是要有回报的,或者是应该有回报的,就像公交车让座,一声“谢谢”总该有的,这回报与付出都是应该坦然面对的。关键是坦然,对付出者,对收受者,都是这样。”

“当自律无以有效约束行为的时候,看来也是要有规矩管束他们的嘴了,雷人可以当,雷语也可以说,但说了不白说,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要为每一次的雷语付出代价,更要为不良代言付出名誉、地位,甚至法律的代价。”谭平山边思索边说;“问责制可以有效解决官员的官僚主义和冷漠、渎职,是不是也可以管住专家学者的嘴,管住他们不安分的心,管住他们的贪婪和丑恶,从而给老百姓一份安宁,一份和谐。”谭平山说着摆摆手,似乎是把话题一下子就摆走了,对着白丰收说:“好了,好了,别闲磨牙了,该吃饭了,准备吃点什么?”

“猪头肉、花生米、猪蹄。”白丰收老老实实地说着,看着谭平山哈哈大笑起来,也引来栾实的喝彩和掌声。

“那是喝酒的硬菜,你也不喝酒,不让吃。”谭平山知道白丰收说的什么意思,讪讪之余还是强词夺理道:“今天吃炒菜,老谭豁出去不过了,也要让你老伙计满意。”

说着笑着,三人走出了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政终于明白了齐天翔来的目的,点点头没有说话,简单归置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就随着齐天翔走出了办公室。[燃^文^书库

慢慢地走在平原林荫密布的街道上,齐天翔有一种仿佛又回到了小城的感觉,顿觉心情放松许多,不禁感叹地对走在身边的李政说:“其实我觉得平原挺不错的,一个安静优雅的小县城,有不错的经济基础,更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这样的城市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刻意去改变呢?是老百姓的需求,还是政府的发展冲动?”

“说的是啊!一个清新宁静的小县城,不多的人口,不大的规模,宁静安详,生活方便自然,这不是很好吗?非要都搞得跟大城市一样豪华繁荣,车水马龙的,好像那才体现出城市的品味和档次,其实都是盲目的贪大求洋的心理在作祟,不敢说别有用心,起码是弱视的表现。”李政想想说:“其实城市的发展说到底还是从城市定位开始,过去封建社会以人口来规定城市规模,州、道、府、县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甚至城墙范围和大小都有着具体的规制,说到底还是考虑到人口对城市的供养能力和再生能力,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而今好像谁家的楼高,谁家的楼多就体现了谁家的经济实力旺盛,发展势头良好,这都是虚火上升的表现。”说着话感叹地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一些小乡村、小县城的宁静和舒适的,关键是方便和便利,县城不大,规划的井然有序,临街的店铺朴素雅致,功能区分布明确,信步走在林荫道上,悠闲淡雅,坐在街边喝一碗茶水,与有年纪的老人们聊聊天,听一听地方乡音俚语,品一品不同的文化风韵和风俗,养心怡情,岂不美哉,强似在城市摩肩擦踵的人群里拥挤,也好过城市中冷漠的对视啊。”

“有点意思啊,看上去到有点看破红尘,飘然世外的意思啊!”齐天翔扭过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政,似乎要从他脸上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来。

“你也别挖苦我,难得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被城市的喧嚣压抑的苦闷,难道你不也喜欢和享受这不宽的道路两边高大的树木,以及遮天蔽日的绿荫,还有这淡淡的、惬意的散步和闲适的浏览?”李政不无揶揄地讽刺着齐天翔,“生活在大城市,心中却在希冀着小城的宁静和安详,这似乎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矛盾所在,离不开都市的繁华和方便的生活方式,却又梦想着安宁的小城市,要不为什么豪华的高档小区都刻意要营造一种安静和祥和来。”说着话不无遗憾地摇着头,“有时候还真想逃离这一切喧闹,放松身心,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吗?”齐天翔不由停下了脚步,牢牢地盯着李政,“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候我在梦里醒来,也会有这样的冲动,尤其是累了或烦躁的时候,常常一个人不用自主地想,一个人出门看风景,这么想着一次又一次,有时候甚至是痴痴的着魔。”齐天翔说着慢慢又走了起来,边走边说着,“在一个春日和暖的午后,或者秋高气爽的傍晚,慵懒的站在某一个公交站牌前,漫无目的地乘上一辆去往任何地方都可以的公交车,舒服地坐在窗口,隔着明亮的玻璃窗,静静地浏览沿途的风景。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可以任意的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定定地看或不看。走过繁华闹市时,可以静静地看车来车往,看高楼大厦独特的造型和华丽的装饰,看琳琅满目的招牌和林林总总的商店,看街头摩肩擦踵攒动的或匆忙或悠闲的行人,读他们脸上的欢欣或无奈,从他们的衣着举止判断身份学识,从他们的脚步猜测心情。走在陋巷蔽街时,可以定定地看街巷的残破,看房子的古老和建筑特点,看小店的简陋,看街头巷尾路人的日常生活,看生活的艰难和坚持,从人们脸上读岁月的艰辛,从这里读城市的过去,品今日的衰败和昔日的辉煌,看新花吐蕊观老树沧桑。车上的时光静静的流逝,能把握的只是司机,所以无法把握也就用不着期待,快与慢、疾与缓都与行程无关,当然也与窗外的风景无关,下车与否全看当时的心情,匆匆的只是过客,只是浏览风景的看客,风景的好坏都留不住车轮的转动,也就无所谓欣喜或感伤了。因为只是简单的看,因为没有情感的付出和投入,看到的想到的可以记忆,也可以完全忘记,甚至坐过的车、到过的站也可以忘却,原因只是一个过程的点滴而已。下一次的行程可以重复,也可以不重复,因为都没有什么关系,重复的只是过程,看到的风景和点缀风景的人或物都不尽相同,也就没有必要担心重复的单调,更不用抱怨行程的漫长和苦闷,因为可以去或不去,没有了压力也就没有了负担,只是慢慢的走,静静的看。”

“其实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种心境,给自己一个思考的空间和方式罢了。”李政附和着,慢慢地说:“有时候回家,又难得遇到女儿没有功课或补课的时候,就喜欢带着女儿出门疯玩。不做准备,甚至手机也不带,就这样放纵地玩。带着女儿划船,划上几下以后,基本上就是看着女儿随便地划。湖面静静的,微微晃动的小船里,以及不时吹过脸颊的细腻的和风中,心也趋于平和。阳光也不再热烈,也许是湖面的阔大使太阳也觉无力,只是照在湖面的反光流溢中依然眩目。或者,刻意离开大路,在没路的沟壑间攀爬,在草丛间找路,在女儿兴奋不已的笑声中恍惚又回到了从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荒芜了的旧城每一堆瓦砾、每一孔破窑里都有快乐和惊奇,鸟窝、蝎子、瓦片,每一个意外的发现都能使几天后还在津津乐道。当然这些女儿是看不到了,陕洲老城已经变成风景区,成为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正在往规整过度,正在走向繁荣,荒芜的老城遗迹正慢慢消失。风景区里,除了多得数不清、叫不出、认不全的树木外,是蜿蜒的母亲河,是拦水坝,是人工湖,是已经渐渐多起来的房子和摊贩,唯一还有些野趣的是沟壑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银杏树,只是这些有很高商业价值的树是属于私人财产,可以想见若干年后这里是不是也会围墙高耸,那到时候风景区还会有什么,也不知今后再到哪里去发思古幽情。女儿可不管这些,以往难得有这样的撒野,儿童的天性顿时暴露无遗,也在我的怂恿下尝试着更多的刺激和冒险,变换着不同的方式和花样,直到太阳西沉还毫无厌烦,只是在我不停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的回程。当与女儿灰头土脸的走进家门,媳妇的惊呼和埋怨是肯定的,但内心的快乐也是肯定的。与其说是让女儿高兴,其实不如说是自己内心的放纵。”

“你女儿多大了?”齐天翔兴致不减地问着:“有女是福啊!”

“今年十岁了,明年就要读四年级了,正是不省心的年龄,一会一个主意,一会一个变化”,李政似乎不满地抱怨着,但眼中却是甜蜜和幸福的笑意,“前几天回去,女儿郑重其事的宣布:要练乒乓球了。乍听之下,我是亦喜亦忧。喜的是,女儿终究不必似我等迂腐文人,起五更、爬半夜、点灯熬油地做什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天天瞪大着眼睛‘挖掘素材’,神经兮兮的苦思祢想‘寻找灵感’,意欲‘语不惊人誓不休’,成为中国的‘托尔斯泰、巴尔扎克’或‘曹雪芹第二’;也不必天天被苦大仇深的父母逼着,无奈地背着画夹或抱着琴匣,顶寒风、冒酷暑,把有限的童年快乐时光都抛洒在教室与画室或琴室之间的奔波上,按父母的意愿成长为中国的‘达芬奇、梵高、莫扎特、贝多芬’或‘小徐悲鸿、齐白石、盛中国、马思聪’;女儿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效仿‘邱仲惠、邓亚萍’等不让须眉的巾帼女杰,扬国威、振国球,驰骋国际赛场为国争光,这志向让我怎一个‘喜’字了得。可喜之过后,也不由忧上心头。女儿所从事的毕竟是竞技体育运动,不是全民健身,训练艰苦、运动量大自不待言,而且是没有平局、动辄以输赢评判的运动,这里没有‘不错’、‘差不多’等模糊的标准,只有‘最好’、‘更好’,只有不断的超越,不断的被超越,竞争之残酷非常人难以承受。而且乒乓球是‘国球’,水平之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习之者之众,为之奋斗者之广,其势犹如珠穆朗玛攀登,真正登顶的能有几人?但看着幼小女儿稚嫩的脸庞和庄重的神情,又不忍扫她的性,只有忙不迭的做准备。还别说,训练了一段时间还真有效果,参加了全省小学乒乓球赛,在牵肠挂肚的了几天后,终于在带队老师的率领下风尘扑扑地凯旋。初见之下,情绪有些低落,可待到接风洗尘后,问到成绩,回答为‘一上去没几下,沏里喀嚓、稀里哗啦就让人家给打回来了’,眉飞色舞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没心没肺的劲,心态还行。另一个效果,是看着电视上的乒乓球比赛,开始喋喋不休的分析、评价,什么上弧圈、下弧圈、直板近台高手位快攻,而且是在动画片和乒乓球同时存在的选择上,毫不犹豫的弃前而选后。再一个变化是,渐渐的多出了些‘蝴蝶’、‘银河’之类的名称和‘碳素板’、‘胶皮’等专业术语,让我此类小时候‘一张石台中间摆排砖头’、‘块把钱买个球拍’就练上的人,哪听说过‘五层、七层碳素球板’、‘快攻型、防守型、全攻全守型胶皮’?不过烦心的还不是这些表象,看着女儿每日训练后疲惫地熬眼应付作业,也着实心疼,又想着女儿的未来,真是一筹莫展。”

“别担心,随它去,上了中学以后心就慢慢淡了。”齐天翔颇有些过来人的口吻说:“我那个儿子,也和你女儿差不多,篮球、长跑都练过,可功课一忙就全放下了,孩子适当的锻炼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说为成绩,为成名成家,练一些这些竞技体育,心态会平和一些,更重要的是锻炼使孩子的身体好了,硬朗了,用我跟你嫂子说的话,就是把看病吃药的钱交了训练费了,呵呵。”

“你到挺想得开。”李政撇了齐天翔一眼,佩服地说:“不过跟孩子在一起,看看孩子一颦一笑的表情,听听孩子不着边际的萌语,疲惫和烦躁都没有了”,李政接着说着:“女儿翻看我和妻子结婚时的照片,问她: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你在哪儿?女儿脱口而出:上托儿所了呗。你们一有事就让我去托儿所,烦人死了!还有女儿给我照相,退了两步,认真地比划了半天,感慨的说:爸爸,你太高了,照不全。放风筝,女儿看着天上高高的风筝,建议:爸爸,让风筝自己玩一会吧,咱们回家的时候再来叫它。与女儿通电话,那头突然说:爸爸,你先说着,我上个卫生间。这都是女儿在托儿所前后的语言。如今,书包沉了,天真率性少了。”

“是啊!是该学学孩子们,率性地哭,开心地笑,活的真实自然,是时候让身心放松一下了。”齐天翔赞许地说着:“经济发展这么多年,我们始终像是在快速地奔跑,赶超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界,赶超别人,似乎总是停不下来,几十年跑下来,渐渐地迷失了当初奔跑的本意了,跑是为了超越,可超越了以后呢?是不是应该补充一些营养,恢复一下体能,别说是全面奔跑,即使是身强体健的专业运动员,这么跑下来也不是个事,可就是停不住,或者被裹挟着难以停步,这就可以解释为狂热了。政府在跑、成功人士在跑、学生在跑、甚至普通人、老头老太太都在跑,究竟跑到何时,又跑往何处呢?政府想过吗?我们的芸芸众生想过吗?慢下来,或者停下来,想一想奔跑的目的,思考一下奔跑的意义,哪怕总结一下奔跑的得失,以及下来奔跑的目标,然后再奔跑起来,是不是可以更快捷,更轻松?”齐天翔看着李政不住地点头,又接着说:“农耕文明是有不足的地方,比如束缚了人的智慧了,阻滞了社会的发展了,但农耕文明自给自足生产生活条件下形成的闲适和悠闲,却是现代生活所不具备的。悠闲作为一种生活形态,无论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然自得,还是王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人间仙境,抑或是李白‘花间一壶酒,对饮成三人’的放浪形骸,表现的都是在生活重压下的挣扎,以及对心灵家园与悠闲状态的向往。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不管是以文求仕的,还是以文怡情、以文遣志的,都有意无意之中回避不了性、情、志、意、力、养的标准和目标,在传统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伟目标和要求之下,入世的心灵挣扎和为人的雅致高节,拷问着进取和修养的良知。在此基础上,悠闲的心境和状态心仪中就成为仕子文人生存状态的标准,也成为社会形态的兴衰与和美之间衡量优劣的参照,而由此也升华出悠闲的几种意境和观照。首先,悠闲是一种境界。无论是唯物史观的物质决定精神,还是唯心史观的精神主导,都不可否认生存必须的物质存在意义,也就是明确渔夫和仕子的临溪垂钓,目的相同而要求迥异,也就是陶翁的种菊不同于花农的种菊,怡情遣志和生存必须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李白的饮酒和孔乙己先生的饮酒也有着本质的不同,前者是借酒抒情,而后者是身体的需要,所以李白可以酒后‘天子呼来不上朝’的狂放,而孔乙己只能去‘窃’与‘偷’之间挣扎狡辩。同样是知书达理的文人,生存状态的表现及现实凸显的却是不一样的表象,也就有了世事之间的表现,这就体现了一种境界,一种无外世事的境界,一种仕子文人生存的社会环境所推动的心理表现。其次,悠闲是一种从容。无论是李白的《将进酒》,苏轼的《赤壁怀古》,还是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书屋》,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乃至朱志清先生的《荷塘月色》,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不论大家们心境如何,为文立意,其状态是一致的,都有着一丝从容,都无衣食之忧,而都有着经历中的平和享受悠闲。他们或薄有身家,或薪俸不菲,而相同时代的杜甫、郁达夫、老舍就没有这样的状态,当然也是风华后世,只是少了些许美文的幽静,多了些浮躁和不平。因此世静、物静,少了些许世俗的干扰,也就多了一份从容。另外,悠闲是一种必须。读《子夜》与读《白杨礼赞》,虽然都可以近距离接触矛盾先生的风采,《茶馆》和《龙须沟》都出自老舍笔下,读来的感触是不同的,社会形态观照于大师们的心身丝毫不亚于普通大众,尽管表现形式不同,但相同的是心情的急切使悠闲成为社会冷暖的镜子。因此社会形态的变化,以至于表象,反映于人文中的形式,产业工人以往下班后的聚会、打牌、聊闲天,文艺作品对精神、道德的追求,体现着社会心理的幸福观,也使得悠闲与生存意义有了一致的高度。最后,悠闲是一种升华。无论是《论语》,还是《史记》,无论是《红楼梦》,还是《金瓶梅》,都产生于人文的诉求和意念表现,而满足社会的需求,尽管社会需求变化直接作用于表现,但供给却需要一种环境,也是提炼现象的时间和心境,悠闲也就表现出来超越现实的影响力,也就有了净化和丰富的作用及手钱,这就是艺术和文化发展进步的本源。悠闲之于现实,只是一种状态,一种表现,但悠闲群体的多寡、状态、表现,却是社会形态的一面镜子,也是社会幸福的基本验证,尽管有时并不容易,但却是一种真实。”

“你的境界太高了,这简直就是一篇论文的意蕴了。”李政钦佩地望着齐天翔,由衷地赞扬着。知道齐天翔学问很好,思维很敏捷,有学院才子之名,但想来不过是专业领域的建树,没想到在人文领域也这么文思泉涌,出口成章,而且思虑的这么深、这么透,不由内心就有了些亲近,“说到悠闲的意蕴,也必须说到等待的意义,现代社会不管是社会风尚,还是舆论导向,都在强调竞争的意义和重要性,似乎人生就是一场竞赛,就是一场搏击,战胜了别人就战胜了自己,就是永远的王者,有这么简单吗?这种思潮说简单的是无知,说严重的是不顾客观规律,是忽悠。春天种下的种子,不经过春雨的滋润,夏日的灼烤,能有秋日的硕果累累吗?因此,成长必须等待,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就像你说的奔跑,要持续也要有体力和营养的支撑,这些都没有,读几本励志的书,看看成功人士的传纪,就能去竞争、取胜,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王者,这成功是不是也太简单了。”李政迎着齐天翔怪异的目光,坦诚地说:“这是我自己经历的故事,也是我突然之间悟到的。”

“奥,说来听听。”齐天翔饶有兴致地鼓励着李政,他知道这小子喜欢琢磨,也有一定的积累和思考。

“刚毕业那年,我被分到报社的通联部,说好听的是通联,实际就是收发一下群众来信、来稿,然后归类送给相关的编辑或新闻部门,那时候的群众热情是现在没法比的,报纸的阅读率很高,而且读报热情很高,报纸上的每一个错别字或标点符号,时间、地名、人名应用的谬误,很快就会有读者来信反馈回来,每天的工作量相当大,而且是辛苦不见功的工作,看到同时分来的同学们干记者、做编辑那份神气,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每日里无精打采的,而且牢骚满腹。直到有一次自己独自去回访一个读者时,才恍然明白了等待的意义。”李政仿佛沉浸在回忆之中,脸上泛着些微幸福的微笑,“去的时候一切都顺利,但回来时出了点小状况,也许是太过着急,办完事的下午我执意踏上了离开的长途车,来到这个山区的小县城,尽管知道这样离清河还有很远,尽管知道这样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明天能坐的车还是很多,到这里和在那里住一夜没有什么区别,但急切和执拗,还有就是回访对象的热情让我觉得有压力,还是让我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前行,选择了前行中的等待。年轻的心中总有一种反叛的冲动,似乎凭借努力就一定能创造奇迹,而奇迹就在不远处等待着有准备的人。当时想着万一到了县城,突然就有了一辆到清河的车,不是就可以提前回去了吗?奇迹并没有发生,黄河仍然是横亘在县城和清河间的一道屏障,而跨越屏障的仍然是明天的汽车,而且是唯一的汽车。为了明天旅程的顺利和方便,我特意选择了长途汽车站内的旅馆。这是一个很有地域特色的旅馆,前面是一座三层小楼,是售票、候车的地方,也就是所谓长途车站的门面,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场院,是停车、发车的地方,这应该是任何一个长途车站都相似的格局。包围场院的不是围墙或低矮的平房,而是规规矩矩围起的一孔孔窑洞。平地起窑洞可说是陕北高原的一种特色了,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这里也这么做,却是我没有想到的。陕北的窑洞我有印象,也觉得亲切,因为大学时自己去过陕北。陕北厚重的黄土高原经过多年的雨水冲刷,形成了独特的地形地貌,沟壑和峁梁遍布在高原各处,而依山而居的窑洞就成为依山而生的陕北人智慧的生存方式,沟沟梁梁的所在就有了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窑洞,就有炊烟和生命的印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久而久之,冬暖夏凉的窑洞不但成了陕北人遮风避雨的所在,也成了生活的最爱。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窑洞不但有了些许的意味,也成了陕北独有的象征。渐渐地人们离开了沟壑,离开了山梁,但却离不开窑洞,离不开那浓浓的烟熏火燎的感觉。于是,智慧的陕北人把窑洞搬到了平原,搬到了平地。一座座、一排排土堆围就的窑洞诞生在平原,诞生在城市。我曾经好奇地问过当地的人们,在平地箍好窑洞的轮廓,然后拉来黄土掩埋,盖好的窑洞依然没有出气换气的通道,比之平地里盖房子,费工费时不说,还不经济,这些到底是为什么?问题很多,问的也很具体,但面对我这个稚气未脱的娃娃,大多的都是含笑不语,即使回答的也都是‘习俗’、‘习惯’,很少有‘守望传统’这样的答案,而这些也是多年后现实思考告诉我。我们失去的已经很多很多,科技和进步也使我们遗弃了很多很多,工业革命使得很多的传统变得简单,也使得坚持和守望变得艰难,变得可贵,而很多是我们难以言说的,起码是简单的语言所难以解说的,只有很多年之后,我们也许才能发现,进步使我们失去了什么。

在一个公路交通为主要方式的偏远小县,长途车站也应该是个很知名、很重要的场所了,因此场院建的很大,三面相连的窑洞很多,除了办公和司机休息之外,其余的就成了接待住宿的旅馆,而且价格便宜的令人难以置信。其实也不奇怪,偏远的县城,不多的人口,更为稀少的流动人员,旅馆本就是相对多余的所在。一个没有太大流动人口的县城,一个没有多少特色或特产的地方,又有多少外来人员,而又有多少人需要住宿?何况是国营的汽车站旅馆,何况又不是以经营旅馆为主业的部门,便宜当然也就不足为奇了。这说的是十年前的中国内陆小县城的情景,现在却是大为不同了。

晚饭后就准备休息了,县城单调的生活给了夜晚难得的安静,也可以说是寂静,或者是静寂,没有人还在这夜色浓重的时刻忙着什么,或者为什么忙。大大的窑洞有十几米深,四米多宽,并排顺长各摆了两张床铺,另外就是一个放置脸盆的洗脸架,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简单的陈设,简单的布置,表明了这里只是一个睡觉休息的地方。大而空旷的窑洞里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不但是窑洞内,大大的一个场院,也只有我一个人,黑漆漆的一片静寂。先前还有的服务员,还有她所在的窑洞,灯已经灭了,想必是已经回家了。尽管她已经告知过我,晚上要回家,要照顾幼小的孩子,但真看到那灭了灯光的黑漆漆的窑洞,还是觉得冷寂,甚至有着些许的凄凉。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半夜,下起了小雨,先是淅淅沥沥的飘落,后来随着场院低洼处积水的增多,雨声夹杂着砸落的噼啪声,像是落叶,又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动,时而飘来,时而飘去,时而又是长久的静寂。听着时隐时现的各种微小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醒来又睡去,一夜的惴惴不安之后,终于等来了天亮,等来了可能的曙光。等来了天亮,也等来了服务员,可等来的却是不确定的消息-----因为下雨,车可能来,也可能不来,要看那边下雨的情况。就像这雨下到了心里,消息使得心里上下翻滚,走不了的担忧更加剧了心里的不安,而寂寞和无聊更使得担忧像野草样疯狂地生长。回到窑洞,变得焦躁和坐立不安,因为服务员还有嘱咐,要经常出来看看,因为晚了的班车,时间不好控制,可能进来只停一下就走,是不等人的。来来回回地看,来来回回地走,既看天色,是否有停雨的可能,又看场院,是不是有来自前站的车进来,濛濛细雨中眼神在不停地巡视,生怕漏过了什么,生怕错过了机会。六点半从前站发车,按照正常的时间,二个半小时就可以到达。不停地计算着时间,不停地看着场院。九点钟到了,车没有来。九点半过了,还是没有车的影子。十点很快就到了,还是没有车。场院里车来车往,一会一辆车到来,很快坐满了乘客,又很快的驶离。一会又来了一辆车,还是一样的程序,上人、查票、清点人数,发车、驶离。场院也像一个大大的舞台,一会车来车往、人头攒动,一会清静异常,只有点点滴滴的雨水打在空旷的土地上,时而是坚硬的土地上溅起水花,时而在积水的泥洼处荡出涟漪,时而又是滚动的车轮无情地碾过,迸溅起大片的泥汤。望眼欲穿地等待,一次次地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无数的车辆到来,拉走了无数的人,只有我还在一遍遍地进出窑洞,一遍遍地问着服务员,一次次期待着幸运的发生。

当那低矮陈旧的客车摇摇晃晃地远远驶来,那溅满了泥浆的汽车显得那么亲切,那低沉沉闷的发动机轰鸣也不再令人诅咒,也变得那么动听,像是大型交响乐多彩的和声,那么美妙,那么给人遐想。坐在摇摇晃晃的客车内,晃动中想想刚才的焦虑,突然悟到,其实等待才是生活的主宰,其实等待也是旅程中的一部分,而且是尤为重要的部分。当所有的准备都完毕的时候,需要的就是等待了,等待出生,等待成长,等待成熟,等待长大,等待爱情,等待机会,等待飞翔,等待一切需要等待的。哪怕只是一次旅行,哪怕只是一次约会,都需要等待。不是你等待别人,就是别人在等待你。所谓的成功,只是在合适的时间,等待到了合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机会,而恰恰那一刻你准备好了,而恰恰那一刻你在等待。”李政坚定地看着齐天翔,声音同样坚定地说:“那一刻的等待,我悟到了这些。”

齐天翔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是该夸奖还是鼓励,想想都没有必要,毕竟这是他自己的经历,也是他独特的人生财富,别人是没有资格去品评的,因此只是轻轻地拍拍李政的肩头,表示着赞赏。

说着走着,几里的路程,十几分钟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齐天翔和李政停下来了脚步,慢慢观赏着眼前的曙光机械厂。

高大气派的厂门依旧高高的耸立,一边一个立柱上高高的火炬塑像还依然透露出很多年前的时尚和气象。除了宽大的大门之外,以前的围墙都建成了一间间的门面房,各种色彩的门面布置像给厂子周围打上的补丁。

说是厂门和围墙,其实也只是摆设,根本没有人值守,齐天翔和李政很顺利地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传统形式的企业,也留有哪个时代实用为主的规划模式,迎着厂门是四层高的办公楼,看上去很厚重,很扎实的样子,明显有苏式建筑的痕迹,砖混结构,红砖到顶,不大的木质窗框油漆斑驳,很多窗户都缺少了玻璃,远远望去陈旧中显得落寞。办公楼前一条宽大的路向两边延伸,串起了一个个阔大的厂房。

“这个厂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是承接转移的苏联援助的工业项目,由于六十年代开始于苏联交恶,企业整体从东北迁到了这里,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企业的重要地位。企业的主导产品是汽轮机,船舶和大型装载设备使用的重要部件,以及汽车发动机,具有很高的研发和生产能力,最早都是配套军工生产,说白了就是军舰和坦克所用的发动机,东部地区只有这一家企业,很少与地方发生联系,他们的物资供应和生产、生活都是自己解决,国家调拨或自己在外面采购,繁盛时光干部职工就有一万多人,家属就更多了。企业自身功能很全,医院、学校、体育设施、食品加工、服装生产应有尽有,可以说自身就形成了一个大的城市中心,不但不给地方增加负担,还利用医院、加工厂为平原县提供帮助。不说别的,每年平原的全县运动会都在企业的体育馆举行,而且平原当时的就业困难企业也尽力给解决,安排了不少待业青年进企业。”李政带着齐天翔走着介绍着机械厂的情况,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后来军工改制,企业转为民品生产,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但再不好过毕竟企业体量庞大,对付着过日子还是比很多企业强的,但灾难不是来自企业经营,而是来自于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和经济发展思路的改变。曙光厂原来是军工企业,归属于国家兵工局,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划归省国防科工委,又调整到重工业厅,没几年又下放到清河市国资委,好像成了烫手的山芋,谁都恨不得赶紧推出去。一番折腾下来,企业不但没有了娘家,连亲戚都没有了。剥离企业社会化功能的同时,企业自办的与主业不相关的附属企业也给剥离了,职责权限归清河市轻工局和工业局分别管理,使得企业遭遇了一次不小的硬伤。但企业的衰败却是一合资,二合作、三民营,一步步把企业彻底搞垮了。”李政说着停下来脚步,看着齐天翔笑着,“咱得有个目标啊,这样走可是不行啊!没听说过企业里面跑火车吗?机械厂太大了,走着一天也不一定能转得过来。”

“咱也不用转那么大一圈,就看看你说的三步走的典型就可以了。”齐天翔也在考虑李政说的问题,能看的不多,除了时间,还有体力,就对李政说:“你接着说吧,咱们走到哪说哪。”

“早些年不是流行中外合资吗?清河市国资委就要求企业搞中外合资,企业不是十分情愿,因为企业的重型发动机这一部分在国内有着很强的技术力量和研发生产能力,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企业的地位已今非昔比。红火的时候企业规格达到副部级,企业领导人都是直接从北京接受指示、领受任务,军工色彩淡化后,转民品生产过程中,企业规格也在不断下降,最后只是一个相当于处级的单位了,自然不能过分与清河的主管部门抗衡了。在国资委的压力下,特别是国资委直接运作,强迫企业进行了中外合资,而且集合的正是机械厂核心的发动机资源。这也不是仅机械厂的命运,而是那个年代的大趋势。好像国有企业的困境一合资合作就都好了,这种经济上的依赖病蔓延开来,使得很多国有企业的优质资产和资源被大量侵吞。几年合资下来,突然发现优质的资产没有了,多年创立的品牌没有了,甚至连必要的利润也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大量剥离的不良资产和裁减员工,这才突然明白资本家不是慈善家,引来的外资和技术不是援助,而是掠夺,这种政治上的幼稚病和经济上的依赖症,使得很多重工业陷入困境,很多国内能生产的设备也要国外采购进口,直接割断了重工企业关键的生产和销售命脉,而更多关乎民生的轻工企业换了东家,民族品牌纷纷被国际品牌侵吞和改造,不但失去了市场,也失去了踪影。同时失去了国内商品的决策权和定价权,国际大牌联手操纵市场,操纵定价,露出了狼的本性和吃人的獠牙。到市场上和超市就不难看到,从食用油,到牙膏再到洗化用品,还有几个国产品牌。国有退出的同时,国家保障市场地位的作用也不存在了。”李政感慨着接着说:“合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企业的外方是日本的一家知名重工企业,技术和研发能力确实有曙光机械厂所没有的优势,但合资之后没有见到他过多的技术人员,也没见什么关键的技术设备,只是将曙光厂的设备和生产线稍加改造,重型机械发动机就变成了轿车发动机,与他在琴岛的一家轿车生产企业实施配套,直接的利润就变成了间接的隐形利润,清河国资委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税收也没见起色,曙光厂的核心生产能力和优良设备就被合资没有了,企业已经不是以前的企业,工人还是以前的技术工人,但身份和地位却变了。”

说着话齐天翔和李政二人已经走到了合资厂门外,只见很大的一片厂区连同厂房都被围墙围了起来,大理石的厂门两边是不锈钢伸缩门,高大洁净的大理石上镌刻着大小错落的“中外合资日曙机械公司”的名称,高大的厂门建起了门房,出入车辆和人员都由门卫验证检查。

“看来咱们是进不去了。”李政调侃着说:“人家这是中外合资企业,采取的是日本企业管理的方法,管理层除中方监事会之外,中高层全是日方人员,中方只有少量几个人员,生产管理部门基本上都是中方人员担任,曾经在管理和生产过程中出现过很多矛盾,甚至发生过日方管理人员打骂和体罚工人的情况,至于扣罚工资,或开除更是不稀奇,中方也抗议但一点用都没有,好像他们是救世主,是他们拯救了曙光厂,而且不接受清河和平原的检查和监督,俨然就是**王国。前些年曾经出现过一名女工不堪日方管理人员打骂和凌辱而自杀的事件,在老厂新厂都引起了轰动,一度闹到罢工的地步,清河来人协调,人家盛气凌人的根本不跟你谈,只强迫你做工人的工作复工,而且威胁要将厂子整体搬迁到东南亚某些国家,那边的劳动力成本更低,结果还是清河方面低头,拿钱安排了女工的后事,也平息了这场风波。”李政看着齐天翔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咬紧的牙关使下巴上一条条棱肉凸显,仿佛随时都要爆发似的,赶忙拉了他一把说:“别在这儿生气了,咱们走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慢慢转身,跟着李政离开大路,穿小路往另一片厂房走去,很远就听到来自机械厂特有的金属之间碰撞的声音。[燃^文^书库

“这边的生产好像还很红火。”齐天翔舒缓了一下语气,没话找话似的说着。

“红火,怕是虚火吧!走近你就知道了。”李政撇嘴冷笑着,“合资拿走了曙光厂致命的设备和关键技术,没有了主力产品的老厂集中技术和资金能力,下大力气开发了农用车生产,由于来自军工的技术,适合于农村特殊的条件和使用要求,特别是价格符合农民的预期,很快就打开了农村市场,销售一时间供不应求,企业效益也好了起来。可刚好没两年,清河国资委就又开始折腾,这次是顺应形势需要,搞国退民进,也就是以品牌和资源卖大户。初期采取的是卖大户,谁有钱就卖给谁,国内的一些产业大鳄此刻正开始疯狂地跑马圈地,似乎谁占的多谁就是王者。经过考察和选择,北京的一个贸易集团公司被选中。当时就有人质疑,为什么是北京的综合贸易集团公司,也就是进出口为主业的公司,而不是本省的企业兼并,有合作和兼并意愿的本省大型企业集团有好几家,而且产业相似度和关联性都比较适合兼并后企业的发展,同时企业自身也联系了南方的一家比较有实力的农用车生产企业,而且双方已有实质性的接触,合作意向良好,如果能达成合作意向,不但能做大做强农用车国内市场,做大品牌,而且一南一北两大企业联手,将对国内产业布局形成重大的积极意义。况且还是合作,不是兼并或出售,是强强联合的产业合作模式,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清河市国资委却执意要将企业被北京兼并,据说是来自上面的压力,也有人说是高层有人打招呼,清河市领导顶不住,结果第二次兼并后曙光厂境遇更惨。由于曙光厂的农用车生产已经形成规模,而且在江北地区农村市场占有率不断攀升,已经成为知名品牌,人家看上的就是这种品牌效应和无形资产。兼并以后,曙光厂的主要设备的加工能力都集中在了农用车公司中,人家经过复杂的闪转腾挪和资本运作,以及巨大的能量,第二年就成功上市,达到了人家股市圈钱的目的,随即人家以布局调整的幌子,将农用车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整体迁到了西部,与西部的一家企业实施资源整合,这边出设备,那边出资金和地皮,建立了一个新的农用车生产基地,而且也成功上市,圈了更多的钱。用曙光厂的设备和技术上市,圈钱后退出,然后将设备和技术重新合资,再包装一家企业上市,人家空手道玩的是风生水起,这些大鳄比国外资本家更狠,而且操作更野蛮,更无情。初期,他只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厂房设备和品牌,其他什么都不要,后期连厂房也不要了,只要设备和资金,以及题材,好到股市圈钱,企业没有了,剩下的依旧是一堆烂摊子和下岗职工。由于兼并后生产并不十分正常,母公司疯狂地从上市公司抽血,严重时不但销售资金,甚至流动资金也大量抽走,使得企业根本没有生产和采购能力,企业不过是正常的生产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进入停工、放假、复工、再放假的循环里面,职工也就处于半失业状态。”

说着话,李政领着齐天翔已经走到了黑虎农用车公司车间门口,只见巨大的厂房内空空荡荡,只有不到一半的厂房里还有设备,几十名工人正在忙碌地工作着。不时有机动车辆驶过,拉着车厢之类的东西进出。轰鸣的金属撞击声来自不远处的厂房,或许也还在生产。

“看看吧,这就是黑虎农用车厂。”李政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齐天翔说:“这里以前可红火了,曙光厂以精密机械加工著称,当年这些车间机床排列的井然有序,不但有大型铸件加工,还有精密部件生产,基本上发动力和汽轮机所用部件都是自己加工生产,设备也是相当先进的,不但有国内先进的机械设备,还有国外进口的数码车床和加工机械,要不然也不会让日本重型机械企业看上,一些先进的设备合资走了,另一些设备合作到西部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农用车的车厢生产基地,这还是抗议的结果,不然局面会更惨。”

齐天翔的眼中已经射出了怒火,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掠夺的场景,先前心中残留的一丝希望,一丝美好的东西,被眼前的场景顷刻间击的粉碎,那金属强烈的撞击,仿佛不是击在了金属上,而是击在了他的心上,击在了他心存的一丝善良和想象上。国有企业改制中的**和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尽管不是这次下来的重点,但也是中纪委领导谈话时提及的一个问题,也许不是这一次需要集中治理和处理的问题,也是因为涉及企业经营和转制过程中的**和利益输送,将是下一个阶段整顿的重点。至因为放到现在才来了解,也是出于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原因。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等就能解决的,一个曙光机械厂就是这样,全省有多少这样的企业,有多少这样的例子,又有多少人在利益的纠葛中迷失了本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齐天翔扭身就走,也不管李政还站在那里,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急切,他要继续看下去,要看个明白,尽管心中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李政看着齐天翔突然离去,赶紧转身追了上来。齐天翔略微有些歉意地看着李政,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说,就强压住心中的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淡淡地说:“你接着说。”

“咱们歇歇不行吗?这都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你拉着老弟练暴走呢?”李政的话让齐天翔猛然想起近来很火的一项健身运动,不禁也莞尔笑了。李政说着话,径直走到不远处的路边凉亭中,坐了下来。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走近,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又拿出手帕擦了擦一个小石凳,示意齐天翔坐下,感慨地说;“企业规划的真不错啊!”

齐天翔感激地望望李政,他知道李政此举的用意,休息是假,平复心中的愤懑情绪是真。不由憨憨地咧嘴笑了一下,坐在了石凳上,慢慢地抽着烟,环视着四周的景致来。

的确如李政所言,企业的规划很有远见和人性,厂房呈一字型排开,一条宽大的水泥路隔开了厂房和外界的距离,水泥路外到围墙之间是几十米宽的绿化带,栽种着各色的树木和花圃,与厂房前栽种的树木相互映衬,从围墙外很难明确地分辨企业的全貌,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公园一样,绿化带每隔不远就建有一个形状不同的凉亭,更有了公园和休闲的意蕴。围墙外就是另一个世界,围绕着工厂前面是各种辅助设施,学校、医院、电影院、体育场,周边和厂房四周是鳞次栉比的家属宿舍,形成了两个完整的功能区,工厂生产区和工人生活区,很是方便和便捷。

而今在人迹罕至的厂区内,冷清的凉亭里,两个大老爷们坐在里面,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和不协调,也许是李政也感觉出来了这样的怪异,一支烟抽完后,开口道:“咱们还是走吧,让人看着怪怪的,咱们再走一段,然后从东门出去。”

齐天翔点点头,慢慢地站起身,随同李政继续走在水泥路上,接着听李政的讲述。

“合资合作的的法子都不灵,就开始琢磨民营的路子,似乎只要不涉及到国家安全和重要战略产业的国有企业都可以改制和改造。一时间,最忙碌的无过于国资委和发改委了,一张批文就可以决定一个企业的命运。两条路都走不通了,就想到了法人治理的路子,似乎内部人更容易控制和使用,也更好管理一些,结果造成了更大的混乱,而且是挖了一个更大的坑。”李政说着,“因为谁也拿不出购买曙光厂的钱,因此清河国资委牵头,建立相对稳妥的股份制改造。国家占有较大的比例,企业管理层持有相应的比例,代行国家管理和经营企业。当初的初衷是好的,国家履行出资人的角色,企业管理人员作为法人和持股人参与企业实际管理和经营,改造成股份合作制企业,但在操作过程中,国家并没有真正履行出资人的管理职能,结果几个亿的企业评估之后以几千万的出资交给了企业法人,不说厂房设备产品这些有形资产,就是企业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牌、技术、销售网络和人才储备,这些无形资产都是企业几十年慢慢建立的,也不是几千万的价值啊!改制以后,企业资金困难政府得帮忙协调贷款,经营困难的协调减免税收,因为他手里有几千名工人,满足不了他的条件,就放假,就裁员,政府最怕的就是这个。这还是好的,有心进行企业经营的,初期企业还真是认认真真地进行了一番改造,积蓄了一定资金进行生产,但市场定位和新产品开发哪有那么容易,拖着几千职工沉重的包袱,几年就不行了,资产抵押的抵押,变卖的变卖,实在没有办法可想了,就动起了厂区的主意,为的就是企业占有的地皮,由于企业原本就是**规划,**建设的,自己拥有庞大的地皮和生活区域,再加上几十年建造的老房子也到了大面积改造的时间,就有人想到了厂区里盖房子,逐步给老家属区提供周转房,一步步慢慢完成老家属区的改造。但此举尽管有效,却有个迈不过去的坎,就是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的问题,以及谁主导开发的问题,还是清河国资委主导解决了这个问题,真不知道国资委这么热心究竟所为何来,反正是企业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清河市派来了工作组,企业三分之一的土地进行了规划,原有的厂房拆除了,从东边拆过来的设备集中到了农用车这边,基本上都是闲置着。而这样的开发也是为了政府惠民的名义,即为城市棚户区改造提供了周转用房,又解决了企业职工的住房困难,还增加了政府税收和官员政绩,这一步步下来,几个亿的企业就不知所踪,企业老板和某些官员却落了个腰肥肚圆。不是企业摸到了政府的软肋,也不是掐住了政府的命门和要害,而是政府部门某些人在支招,为了还是巨大的利益。”

“那企业现有还有多少职工在工作?”齐天翔已经无力再生气了,一股悲凉从心头升起,渐渐地弥漫全身每一个毛孔,似乎就要冰冻了一样。”

“估计还有不到十分之一吧,几次改制下岗分流了一些,提前退休了一些,随农用车西迁了一些,现在能正常上班并有活干的可能还有几百人了。”

“几万人的企业,一二十年发展下来,竟然只剩下不足千人,而且十几亿资产的企业就变成了这样,我们的某些领导真有能耐。”齐天翔咬着牙恨恨地说。

“国有企业越来越少,越来越弱,而保障作用更是形同虚设,再就业也就成了领导口里的莲花和政绩,而企业员工就只能是下岗再就业了,可不大的城市哪有那么多就业的机会,所以做小生意就成了无奈的选择了。说从头再来谈何容易,没有技术,没有资金,没有背景和靠山,甚至没有体力和精力的支撑,怎么从头再来,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何从头再来?”

李政说着,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围起来的建筑工地说:“这就是曙光厂新建的周转房小区,一次就建了十栋,还是很有一些魄力的。”说着话李政也不禁赞赏地说:“企业还是清醒的,这样的周转房都是七层的砖混楼房,尽管不气势,但实用,毕竟没有了企业生产的支撑,这一片也就没有了活水养鱼的基础,建这样的房子只是为了解决工人居住条件改善的问题,也算是比较对路的。”

齐天翔点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将心中的郁闷也一并输出了一样,“只是看下来的拆迁改造是不是还这么清醒了,毕竟棚户区改造国家的优惠政策不少,这里面的利益也更多啊。”

“你看到了实质和远期危害,这样的改造下来房地产升值是肯定的了,据说清河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就看下来的发展了。”

“一定不能再任由侵害职工利益的事情出现,职工已经做出了能做的全部牺牲,还要他们怎么奉献,怎么牺牲,把命都给你?”齐天翔瞪着眼睛,看着李政,大声地说:“每每听到《从头再来》这首歌,都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政府忽视了自己的责任,却让众多的下岗职工从头再来,不是亵渎是什么?如果说从头再来,政府能不能抛弃短视的经济发展模式,从头再来。”

“有时候也真是佩服我们职工的隐忍和大度,我们的国有企业可以说拥有着最好的职工,踏实、肯干、任劳任怨,面对下岗和失业以及工作中的不公和困境,不免产生‘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悲凉来。”李政看着齐天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前些时,沿海一家外资企业接连发生了十几名工人相继跳楼的事件,外界和社会舆论都一片哗然了,企业员工竟然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发生,难道工作时间长、生活和住宿条件差、福利和工资水平低,不是每个人都面临的问题吗?不是每一个自杀的年轻生命都深深地受此困扰吗?居然就没有一点动静,任由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接连跳下去。如果是这里的员工只是早年的打工仔、打工妹还可以理解,来自于农村,改变现状的愿望要高于改变待遇和权益的迫切,这间工厂是比较现代化的电子科技工厂,员工都是学校毕业的现代青年,应该说知识和维权意识根本就不差,那又是为什么集体沉默呢?是冷漠,还是集体无意识?”李政叹息着,“跳楼的原因多种多样,深层次的探讨也有专家学者品头论足,这样的问题还有多少,还有多少民营、私营企业存在着劳动保障不到位、报酬过低、员工正当权益被侵害的事实,政府监管部门知道吗?各级工会知道吗?作为超大型外来加工企业,员工多,来源分散,劳动时间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作压力大,都时时困扰着员工,而作为单个的员工来说,解决这样的问题,主张自己的权利非常困难,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时就需要企业工会、行业工会、区市政府工会去关注、关心,并最终干预企业解决这些问题。遗憾的是,自一连跳,到十一连跳,我们始终没有看到各级、各类工会的身影,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如果可以恶意地把企业工会比为企业主豢养的家犬,那我们的政府各级工会组织呢?他们在做什么?由此想到了每年‘两会’的热闹景象,建言献策的代表委员比比皆是,似乎不说点什么就辜负了人民的信任和自己的责任,就不配作为人民的代表参政议政,但‘两会’之后呢?这些代表委员都去了哪里?就没有事情需要代表委员仗义执言了吗?‘两会’只是每年的例行会议,是决策每年的大事方针的会议,而‘两会’之后人大政协的常设机构还在,代表委员的资格和职能还在,怎么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和声音了呢?物价、住房、社会保障、教育卫生,这些行业和领域的问题,只有‘两会’期间才集中暴露吗?制度或法律没有绝对的优劣,关键还是执行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是对待百姓的关爱和关注,是对待自己身上所附使命的道德认知,也许还有一种端谁的饭碗的紧迫感。对比一下西方的议会制度,就明白我们的‘两会’的优劣了,毕竟人家是民众选举出来的,不是机构或政府任命的。也许这才是我们需要借鉴和学习的地方,不然再多的法律和制度,都是贴到墙上的空文,仍然治愈不了官僚机构冷漠的通病,而作为弱势的普通劳动者,还会不断地跳下去。”

“有些偏激了!尽管有这样哪样的不足,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完善,这才需要我们的政府和企业去完善,不然都万事大吉,发工资工人就任劳任怨的干活,政府只管收税,那要这么庞大的政府机构干什么,要这么多的管理人员干什么?”齐天翔看着李政的脸一字一句地纠正着,这些话似乎也是说给自己的,“发发牢骚,发泄不满似乎很容易,但仅仅只是发牢骚,发泄不满,少了是民怨,多了就是民愤,是要出事情的,而且政府官员更没有发牢骚的权利,不管是不是你这个部门所为,政府的事就应该是每一个人的事。”

李政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上午看到的,让齐天翔很惊心,甚至是震撼,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你面前,吞噬你的肌体,攫取你的财富,你能明确地感到,却看不见、摸不着,这种惊惧带来的无奈和无力,加剧着恐怖,又压迫着神经,以至于使人绝望、崩溃,直至死亡。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自己最初看到和听到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情绪不亚于齐天翔的表现,甚至更激进,由此也看出齐天翔内敛的修为,实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层次。默默地带着齐天翔从东门慢慢地走出了厂区,来到了家属区集中的区域。

“这是东门,曙光厂的工人都习惯地叫它东一门。”李政走出厂门后对齐天翔说:“现在是没人值守了,以前都有专人看守,曙光厂围绕着厂区总共有十个厂门,基本上哪个门方便从哪个门进出,繁盛时光自行车就停满了车间门外。”

“你见到了。”齐天翔没好气的地抢白着李政,尽管他没有见过那样的场景,但绝对相信那样的场景存在。自己从小生活的厂区不如这个大,却车流穿梭不息。

“咱们这是到哪里去,回县里吗?”李政没有在意齐天翔的抢白,笑着问道:“还是再转转?”

齐天翔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咱们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喂喂肚子,下午再转转,最好能找个人聊聊就好了。”

“喂肚子容易,找人聊就困难了,曙光厂始终归清河市管理,尽管在平原地面上,可咱们还真管不着人家。”李政为难地说着。

“找人聊天又不是要东西,还必须要管的上才行?”齐天翔盯着李政的眼睛看,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不说这些了,先解决肚子再说。”说着话沿着家属区的街道走了起来。

说是家属区也不是十分准确,因为是开放的区域,街道两边除了四层的楼房之外,还时不时会出现宾馆、俱乐部、幼儿园之类的招牌和建筑,往往都是围墙圈起来一个小院,就是一个单位,尽管看上去很随意,却很方便,很巧妙。楼房远远望去,一栋栋、一排排很是整齐,但也可以明显从楼房的外形和格式看出建筑年代来,而且分别的很清晰,有三层红砖楼房,也有四层、五层外墙进行了涂刷的,还有七层的楼房,看上去很是洋气。而且从楼与楼的间隙中栽种的树木大小粗细的程度,也可以分辨出楼房的建筑年代,走在这样陌生而又熟悉的楼群之间,齐天翔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城市,熟悉的环境中。

“看看这些楼房,就知道当年企业的红火和兴旺,有干净明亮的楼房住,有不远的地方可以上班挣工资,这是多体面、多让人羡慕的事情啊!”齐天翔扭过脸对李政说:“事实上,企业办社会还真是给政府和社会解决了不少现实问题,首先厂区和家属区相连,就解决了职工上下班的交通和奔波问题,其次是企业自身的教育、医疗都是为企业自身服务,而且还可以解决企业技术力量培养和新鲜血液的输送问题。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了职工住房和就业两个关键性问题,这不但对社会稳定产生了重大影响和作用,也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决了政府的后顾之忧。大企业的存在不但带动了城市的发展和繁荣,而且给城市提供了一个收入稳定的消费群体。同时,企业办社会,也可以更好地体现和发挥企业的社会责任感,不管是自愿或被动,企业都要在建立初期,考虑并规划职工未来的生老病死和教育、住房等等问题,这样的未雨绸缪和规划安排,间接地体现着党和政府对职工的关怀,很大程度上体现着企业凝聚力的汇聚,也给了职工一个稳定的生产、生活环境和归属,最大限度地体现了公平和谐的理念。反观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呢,他们的目的是企业经营和赚取利润,似乎只要按章纳税,就没有了社会责任和义务需要承担,尽管提供了较高的工资,但却不再承担员工的任何义务,而且没有必要的保障,可以用你的聪明才智,却把你的养老、住房这些最要命的问题推给了社会,推给了政府。政府不但要承担保姆的角色,又要担任保镖、保安、保险、保障的所有职责,政府要建造住房让城市居民安居,要建学校让安居者的下一代受教育,要建立医院为安居者提供保障,还要建立更多的道路让安居者穿行于城市去上班,各种的公共设施需要政府投入和管理,即使不需要政府投入,也需要政府去协调和监督管理,因为政府有保障社会公平、公正的义务,有保障物价和服务质量的管理职能。有任何的不满和矛盾骂声总是对着政府,这样的政府管理不累吗?而全部推给市场呢,各阶层不同的需求和要求怎么满足,物价和供应谁来平衡,这都是矛盾尖锐的地方,而这些靠民营企业家或私营企业主身上流畅着的道德的血液来解决吗?他们有这些良知和道德吗。”

“好,好,好。”李政一连串喊了三个好字,并轻轻地鼓起掌来,笑着调侃道:“刚才是谁说我反潮流的,这样的思潮不但反潮流,而且是明显的倒退,是给当今的大好形势抹黑。”

“你也别这么信誓旦旦的说我。”齐天翔撇了李政一眼,伸手指了一下周围,用力地说:“你问问他们,问问这个院子里曾经在这个企业工作的人,他们是不是怀念往昔的生活,而往昔的工作和生活让他们最怀念的又是什么?”说着话垂下了手,依然坚定地说:“当政府和媒体的目光越来越多的集中在农民工、进城务工人员、应届毕业生,以及民营、私营企业员工生存状态的时候,他们正日益被边缘化,甚至面临着被忽略的危险。这些改制企业的职工,他们大多生于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之间,年龄也大多处在四十岁至五十岁之间,上不到退休年龄,下也过了招聘或再就业的最佳年龄,而他们却肩负着上要赡养年迈的父母,下要抚养处在求学或就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间的儿女,自身也在面临着每况日下的健康。就是这些刚刚步入中年的人群,他们却既享受不到国家的低保政策,又享受不到离退休人员的保障措施,日益应对着社会和生活的重压,日益被社会边缘和遗忘。他们没有老一辈工人阶级奋斗的辉煌,也没有老一代工人阶级当家做主人的自豪,更没有新一代工人面对就业的洒脱和自由。由于社会变革的原因,他们当中大多被高考所淘汰,因此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父母工厂的接班人,成为国家和企业的主人。结婚、生子、住房、就医,都是企业安排,在劳动密集型企业,技术或技能都是以企业的需要为需要,以企业的需求为需求,安逸地享受着大中型国有企业的福利和待遇。‘砸三铁’的时代,他们年富力强,没有被淘汰下岗的危险,也失去了转岗和再就业的机会,但却没有躲过企业转制的厄运。相对于下岗或再就业,企业转制破灭了他们幸福生活的梦,一转眼企业已是物是人非,当年的企业主人转眼间成了聘用或安置对象,当年的年富力强让位于更年轻的就业者,学历和技能的缺失更是让他们无以自立,他们大多成为企业无用或无法面对的对象,加薪提职都与他们无关,相对优裕的工作也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能默默地坚守着,忍耐着。拿着略高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的工资,住着原有企业几十年前盖的房子,承受着来自家庭和社会双重的压力,看着越来越华丽的城市,以及越来越高的房价、物价等生活成本,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下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未来还有没有,是什么?这就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熟悉的陌生人,他们渴望被社会所关注,关注他们的生活,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关注他们难以为继的困惑。因为,他们也是这个国家和社会的一份子,是这个社会的主人,更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好一个兄弟姐妹!”李政显然也被齐天翔的话语和情绪所感动,脸上升起一种神圣的虔诚的光,用力地说:“应该为他们做点事,哪怕只是一点点。”

齐天翔的目光深深地凝集在李政的脸上,很久才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丰收能过来,闫博年很高兴,也知道他为何而来。[燃^文^书库

闫博年让白丰收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端到白丰收面前。

“怎么敢当,老领导还亲自为我倒茶。”白丰收有些不安。

“咱们老伙计一起共事了很多年,如今我也快七十了,你也马上就跨进六十的门槛了,即使我再想倒茶,又能再倒几回呢?”说到动情处,闫博年眼睛湿润了。

“快别这么说”,伤感的话让白丰收赶紧站了起来,连声说:“还不至于,不至于。”

由此也想到了当年自己做副秘书长时候,闫博年对自己的关照,心里充满了感激。

一番话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也是使得下来的谈话轻松流畅许多。

闫博年示意白丰收坐下,从桌子上拿起老花镜戴上,白丰收带来的材料很多,装着三个文件袋,就这样也把文件袋撑得鼓鼓囊囊。

闫博年先从第一个文件袋里抽出材料,看了起来。他看的很慢,很仔细,几乎是一字一句在读。渐渐地速度快了起来,翻看的动作也不由加大,胸脯也不停地起伏,呼出的气也粗壮了许多,尽管中间停顿了几次,喝口水舒缓一下,但看到第二个文件袋里的材料时,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将材料摔在了桌子上,暴怒地嚎叫着:“无耻,卑鄙,可恨,恶心。”一连贯的词句似乎还无以平息闫博年的怒火,他看着白丰收,恨恨地质问:“中饱私囊,假公济私,损公肥私,寡廉鲜耻,禽兽不如,这还是一个高级干部的所为吗?这还是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干的事吗?”

白丰收默默地低头拾起摔落到地上的材料,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低声说:“老领导,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此前,白丰收一直静静地坐着,尽量不发出声音,怕影响闫博年看材料。白丰收知道这些东西拿给闫博年看,他一定会生气,但这样的震怒也还是他们相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我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闫博年的声音依然高亢并充满了愤怒,指着桌上的材料问:“这是全部的材料吗?”

“大部分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录音和视频资料,都是访问当事人的录像和证明资料,很多,很凌乱,没有带过来。”白丰收如实地回答着。

“抓紧时间整理出来,提交给郑明和省里主要领导过目。”闫博年快速地说着,想了一下又说:“我建议,你应该带着这些材料,尽快到北京,向中纪委领导进行专题汇报,必要时可以通过中纪委领导向中组部领导进行必要的沟通,这样的人还恬不知耻地跑到北京去跑官、要官,真是不知死活啊!”这些天闫博年不断听到各种的消息,有来自北京的,也有省内的,大多集中在某位省领导的,而且频繁在北京活动,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乎能量很大,不少来头很大的领导为他说清,看来事情已经不只仅限于是河海省内了,更高层面的博弈也在同步展开着。

“您的指示很对,我也是这样考虑。”白丰收提高了声调,声音立时雄浑起来,“郑明书记在北京开会,我已经电话向他做了汇报,他要求我将材料送您过目后,送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然后我亲自带着材料去北京,他在北京等我,一起去中纪委汇报。”白丰收一气说下来,觉得肺部有些气胀,喘不上气来,脸色也隐隐有些青紫,缓了好久才慢慢缓了过来。

“别这样说,我只是建议,只是一个普通党员的一点看法”,闫博年摆摆手认真地说,随即关切地看着白丰收,担心地问:“你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是老毛病了”,白丰收摇摇头笑着说:“还不是肺的毛病,也是在高原那几年落下的,这一激动喘气就不顺畅。”

“要不要到医院看看”,闫博年还是不放心,“这可大意不得。”

“没事,吃着药呢,而且现在是时不时就去医院,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零件不行了。”白丰收无奈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淡淡地说:“原本是想让天翔去北京汇报的,昨天通电话的时候也跟他说起过,可他说自己走不开,非让我去。其实我明白,是不想跟我争功,天翔想事真细。”

“也别这么说”,闫博年摆手示意,制止了白丰收再往下说,“你是省纪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去北京汇报当然应该你去,你就不应该推辞。”

“还是天翔仁义,这我明白。”白丰收坦诚地说,话语里透着真诚和感激。

闫博年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好久才吁了一口粗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白丰收说:“要说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职务,不知道党员要求和纪律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也当了领导干部多年,而且主政地方也不是一年两年,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他应该很清楚,不然他怎么要求下面的干部,怎么管理干部队伍?”

“不是不明白,是太明白了。”白丰收顺着闫博年的话说:“说轻了是熟视无睹,说重了那就是有意为之,眼中就根本没有党的纪律,心中也没有这样的警戒线。”说着话,白丰收又开始激动起来,胸部起伏也渐渐加剧。

“你说得很对,不是不知道,是有意为之,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作祟。”闫博年示意白丰收喝点茶舒缓一下,接着说:“从第一天工作起,也就是举手宣誓加入**那天起,心中就应该深深地烙上‘为人民服务’的烙印,就应该自觉自愿地吃亏之前、享受在后,做一个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即使做不到这么纯粹,起码也应该自觉自愿地抑制自己的**和需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古代文人士大夫最起码的做官要求,难得我们有着一整套纪律和规范要求的党员领导干部,尤其是高级领导干部连古代的文人士大夫都不如。”

“您说的是。”白丰收放下手中的茶杯,“现在某些领导干部宗旨意识淡漠了,服务意识没有了,当官做老爷的心思越来越重了,而且现在街头巷尾,就连媒体上面,‘干部’一词都很少提及了,代之而起的是‘官员’的称呼,这样的形势之下谁还把自己等同与老百姓中的一员,等同于老百姓呢。”

“是啊,你看出了问题的实质”,闫博年赞叹地说:“宗旨意识的淡漠,服务意识的缺失,当官做老爷、高人一等思想的固化,使得我们很多干部把自己等同于古代的官老爷,把老百姓视作草民和治下的低等人,把自己与百姓对立起来,制定政策和工作措施都是针对百姓制定的,根本就忘记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和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念,做出一点成绩就伸手要待遇、要官职,甚至不惜花钱买官、跑官,自我约束越来越差,贪墨受贿,拼命地捞钱,然后是包情人、养小三,生活奢侈腐化,放纵自己,纵容家人以权谋私,甚至不惜以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换取自己的私利。”

“而且现在的贪腐变换的花样也是越来越多”,白丰收接过话题说:“除了以往的卖官索贿外,现在更兴起了利益共享的贪腐手段”,望着闫博年不解的眼神,接着说:“以前批工程,立项目,都是给多少钱看项目,现在却是不要钱,或钱只是要求的一部分,而真实目的是联合,有股份或实际收益,不然就不办,这种情况目前在工程领域,土地开发、房地产建设,矿产资源以及金融投资领域有多发的态势。”白丰收颇有感触地说:“党的领导干部,要有自己的道德准则和行为方式,说句觉悟不高的话,要知足。说实在的,职务到了一定级别,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住房、医疗,甚至子女的教育和工作,都享受了多于普通百姓几倍的福利和待遇,这都是公开的利益,就这还不满足吗?还要什么?”

“这是很危险的现象啊”,闫博年赞赏地望着白丰收,由衷地说:“必须下大力气,下决心刹住这股歪风蔓延的势头,不然真就会亡党亡国啊!”闫博年深有感触地说:“我们已经享受了很多不该享受的利益了,不能再强取豪夺,不思收敛了,就应该坚持教育和打击并重的原则,教育哪些有危险念头和思想苗头的干部,让他们悬崖勒马,及时回头;对于已经腐化和堕落的害群之马要坚决打击,坚决剔除,维护党的肌体的健康。同时也要反思这些年,我们中心工作转向经济建设的过程中,是不是也有放松思想、信念和理想道德教育的缺失,是不是忽视了意识形态领域的正本清源,淡化了宗旨思想,淡化了服务百姓的意识,应该进行反思和全党大讨论了。不然放弃政治说经济,或者为经济而经济,必然会迷失,最终都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以及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您说的太好了,回头我就在机关开展一次这样的大讨论,明辨是非,起码让纪委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白丰收感慨地说,“就像您说的,正本清源,找回原来的路。”

闫博年感激地看着白丰收,嘴里却谦虚地说:“这只是我一个退休老头说说而已,怎么做还得你们统筹兼顾才是。”说着话,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我们身边的毒瘤挖掉,不能再任由他危害百姓了。”

“我这就去落实。”白丰收也赶紧站了起来,“有什么进展我再随时向您汇报。”说着话,白丰收伸手谢绝了闫博年送客的行动,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白丰收走出书房的背影,闫博年又陷入了沉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劳模饭店。[燃^文^书库]”一个不大的小饭店映入了齐天翔的眼帘,就指着对李政说:“咱们就在前面吃吧!”

李政随着他走进了小饭店,说小,也实在是小,也就是临街的楼房开了个门而已,正是吃饭的时候,饭店里已经坐了几个客人,他们就走到里间,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

“二位,吃点什么?”饭店女老板跟着他们走了过来,笑着招呼客人,“有面条、混沌、包子,你们吃点什么?”

“一人来碗馄饨,再来一笼包子,怎么样?”李政征求着齐天翔的意思,看他没有反对,就对老板又复述了一遍,女老板麻利地应承着去准备去了。

齐天翔环视着这不大的房间,突然眼睛在墙上悬挂的一个个镜框定住了,站了起来走近了,看到那是一个个奖状,有曙光厂的,也有清河市政府的,落款时间都是很多年前的奖状,而且都是先进生产者和劳动模范的奖状,由于时间过去了太久,已经有些泛黄。齐天翔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墙上挂的也是奖状,而且是上下两层,比里面的房间更多,而且是两个不同人的名字,显然是夫妻二人共同所得。

“好家伙,这么多奖状,简直就是先进夫妻啊。”李政也跟了过来,看着墙上的奖状不禁感叹道:“太厉害了,这么多。”

“让你们笑话了,快里面坐。”女老板端着托盘,看他们专心致志地看着墙上的奖状,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以前房子里挂着的,开饭店时准备摘了的,可来帮忙的工友们说挂着挺好,这样可以做个招牌。”女老板一面小心翼翼地将包子和馄饨放到小桌上,一面说:“我可不这么想,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摆到哪里就只能说明过去,挂到墙上只是时刻给自己提个醒,自己是先进工作者,是厂子信赖的好工人,所以做生意也要老老实实,本分自然,不能给这些奖状抹黑。”

“大姐是曙光厂的下岗职工?”齐天翔莫名的感动了起来,为这个女老板的朴实,也为她那份真诚,“开这个小饭店还行吗?”

“你别叫我大姐,咱们俩看上去年龄差不多,叫我大姐我受不住,还是跟着我爱人,叫我李嫂吧。”李嫂脸上红了一下,不自然地笑着,谦虚地说:“两口子都下岗了,得有七八年了,一直也每个事干,就东跑西颠地打灵活,好歹顾住个嘴就行,可前年爱人出去干活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了,工友们出主意开了这么个小饭店,还不错,大家帮忙也给面子,挣得还可以。”

“大哥腿不好,一定也还有不少困难吧。”李政接过话说,他看着大嫂不是很忙,就见缝插针地问道。

“困难谁家没有,这厂子几万口子人家,没有困难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少见,但困难怎么办,也还是得往前奔呗。好在我们家还开了个小饭店,那住房不临街,没有这个条件的还不有的是,我们能这样挺知足的。”李嫂边照顾着生意,边来回进出地说着话。

“那住房开了饭店,住到哪儿呢?”齐天翔关切地问。

“我公公婆婆就在这附近住,老两口住两间房,我们的房子开了饭店了,就跟他们挤挤,反正孩子在外地上大学,放假回来也就那么点时间,我到我妈家对付几天。”李嫂乐呵呵的说着:“也多亏这两年政策允许了,才给了我们这个条件,知足了。”

“那平时就你一个人吗,可是够辛苦的。”李政感叹地说。

“你大哥的腿脚不利落,也就是晚上忙的时候过来帮把手,中午还要在家给俩个老的做饭,也离不开他。”李嫂笑着说:“中午的饭食基本上还算简单,就是包子、馄饨、还有面条,早一点准备着,抓紧上午的时间包出来,客人来了就随时可以上桌,而且这个家属区都是老户了,大家都不见外,有时候等的时间长一点也没牢骚,都处的挺好的。”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的下岗职工,下岗了没有抱怨,没有饭辙了自己找,困难到这样还心存感激,时时刻刻拿自己过去的荣誉鞭策自己,而且还时时充满了感恩的心思,相比之下我们不感到汗颜吗?”齐天翔看着李政低声一字一句地说着:“面对这样好的企业职工,我们不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你这位兄弟说的不对,尽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企业是大家伙的企业,企业黄了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有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而企业不行了可大家伙还得活着不是,企业已经困难的不行了,还怎么往企业身上赖,那不是就不讲理了吗?”李嫂看着齐天翔和李政说:“过日子其实也简单,过得去就行,关键还是心情舒坦不舒坦,就像棉袄,外边再光鲜,里面没有好棉花,里子不舒服,怎么也舒服不起来。”

“李嫂这才是真见识。”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吃完了饭,齐天翔掏出钱来付账给李嫂,由于不知道该是多少钱,就直接给了二十块钱。

“不用找了,他有钱。”李政看着李嫂笑着说。

“哪那行,你们在我这个小店吃饭,就是给我面子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占你们的便易。”李嫂说着,就麻利地找了六块钱递给齐天翔,快人快语地说:“两碗馄饨八块钱,一笼包子六块钱,总共是十四块钱,找你六块钱。”

“真的不用找了,听你谈话挺开心的。”齐天翔推挡着李嫂的手,真挚地说着,站起身要走。

“这可不行。”李嫂拦住齐天翔,坚决地说:“看你们眼生,估计不是曙光厂的人。你们看我困难,想帮帮我,这份心嫂子谢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我做的是生意,挣的是本分钱,怎么能多要你们的。”

齐天翔在李嫂的坚持下,只好接过了钱,看着李政没有走的意思,就催促道:“走啊,怎么,狗黑子吃饱不打仗了!”

“你先坐下,让我想想。”李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拿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我记得这个厂的老书记王进,我以前采访过他,下午我们可以找他聊聊。只是现在算来他老人家已经七十多了,不知还在不在了,而且也不知道住哪儿啊!”

“王书记啊,我知道他家住哪儿。”李嫂插话道:“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你们先坐一会,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带你们去。”

“谢谢李嫂,给你添麻烦了。”李政由衷地谢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晚上我们先预定了这张小桌,等大哥过来我们喝几杯。”

“哪感情好,晚上我们两口请你们二位。”李嫂笑着忙活去了。

“我们真应该切实地改变一下观念了,真正替他们做些什么了,前些年欠的账太多了,该是弥补的时候了。”齐天翔感慨地说着:“总理讨薪,新闻界呼吁,管理层督促,各部门齐抓共管,可都是针对农民工问题,什么时候也真正关心一下这些下岗职工,这些处在干不动、退不了的夹心层群体的实际问题。农民工扬眉吐气,腰杆硬了许多。但冷静下来想,欠农民工工资,都是恶意的?难道就没有深层次的原因吗?如今在城市的许多部门和单位,为减员增效,很多岗位或临时性工作都由农民工来做,一般都采取阶段性付钱或总付,这一是为控制农民工的短期行为,二是为控制质量和奖罚,也不失为一种不得已的‘管理’方式。‘农民工’,工人之前冠之以‘农民’二字,非贬低、歧视,而是特指农民工的特质、习性和特点。农民工进城务工,散漫的习性、自身的素质、传统的观念、固有的劣习等,却并没有因进城而改变,而是有增无减。‘短期行为’、‘出力挣钱’、‘抱帮结群’,这些都严重影响了农民工在城市的发展。”

“你说的太对了”,李政立时兴奋起来,“说个真事,前两年我家附近修路,挖路挖破了水管,挖路的怕追究给填上了。以至于我们和附近的两栋楼停水,报修,查原因,来了几个工人,干了一天就不见了踪影。又停了两日,又来了几个工人,倒是干到底了,但却是日上三竿扛着工具来,天不擦黑就走,中午还要休息。因停水多日,急不可耐,日日关注,也与自来水公司管工的熟悉了,聊的多了,也知道了些内情。挖路的怕扣钱,填埋时就随手将沥青碎块堆了进去,第一次来的工人见有这些东西,干了一天结了工钱后要加钱,没有同意第二天就不辞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第二次来的工人,要求按天不按活,一天一结帐。他也是没办法,现在合适的工人难找,而且不签合同不验工,一天一算账,稍不满意就走人,要不然就告状,再不然来一群民工闹事,真头疼。将这统统归咎于农民工素质低,似也不妥,但能说没一点农民习气在里面吗?除了钱,人还是要有些精神的,这是老话了,可更老的话: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助人为乐,这些成语的形成总是要有事例映证的吧!农民工进城,还别光顾了挣钱,顾了自己的权益,还要想到义务,想到责任。”

“这又要说到产业工人了,这些平凡而普通的工人自从进了工厂,就与企业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干着平凡而普通的工作,几十载任劳任怨的奉献。工人,尤其是产业工人,是最难、也是最不容易在工作中找到快乐的。产业工人,尤其是城市清洁工、公交司机,以至流水线上的操作工,日复一日的劳作也只是简单地重复,机械的劳动怎么也看不到付出后的成果所在,但那份踏实,那份坚持都是源于一种自觉和责任,做人的良知和做事的认真、负责催生了觉悟,那主人翁的责任感,那工人阶级的使命感、自豪感,以及《咱们工人有力量》、《我为祖国找石油》,《金梭和银梭》等嘹亮、豪迈的歌曲才给劳动注入了快乐。如今,劳动没变,性质没变,而快乐却不复存在,究其原因,导向使我们的价值观变了。毕业的大学生,到企业首要的选择不是自己的专业发挥,而是薪水多少、待遇几何、三金谁来交,工作的不如意、岗位的不适应,不是努力地去适应、去改变,不是干一行、学一行、爱一行,而是以年轻为资本一跳了之,频繁的跳来跳去,跳出了疲惫,也自然远离了快乐。普通的工作,平凡的职业,缺少了起码的尊重,乃至尊严,往往成为教育孩子或训斥后进的说辞,教育的方向是鼓励学生升学或致富,平凡的工作成失败者的必需,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政看着齐天翔,半天没有接上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能够说些什么来宽解齐天翔的忧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说服自己。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好在李嫂也忙活完了,交待了邻居店铺的老板帮忙照应一下,就解下围裙带他们出来了。

“是不是应该买些什么东西。”李政善意地提醒道。

“不用,老书记不会收的,他这人规矩把的很牢,拧的很。”齐天翔还没有答话,李嫂就抢先说着,口气不容质疑的坚定。

“当然应该买点礼物了,晚辈去看望长辈,哪能空着手。”齐天翔的口气更为坚决,“收不收是他的原则,买不买是我们的礼数,这点规矩还是应该遵守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就走进一家便利超市,一边看着商品一边跟李政商量着,“买点实用的好不好,来壶油,再来箱奶,然后再买点老年人的营养品。”

说着让老板拿着,很快就准备齐了,而且很坚决地掏钱付账,李政也不好坚持什么,只好提着油和牛奶出了超市。

齐天翔提着几袋营养品,跟着李嫂后面走着,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就停到了一栋四层红砖房子前面,这显然是一栋老楼,楼面红砖略微有些斑驳,像极了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老书记就住在这里?”李政疑惑地望着李嫂,转身对齐天翔说:“上回来是在厂子里采访的老书记,没有到家里来,当时提出到家里看看被书记拒绝了,还真不知道是这个原因不让来。”

“原本可以住进干部楼的,也就是哪个新一点的楼,可老书记不干,坚持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孩子们结婚都分房出去住了,退休的时候安排他搬家,还是说不动他,结果就和老伴这么一直住在这里了。”李嫂钦佩地说着,“跟老书记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们心里也踏实,人家那么大的贡献,那么高的荣誉,还这样,别人就更不好意思伸手了。”

“老书记是六七十年代的全国劳模,还当过一任全国人大代表,离休前还是省人大代表,全国有名的技术标兵,从一线工人干起,班组长、车间主任、分厂厂长,总厂党委书记,几十年见证了曙光厂的辉煌,退休后也见证了厂子的衰落。”李政低声向齐天翔介绍说,有些担心地念叨着:“只是不知道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了。”

李嫂敲开了房门,甜甜地对着开门的老太太叫道:“王姨,我来看你来了。”进了屋,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者喊道:“王叔,看电视呢,我给你带来两位客人,看看认识不认识?”

“老书记,还记得小李记者吗?”李政紧走几步,走到老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叫着。

或许是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也许是老人的确想不起来,疑惑地看着李政,慢慢地摇了摇头,对着李嫂说:“想不起来了。”

“有十几年了,难怪您老想不起来了,我是清河日报的小李记者啊!”李政笑着强调着,“那一年来厂子采访过您的。”

“好像有点印象,那时候还是个大小伙子,还真是不敢认了。”老书记似乎有些印象,但还是不敢十分肯定地说着,站起身来请李政和齐天翔坐,吩咐老伴倒茶,被李嫂拦住了。

李嫂麻利地倒了两杯茶,放到了二人面前,就笑呵呵的对老人说:“我先过去了,店里没人,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说着跟李政和齐天翔告别,与王姨边说着话边向门外走去。

看着李嫂离去,齐天翔介绍着李政说:“小李记者不在报社了,现在是平原县委的副书记,今天在这附近办事,就说要来看看您老,你老身体还好吧!”

“好,好,谢谢小李来看我。”老书记感激地看着李政和齐天翔。

李政借机指着齐天翔说:“他叫齐天翔,是咱们省里来的,想过来跟您聊聊天。”

老人客气地对齐天翔点点头,“你们都忙的不行,还来看我这老头子,而且还买了东西,这可不行,一会走了一齐拿走。”

“拿不走了。”李政笑着对老人说:“我在县里吃食堂,老齐从省里过来,拿到哪里去?”

“那谢谢了,谢谢你们这么有心。”老书记听明白了李政的意思,也就不再坚持,笑着看着两人,等着他们的问话。

“今天有时间,厂子里走了走,想过来向您老讨教。”齐天翔谦虚地笑着对老书记说:“您老是看着曙光厂一步步繁荣兴旺的,也一定对厂子的发展和现状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今天来就是想听听您老的想法。”

“折腾,都是折腾闹的。”说起企业,老书记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哆嗦着嘴说:“好好的一个大型企业,十几年的工夫就弄成了这样,真是败家子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李政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老书记往下说。[燃^文^书库]老书记缓缓气接着说:“这个厂的基础真好,军工底子,职工素质和技术都没的说,当年一声令下从东北开过来,就像一支部队一样。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滩和丘陵,弟兄们搭窝棚,住地窝子,硬是靠着一股劲把厂房建了起来,把设备自己动手安装了起来,三年的工期硬是一年半就出产品了,得到了中央军委的通令嘉奖。生产恢复以后才开始建家属楼,一片片的起,一片片地建,二十多年才把企业建的像模像样。同行们来参观,谁不羡慕我们曙光厂啊,那是厂房气派,设备气派,住房气派,职工福利和条件也是没得说,在全行业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老书记慢慢地讲述着,眼里泛着光,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令人自豪的岁月,“转制,开发民品,企业转型很快,而且有过的硬的产品和市场,可却架不住政策的改变,好好的企业为什么要合资,我就是想不通,结果将我从厂长位置上搬开,放到了书记的位置上,让想得通的人来干,结果一大块蛋糕切给了日本人。我真是不服气,清河不行到省里,省里不行我去北京,我就是要讨个说法,为什么好好经营的企业一定要合资才能生存,难道国家军工不需要了,民用也不需要重型机械发动力和汽轮机了吗?他们没人敢惹我,我是全国劳模,到哪里都敢说话,结果到了退休年龄就让我离开了。后来又是搞合作,把厂子辛辛苦苦开发的产品和品牌拱手让给了别人,再下来又是折腾,直到没有可折腾的东西了,才罢手。”

看着老书记愤愤不平的神情和满脸的痛惜,齐天翔也只能是默默地听着,“这些帐总是要算的,该谁的责任谁来负,我就不相信这样的决策失误或中饱私囊就没有清算的一天。”

老书记定定地看着齐天翔,欣喜的眼神里藏着疑惑,“你在省里做什么工作?”

李政不顾齐天翔使眼色提醒,朗声说:“他是省纪委新任书记,来平原调研,听说曙光厂的情况,执意要来看一看,看看能为企业做些什么。”

“好,好,是得给企业找点出路了,是得想点办法了。”老书记一把抓住齐天翔的手,激动地说着,随即语气凝重起来,“不过这个事查起来也不太容易,时间太长了,而且来自于省市和企业原来的高层,现在很多人还在位,有难度,不好办”,说着话,站起身,走到里间放着的电话旁,打起了电话,声音很大,很坚决,像是下命令似的。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对齐天翔和李政说:“我给我徒弟打了电话,马上他就过来。”说着话看着两人迷惑的神情,笑着补充道:“他现在是企业的副总经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差不多也快成光杆司令了,让他过来跟你们聊聊,有些情况他要清楚一些。”

“不会打扰他正常的工作吧!”齐天翔不无歉意地客套着,对于老人的疑问和困惑,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而且来之前就反复地想过。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事情还能够查的清楚吗?何况来自于省市发改委、国资委的决议和操作,很多都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会涉及到很多以退休或离岗的人员,甚至还有些到了更高的职务,会不会有秋后算账之嫌,他也没有完全想清楚,因此边想边说,像是回应老书记的疑问,也更像是消解自己的疑惑,“其实这次就是想先初步了解一下情况,正如您老说的,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很矛盾,因此想一次调查就解决所有问题显然不现实,但不管不问永远不会有解决的时候,只要下决心做细致的调查,不怕碰硬,就一定能查他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随即缓和了语气,笑着对老书记说:“原本就是想来看看您老,听听您讲讲过去的事情,长长见识,也受受集体主义教育。”

“你太客气了,这样说有点高抬我老王头了,我就是一个技术工人,文化不高,水平也不高,组织和党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不是我能耐比别人大,而是我始终认为只要是党要求的就要无条件去做,要求别人做的,自己首先要做到、做好,做老实人,做好人,就这么简单。”老书记激动地说着,“不是夸口,这个企业的基础确实好,老军工的底子,来自于军工的政治思想传统,政治挂帅,思想教育始终就没有放弃。这么多年,不管是怎么变,干部里贪污的没有,搞特权的没有,即使是再难的时候,企业一把手也能坚持住清白,但脖颈子就不是一样的硬了。”

说着话,王姨带着王书记徒弟急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恭敬地叫着:“师傅,你着急慌忙地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吗?”说着仔细端详着老书记的神情,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先把汗擦擦,喘匀了气再说。”老书记又爱又恨地数落着徒弟,“又是跑着来的,整天毛毛糙糙的,你是企业的掌舵人,你稳不住,工人看着能不慌吗?”说着话转过脸对齐天翔介绍说:“这是我徒弟,路金山,现在的曙光厂当家的。”

“我正在工地呢,你一打电话说有事,我放下手中的事就赶紧跑过来了”,路金山接过王姨递过来的毛巾,胡乱地在脸上划拉了几下,“师母,家里有什么吃的没有,把我饿死了都,这帮小子中午也没给我留饭,想着我不在工地,只顾自己吃了。”说着话憨憨地看着老书记笑着解释,笑过之后似乎才发现齐天翔和李政二人,诧异地问:“这二位是?”

“又没有捞到吃饭是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样饥一顿饱一顿怎么好。工地的人也是,就不知道给你准备点饭,这么拼命,早晚把命拼进去。”王姨怜爱地数落着,“冰箱里有冷冻饺子,我去给你下饺子。”

“不用这么麻烦,有馒头咸菜我垫吧垫吧就行,你老别这么忙活了。”路金山说着补充着:“这是厂子里砸锅卖铁集中起来的钱盖的安居房,还有几百户老少爷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底,我能不天天盯着吗?盯着我心里踏实。”

等路金山说完,老书记才慢慢地指着齐天翔和李政说:“这两位一位是省里的干部,一个是咱们平原县的副书记。”

“哎呀,失礼了,失礼了。”路金山满脸堆笑地赶紧与齐天翔和李政一一握着手,掏出口袋里的烟给他俩敬烟,又殷勤地给他们点着,语调真挚地解释着,“真是没有准备,师傅一打电话,想着家里有什么事呢,就赶紧跑了过来,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们就是来看看老书记,李书记以前在报社时采访过老书记,今天走到这里了,就想来看看,叙叙旧,没别的意思。”齐天翔客气地笑着说着。从路金山一进门就开始打量着他,典型的齐鲁大汉的魁梧和豪气,从他一进门就体现了出来,高腔大嗓、孔武有力,浑身透着一种阳刚的气度,尤其是一身工作服上的灰土,显得真实而豪气。齐天翔从心里涌出一份欣喜,看着他递过来的烟只是五六块钱一包的很普通的烟,不由意味深长地与李政对了一下眼神,露出赞赏的神情,关切地说:“从工地到这儿可是不近,一路跑过来身体受的了吗?”

“哪有那么娇气,都是车间里出力流汗练出来的身板,没那么多毛病,这点路算什么,再远点也没问题。”路金山不屑一顾地说着,大口地喝着水,似乎像一头很久没有喝水的牛一样,“两位来曙光厂调研的吧,也没有通知下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不算是正式调研。”李政清清嗓子,认真地说:“这是咱们河海省纪委的齐天翔书记,来平原调研,今天没有什么事,只是随便过来走走看看。”

“省纪委齐书记?失敬失敬。”路金山又站起身重新与齐天翔握了握手,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需要我们曙光厂配合什么吗?调查什么人,什么事,我们全力配合。”

“你不用紧张,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随便走走看看。”齐天翔看着路金山紧张的神情,宽慰地笑着说:“我也是大企业的子弟,对咱们大型企业天生就有好感,这次过来就是重新感受一下大型国有企业的气氛和集体荣誉感,另外也是想看看能帮着做一些什么工作。”齐天翔真挚的表达打消了路金山的疑惑和紧张,也引来老书记的兴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书记也是国有大企业的子弟?在哪个企业?”

“外省的机械厂,生产水工机械的,比咱们曙光厂可小多了。”齐天翔淡淡地回答着,充满遗憾地说:“可惜也早就没了,多好的企业啊!那时候我们小的时候,夏天提着水壶、暖瓶,到厂子里去接冰镇酸梅汤,厂子里给工人们防暑降温准备的,可都让我们这些坏小子接跑了,夏天发白糖、茶叶,秋天发水果,过年发带鱼、白面、猪肉,心里奇怪,怎么厂子会发那么多东西,当时就羡慕的不行,下决心长大了就到厂子里干,哪也不去。”

望着齐天翔脸上幸福和甜蜜的神色,老书记也深有感慨地说:“是啊!那时候的感觉,家就是企业,企业就是家,心里根本没有大家小家的区别,只要小家需要的,似乎大家都想到了,也给准备好了。”老书记看着李政,强调似的说:“你可能不知道,小齐书记可能有印象,那时候工资是不高,可什么企业都给你担着,大的从住房,到房间里的床、桌子、柜子,哪怕是凳子、毛巾、茶缸,都是单位配发的,说句难听的,除了老婆不发,其他都是单位配发的,感觉离开了集体和单位就真是什么也干不了,觉得单位什么都给你想到了,做到了,你就好好干活就是了,别的都不用操心了,依赖集体,依赖单位,好像都成了习惯。”

“老婆怎么不发,老婆也发。”王姨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接过老书记的话说:“大小伙子到了结婚恋爱的年龄,没有对象的,单位妇联、工会都给张罗介绍,把年轻人往一块撮合,这不跟发媳妇一样吗?”说着话,招呼路金山吃饭,却吃惊地问:“金山,你怎么了?”

谁也没有注意,路金山坐在门边的凳子上,双手捂住脸,暗暗地饮泣着,王姨的问话引来了众人关注的目光,路金山的饮泣变成了呜呜的低嚎,但却是压抑地声音,不停抖动的双肩,以及指缝间渗出的泪水,似乎透出巨大的悲痛和伤心,“我没脸啊!好好的一个厂子在我手里黄了,我没本事,对不住厂子里的老少爷们啊!”

齐天翔立时被路金山的哭诉震撼了。几天来,他已经亲眼目睹了两个男子汉的眼泪了,不是现在的男人脆弱,而是现今的男人有太多的委屈和艰难。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应该流泪的,更不应该随便地哭给他人看,但一个男人流泪一定有巨大的痛楚和悲伤难以承受,让一个汉子痛哭失声的除了父母双亲的离去,还有的就是国破家亡的悲怆了吧,而此刻击溃路金山男人刚毅的或许就是曙光厂往昔的美好,以及今日的凄凉了吧,齐天翔心也如刀搅着一样痛,却不知道该怎样劝解和宽慰眼前的这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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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你怎么学会了这一套。”老书记激愤地站起来,激动的手颤抖着指着路金山恨恨地说:“你出去哭去,让全厂子的人都看看,别在我家里哭天抹泪。”

“你这个老东西,你还像个师傅和长辈的样子吗?”王姨不干了,冲着老书记又是瞪眼又是挥手地数落道:“你就让孩子嚎两声吧,看这几年把孩子难的,又是跑车间,又是跑工地,还得到处跑着找活、找钱给工人们活路,难成什么样了,你当师傅的看不见,不心疼,不揪心?”

“那也不能哭天抹泪的吧!哭能解决问题,哭能把厂子救活了。”老书记声调依然很高,但语气却明显和缓了下来,“好了,快吃饭吧,别把身体搞坏了。”

路金山双手抹了一把脸,摆摆手示意不吃了,歉意地对齐天翔和李政说:“失态了,真对不起,我师父说得对,大老爷们哭天抹泪的真丢人,你们别见笑,跟师傅和师母这儿习惯了,就像自己的家,就像对自己的爸妈一样。”说着话看着老书记,真挚地说:“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徒弟哭天抹泪过,这不也是心里难过嘛!我也是曙光厂子弟,我对这个厂也有感情,曙光厂养育了我,上学读书,又进厂工作,还培养我当干部,当厂长,我不想把厂子搞的像你们当年那么红火,可起码从我手里交出去的是一个完整的厂子,是一帮能吃饱饭、有事干的弟兄,可你看看现在这个摊子。我也就是在师父这儿能发泄一下,嚎几声了,回家当着老爸、老妈能哭吗,还不把老两口急死,我是一堵墙,我得立着;当着老婆孩子能哭吗?他们本身就为我担惊受怕的,我是山,我得给他们安全;当着班子里的老伙计们能哭吗?我是顶梁柱,我得支撑着这个房子;当着全场职工更不能哭了,我是企业的当家人,我得给他们信心和希望,所以只能到你这嚎了,谁让你是我师父呢。”说着话路金山的情绪好了一点,甚至看着老书记都有些嘻皮笑脸了。

“发泄一下也好,适当地减减压,对自己对工作都好。”李政见缝插针地说着,递了一支烟给路金山,“长期重压会出问题的。”

“我没事了,我这个人就是心事太重,总觉得组织给自己压这个担子,做不好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企业,更对不起信任自己的全厂的老少爷们。”路金山神情肃穆地表示着,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微笑着问:“看了曙光厂的现状,你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不敢说,只是刚才听了老书记的介绍,也看了看厂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主要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信心搞好恢复和生产。”齐天翔想着说着,脸上是严肃的神情,话语却温煦和缓,“有时候信心比想法更管用。”

“对,还是人家小齐书记说的,咱们自己有没有信心,有没有改变的勇气。”老书记强调着说,眼睛盯着路金山不放,“也就是看你小子有没有信心和想法,你有信心了,把大家伙拧成一股绳,曙光厂就还有希望。”

“老书记,您是长辈,别这么客气,叫我小齐就行,或者干脆就直接叫我天翔。”齐天翔急忙纠正着老书记的话,客气地对众人说着:“今天也就是凑巧,咱们坐在了一间屋子里,走在外面也许咱们还都不认识,也就无所谓书记、总经理什么的了,只有长辈和晚辈,师傅和徒弟。”

“好,好,叫小齐,叫小齐。”老书记满意地笑着多李政说:“现在这样谦逊的年轻干部可不多了,都是盛气凌人的,说话都是指示,而且懂不懂都指示,看人家小齐,文雅、谦虚、知礼、敬老,真是不错。”

“你老眼光独到,让人佩服。”李政夸赞着附和着老书记,“正如您老所说的,现在哪些盛气凌人的都是官员,人家小齐同志是干部,所以跟咱们没有距离。”

“你放着吧,我来收拾。”王姨喊着拦住不让路金山洗盘子,路金山还是麻利地将盘子送到厨房并洗了之后,才抹着嘴笑眯眯地出来,看着王姨笑着,“您给我下饺子,再帮我收拾、洗碗,我不真成了废物了吗!”

也许是真的饿了,在众人七嘴八舌说话的时候,路金山狼吞虎咽地将一大盘饺子吃了个精光,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把凳子从饭桌挪了过来,掏出烟来递给齐天翔和李政,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说:“说到信心,不敢说我有多自信,毕竟现在和过去年代不同了,工人的素质和心态都改变了很多,看不上工人这个职业的不在少数,但我有技工学校,有还在职的中年技术骨干,只要产品和研发对路,要不了几年曙光厂还是会重现生机的。”

“这就对了,只要你们有信心,你们有想法,总是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这么大个国有企业,这么多的职工和家属,这么庞大的摊子,不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单靠外界和政府的帮助,只能是领救济金过日子,饿不死也过不好。”齐天翔赞赏地望着路金山,又看着老书记说:“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有其一个时期的重心和侧重,但我不相信,一个国家可以不要重工业,不要大型的有核心技术和竞争力的装备制造业,可以放任关键设备和部件被国外控制,总有改变的一天,总有依赖于国产大型设备的时候,因此我们要未雨绸缪,要有预判,可更要有基本的生存能力,这样才能等到这一天。”说着话,齐天翔陷入了沉思,“改革开放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改变了社会构成和形态,激励机制和竞争也加快了经济的发展和进步,的确是一场伟大的变革,而且极大地激发了人们的热情和聪明才智,出现百舸争流的局面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但也应该清醒地看到,改革开放之初那种千军万马战市场的粗放的经济模式,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引进和消化吸收国外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只是为产业升级和跨越式发展的一种策略,千帆竞渡只是小江小河可以应对,初期可以也必须,但大江大海的远航,就不能靠小船了,要有万吨轮、大航母,这样才能走向深海,遨游大洋。如果说民营经济和私营经济模式是小帆小船的话,国有大企业,重型制造和大型装备制造业,永远是国家实力和强盛的象征。改革发展到今天,是到了重振雄风的时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齐同志说的太好了,年轻干部能有这样认识的可真不多。[燃^文^书库]”老书记赞赏着说:“当年对于某些人提出的‘买船租船论’定性为投降主义,是完全正确的,什么‘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租船不如借船’狗屁言论,完全是幼稚的短视和机会主义言论,政治上幼稚,经济上更是无知,似乎只要能买来的都不用自己建造和研制,这样既省心又省力,而且还能快速发展经济。没有自己的核心制造业,没有自己的研发和科研能力,没有**自主、自力更生的经济建设思路,国家主权和安全如何保证,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如何体现。一个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人口基数的国家和民族,命脉在人家手里握着,一旦发生变故,关键设备到哪里去买,谁又会卖给你?技术和价格形成的垄断如何解决?就说我们曙光厂吧,当年成套设备从苏联引进,关键技术和研发还是人家的,在人家的指导下,可以勉强生产一些辅助的部件,闹矛盾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剩下一堆破铜烂铁,不是国家下决心,重新研制和配套,我们曙光厂能给国家的船舶和军舰提供汽轮机,能给大型机器设备提供发动机,这还不是靠着我们自己的一股劲,靠着自己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人家合资为什么要我们的设备和技术工人,不是我们的东西可用,有价值?可我们自己却看不起自己,非得看着一个个关键设备制造企业散伙了才高兴,真不知这是真懂经济,还是不懂。”

“老书记的眼光还是看得长远,比我们年轻人的政治觉悟高。”齐天翔佩服地附和着老书记的话,眼睛扫向路金山,平和地说:“你们具体有什么想法吗?说来听听!”

“想法倒是有”,路金山坚定地说:“我们曙光厂尽管经过了这几次折腾,设备和技术工人流失不少,现在再干大设备恐怕是够呛,但我们有床子,有加工设备,可以大范围地承接大型设备的器件制造,另外我们有这么大的厂区,有这么多的厂房,尽管有些年久失修,但过去的建筑材料和质量都没的说,承接一些大城市的产业转移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这里离省会也不过一百来公里,离港口也不过二三百公里,区位优势很是明显,与其花大力气建设工业园区,不如整修一下厂区和厂房,就是几个企业的生产车间和基地”,路金山越说越激动,索性站起来说:“我们的家属区和相关的配套服务设施,不敢说比省城,清河和平原也不一定比我完善多少,整合一下,既可以成为商业功能区,也可以成为科技服务区,能够为省城和清河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另外平原县和我们一西一东可以形成两个相辅相成的功能区划,互相补充,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完善,不是好过平原城市扩张没有地皮,只能占用耕地的问题吗?”

“这些想法真是很实际,也很有前瞻性。”李政不禁插话说着,“承接省城产业转移,建立物流和仓储基地,建设服务和商业配套,联动平原扩展城市区域,这些想法能实现一部分,曙光厂也就有希望了。”

“只是问题也不少,首先是归属问题,曙光厂尽管不行了,可还是清河国资委管辖下的国有企业,与平原联动发展,难度不小。”路金山摇着头犹豫地说:“这些想法也经过班子几个人说过很多次,但想着与地方协调的难度,还是觉得难点不少。”

“有想法就是突破,解决大型国有企业生存发展的难题,也是摆在省市政府面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与其等着上级部门拿主意,不如我们自己先拿出想法,推动政府决策或行动。”齐天翔想了一会,缓缓地说:“即使一下子完成不了全盘这么大的规划,起码可以尝试着利用厂区和家属区做些文章,也可以尝试着将一部分服务设施和机构整合,创造出一些基本效益,然后逐步推进。”

“我理解齐书记的意思是不是这样。”李政想着说着:“以曙光厂的厂区和家属区中的服务设施形成一个园区管委会的框架,资源重新规划配置,一手抓恢复生产经营,一手抓科技服务和商业配套,这样就可以集中力量形成合力,使得曙光厂的厂区和服务区都能盘活,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李政说着说着兴奋起来,“这样即使区划不能理顺,何愁平原不往这里靠?”

“太好了,你们毕竟是政府机关的,比我们看得远,想的细。”路金山拍着手兴奋地说:“这样一来曙光厂就有希望起死回生了。”说着话对老书记说:“咱们厂子有希望了,即使没有政策,我们也可以先着手做些事情了。”路金山转过脸对齐天翔说:“谢谢你让我们打开了思路,下来我抓紧让他们做规划,做方案,尽快向上面汇报。”

“是啊,值得高兴,值得高兴。”老书记情不自禁向另一个房间喊道:“老婆子,晚上弄几个菜,我要跟这几个小年轻好好喝几杯,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了。”

“好,好,给你弄,给你弄。”王姨从里间出来,笑着看着老书记对众人说:“就想喝酒,还找理由。”说着话准备出门去买东西。

“阿姨你别忙活了,我们晚上已经定了李嫂的饭店了,要跟李哥好好喝几杯呢。”李政对准备出门的王姨说:“不去不好,李嫂那么守信实诚的人,不能咱们说话不算数。只是不知道老书记方便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都是自己的老街坊,老邻居,有什么不方便的”老书记兴奋地连声说着,接下来对路金山吩咐着,“你去买几瓶好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酒,别净弄些什么几块钱的纯粮酒来糊弄。”

“好叻,怎么也不能糊弄人家齐书记和李书记啊。”路金山说着看看手表,想了一下说:“时间还有一些,我去工地上再转一圈,一会我直接去小李家饭店。”说着话又扭头对齐天翔说:“谢谢你,齐书记,你们使我茅塞顿开啊!”

“报告和计划整好后尽快也给我一份,尽管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敲敲边鼓助助力还是可以办到的。”齐天翔站起身,握着路金山宽大的手,觉得手掌间传递着热情和力量,真挚地说:“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信心就一定有希望。”

晚上,在李嫂的小饭店,齐天翔和李政陪着老书记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也认识了李嫂的爱人李哥。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几个大老爷们,把路金山带来的三瓶酒喝完,居然没有人喝醉。

出来时,路金山要叫单位的车送齐天翔他们,被齐天翔果断而坚决地拒绝了,甚至拒绝了李政打车回去的建议,坚持走回去,李政也只好跟着他走。

告别了众人,走出家属区,走上了回县城的林荫道,一阵阵凉风吹来,齐天翔的头微微有些懵懂,不自觉地感叹道:“有时候微醺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好些事情想不起来了,好些烦恼暂时忘了,难怪古人有云:花到开半,酒到微醺,真真妙不可言啊。”

“说的是啊,酒到微醺,话到嘴边,都是不错的感觉,也足以品味到世俗的炎凉了。”李政感慨地附和着。

“你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悲凉来了?”齐天翔疑惑地看着李政,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就自嘲地笑着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醉酒的感觉更美。醉酒的妙处比比皆是,缘由、状态、感觉莫不显示其妙,只是无从细说罢了。先说缘由,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酒不醉人人自醉。兴之所至,邀三五知己,飡一壶琼浆,与山风同歌,眠青石共醉。曲水流觞也好,浅饮低啄也罢,怎不意兴同醉。尚且不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侠和他乡遇故知的豪义,酒与醉的关系相信已不是可能,而是必然。而其回味也是悠远、悠长。张旭的狂草,济公的癫狂,陆游的激愤,还有‘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李白的豪放,更不要说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景阳冈打虎的武松,豪情、豪放都在醉酒的似与不似状态,而形态和效果却是至今使人难忘。状态如此,感觉更堪称妙。诗仙和诗圣都郁郁不得志,饮唱出‘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是李白,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今撙空对月’的豪情,而黄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却只有激愤,使人哀叹。文人仕子如此,普通人更甚。醉酒后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放浪形骸,可以酣然入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迥异于往昔的反常使人放松,紧压的心绪得以释放,性格的反差是清醒时绝对不会出现的。可以连拉带扯的说很多的胡话自己也不知说的什么,可以放纵自己的行为作出决定不考虑对错,可以说出自己想说很久的话不管是否会遭到拒绝,一切都以醉酒的借口,以醉酒的名义。酒精的作用使得那一刻产生空白,多少烦心事可以暂时忘却,多少放不开的事可以放开,那一刻就如无知无助的婴儿需要照顾,就如重病缠身的患者需要呵护,那一刻的软弱和无力尽现男人刚强之后的弱小,尽露伟岸之下的丑恶。也就是这短时的表露,一杯香茗的呵护,一份小心的照顾,一个温言的劝慰,一夜不眠的守护,使爱意更浓,使亲情更真,会感受许多以往不曾体会的幸福。这就是醉酒,有时真是妙不可言。”

“你那是文人的呓语,可以羡慕,可以追慕,却不可以模仿,在官场上你试试,一场醉酒能让你后悔好几个月,这还是正常状态的醉酒,如果是陪领导喝酒或给领导陪酒,领导没多你多了,不但不能帮领导解围,还得伺候你,领导烦不烦?会怎样看你?再有同事间喝酒,人家没事你多了,下来应该有的活动都得取消,扫兴不扫兴?人家托你办事,你喝多了忘了,人家又不好意思问,耽误不耽误事?还有最可怕的,你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自己记不得了,是不是别人还记得,这是不是让你想起来就寝食难安毛骨悚然?”李政硒笑着看着齐天翔,似乎在等着他的反驳,但看着齐天翔没有反驳的意思,就自言自语地说:“记得那还是刚来平原不久,中午参加了一个应酬,喝得略微多了一些,基本上是醉了,被人扶回了房间,当时是人事不省地睡着了。一下就睡到了晚上八点多,是手机铃声把我吵醒的,一看之下不由吃惊,竟然有八个未接电话,有妻子的,有女儿的,而时间跨度长达四个小时,正是我酒后酣睡的这段时间。赶忙回电话,妻子的声音急切而不安,但明白了事情缘由后,释然的同时,还是不忘告诉我----明天冬至,别忘了吃饺子。赶紧给老母亲打电话,母亲的声音就宽厚很多,尽管之前没有音讯的着急要超过妻子很多,但淡定的声音也是宽慰儿子最好的方法。这一夜,父母、妻子、女儿,都会有一个安静的睡眠了,而我却在这份浓浓的亲情包围中,久久难以平静。有人惦记真好,现代社会科技和观念的变革,使得心灵深处的纤细变得粗糙,使得眼睛和大脑的结合障碍重重,房子越来越大,感情却越来越少;房间越来越多,但经常光顾的朋友却越来越少;家庭布置的越来越温馨,但在家的机会却越来越少;床越来越大,同床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数却越来越少,温暖的臂弯和亲昵的相拥却越来越少;交流沟通的方式越来越多,朋友间能说的话却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多,思考和读书的机会却越来越少;交通越来越方便,远游的渴望和流浪的雄心却越来越少;车辆越来越多,出行的范围却越来越小;夜生活越来越多,抬头看星星的时间和冲动却越来越少;交际越来越多,可以倾心倾诉的朋友却越来越少;挣钱越来越多,购物时的惊喜和兴奋却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真正有意义的理想和道德却越来越少;获得的越来越多,幸福感和满足感却越来越少;想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绝对生存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于是活得越来越累,心灵的慰藉也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想到活着的意义,以及幸福到底是什么?乱麻似的思绪纠缠着生活和思维,而这一通未接的电话却让我顿悟,其实生命的过程只是一场或短或长的旅行,不是一钱比赛的记录,更不是一次长途的货物搬运,幸福其实就是生命存在的本真意义,其实说白了就是---羊吃草、猫吃鱼、狗吃肉、熊猫的竹子吃个够。被人惦记,同时又有人可以惦记,都是活着的财富,和谐幸福的真谛。”李政看着齐天翔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就换了一种语气,淡淡地说:“其实,相对于一场盛宴而言,酒的作用还真不如淡淡地几样小菜来的舒服,就如刚才的饭局,几个家常的炒菜,几个情趣相投的人,同样吃出了宴会所没有的真诚和欢快,以及彼此的坦诚和信任。有时候我也在琢磨,了解一个民族,一个区域的人情世故,到底是酒,还是饮食呢,结果发现往往是从饮食开始的,或者简单地说是从吃开始的,也可以说是当地民俗的一部分。东北人的豪爽,从热气腾腾的炖菜七荤八素的材料上,从油乎乎的猪肉粉条里很容易得见;天府生活的丰富,从浓浓的火锅和各种叫不上名目的小吃就可见一斑;南方人的精明,从本帮菜的清淡和优雅就看的分明;齐鲁大汉的厚道和肚量从盛菜的器皿及尺寸就可见端倪,云南风情的浪漫从菜名和各种花色就能感受的到。当然这些只是饮食文化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自古就有民以食为天,以及使民安,使民食的真言。更有小吃看民生,国运看餐桌的警示。酒池肉林肯定是衰败之始,食金吞银的奢靡一定与国家风气有关,而换子麋食的后果一定是群起的暴乱和革命。所谓吃喝无小事,自石器时代的互相猎杀,到氏族社会的烹食外夷,从封建王朝的烹儿疗疾,到农耕文化的安居而食,一个民族的发展史始终是与吃联系在一起的。文化的种类很多,传统也复杂多样,只有饮食文化有着巨大的传承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命力,也只有吃才是民生的基础。”

“这话说的有水平,达到了县级干部看问题的高度。”齐天翔竖起了大拇指,夜色中尽管看不太清,但揶揄的意味还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的。

“你这是在挖苦我”,李政笑着抗议道:“对吃我还是有发言权的,毕竟干了十几年的记者,吃了无数的饭局,还是很有感触的。”说着话看着齐天翔说:“我给你说一个让我感触的故事,那是很多年前的秋天,省记协组织的走基层新闻采访活动,我选择了去西部省份某县的一个村子,同行的有省民政局的一位朋友,因为我有着新闻单位的身份,县委宣传部一位副部长作陪。因为事先有通知,上午一到就看到了很多想看的东西,也算是例行公事地完成了此行的工作,原本是要回县里吃饭的,因为县里也知道基层条件艰苦,怕委屈了我们,但村里怎么也不愿意,而且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不好拂村里的好意,想也就是一顿简单的午饭,也就同意了。可进了村委会低暗的窑洞,还是吃惊不小,丰餐大宴见过不少,珍馐美味也没少品尝,但这不大的饭桌上简朴的饭菜还是让我感动莫名,并自此始终处于这种情绪中。菜不少,满满地摆了一桌子,而且还有层层叠叠地摞着,除了当地的出产,而且是荤多素少,也就是每个菜里都能见到肉的影子,精致能说的是炖鸡和腌肉。据县里的同志讲,这里的农村是不吃鸡的,而且不到不得已是不吃母鸡的。因为养鸡是为了下蛋,公鸡是小小的就处理了的。腌肉也是为了待客才吃,平时买不着鲜肉,杀猪也都是逢年过节的事,杀了猪将肉淹起来,要吃一年的。这里是严重缺水的地方,人畜饮水都是挖的窨井贮存的雨水,怕我们喝不惯,专门到县里买的矿泉水。乡村小卖部是不经营矿泉水的,只有饮料,是生病或当营养水喝的。是病人和孩子的专用。而我们的喝以及做饭都用的是矿泉水,真不知买了多少,花费几何,在靠天吃饭,人均年收入不足千元的村子相必是个不小的支出。开始吃饭时又请来了村里年龄最大的四位老者,年龄最大的已经八十二岁了,为我们作陪。由于八仙桌位置有限,除了我们三位和司机,就是四位老人,支书和村长是站在旁边为我们服务,当我们一再提议说可以挤挤坐下,他们的回答是有老人和客人是不可以的。一直到结束,他们两位村里的当家人一直站着,只是敬酒时端端杯子,却始终没有动一下筷子。一顿饭吃得很拘束,老人们很少动筷子,只是紧着招呼我们吃菜,对一桌在他们看来是过年也不可能吃上的美食好像没有一点兴趣。客套话和感谢的话说的比什么都多,可却自始自终没有一句请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帮忙的话,而且连含糊的暗示也没有。在回城的车上,部长才说,请老人作陪一则说敬客,显得客人尊贵,二则也是尊老,让老人们能开开荤。吃不完的菜是要按菜的多少和荤素程度分发到各家的,当然也是按各家老人的年龄或孩子及家庭负担的轻重分派的。一席话使我久久没有作声,但却使我心里震撼和感动不已。他们很穷,穷的连温饱都成问题,可却恪守着尊老、敬客的古训,恪守着做人的本分,而且本分的有志气。正是这志气支撑起我们这个民族自尊自爱、不屈不挠、坚韧无惧的脊梁。有时候觉得他们比我们富足的多,也快乐、充实的多。这顿饭我至今也忘不了。”

“看来你是得去文化局当局长,或许就此还能出一个大作家,或者一个伟大诗人。”齐天翔说着,看着李政要抗议的样子,举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由的说:“你发现路金山抽的烟了吗?现在能抽那个牌子烟的不多了,所以给我的感觉不错。”

“是啊!现在能坦然地自己掏钱买烟,并坚持抽的人,除了路金山、老刘,还真是不多了,可以这样说,这才是真人。”李政佩服地说着:“自卷烟从日常用品升格为消费品之后,烟的作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日用品的范畴,以往日用品的概念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金钱的代名词,有了交际、交往、身份、地位、品味等各种的意义和象征,烟的功能也在日益增强,而且随着作用的增强,自身价值也在提升。价格和品牌与时俱进,成了完完全全的消费品和交际物了。一条烟动辄几百、上千,甚至出现了售价2800元的‘冬虫夏草’,1500元的‘至尊南京’,在很大范围的老百姓还在为衣食所忧的中国,这样的手笔未免太大了一点。近来就有朋友告诉我戒烟了,不是为了健康,更不是追求什么新男人时尚,原因很简单――吸不起了。估计我今后戒烟也会是这个理由。”李政赫然地说:“想想也是,以往几角钱,或者块把钱一包的烟,换几次包装,就身家几十或几百,还是那点吞云吐雾的功能,还是那闲极无聊的过渡,还是那掩饰情绪的道具,但成本却不菲。交际、攀谈,人家出手就是‘软中华’、‘苏烟’、‘南京’,最不济也是熊猫、金将军,咱们的小将、大鸡露面,无疑与光着膀子进酒店,穿着拖鞋进省委似的,那感觉,怎一个羞愧、尴尬了之。如果再摊上领导客气地接过,抽了两口就咳嗽不止,那还不如找个地缝呢,说男人累,说有事业的男人累,其实吸烟的男人更累。”

“这感触发的对路,抽公家的烟心不忍,自己买又撑不起门面,还真得考虑戒烟了,或者厚着脸皮就不换烟,像老刘一样。”齐天翔感慨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突然换了个话题,嘱咐着说道:“今天的事暂时不要说出去,然后你想办法做个调查,或者干脆就找你那个记者朋友,也就是王金昌的弟弟,让他细细地把曙光厂前前后后的事情调查一下,弄一个材料出来,涉及到那个部门或个人,也不要回避,只管调查就是,越详细越好。”交待完这些,齐天翔不由感慨地说:“人们不仇富,因为勤劳的致富,原本就令人钦佩;人们也不羡慕富豪们的生活,甚至不要求富豪都是慈善家,毕竟觉悟有高下;人们也不要求富豪财富的积累都流畅着道德的血液,因为资本和资产的集聚都是血腥的;但人们有权要求为富之人,展示给社会的一面,符合基本的为人准则,起码像个正常的人,这就够了。”

“好的,我这就联系他,尽快让他弄出东西来给你。”李政神情肃穆地说着。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齐天翔拉着他走了一天的目的,也明白了他要做的事情,尽管不好问,却也大致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

静静地走着,俩人都没有说话,齐天翔知道李政会想到些什么,但此刻却不便告诉他,因为曙光厂的事情不光牵扯着清河,也牵扯到省里几个部门和个人,而第二次合资的时候,钱向忠是清河经贸委的主任,黄庆是副市长,恰恰主管着工业和经贸。齐天翔坚信,这不仅仅是巧合,也不该有巧合。

夜色很静,齐天翔和李政的脚步声却并不静,甚至有些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央纪委领导约谈之后的第二天下午,郑明书记打来电话,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聊聊天。[燃^文^书库

说是聊聊天,也只是客气的说法,其实无疑是正式谈话的另一种说法,只是淡化了谈话的严肃气氛而已。

齐天翔也知道郑明书记要与自己谈什么,毕竟自己刚被中纪委领导约谈,而且约谈也可能是郑明书记建议的,他又已经确定为省纪委书记的人选,郑明又是河海省委分管纪检监察工作的副书记,不用过多的揣测也知道其中的意思了。

因此在从宿舍楼到教学楼郑明的办公室的路上,齐天翔就已经提前想好了谈话和下来的计划。

在外人看来神秘莫测的中央党校,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院落,甚至不如北大清华之类名校气派,除了门口的警卫措施略微严格一点之外,真就像个普通的专科学校,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大礼堂等等,除省部级宿舍略为讲究一点之外,其他的也很是普通和平常。一个普通的大院,几栋五层的老旧楼房,也都是建于很多年前的样式,不特别的注意,很难与北京很多的大院进行区分,而且这里除了赫然的省部级领导干部的短期研修,还有各种类型的短期培训和学习外,更多的还是正常的学习和教育体制,神秘的还是这所学校的性质和特点,其实除去这些,还就是一个学习研究的教育机构,一所普通的不十分显眼的学校。

郑明是党校资深的教授,又是党校第二研究室的主任,挂职河海省委副书记,但教学和自身的研究工作并没有中断,因此在河海的时间到不一定有在党校的时间多,这也是自身工作性质所决定的。

齐天翔和郑明相熟是在政法学院的时候,齐天翔的行政法研究和教学领域与党校的经济学教学和研究有一定的关联和交叉,因此不定时的会有来党校讲课和研讨的机会,尽管也有见面的机会,但一个年轻的行政法学教授,与一个资深的党务理论研究者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有过交流,也有过一定的交谈,但也仅仅限于大范围的研讨会或会议,私下里的交集并不多,而从同事到师生之后的角色变化,或许才可真正称为交往,也似乎理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成为行政法学院副院长的当年,齐天翔就成为了郑明的学生,尽管只有短短的四个月时间,但随着交谈和交流的增多,关系随之加深。郑明从来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和欣赏,即使是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一年后,郑明到河海省委工作,很多场合都不掩饰他们的师生关系,以及对齐天翔的赞誉,甚至每每溢于言表也不加掩饰。这对于一个严谨的有些呆板的学者和理论工作者,的确是一种不容易的变化,但不掩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惺惺相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身就是一种宣示,宣示的不但是一种志向,更是一种信仰和信念的相投。这不但是郑明所言说的,更是他所坚守的。

齐天翔很多时候也在思考,自己那些地方值得郑明书记的喜爱,甚至关爱,他只是一个低调务实,甚至有些天真的青年学者,只是按自己所受的教育和理解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正直和信念原本就是自己秉性中的东西,做好自己本就是应尽应分的责任,这并没有什么可需要夸耀的,甚至是做人的必须。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这种低调的正直,坦然的自律,以及自觉的修正,或者还有的淡淡的天真和理想主义思维,正是他得到包括闫博年、郑明在内的人喜爱的关键所在。而自身纯纯的真和不媚俗、不随波逐流的明智,还有淡淡的疏远现实的清高,也是现在很多人,特别是青年干部身上所没有,或者所缺少的。

敲门进去的一瞬,齐天翔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天翔,这么快就过来了?”郑明书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笑着招呼着他说:“快坐,快坐。”

“老师招呼,当然要快了,何况又不远。”齐天翔恭敬地说着,接过郑明准备倒茶的杯子放下,先将郑明的杯子蓄满水,端到他的面前,然后才给自己的杯子放茶叶,倒水,站在郑明面前,直到郑明坐在沙发上后,才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看着郑明欣赏的神情和暖暖的微笑,赫然地笑着问:“老师见招,不知有何吩咐?”

“明知故问”,郑明嗔怪地撇了齐天翔一眼,依旧笑着问:“谈的怎么样啊!”

“中纪委领导们交待的很清楚,也着重讲了现在的反腐形势,以及中央反腐和加强制度建设、作风建设的决心和部署。”齐天翔简洁地复述着,他知道这些是用不着讲给郑明书记听的,也是不需要重复的。在郑明面前,他还是有些紧张和拘谨,到不是因为郑明的资历和职位,而是觉得郑明身上有一种正直、凌然、威严,以及严谨的气质,随着那双温和的眼睛时时地释放出来,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将自己包围在中间,这气场中除了学识、修为,还有的就是睿智和胆识了,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是不可能隐瞒或者欺骗什么的。

在河海省,只有齐天翔能够亲切地称呼郑明为老师,也是在郑明刚到河海任职时的一次见面会上,当齐天翔恭敬地叫着郑书记时,遭到郑明的责斥,并明确地叫他称呼老师,弄得齐天翔一时尴尬地下不来台,但也获得了很多羡慕和嫉妒的眼神,因为大家都明白,这老师的称呼意味着什么,郑明在党校任教多年,河海省参加党校培训的学生更是不少,但能够直称郑明老师的,齐天翔是唯一一人。

“你怎么看这件事?”郑明温和的话语,似乎在启发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个人认为,反腐作为纪委工作的一部分,露头就打是必须的惩戒手段,也是必须严格执行的铁的纪律。”齐天翔想着说着:“在现在的形势下,干部**或腐化正呈现着政治和经济两个方面的变化。”在郑明鼓励的眼神下,齐天翔继续说着:“首先在政治层面,弱化监督和放松自律和他律的情况下,纪律松懈、作风懒散、生活腐化、渐渐显露出意志动摇,信念迷失,能力不足,道德涣散的现象,直接或间接地抵制和排除来自党内和机构间的监督和约束,利用自身的权利和所谓智慧,买官卖官、谋取私利,或者权利寻租。经济层面体现在管理的松散,甚至放纵,似乎数字说明了一切,而一切均以经济发展来衡量,这本身就是对监督制约的抵制和抗衡,所以必须采取相应的手段加强监督效力,同时在制度上、作风上拾遗补缺,完善体系建设,防患于未然怎么也比亡羊补牢要好很多。”

“好,好一个防患于未然要比亡羊补牢好很多。”郑明赞许地鼓励着齐天翔,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齐天翔说:“经济体制改革的本意是要改变束缚体制和机制发展的弊端,这本身就是很好的设计,本意就是在完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基础上,大力发展经济,强化国家经济总量和规模,提高和改善人民生活,建立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制度,在此基础上逐步有序地进行政治制度改革,建立适合市场经济体制和国情的政治制度,但在执行的过程中,经济的大潮冲昏了很多人的意识,也冲垮了很多人的立场,随着我们放手经济发展和思路创新的改变,后续制度管理和监督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需要,形成了制度的缺位,特别是经济工作定位为党和政府的中心工作以后,似乎经济工作就是党和政府工作的全部,全党向前看变成了向钱看,舆论导向在各种不健康思潮的冲击下,自身也发生了偏移,多种经济成分并举的‘国退民进’成了某些人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的口实,政府转变观念,变管理和服务的理念始终在权利和市场间纠结,政府在资源配置、项目安排、资金使用等方面的权利越来越大,权利寻租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明确,而同时党的纪律监督、作风建设、制度建设,以及信念、理想、信仰教育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里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使得社会秩序、社会环境与经济的发展严重背离,这是很危险的现象啊!”郑明忧虑地说着,看着齐天翔的眼睛说:“经济上的问题可以通过市场配置和市场调节去改变,甚至国际一体化的大环境下还可以通过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和贸易平衡去改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政治体制和机制方面的问题,就像人体内部发生了问题,平时不注重自身的保养和调节,发生了问题就是大问题,问题出在器官上就是器质性病变,轻则靠药,重则就得手术切除,但任何的手术切除对人的体质和精神面貌都是大的打击,非万不得已是不能如此的。病在肌体可外敷,病在内需调理和手术,都可以采取手段治疗。病在血液却是最可怕的,这就像血液中有了杂质,流动就自然会减慢,减慢的结果就会使血液粘稠,似必会堵塞血管,堵在心脏就是心肌梗塞,堵在大脑就是脑梗塞,都是要死人的病症,即使治愈了,也会落下残疾。”郑明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们纪检部门的职责是什么,不是拿手术刀切瘤子,发现一个切一个,而是做血管的清道夫,净化血液是我们的职责,只有血液清澈无毒,身体的器官才能得到清新血液的滋养,才算是尽到了我们的职责,有时候想想医生手术时的残忍,那是治病救人,不得已而为之,记得中药铺里经常会挂这么一个条幅:‘惟愿世人皆无病,宁肯架上药生尘’,我们就是要有这样一种信念和智慧开展工作,荡涤尘埃后还世间一个风清气正、海晏河清的社会。”

“老师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齐天翔钦佩地说着,站起来给郑明的茶杯里续满水,慢慢思考着说:“还是要打防并举,以防为主,河堰水清,关键还是筑起围水的堤坝,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更要在监督和制约中运行。”

“说得好,这样的局面今后要靠你们这些年轻干部来实现了,我们尽全力做好后盾。”郑明吁了一口气,抚了抚已见斑白的头发,看着齐天翔直率地问:“你下来准备怎么着手?”

“党校这两天就结业了,我准备回省里以后,尽快着手解决省里以及暴露的这些问题,而且尽可能在不引起过多震荡的前提下从基层予以突破。”齐天翔想着说着,似乎在征询郑明的意见,在他鼓励的眼神下,定了定神后说:“他的问题主要出在任职清河市期间,而平原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打算先从平原展开调查,把相关证据做实作稳,既然办就要办成铁案。”

“回去以后就准备下去吗?不等到任命之后?”郑明加重了语气问。

“还是尽快吧!”齐天翔坚定地说:“一旦任命之后,就不是那么自由了,也就增加了敏感性,还是先独自下去摸摸情况的好。”

“好吧,时间你来安排,需要我来协助的告诉我。”郑明站了起来,用力地握着齐天翔的手,语气凝重地说:“做细、做稳,更要打好基础。”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似乎从郑明手掌中传递过来无尽的力量,使他全身觉得温暖和有力,而眼睛里鼓励的神情,又给了他坚定的信心和精神支撑。

他感到自己的信心,也感到了热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刘唐子刚进办公室不久,栾实就到了,尽管昨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可来的这么早还是有些意外。[燃^文^书库

“你这是刚从战场上回来,还是上建筑工地视察去了,风尘仆仆的,这么狼狈?”刘唐子看着栾实一身土,一手油的样子,赶紧拿了一条毛巾给他掸土,恶作剧地开着玩笑。

“别说了,刚上高速没开多远,就让一辆小车超车给别了一下,小王处置还算得当,就是车撞到上了围栏,坏在高速公路上了,好容易才找车拖了下来。”栾实一边走到洗脸盆边洗着手上的油渍,一边摇着头无奈地笑着说:“现在的司机,胆大什么也不怕,眼看就超不过去,还要硬超,结果是他过去了,我们遭殃了。”

听栾实这么一说,看看他身上的灰土,齐天翔紧张地问:“真的没事吧?不开玩笑?”

“真没事”,栾实看齐天翔紧张的神情,就放缓了语调,清晰地说:“我这身上的土和手上的油是修车时弄的,想着毛病不大,修修还能对付着开过来,可真是不行,我这修坦克的水平,还真是摆弄不了这小轿车。这不,小王跟着拖车到修理厂了,我打车过来的。”

“你那个破产早就该换了,现在你看看谁还坐你那样的车,也不是没有条件换,打个报告不就换了,不说牌子、排量什么的,起码换个不怎么抛锚的新车,你说这辆破车坏了几回了?”刘唐子不屑地劝着栾实,不过换了口气就接着调侃道:“怎么,想再进一步以后,一步到位坐奥迪?”

“狗屁奥迪,什么车都是工具,我没那么浅薄。”栾实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说着,脸上渐渐泛起愠怒的神色。可随即就调侃地笑着说:“其实,再好的车也就是坐坐而已,就像一部电影里面所说,好车一定都是好人开?开好车的一定都是好人。想想也是,这才几年啊,汽车就大量地进入生活,进入家庭。汽车大量进入家庭,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了车办事方便了许多,坏事是为车所累的人越来越多。以往上班做公交,上车可以眯一会,可开车不行,一握上方向盘,全部的神经都调动了起来,不到停车就没有放松的时刻。汽车还有故障毛病什么的,可开车的人却是金刚不坏之身。不管是几十公里的行程,还是几百公里的长途,都得全神贯注,不敢有片刻的大意,因为几十上百公里的时速,一个不慎结果会是什么谁也不敢想象。不管是今天开了一天的会,还是赶了一台大手术,或者是今天感冒不舒服,抑或是早上出门与老婆拌了几句嘴,或者是老板故意找茬。上了车都不能顾及,都得气定神闲的注视前方,还得留意左右,这不是考验修为的最好方法吗?”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了?而谁又叫你没有能力雇司机开车,活该倒霉。”刘唐子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这就是为什么生活越来越舒适,而低技术含量的司机却越来越多,想来挺怪的,放着舒服不享受,却要每天自己做司机在路上奔波,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汽车的进入不是水到渠成,而是闯入,是在老百姓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闯入的。”齐天翔也加入到了话题中,思索着说:“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好了,腰包鼓了,可有钱怎么能让人知道,手机太小,人们看不见;名牌服饰光鲜靓丽,可假冒伪劣满大街都是,也靠不住。这个时候,汽车应运而来,四个轱辘的轿车总不是假的吧,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消费的东西,当然就高人一等了,可毕竟有钱人还是有限,能买得起奔驰、宝马的主毕竟是少数,所以各种日本车大行其道,便宜省油小巧满足了不少有车一族的梦想,可以炫耀也可以代步,但初期代步的作用是不大的,毕竟买车和开车还是两会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买车的疯狂与开车的疯狂联系在了一起,因为初期的炫耀是有车,加上有人给我开车,这范才够足。也就是近些年,年青人走进了车市,他们不但要拥有汽车,还要享受驾驭的乐趣。城市小白领,银行职员,企业主,纷纷做起了有车一族,毕竟车已经从炫耀变得实用,城市大了,上班路上的奔波也多了,有个车的确方便了许多,而且周末或节假日,带着家人或约几个朋友,郊外旅行也很方便和有面子。互相的攀比助推了汽车走进家庭的步伐。但方便的同时,麻烦也是不少,车多了堵的厉害,甚至没有走路快,而且停车也成了问题,有人调侃:现在找停车位比找对象难。”

“车辆的数量在增加,正由于是贸然的闯入,人们并没有做好准备,特别是汽车文化没有提前或同步跟上。”栾实点着头赞扬着齐天翔的观点,接着说:“这一点很像咱们的改革,总体设计没有问题,发展经济,做大做强国家经济总量,改善人民生活,走国强民富的道路,这没有错,而且英明伟大,但国家结构怎么调节,收入差距怎么控制,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怎么协调发展,中央和地方怎么协调一致,以及发展和保障,繁荣和稳定,环境与进步,法律和约束等等的问题,都没有提前设计,甚至没有有效的研究和防范,都是发现一些解决一些,暂时解决不了的留存。因此是越解决问题越多,解决的部门越多越难解决,最终成为一团乱麻,就如城市交通问题、公路三乱问题,问题很大很多吗?没有部门规章管束吗?都不是,而是部门利益没有管束,各部门争利的心理没有管束,所以就有着‘九个大盖帽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了一个破草帽’的弊端。那么是改革错了?这么多年来的发展,经济、社会、思想、体制,不是都发生了质和量的巨大变化吗?没有改革这个大引擎的驱动,这些成果能实现吗?所以改革没有错,改革的总体设计没有错,只是改革过程中的复杂性、困难性估计不足,难点和问题的解决方法不足,初期是靠行政手段解决问题和矛盾,后来靠市场手段附以法律来应对,发现不管是行政手段,还是法律手段,一管就死,一放就乱,根本的问题不是手段,而是自身,而是自身利益的维护和社会利益的获得之间的矛盾,更是完全市场化和法制化与行政化的根本矛盾,市场的归市场,市长的归市长,说说而已,真正让市长没事干,你试试行吗?”

“汽车文化没有有效建立,来源于管理的纵容,更来源于汽车拥有者的心态。”刘唐子接过话题说:“不说太复杂的,就是车辆乱变线和乱停乱放,不是没有规定,不是没人管理,但管理演变为罚款就是对违规的纵容。一罚了之只能使罚款越来越多,因为罚款的乐此不疲,被罚的也乐得接受。触及体肤毕竟好于触及灵魂,十次违章逮住一次,这违反的成本还是值得的。况且这还是侥幸的一些人,更有甚者认为自己有权有势,或有钱有人,开豪车就是可以大声说话,就得所有人都给自己让路,根本没把规则放在眼里,或者眼里就没有规则。这样的人你罚他很难,而且自以为是的膨胀,还会惹出很多麻烦。因此执法不公就导致了更多人仿效,更加的难以管理。毕竟交警只是个部门,脑门没有那么硬,或者脑门硬的人不多,执法畏惧不仅仅是法律的悲哀,更是社会的悲哀。这还不考虑利益因素,交警有罚款任务,行政办公费用和奖金福利的很大一部分,要靠罚款中的超比例返还填补,所以公路三乱越治越乱,城市交通越管理越堵。原因不是汽车,更不是法律,而是体制和规则,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往大里说是社会秩序,往小里说是行为规范。”

“行了,行了,咱们别在这儿当判官了。”齐天翔截住了话题,笑着看着栾实调侃地说:“你这车坏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九点不到就到了,如果不折腾,想必是老刘还得请你吃早饭呢?”说着话关切地问:“早饭吃了吗?”

“吃过出来的”,栾实简洁地回答着,接着又说:“就他那早饭,窝饼、肉末穿沙,还平原传统特色小吃,抠门。”栾实撇撇嘴不屑地说:“想必你第一天来也是这样被他糊弄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文化接待,不吃宾馆吃小吃,第一加深对地方环境、人文、风俗的印象;第二迅速拉近与客人的距离,便于工作和感情沟通;第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真是省钱,还能吃的舒服。”刘唐子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讲着,眉飞色舞的样子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那你干脆请到你家里吃就是了,让你老婆弄几张煎饼,卷上大葱,不是更能联络感情,而且还不花钱。”栾实硒笑着奚落着刘唐子,可还是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亲昵地点上火。毕竟是老朋友了,说话口无遮拦的习惯了。

“你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办法,不行中午就去家,让你嫂子给你做手擀面吃?”刘唐子顺着栾实的话,饶有兴致地说:“吃饭其实只是一个形式,做饭才是真章。做饭其实不能算是技能,充其量只能算是劳动而已。煎炒烹炸、焖煮溜炖,说白了只是一些基本的手段,除了满汉全席,谁在一顿饭之间见识所有的烹饪手法,而且很多的家常的做法到了大饭店就身价百倍,为什么?环境气氛改变了,小青菜变身绿鹦哥,不是菜在改变,是心境发生了变化。当然大饭店旺火急炒也有效保留了食材的味型,加之高汤调味,不好吃才怪。

但大厨师和家庭主妇的区别,不在乎刀工和厨艺,而是工作和做工的差别。大厨师从学徒开始,不管是切墩,还是颠勺,都是为了糊口,为了有口饭吃。说到底饭店称道的还是菜品和味道,与厨师无关,当然也有打厨师招牌的,但也是凤毛麟角,而且能做到饭店以菜品做招牌的,几千个厨师中也难得一见。而且厨师的地域性很强,川、鲁、徽、粤、湘、豫、潮、扬,地域性很强,很难突破地域特点全国闻名,在一个区域声名遐迩的大厨,到了另一个地方也许就不被人买账。同时一个区域有的食材,习惯了一种烹饪方式,比如说鲁菜的葱爆海参,到了广东就没有市场,味重色浓加之油厚,就不合广东人的口味,他们更喜欢清淡的海参汤。而粤菜的生蚝,到了北京就加入了蒜烤。也许有代表性的就是川菜,纵横南北,其实奥秘不是川菜的好吃,而是融合的各家所长,兼顾了各种食材的特点,麻辣鲜香之后是对食物的精细加工,但真正的招牌菜麻婆豆腐、回锅肉却并没有走向全国,而是火锅、腊肉小炒、干煸豆干之类的菜品赢得了眼球,为什么?川菜迎合了老百姓的消费需求,即红红火火地聚餐,又不大张旗鼓地破费,毕竟老百姓的收入还只是停留在比打牙祭更高一点的阶段,也就是相应的聚会聚餐,在吃的过程中交流感情,一顿生猛海鲜半个月工资没有了,谁吃得起。

另外,厨师的工作就是做饭,把饭做好了就是基本的,谁也没有把菜品当艺术品的,除了雕花,那是萝卜,给你也不吃。因此厨师对厨房是又爱又恨,不进没有饭辙,进了也是对耐心的折磨。每天里烟熏火燎,而且你永远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道下一个客人点的是什么菜,你喜欢做麻婆豆腐,他就点了个醋溜土豆丝,你不做?而且土豆丝连做二十个,你还有热情。所以爱好和生计永远都不是一回事。

相对的,家庭主妇有着更多的自主权,有什么食材做什么菜,想吃红烧肉,对不起今没准备,只有红烧鱼,这就是自由,可以根据食材自由判断,而且可以根据喜好有目的地选择食材,想吃小青菜就到菜市场买去,至于是爆炒,还是滑炒,全看心情。当然每天单调的重复也是一种折磨,不管心情如何,都得准备个三荤四素,不管身体心情如何,毕竟你做饭不是为了自己吃,所以责任不仅仅是担当,更是考量,是对自身素养和能力的考验。”

“算了吧,还不够添乱的呢?”栾实摆摆手,果断地拒绝着,转过脸看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过来碰碰情况,想必白书记上回来的情况,你们两人也通过气了,所以过来听听你下一步的安排。”

“从近几天调查了解的情况看,前期掌握的情况基本件件可以落实,而且还增加了不少新的材料和证据,涉及的层面非常广,不但有省、市、县的部分和个人,还有北京的一些部门和个人,白书记已经就北京和省里的情况向中纪委领导作了专题汇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我们省里这边郑明书记已经明确指示,由省纪委牵头,市县纪委配合,近期展开全面清理。栾书记过来的正好,正准备通知你这些事呢,你就过来了。”齐天翔神情严肃地部署着,不时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很艰难,的确对于这么大范围的清理和肃贪,对于他来说能够很快获得良好的形象和加分,无疑对就任之后的威信和影响都是很有帮助的,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愿在河海官场有一个辣手铁面的印象,这不但直接影响到他在官场的关系处理,更给岳父的形象带来负面的影响,但如今他却别无选择,除了自身性格中的正直和嫉恶如仇外,他多年养成的道德、信仰、以及价值观也不可能任由这种丑恶存在,更重要的是这也是所有正直人们的期盼,还有就是上级交办的任务,他必须完成,为信仰,为事业,为工作,他都必须也应该这么做。看到栾实和刘唐子直视着他的眼神,齐天翔觉得有些走神了,歉意地笑了一下,放缓了语气说:“想着来平原调查落实一些省里某干部的情况,谁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这么多的窝案和串案,始料未及啊!”

“这也是当前形势所迫,只能义不容辞地做下去。”刘唐子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感慨所为何来,因此坚决地说。

“这样的现象只能说明,我们现在所做的,只是以前应该做而没有做好的事情,是将功补过,补别人的过,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补未来的过,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良心。”栾实的话语没有迟疑,方正的脸上印满了坚定和决心。

“好,那就这样,我们平原这边先开始,考虑到过两天的枣香节,为了减少负面影响和不必要的副作用,节后收网。然后适时清河市纪委开始收网,省里那边郑明书记和白书记会统一作出安排。”齐天翔简短地说着,口气中已经没有了迟疑和犹豫,多了一些果敢和坚定。

这也是齐天翔对自己最大的担心,以及对在省纪委挂职和工作的最大矛盾。作为一个学者,他自认为还是够格的,无论在学识、认识、教学水平,乃至做人准则上,都是到位的,说优秀也不过分,但为官,尤其是做纪委的干部,他还是担心自己太过善良,对决定别人生死命运的抉择中心软、手软,尽管嫉恶如仇,但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珠铆必较的人,因此在罪恶和原则,惩罚和感情方面难以决绝。也许这些可以通过时间和经历解决,也就是岳父所说的‘历练’,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历练后的麻木和见识多了以后,自己柔软的心会变得坚硬,甚至冷酷,这是更加可怕的事情,麻木了敏锐似乎不可怕,坚硬了内心中的善良、同情、人情和热情,变成了一个没有感觉,没有认知,甚至没有眼泪和惋惜的执法机器,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而那样的一天自己有能力拒绝到来,甚至拒绝变化吗?齐天翔不知道,尽管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但却分明感觉到方才自己的话语,已经决定了至少十几个人的仕途和命运,尽管他们触犯了党纪国法,尽管他们自己酿就了这个悲剧,毕竟自己决定了剧情的走向,毕竟自己参与和实施着这一切,这是他们的悲哀,又怎么不是自己的悲哀呢?当他们在他齐天翔的安排下谢幕的时候,又怎么不是他自己作为学者的谢幕和告别呢?

“说来像个笑话,可却是实事,邻省有个县的政协主席,马上就要退休了,可几年前自己买官的证据却随着市里一个副书记的落马暴露了出来。自己送的一个装满钱的箱子里面有一张简历,结果送给领导后,就被放在了储物间了,由于收到的钱物太多,来不及整理,领导压根就没有打开过箱子,结果被纪检人员搜查时起获,所谓拔起萝卜带出泥。”刘唐子想调节一下气氛,“真不知道我们的这些贪官想些什么,又是怎么考虑的,前不久打掉的一个巨贪,家中的一间房子里堆放着上亿元的现金,用了几台点钞机整整点了一天才清点明白,中间还用坏了几台点钞机。真是不明白了,这样的钱用来干什么,又能干什么,除了占用房屋空间以外,有什么意义,能带来身体的满足,还是心理的满足,就像某些贪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落马时所说,自己都不知有多少钱,也不知都是谁送的,甚至有些钱装在箱子里就没打开过,反正有人送就收,而且完全是一种病症的表现,没人送就要,以各种理由索贿,似乎不要就是吃亏,可拿到的却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是很可怕的现象。其实作为官员,尤其是到了一定级别的官员,对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因为吃、住、行,以及抽的烟,喝得酒都是公款或者是有人支付的,基本上自己花钱的地方很少,或者是根本没有,乘坐的车是公家配的,住房是公家免费提供的,医疗是特殊免费的,还有一定的特需服务,所谓公家人公家养,可就这样的条件还不满足,还要伸手,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所谓的有命贪,还得有命花才行,再多的福祉,享受到才是真正的福分,贪了那么多,结果却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岂不是愚蠢和悲哀吗?”栾实咬着牙恨恨地说着。

“看来今天齐书记的心情不太好,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刘唐子敏锐地感觉到了齐天翔神情和心绪的变化,因此提议着,“栾书记也不能在我这座破庙里多呆,你别瞪我,我也不是撵你,你的出现会让某些人多疑和不舒服的。”

“也是,要不齐书记咱们出去走走?”栾实被刘唐子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这样的时候出现,是会引起猜疑和防范,或许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看着齐天翔建议着,“去农村转转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出去转转,中午到老刘家,还非吃吃嫂子的手擀面不可。”齐天翔赫然地笑着,在栾实和刘唐子善解人意的劝慰下似乎宽慰了许多,也不愿过分地表露什么,就假意开心地说着。

“那还不容易,不就是手擀面吗,老伴拿手的很。”刘唐子爽快地说着,起身要出去安排司机。

“不用单位的车,还是看看你外甥方便不方便,不行就打个出租车下乡。”齐天翔拦住了刘唐子,也使得栾实恍然大悟,用车下乡,不管怎么说都会被猜测,何况是省、市、县三级纪委书记同时出现,很快就能成为机关,乃至全县的重大新闻。

刘唐子立即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很快刘唐子外甥超波就到了,发了个信息过来,就在大院后门外等候,三人走出办公室,走到后门上了车。

“怎么这么快,今天没事吗?”刘唐子上了车以后问超波。

“这不抽上来担任枣香节的安保工作吗,划了警戒区域就没事了,这两天都闲着。”由于有了上回的经历,超波看着齐天翔憨厚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接着又对着栾实点点头。

“都抽上来了吗,总共有多少人?”齐天翔没头没脑地问。

“别的所不知道,我们所除了留一个人在家值班外,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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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乡镇一旦有些什么事情就没人管了。”栾实瓮声瓮气地问,显然是竭力压抑着心中的不满。

“也差不多吧,毕竟是县里的大事嘛!”刘唐子随口附和着,转过脸看着齐天翔,“别说这个了,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齐天翔也没有了主意,笑呵呵的望着栾实,又看看刘唐子,似乎在等他们的主意。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栾实似乎要发火了。

“要不然去我们老家看看,看看我们新农村?”刘唐子试探地说着,看齐天翔和栾实都没有明确反对,就对超波说:“走吧,回老家转转。”

超波的面包车慢慢驶动起来,向着城外开去。由于是熟门熟路,加之原本也就不远,不一会的功夫,似乎是离开了县城,就到了平仓乡的地界。

“我们这儿是平原,相对山区的几个乡镇,我们这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也是棉花和粮食的主产区,过去全县的农业也就靠我们这几个农业乡镇来贡献了。”刘唐子不无得意地介绍说:“可自从前些年领导看中了红枣这个特色产业后,不但在冲积滩涂推广种枣,连我们这些土地相对连片的乡镇也要求弃粮种枣,结果枣树没有挂果,粮食收成也没有了,农民很有意见。”

面包车沿着乡村公路慢慢地开着,放眼望去,大片的土地平平整整,很是让人赏心悦目,但耕地里种植的东西却大相径庭,各不相同,还有什么都没有种的黄土地,一块块裸露着十分醒目,就像在平整的绿色画布上打上的一个个补丁。

“这就是农村的现状,联产承包责任制,自主权在个人,种什么的都有,什么都不种的也有,种树的,种粮的,种棉花的,五花八门。”刘唐子不失时机地说着。

“联产承包责任制并没有错,土地分给个人,使人人拥有土地,是当时解决温饱,解决劳动力低下矛盾的必要之举,现在看来也有着政治上、经济上的伟大意义。似乎不干涉,不引导,让农民充分做主才是对农民自主权的尊重,才是充分释放了农民的聪明才智,这种大撒把式的管理方式才造成了现在的混乱。”齐天翔望着外边的土地,思索着说:“以往大片的土地需要耕种管理,生产队会根据农时安排积肥、除草或者浇水,需要什么做什么样的努力,缺水的可以打机井、修水库,可以建立必要的保障和补救措施,这样遇到大的自然灾害,就可以发挥集体的力量抗灾减灾,恢复生产。现在各家各户不多的地块,打井修水库投入太大,田间管理施肥除草费时费力,基本上都不管不顾了,又回到靠天吃饭的时候,种子播下去就没有人管理了,长得慢了施化肥,土地没有维护和基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养护,旱了没办法,涝了也没办法,结果是土地越来越贫瘠,越来越板结,这到底是农业进步了,还是退化了呢?”

“说的是啊!想不到齐书记这个白面书生对农业还这么有心得,猛一听还真是内行,就像是农村长大的青年干部似的。”刘唐子佩服中调侃着,对于齐天翔想事的细致和多样很是称道,感觉这个白面书生热情多学,而且善于学习和观察思考,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有着自己的思考和认识,这样的**思考真是难得。于是接着齐天翔的话说:“再好的政策也应该及时地调整修正,土地承包实施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的实践是不是也需要总结和评估了呢,这第二轮土地承包是不是应该进行微调了呢?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特别是生产和生活方式的多元化之后,土地分散经营的弊端就逐步显露出来,或者说不适应农村农业的具体实际了,出现了人员和劳动力的流动形成的土地撂荒或粗放式管理的现象,或者看不上土地微薄的产出不种的,或者农忙时匆匆种下匆匆收割的,在外务工人员的来回的奔波伤财费时不说,还伤神,种了收获不了什么,不种毕竟是根本,还有的土地只是留着家中的年老体弱的老年人在打理,土地在某些农民眼里成了鸡肋。对于这些问题需要认真地研究和应对了,让离开土地的农民出的去留得住是一种智慧,让留在土地上的农民生活逐步提高,这更考验我们的执政智慧。”

“这话说的在理,有人不愿种,有人没地种,平均分配的结果就是使农民全部拴在了土地这一根柱子上。”栾实夸赞着刘唐子的话,也发表着意见,“以前实行的农村产业化龙头,以及现在实行的土地流转,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解决一些现实紧迫的问题,但细细看来却也有着不小的问题。公司加农户的产业模式尽管解决了农民卖难的问题,但毕竟在农产品的价格上多了一层盘剥,不是压价收购伤农,就是加价出售抬高物价,增加最终消费者的负担,而且随着价格市场的波动,违约的事情时时发生,不是产量大了公司压价收购,就是产量低了价格高了农民惜售或毁约。因此,这种模式只能在集中连片地区或种植相对单一地区有一定意义。土地集约化可能是一种方式,可以使分散的土地集中起来,产生连片的经济效益,也可以催生更多的专业种植户和大户,使有限的土地创造出更大的效益,的确是一种好办法,但就像钱币都有正反两面一样,任何一个事情都有不同的表现和反映。首先土地集中到大户手中以后,大户是不是会按照承租年限和约定交还土地或支付租金,土地溢价以后年租金是不是会随之变化,大户会不会随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改变土地用途,毕竟一亩几百元的租金对于有钱人真不算什么,他不种粮食,挖鱼塘养鱼、建农庄或休闲山庄,这不是没有先例,这样今后交还给农民的土地还是耕地吗?再者规划好或建设完善的土地还会还给农民吗?怎么还?这样就势必会发生关于土地的纠纷,议价买卖还是可能出现的温和的情况,强抢豪夺呢?这样的事情在边远农村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承包土地发生的纠纷和死人事件屡有发生。这样农民不是变相失去土地了吗?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制还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当然国家禁止土地,尤其是耕地公开买卖和改变用途,但私下的交易谁能禁止,私下的改变谁又能监督管理呢?靠村委会吗?靠农民自己吗?五十年太长,谁又能知道期间会发生什么变化,以前城关镇还是一个农业乡镇,这才十几年,耕地呢?农民呢?还能指望若干年以后还是原样,最可怕的也许还不是国家和城市发展带来的变化,而是土地性质变化带来的无形改变,失去了土地或土地集约出去的农民,从土地的拥有者变成了劳作者,那么土地的实际拥有者又变成了什么了?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现在农村就有把自家土地包出去,然后再给大户打工的农民,这样长此以往社会性质是不是就发生了改变?因此,现在农村的问题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牵扯到了政治和敏感的阶级问题了。而且与此同时,也还有着耕地不租的现象,出再多的钱我也不租,让你集中连片搞不成,大机械和土地集中整理,水利和基础设施无法完全实现整合,这也就失去了连片集约的意义,说简单了这是自主权,耕地租不租完全是个人的意愿,但深层次是不是也有对土地归属的担心,以及讹诈和无赖的动机呢?”

耐心地听着栾实说着话,刘唐子示意超波停车,招呼齐天翔和栾实下车,指着不远处的几栋高楼说:“看看我们的新农村,土地问题之后还有住的问题,新农村建设在这里成了利益重新整合的口实,划庄并村看上去很美,让农民住上了高楼,享受和城市人一样的生活质量,可住进高楼的农民农具怎么存放?住的离承包田越来越远,下地怎么办?这些都没有细致的考虑和研究,一窝蜂地上,一窝蜂地搞,结果出力不讨好,还是走回了老路,把宅基地又还给了农民。其实这样做的目的不复杂,就是想利用农村的宅基地搞连片开发,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这种伤民伤财的蠢事还少吗?”说着话加重了语气说:“这几栋高楼,农民只住了不到三分之一,都变成了商品房和县城拆迁的过渡房,很多农民又搬回老村去住了,这样也方便下地干活,结果是新农村没农民,老村拆不了,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耕也成了一句空话。”

“其实解决农民和农村问题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剔除农民头上的盘剥者,让农民自己决定土地的归宿和归属,说来可能缺少觉悟,但却是能解决农村根本问题的出路,那就是农村合作社。其实这是很简单也很实用的一种方法,土地种什么,怎么种,靠单打独斗不是谷贱伤农,就是盲目种植,只有利用农村合作社的集中力量,解决一个很小区域农民头痛的种难、卖难的问题。农村合作社是服务性质的组织,是农民自发组织的,不盈利、不盘剥,完全自由、公平,以农民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这样形成的合作组织和由此建立的集体农庄是不是才真正符合农民的利益,也符合把土地交给农民的改革的初衷。”超波下了车,不失时机地插话说。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很新颖的想法呢。”齐天翔满意地看着超波夸奖着,回过头对刘唐子说:“这想法够大胆,说不定还真是农村今后的方向呢?”

“他们在乡镇派出所工作,天天接触这些事情,议论的也比较多,其实有一些乡镇已经开始尝试农村合作社这种模式了,只是没有成熟,还不敢对外说。”刘唐子欣赏地看着外甥,言语中不无夸奖的成分,“咱们是进村转转,还是回家吃手擀面。”

“不看了,回家吃饭,吃完饭回老家。”栾实扭头向车里走去,引得齐天翔和刘唐子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面包车调头回去,路上刘唐子又打开了话匣子,“说来也奇怪,每一任领导都要显示自己高出前任之处,这除了我们组织部门用人考察机制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官员自身的政绩冲动问题,以及个人的那么一点私利在里面,每年起几栋高楼,修几条街道,看上去确实很明显,很醒目,但城市的下水管网却年久失修,淤积严重,甚至几十年前的管网还在使用,已经远远不能适应城市发展和扩大的需要,一到雨季就成了水城,这些顾了面子、露了屁股的事情不是普遍的个例,该怎么解决,其实老百姓不需要这些面子工程,更不需要城市的日新月异,更不需要城市像个大工地,整体生活在建筑垃圾和烟尘之中,他们需要简单的生活,需要安全的生活,需要碧水蓝天,这些是政府应该提供的,也是必须提供的。”

“对于各级地方政府的管理,过去讲管的太严,也在却是管的太松,似乎分灶吃饭就是谁也不管谁,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过去还有一个大家小家,大河小河的辩证关系问题,现在却只看经济增长数字,只看表面的政绩,只要有发展,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管,比如地方政府发债的问题,怎么管控,怎样防止投资冲动,特别是怎样防止投机和与民争利,这不是上级政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该考虑和管控的问题,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福利事业,哪些是要靠举债建设,哪些是要靠财政资金投入,不是应该有效界定吗?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政府举债投入,产生的效益能不能还上高额的本息,这不需要考量政府的举债行为和动机吗?政府靠债务发展和建设,本身就存在着发展的误区。这还不包括地方政府盲目地不顾实际地建设冲动,以及投机冲动,这样的先例一旦普遍化,上级不监管,同级管不着或不敢管,政府违约责任谁来承担?造成的危害谁来弥补。不管的后果除了未来的管不了,就是没法管了。”栾实忍不住又插起话来,不说他生气,说了更生气,“现在的某些官员,越来越像古代的能吏,捞钱和变相盘剥的手段和方法越来越多,与民争利,伤民取利,似乎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某些政府职能部门制定的政策和措施,好像都是针对老百姓来的,教育体制改革,使得很多孩子上不起学,医疗制度改革使人看不起病,住房制度改革使老百姓住不起房,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和完善使养老成为老百姓的心病,似乎所有的改革措施都是针对老百姓,都是与百姓的利益对立起来的。更有甚者,政府借土地和各项惠民工程敛财,煤、电、暖、气、水,这些与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和部门,涨价成了永恒的主题,煤价涨了,电价在涨,煤价落了,电价还在涨,价格联动机制是怎么制定的,又是怎么实施的,这还不包括某些权力部门的乱罚款、乱检查、乱处理,这些乱政严重损害着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老百姓不心存疑惑吗?政府成了挣钱的机构,除了税收,还要各种形式的投资投机挣钱,那么这些钱都到了那里,不该问一声吗?财政供养的政府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搞面子工程吗?中饱私囊吗?那么百姓是不是会说,要政府干什么,多一层盘剥得利者吗?”

“抑制政府投资投机冲动的同时,更要明确政府的定位,政府的主要职能是管理,是服务,因此财政供养人员就要大幅的减少,解决这些问题近期可以采取合并、整合职能的办法解决,远期就可以大范围地缩减机构和人员了,廉洁高效的政府,首先应该是职能规范,分工明确的机构,其实说白了就是简单的扩省撤市升格县,原本中央之下省、地、市、县的架构,只是介于通讯、交通、管理手段都相对落后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建国之初还在乡镇之上设立区级机构的,后来逐步取消了,原因很简单,管理方式上去了。可省、地、市县的架构却保留了下来,现在省派驻机构的行署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各市都设立了人大工作委员会,代行地方政府的监督管理职能,可以说在某种意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架空了省级政府对县级政府的管理权限,也就无形中使政令难以直接下达到基层组织,这是很吓人的现象,中央管不了地市,省委管不了县区,怎样体现举国一致、全国一盘棋的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当然隐患是有,分裂和颠覆的可能性没有,因为军队牢牢掌握在中央手中,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分化,经济发达地区东部和欠发达地区中西部,话语权的分量是不一样的,经济渗透和控制不是不可能。因此裁撤地市一级机构刻不容缓,这样既可以减少机构庞大和冗员过多的问题,减少财政供养压力,也可以保证上下级的政令畅通,管理不出现梗阻。其实随着现在通讯、交通和管理方式的改变,地市一级机构还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部分县级市和重要的县都逐步省直管了,不是也架空了地市级政府了吗?部分县级市人大的决策和地市级人大决策冲突,不是人民利益打架吗?而且现在电话、手机、视频会议、网上办公,交通有高速公路、高铁、飞机,几个省的距离都一天打来回了,省到县还不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在机构裁撤的基础上,强化条块管理也是必须推行和实施的策略。就拿银行为例,现在的银行为什么那么牛,不给地方政府面子,一则是指标考核由上级行负责,地方政府没有发言权,二则银行自身发展所需,只有游离于政府管控之外,才能按照自身特点和规律发展。再比如地方政府,为什么老老实实听命于上级政府,除了考核机制外,帽子的发放也在人家手中,可以发给你,也可以随时摘走,人大能控制了吗?不能。职能部门的很多执法和管理职能,很多是与地方政府利益相违背的,也是有矛盾的,但在管理和地方利益面前,很多职能部门屈服了,尽管有国家赋予的法律法规在,但经费和帽子却在地方政府手中,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法大权大的问题,这就是地方保护的根源,执法部门不但不能公正透明执法,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原因何在,监督管理说到底还是帽子问题。拿走了任免权就拿走了决策权,管理到不到位,执法是不是合理适度,不是地方政府评判,而是事实评判,法律评判,这不但可以避免牛奶河没有污染,矿山开发不影响环境之类可笑事件的发生,也能真正为城管正名和松绑,否则实惠政府职能部门得了,难管难办的事情城管办,让城管得骂名。这样其他的好处暂且不论,就人员超编、临时工问题泛滥、三乱难除、八个大盖帽管不了一个破草帽的问题就能引刃而解,罚没款项一律上缴,经费和编制上级部门决定,没有了按比例返还或超比例返还,谁还干吃力不讨好的事。人事经费都与地方政府脱钩,干部定期轮换,谁还卖你政府面子,上级只管钱、权、事,尽职者褒奖升迁,不尽职者责罚摘帽,违法违纪的交纪检监察和司法部门处理,这样是不是能有效抑制地方政府的行政行为,真正在转变职能上、服务百姓上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栾实一口气说下来,很清晰,很流利,似乎也是经过了充分思考的想法。

“这想法大胆的有些出格,小心打你一个分裂政府的帽子。”刘唐子调侃地说,引发了车里人一阵哄笑。

“扯淡,乱政,乱象都不算分裂,我这肺腑之言算得上分裂。”栾实不服气地说。

“看不起病,上不起学,住不起房,养不起老,这样的社会现实绝对不是我们改革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我们**人要给人们的福祉。”齐天翔深深地叹了口气,忧虑地说着,这一上午的心绪很乱,很复杂,也很矛盾,究竟为什么,自己也说不很清楚。

刘唐子老伴的手擀面的确很不错,而且不但有手擀面,还有很丰盛的菜肴和酒,但想着下午可能有的事情,都没有放开,好像都在赌着一口气似的,但却谁也没有挑破。

吃饭的时候,小王就开车过来了,毛病不大,很快就修好了。饭后栾实就回去了,上车时用力挥了挥拳头,像似鼓劲,又像是下决心,那一刻齐天翔突然感到心里一热,竟有了些许莫名的感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你在哪儿打电话呢,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偏头痛的毛病这几天好点没有?晚上休息的怎么样。[燃^文^书库]”一连串的问话急促地传来,声音虽然依旧柔和绵软,但却显得急切,而且微微有些颤抖。

这也是齐天翔最爱听,也最听不够的声音。

“我很好,身体也好,都好,你放心。”小丽的声音让齐天翔微微觉得有些歉疚,这是他出来后第一次给小丽打电话。以往出门他们几乎是天天要通电话的,这是在学校时就形成的约定,每周至少通电话三次,通信一次,结婚后写信这节就免了,但电话却是每两天必须通一次,而且必须是齐天翔打给她,理由有二:第一,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方便打扰。第二条理由就有些撒娇的成分了:男人就得主动给女人打电话,这是对女人的尊重。出来后,晚上吃饭前他给阎丽打了电话,报了平安,事情出来后这两天弄的焦头烂额的,而且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却忽视了阎丽的担心,你想事情都传到沸沸扬扬了,阎丽能不知道吗?还是应该早些打打电话,以使阎丽的担心少一些。

“我这边很好,你不要担心,给爸也说一下,让他别担心。”片刻,齐天翔定定神,柔声说:“过几天,就是老爷子八十大寿了,估计我这边够呛,还得你和小亮回去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几天我正准备这事呢。”闫丽柔柔地说:“原本想打电话跟你商量商量来着,可你一下去就忙得很,只好自己拿主意了”

结婚之前,齐天翔终于把闫丽带回了自己的老家。

得到小丽一家的首肯,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结婚之前的日子,齐天翔把阎丽带回了老家,这个生他养他的河边小城。

对于回家看父母,小丽是充满了期待的,五四活动之后、尤其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的每个寒暑假,阎丽都吵着要回他家看看,丑媳妇也要见见公婆,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每次他都找借口婉言拒绝了。不是你也参加工作了,校团委是正常工作机构,不上班怎么行。或者是我这次不直接回家,要先到几个县市搞搞调查,等些日子才能回家,总之竭力回避这些事情,其中原因也实在说不清楚,或许是怕拉了回家,老父母一见欢喜中意,那结婚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不考虑都不行,或许是家里想让他毕业后回家工作,会让小丽选择一起回来,而与小丽接触不久,真没有把握小丽会放弃北京或河海省会城市河州,来西部偏远小城当教师。他还真怕就此失去小丽。

家里当然是想让他回去工作了,他可是小城这么多年来出的第一个硕士高材生,当年他以全市高考状元的成绩被首都政法大学录取,教育局可是敲锣打鼓地为他家送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喜报的,当时是全城轰动的。至今想来还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学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是高学位就是人才,而只要是人才,政府部门当然也优先选择了,所以回到小城进机关是肯定的。小城的闭塞,在他们心目中,最大最荣耀的地方就是机关了,在哪里工作无疑就是跳龙门了。

他知道小丽是不会来小城工作的,不但是小丽,他也注定不会回来工作,导师希望的是他能硕博连读,而国家花费那么大精力财力是不会为小城培养一个小官僚的。

这样拖了很久,直到见了阎丽的家人,得到首肯后他才下决心带阎丽回家看望父母。

小城虽小但却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尽管地处中西部却得益于特殊时期的三线建设,国家有一大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工、机械、军工企业,整体从东北搬迁内地,大批干部和技术工人从繁华的城市来到地广人稀的西部,开始了新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应该说国家的战略西移是非常高明之举,一方面解决了重要产业的战略转移,有效规避了因可能发生的战争给国民经济带来的灭顶之灾,另一方面产业的大举内迁,缓解了东部,特别是重点区域的人口压力,此举不但解决了大批人员的吃饭问题,而且也给西部广大的土地带来了工业革命的生机,解决了西部土地荒芜、人员稀少、生产力低下的问题,也解决了西部发展的问题。产业转移带动人口转移,人口转移带动区域产业转移,区域产业转移带动了生产力方式的改变,可谓是一举多得。

齐天翔的父母就是产业转移从河海省过来的,工作在一个机械厂,是为国家保密工业生产相关精密零件的,厂子很大,光工人就有一万余人,带上家属足足有将近五万人,难怪有人戏称厂子的厂长是兵团司令,尽管是戏称,但机械厂的厂长的确是师职转业的高级干部,而且企业规格很高,隶属于国家二机部,生产和运输都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厂子始终是军队称呼,除了厂子一把手叫厂长,车间到班组都是团、营、连、排、班的编制和称呼,后来很久才有了主任、工长这样的叫法。

企业的规格很高,而且隶属国家部委,与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的关系,由于规格远远高于地方党委政府,并且没有接受地方党委领导的部署,很多事情是不必要与当地沟通的,相关的物质供应都有国家调拨,与地方交往很少,企业领导人上北京的次数比市委都多。

这是当时很长一段时间国家行政管理体制中的一个怪胎,企业行政化的缘由是企业的国有化,而早期企业的建立大多是接管、接收、改造而来,有直接接管的旧中国的官僚企业,有接收的外资遗留企业,有改造的私营企业,还有前苏联援助建设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企业,因为所有这些企业都有着军管过渡的痕迹,况且大多企业都是军队干部任职,所以免不了管理体制上的穿衣戴帽,什么规模的企业由什么级别的干部担任。另外,由于解放初期政府框架和工业体系同步建立,而战争的同步发展使得工业生产紧密关系到军队的建设发展,因此在干部配备和管理上都采取很高的规格,使得两条体系的建设企业规格高于政府规格,而且垂直和条块管理的长期延续,使得企业规格常常高于当地政府,物资和原材料的计划供给,使得企业对驻在地政府的依存度相对偏低,而地方政府很大程度上要依存企业解决城建、卫生、教育、就业、物资、供应等工作,因此政府、企业两条线运行延续了很长一个时期。甚至出现了当地党委一把手由企业二级党委担任,政府一把手兼任企业的办公室副主任的怪现象,还有的企业干脆承担了政府建设的任务,企业的二级机关负责组建地方党委政府班子,并长期行使地方管理职责。

由于企业的相对**,齐天翔的成长和学习几乎没有与外界发生过多的联系,小学是职工子弟小学,中学是职工子弟中学,都走得异乎寻常的顺利。由于父母都是企业职工,企业的工资待遇非常稳定,福利待遇十分的优厚,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齐天翔在家是最小的一个,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大家的呵护中他幸福的成长,直到上大学离开这座城市。

其实这座小城还是非常美丽的,虽地处西部但却不偏,人少却不荒凉,由于企业的迁入,带动和配套了相应的纺织、印染、食品、鞋帽等轻工业体系,形成了工业门类齐全的新型工业城市,城市设施也根据当时先进的城市蓝图规划建设,城市面积十五平方公里,人口十万人,由此形成的城市布局高效实际,尤其是街道布局整齐划一,而且绿化十分得体,生活便利舒服。

这一点,小丽第一脚踏上这座城市就感觉到了,“哇,你们这里绿化的这么好,这么宁静的小城,真美,真舒服。”

这也是他的感受,他奇怪小丽怎么也会有这种感觉,他认为自己钟爱这座小城的不仅是生养他的城市,更是这座小城天然就有的宁静。他自认为没有过多地给小丽说过这座城市,更没有说过宁静之类的话,小丽的感觉只能用心有灵犀来诠释了,为此他很是欣喜。

由于提前电话里告知小丽要来,车站接亲的队伍就显得有些庞大。三嫂、姐姐、外甥、侄女一大堆的人在站外等候,使得自认为见过些大世面的小丽也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一一称呼着,跟着他叫嫂子、姐姐,在回家的车上不停地用胳膊肘捣他。

小丽的表现让他很高兴,也十分的满意,尤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小丽的红脸害羞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也使得他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

由于事先说好了小丽不暴露家庭的背景,小丽的自然表现就显得至关重要。好在小丽在车站的表现非常得体,为她赢得了很好的印象,加之小丽清秀的外貌和疏朗的性格,车上就征服了小侄女并成为了好朋友,这也使得她在未曾露面就获得了很多加分。父母当然是非常满意小丽的,小儿子的婚事父母当然关心的是时间,其次才是人的长相,而且父母自信长的白白净净的小儿子的婚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小丽给父母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小丽是怎么准备的,不大的箱子里竟然为每个家庭成员都带了礼物,老母亲的珍珠项链、老父亲的玉石烟嘴,嫂子们和姐姐的纱巾、哥哥们的剃须刀,以及侄女侄子外甥们的小玩意,琳琅满目像个杂货铺,真不知她是怎么准备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可见她是费了些心事,也是竭尽全力了。这之后的岁月,不管是有人到北京,还是过来小城过年,礼物是从来也没有断过的,也都是她操持的,只是下来的礼物更有针对性而已。

“我就喜欢干这些闲杂事情,而且愿意送人小礼物,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嘛。我干的就是这些活,团干部就是党的助手,助手就是做些端茶送水、跑腿送信的差事,大事也做不来。咱们家你是一把手,我是助手,把你伺候好了就是对学校教学工作的贡献。”这是闫丽的表白,也是婚后始终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里就暖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勇把车刚停到高速路出口,齐天翔和李政的车也到了,还是王金龙自己的车。[燃^文^书库]之所以选中这个地方见面,一则不希望被过多的人知道,二则也是为王金龙方便。这是齐天翔提议的,也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和方式。

由于齐天翔电话里已提前把情况告知了谭平山,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王金龙把材料交给了谭平山和闫勇各一份。经过昨天下午和今天一天的整理,加上王金龙带过来的一些材料,基本上可以完整地描述高山和张富贵案件的情况了。

与岳父通话以后,齐天翔觉得还应该与谭平山沟通一下情况,他信任这位老大哥,尤其是听说闫勇也在清河市,就建议亲自带王金龙过来交换意见,李政听说后也坚持要来,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因此下午忙完了培训,借口看一个同学,推掉了刘唐子晚上的安排,与小张一起坐车来到平原高速路口,等王金龙和李政到后,换了王金龙的车上了高速。小张和小王会在外面吃了晚饭后晚一点回宾馆。

这样的安排使齐天翔觉得像是早年的地下党秘密接头,不可思议可也无可奈何。

简单的交谈结束后,李政看出齐天翔他们还有话说,就知趣地对王金龙使了个眼色说:“就这儿分手吧,我回家看老婆孩子去”,转过脸对齐天翔说:“明天早上我接上你回平原?”

齐天翔点点头,走过去紧紧地握了一下王金龙的手,又亲昵地在他的肩头拍了几下,表示着感谢,目送着他俩登车离去。

齐天翔收回目光,看着闫勇不说话。闫勇瞪他一眼,“看我干什么?看大哥。”

“看大哥干什么?”谭平山紧绷的方脸上泛上了笑容,“回家,吃饭,喝酒。”

“难得天翔过来,晚上怎么也得弄二个硬菜吧”,看谭平山高兴,闫勇有些得意地嬉皮笑脸地说,说着与齐天翔挤挤眼睛。

“硬菜当然有,猪头肉换成猪蹄,够硬了吧?”谭平山挥挥手,佯装要打闫勇的样子,“怎么着,两个省干部想跟市里的干部拼拼酒,要不要我再拉个高手过来?”

一句话提醒了齐天翔,就顺势说:“把老栾也叫上吧!有些事也跟他通通气。”说着不禁叹了口气,忧郁了起来,看着谭平山和闫勇关切的目光,得意地大笑着,“哈、哈、哈,老江湖也会中招,我是担心你们几个老转见面,我的酒量怕顶不住。”

齐天翔的恶作剧使得气氛立刻欢快了起来,笑了一阵后谭平山瞪了闫勇一眼,“还不开车?”

忙完了这一切,已是华灯初上,蒙蒙的暮色渐渐笼罩着路面,车流明显减少了很多,也渐渐泛出了原本的宁静。

“今天上午我跟爸通了电话,把情况详细告诉了他老人家,爸爸叮嘱我再摸得细一点,抓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抓死。”上了车,齐天翔原原本本地说,这才是他要与谭平山、闫勇说的情况。

“老白下午给我来过电话,老爷子上午就去见了郑明书记,从京剧说到棋局,从中药说到药引,最后说茶,一句工作上的话没说,可全都说了。”谭平山赞叹地说:“老白跟我说得时候,哪个佩服啊,直说高,高,高。”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已经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交流和沟通了,需要沟通的都由秘书或下面的人办了,他们就是环顾左右而言它,打打哑谜,拼的是政治智慧。”闫勇也是佩服地说,随即说:“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啊!”

“是啊!他们谋划的是一盘大棋,眼光可不仅仅只盯在平原或者清河啊!”谭平山意蕴颇深地说。

“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啊。”齐天翔附和着,“不过大棋也得从小处着眼,或许一个不经意的角落的突破就改变了全局,也许我们在做的就是这些局部突破。”

“有点意思。”谭平山回过脸赞许地说:“天翔现在可以了,有点老谋深算的意蕴了,看来老爷子没看走眼。”

“大哥这是骂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齐天翔的话引得二人开怀大笑,也使得气氛更为轻松。

很快就到了谭平山所住的家属区附近,谭平山示意闫勇路边停车,边下车边掏出钥匙递给闫勇说:“你俩先上去吧,我去买几个菜。”

望着谭平山离去的背影,齐天翔问闫勇:“还是车不进院的老习惯?”齐天翔知道,这是谭平山给自己定的规矩,无论是在县里工作,还是做局委领导,以至于做副书记,来接送的轿车只到家属院门口附近,坚决不能进院,更不能开到自家楼下面。用他的话说:“都是老伙计老脸,让大家看着不好。”

“也只有哥还坚持着啊!”闫勇启动了车,缓缓地往家属院里边走,“用他的话说,自己的官越做越大,可企业却越做越小,甚至举步维艰,自己都觉得没脸,唉。”

“企业不行也是这几年的事,他在的时候不是红红火火的,要追究责任也追不到大哥头上,何必往自己身上揽呢。”齐天翔不解,也不愿意认可,“现在的国有企业倒闭或经营不善,有几个是因为市场、产品或者设备原因造成的,刚改革开放那会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是针对中小国企,产品单一,研发能力不强,设备老化。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市场磨砺,大型国企无论是管理方式,还是产品、设备、人员、技术都不可等日而语,而且细化后的市场因为大企业所特有的实力和厚重,更具有了民企所不具备的高端生产能力,竞争力更强了。因此,但凡大型国企的衰落不是天灾,而是**,是某些人的私欲在作祟,恨不得搞垮了企业,然后在转制过程中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饱私囊。大哥何必为这种丑恶背负精神的十字架呢?”

“这话你跟我说说行,一会当着哥的面可千万别说,别惹他不高兴。”闫勇提醒着齐天翔,但也不由自言自语说:“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付出努力的企业,渐渐不行了,而且看着以往与自己一起出力流汗的老伙计们下岗了,生活艰难,怎么也不可能开心快乐吧,何况还有自己的希望和准则。哥有自己的做人标准,也有自己的信仰底线,这无可厚非。”说着叹了一口气,“只是哥活的太累了。”

“嘲笑君子的高尚正说明小人的浅薄,大哥有自己的精神家园,这是我们应该敬仰并崇拜的。”齐天翔感慨着说。

下了车来,齐天翔打量着这个家属院,几十栋整齐划一的七层砖混楼房有序地排开,依稀可见往昔的辉煌。只是历经多年的风雨洗礼,显得陈旧,似乎在述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里齐天翔来过很多次,但每回的感觉都不相同,似乎每次都有变化。看着闫勇打开后备箱,齐天翔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每次来不是闫丽准备,都是岳母准备,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准备些东西,还是闫勇细心,早早就准备了东西。

“别想那么多。”闫勇敏锐地看出了齐天翔的窘态,一边往他手里递东西一边说:“我也是下午顺便买了一些。”

齐天翔默默地接过闫勇递来的塑料袋,心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跟在闫勇身后上楼。

谭平山的家在三楼,闫勇拿出钥匙开门,并且一进门就喊着:“嫂子,小勇看你来了。”

齐天翔很佩服闫勇的机智,这样既可以免去嫂子认错人的尴尬,又显示出了热情。

“小勇怎么得空过来了,还有天翔,你怎么也来了,快坐,快坐。”惠芬摇着轮椅从卧室出来,看到闫勇和齐天翔很是开心,忙不迭地说:“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你快别忙了,我们自己来。”齐天翔赶忙阻止了惠芬,客套地说。

闫勇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客厅桌子上,“哥去采买了,让我们回来先把粥熬上。”

“粥我已经熬上了,这个老谭,真把我当废物了”惠芬不满地数落着,但话语里却是欣慰和甜蜜的满足。说着话慢慢摇着轮椅进了厨房。

倒上了茶水,闫勇对齐天翔说:“怎么着,杀两盘?”

“快算了吧,赢你不尊重,让你脸上也挂不住,还是各自保持一份自信吧!”齐天翔戏谑地说着。闫勇的棋艺真是不敢恭维,往往是一上来就是大刀阔斧的拼杀,看上去很有气势,几步之后就露出了马脚,显出了急躁和布局的弊端,很快就败下阵来。

“也是,我这张飞舞马弄枪的水平是不入你的法眼,可程咬金的三板斧不只是唬人,也是可以杀人的。”看齐天翔坚决的样子,索性作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起茶几上的旧报纸翻看起来。

齐天翔也无聊地环视着房间,给他的印象,即使说不上简陋,也可以说是简单了。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间,估计有七十多平米,由于十几二十年前的建筑,还是沿袭了住人为主的理念,所谓的厅也就是比过道宽了一点,房子简单进行过装修,地板铺上了地板革,也是过去很流行的装修方式,门和灯具都是房间以前就有的,沙发是弹簧沙发,裹着红色金丝绒罩子,家具也是老式的木质大衣柜,一头沉的写字台,唯一能把这个房子拉回现代的,是写字台上的台式电脑,还有就是大大的书柜和里面凌乱摆满的各种书籍了。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既有谭平山的军装照片,也有女儿小美小时的照片,还有谭平山和惠芬的合影,也是很多年前的了,泛着淡淡的黄色。整个房子陈旧、简单,家具物件把房间摆放的有些狭小拥挤,可却显得洁净,而且收拾的井井有条,处处透着家才有的温馨。

“市委副书记,现在还住这样的房子,河海乃至全国,能有几个?”齐天翔收回目光,感慨地说。

“除了这些旧家具值点钱,也还真没有太多能夸的了。”闫勇调侃地说,“现在家具流行复古,说不定哥这些大衣柜啊,三斗桌什么的能卖个好价钱。”

“谁要买我的家具?”说着话谭平山和栾实一道进了门,“人家复古都是紫檀黄花梨,名为复古,实为显富和与众不同,要你哥这些硬杂木柜子?”谭平山明白闫勇话中的意思,望着自己的家具,深情地说:“都是老家留下的老物件,有时候看看也是个念想。”

“是啊,睹物思人啊,有时候看看,就像昨天的事,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是天人永隔了。”闫勇喃喃自语,像是回应谭平山的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随即站起身与栾实握了下手,寒暄般调侃着,“都说我这每天里风吹日晒的,可还没有人家老栾天天坐办公室的脸黑,你说我这辛苦怎么就显不出来呢?”闫勇与栾实很熟了,说话没有什么忌讳,大家也都习惯地笑着,连栾实也是无奈地举手要打的架势,最终还是一笑了之。

“你那是风吹日晒的自然色,人家老栾那是气的,颜色当然不太一样了。”谭平山说着话看了栾实一眼,接着跟闫勇说:“别胡思乱想这些。”瞪了他一眼说:“回头赶紧把你屋里哪些东西换了,你倒是睹物思人了,人家却是堵心,总不能让人家也跟你一起活在记忆里吧!”说着话谭平山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切菜、炒菜的声音,各种声响混合着油烟和烹调菜肴的香味,弥漫在房间了,显得热烈而热闹。

“看我们这位老伙计现在是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拳打脚踢的什么都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几下,真是不得了。可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气得死护士,逼疯了娇娘。武能跨马持枪保国防,文能持家妙笔战厨房,出了门是市委书记大丈夫,回到家煎炒烹炸的全职厨娘,这样的全职男人不多了。”栾实站在厨房和客厅的接口处,身体随意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谭平山忙活着,既是调侃,又是佩服地评说道。为了加重自己话语的分量,又摇头晃脑地表演着,“多乎哉,不多矣!”

“不说话能卖了你?”谭平山端着一盘炒好的菜,没好气地递给栾实,瞪着眼睛详怒着,“还不赶紧把桌子摆上。”

看着栾实被谭平山轰了过来,闫勇和齐天翔不由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栾实的脸更黑了。三个人动手把客厅的桌子清理了出来,将买来的熟食倒在盘子里,很快桌上就被盘子、杯子摆满了。

谭平山很快又炒了几个菜端了出来,麻利地摆好了碗筷,边摆边吩咐着,“你们哥仨先吃着。”说着话又走回厨房,不一会就一手端着一碗大米粥,一手端着一个几种菜拼在一起的盘子,走进卧室。

看着谭平山不停忙碌的来回,以及麻利的动作,齐天翔他们三个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对视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钦佩、心酸、心疼、无奈等等复杂的感情,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对视,默默无言地喝茶、抽烟,任由袅袅升腾消散的青烟纾解着心中的酸楚和关切,以及深深的无奈。

过了好大一会,谭平山才从卧室给妻子喂完饭出来,将碗盘放到厨房后回来,不解地看着齐天翔他们三人,埋怨着,“你们怎么不吃,等我干什么?”

“等你一起吃着香。”闫勇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故作轻松地不客气地说,齐天翔与栾实也附和地笑着。

“好,咱们一起香。”谭平山端起面前已经倒好的酒,郑重地与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喝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酒的甘醇和美妙。很久才由衷地赞叹着:“美啊,美哉!”说着话看着桌边的三个人,指指桌上的菜说:“几个卤菜,一盘花生米,再加上个葱花炒鸡蛋,一盘炒青菜,满打满算几十块钱,不也是一顿美味。”

“也只有你这么看。”闫勇顶撞着谭平山,不以为然地说:“同样的一顿饭,却难有同样的意趣。”闫勇看着谭平山说道:“烟熏火燎的一通忙活,几盘高油脂、高热量的卤菜,一瓶几块钱的纯粮酒,能比过海参、燕窝的清淡,能比过鲍鱼、刺身的营养,能美过茅台、五粮液的醇厚悠长。吃饱和吃好差别天地之间,感觉更是天差地别。”

“关键是感受,也就是心态。”谭平山望着三人正色道:“胃大不过一个拳头,心也不过一个碗口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拳头大小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一个碗口大的心去过度考量口腹之欲,那么心也是不是很快就给装满了,还能去装其他东西吗?再加上口舌之欲,身体之欲,还有更多的**,还不把心撑爆喽。何况拳头大的一颗胃,不考虑权利因素,填满它很容易。燕、翅、鲍、参,飞禽走兽可以做到,一个猪蹄一个烧饼,或者干脆一个馒头一碗粥,也能让它满足。关键是心,是脑子里的想法。”谭平山望着他们,补充道:“也许有人不满足,也许有人不屑一顾,可这一桌几十元的饭菜,也不是这个大院所有人都能消费或舍得消费的。在你们看来老哥是清贫,是繁琐的煎炒烹炸,可在这个大院很多人看来就是奢侈,起码有那么一点点奢侈。”

“大哥可算是活出境界了。”齐天翔率先表示赞赏,“就刚才胃和心的关系和辩证观点,就有着几千年中国传统文化与智慧的传承,很有老庄思想的意味,值得好好玩味。”

“你看人家天翔的认识,不像你们两个粗人,只有眼前这点得失,还是有差距啊!”谭平山借夸奖齐天翔贬低着闫勇和栾实,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他们三个人的,性格不一,做事各有所长,都有着可贵之处。于是端起酒杯与三人喝了一杯,仍然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可这些几十元的东西,如果换做了饭店多少钱?是不是就得百十元,人家饭店也有挑费,也要有利润。可到了饭店就不能只是这些了吧,炒鸡蛋是不是得换成红烧鱼,猪头肉是不是得改成红烧排骨,这还都是说的家常菜,不考虑其他因素,是不是得要二百多元了,再喝点要面子的或有身份的好酒,是不是就需要三百多元了。三百多元对于清河市的老百姓来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能消费这个数目的或值得消费这个数目的一定都要思量了。或者求人办事无奈,或者办完事答谢,也是无奈。总之除了亲朋好友聚会,都是不情愿的,或不十分情愿的。对于我来说,尽管有你嫂子的病要吃药、要理疗,需要花费,小美康复治疗要投入,似乎很苦、很难。可这些在你们看来很难、很惨的事,这个大院很多人都在天天面对,关键是怎么看,从什么角度看。”谭平山端起杯子与他们轻轻碰了一下,大大地喝了一口,接着说:“我一个市委副书记,工资、补助,加上杂七杂八每月将近万元收入,小勇估计也差不了多少”,看着闫勇点头认可又转向齐天翔,“天翔估计要少一些,可六七千是有的吧”,看着齐天翔点头,老栾正团级又带职,每个月也应该有五六千吧?”说得栾实直点头,又说:“咱们这样的收入对于刚才说到的几百元的困惑是个问题吗,不应该是问题,何况还不一定需要自己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腰包,开个发票找个由头就给报了。老百姓不妒忌咱们的收入,国家拿这些钱给我们为什么,不是让我们认真工作、踏实做事的吗?可我们做到了吗?而且是不是所有拿这些钱的人都感恩,都满足了呢?为什么呢?”说着不由站了起来,环视着房间,说:“刚才天翔说的,像我这个市委书记,现在还有谁住这样的房子。说实话,据我所知,还真没有。但天翔的前提是市委副书记的住房,却忽视了我的家庭人口。我这个家庭人口的,又有几个人能住上这样的房子,这个院比我居住困难的又有多少?这就是比较的差异,只与高过自己的比,而不与不如自己的比,只比横向,不比纵向,只比不足,不比改善和进步。因此有人不满足,有人抱怨,可心平气和地讲,就这样的住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就这样简单的饭食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还是要看心态,要看平衡,得到的是不是付出了,而不是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舍得就应该是有舍有得,弄明白了这些才是大智慧。”

看着气氛有些僵硬,谭平山缓和了一些语气,自嘲地说:“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我们家小美的,在你们的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真可怜,其实就像我有时候跟你嫂子说的,也许这才是真快乐,大自由。永远处在一个六七岁孩童的认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没有其他的干扰和过多的**,得到一件好看的衣服会高兴地跳,得不到会难过的哭,这不是很好吗?简单的**,简单的生活,不掩盖自己,不过多伪装,真实,真切,这难道不是大智慧?”

“大哥活明白了,这才是真人。”齐天翔由衷地赞叹道:“人一辈子能得到的其实很少,就是喂饱肚子,穿暖身子,其他的都与生命无关,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贪婪和极度奢侈,其实说白了就是内心没有达到平静,或者是不知道如何平静。”

“说是这么说,毕竟小美还是得有人照顾,还得为她分心。”闫勇若有所思地说着,“不过大哥很快就可以苦尽甜来了,你资助的哪些儿子、女儿们,很快就能来照顾你了。”

“是啊,差不多有的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吧!”栾实也附和着。他知道闫勇所说的,这么些年谭平山悄悄资助者华蒙山区十几个贫困学子,已经有十几年了。

“有了,小伟、平平已经大学毕业,回家乡工作了,还有几个也就是这几年就毕业了,他们经常给我写信,称我为‘天使爸爸’,我可是不图回报的。”谭平山呵呵笑着,眼睛里溢满了开心,“有几个孩子提出要来看看我,我都拒绝了,担心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会有不好的影响和想法,还是天使叔叔或天使爸爸好啊!”说着话,谭平山端起了杯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议着,“来,干了这杯,咱们说点轻松的,话题太伤感了。”说着话首先把杯子的酒仰头倒进了嘴里,随即轻轻地哼唱起来,“草原夜色美,清气悠扬歌声飞。。。。。。”

浑厚的男中音立时布满了客厅,而谭平山的面容也变得陶醉而宁静,仿佛又回到了草原。几句唱完,谭平山又给闫勇和齐天翔杯中倒满了酒,意犹未尽地说:“这么多年我始终认为,在内蒙的那几年是我最快乐、最充实的岁月。由于部队流动性大,有机会在内蒙大地上到处走走、看看,自治区辖内的盟、市、旗、县,乃至苏木、嘎查,走过很多、很多,印象深刻。从东到西,看过了大兴安岭的茂密森林,领略过呼伦贝尔绿甸般的草原,陶醉在阿尔山迷人的精致和沁人肺腑的温泉,震撼于阿拉善无边的沙漠瀚海,膜拜过鄂尔多斯成吉思汗的伟岸和恩格贝沙海绿洲的神奇,流连在河套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海,难忘蒙古包的篝火和欢笑。”说着话,似乎心已经回到了草原,“这个人口只有二千万多万,而地域面积却有着国土面积十分之一的自治区,传统和现实,民族与现代融合之完美,令人向往,若人痴迷。奶茶的香浓、美酒的香醇,浓了心扉、醉了归途,也弥漫了游子思乡的路,更有悠扬的长调,浑厚的欢歌,给岁月抹上了一层欢乐的色彩。不管外面怎样变化,这里却始终是静静的沉浸在歌的海洋,舞的世界里,外界的变化似乎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很大的冲击,慢生活、慢节奏所带来的就是快乐和满足。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似乎成了生活的主旋律,不管是盟市,还是旗县,只要有机会聚在一起,喝酒几乎就成了所有工作之余唯一的活动,而且时间之长,喝酒之多,都是没有到过内蒙的人所无法想象的。喝酒加深了感情,也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杯酒下肚,以往互不相识的人就成了朋友,有些许的矛盾也在酒的催化下烟消云散,不如意不开心更是引刃而解。内蒙人始终认为,能跟自己敞开了喝大酒的人,除了朋友不会有任何人,而能一醉方休的朋友是可以信赖的,连酒都不能尽兴的人是靠不住的。就是这朴素的思想造就了内蒙人简单、豪爽、耿直的性格,以及豁达、真诚的情感。除了迎来送往的喝酒,除了大事小情的尽欢,内蒙人可以找到各种各样喝酒的理由,节假日之外的初一、十五是喝酒的日子,下雨是可以喝酒庆祝的,久不下雨也可以借酒祈祷。喝酒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成为生活的重要内容。喝酒舒缓了身心,也舒缓了歌喉,尽兴之余的人们用歌声来抒发心声,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常常会有这样的情景,饭店里这一桌酒酣耳热,兴之所至引吭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歌起来,旁边立时有人喝彩,并附和着唱起来,歌声引导着更多的歌声、喝彩声,饭店里立时变成歌的海洋,歌的世界。饭店里如此,街边小摊也是这样,歌声是不分地点和场合的,只要高兴了,立时就可以放歌一曲,如果不尽兴,尽可以舞上一番、蹈上一阵,没人在意歌唱的如何,跳的怎样,开心了、快乐了,就够了。尽情的唱,快乐的舞,似乎只有内蒙人能这样的放松,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快乐。在他们看来,快乐就是简单的寻找,简单地享受,简简单单地享受生活,慢慢地感受快乐。简单的喝,快乐的唱,慢慢地体会,真情的感受,这似乎才是生活本真的意义,内蒙人领悟了,也教会了我。生命是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边走边唱,享受快乐,简单生活,这才是大智慧。”谭平山慢慢地说着,想着,突然对齐天翔说:“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蒙古名字,叫塔林夫,蒙文意思是草原之子。我热爱那片辽阔的大草原,热爱善良、友好、真诚的蒙古人。我将他们形象的比喻为-------天苍地茫大草原,烈马、烈酒、烈汉子。尽管离开草原很多年了,但草原始终在我梦里挥之不去,草原之子情节始终在我的心里。为此,我还专门写了个歌词:‘大草原’”,说着朗诵了起来:“马头琴拨动着心弦,骏马驰骋着期盼,苍茫辽阔的大草原啊,你是草原之子的摇篮。啊,大草原,大草原。草原之子渴望你的抚慰,依偎在你身边。无论走到哪里,马头琴总激荡着草原之子的情感,梦里也是你的辽阔无边。啊,大草原,大草原。草原之子永远属于你啊,大草原,大草原。”

“这么美的歌词,怎么不找人谱个曲子,伴着长调的悠长,马头琴低沉的悠远,那该是多么美的意境啊。”齐天翔的情绪随着谭平山的述说也给激荡了起来,不由向往着哪草青水绿、天高云淡的美景了。

“内蒙从来就不缺少美,从东到西,到处都是美。森林、草原,城市。哎,天翔,你知道城市小,能小到什么程度吗?”看着齐天翔迷惑地摇着头,就兴奋地说:“到过内蒙东部的阿尔山市,你就有了答案。”说着陷入了深思,慢慢地述说道:“火车在山与山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喘着粗气,晃动的绿色长龙仿佛怕惊醒夜色中的群山一样慢慢地在山中潜行着,悄悄地靠近着那山后边希望的终点,可山后还是山,岭的尽头还是绵延的岭,使习惯了大草原的辽阔、平坦的记忆不由发生着混乱和错漏。东部的天亮的早,刚过四点,车窗外原本混为一体的山、岭、树、草就开始朦胧中渐渐显现出淡淡的轮廓,只是那浓浓的绿还是如水淹过一样连在一起分不清主次,好在已经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些许模样而不使人厌倦了。在焦急的等待和无奈的漠然中猛然火车拐过了一个山坳,累极了的长龙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大声喘了口粗气,山与岭结束了绵延,阿尔山就到了。

晨曦中密布的绿色之间星星点点透出的红色使清晨有了些许生动,也使绿色的行程有了别样的色彩,同时也给绿肥红瘦注入了新的含义,而那尖顶的通体红色的更深的意蕴是指引绿色中摸索的结束,以及目标的到达。

就像绿色中的红色意味着城市,那乌浊陈旧的木质小房子就是车站了,也就是个停车的参照物罢了。木质的小房子只是过去守站人的栖身之处,与现代意义上候车室、售票室、行包房齐全的车站不可同日而语,那就是个小房子,而且是日伪时期所建的历史文物。

这就是阿尔山,清晨五点刚过宁静中尚未苏醒的有些神密的小城阿尔山。车到站,众人星散,其实说散也只是象征意义的分离,也许火车上坐你对面那位,吃早餐时餐馆里还坐在你对面,所不同的是那是旅行,这是就餐,如此而已,因为这座城市今天陌生的就是你们。

人常说三步一景,到了阿尔山就得小心,这里可是一步三景,不留意可能就错过了风情、风俗,就如刚才的车站,以及不远处记不清年代的瞭望塔,还有日伪时期的兵营、仓库,至今仍在发挥着作用的堪称古迹的东西,以有用为标准混杂在一起。

阿尔山是内蒙古自治区的老疙瘩,第101个成建制的城市,而且是市。在辽阔的内蒙大地上,至今旗、县、区还数不胜数的时候,阿尔山这个人口一万,城区面积五平方公里的集镇一步称市,的确是不同凡响。据说当时的全自治区小城镇建设现场会在阿尔山市召开,与会的自治区领导人尚不清楚阿尔山市已经是一个县级市了,而且是自治区新增的最后一个县级市,由此可见阿尔山市的小和能量,但小市的成熟无疑得益于此地丰富的旅游休闲资源,这怕是不争的事实。

阿尔山因旅游而得名,使得这个昔日的小城镇短短几年名声大噪,只比得几十公里外的主体――伊尔斯林业局暗淡无光,这家曾经辉煌的森工企业到成了阿尔山的附属。

深藏大兴安岭西麓的阿尔山市,宝就宝在水资源,奇也奇在泉水的多种多样。阿尔山全称‘哈伦阿尔山’,蒙语‘热的圣泉’的意思,城里有温泉供洗浴,城外五里有五里泉清凉沁人。先说温泉,以前只在诗歌中读到过‘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那说得是陕西临潼的华清池和以美色与娇宠于一身的杨贵妃的写照,但也从此知道了温泉水的美妙,也引起了无数美妙的联想和想象。在阿尔山才明白了水滑的滋味,才知道洗发居然可以不用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水也一样使头发飘逸得拢不住,也知道了事物的本质在其内容而不是形式,知道了水泡后骨酥筋软的美妙,体会到荡涤尘垢的洗浴不仅是必须,更是一种享受,这是阿尔山给人的自然收获。

再来说凉,热泉让人身心飘摇,五里泉的清泉让人神清气爽。水凉沁人但不刺骨,喝上去微甜爽口,清幽幽、亮晶晶,简直比那些加了糖、橙或什么瓜果的果汁甘美数倍,而且据当地人讲这泉水神奇之处是随着气温来变化,天越热水越凉,而到了冬季却微温,不刺骨、不结冰,一年四季的饮用也不闹肚子。

俗话说:好水活一方土,养一方人此言不虚。阿尔山的饮食三绝就是白菜、豆腐、水,这普普通通的东西放在一起炖煮,也没见有什么特殊工艺,可白菜豆腐的滋味让人特别受用,怎么也吃不厌。

城市小可客人却不少,而且多集中在七、八、九这三个月,住宿和吃饭都成为问题,百姓人家就成了首选和必由之处。阿尔山市人口不多,原住民更少,多是从伊尔斯迁过来的,另外就是当年的知青,城中的‘思歌腾’广场,蒙语就是‘知青’的意思,知青也是森工企业的职工,因此对生意看的不重。有时政府机关也把客人往这里领。接待能力不足是实,体谅小市普通民居生活也是实,进那家不用挑,反正小城人的纯朴和东部人的豪爽在家家都能毕尽毕现。进了门来,盘腿上炕,也用不着点菜,必是腌肉炒仔蘑、炸冷水鱼、凉拌小三样、东北大拉皮,而且压桌菜必是白菜、豆腐、水。小城人不作假,做生意也如家常待客,有什么往外端什么,有野味也不藏着腋着,价格也不比其它肉类贵多少。野味自然是狍子肉,据当地人讲,以前狍子多的时候,开车在路上走,狍子就迎着灯光往车前撞,也就有了美味。现在自然少了,但偶尔还能吃到。

吃着美味天然的家常菜,想喝酒随意,醉了倒头就睡,撤了炕桌就是铺,东倒西歪也不怕什么,情之所致叫一声大哥或大嫂‘来一杯呗’?换来的不是白眼或骚扰之嫌,而是老板或老板娘的相陪,不过敢这样招呼也得有些思想准备,那就是得有些酒量,不然第二天酒醉后醒来你会想不起来昨天喝了几瓶,给没给酒钱?当然你如果脸皮够厚是不用给酒钱的。

遇到清醒的时候,吃饱喝足撤了炕桌,老板娘会为你铺床展被,老板会问:“咋样,烧两块柴禾?”想想天交七月,炎炎夏日,你会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但随着夜色袭来,走出小屋,阵阵山风凉的有些邪乎,才觉那大厚棉被和正烧着的火炕不多余。

这是家常小店,在宾馆饭店就享受不到这些贴心的温暖了,尽管厚棉被也有,但夜晚的凉风也只有躲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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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以足,第二天就可以远足了。其实到阿尔山,除了休闲游,森林游也是很有乐趣的。森林、火山、冰川,各种地形地貌在这里都有体现,也从地名中就可以感知。红石崖、玫瑰沟、天池、火山坡,这些好听诱人的名字使人想不去都不行,但实地一看,美则美矣,但惊喜之处不多,能说的就是那火山坡大片的火山熔岩,也可以相见那红色的溶流所到之处的壮观和触目惊心,再也不会对那黑乎乎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漠然了。再有就是那辆不能不提的小火车了,那是以前往山外运木头的火车,就是电影《林海雪原》中那冒着白烟的小火车,如今早已不用了,但那来自德国全铜制作的精美车头现今世界上也所剩无几,有时小火车还会开上一段,那时会有许多的摄影爱好者齐至,记录这难得一见的胜景。想想在那崇山峻岭间,在那浓浓的绿色的海洋里,蜿蜒驶出一列长龙,呼呼喘着粗气,冒着浓浓的白烟,袅袅升腾着消散在空中,与湛蓝清澈的蓝天中的白云融为一体,那情景别说目睹,想想都使人陶醉。

小城小,能看的东西不多,两天的时间也就该返程了,暮色中的站台上等着的绿色长龙让人疑心还是来时坐的车,一直静静的停在哪里等着送你回家。

这样想其实也没错,即使不是昨天你来时的车,也是今天他来时的车,都是在等待着送你或他往返。这里只有这一对发自东北白城市的火车,终点和起点都是阿尔山,别的时间没车。尽管有公路,但山势蜿蜒路长且不好走,有机场飞机可以来去自如,可相比之下还是火车便利实在。

尽管慢得让人厌倦,但发自乌兰浩特的时间两边都是晚上走早上到,一夜的酣睡不也是一种难得的休息?而且还能体会另一种乘车的乐趣,这趟车当地人戏称为“白乘”,来时不明白,因为有朋友提前给张罗,去时才觉其趣味。车站站房小也不卖票,都是先上车后买票,车开后乘务员挨车厢补票,人家叫卖票,意思是需要就买,不需要就拉到。车有硬座和卧铺,坐上那样是那样,绝对是先来后到的游戏规则。

阿尔山旅游的旺季是每年的七**三个月,现在已经建起了冬季滑雪场,而且是国际级的,还建了机场,想必冬季到此会别有一番情趣。那绿色中的红顶木质房,在厚厚的白雪覆盖之下,皑皑白色中那一点红,那意蕴,那美感,没亲眼见还真不好描述。

只是阿尔山可贵之处不在风景,不在冷泉温泉,而是那纯朴的民风民情。”谭平山说着与闫勇、齐天翔、栾实碰着酒杯,意犹未尽地说:“说过了阿尔山的‘小’,再来说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拉善的‘大。’如果说阿尔山的小是袖珍的,是捧着手心里欣赏的美,那阿拉善却是非仰视才可感知其辽阔和雄浑了。

阿拉善盟是内蒙古自治区十二个盟市中最西部的一个,外与蒙古国接壤,内与宁夏、甘肃相邻。因清朝时分封阿拉善和硕特王而得名,辖阿拉善左旗、阿拉善右旗、额吉纳旗三旗,首府巴彦浩特镇,也称“巴音”,蒙语“水边的城镇”的意思,又称驼乡。

阿拉善大到什么程度呢?官方数据:二十七万平方公里,人口二十万,腾格里、巴丹吉林、乌兰布和三大沙漠分布其中,而“腾格里”在蒙语的意思是“天”,能容得下天的地方该有多大?而另一个说法可能更能说得清楚,我的一个战友,转业在盟委宣传部工作,坐了三年班居然没有去过下属的阿拉善右旗。

听起来象是笑话,但在内蒙古,在阿拉善工作多年没有到过下属旗县的干部不在少数。阿拉善盟除了左旗为盟府所在地外,阿拉善右旗、额吉纳旗相距盟府六百和三百公里不等,尽管有公路相连,但要穿越沙漠戈壁,而且在气候恶劣的阿拉善,除了越野性能较好的车以外,其它的车是不敢冒然涉险的。一个普通干部,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公务,是不可能经常下去走动的,成本太高且风险太大。尤其是阿拉善右旗,走公路要穿越茫茫戈壁,还要翻越祁连山、贺兰山等山脉,坐火车要走银川,绕道青铜峡、兰州、白银等地才能到达。交通阻碍交流、交往在内蒙古和阿拉善并不奇怪,也不可笑。

在内蒙古辽阔的大地上,路的远近距离感并不十分清晰,在内地相隔上百公里仿佛已经是很远的了,在这里动辄三五百公里是很平常的事。蒙古族是马背上的民族,善走善行是有着传统的,没路的时候哪里都可走,而今是柏油路连着旗与旗,旗与苏木之间基本上有砂石路相通,因此说在内蒙古旅游,不如准确说坐车赶路合适,而阿拉善的辽阔就更真切了。车行几个小时没有标志,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感觉也比骆驼快不了多少。

在盟府阿拉善左旗,也就是巴彦浩特镇,这蒙语“水边的城镇”如今已经见不到湖泊了,只有绿树掩映下雄浑的阿王府还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阿拉善盟的过去曾是水草丰美,占尽天时地利的好地方,为清廷重镇,节制甘肃、青海大片的疆域,又是额鲁特蒙古族世代居住并厉兵秣马的所在。如今湖泊没有了,水边的城镇远离了水源,何止是巴彦浩特没有了水,连居延海也没水了。一时间,居延海干涸了,胡杨林死了,海洋般绿色的草原不见了,苍天般的阿拉善只剩下了沙尘暴在肆虐,只剩下了‘风起阿拉善’的报道,震惊着全国,震动着高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在多次协调黑河放水的同时,使当年西蒙古最美的居延海不至干涸、沙化,千年胡杨林才得以苟延残喘。

如今到阿拉善,居延海、胡杨林是必须去看的,因为不定那一天这美景就永远消失了。除了这些,沙漠也是阿拉善最美的展示,这里的沙漠类型是最全的,三大沙漠各有千秋,也就把特色毫无保留地给了阿拉善,这里既有戈壁化沙漠,也有丘陵化沙漠,还有风沙化沙漠,千奇百怪、神密壮观。

骑着骆驼悠悠行进在沙漠之中,望不尽满目黄沙,思不进古之幽情,耳边是或凄婉或悠长的蒙古长调,漫漫长路在寂寥中延续,无奈的持续使心也静了许多。偶尔的一抹绿色或一个小小的水泡子都会带来惊喜和希望,能遇到牧民的毡包就更让人欣喜若狂了,因为有浓香的奶茶、甘洌的美酒,还有热腾腾肥而不腻的手把肉在等待着你。

当然还有草原人特有的热情,特有的歌舞,在悠扬深情的诉说着往昔的美好,在追忆着昔日的草原。

纯朴的民俗,纯朴的牧民,将亲情、友情、深情和着美酒、美食、美茶的醇香,歌声中让你沉醉。”说完谭平山深情地饮诵道:“哦,苍天般的阿拉善!”

“安贫乐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蕴涵却有着无尽的智慧。说到的不一定能够做到,悟到的却是忍受了难耐的艰辛和困苦,而得到的却是心绪和境界的升华。火浴是痛彻心扉的,却是涅槃的必须,也是新生的开端。大哥真应该抽时间回去看看,估计还能燃起大哥往日的激情和豪迈。”齐天翔有些羡慕了,不由自主地说:“让大哥这么一描述,我都想去看看了。”

“去也找不回过去的感觉了。”闫勇泼着冷水,“部队都没了,番号也裁军取消了,美也只能在心里喽。”闫勇低低地念叨着,轻轻地哼着:“也许我告别,再不会回来,你是否记得,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再不会起来,你是否还会永久的期待。。。。。。”谭平山和栾实在片刻的惊讶后,接着闫勇的歌声一齐唱着,齐天翔也被深深地感染了,这首很久以前耳熟能详的歌曲曾激起了多少澎湃的热情,情不自禁地加入到了歌声中,“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歌声让四个男人的心潮澎湃,眼角湿润,也有了更高的信心和斗志。

那一晚歌声延续了很久,酒也喝得很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钱向忠来了。[燃^文^书库]这是刚才刘唐子电话里说的。

齐天翔与钱向忠不是十分熟悉,接触的也不多,只是在两年前陪同老纪委书记来清河调研时见过几次。

那时的钱向忠还是清河市的市委副书记,刚刚卸任市长职务,准备接任市委书记,临时分管纪检监察工作。政府这边在交接,市委这边等着接班,很是忙碌。弄得市纪委副书记栾实很是为难。

其实这样的调研见面,分管领导也不过就是表示一下礼节,专门安排一个时间座谈一下,然后一起吃个饭。既表示重视,又显得周全。

可这样的时间却始终没有落实,直到临离开清河到平原的下午,才有了那么一次见面。

匆匆忙忙地进门,不时地看表,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尽管也是客气地握手,但却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省领导们来了两天了,也没有抽出时间来。抱歉,抱歉!”钱向忠一进门就是作揖连连,道歉连连,似乎含着无限的歉意,其实都可以看出,这只不过是一种表演。

“没关系,你忙嘛,能见一面就算不错了,我们就很感激了。”张书记不冷不热地说,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这么说来张书记还是在意了。”钱向忠笑着解释,“这方方面面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间又理不出个头绪,真是为难啊!”钱向忠呵呵笑着指着栾实说:“这点栾实同志可以证明,我对他们的工作还是关心和支持的。”

“这话倒是不假,钱书记还是挺关心我们的工作的。”栾实嗡声嗡气地回应道。

“我始终认为,作为一把手,就应该主动接受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就应该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钱向忠很有感触地表态说:“做好反腐倡廉工作要把握两个关键:‘一把手’抓,抓‘一把手’,监督从我开始。在选人用人,工程建设,权利运用等等方面,主动接受监督,接受检验。”下来又说了很多表白的话,似乎就在证明自己的公正廉洁,直到手机响起,站起身接听后笑着对张书记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下面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晚上,晚上我们一起坐坐”,说完对栾实交待,“好好安排好张书记的行程,不能出任何差错。”说完又是拱手作揖地表演了一番,匆匆地离去了。

齐天翔冷冷地看着,也许这表演是演示给张书记看的,因为知道张书记不久就会退休,所以才表露出了这份傲慢。而在齐天翔看来,傲慢是无知的表现,是将自己的优势与别人的劣势相比所产生的优越,岂不知自己的劣势在别人眼中更可笑。由此也更加明白了张书记所说君子的意蕴。“君子之意,古代指地位高的人,后来指人格高尚的人,有很高学识修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人,才可以称之为君子。其实君子是应该分开来看的,古代称男子为君,有德之人为子。向有国有国君、国士、大德之子,有国君不奇,有高子才能四海来慕、雅士云集,典型的例子无非是春秋时期的齐鲁二国,齐为霸主、国富民强,鲁为小国、国弱民稀,但鲁国有孔子,四方高士齐集向学,声势胜于强齐。

对于君子,孔子有‘九思’界定,曾参更有具体的解释标准,将君子的修为、作派、气度演绎的细致入微,以至与君子与‘仁、义、道、德’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整体,体现了一个很高的标准,也就有了子路‘舍生正冠’,孔融‘德而让梨’,田横‘自刎取义’,曾子‘千金一诺’,君子成为古今男子向往并修炼的高度和境界。

而有了君子的标准,古人更在普及的场合宣扬着这个标准,‘三字经’、‘弟子规’无一不在灌输着做君子的途径和修养,使得知礼、知耻成为人人必守的规则,从而延续了几千年,朝代更替、观念更新,但君子的地位和标准未变。

进入现代,反传统、反礼教模糊了标准,新思潮、新观念使君子像出土文物,也使得君子像大熊猫一样稀有。竞争、自利已经使君子成为失败后的自诩,社会弥漫着浮燥和无德,街头高门大嗓的呼叫,公交竞相争抢的场面,剧场散场前离场的人流,商场夸富比阔的闹剧,竟使人疑惑――我们的君子在哪里?我们还有传统和道德吗?”说完似乎意犹未尽地说:“想想老谭,身在陵县,接到老栾的电话放下手中的事紧着往回跑,吃完饭又赶回陵县,来回将近二百公里,那是为了一顿饭吗?那是一种尊重,一种君子的气度。”

老书记的话也使齐天翔感动,昨天下午,实在联系不了领导作陪的栾实,无奈地打电话给谭平山。谭平山正在清河市下面的陵县布置治安联动工作,没有等栾实电话说完,就坐着车往回赶,陪着张书记等人吃完饭又赶回陵县,这其实表现的就是一份气度,一份君子的担当,与钱向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之后尽管与钱向忠有过几回见面,都是匆匆忙忙,没有太深的印象,更没有什么交情而言,因此对于刘唐子的电话不是十分在意,也不想跟钱向忠见面。但刘唐子的口气不但怪异,而且不容质疑,言下之意晚上就知道了。

等到齐天翔和刘唐子走进宾馆大包间时,齐天翔立即明白了刘唐子话中的意思。包间里钱向忠已经在县人大主任赵伟的陪同下坐在了休闲区的沙发上闲聊,还有县委办主任乔商,政府办主任刘莉,正在喝着茶闲聊呢。

“正在开常委会,一会人更多。”刘唐子附在齐天翔耳朵边悄悄地说着,并且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

“老领导已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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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闲人,也就是坐着闲聊天,办公室坐坐,来这里坐坐,都是休息嘛!”钱向忠打着哈哈,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开着玩笑说:“这不齐书记也闲着了吗!”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钱向忠没有说话,与县人大主任赵伟热情地握着手,慢慢地说:“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都在品评老赵这块玉石呢,齐书记也来看看。”钱向忠接过赵伟手中的玉石把玩着,递给齐天翔,颇为老练地说:“我看老赵这个把件,是个老东西,可他老伙计还谦虚,说是地摊货,只值个几百块钱,我说给他一千元他还往后缩,看来是怕露富啊!”

齐天翔接过玉石把件,认真地看着,“的确不错,大小,润度,皮色、质地、雕工,特别是这白润的色泽,就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籽玉,而且时间也不短了,有点意思。”

“你看老赵没有说实话吧,齐书记懂行,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有收藏价值。”钱向忠从齐天翔手中又接过玉石,把玩着,说着。

“我先声明,这只是我个人的直观感受,不代表定论。”齐天翔赶紧声明,笑着说:“收藏我不懂,也不敢否认‘乱世黄金,盛世收藏’的说法,但就以我朴素的认识‘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来理解,收藏一定是收藏家在做的事情,也就是说是懂的人在做。因为古往今来,任何好东西,拥有者大多是使用者,而不是收藏者,因此中国古代没有真正意义的收藏家,或真正意义为收藏而收藏的人,千金为一画也好,卖院子收国宝也罢,都是有其背景和原因的。张伯驹先生的所为是抢救国宝,而不是为收藏,因为张伯驹先生的时代怎么说也不能算是盛世吧,用黄金换国宝,所为何来,不是逆势所为吗?荣宝斋也好,古香居也罢,收来都是待价而沽,为了生意和挣钱,最终这些大名鼎鼎的所在有多少珍品留存?要说收藏,还就得说是人家皇帝,人家是赏玩,是研究,是真喜欢。其他都是有目的或有动机的,这就是我说的,古往今来中国没有真正意义的收藏家,就是这个意思。”齐天翔淡淡地说着,似随口而论,也像是有所指。看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地望着他,就接着说:“因为第一中国乱世不断,不适宜收藏,第二中国的现实轮回太快,富不过三代,有点收藏也让八旗子弟样的败家子当破铜烂铁给贱卖了,或者糟践了。而且各位什么时候见过全民收藏,什么时候听说过收藏还能成为一种时尚和热烈的潮流。反正我是没见过,而且我认为凡是全民参与的东西都不会长久。远的不说,就说股市,全民炒股的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候,连上海老太太都拿着买小菜的零花钱进来了,而且是买什么挣什么,可持续了几年?中国的股市是政策市,发行股票的初衷不是为股民创造价值,而是圈钱,股市上涨挣得那点钱,来年一增发全又回去了,股值也被稀释了。很多很多这样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深发展,当年深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商业银行,上市时不过区区几千万,可年年增发,像面包一样膨胀,从深圳走向全国,成为屈指可数的股份制商业银行,与中信、光大、民生不同,人家还是由实业而来,深发展完全是股市凭空造就的银行,而前几年转让给平安时值多少钱,上千亿,怎么来的,中国经济泡沫吹出来的,中国股市万千股民养出来的。不说银行了,还说全民收藏,一旦形成了全民态势,升值是肯定的。一个花瓶,不管是元青花,还说现代高仿,只有专业人士才明白其价值和意义,哥、禹、钧、官、定,五大窑口的东西在专家和研究者眼中身家不凡,在普通人的眼中却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元青花还没有现代高仿鲜亮,在专家和收藏者眼中却价值连城。可一旦进入全民收藏模式,价值就成倍的增长,可以卖到几个亿,是真的价值就值那么多吗?不是,而是预期价值在作祟。这就像击鼓传花游戏,只要鼓在敲,花就一直不停地往下传,每一个参与游戏的人都自信,反正我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最后游戏总会有结束的时候,而花也必将落入某一个人手中,不再有人接,这就是全民收藏的结局。但资本炒作却并不担心,瓷器之后是红木、紫檀、黄花梨,红木之后是玉器、玉石、籽料,甚至砚台、字画,或者普洱茶、黑茶,再不行绿豆、大蒜、生姜,都可以拿来炒作。目的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挣钱,为了击鼓传花游戏。说到底全民收藏就是全面炒作,目的都不是收藏本身,而是金钱。”

“说的太好了,不愧是学者型领导,看问题就是全面。”钱向忠夸奖着齐天翔,情绪也非常的好,看着玉石在几个人的手中不停地传递着,回过头对齐天翔亲切地说:“你这一说,基本上把他们几个能说的都说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摇着头,钱向忠突然的热情和亲切,他心里很明白,是想拉着他一起向彭群发难,以报被冷落的尴尬和怨气。真不明白在他这个地位的人,还有这么强的报复心理,心中暗暗地笑着,却没有任何地表态。

“其实我也不懂,只是觉得好,至于好在哪里,也还真是说不上来个一二。”钱向忠看齐天翔没有说话,就自顾自讪讪地说。

“这谁这么谦虚啊!”话音未落彭群就大步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走到钱向忠面前,“钱主任这是要抛砖引玉呢?还是藏锋示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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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是不懂,更不敢装懂,一把年纪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没有,不是让人笑话和自取其辱吗?”钱向忠慢慢站起身,与彭群和其身后的郝涵、李政,以及洪副书记一一握着手。

“抱歉,刚才开了个常委会,专题布置明天枣香节的接待和安全保卫工作,来晚了,让领导们久等了。”彭群对钱向忠含沙射影的话似乎毫不在意,声音洪亮地说:“为了迎接钱主任,今天是全体常委集体出席,高规格的接待。”说着话就拉着钱向忠往主宾位置上拉,并利落地安排着座位,“今天我们敬老,你这市领导坐主宾位置,齐书记这位省领导屈居副宾,赵主任主陪,我副陪,今天是一醉方休。”

大家也就没有谦让,纷纷从休闲区走到了酒桌边坐下,彭群看大家都坐好了位置,环顾了一下,满意地说:“喝酒之前先说规矩,第一不能谈工作,明天开始上战场,今晚放松一下;第二不能说黄段子,郝县长是女同志,我们要懂得尊重;第三不能只吃菜不喝酒,因为酒比菜贵,不能干赔本的买卖。”说着话提高了声调,“服务员,上酒。”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分明看到钱向忠眼中的怒火和无奈,还有就是一种不甘心认输的倔强,与对面的刘唐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会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坐在左侧的郝涵用胳膊肘轻轻捣了齐天翔一下,“又有什么好笑的段子了?”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摇摇头,示意郝涵安静,耐心等着赵主任讲话。赵主任看桌上菜上的差不多了,就清清嗓子说:“为了迎接钱主任,彭书记特意批准我缺席常委会,专门陪同钱主任”,说着话看着彭群,征询的口气说:“这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我看咱们就开始吧。”得到彭群点头认可后,赵主任说:“咱们河海规矩,我提一个,六次喝完,来,咱们先集体来一个。”

大家都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宴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喝了几杯以后,彭群看着齐天翔,饶有意味地问:“刚才郝县长问你为什么笑,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齐天翔知道彭群问他话的意思是在有意冷落钱向忠,可不说也不行,就淡淡地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刚才和刘书记走着就忽然从喝酒想到了告别,想到了霸王别姬,也想到了告别的形式和悲情意义。”

“奥,说来听听。”彭群兴趣盎然地催促着,大家也停止所有的动作,看着齐天翔,等待他详细地说来。

齐天翔看着大家的目光和期待的眼神,特别是看到钱向忠的落寞和失望,突然有些不忍,就看着刘唐子说:“还是你说吧,都是你起得头。”

“好,我就说说。”刘唐子站起身,端起酒杯示意大家干杯,慢慢地开始说:“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走在路上,突然就听到了国内一名男歌手荡气回肠的歌曲《霸王别姬》,由此就想到了西楚霸王饮酒看虞姬曼妙的舞姿,感叹古人可以把诀别演绎的如此唯美,如此悲情。西楚霸王昔日的雄壮,以及困顿中的无奈和悲哀,似乎不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就能涵盖的。这里只有项羽的依依哀情,而虞美人的长袖善舞也不过是生命辉煌的一道亮丽彩虹罢了,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都随着历史的烟云消散了。只是值得细细品味的是,霸王与虞美人诀别一刻,项羽的心路历程。相信西楚霸王的帷帐之中,绝不只是虞美人一人独专,而且项羽也不会想到此行会是生命的终结,因为尽管习惯了茹毛饮血的他对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但让所爱的人与自己一起涉险却是他万万不愿的。古代社会男尊女卑的风气,固然视女人如衣缕、如草芥,可作为英雄的楚霸王是绝不会如此草率和不负责任的。没有思想准备,没有心理预期,丧失爱妃的伤痛也许比失败来得更加刻骨,因此楚霸王的心或许自虞美人自刎那一刻,就已经碎了。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不能给弱者强有力的支撑,做不成英雄最后的辉煌,项羽其实已经死了。

这就是古代士子最高的做人原则,可以丢命,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却不能没有尊严,没有别人的尊重和信任,所以就有‘士子可夺命,不可忍其羞’,也就有了‘二桃杀三士’的典故。同样的事例几百年后的盛唐,也再一次上演。马嵬坡的夜晚,亲手缔造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面对着逃亡的严酷,生计的无着,以及要清君侧的军中诸将,无奈地看着爱妃自缢而去,那一刻的悲情又何止一掬清泪可以包容的。相信李隆基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此行逃亡会是如此的结果,会与心爱的人如此诀别。与楚霸王虞姬不同的是,唐玄宗与杨贵妃十数年恩爱相随,感情自是深厚,而正因为有情,那一刻放手的悲情才愈发浓郁,久久不能散去。爱江山更爱美人,唐玄宗可谓长袖善舞,大唐开元盛世的辉煌,千娇百媚的美人,两者兼得的志得意满,相信在此后的若干年也历历在目。心碎只怕是马嵬坡给李隆基最深的感觉,心如刀绞也许是告别帝位最好的诠释,不管是太子李亨,也就是此后的唐肃宗的所为,还是诸将所为,即使没有掸位之变,李隆基也不会安然地打理江山了。

重情又无情,悲哀的就不是事件,而是事件亲历者的感受了,杨贵妃尽管不能以一曲高歌作别,但无声的离去却更加增添了李隆基的悲哀,一个拥有万千江山的帝位,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可以决定万千黎民生死的巨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拉不在心爱的人,这样的悲情岂不是对权利地位最好的嘲弄。”刘唐子一边说着,一边感慨,“时间又推后了几百年,清康熙年间,云南巡抚、加太子太保兼少保的朱国治,受命监视平西王吴三桂。康熙十二年,吴三桂起兵反清,朱国治拒降,并手刃妻儿后被杀。身为吴三桂将士分而食之,骸骨无一存。这样的场面想来就让人不寒而栗,该是到了怎样的关头,怎样的危机时刻,才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才能如此决然。而且这样的场面也是没有任何美感和悲情意义的,就是杀戮,就是屠杀,所不同的是自己的手,或者假以敌手,结果都是相同的,可意义却有不同。

朱国治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受命云南巡抚,到吴三桂治下履职,风险和危险是注定的,而且是不可能有改变的,只身赴险是大义凌然,将妻儿带入险地却不道德,也许可以以此表明自己的决然,但却证明不了自己的高尚。

同样是离别,同样是生死两分,相信朱国治的妻子没有虞美人的大义,死之前舞一曲慰君以作别,也没有杨贵妃的大度,慷慨以死谢君。不知道朱国治的妻子是如何作别,一个官宦之妻,相信也必是大家闺秀,对丈夫的大义也能理解,但为人妻、为人母,不是为大义来去的,更不是为政治斗争牺牲的,所以悲哀也就在此。三个男人,三段告别,给人的却是三段不同的悲怆。”

刘唐子说完了,可却没有一个人做声,或许也都感触颇多,因此赶紧打破僵局说着:“说的太过沉重了,我自罚一杯。”说着端起杯干了杯中酒。

“老刘喝了杯中酒,那谁又要自刎了呢?”李政楠楠地说,却分明让大家都能听见,瞬间目光都投向了郝涵脸上,突然间轰然大笑起来。

“你个死李政,就没有一点正形。”郝涵的脸立时飞上了红晕,一双杏眼圆睁,恼羞成怒地瞪着李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好好的气氛都让你搅合了。”

“好好,我投降,我也自罚一杯。”说着话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仍然是看着郝涵笑着。

郝涵看着李政顽皮的笑脸,也不禁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感慨地说:“助纣为虐,这种集体无意识真是太可怕了。”

“我的大县长,集体无意识不可怕,可怕的是集体有意识”,钱向忠好容易有了说话的时机,拉长了声调说:“以前说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可现在却是路不平有人骂,事不平有人闹,都知道应该怎么样,但却并不按怎么样去做,去努力。三轮车、电动车、行人闯红灯,机动车占压人行道,是不知道法律规定,还是不明白社会规则和道德规范,甚至由此造成的危险和不方便,都明白,都清楚,但都抱着法不责众和侥幸的心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且都认为抓不到就是幸运,抓到是倒霉。这样的心理作用导致的社会混乱和交通混乱是管理的问题,还是社会心态的问题,不满意都骂娘,可换个角度骂娘的是不是也有做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且有管闲事的也常常被叱责侵犯了人家的自由,岂不知自由过度就是无政府状态,而混乱的无政府状态受害的恰恰就是普通的民众。因此,商鞅城门的柱子就有着特殊的意义了,立信的同时立威,也就是言必信行必果,有法可依只是法制社会的基本,有法必依却是有序社会的精髓,就像刚才说的闯红灯、机动车占压人行道,不是没有法律约束,而是没有严格的执法。扣车重罚,可能会带来一些人的阵痛,但可以想见,这样的处罚下来,违法的只会越来越少,而不会越来越多。严刑峻法似乎有矫正过枉的意味,但对于端着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特别是放下碗就不认账的白眼狼却有着很好的警戒作用。”

“这样的课题太大,一时半会没法论,还是喝酒吧!”彭群阴沉着脸端起杯子,大声地说:“喝完这杯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说着话率先干了杯中酒。

说着自由活动,但由于气氛始终活跃不起来,另外中途彭群又频频率领几个常委到其他房间敬酒,各单位请来的领导也频频过来回敬,一场酒喝得七零八落,尽管热闹,但也觉寡然无味。

还是钱向忠提议大家都要忙,不要误了明天的大事,所以又喝了几杯,就草草散了。

尽管齐天翔不知道彭群刻意冷落钱向忠的真正意图,从彭群的态度看来,他对钱向忠似乎相当的不满,但看着钱向忠失意和落寞的神情,还是觉得有种隐隐的快意,也真正明白刘唐子让自己看戏的意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勇到北京来开会,说好了周末来家吃饭,闫丽快乐地忙碌着。[燃^文^书库

天知道一个省厅治安总队的总队长,来北京开什么会,而且即使开会也不应该是总队长的事,怎么也轮不着他这个主管业务的技术干警出面。想必是来查什么案子,他不说闫丽是绝对不会问的。多年的学习和团委工作生涯,使闫丽对是非少了许多热情,也少了很多好奇,只关心齐天翔和孩子的事情,其他的都觉得与自己无关。

在闫丽的心目中,这唯一的哥哥是最亲的,亲近甚至超过了父母。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即使不忙也难得看到他们的身影,或者得到他们的关心,更别提承欢膝前,撒撒娇什么的,父亲正统到了不苟言笑的地步,回到家里也带着工作范。因此,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与大她六岁的哥哥在一起,一起上学、下学,一起看电影、出去玩。甚至哥哥们打架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看着,打赢了跟着高兴、拍手,打输了帮他们收拾书包,包扎伤口,俨然一个战地小护士,但最常听到的称呼却是“跟屁虫”,刚开始她很反感这样的称呼,总是瞪着眼睛,噘着小嘴反驳。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也就认可了这个称呼,甚至觉得跟屁虫也很美。

小时候是这样,渐渐长大以后,女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玩伴,渐渐不再跟在哥哥后面,身体尽管不跟了,但心里却始终跟在哥哥。有些话就愿意跟哥哥说,而只有得到哥哥的肯定或鼓励,这件事情才有了做与不做的可能。这是心理上的依赖,而这种依赖却觉得很骄傲、很自豪。

而哥哥对闫丽,却始终像妈妈一样,这一点与闫勇粗粗拉拉的性格和长相很不相符,甚至有些婆婆妈妈的。小时候穿什么衣服,作业怎么写,见到大人应该怎么称呼,闫勇都不厌其烦地一一对闫丽说。大一点以后,与同学之间怎么相处,有了矛盾怎么化解,甚至收到了小字条应该怎么看,用不用交给老师,这些闫勇都义不容辞地担当了下来。他觉得妹妹需要他的保护,他是男子汉,是妹妹的保护神。

这种相互依赖终结在了哥哥参军以后,尽管还有书信来往,但毕竟减少了许多,尤其是哥哥从部队回来,当了警察以后,渐渐的少了许多,而随着闫丽上大学之后,就又少了许多。但只要回到家中,只要是重大问题,仍然是第一时间原原本本地告诉哥哥,就是与齐天翔的关系,也是在征求了哥哥的意见后才确定的。

而且齐天翔也受到了闫丽的影响,对他这个大舅哥也是充满了尊敬和信赖,这不仅仅有闫丽这层关系,更主要的是他觉得闫勇正直、刚毅,身上有一股英气,很是让人钦佩。

闫勇也很喜欢齐天翔,与妹妹关系确定初期,他确实也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这小子图妹妹什么,不会珍惜妹妹,但时间久了,也渐渐发现齐天翔身上可贵的性情,那就是真诚、真情、真切,尽管有些书生的迂腐和义气,还有一些情高,但毕竟还是一个很理想的丈夫。尤其是看到他对闫丽的呵护,甚至迁就,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甚至有时候看着闫丽赌气故意欺负齐天翔,他也还不断地敲打妹妹。

按闫丽的意思,还是出去吃比较简单,省心省事,毕竟是哥哥来,而且平时也不经常来。闫勇借口不方便,还是在家里吃好了。由此也知道他这次来是有事要办。也就不再强求了。

以往闫勇来北京,或者是路过,大多都是在家里吃饭,去外面的时候也很多,但都是时间紧,或者来的人多,家里不方便。

反正哥哥也不是第一次到家里吃饭,好打发。在吃的方面他基本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要是生的做熟了端上桌,就可以了,只要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再加上大碗的烧酒,就一切搞定。

尽管说简单,但周五一下午,闫丽却什么也没有干,就在厨房里忙活了。她希望尽量做到精心,虽然也知道自己的那点能耐糊弄别人也就罢了,哥哥来吃饭是绝对不能糊弄的,无论从心理上,还是形式上。

买了一条黄河鲤鱼,红烧鲤鱼闫勇是很爱吃的,另外就是熟猪蹄,闫丽原本要买排骨的,说是做一个糖醋排骨,后来还是放弃了。尽管排骨是儿子小亮的最爱,但哥哥已是快奔五十的人了,过多的糖分还是能免就免,他准备做一个红烧肉,这是跟电视学的,加上自己的琢磨,做出来一定好吃。

忙活完了,也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闫勇也风风火火地来了。

闫勇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匆匆忙忙,而且虎虎地带着生气,也许是身高的原因,闫勇一米八多的大个子,魁梧的身材,总是板板整整,走路说话都是大腔大调,国字型的方脸上络腮胡须,仿佛总是没有刮净似的,加上大大的眼睛中透出的威严,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可眼见不一定为实,表面的威严下却裹藏着一颗柔弱的心。

“大哥来了,正等你呢,”闫丽开开门,笑着对闫勇说着,随手要接过闫勇脱下的外衣,被闫勇摆摆手拒绝了。闫丽翔也不再坚持,看着闫勇挂好衣服,换好拖鞋,往客厅走,随即问:“就你一个人?”

“他们吃食堂”,闫勇往沙发上一仰,伸了个懒腰说:“事挺多的,就别来回折腾了。小亮呢,这臭小子,几天不见还挺想他呢。”

“学校忙,现在忙得都两腿不沾地了“。闫丽抱怨地笑着说:“下午本来想打电话的,怕不方便,就没打。想着你来肯定少不了你的那帮兄弟,所以做了不少”,闫丽不无遗憾地说,“不过没关系,明天接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

“做多了没关系,一会吃完弄几个菜带回去,让他们晚上也加点夜宵。”闫勇略带歉意地笑着说:“这帮臭小子,怎么每回有好事都少不了他们。”

“时间也不早了,那就吃饭吧!”闫丽不失时机地提议。

“不等等小宝了”?闫勇抬腕看了眼时间,“刚开学就这么忙吗?”

“早就打过电话了,而且不止一次,回答都一样是马上,马上,这都几个马上了。”闫丽不满地说:“我说过不要让舅舅等你,看他一会回来怎么有脸。”

“有没有脸你一会看,他一回来叫一声舅舅,最多再说一声我真想您,一切都没事了。不信你看着吧!”闫勇接过闫丽的话哈哈笑着说道:“现在的孩子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他们的时间只对他们自己有效,对别人是无效的。也就是说只约束别人,不约束自己。过去我们说八零后是毁掉的一代,他们在溺爱中成长,社会、家庭给了他们过多的关爱,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习惯了多子多福的中国家庭,也习惯了散养的教育方式,定下了规矩,让孩子自己成长,自己觉悟,自己摔跤,自我疗伤。突然散养变成圈养了,就有些无所适从了,以往放下食物让他们自己吃,现在是喂着吃了,而且生怕他们吃不好,还变着花样给他们调剂,三天两头地改变,把他们的胃口都吃坏了。不但是吃,教育上更是不遗余力,就一个孩子,谁也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事无成,更不敢大意。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纯粹是忽悠,哪里有起跑线?谁在打发令枪?何况人生的路几十年,仅仅只是短跑吗?一个冲刺就成功了,就功成名就了,就可以躺下吃老本了?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和成功学吗?人生是一场长跑,不但比速度,更比耐力和意志品质,就像小树,长不长得好,短期内的呵护有一定作用,长不长得大、成不成才却有着后天的努力,以及为成才所付出的辛苦和艰辛,甚至是苦难和煎熬。而且中国未来不需要那么多的钢琴家、演奏家、书法家、画家,需要的是对这个社会有用的劳动者和创造者。你问一下现在给孩子报钢琴班、书画班的家长,没有一个家长会告诉你,让孩子牺牲掉所有的课余时间,甚至家长点灯熬油地借钱买钢琴、买乐器,仅仅是培养孩子的艺术素养,仅仅是使孩子多才多艺。这话你信吗?能得到吗?”闫勇一边帮着闫丽从厨房往餐厅端菜,一边说:“还有,就是圈养我们也从来没有尝试过,没有经验,没有教科书,甚至连现成的东西都没有,怎么跟孩子沟通,怎么让孩子与社会交流,不敢放手,害怕放手了或者实验失败了没有后悔药,因此不敢让孩子成长、成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放手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久而久之,孩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和会做什么了。”

“是啊!都养成了温室里的豆芽菜,看上去很美,但却弱不禁风,而且溺爱的结果是孩子养成了娇骄二字,吃不得苦,受不得委屈,更经不起挫折。”闫丽慢慢地摆放着盘子,看着哥哥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浣而一笑,弯腰从沙发底下拿出个烟灰缸递给闫勇,由衷地说:“中学生不会剥鸡蛋皮,不会系扣子,这都听起来像是笑话吗?唉,还真有。我们学校有一个女生,不会洗内衣内裤,都是打包寄回家让妈妈洗,洗完再寄回来,这样的孩子不是废物一个吗,走上社会能做好工作吗?”

“而且现在的孩子还极不负责任,明明做错了还强词夺理,自尊心都用在狡辩上了。”闫勇接过闫丽递过来的烟灰缸,歉意地会心一笑,拿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长长地抽了一口说:“我们机关中就有这样的孩子,我让他们帮忙整一篇资料,里面有几处明显的错别字,给他们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心想整理的时候顺手他们就会改过来的,可交回来的时候,哪几个错别字还依然存在。我就问负责的孩子,这几个错别字没有看到吗?他却振振有词地告诉我,错别字不是整理文章必须的事情,我们是整理案卷的,不是改错别字的。听了我差点没有哭了,恨不得踢他们几脚,警官大学的毕业生,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工作,而且还振振有词,这样的孩子还有希望吗?因此我对小贝不止说过一次,爸爸不希望你出人头地,不希望你大富大贵,你能走到哪一步是你自己的实力和运气,但希望你做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有正气的孩子,学会理解,懂的担当,而做到这些,一个好的健康的心态是必要的,另外就是守时、诚实、慎诺、务实,其他的也就不要求她做什么了。”

“还不要求她做什么?做到这些咱们贝贝都成了完人了”,闫丽笑着说:“你们家小贝还好,毕业了也工作了,懂事多了,换作你那个宝贝外甥你试试?”

闫勇看着闫丽没有答话,等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才说:“好什么好,天天自由挂在嘴边,什么我的青春我做主,我的自由我掌握,说的我这个烦啊!十几岁的大孩子,一说个人素养就是这一套,什么青春犹如春天的节奏,初春的青涩,仲春的绚烂,晚春的辉煌,他还正处在初春和仲春之间,正享受着春天的美丽和甜美,自由之身珍贵无比,谁也无权剥夺。呵呵,没办法。”

看着闫勇摇头,闫丽不禁笑着对闫勇说:“大哥这样的铁腕汉子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看来医生治不了自己家人的病是共性”,说着话打开酒瓶,往杯子里倒着,说:“其实你可以告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没有规则意识和法律约束的自由是无政府状态,迟早会乱套的,真正的自由是法律和社会规则保护下的不受侵害,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前提是法律的保障和对法律的维护,是对生命权的尊重。不是简单意义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闫勇端起杯与闫丽碰了一下,“还是你们这文化人说起来有劲,回头有时间你替我跟她说道说道。我这是兵遇到秀才,说不清道不明,还是一个豆腐掉进灰堆里,吹不得也打不得。”

闫丽给哥哥夹了一块鱼,说:“我能说,但也不一定说得过小贝,还是有机会让天翔说吧。他的话好使,这帮孩子们还就听他的,除了我们家小亮。现在的年青人,一脑子怪主意、怪理论,都不知从哪里来的,而且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他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说不了,说的多了孩子不爱听,说的简单了就是瞪眼睛,两个跟地下党似的,天天斗智斗勇。”

“你可别说,小贝还就佩服她这个姑父,有学问,有担当,是个这个”,说着闫勇翘起大拇指,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你也该考虑考虑回河海了,小亮这也上大学了,住校也完全可以,一个男孩子,可以放手了,天翔那边也需要照顾,再加上老爷子、老太太也年龄大了,我这也是天天不着家,还真挺需要你的。”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想等天翔稳定住以后就过去。”闫丽给闫勇夹着菜,放到他的盘子里,“天翔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哥,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一下你的生活了,不能老这么单着,都快五十了。”

“再说,再说。”闫勇呵呵笑着应付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说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厅响起了声音,小亮回来了,带进一丝凉风,也带来一些生气。

“你还回来啊,你也好意思”闫丽不满地责备着儿子,“舅舅就要走了。”

“忙,忒忙。”小亮嬉皮笑脸地说着,走上来夸张地搂住闫勇的肩膀,亲昵地表示着友好。夸张的动作使气氛一下又轻松起来。

“怎么样,学校学习忙吗?”闫勇腾出手来,轻轻拍拍小亮的后背,“洗洗手,快来吃饭,陪舅舅喝几杯,你再晚回来一会,舅舅就喝醉了。”

小亮听话地放书包、脱衣服、洗手,动作麻利快捷,透着军人般的利落。坐在舅舅身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问:“谁能把您喝多?谁?我老妈?两个老妈加上老齐也不是对手啊。再者说,外甥不回来,不敬您酒,您好意思喝多?”

一番话把大家都说笑了,也使得气氛欢快起来。也是,这一桌人能让闫勇喝多的,还就是小亮。小时候他坐在舅舅的怀里,看舅舅喝酒,发现舅舅就喜欢喝杯中的东西,就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断地给舅舅端杯,而舅舅也是来者不拒,很快就喝高了。由此也看出这爷俩的缘分。

“舅舅,敬你一杯”小亮端起闫勇的酒杯,恭敬地端到舅舅面前。在小亮的心目中,舅舅是个无事不能的大英雄,从心里钦佩这位警察舅舅。

“怎么,还是饮料代替?”闫勇接过小亮手中的酒杯,不无调侃地说:“你们这些独生子女,放下奶瓶,拿起饮料瓶,什么时候能够爷们一样长大啊!”

“人家还是学生嘛”,小亮对舅舅的揶揄毫不在意,端起饮料就与舅舅碰了一下,自顾自喝了一口。“烧酒文化说到底是颓废的生活形态的反映,面对生活或生存的压力,不想着怎样去改变、去变革,而是借酒麻醉,借酒浇愁,结果不但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却麻醉了自己,麻醉了生活,浑浑噩噩,以至于不知何为终了。”说完很快觉得不妥,立马陪着笑脸对闫勇说:“舅舅,我可不是说您,您是放松身心,缓解疲劳。”

“这就是我告诫你慎言的意思”,一直含笑看着小亮与闫勇亲昵的闫丽,正色道:“酒文化作为传统文化的附着,绝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颓废者的麻醉剂,你这样理解酒文化,不仅是偏激、片面,甚至是无知和狭隘,酒作为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充当着很重要的角色,庆功有酒,助益气氛;誓师有酒,以壮行色;祭祀有酒,告慰天地神灵;至于婚庆、迎来送往,朋友相聚,都离不开酒,这里就已经超越了饮食的范畴,而是作为一种信物,一种寄托,富有了礼义情信的意蕴,所以才有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情愫,有了‘三杯两盏残酒,怎敌它晚来风急’的哀怨,这是其他媒介能够代替的吗。”闫丽接着说:“不是不让你说,而是应该明白怎么说,什么时候说,说了要达到什么结果,这就是说话的学问。”

“好了,我的齐大教授媳妇,我不就是说了那么几句吗?你就说了那么一大套,怕是还没有展开吧,是不是还有刘伶的‘醉酒深深我自诩,饮中神仙舍我谁’,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我辈本是蓬蒿人’,或者曹操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何以解忧,唯有黄康’啊!你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齐大教授,口才也进步的这么快。”

面对小亮的的反唇相讥,闫丽一时还真不好反驳,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还是多读些书吧。”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在一起都可以开研讨会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闫勇打着圆场,眼睛里却溢满了幸福和自豪。他真羡慕妹妹,生活在这样轻松而愉快的氛围中,有这样优秀聪明的儿子,还有一个才华横溢的丈夫,真的很幸福,只希望这样的日子今后每天都这样。

那一晚,闫勇没有喝多,但却觉得很开心,很快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离开包间,齐天翔与刘唐子正走着说着,突然觉得两个肩膀被从身后抱住,同时半个身子也趴到了他的后背上,着实吓了他一跳。[燃^文^书库

“教授姑父。”随着话音,一张美丽俊俏的脸从侧面出现,还有银铃样的笑声和淡淡的幽香。

“欢喜鸟”,齐天翔惊喜地叫着,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贝,满脸绽放着笑意,戏谑着说:“吓了我一跳,想着这是七仙女中的哪一个下凡,让我碰上了。”说着跟满脸错愕的刘唐子介绍说:“我美丽的侄女,小贝。”

“刘叔叔好。”小贝乖巧地叫着,转回头对着齐天翔说:“刚才在餐厅门口一闪,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跟出来一看真的是你,想着这回来平原见不到你了呢?你身体好吗,爷爷奶奶让我问你好不好,姑姑在电话里也让我问候你呢,还有我们家老闫,你见到我们家老闫了吗?”小贝语速很快,恨不得一下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一样。”齐天翔皱起了眉头,嗔怪地笑着,对刘唐子慢慢地说:“这就是我们家的欢喜鸟,整天无忧无虑地,开心快乐。”

“这样真好,能开心地笑,说明心无杂念,自己快乐还能给别人带来快乐,不是很好吗?看到她你也很开心啊,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你这么高兴过。”刘唐子笑着说:“你们好好聊吧,我先走了。”说着对着小贝摆摆手,转身离去。

“你怎么也过来了,在这边有业务?”齐天翔看着小贝,不解地问。

“人家邀请的,免费旅游观光,不来白不来。”小贝轻声地说:“我和一个同事陪我们头来的。”

“别站在走廊里说了,到我房间里聊吧。”齐天翔看来来往往走过的人不时地看,顿时局促起来,“晚上忙不忙?”

“才没有事呢,正说一会去哪儿呢?你等我一会,我跟同事打个招呼。”说着话小贝就向大厅跑去,话音未落,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齐天翔无奈地摇摇头,欣赏地看着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活力四射,无忧无虑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不一会功夫,小贝就跑了出来,夸张地滑行到齐天翔身边来了个急刹车,顺势挽住了齐天翔的胳膊。

齐天翔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就低声说:“松开,这么多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小贝看看四周,顽皮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地松开了挽着齐天翔的手,跟着齐天翔身边往后院走去。

“你不敢再长了,宝贝。”齐天翔看看身边高挑的身形,调侃地说:“都快跟姑父一样高了。”

“超过姑姑,撵上姑父,是我的目标。”小贝举起手,似乎是给自己加劲地说。很快就夸张地说:“教授姑父,你就住在这里啊,这不就跟住在公园里一样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欣赏地望着小贝,很赞赏她的敏感,似乎她的话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感觉,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感觉敏锐和独到。

“哇,这就是你的房间,这么大,比我们头的套间大多了,也豪华多了。”小贝进了房间就夸张地惊叹道,随即就收起了惊异,叹了口气说:“也对,你们这是贵宾馆。”

齐天翔转身关上了房门,与以往冷清的场面不一样,今晚这里很热闹,而且几排房间都住满了人。关上门以后就说:“快坐啊,傻站着干什么?”

“还是你们当官的好,吃好的,住好的,玩好的。”小贝羡慕地说着,一把抢过齐天翔手中的茶杯,“怎么能让您给我倒水,这不是折煞小女吗?”说着话熟练地放茶叶、洗茶、倒水,一丝不苟的样子很是认真,一会就把一杯溢着香气的茶水端到了齐天翔面前。

“业务很熟练吗,看来这些日子历练的不错。”齐天翔夸奖道:“真应该让小亮寒假跟你学学,这些基本礼仪你们已经疏远的太久了。”

“快算了吧!这些伺候人的技能还是不学的好。”小贝撇着嘴说:“进单位培训第一课,就是端茶倒水,一连好几天,哪个认真劲的,比业务培训还当回事。”

“我看你们银行的领导很有思路,对你们来说专业知识不是问题,业务开展也不是问题,而敬业和专注,以及礼仪修养才是至关重要的。”齐天翔点着一支烟,慢慢地说:“你们生长的环境太过优越,因此理应补上礼仪和尊重这些课程。”

“你说的简直和我们行领导说的一模一样,你们商量好的吧。”小贝顽皮地说:“我们领导也说,业务不是问题,新行新业务,开展起来总是容易一些的,毕竟企业在我们这里开立新户对他们有利无害,而开户就要资金过来沉淀。做好服务,让客户舒心,也使沉淀资金变为储蓄资金,这样的转换就是成功的基础,就要靠服务,靠人情去感化,去温暖。”小贝站起身,模仿着领导的口气,背着手,在房间里走着说着,惟妙惟肖的表情把她自己也逗笑了。

“不过你做的不错,短短几个月,业务突飞猛进,成了行里的业务骨干了,不错。”齐天翔夸赞着小贝,也是真心佩服这姑娘干事的执着劲,往常娇滴滴的小姑娘,硬是凭着自己的狠劲,几个月拉来的几个亿的存款,不但顺利度过了试用期,还成为信贷部的主力。

“快别说了。”小贝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都知道我的哪些客户是怎么来的,说是靠自己,但说来说去还是虚的。”

“你努力了,这就够啦,也许这样的现实更能使你对社会多一些认识。”齐天翔笑着安慰小贝,他喜欢她的坦诚,也喜欢她口无遮掩的态度。看着娇小苗条的侄女,以及白净粉嫩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瓜子脸上笑盈盈的表情,突然觉得似成相识的感觉,就不觉笑着对小贝说:“在学校和单位里,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像邻家小妹?”

“您怎么知道我的网名,姑父您简直太神了。”小贝佩服地看着齐天翔,惊讶的表情夸张而娇媚,“就是有太多的人说我长的像邻家小妹,我才索性把网名改成邻家小妹的。我知道他们这样说的意思,是说我长相普通,相貌平平,夸无所夸,就只能这样敷衍了。”

“你怎么会这么感觉?”齐天翔正色地说:“邻家小妹是说你清新脱俗,看上去自然亲切,就像邻里间经常可以看到的朋友和亲人一样,这是多么难得的称谓啊!你还不知足?”

“姑父这么说我就开心了,今后谁在这样说我就是夸我漂亮和亲切了。”小贝开心地笑着,接着说:“也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许在别人眼里,你只是盘菜,而且只是一盘可有可无的小菜,其实每个人的存在和作用在大环境下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你这就是虚无主义的思维了,这很危险的。”齐天翔直视着小贝,想立即纠正她的这些糊涂念头,想想不妥,就温和地笑着说:“首先应该明确的你是不是一盘菜,如果是不管是小菜,还是压桌大菜,都坦然面对。做好自己其实不容易,认清自己更难,不妄自菲薄,不自高自大,挺难,尤其对你们这些涉事未深的孩子。”齐天翔慢慢地说:“钱币拿在手中,我们关注的往往是表面的价值,恰恰忽略了钱币的另一面,正面的价值微不足道,也许仅仅是一元钱,可忽视了这些,反面看到的却是一朵花。这就是我们往往忽视的美好,价值体现剥夺的不仅仅是我们的感觉,而且迷惑了我们对美好的追寻。”

“你就会逗我开心。”小贝佩服地望着齐天翔,脸上很快浮现了释然的笑容,“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就好了。”

“问题是你做好自己了吗。”齐天翔的目光审慎着小贝,有疑惑,更有玩笑。

“不说我的事,先得把我们家老闫的事搞定再说。”说着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电话拨打了起来,很快就愤愤的大声叫起来,“这个老闫,竟然敢挂我的电话,真是不像话。”

齐天翔制止了小贝再次拨打电话的意图,严肃地说:“挂你的电话一定有原因,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你知道他过来?”小贝惊讶地问。

“下午我们通过电话。”齐天翔神情依然严肃,“不过他不是来参加枣香节,他有别的事。”

“就他忙,现在全家也就他忙了,而且动不动就玩消失。”小贝嘟囔着说:“不是下午刘阿姨找不到他,给我打电话,我才不着急找他呢!”

“这么说有点意思了。”齐天翔欣喜地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也很高兴,为闫勇的另一半有着落,更为了小贝的开通和明事理。

“这不还得谢我,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爷爷奶奶都高兴死了,尤其是奶奶,都乐疯了。”小贝开心地描述着,似乎爷爷奶奶的兴奋就在眼前,“这都要感谢你啊教授姑父,是你创造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我那是无奈。”齐天翔瞪了小贝一眼,“哪有你想得那么多,不过是机缘巧合。”说着话,齐天翔转换了话题,“来平原,感觉怎么样啊!”

“一般般,从下了高速公路就感觉像进入了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大兴土木,一副大干快上的架势。”小贝不屑地说:“一个小县城,有这么大的住房需求吗?”

“这就是你对平原的看法。”齐天翔淡淡地说:“现在哪里不是工地,河州不是吗?”

“也差不多,不过河州作为省会和历史文化名城,还是有不错的地方的。”小贝不无自豪的说着,似乎对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有着异样的喜爱。

“奥,这么有心得,说来听听。”齐天翔感兴趣地鼓励着,这也是孩子们喜欢他的原因,他总是鼓励孩子们将心中的感触表述出来,而他也愿意耐心地倾听。

“本人认为,在河州生活了二十多年,对这座城市日渐生出感情,也渐渐读出城市的别一番‘滋味’来,似用‘大’、‘小’、‘土’、‘倔’可略概括之。”小贝清清嗓子,卖弄地掰着手指头说着:“一曰‘大’,河州历史文化悠久,秦初设郡、汉初置城,有着大舜躬耕的美好传说,明清至今一直是河海的首府和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多年前就被国务院定为‘历史文化名城’而且是中国革命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中国**早期的革命先驱,曾长期在此开展活动,播撒着革命的火种。河州交通区位优势明显,自古为华北重镇,扼京畿咽喉,经济门类齐全,工业繁荣。风景名胜众多,‘山’、‘泉’、‘湖’、‘河’、‘城’无处不名,尤以‘山’、‘泉’、‘湖’享誉国内外,有‘一城山色半城湖,城中无处不飞泉’之喻,有着‘泉城’的美誉。七十二名泉享誉古今,更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盛赞。千百年来,无数文人骚客赋诗留词,更给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雅致和神韵。而今,清水泉依旧喷涌,腾腾的泉水如绿湖吐珠;珍珠湖波光粼粼,到得七八月间,满湖荷花随风摇曳,在如伞般绿叶的映衬下,红、白、粉各色花朵或如美人含笑,或似贵妇出浴,煞是如梦如幻,若人遐思。二曰‘小’,河州城市多年变化不大,因地势所限,城市格局散乱,没有城市中心,更没有北京‘王府井’、上海‘南京路’似的商贸中心,虽有‘绿城广场’周边的绿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解放大街之类的沿街商铺,但太过零乱且分散。相对于首府的地位,气势小。河州风景名胜无处不有,有‘城中有景,景在城中’之称,但市民是无福享有的,名泉众多,可泉泉皆有围墙、栅栏隔着,没钱是万万不能观赏的。难怪老人们感慨地说‘河州的名胜是为旅游者准备的’,也无比怀念‘终日与名泉相伴,翻开街石就见泉’的日子。相对于gdp近二千亿,财政收入百余亿的现实,区区百余万的门票所得,气魄小。河州人口众多,名校众多,但却没有合理的功能区布局,而且火车站广场、长途汽车站广场布局混乱,且没有为外地人指向的任何标志。相对于省府和大都市的发展,胆识小。河州只顾了建设国际大都市,与国际接轨了,本地文化和传统的保护及挖掘却忽视了。生活在河州,却不知河州的‘名吃、名产’,除了‘烤地瓜、煮苞米’还能偶尔见到外,能吃到的,或能听到的几乎没有。相对于日新月异的城市发展,在城市特色或特产保护和宣传上,远见小。三曰‘土’,河州作为首府城市,由于众多的原因,随地便溺这种城市‘顽疾’,也还相当普遍的存在,沿街公厕不少,可便溺、随地吐痰、乱扔烟头和垃圾,几乎随处可见,而且以本地人居多,生活习惯还滞留在早期。相对于琴岛、海城等沿海城市的‘洋’,河州的生活习性落伍不少。单说服装,河州街头的款式、时尚不仅比不得沿海,连有些内地中小城市也不如,观念和习惯的冲突始终没有停止。河州的生活方式还沿袭着传统,夜色就宣布着城市的休止,许多商铺随人们下班而关闭,即使仍在营业的,也绝少持续到晚九点以后的,因此人们下班回家后也绝少出门,夜生活相当贫乏。四曰‘倔’,河州土语相当的绕口,除了一些老人,现实已少有人说起,而今的所谓‘河普’中还略有些痕迹。河州话起音长、尾音短促,有些‘哏’,颇似河州人的性格。河州街头绝少有人吵架、打架的,往往是一言二语不和,短而急促的几句土话响起,待关注的目光瞥过,其人已各奔东西。遇到有挑衅的语言或不想作答,往往也是扭头别脸,不搭不理,有这种情况发生,一般都各自回避,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河州人待人接物是真诚而热情的,浑似河海人的性格,且有进一步的发展,他对你真,你得对他诚,稍有虚伪或欺诈,任何的解释和补救都无济于事。”

“太棒了!”齐天翔鼓掌喝彩,“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如此见识的确不易,大、小、土、倔四字总结的太好了,尽管有些偏颇,但确实有见地。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当然想了,说这些就是想听听教授姑父的高论。”小贝也拍着手兴奋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每一个有历史的城市,都得益于历史,也受累于历史,历史名城大概都是这样,江南、盛京、以至于北京,历史传承与现实发展之间总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燃^文^书库]”齐天翔边琢磨着说:“就像你说到的城市布局,我想说的是河州的街道。在河州生活已有几年了,从陌生到渐渐喜欢这座城市,除了生活的便利,还有就是这座城市的人文色彩了。河州的街巷很多,至今还有‘西门’、‘东门’、‘小南门’之类的地名和街巷,更有‘四里山’、‘十六里铺’这样的路途标识。如果在陕西西安或山西平遥,很容易就可以城墙标示出河州的轮廓,如今只能是以某些地名臆测城市的轮廓和风情了。不但是城市的轮廓只能想象和臆测,城中的风情和美景也只能是想象和依靠幻觉去穿越了。除七十二名泉之外,往昔的河州城中是‘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曲水亭街、舜井街、顺河街、乌衣巷即可推知‘泉城’昔日亲水的浪漫,‘青龙桥’、‘珍珠桥’的地名可知当年泉水绕城的盛景,还有就是‘芙蓉街’、‘荷花巷’、‘柳叶胡同’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名称了。至于‘高第街’、‘太平寺巷’、‘高都司巷’,‘鞭指巷’、‘榜棚街’、‘卫巷’等等散发着文化和古老气息的名称,以及‘宏济堂’、‘瑞蚨祥’、‘聚丰德’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号,至今想来都会产生一个来自历史的亲切和亲近感。城市的发展是历史的潮流,似乎任何的非议都有‘螳臂挡车’的迂腐之嫌。当年梁思成的疾呼没有挽救北京的古城墙,当然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留住河州的这些街巷。尽管没有了昔日的垂杨和泉水,文化名城依旧有着迷人的所在。如今的曲水亭街进行了翻新改造,小巷依旧曲折,尽管看似风貌依存,但也像极了风光不再的半老徐娘,粉搽的再厚也没有了风姿绰约。芙蓉街也是如此,美人如今沦落的像个妓女,成为各色小吃聚集的所在。相比于不伦不类的改造,我更喜欢流连在偏僻的小街小巷之中,尽管这里没有古色古香的名字,只是‘经一’、‘经二’、‘纬三’、‘小纬四’这样没有丝毫美感和地域色彩的名字,但这里起码还能看到斑驳的老房子,还能读到这座城市的往昔,还能体会悠闲的岁月节拍,也还能在小街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辟日的荫凉下栖息,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悠闲地穿越、遐思。走出这些小街小巷,面对的依然是宽敞的大路,以及永远也不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车来车往,还有就是匆匆复匆匆追赶明天的路人。河州也像所有的中国城市一样,喧嚣而嘈杂,行进中伴随着浮躁,时时衍生着生存或死亡的搏杀,辉煌或毁灭的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浴争斗,所有的大路上都是向前的洪流,以及裹挟着的未知的未来,就如一匹狂躁的奔马,拖拽着这座城市一直向前,而我却在寻找已经消失城市的印迹,以及曾经的宁静和安详,看来我的确也是痴了。”

“教授姑父,你简直就应该当作家,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哲学家,你看问题的角度和方式真是太独特了。”小贝兴奋地拍手大叫,不免遗憾地说:“看来你当官真是屈才了。”

“那你刚才还羡慕姑父住的房间好,什么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齐天翔嗔怪地说着,给小贝的杯子蓄满水,“茶喝的好吗?就这茶叶几十万一斤,这一杯就是几百块,怎么样?”

“真的?”小贝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品品,失望地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啊,怎么也没喝出几百块的感觉来。”

“这就是听到的,看到了,以及想到的区别,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在有些人看来一钱不值。”齐天翔淡然地说着,启发着她的思维。

“说的也是。”小贝慢慢想着,频频点头说:“可惜,这样的茶让我们这样的粗人给糟蹋了”,不过很快就欢快地提议着,“你这里多不多,一会给我一点,回去让我们大头头尝尝,看他能不能品出高低?”

“那不是有,一会你拿走就是。”齐天翔望着写字台上的茶叶,示意着。

“不用全拿,有一点就行,能喝出好坏的,也就是咱们家老掌柜了。”小贝推辞着。

“那就给爷爷拿回去,我能喝的茶也就宾馆供应的就可以,这样的茶我还真受用不起。”齐天翔断然说着,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厌恶。

看着齐天翔不太高兴的神态,小贝小心翼翼地问:“教授姑父,你怎么了,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没有,是有点走神!”齐天翔突然觉得自己冷冰冰的的口气可能吓住了孩子,赶紧解释,“看见你这欢喜鸟,姑父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怎么会不高兴。”

“教授姑父,你说老闫和刘阿姨是不是般配?”小贝突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忧虑地说:“不冷不热的,真担心老闫不能好好珍惜人家。”

“不会,你爸爸只是还有心结没有打开,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齐天翔慢慢和缓地说。

“这事真麻烦。”小贝纠结着,忽然开心地问:“您说我今后要找应该找什么样的?”

“有目标了?”齐天翔审视着小贝的脸,认真地问。

“本姑娘天生丽质,冰清玉洁,出身高贵,学历高、工作好,花样年华的年龄,没有人追您信吗?”看着齐天翔认真地摇头,就失望地说:“就是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有才的傲气,有钱的牛逼,有志的没基础,帅的怕靠不住,不帅的又有点委屈自己,真是纠结死了。”

“衣服是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合体保暖就符合了基本功能,漂不漂亮只是别人的观感,所以与自己无关。”齐天翔淡淡地说:“婚姻也是这样,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到底是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婚姻更好,还是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组合更美满,还真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能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就是好男人,像那种娘娘腔,天天涂脂抹粉的伪娘,是绝对不能信赖的。”

“说是这么说,可总得有个标准吧。”小贝不解地说。

“基本标准就是谈恋爱期间主动帮你拿包的靠不住,那不是男人,那是小男孩,自己还没有断奶呢,怎么给你呵护。”齐天翔说着觉得太抽象,就又补充道:“我看你爸爸,还有你谭伯伯就是很好的榜样。”

“他们是很棒,但总是在未来很长的时间以后才能感受到好来,还是不够浪漫”,小贝不甘心地说:“我还是喜欢教授姑父您这样的,潇洒、英俊,才华横溢又气质不凡。”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或者只是表象,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展现在人们眼前的都是最美丽迷人的那一面,可转过身去却是丑陋无比的屁股。”齐天翔看着小贝撇着嘴,知道她感到了恶心,接着说:“对于你们来说,从上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选择的权利始终在别人手里,现在开始选择了,又纠结了。就像你们自己经常说的‘山在何处,是地理学家的事;山的故事,是历史学家的事;山在面前,登山与否是经济学家的事;山如何登,由那个方向登,是社会学家的事;为什么登,登后干什么,是哲学家的事;登之前是什么,登后是什么,是宣传学家的事;谁来登,谁来动员登,是政治家的事。请问:什么是你们的事?”

“其实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不负责任,也没有你说得那么颓废。”小贝争辩道:“我给你讲个真事吧,是我自己的事。”小贝认真地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讲述着:“其实事情很小,也很简单。上个星期,想买一件毛衣,就信步走进附近的服装市场,有意无意地的看,逛街嘛买不买都可。很快一件中长式的毛衣就被我发现了,款式、颜色还都比较满意,试试真的不错。可口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原本出门就没有带零钱,想着看中再从卡里取钱,因此就借口再看看要离开。也许是生意清淡,也许是早上开张,店家十分执着地要卖给我,无奈我只好实话实说――没有那么多钱,店家的答复是看我口袋里有多少钱,于是只好翻遍所有口袋,可拿出所有也还是与店家的价格存在很大的差距,而店家的反映是片刻的犹豫之后收下钱让我拿走衣服,吃惊之间店家已经麻利地把衣服装好,在我离开时嘱咐――取了钱再给我送二十元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我答应着,匆匆离开四下里找取款机,可当我回到店里送钱时,吃惊的就是店家了,感谢的话自然说了不少,直到我离开。事情很小,很单纯,但想来却似乎并不单纯。店家的话相信是认真的,毕竟少收了那么多钱,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但同时也是不能认真的,毕竟客人离店如风筝断线,答复做不做数没办法认真,也当不得真。吃惊和感动却是真的,毕竟多了二十元钱,毕竟断了线的风筝还能回来,相信这一幕不会轻易忘掉。而对我却简单的无趣,还与不还都很正常,不还是店家愿意让利给我,这也与高尚无关,只是守诺的必须,是信任的回馈,仅此而已。”

小贝的话让齐天翔陷入了沉思,慢慢地说:“的确这二十块钱对谁都是可有可无的,但却因为这二十块钱增加了两个人的快乐,所以快乐其实很简单,也就印证了诚信的的定义。”齐天翔接着说:“诚信是什么,我们可以假设,可以穿越。翻看《史记》,每每看到一世英名的霸主秦始皇的身后,以及身后仅仅几十年所创的霸业就土崩瓦解,不仅痛恨赵高弄权、胡亥无能、李斯自私糊涂,有时也不免常常想--假如公子扶苏不孝,蒙恬不忠,下来的历史将怎样?尽管明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即使经历了‘焚书坑儒’,但忠孝礼义的核心思想‘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还是深入人心的,也是做人的最高行为准则,这尽管不同于‘子路正冠’、‘孔融让梨’,可能会有娇情的成份,但古人的愚与忠是不容质疑的,万事孝为先是古人的是非标准和道德准则,是不容亵渎的。尽管不可能,还是不禁会冒出这种想法,以及种种的结果。首先公子扶苏的从政经验要优秀胡亥很多,史书记载:扶苏温良淳厚、所学精良,这就具备了治国理政的基本素质,而修学多年也颇有才学,协助制定度量衡和统一货币、文字都显见他的才能和经验,远赴北方从师蒙恬戍边,也有锻炼和学军的意图,可以说赢政就有传位扶苏的设想,所以扶苏即位秦帝国是时势的选择。再者扶苏的温良淳厚也十分符合修正始皇的暴政带来的诸国危机,统治危机,乃至民族矛盾,这以后的汉唐的‘文景之治’、‘贞观之治’无不体现了这一点。暴政收敛、还政于民、施恩于诸侯,还会有大泽乡陈胜、吴广的起义吗?还会有群雄并起的局面吗?无论从那个角度将,一个新生的王朝也不该这么短命的。还有七国以平,需要的就是分封和分权,扶苏是最好的人选,这也是他与始皇矛盾所在,不当权的时候结果自然是喝叱与外放,当权时自然可以推行自己的理想。这样不但失国的诸侯贵族可以复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功的大将也可以得封,这样章翦等大将还会一战降敌吗?解决了治国理政的资格和方向问题,再来看看公子扶苏不孝的理由,这也比较符合现代人的观念,我们不是习惯了以理由开脱责任、规避道德吗?不是有太多的决策失误,理由都是--由于我们对市场变化把握不够,经济管理能力不足云云。不是有博士不认父母,理由是--由于父母常年生活在农村,没有文化,不适应都市生活和知识圈子,所以我不能将他们接到身边生活云云。不是有抛弃亲生子女的母亲,理由是--我的丈夫出外打工,我没有收入,所以。。。。。。

不能再举例了,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向扶苏道亵渎之罪了。首先扶苏可以很轻松地以验证旨意真伪为理由,发兵回长安就是了,旨意真,当着父亲的面自刎应命,其情其景其效果,大孝更进一层,岂不高尚的让人落泪?结果自然是戳穿假想顺利登基。其次扶苏可以静待时日,以观其变,始皇暴病死在河北境内,匆匆回长安已经时日甚久,长安即到不能久不理政、见人,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必回京途中发出的旨意也要立即遵守呢?再者扶苏可以光明正大的清君侧,立长尽管秦时尚不明确,但想长子扶苏登基,再加上蒙恬的十万精锐虎狼之师,攻进长安拥扶苏即位易如反掌。还有,再不济扶苏可以出关自立,出了长城就是茫茫戈壁、沙漠、草原,哪里不能暂栖一时,慢慢遣人求父亲息怒,饶其不死,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怎在这一时一事?说来说去,扶苏、蒙恬都没有死的必要,可他们却遵命死了,历史尽管留下了些许遗憾,却也留下了大孝的史实。而这些又给我们现代人什么启示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教授姑父,你说的太深了,我一时还真的转不过来弯来。[燃^文^书库]”小贝不禁赫然,老老实实地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不懂不要紧,慢慢地你就会思索这样的问题,毕竟诚信可以重于生命,是你们难以理解的。就像靳柯,太子子丹易水边洒泪送别,‘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太子丹就没有想过靳柯过了易水就玩消失吗?都知道此一去即使杀了秦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但靳柯还是义无返顾地去了,用生命去完成承诺。还有田武,为了复仇任凭靳柯几句话就献出了项上人头,他就没有想过靳柯如果不去呢?这就是承诺的力量,可以比生命还重。”齐天翔吸着烟,思考着说:“这就拷问到现代人,幸福是什么的问题了。拷问幸福不是满大街问烤红薯的老太太幸福吗?不是追问衣食无着的农民工幸福吗?而是真正的拷问内心。生活质量是物质生活的范畴,幸福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两个本风马牛不相干的事务,放在一起比较,而且在有前提的条件下,要分出个高低来。现今有一种趋势,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物化,情绪可以物化,心情可以物化,甚至两性相悦也可以物化,而且精神层面的所有相关事情,都可以用物质或金钱去量化,所以幸福自然也可以,但同样的物化,能衡量出幸福在富人和穷人间的差别吗?花开了,美丽的花儿在阳光照耀下傲然盛开,无论是在野外荒郊,还是在城市花圃,花香、花美都给看花的人带来情绪的变化,带来幸福的感受,但怎样衡量出花给人带来的幸福指数,而这幸福指数与花所在的区域如何衡量?幸福对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感受不一样,体验当然也不同。儿童和成年人,富人和穷人,大城市和小城市,城市和乡村,同一件事情的幸福感受是不一样的,就如一件衣服对各个不同阶层、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美不美的感受是不同的。幸福是很自我的东西,没有标准,没有评价体系,更没有统一的必要。但群体需求却是有标准可循的,也是可以产生幸福感受的,雷锋和王进喜的幸福感受是一样的,精神层面的体验要由精神实现,一份荣誉,一次鼓励,甚至一番表扬,都可以感受到满足和幸福,因为集体归属感和当家作主的感受主宰着幸福的体验,而幸福也就在自豪和奉献过程中滋生并蔓延着。当公有制逐渐淡出社会形态,国家层面的意识形态趋向调和,特别是私有化被从政治形态合法化,物质就渐渐成了衡量所有的标准,物欲也就取代精神主宰着社会生活和社会秩序,法律条款和解释越来越多,精神层面的颂扬和鼓励被经济所取代,社会主流的价值观不是奉献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索取,社会生活的主体不是创造而是享受,继而演变为享乐。相对于以往的国家社会主义,如今的群体无归属状态,以及社会秩序和道德体系的混乱,自私和自保有了同样的注解,物质和金钱成了衡量的标准,也就有了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相悖的现象,有了幸福了吗的拷问,用时也有了寻找幸福的闹剧。其实,幸福是很自我的东西,问心就可以了,幸福与否只要心理感受就可以了,既然社会形态不再以公众利益为取舍,自我能做到的,就是抛却物欲的追逐,让心在自然中自由,这样看向花的脸庞,就会像花一样绽放笑意,幸福也将会滋养心灵,滋养心情。”齐天翔说着,加重了语气说:“其实幸福很简单,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猫吃鱼,狗啃骨头,奥特曼打败小怪兽’,简单而实在,用我的感觉就是:童年懵懂,不知长辈谋生之艰难,惟对自己的生日记之颇牢,而次夜面对母亲忙碌辛劳的身影,却难于启齿。生日一早,睁开迷蒙的双眼,惊见枕边静静地躺着两颗尚且温热的红鸡蛋,不禁惊喜莫名;物资匮乏的年代,忽传厂子里分发带鱼,争先恐后涌至食堂科大院,却见人山人海。正无奈间,突见邻家小二在队前招手,加塞一事顺理成章,不由欢呼雀跃;早上自习课要收昨天的家庭作业,面对着将要到来的训斥、停课或是叫家长,不仅懊悔却也无计可施。正自忐忑,忽闻课代表因病请假,不由暗自庆幸;赶火车,长途倒出租,时间紧迫,但红绿灯却是不紧不慢,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可车站仍遥不可及。正思量这异乡的夜如何度过,车站广播传来车次晚点的讯息,不禁拍额称庆;异乡寂寞,有心唤妻来小住一时,然婚后数年老夫老妻,且妻有工作,实实难以启齿。正无望间,妻来电话,单位放假,要来短住几日,不禁心张神驰;遇一酒场,然近日不思饮酒,且身体有恙,可酒场内哪有不饮之理,况且是朋友进步之酒。正思如何进退,主家宣布,身体有恙,饮酒自便,不禁扼腕相庆。这就是简单的幸福,也是可以转换的幸福。”看着小贝崇拜的眼神,齐天翔笑着说:“其实幸福和快乐是可以互为置换的,你比如我楼下的几个民工,一瓶白酒,一盘猪头肉,一盘煮花生,几个烧饼;从干活的地方直接来到这里,身上的衣衫满是灰浆和泥点。喝着酒,聊着天,时而粗口,时而争吵,并不时开心的大笑,那笑声粗狂而放肆。一天的劳作肯定不轻松,可在他们身上、脸上却分明看不到,而能看到的只是吃肉喝酒的专注,以及粗口的放肆和开心的畅笑。他们并非没有烦恼,并非没有不开心的事,每天的工作、收入,家里的生活,日子的延续,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样都可能使他们开心不了,笑不出来,可面对老友,面对酒肉,这一切都随着笑声不复存在。这就是百姓的快乐,这就是平凡的快乐。房价的飞涨、黄金走强、游资炒作农产品,这些他们无法左右,也都与他们无关,明星绯闻、专家胡扯、官员走秀,也不过是他们嘴里的谈资,往往哪个也不过是几句粗口,一笑了之。他们的生活简单而轻松,晨钟暮鼓的日子带给他们的就是平静地面对,他们不愿在苦涩中呻饮,也不想在畅想中麻醉,一夜暴富或升官发财是他们想也不想的事情,太过遥远也不现实,不想也就少了些奢望,少了些欲求,他们只要平安、平静的生活,只要经常有酒肉解馋,有好友聊天,这样的日子就足矣。这就是生活在城市各个角落平民的生活和快乐观,他们或许不属于这个城市,但他们的生活和快乐源于这个城市,也就丰富了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有很多这样的人,冬天的火锅旁,夏天的烧烤摊前,简单的吃食,简单的消费,简单相聚,却使心情得以释放,身心得以放松,快乐也就在一点点地凝聚、弥漫。简单一点,放缓一些,也许不能改变什么,却使快乐在平静中养育着身心。集体的无意识,也许并不能总结出什么哲理,他们也不能给这样的聚会提供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和依据,但安于平静,安于平凡,适时给自己和别人快乐,同时也平复着自己身心的浮躁,这才是大智慧,这才是生活的真谛。快乐有时很简单,快乐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您说的是,有时候单位同事大鱼大肉的聚会并不开心,反而是同学朋友之间,哪怕是吃个酸辣粉,或者吃个米线都能开心一晚上,哈哈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小贝充满感触地回忆着,“其实快乐还是很简单的。”

“或许是社会给你们的压力太大了,或许是你们把这个社会想复杂了。”齐天翔仍旧慢条斯理地说:“就像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尽管我不喜欢这种玩世不恭的说法,但也不否认说的很实在。如果让我说,应该是:现实很真实,理想很美好,没有理想的美好,现实将不再真实。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西游记》,不管是电视,还是小说,都体现着美好的理想主义色彩,正义战胜邪恶,艰难之后必将迎来美好的结果。应该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但如果倒过来看呢,是不是又会是另一番感悟。如来派唐僧师徒四人从西天前往东土大唐传经,一路上降妖伏魔,却发现原来都是有来头、有背景的,因此沙僧无奈地回到流沙河,猪八戒失望地入赘高老庄,只有孙悟空一如既往地护卫着师傅,接受着观音菩萨的监督和约束。如来怕孙悟空抢了唐僧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风头,就与玉帝设计陷害,将悟空压到了五行山下。唐僧回到了东土大唐,成为了御弟,享受荣华富贵,终老一生。五百年后,孙悟空翻出五行山,大闹了天宫,终归心灰意冷,将金箍棒扔进东海,变为定海神针,前去求教菩提老祖,终于还是大彻大悟,于是回到了花果山,与众猴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结交各种牛鬼蛇神开心快乐,最终化为山上的一块石头。这样看来是不是更真实,更说明现实的感悟慢慢让人成熟。

“哇,你太了不起了。”小贝惊讶地叫着,“回头我就跟我那几个密友讲讲这一段,震震他们。”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说明理想和现实的统一,不管怎么看,还是完整的一本书,只是看的顺序不一样,得到的感受就不一样,但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明白,理想是天上的星辰,现实是脚下的路,不论追逐星辰的意志多么顽强,也必须脚踏实地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

“听您这么一说,明天就找对象结婚,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把握现实的美好再说。”小贝下定决心似的,握紧拳头用力地挥动了几下。

“找什么样的,是羊爱上狼?还是狼爱上羊?”

“什么狼啊羊的?”小贝迷惑地问着,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轻轻哼着‘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不解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月朗星稀的夜空映照着一望无垠的旷野,寂静而空旷的山野中,一只雄壮体键的狼默默地行进着,敏锐深邃的目光警觉地四周巡视着,不时回眸的目光却透着温柔和恬静。那目光所及是一只通体雪白美丽的小羊,正紧紧地跟随着狼的脚步,安详的神态,甜蜜而满足的神情,构成一幅色彩简约却温情的图画,在这辽阔的原野中迷茫。。。。。。。”齐天翔看着小贝,故作深沉地饮诵着:“或者,春日午后的阳光柔软而和暖,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爱抚着静静伫立的小树,还有那默默流淌的小河,还有那河边相依相偎的一只狼和一只羊,狼的目光长长地停留在小羊的脸上,温柔中透着无限的爱意,而小羊在狼的怀抱中幸福的闭着眼睛,享受着狼目光中的爱意,轻轻的呢喃中也是幸福中的快乐,任由时光静静地流逝。。。。。。。”看着小贝近乎痴迷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是不是应该这样开始?这不是小说中的场景,也不是神话故事的再现,而是臆测中可能出现的最美妙、最值得羡慕和记忆的画面。再往下还真的不知该怎样发展,这超越物种分类(我们人类叫阶级)的爱恋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定格在这美好、温馨的时刻。下来可能就是---狼在紧张的环视之后,终于将小羊带进了它隐藏在山脊之下的洞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殷勤地将小羊扶在厚厚的干草铺就的座椅上,忙不迭地端上精心准备很久的由野兔、狐狸组成的丰盛的晚餐,并殷勤地递给走了很久已显疲惫的小羊。小羊在狼温情目光的关注中,接过递来的野兔略带羞涩地大口啃咬着。。。。。。。”齐天翔接着复述,“或者,阳光的温情渐渐消散,小羊从狼温暖的怀抱中依依不舍地挣脱出来,慢慢地走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精心地挑选着鲜嫩的青草,小心地拿到狼的面前,充满柔情地递了过去,狼接过那还隐隐散发着小羊体香的青草,放入口中香甜地咀嚼着。。。。。。”,齐天翔正色道:“那么下来呢?结果又会是什么?不荒唐吗?羊爱上狼,也许是狼的野性和神武让它着迷,也许是狼的花言巧语让它心醉,但狼孤独的生存方式它能承受吗?狼吃肉的本性它能满足吗?狼与狼或其他同类血淋淋的竞争及搏斗它能适应吗?愿意为爱改变自己的小羊可以放弃固有的生存环境,诀别爱恋它的父母甚至同类,甘心情愿地随同狼去流浪,但它又怎么适应狼的生活,以及做为贤妻良母又怎么为心爱的夫君准备丰盛的晚餐,而结局只能是---牺牲了生存环境和爱的同类的小羊,最终也只能悲壮地为爱牺牲自己了----成为夫君一顿丰盛的晚餐。自然界的法则残酷又无情,恰似我们人类的阶级,好奇可以是一种无知的冲动,但冲动后的实践却要付出惨痛的甚至生命的代价,而这也是无规律、无经验可资借鉴的。狼爱上羊是虚伪,羊爱上狼是无知,而其造成的悲剧或闹剧羊或狼都无法真正承担。当一只羊爱上狼,也许并不可怕,惨痛的教训可以成为血淋淋的教材警戒后来者,起码可以真正让所有的羊提高警惕,但当所有的羊都爱上了狼,这就将成为一场灾难,对羊如此,对其他物种也如此。羊爱上狼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当自然界普遍宣扬或弥漫着这种广爱思潮,或者有意诱导这种跨越物种的广爱时,悲哀的就不仅仅是羊或狼了。当狼爱上羊,无论是对狼,还是对羊,都是一场悲剧的开始。这里没有浪漫,没有温情,更没有缠绵的爱情,有的只是血腥和暴力,是死亡和蚕食。狼爱上羊,对羊是灭顶之灾。无论是再温顺、美丽的羊,也不管是强壮、刚强的羊,结局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而对于狼,同样也是残酷的里程,要面对狼群的抛弃,要忍受孤独的折磨,当然还要面对羊群的考验。一只孤独的狼离开了狼群,离开了它生存、成长的环境,久久地游离在羊群的周围,为了接近羊群,为了亲近它爱上的羊,它要披上准备好的羊皮,这就导致了一只或数只无辜羊的死亡,掩饰它残忍的本性,尤其是遮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它爆烈的而丑恶的嘴脸,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讨好或接近它心目中爱着的小羊,可以更加乖巧地衔来美丽的花和草,可以围绕着心爱的小羊欢快的奔跑、跳跃。但其狼的本性是永远不可改变的,再为了爱而牺牲,它吃肉的天性也不会改变,伪装或忍耐的结果是它会更饥饿,会更凶残地对待羊群中的其他成员。因为狼的存在,羊群会产生莫名的不安,数量会减少,这当然会引起牧人的警觉,结果自然是或者狼被猎杀,或者远远地逃离。而那只或数只它爱的小羊,或者早已裹了它肚腹,或者即将裹了它的肚腹。还会有其他的结局吗?还会由于狼爱上羊而衍生一钱美好的故事吗?或者会产生例外?两只蝴蝶可以结伴起舞、翩翩飞翔;老鼠也可以不偷油而爱上大米;《灰姑娘》、《红舞鞋》只是童话里的故事,是善良的美好;丑小鸭能成为天鹅是因为它原本就是天鹅,野鸭子再漂亮也永远不会变成天鹅。相信丑小鸭可以变成天鹅是善良的祝福,相信狼会爱上羊并由此改变天性是天真,而宣扬狼爱上羊却是无知,甚而是有意的误导和谋杀。杂交的水稻可以成为物质的食粮,但杂交的爱情还是不信的好。”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也觉得累的不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点上一支烟吸着,温和地看着小贝,“或者,咱们说点现实的,当老板变成老公,当那一刻以法律的形式予以确定,当诱惑或追求等等的过程尘埃落定,下来的会是什么?乌鸡变凤凰,不管以前是什么,也不管以前不是什么,夫荣妻贵的现实自不必说,原始股上市流通的升值,明码价签的附着,不可等日而喻。积极的意义看得见、模的着,无形的似乎还有许多,目光中的羡慕、妒忌,抑或不屑,真实与虚伪,真诚与客套,等着的时刻也已恍然。只是,少了以往的浪漫,没有了做梦的甜蜜,成就业已虚无到无形,呵护与娇宠只在日子的延续中,自由自如也已淡淡消逝。金丝雀也好,掌中宝也罢,浮华归于现实,已身入樊笼,心入小港。但老板还是老板,老公也就是老公,只是老板不再是自己的老板,心也不是改变了的无影。

再说说当老公变成老板,这一刻的改变也许一瞬,也许很久,但一旦如此,下来会是什么?家忽然大了,大了除了环境的变化,还有少了人的空落显出的大。老公忙了许多,忙得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说话,连那个也忙的没有了兴致。柴米油盐没有了忧虑,家用不用时时算计,唠叨也没有了目标,也觉没有了说话的话题和感觉。老公只是自己的,好像远了很多,老板却实实在在就在身边,有时的出声大气时时都像老板,家的温馨淡淡漂渺。有时候感觉就像放风筝,明明线还在手中,可远远的似乎没有了感应,也只有远远的看着飞翔。老板还是老板,但老公似乎也不是那个老公。”

小贝瞪大了眼睛,惊异地望着齐天翔,除了钦佩,就是不解,“教授姑父,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就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

“今天不是有时间吗?闲聊就想起了这些。”齐天翔笑着说:“还想听吗?”

“太想了。”小贝欢快地大声说:“下来说什么话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来咱们聊聊人生吧。[燃^文^书库]”齐天翔饶有兴致地说:“孑然一身,在异乡漂泊,交流与沟通的艰难是显而易见的,孤独当然也是肯定的,因此解决的办法自然是咀嚼苦楚,象失群的孤狼一样躲在蜗居中慢慢地自我疗伤,自我恢复罢了。然而,人毕竟不是狼,可以生活在辽阔的旷野,可以在夜色朦胧的荒郊野外嚎叫以发泄孤独的情绪,伸张兽性的狂暴,甚至可以在孤独中更加残暴地袭击它们见到的任何生灵。可人作为群聚的特性,决定了不可能如狼一样离群索居,更不可能自如地以破坏秩序来获取自身的快感和平衡,所以人解决的方式一定会是狼所不能企及的。做为比狼更为高级的动物,行为的孤独人有着各种解决的办法,或者不用解决也不会对生存产生太大的问题,但问题的核心不是空间和行为的孤独,而是由思维和人性带来的更高层次的孤独,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孤独,犹如屈原之于《离骚》的‘天问’,苏格拉底之于《天地》的‘索问’,或者是东坡先生的‘明月几时有’,泰戈尔大师的‘身轻何如意’的感叹,症结都高度的一致,而内心的孤独却深深地延续,何止马尔斯的《百年孤独》。

自身的孤独好象还不至于产生过多的危害,最多不过‘愁酒一尊邀明月’、‘思绪难平怪秋风’罢了,碍不着别人也害不着自己,相反可能对思绪的升华还是个贡献。可最大的问题是孤独后的思索,以及思索后的结果留存,相信读《离骚》和饮读《声声慢》的人,与读《诗经》和《满江红》的人,读后的感喟是不一样的,情绪经过千年的积淀而升腾的情感同样炽烈,同样具有强烈的感染性,产生的副作用也是相同的,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但与孤独的释放却似乎无关。

千年前困扰古人并因此产生孤独与难耐情绪的死结,经过千年的稀释,自然的归自然,意识形态的归意识形态,基本或大致都有了相应的答案,而依附于这些困惑的只是些情绪的堆积和碎片的散落,没有了枝干的支撑,也就是些缤纷的落英,精彩只是在曾经的感染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科技的进步和生产力的发展,使得困扰古人的相思变得无足轻重,使得思想的传递只是信息海量数字的多寡,使得生命变得只是过程的载体,犹如旅行中的背囊或旅程中曾经遮风避雨的小屋,只对个体的对应物有实际的意义,这就是如今城市群聚状态下个体生命的写照。世界再也没有难以解决的问题需要仰仗或期待某一个救星的降临,而一个英雄改变世界的事例也愈来愈鲜见,群体或者是集体智慧的时代需要的是合作,是机遇的把握,当然也是竞争后优胜劣汰的残酷和无奈。生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困惑大大高于对自然、社会等等思考的迷茫,孤独的表现更多集中在形体极度疲惫后生命意义的索问,而答案基本集中在利益的得失或财富的权衡上,物化的社会自然首先物化的是人的生存方式,以及解决方式。这样的孤独是最可怕的,因为夹缠着过多的利益和因此伴生的荣誉或财富,同样还有着因此所带来的竞争或利益格局的调整,这时的孤独更多了一些表象的反映,少了些自身之外的思考和求证的困惑,而且这种反映与知识、智力的多寡成正比,与地位和财富的高低成正比,其传导和感染的效应一点不比读《离骚》或《声声慢》来的少,而且还更有危害性和破坏力。独狼摆脱孤独的方式,一个是午夜的狂嚎,一个是对群狼首领的攻击以取而代之。两种方式的结果,一种是秩序的稳定,而另一种是秩序的重新规划,其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如今城市迷茫的孤独,是物化的生存和价值张扬之下的迷茫,是困惑之后的无奈和舒张,是个体的孤狼状态的复制,不同的是解决方式的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尽相同。面对这样的现状,也许可行的方法是适应后的超越,或者是超越后的回归,似乎总是个体的方式在渐渐显现,可能的结果是群体自觉修复或重建秩序后,会有一个崭新的面貌或表现。但那会是在哪里体现呢?是文化的传承延续,还是新道德和价值观的建立?关键的问题是需要多少时间?因为孑然一身的孤独和漂泊只是个体的人性表达,但情绪的感染弥漫开来形成病毒,结果的可怕相信历史与时代都是无法承受的。”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小贝摇着头,自惭形愧地说:“咱们不在一个层次上,真的难以理解您思维的高度。”

“说人生阅历也好,说个人修养也罢,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思维,只是没有有效的衔接罢了。”齐天翔宽慰着小贝,接着说:“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旅行,不管是否认可,是不是能够耐得住寂寞和孤独,其实都是一个人的人生苦旅。”

齐天翔的目光空洞了起来,似乎远远地看见了什么,“夕阳渐渐收拢着漫天的光亮,满天红霞的余辉映照中,灰白的官道上一头驴子疲惫地蹒跚着,向着前方不远的客舍靠近,驴背上的骑者神情落寞,满是尘土的脸上写满疲惫,身后是渐渐模糊的暮色,还有就是渐行渐远的家乡,哪里有深情的双眸温馨的期待,而前方一个个陌生的客舍才是漫长行程的终点,才是未知的希望或者失望,支撑这些坚持的除了驴子细细的四肢,还有就是心中那夕阳般微弱的光亮了。明天这样的一幕还会重演,所不同的是歇了一夜的驴子有了些力气,经过一夜休息的骑者洗漱后的脸上有了些许生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望向前方的眼神还是那么凝重,而另一个客舍等待的还是昨天那头疲惫的驴子和驴背上那个落寞的骑者。这样的一幕日日周而复始的发生,或许一个月,或许半年,或许是一次,又或许是不久后短暂停顿后的继续。而那驴背上的骑者却不是一个特定的人或群体,但却一定是一个有些身份或倚重的人,无论目的如何,是投亲,是靠友,是求仕,是游学,漫长的周而复始颠簸着身体,也颠簸掉了未来的想象和目的的设想,有的只是坚持和韧性的持续。在交通和通讯都极为不发达的时代,出行是一件苦之又苦的事情,不管是殷实之家,还是市井小民,空间的跨越都是要做好很多诸如心理、身体、金钱、食物等等准备的,还有就是安全的忧患和旅途的担忧,即便一切都准备就绪,漫长的旅途对身体和心理,对精神和信心都是一种折磨。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几百甚至上千公里的奔波,是不可想象的。因此也才有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的无奈,有了‘烽火连天月,家书抵万金’的期待,有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慰藉,以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情愫,还有就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伤感,多少的思绪和情绪,都与离别、相思、怀念牵着伴着,牵出了多少悲欢离合,也牵出了漫长而丰富的历史情感。圣人云‘父母在,不远行’,想必圣人游学周都之时,父母必已仙逝很久,因为守孝还有结庐三年的礼法约束,这是为孝之道制约着远行,而圣人周游列国阐述他的政治理想之时,穿行在列国之间的马车上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及捆束整齐的竹简,似乎没有家人的位置,更不可能一路笙歌乐舞,接下来的时日持续着数年的光阴,妻儿的牵挂,思乡的情感,以及抱负的难伸,折磨着的何止是身体,似乎那一刻家、家乡、故土就是一幅最美的图画,也是最美的风景。旅途的苦楚,催生出许多思绪和情感,也滋生着许多思想的升华,至少丰富了想象的空间。因为空间和时间的延续,也积淀了情感的厚重,幻化出许多的美好,同时也磨砺着思想和观点,使得文化的生发有了更坚实的基础。无奈和坚持、无望和坚韧、苦楚和希望、艰辛和困苦,以及旅途的风险和折磨,构成了天涯孤旅的落寞和孤寂,也构成了许多美好诗篇的源头,由苦旅引发的思念、相思、怀念,细腻了情感,坚实了情愫,也使得家和家乡有了更多的蕴涵,有了更多的注解。远远的天际之间,一头驴子在夕阳里迤逦着,骑者注视着前方,慢慢走近,又渐行渐远。”

大段的话语似乎已经让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贝窒息了,只剩下点头和摇头的份了,齐天翔也觉得了话题的沉重,于是缓和了一下口气,“说点轻松的,越亲越近吗?过去的婚姻应该是有爱有思无缘的,只就有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的倾诉和思念,也就有了日日思君不见君的向往,也就有了共饮一江水的无奈,而今看多了公众场合的缠绵,听多了一夜情、朝夕恋,更有同居与试婚的故事,不由疑惑――越亲近彼此的关系越近吗?还有越露越美吗?维纳斯已是远古的故事了,每当遐想至今引人入胜,但比之于艺术的体现,现实的表现却更胜一筹。t型台上的表现见羞于世俗社会,夏季的街头时见吊带装、露背装,疑惑于古之孟李之争的浅薄―――美是存在?美是发现?到有了远古的思绪―――遮羞?表现?再者,越无间越爱吗?想过了无数的‘家书抵万金’,面对如今的通讯革命和信息进步,不免惶惑―――交流的是情感,还是生活?没有了思念的向往,缺失了情感的储备,真爱的经得起世俗吗?最后,越富有越有吗?物欲的现实化,少见了卓文君的执着,没有了娜拉的义无反顾,男女平等的爱情蕴含了房车的等价交换,多了些地位的思考,情感的含金量与地位、金钱换位,还有孟姜女的真诚和执着吗?比之古人的长饮短叹和细腻,物化了的现代人显得粗糙了许多。没有了‘日日思君不见君’的思念,也就没有了‘共饮一江水’的无奈,更没有了‘望穿秋水’的渴望和期盼。少了些许‘久在异乡为异客’的孤寂,也就淡泊了‘每到佳节倍思亲’的苦楚,更疏远了‘家书万金’的惊喜和珍惜。缺失了‘天涯孤旅’的困顿,也就感受不到‘有朋自远方来’的欢欣,更体会不到‘西出阳关’的悲凉和心酸。现代人要幸福了许多,有‘日行八万里’的交通工具,有便捷多样的通讯手钱,有丰富多彩的娱乐传媒,古人的困顿和无奈尽花为烟云,但同时出现的却是思考的苍白和情感的粗糙。交流方式的多样却使交流变得机械和简单,交通工具的便捷却使交往更困难和稀缺,资讯的增多却使思维更麻木和疲惫。生活的富足却使日子更贫瘠和悲悯。西方坐在罗马街头托腮沉思的‘思想者’,东方站在湖边极目远眺的‘寻觅’,都是在探索着生活的真谛,思索着生命的意义,又都是久远了的思想的凝固,他们想到了什么?思考的结果?我们不得而知,也没有心情和心绪去探究、考证。我们太忙,每日里是做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应酬。尽管洗衣服有洗衣机代劳,储存食物有了冰箱,交际有了电话和短信,可时间却未见富足,电视连续剧的剧情发展需要关注,网络的新闻值得浏览,明星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动向需要追踪,腰包需要丰盈,生活需要改善,那有时间回首过去、畅想未来?”

“说的是”,这样的话题小贝兴奋了起来,接着齐天翔的话说:“睁开眼,打开电视,海样的新闻扑面而来。到单位,电脑、网络和动辄几十版的报纸。回到家,是娱乐、星闻和长得看不到头的连续剧,而思考、思维,乃至思想,却被挤得只剩下临睡前的十几分钟。那还得是心平气和的时日。大脑已经成了一个储物间,每日里只是不停的接纳,已没有了发散的空间。躲出办公室,还有手机,关了手机,还有短信、邮件。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少,想说的话,打开电脑搜索,答案比想到的还多,能做的已是不多。物化的社会,物化的人,能留给未来的也只是苍白。”

“这就是一个朋友跟我说的,他现在是不到万不得已,不看报,不看电视,更不听广播。”

“也是,现在太乱了,而且无聊的人和事也太多了。”小贝接着说:“以前,我们把喜欢传闲话、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的人叫‘长舌妇’。家有‘长舌妇’,一家都遭人厌。而如今,媒体公然的搬弄是非,娱记明目张胆的无中生有,到成了功臣。不然巩俐家庭危机是从那来的,女人生孩子有什么新闻价值?难怪现在到处在说:防火、防盗、防记者。我们的媒体,我们的喉舌是该想想了,别再把无聊当有趣、无知当资本、无德当有识,砸了自己的牌子事小,误人子弟事大。”

“是啊,现在这个社会处处都有着一种暴戾之气,电视里声嘶力竭地吵闹,广告里大分贝的噪音,再加上满眼的宣传和虚假,真是让人心生烦躁,但越是这样,还越要内心的冷静,起码应该减少自己的戾气。”齐天翔看着小贝,温和地说:“前些时,一条新闻不知你留意没有?一个母亲手推载有两岁孩子的童车,经过一个公交车站时,因为停车问题与两个驾车男子发生争执。突然,其中一人竟然将熟睡的女童抱出来,举过头顶狠狠一摔,然后扬长而去。这之后,记者采访在医院抢救女童母亲时,一句反问让记者语塞-----你有孩子吗?这句话也引出了疑问和不解。说这话的母亲在这之前想到过孩子吗?想到过她还有孩子吗?还原事件的真相其实不难——一辆童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后面正好有辆轿车要停靠,童车妈妈强势,轿车乘员蛮横,争执之中孩子成了泄愤的工具,结果悲剧就发生了。我们在强烈谴责施暴者兽性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冷静地想一想事件的缘由,为了一个小小的停车,为了一个你短我长的较劲,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消失了。口舌之快,意气用事,结果换来的是无尽的悲剧和懊悔。假如母亲想到自己有孩子,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母亲不为了一己之快,假如母亲推着孩子离开,假如母亲想着自己在路边停留不应该也不安全,施暴者即使是魔鬼降生,也不至于兽性大发,毕竟他们是出来与朋友吃饭的,不是出来杀人的。无独有偶,前几日也是北京,一位让九岁女儿社会实践的父亲,在后海摆摊与城管发生冲突,父亲被打,孩子受到惊吓。事件一出,舆论一片哗然,在如今城管执法频频爆出新闻的时钱,事情也真够抢眼的。但细细想来,让孩子暑期社会实践有很多的方法,也有很多的途径,是不是非要摆路边摊,而且是明令禁止不许摆摊的区域,而且前一天还被公开提示不能摆摊,为什么还要摆,为什么还要公然挑战?意欲何为?我不想如网上揣测的是‘钓鱼城管’,也不想认定父女首先施暴,更不想猜测一个有知识的父亲的所作所为。我只想说,父亲决定这一切和做这一切的时候,想过他有孩子吗?去年东北一个偷车杀孩子的案子引起轰动,在一片谴责偷车贼良心泯灭、丧尽天良之时,却忽略了父母亲的责任,将一个婴儿放在车里自己去办事,假如孩子不是被连车偷走,而是车内空间狭小憋死了孩子,事情该如何认定?这样的极端个例不是没有发生过,几年前江苏就发生过母亲将孩子锁在车里,孩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情。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也没有任何的措施保护自己,而这要由父母来承担这份责任。时下在车站、公园经常看到,一个父亲或母亲,带着孩子出行或游玩,大人在自顾自地玩手机,孩子在自己玩耍,只要孩子不哭闹,大人手中的手机是不会放下的。常常也是担心,这样带孩子,孩子出了问题怎么办?丢了或伤了怎么办?由此也想到,如今城市里各种补习班如火如荼,尽管有拔苗助长,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的想法,更有着图清闲图省心的父母,只要将孩子放在补习班,孩子的事就不用操心了。生命延续是天大的事,养孩子更是比天还大的事,这除了一份爱以外,更要有一份责任,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才行。时时处处想着自己的孩子,实实在在为了自己的孩子,用心为了孩子的成长,这样才不愧为一个父母的本色。还是时时想想这句反问-----你有孩子吗?”

“您这一说我还是不结婚了吧,万一照顾不好小宝宝,不是留下更大的遗憾吗?”小贝疑惑地说着,似乎又开始犹豫了。

“其实简单,时时想到责任就是了。”齐天翔缓缓地说:“每个人都有责任,说到责任,工人做工,农民种地,司机开车,解放军戍边,这好像应该是职责,而不应该归结为责任的行列,就如鸡打鸣、狗看家、牛耕田一样的自然,本不应重点来说的。可是,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的事情还就是这样的蹊跷,原本正常的事情在社会形态的映射下,扭曲的不正常了,而反常的结果倒是‘责任’成了需要强调的话题。做好本职工作,这是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的信念,因为只有做好了本业,才算不辜负自己每天的存在,起码对得起每天的三顿饭。而普通平常的信念,如今在光怪陆离的社会实践面前,不光是信念,连原则也荡然无存了。

生产奶粉的里面没有奶,盖房子的房子经不住时间的验证,环保人员纵容企业排污,城管不管城市专管小商小贩,还有上大学的孩子到处找工作挣钱,药店卖的都是日用品,医生见死不救,经济学家不懂经济,所见无处不是颠倒黑白的事情,不由的自己也怀疑,责任是不是真该好好重温一下了。商家不惨杂使假、不缺斤短两,生产者不唯利是图、不坑害消费者,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却要用‘诚信’二字来约束、规范,干事挣钱也是做人的根本,却要来强化,可见价值观使本性变得怎样。如果是机制的问题,似乎还好办些,如果原因来自于社会道德和风气,哪可怕的就不是秩序本身了,因为当道德和规则约束不了人性的丑恶时,任何的说教都会显得苍白。”

“说的也是,我得好好想想。”小贝点点头说着,突然看了一下表惊叫道:“快十一点了,不跟你聊了,得赶紧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齐天翔也看了下表,走到写字台前拿起茶叶,递给小贝说:“赶紧回去吧,回去问爷爷奶奶好。”

“枣香节完了您不回河州啊!”小贝疑惑地问。

“可能还要几天,这边的事忙完就回去了。”说着话给小贝打开房门,看着她慢慢走远才回到房间,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感到有些疲惫。也许是说的太多,也许是想得太多。

想得闫勇下午发来的短信,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期盼,明天似乎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了吧。

齐天翔想着,做着睡觉前的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火车终于到站了,闫丽长舒了一口气,突然涌起一种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感觉,仿佛是远行后的回家,而不是离家的远行。[燃^文^书库]尽管只是齐天翔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但却感到亲切,好像自己的家乡一样。

她知道这是齐天翔对她的影响,对此她不但不反感和拒绝,反而很享受,很开心。

在齐天翔的讲述中,这是一个小城,小到什么程度?有顺口溜云:“一条马路俩岗楼,一个公园两只猴,一首歌从东头唱到西头”,官方的数据比较好听:“城区面积七平方公里,人口十五万。”城市因修筑“黄河第一坝”而兴建,因而有了这个地处中西部交界处的小城。响当当的名字更因某位著名诗人的同名诗歌而声名远播,有时在外地,只要说起黄河第一坝,对方就能脱口说出城市的名字,这也使小城人凭添了几分自豪。小城小,但并不闭塞。陇海铁路穿城而过,仿首都站候车室建的火车站每天有十几对列车停靠,不远的西站是加水和换车头的重点站,是不管什么车都要停靠的。相比如今,出行还要方便一些。小城一面环山、三面环水,秦岭之余脉淆山绵延于城南,发源于伏牛山中的青龙涧河,从东到西穿城而过,九曲黄河蜿蜒着绕城而过,平静的河面湛蓝清澈,千里黄龙在这里实现了“黄河水变清”的千年梦想。隔河相望是邻省的山陆县,小学课本里选的《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的故事就发生在黄河两岸这两个小城之间,自此打破了“黄河自古不夜渡”的神话,也使小城人的友爱、善良传为佳话。小城小而悠久,历史上的虢国都城遗址就在城南的李家窑,城北的上村岭厚重的千年黄土下是庞大的虢国贵族墓地和车马坑群,仅出土并保护的一处车马坑就被考古界称为“车马第一坑”,一把铁剑就将中国的冶铁史向前推进了近二百年。“借虞伐虢”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黄河两岸,也就有了“唇亡齿寒”、“唇齿相依”的成语和典故。小城小,但规划却不随意。老城、新城、生活区布置的井井有条,道路不多但纵横交错、排列有序,而且每条主要街道两边栽种的树木都有区别,有国槐、洋槐、梧桐、法国梧桐、白杨、柳树、榆树;一年四季,开花的,清香宜人;结果的,硕果累累;小叶的,荧荧闪闪;阔叶的,婆娑飘舞,遮阳避雨;直把个小城装扮的四季分明却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小城小,但建设完整。当时的战略考虑也许是将小城建设成为内陆的基地,随着大坝工程的开工建设,工厂或整体搬迁,或抽调精干技术力量新建,或组织得力人员重建,或设备实施更新、加强,短短几年就使小城拥有了水利水电、机械仪表、精密仪器、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织印染、食品服装等齐全的工业门类,大中小、国营集体具备,经济实力在全省不可等闲视之。小城小,但时尚并不落伍。黄河大坝的建设和工业经济布局将天南海北的建设者汇聚到小城,基本可以拼凑一个中国版图。东北,华北,中南,西南,西北,华南了,但大多数还是山南本土的移民,全省各地市几乎无所不包。语言南腔北调,生活方式和习惯包罗万象、各有千秋,不用多说话,仅从地名的称呼就能辨别出籍贯,说“新城、老城”的准是本地人,叫“大街、小街”的是山南人,去“市里、市场”的是东北人,要“上商店、买东西”的必是南方人无疑。穿衣打扮也是“北方土、南方洋、东北人天天都穿新衣裳”,时尚新潮有“小上海”之称。饮食五花八门,各地大菜、小吃应有尽有,以至于到如今也是“做生意易,开餐馆难”,众口难调之故也。小城小,但包容性强。小城是个移民城市,最是没有排外性,也最没有夸大的资本,因而心态平和。本地人、外地人,均能和谐相处,其实均有各自的生活圈子,彼此平等共处,彼此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小城生活过几年,也就学会了小城的语言,也就适应了小城的生活和节奏。小城的语言和用字是最接近普通话的,语调平和、舒缓,少有土话、土音,以至于小城人走出小城,语调的变化就让人难以分辨原籍。小城小,但很美。宁静、平和是小城的特色,舒适、便利是小城的特征,有序、协调是小城吸引人的地方,若人喜爱、让人流连。如今,随着西南地区的撤消、县级市的升格,以往的宁静不复存在,城市的扩容和建设改变了格局,淡化了记忆。原来的农田变成了行政区和住宅,原有的小街小巷扩宽成了大道。路宽了,人多了,城市也变大了。不过变大了的城市也很美,原来的老城废墟建成了美丽的风景区,碧波荡漾的黄河库区成为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而且不要门票。青龙涧河真正成了城中河,沿河垂柳依依,景色迷人,黄河大坝巍然,成为旅游名胜,更有千年古塔-----宝轮寺塔和车马坑古迹。

现在可不能称之为小城,黄河上的明珠,二百万芸芸众生的首府,山南的堂堂一个地级市。

闫丽喜欢齐天翔诗意的描述,以及对家乡深深的记忆和眷恋,由这些描述中,她也爱上了这座城市,将自己也视作这个城市的一员。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了,往年寒暑假,只要有时间,送儿子小亮回爷爷奶奶家,都是闫丽的事情。她尽管也有不舍,希望小亮多在家陪陪自己,但想着小亮能代替天翔和她陪陪老人,她还是能够牺牲这份亲情的,而且天翔也是只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时间就必定回这座城市,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尽孝。过年也是如此,总是先回这里,然后大年初二一早乘车回河海,年年如此没有改变。有几年齐天翔也曾提出先回河海过年,但都被闫丽拒绝了,因为在闫丽的心目中,她是齐天翔的媳妇,嫁给了他就应该以他的家庭为重。连很多熟悉和了解她的人都有些奇怪,怎么在这些问题上以往很有主见的闫丽,丝毫没有主见,反而时时处处维护着齐天翔,一点也没有省长千金的骄横和霸道。

对这些疑问,闫丽不愿解释,也无从解释,在她看来,天翔的做法不但不是自私,反而是孝心的表现。一个男人是不是可靠,是不是可以信赖,看他对父母的孝心就明白了,这是最基本的做人素养,齐天翔的做法使她感到更可信赖,也更可以依赖。

也就是这几年,天翔做了副院长之后,教学和行政事务多了起来,回家的次数也渐渐减少或缩短。尤其是到河海挂职以来,更是身不由己。因此,闫丽觉得她应该为天翔做些什么,而且必须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走着很快就出了站,很远就看到外甥小斌在等候着,见到闫丽和小亮,赶忙迎了上来,接过闫丽手中的东西,热情地寒暄着:“小婶辛苦了,车上人不多吧。”

“不怎么多,你怎么样,最近忙吗?”闫丽关切地问,像齐天翔一样,她很喜欢也很关心这个外甥,有时觉得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还可以,也不是特别忙。”小斌朗声回答着,转过脸看着小亮:“怎么样?刚开学不忙吧?”

“还可以吧,一般。”小亮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有点怕这个大哥,倒不是大哥高高大大的身材,还有总是过于严肃的脸,而是对自己的严格和苛刻,但也不得不佩服大哥。学历尽管不高,中专毕业,但短期的大型超市工作之后,就自己出来创业,搞过动漫,开过网吧,后来开服装店,不到三十岁就有了自己的事业,靠自己的能力有了房,有了车,也算是小有成就了。也就成了这一大家弟弟妹妹们的榜样,而大哥也真有榜样的范,不但能开导,也能训诫,往往效果还不错。

“上车吧。”小斌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拉开车门对闫丽说着,顺手拍了小亮脑袋一下,示意他上车。

城市的确不大,从车站到家,开车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是傍晚时分,看到齐天翔的老父亲、老母亲在楼下等候,闫丽还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下车,激动地叫道:“老爹,老娘,你们在家就行了,还用在楼下等。”

“也没有事,在外面等会值啥”,老父亲笑着对小亮说:“孙儿,刚开学就请假,不影响学习吗?”

“爷,奶。”小亮亲切地叫着,对爷爷说:“刚开学,事不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想回来看看您和奶。”

“看,还是俺孙儿会说话”,爷爷笑着大声夸着小亮。

“回家吧,别在外面站着了。”老母亲催促着,拉着闫丽的手就往家里走。

“姐姐。”一进门,看到迎上来的姐姐,闫丽就亲切地叫着,并亲昵地拉着姐姐的手。

在闫丽的记忆力,始终记得齐天翔对他说的:“在我的这些哥哥姐姐里,大哥对我成长帮助最大,二哥最了解我的想法,三哥对我最好,对我最亲的还是姐姐,而且不止一次地提到小时候和姐姐的感情。”

“父母生育了我们五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一个,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由于孩子多且工作忙,自由自在就是我们少儿的生存状态,也不仅仅是我们家,几乎家家都是如此,因为家家都是人丁兴旺。

放学以后的时间,家属院就成了孩子们的天堂,三五成群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着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游戏,而且各年龄跨度有不同的群体,不同的游戏方式,当然其中也不乏背着弟弟妹妹玩耍的孩子。

那一年,我也就是三岁多,正是离不开人照顾的年龄,父母就把照顾我的责任交给了放暑假的姐姐,而姐姐也不过十一岁。

我少儿时的顽劣是多年以后,从父母哥哥姐姐嘴里陆续听到的,程度不用说也想象得到,老儿子的娇宠,加之身体不好,而且是三岁四岁狗都嫌的年龄,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

每天早上起床,穿衣洗漱吃饭都是姐姐的事,而后是收拾完家里的杂事,姐姐才能带我出门,通常都是背着我去找小朋友玩,那一刻常常的继续,也就成了常态。

那年暑假,姐姐刚做了一件的确良的花衬衣,非常的珍惜,因为哪个年代,化纤质地的的确良是很了不起的衣物面料,而能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姐姐也是梦寐以求的。

每天背着我,夏天的汗渍,加上我身上的污渍,每天姐姐都要小心翼翼地洗净晾干,日复一日的磨蹭和洗涤,不到一个暑假,衣服竟然从后背处磨烂了,为此姐姐很是心疼了不少日子。

花衬衣早已消逝的无影无踪,只有那背负着小男孩的姐姐的形象,始终在脑海中拂之不去。”

由齐天翔的讲述,闫丽的眼中也会幻化出同样的场景,所不同的是,夏日的骄阳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孩,吃力地走着,汗水沁满额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闫勇和她的童年,每每想到这些,都莫名的感动,都有一种想哭的激动。

晚饭后,哥哥嫂子们都陆续回来了,立时二室一厅的房子里就显得拥挤,但也充满了欢乐和笑声。

这就是小城市的好处,兄弟姐妹们尽管散居各处,但彼此的距离都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也就有了彼此的亲近和交流。

闫丽听齐天翔说过,以前在老院住的时候,住的是一楼,房子小都围在外面垒砌的石台子吃饭。每到周末,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饭,尽管是再普通的饺子、面条之类的家常便饭,也能吃的欢快异常,和和睦睦的家庭关系让邻居们羡慕不已。现在尽管搬到了新院的楼上,可还是来往不断,兄弟和气,妯娌和睦,都是因为有了父母和善随性的性格,使得大家始终亲密无间。

这是闫丽羡慕和渴望的,也是充分享受的亲情和爱意。同时也对明天老父亲八十大寿充满了期待。

那一夜,在老母亲刻意铺就的床铺上,闫丽睡得很香、很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高山还是没有料到,底下这帮蠢货会放火,更没有想到他们竟敢杀人。[燃^文^书库

尽管利用流氓痞子放火或打砸威胁,也的确使很多棘手的麻烦变得简单,曾经解决过一些问题。但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靠放火、杀人来解决,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处理,要靠脑子和智慧去解决困难,不是一两次的威胁和恐吓就能办妥的。况且这次的问题还牵扯到土地的确权,有现实的也有过去的矛盾,村民们本身抵触情绪就很大,相当复杂和麻烦,却用这样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年前城关镇吴家疃村的旧村改造项目,对付拆迁钉子户的惯用手法,就是流氓痞子闹事和放火。非常手段的确吓住了很多老实巴交的农民,而哪些对征地拆迁有意见的钉子户,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也使村主任崔连国得到了很大的实惠。

这次陶家庄村改造,村主任陶群山,也准备采取类似的手法,高山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因为这次和上次的吴家曈村不同。上次是高山征地,崔连国只是协助,这次却是崔连国征地,与高山联合开发,性质不一样,利益也不一样,高山不愿趟这个浑水。可却阻止不了下面这帮小子的胡作非为,一方面是显示自己的霸道和蛮横,另一方面肯定也有一定的好处。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不惜犯险,高山觉得不应该,也不值得。

他知道是崔连国和陶群山合谋,指使和实施了陶家庄村的纵火行为。崔、陶二人是亲戚关系,崔连国是陶群山二哥陶群利的妻弟,大哥陶正是县公安局的政委,又是黄娟的老公,省、市、县都有很多的关系和势力。在当上村主任之前,崔做铁艺窗户的生意,而陶群山也在外地开店。前些年,崔连国回村竞选村主任。用1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金额,贿买村民的选票。崔连国上任后,吴家疃村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旧村改造项目,让农民弃院上楼。年初,大部分村民都离开了原来的村庄,在各地租房,等着开发商建安置房。但有4户人家坚决不愿意离开故园。

从那以后,半夜总会有“痞子”来骚扰,砸玻璃,往院子里扔燃着的汽油瓶。恐吓在黑暗中突然而来,村民始终不知道,究竟是谁,又是谁派他们过来。被恐吓几次之后,四个钉子户不敢再对抗,相继全部搬走。

在吴家疃村旧村改造获得成功后,崔连国趁势成立了平原县贵和置业公司。作为贵和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崔连国转至陶家庄村,和他的亲戚陶群山开始了另一宗大买卖。

几年前,平原县政府已经将城关镇附近的农田进行了建设用地规划,陶家庄村农田也在其中。在其后几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直没卖出去,不知情的农民仍然在田地里耕种。后来崔连国的贵和置业并入了高山的德龙集团,也是看上了德龙的势力和后台,但却不明白高山其实对城郊兴趣并不大,也就是看着他们折腾。崔连国找着陶群山一起合作,顺利将近百亩村民的“口粮地”公开出让,贵和置业竞得该地块,联合德龙公司开发开元御景项目。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征地补偿费,以及安置补偿费,还有土地增值收益费等都没有着落的情况下,农民阻止挖土机进入农田。德龙公司前期支付的几百万费用,崔连国和黄群山扣着不给村民发放,借口土地全部确权以后村民和公司签了合同才能一次性领到钱。农民们不干了,就组织起来,共同抵制强征强占他们的耕地,甚至排了班日夜值守,并集体到平原县、清河市政府上访,市政府明确指示,这项工作暂停,等派工作组调查后再继续开展。

他们太无法无天了,趁着老百姓夜晚值守休息的时候,联合公司的人,将农民搭在地边的帐篷浇上汽油,一把火点了。也许只是为了吓唬村民,不想守夜的都是年纪偏大的村民,逃跑不及,结果四名村民二死二伤。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引发各家新闻单位的爆炸性新闻。

高山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甚至也不是很在意引发的不良后果,这倒不是他有多大的能量和胆量,而是认为有人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两年来,这样的事情不少,煤矿未批先开,而且巷道挖到了国有大矿的开采区,官司打到了省里,最后责成市煤监局罚了点钱了之。他的投资公司说是金融投资,但县里的农信社也被他控制,非法揽储,高息放贷,引发了不少纠纷。开发区占用了大量农田,规模是当初省里批复的几倍,但也还是顺利解决了。

但这次却似乎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好像一开始就有一定的准备似的,农民怎么有这么整齐的行动,而且似乎抱定了这样的决心。更好像自己也被崔连国和陶群山算计了似的。

因此,当老三过来汇报此事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不事先向我汇报?”高山眼里带着怒火,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就向老三砸去。

老三机灵地摆了下头,躲过打火机,并回过身乖乖地捡了起来,慢慢地走过来,拿起烟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并用打火机点着,小心地将打火机又放在茶几上,恭谨地退后两步,等待着他的问话。

高山抽着烟,慢慢地想着,关键是让纷乱的思绪慢慢地平静下来,刚才急促的电话将他从激情的温存中惊了回来,只好撇下床上的美人,收敛起激情和兴奋,扫兴地裹上睡衣,来到了外间的办公室。

半夜敢来敲他的门,不是特别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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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高山慢慢缓过劲来,看着老三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去的弟兄们讲,开始也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放火,谁知道这几个人这么死硬,火都着起来了,还是不离开帐篷,也是没想到。”老三捏住嗓子,急促地说。

“没想到,你们能想到什么。”高山火往上撞,又想发火,“为什么要用汽油?谁给的汽油?谁出的这个主意?”

面对高山一连串的追问,以及眼中的怒火,老三不敢隐瞒,只能低声说:“是崔连国的主意,因为这件事拖得时间太长了,也是怕夜长梦多,所以就决定来点狠的,一次性解决问题。不然一旦调查组进入,不但这些耕地要重新确权规划,可能以前所征用的土地,老百姓也会反悔,这样会更麻烦。毕竟这些地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拿到的贷款也大部分都支出去了,如果推倒重来,后果怕不好收拾。”老三一边小心地说着,一边拿起高山的杯子,准备给他泡茶。

高山摆摆手,制止住老三,淡淡地说:“不喝茶了,晚上更睡不着了。”说着想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准备去善后吧,对死亡的家庭,找人去谈,只要不闹事,多给点钱先按住。医院不要露面了,哪里肯定有新闻单位的记者在哪里盯着,一定要低调,不要过分张扬,而且把崔连国和陶群山往前面推,毕竟是他们公司的事情,我们不要涉入太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既要让农民知道这事是为我们做的,不敢太过放肆,也让这个黑锅让崔连国背,我们不背这个恶名。”老三立时装作恍然大悟地说着,陪着笑脸。

高山满意地看看老三,这些手下里面,老三还是有些脑子的,不像哪几个,只会打打杀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头疼,“你去办吧,一定要保密,明白吗。而且让哪几个蠢货马上去投案自首,这事是捂不住的,只有先丢卒保车了。你自己也当点心,你哪个什么事业拓展部这段时间事情不少,不行你就出去躲躲。”高山破天荒地对老三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安稳老三的慌张,看着老三离去,高山想了一下,拿出电话,给于姐发了个信息:“城关镇陶家村征地出了点事,已经派人处理,详情明天再细说。”

信息很快回复了,只有三个字:“知道了。”可以想到于姐看到信息时恼火的表情,将近十二点,睡梦中看到这样的消息,下来怕是难得有一个好梦了。

想到这些,高山阴阴地笑了一下,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效果,也是有意制造这样的效果,而且很享受这样的效果。他半夜被叫醒,睡不着处理事情,他们就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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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着了一支烟,高山仰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想着,他要尽快把这件事想明白,而且要在天明之前想好应对和处理的办法,毕竟要摆平各方面的关系,需要想明白。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曼妙的**婀娜地向他走来,尽管身上披了白纱,其实也不过只是一种另类的挑逗,根本就没有掩饰的作用,反而更增加了诱惑的意味。高山立时身体就起了变化,但此刻他没有这样的兴致,更没有行欢的心情,只是淫邪地对着走近的尤物笑了一下,拍了一下翘起的富有弹性的屁股,“给我倒杯茶,就先走吧,今晚没有时间。”

“不嘛,好容易今天轮到我了,你就再努力一下嘛!”青春靓丽的脸蛋逼近着高山的脸,含娇带媚的神情楚楚动人,很让人着迷。那一刻,高山差点就难以自持了,但高山就是高山,仍就笑容可掬,但语调却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我说过了,今晚有事情,给我倒杯茶,你就先走吧!”

“那好吧,记得还给我奥。”说着挑逗着,还是乖乖地倒了杯茶水,然后依旧婀娜地摇摆着回到卧室。

高山从曼妙尤物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不禁有些气馁,也有些不甘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在这个问题上难以扬眉吐气。

正如这个美人所言,他们是排着号的,就憋着劲要开花结果,成为高山庞大产业的女主人,而且都很珍惜这每一次的机会,毕竟一个月里面能受孕的日子是有限的,而高山的时间和日子也是有限的。

这些都是精心选来给高山做候选夫人的,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受孕和生儿子。只要能达到这样的要求,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成为高夫人,这样的候选人有多少,高山也不知道,都是底下的人物色的,而且个个美艳异常,毕竟可以嫁给一个身家亿万的钻石王老五,很多女子还是梦寐以求的。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还是很多女孩子的价值取向,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面笑,是很多知识女性**裸的拜金宣言,也是他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他们才不在乎感情和爱情的,只在乎财富的多少,享受的多少,其他就不是很在意。正是因为这个,高山的明星演艺公司,从来就不乏高学历的绝色美女,而且都甘心以身体尝试,但几年来,仍然没有一个幸运者胜出,同样也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尝试,毕竟能够享受奢靡的生活,得到短暂的荣耀和光环,更有着无限的希望。

有多少人候选,高山不知道,甚至很多美艳的尤物,他都叫不上名字,但还是在不停地努力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高山思想深处根深蒂固的认识,也是传统意识对他的影响和压迫。可自从二十多岁自己初次婚姻之后,几年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孩子的现实,不但让高山沮丧,更让母亲恼火,毕竟高家三代单传到了高山,本就子嗣不旺的家庭,不能在高山这里绝了后,母亲为此不惜逼迫高山离婚再娶,可又进来的新娘子仍然没有给高家添丁进口,后来甚至娶了一个生育过的寡妇,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以至于母亲到死,也没有看到高家的另一代。这也是高山的遗憾和觉得对不起母亲的地方,恨自己没有能力满足母亲微小的愿望。

不是女方的问题,那一定是自己的问题,尽管高山的文化程度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但残酷的现实和日渐增长的年龄,使他不敢大意,因此也频频到医院检查,治疗,尤其是资产和金钱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子嗣问题就成了他首要考虑的大事情,而且也成了公司的大事情,很多人在忙活这件事,但却始终没有结果。尽管仍然在每个月积蓄着力量,尽管医生和自己都没有放弃努力,但希望却是越来越渺茫,这些是高山自己心里也明白无误地清楚的现实,只是不愿承认和认可罢了。

精子过少,而且成活率格外的低,这就是现实,尽管医生做了许多的努力,西医和中医用了不同的办法,都没办法改变这样的现实。包括试管婴儿这样的方法也尝试过,可还是没有任何希望。看着满室的美女如云,高山能做的就是每十天进行一次尝试,因此翻牌也好,等待也罢,每个月也只有三次**的机会,也就只有三个美女有这样的机会,既要等待高山的精子存活,又要是美女的排卵期,各种条件都具备,才有陪房的机会,因此美女珍惜,高山也不敢大意。

尽管看上去有些荒唐,但也是无奈之举,尽管很多知情的人当笑话讲,但也是充满了同情,对于高山也就多了些许怜悯。因此,高山的办公室布置的很有特点,除了高人给看好的方位和物品摆放位置,占据大酒店最高一层的办公室房间还是到处悬挂在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葫芦,以及散落在各处大大小小,各种材质的花生,与奢华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格局都是高人看好和点化过的,房间各个方位都按照朱雀、玄黄、青龙、白虎的位置规划好的,而且也是传统的重檐叠进布置的,有时候高山也有些迷惑,明明专用电梯出口就面对着大办公室的朱红漆门,但一大一小套着的两个门却从来没有打开过,而是电梯出来,走两边各个房间穿过。这就是所谓的廊道,每一个廊道之间的转合都有一组门幅连着几个房间,门幅上都有道家的镇宅之物,按照左进右出的旋转方位,设计的很有规矩,又充满玄机。以至于每次进出办公室,都要围着顶层走上半圈,绕来绕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是麻烦,但高山也只是这样想,绝对不允许别人议论和非议,因为这是高人经过测算确定的,而高人的设定是高山坚信不疑的,以前如此,现在更是这样。也就是有着高人的护佑,他高山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顺顺利利的走到今天,高山深信不疑。

高人来自他家乡海边的一个不知名的山中,起初也是一个普通的道观,主要为附近的渔村提供精神的寄托和慰藉。在一个依靠海洋维持生计的渔村,男人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出海讨生活,而海洋的喜怒无常也只有靠信仰的力量来支撑和维系,男人出海祈祷风调雨顺,女人在家祈福男人们平安归来,尽管有些迷信色彩,但在生死未卜的渔业生产中,这样的迷信和信仰也还是支撑了一代代渔民的家庭,主宰着他们的全部精神寄托。

不大的道观,即使在管理最严格的时代,也依旧香火鼎盛,信徒不断。高山作为渔民的后代,自然也摆脱不了这种精神信仰,而且母亲的虔诚,也是他信仰的基石。因此,出海之前的烧香许愿,归来后的谢神还愿都是必不可少的。道观的无虚道长德行很高,也深得附近几个渔村群众的信赖,经常是走出道观,到信众家中嘘寒问暖,甚至用道观不多的钱物接济贫弱的家庭,冬季无法出海的时节,道观经常会派人挨家送粮食,得到了大家的拥护和信赖。

作为一个年轻的渔民,高山没有机缘与无虚道长交集,只是得到过道长的点拨。那是改革开放刚开始不久,沿海不少地方由于毗邻台海,走私、贩私很快就成了沿海渔民的主要致富手段。高山也耐不住诱惑,纠结了村里的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开始从事家电、香烟、服装的走私买卖,尽管风险很大,不断遭到打击,但利益的诱惑,还是使他们铤而走险。终于在一次联合打击之后,渔船和走私物品都被收缴,高山也第一次尝到了铁窗里的滋味。半年之后出来,到道观还愿,无虚道长点拨高山走的远一些,目标远一些,眼光也可以远一些,并且给他改了名字。从此,高山代替了高富进的名字,也就是改了名字以后,高山的事业才开始真正进入了高峰和顺利的轨道。这才使得高山放弃了政府查控严格的家电、烟草、服装走私,转而开始了油品、矿石、粮食的大宗贸易运输和走私。

说是大宗贸易,实际还是走私,只是与家电、香烟、服装这种冲击国内市场的小打小闹相比,规模更大,利益更为丰厚。油品、矿石、粮食贸易,既符合地方的利益,又可以保证地方物资的供应,很大程度上是政府鼓励和支持的,尽管还是明令禁止,但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纵容。毕竟这种做法还是给地方财政增加了收入,给沿海渔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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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到大,高山仅仅在一年多的时间就集聚了巨大的财富,而且自己也成立了公司,拥有了自己庞大的船队,当初跟着自己闯海的几个伙伴们都发了财,也更死心塌地的跟着高山干了。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几个人索性结拜为异性兄弟,六个人中高山年龄最大,自然做了大哥,形成了最初的核心集团。这也是高山多年来迫切需要的团体形式。形单影只的成长环境,没有兄弟助力的困惑始终是高山心中的遗憾,尽管争斗可以靠斗勇斗狠,但毕竟力量的薄弱还是吃亏不少。而且在走私贩私的斗狠中,没有兄弟一起打拼,终究还是不很可靠,因此六兄弟结义是高山梦寐以求的,也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正是有了这几个死心塌地的兄弟,生意才能不断做大,既惠及了渔村的乡里,也积累必要的实力和财富,尽管比着沿海大佬的资金和实力差距很大,可毕竟有了一定的基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道长及时地提出了忠告,见好就收,而且远走高飞。也就是一时的判断失误,认为不会这么快,结果一次打击不但重重地打击了高山的实力,而且折损了老二和老四两位兄弟,高山也是仓皇地逃到了加拿大,最后才入境美国,而至此才甘心拜服在无虚道长座前,认可了道长的远见和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美国不是天堂,至少在高山看来是这样,一个相对规范的市场机制和社会法制形态,是没有高山这些外来户大展拳脚的空间和市场的,加之不会英语的窘境,几年的美国生活简直度日如年,好容易等到气氛宽松起来,高山就急不可耐的将触角伸到了香港。

香港也不是最理想的发财的地方,但是一个很好的跳板,正是在香港的时候,高山认识了黄庆、于姐,更进一步认识了钱向忠和彭群,顺利地进入了平原县。

外商的身份,加之几个兄弟的助力,名不见经传的德龙公司很快就成为了集团,拥有了矿山、酒店和房地产项目,成为平原县首屈一指的企业家。高山知道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也明白得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尽管自己不是很满意,但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更何况无虚道长对自己的预测是一旺十五年,这才不过几年的功夫,后面的日子还有很久。

但高山也对现在这样的状况越来越不满起来,自己起家时的六兄弟,除了被政府处理的老二和老四,另外的三个兄弟越来越不得力了。来自于渔村的争强斗狠和打打杀杀的思维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们的灵魂里,怎么也难以改变。简单的思维,导致简单的行为,似乎只要敢杀人就能办成一切。

“以前我们冲杀的时候,别人大我们小,砍杀是我们生存的必须,关键时候就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斗凶斗狠,但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在明处,树大招风,很多人盯着我们,恨不得我们出事和垮台,这是必须应该引起我们警惕的。在现在这个时候,必须改变思路,用脑子和智慧生存和发展,要有点居安思危的意识,有点儒将的风度。我们现在是生意人,要学会用生意人的思维和习惯做事,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用钱来办,不能用钱摆平的事情要利用别人手中的权力去办,总之不能总用社会人的局限性来思考和处理问题。”

这样的话高山说过很多次,也在不同的场合反复地说,甚至也预先做过安排。让老五去了城管大队,最爱冲动的老六也被安排到了派出所做了协警,只有老三有些头脑,还在公司协助着自己,打理一些业务。对于高山这样的安排,弟兄们尽管有一定的想法,但多年来形成的依赖和服从,也使他们敢怒不敢言。高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保护兄弟,也只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老家的小渔村是回不去了,这么多年弟兄几个跟着高山,也积累了不菲的身家,而且每年的分成都少不了他们,甚至老二、老四的家属和孩子还有份,这是情义。不但是这样,他们的孩子,只要有能力和机灵会办事的,高山会给予一定的安排,不管是平原的公司,还是香港、美国的公司内部,管理高层还是家乡出来的子弟和乡亲,这样以血缘和家乡为纽带形成的公司管理体系,尽管有着能力和眼光方面的制约,但稳定却是最可贵的,这样的组织结构也能很容易解决一些运作方面的问题,这点高山还是满意的。

唯一的不满,还是来自于思维和发展能力上,企业和公司定位上的区别也是公司不同发展状况的反映。仍然靠单纯的强势思路发展,能够走多远高山清楚,这也是困惑高山的地方,可大家的无限信任也给了高山巨大的压力,似乎公司就是高山的,怎么决策是高山的事情,开会也好,骂娘也罢,都是高山在唱独角戏,而弟兄们不是帮助,却是在拆台。

自制力和情绪的控制是高山深深感到自豪和得意的地方,不张扬不炫耀也是高山深深自律的要求,甚至在别人眼里,冷酷或阴险就是高山的全部,尽管高山不是很认可,但也不否认。在他的奋斗历程中,少了太多温情,多了太多冷酷和搏杀,似乎也很难有温情存在的环境和港湾。

在高山的思维定式中,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能算大事,而且作为商人,首要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金钱。土地、矿山、资源,都可以用钱来解决,附之于必要的强力手段,而黑社会的作用只能用于高压或恐吓,只是方式,并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手段。其次才是官场的交集,这些也必须要有相应的手段辅助,这样才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高枕无忧。刚开始的发展似乎没有脱离自己的思路和方略,可渐渐地弟兄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势,以至于局面难以控制,甚至很多事情都在被人利用。高山常常感叹,树大招风的无奈,但却难以解决。

自己尽管已经摒弃了“不挣钱就是赔钱”的思维方式,但就是改变不了弟兄们的处事方式,因此他只能自己扛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自己能够扛多久。

强势的生存策略是他起家的基础,因此也是他不能放弃和依赖的,不管是在小渔村的抢航道、抢货源,还是后期在香港的抢生意,抢地盘,需要的都是强势的群体和弟兄们的拼命,以至于来平原之后与河海的老七抢市场,火拼中杀了老七,并制造车祸掩盖了下来,同时抢占了老七在清河和平原的毒品供应和销售市场,这也是弟兄们拼了命才得到的。为此,高山不愿放弃这种争斗的气势,但只是告诫兄弟们要动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要用钱,什么时候要用强势力量,不能任何时候都用一种方式,这样早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钉子和目标。

矿山和资源是要靠争斗得到的,包括张富贵的楼盘,也可以用不太高明的阴损手段获得,甚至骗贷和民间融资,都可以不十分规矩地去做,但惟独陶家村的耕地和与崔连国的合作,他认为没有必要如此强势。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有于姐的参与,也有她来摆平一切,但惟独耕地和所谓开发区,高山是被手下的弟兄们推着往前走,这一点是很让他苦恼的地方。

说是想办法,但直到天色大亮,高山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好想,能做的就是等待,说白了就是等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为此,直到老三过来汇报,高山还是有些暗暗后悔,没有继续昨晚的尝试,万一有希望种上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父亲的八十大寿寿宴定在了天鹅大酒店,除了齐天翔,这是又一次像过年一样的家庭大聚会。[燃^文^书库

在大酒店做寿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是老母亲提议的,一则是家里地方小确实坐不下,二则很多认识的老家都是在饭店办,气派也体面,老母亲是好面子的人。

母亲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拥护,饭店的条件好,而且省时省力,再说谁家也不差这点钱。于是就开始了从大哥家开始的轮流,今年轮到了三哥家,早早地三哥就开始忙活。这在他是得心应手,而且也乐意这样的忙活。

好动是三哥的特点,就像老母亲经常说的“腊月里出生,冻手冻脚的”,三哥是家里最高大威猛,也是最顽皮的,小时不是今天打了这个,就是明天踢了那个,常常是家长带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上门告状,于是父亲吵,母亲骂,可结果似乎并不明显。再后来,十六岁初中毕业,背着父母报名下乡,而且是离家最远、条件最艰苦的深山区,十八岁报名当兵,却远在山东威海。转业回到小城,进了工厂,现在却成了下岗职工,自己做点事情挣钱养家,很是不易,但三哥却每日乐呵呵的,而且是个热心人,不管是婚丧嫁娶,只要需要他帮忙,不管是谁家,都能见到他的身影,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三哥最开心、惬意的时刻。

闫丽陪着老父亲、老母亲在家里等着,小亮早就跟大哥跑出去玩去了,说是去取蛋糕,谁知道还有什么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磊和小亮才进门,除了大磊手中的蛋糕,就是小亮手中拿着的盒子,一进门就凑到爷爷跟前,兴奋地说:“爷,我给你买了个手机。”说着打开盒子,拿出手机,递给爷爷,并详细地讲解着用法。

“给爷买手机干啥,爷又没有那么多电话。”爷爷高兴地接过电话,嘴里却谦让的说着,拿着给老伴看着,显摆着。

“回头我给你打啊,你想我了也可以打给我啊”,小亮坚持着说着:“这是专门出的老人版手机,字体大、铃声大,简单好操作,特别方便,很快就会用的,而且还可以听戏。”说着从爷爷手中接过手机,调到了音乐播放,房子里立时想起了戏曲热烈悠扬的曲调。

闫丽终于明白了上午小亮和大磊一起出去的原因了,立时惊喜异常,甚至有泪水沁出眼角,一丝欣慰悠然而生,儿子长大了!

小亮的“抠”是有名的,平时给他的零用钱常常是舍不得花的,攒够了整数就交给闫丽存起来,积沙成丘的累积更是谁也动不得的。这次拿出来给爷爷买手机,可见这决心和心态。看着小亮耐心地讲解和爷爷欢快的神情,闫丽真是觉得快意。原本爷爷奶奶就对小亮亲,还没出生,奶奶就从老家过来照顾,生下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不久,学校就忙起来了,以至于产假没有休完就提前上班了,奶奶就没白天没黑夜地忙碌着,后来稍大一点就带回了小城。初时闫丽很不放心,甚至不想让带回小城去,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还是齐天翔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家里那么多人,又有爷爷奶奶照顾,怕是比我们自己带还要好呢。”想想也是,自己没经验不说,就是这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有老人专职照顾,是不会委屈了孩子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爷爷奶奶自从接回了小亮,就什么也不干了,专心致志地关照小亮,谁接孩子谁做饭,老两口分工明明白白,而且姐姐和嫂子们不时过来帮忙,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像个小猪,也有了个小猪的绰号。

幼儿园、小学都是爷爷接送,尽管走路到学校也不过十分钟的路,可爷爷每日里照接不误,谁说也不行。一直到中学到北京上学,始终是爷爷奶奶最大的牵挂。以至于称呼爷爷奶奶,都是亲昵的“爷”或“奶”,而且每回打电话,都是他说的最多,身体啊、天气啊,聊起来没完没了,一放假就催促着订票回小城,看爷爷奶奶。

对爷爷奶奶如此,对姥爷姥姥也是如此,一个男孩子却有着异样的细心和细致,总能在平常之际以最微小的行为表现自己的关切和关心。这种行为和心态正是齐天翔和闫丽希望的,平平常常地做不平常的事情,淡化结果或意义,这才是正确对待事情最后的态度。也许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孝心,也许只是认为应该给爷爷做些什么,也许只是认为该给老人一些什么。行为无因,结果只是解读行为的措辞,其实很多时候是附着的所谓意义,与行为本身是无关的。生活中的平常事,原本没有很大的意义或意蕴,只是情感的表达,但外在观想的意义就是“孝心”了。

闫丽认为,小亮的行为本身就受着齐天翔的影响,尽管不能使孩子因孝得到什么利益,但潜移默化的熏陶和锻炼却能使孩子成为一个有爱心,有担当的男子汉,就像齐天翔一样。

“姥爷,姥姥,咱们准备走吧。”大磊看看表,提醒着时间,随即加重了语气:“今天的大日子,姥爷换身新衣服。”

“有,有,当然有新衣服。”老父亲站起身,乐乐呵呵地走到里屋,不一会就穿着整齐地出来了,可还是一身涤卡的陆干服。记得齐天翔说过,对父亲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深蓝色的陆干服了。

说到“陆干装”,这种起源并风行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服装,如今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有记忆或认识的,也是对其流行和火爆无法想象的,全民皆兵的时代产物似乎服装最能予以表现。所谓的“陆干装”,顾名思义是军队干部穿着的服装,相对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士兵服装是多了两个腰间的兜袋,其实简单的认识是与“中山装”非常相似,不同的是中山装是外贴袋,而内挖袋就是陆干装了。

就如当时“头戴白毛巾是农民,戴绿军帽是解放军,脖子上围毛巾是工人”的阶级定性和标志大相径庭,陆干服就是城市人的象征。这种简单的定性现在看来虽然可笑,但却是当时约定俗成的认识,当然陆干服的实用性也是不容忽视的。

逢年过节,儿子、女儿总不忘给父母添置新衣服,母亲的大多穿在了身上,而父亲的却永远整齐地挂在衣柜里,什么夹克、西装,有领的、无领的、松紧的、休闲的,颜色也是适合老年人的灰、褐、蓝,但无论是何种样式,何种色彩,其结局永远是束之高阁。

理由也简单,干活穿着不方便。简单明了,又不容分辩。其实也就是如此,父亲不知道那有那么多的活要干,一会修灯,一会搬煤,这边刚浇完了花,那边孙子的自行车又要修理,忙完了楼下小棚的翻修,又找来了几根木料做凳子,每天从早到晚没有空闲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他不能干的,一把年岁的老人了,可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爷,你就没有其他衣服了吗?今天可是你八十岁大寿啊。”小亮看出了大家的不满,于是就果断地发话了,这个时候也就他说话合适。

爷爷看看小亮坚决的眼神,又看看大家的表情,默默地又回到里屋,换了一件咖啡色的夹克出来,立时人就显得精神了很多。这样的装扮走进天鹅大酒店的宴会厅,也得到了大家的赞许,父亲也更开心了。

在全家人的簇拥下,老父亲和老母亲居中坐了下来,大哥和姐姐坐在了两位老人两边,其他也就随便坐了。顿时就是几个小辈挤在了一起,这边是几个长辈坐到了一起。

人都到齐了,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照例是老父亲先要说上几句。

“今天除了天翔,全家人都到齐了,我要说的也不多,就是我今年已经八十了。七十三、八十四的坎我也该经历第二个了。虽然现在生活好了,自然寿命也大大的延长,但终归还有尽头。不管是谁,你可能不知道你怎么走的,但怎么来的总是要知道一点的。咱家的老根是邙山岭的‘官李’乡,从我的爷爷那一辈开始走驮的,也就是驮货运输的,行走于南到汝川、禹州,北到孟州,东到商州,西到古阳、陕州之间。几十年挣下了份颇为殷实的家业,一排六孔窑洞,以及一挂大绳上栓着的几十头牲口,何等的情景,何等的气派。也就几十年就败了。为啥,家庭不和睦,所谓家合万事兴就是这个道理。家是败了,可也正因为败了,六零年下放,实施的投亲归乡运动,也多亏了家里的窑洞住不成人,就又回了商州,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明什么呢,要我说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被一时的不顺击垮,这些说给你们这些小辈有点用,一辈子长着呢,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那就遇到啥事说啥事,过后还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这就是我要说的。”

老父亲在说,大家都在静静地听,谁也不敢打断老人的回朔,也不忍心打断他,正好这时闫丽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齐天翔的,就赶紧递给了老父亲。

“老爹,生日快乐!”齐天翔那边恭恭敬敬地祝福着。

“快乐,快乐,这就准备开席呢,想着你就会打电话,你忙就不用惦记我和你妈了,我们都挺好的。”

齐天翔电话里迟疑了一下,心情突然复杂和矛盾起来,想说的话很多,可却无从说起,只好喃喃地说:“问老娘好,问哥哥、嫂子、姐姐好,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你们。”

“好好,不说了,你忙吧。”老父亲关了电话,递还给闫丽,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蛋糕,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明年给你们老娘也过过生日。”

“好,应该,早都该给老娘也过过生日了。”老父亲的提议得到了全家一致的赞成,只有老母亲不同意:“我不过,单独过啥,给孩子们添麻烦,我跟着你们老爹过就行了。”

全家人也就不再强求,不但老母亲不愿意,就是要过也不知放在哪一天,老母亲的生日居然谁都不知道,不但大家不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是粗心,也不是不在意,而是时间太过久远,连她的姐妹们也说不上准确日子。姥姥去世的早,以前就无以查证,现在查证就更难了。有时兄弟们也提议一年中随便选个日子,只要方便、好记就行,也就是表个孝心、尽尽孝道,母亲拒绝的很干脆,提了几次,否了几次,至今母亲也没过过生日。要说不想过也是假的,看着邻居老太太们过生日的热闹和神气,她也眼热,但只是怕给子女们添麻烦,用她的话说“我不计较。”

象生日之类的事情,母亲不计较的事很多,但有件事却十分计较,而且耿耿于怀,那就是她的工作,她的身份,尽管退休也已经好几十年了。母亲原来在商州国棉二厂是家属工人,当初与父亲调到小城时明确的条件就是可以转正。母亲没有文化,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什么支援新厂建设,什么合力建设国标样板厂的道理她说不上来,但家属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她很清楚。可不知什么原因,同来的家属们都转正了母亲却始终还是家属工。原因尽管不明确,但明确的时间钱却有几次,刚来时孩子们小,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一线紧张工作的父亲,分身乏术只好先打零工;孩子能脱开手了,家属工厂又离不开了;有条件转正了,父亲在外学习,结果手续没办拖了下来;在纺织厂五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厂干了多年,又随着父亲调到另一个工厂,为照顾影响仍在五七工厂工作,转正之事又放下了;以至于最后还是以家属工厂的身份退休,工资相比同来的姐妹们少拿百十元,为此母亲总是耿耿于怀,想起这事就埋怨父亲,当然少不了急眼。

母亲没有文化,可却是个要强的人,这不但体现在工作和身份上,事事处处都有体现。家里子女多,五个孩子、一大家子,在那个物质供应极度贫乏的时代,又正值孩子们长身体的时候,吃饱穿暖成了很令父母忧心的大问题,而由于父亲工厂里有忙不完的事,又是干部,要做以厂为家的表率,事实上这些让人头痛的事都是母亲在操持。

日子是艰苦的,度日也艰难,但不管怎么艰苦,不能让孩子们受委屈是母亲的信念。吃的再难,只要有时间就要调剂着做出花样来,粗茶淡饭也要做出不同的样式。孩子们身上穿的尽管不可能时时新鲜光亮,但也要洗的干干净净,补丁补的整整齐齐。

母亲把上班看的很重,尽管是家属工也一点不含糊,而那时的家属工不像后来有了工厂,有了固定的工种和工作,完全是进了车间才知道干什么、干多久。基本上都是正式工们不愿干的工作,或者是散碎的事,也就是变废为宝、收旧利废的杂事。劳动强度、劳动时间往往是不固定的,让倒纱管就倒纱管,让帮工就帮工,让拉土和泥就拉土和泥,往往男人干着都吃力的脏活累活,母亲她们一帮家属工们却干得利利落落。她们很珍惜工作的机会,也愿克服一切困难咬着牙坚持,只要是工作,哪怕是为配合形势宣传,做她们根本不会或不愿的唱歌跳舞的事,也毫不犹豫的认认真真地做好,做得令人满意。

在家庭和工厂之间匆匆地奔波着。就这样的忙累,母亲也绝不拖父亲的后腿,身为车间主任的父亲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加班就加班,不用说也不用事先告知,过了吃饭的点饭菜就用碗扣着放在了炉子边,不加班回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能帮也不强求,吃完饭放下家里的活去厂里义务劳动,母亲也没有丝毫怨言。母亲是要强的人,事事处处不愿不愿落于人后,让人看不起,而这种要强到如今也没见减少半分。早些年为贴补食物的不足,春季里母亲常常会到地里挖些野菜,秋季里去挖红薯、拾玉米、捡豆荚,而现在却成了一种习惯性行为。只要一春暖花开,母亲就有事做了,挖岌荠菜、摘槐花,以及黄花菜、面条菜,而后随着季节的更替依次拾麦穗、拾玉米、拾豆荚,直至肃杀的什么也没有的冬季,往往是连拾带打、连晒带收,都是她一人全程操作。要强的母亲和小她十几岁的同伴比着干,拾得少了她不高兴,拾得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拿不动,可只要有伴还是说走就走、雷厉风行,任谁也拦不住,而且是累的不行却看着精神,闲下来却浑身都有不舒服的地方。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她也慢慢老了,好在身体健康,精神矍铄,仍然是不闲着。

“给你吃吃这个,这是你爸爸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大磊在吃饭喝酒的间隙,夹起一瓣糖蒜放在了小亮的盘子里。

“姑,你看大哥又欺负我。”小亮不满意地大声向姑姑抗议着,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哥也没说错,那就是你爸爸最爱吃的东西。”姑姑说着看着老母亲说:“不信问你奶。”

“你姑说得对,那时候也不知道你爸爸怎么那么爱吃糖蒜,后来才知道是贫血。”奶奶开心地笑着说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岁月,“刚来那几年,去哪总得带着这个小尾巴。这倒不是他孤僻,不愿与小朋友玩,而是体质非常弱,还爱哭、爱闹,小脸总是白惨惨的,没有血色,后来到医院检查,是贫血,吓死了,在医院里我给他输了血,才缓了过来。想尽了办法给他补充营养,只要领着他出去买菜的时候,给他买个糖块,买一小块熟猪肝,或者就是一头糖蒜。一头糖蒜两分钱,就这么吃了好几年。”说着老母亲的眼里沁上了泪珠,也许是想到了那时的艰难,也许是想到了那时的无奈。

“奶,我替我爸爸敬您一杯。”小亮感动了,拿杯子倒了点红酒,恭敬地端到奶奶面前,“这一杯你一定要喝了。”

“傻孩子,那是谁啊!那是我儿子啊,当妈的这么做还不是应该的吗?”说着话,还是接过杯子,把酒喝了。从不喝酒的老母亲的做法,让大家鼓起掌来。欢快弥漫在房间里,幸福也溢满了老父亲、老母亲的脸上。

吃完了饭,也不知是谁建议的,在风景区里走走转转,其实天鹅大酒店就建在风景区内,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高峡出平湖,盛世河偃清”,曾是上个世纪中叶国人的希望,黄河上的第一条拦河大坝使得湍急的河水减慢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高峡平湖,几十公里范围的湖面碧波荡漾。从山陕峡谷咆哮而至的河水,到了这里变得安详,黄河泥沙在这里沉淀,河水清澈优雅,宛如源头时的清新、宁静。

春夏时节,映着河边的绿树,缓缓的河水轻轻地冲刷地岸边的青草,蛙鸣鸟啼在夜晚清婉悠长,时时有月光摇曳着悄悄探头,又不断地缓缓摇散,随着波纹渐渐荡开的,又宛如一幅幅不着墨迹的山水画卷。

深冬季节,河岸边枯黄的荒草丛,又迎来了大批的天鹅,来自高寒地区的它们并不在意自己的陌生。河水里,水岸边,时时可以见到它们优雅的身姿,白白的羽毛、弯曲的脖颈、缓缓的滑动,高贵中闲适又慵懒,呼亲唤友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鸣叫悠长而清脆,飘散在寂寥的冬日,宛如一首首无词的行歌,意蕴深长有清雅有致。

一条大河,一段平湖,一个风景区,组成了河边这个城市的精彩,尽管随着下游水利工程的完成,小城水利枢纽从蓄水发电减弱到拦沙蓄水;尽管大坝之后黄河上又有了青铜峡、羊锅峡、刘家峡、万家寨;尽管库区蓄水倒灌渭河,以至于水淹八百里富庶的秦川地;尽管库区扩容淹没了陕州城,使得这个城市没有了历史,但河偃水清还是保证了数十年黄河安澜。

新兴的城市一度拥有纺织印染、机械制造、冶金矿业、食品服装等齐全的工业门类,轻重协调、井然有序。再往前的岁月,现今的黄河风景区,曾经的陕州城三省交界的通衢重镇,商贾云集、店铺林立,又假黄河之利,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声名。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走着走着就分成了几波,走的快的年轻人欢快地跑着闹着,其他的三三两两散漫地走着,在不经意地回望中,闫丽突然发现了老父母的微妙动作。

老父亲满头稀疏的白发在微风中吹拂着,慢慢地走在矮小瘦弱的老母亲身边,后面有车过来,老父亲迟疑了一下,紧走一步,换到了老太的身前左侧车来的方向,伸出手去抓住老母亲的手,似搀、似扶。老母亲似乎不习惯这种方式,轻轻地甩开手。老父亲低头侧脸望了她一眼,甩开的手执拗地又拉住了老太的手,而且是紧紧地攥住。动作在延续,而脚步却一刻未停,闫丽看呆了,但却迅速拿出手机拍照起来,这动作立即引起了老父亲的注意,脸上瞬间划过一丝赫然。决然地甩开了老母亲的手,故作轻松地轻轻晃动着,远远地走去。

那一刻,闫丽有些痴迷了,不但是老夫妻手拉手,自己和齐天翔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亲昵地手拉手了。由此,也可以见证这对老人相依相伴的感情,他们早已没有了唧唧我我,也鲜见甜言密语,有的只是相互搀扶,相互照应,简单的牵手比之生生死死的誓言,死去活来的拥抱,来得更清澈、更淳朴,就像一杯醇酒,历久弥香。

闫丽小心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她要把刚才的照片,还有寿宴上拍的照片,一并拿给齐天翔看,一起品味这份快乐,这份醇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长期的运作和筹备,平原县第一届枣香节终于要在新近落成的会展中心开幕了。[燃^文^书库

会展中心是在平原县体育场的地点拆了重建的,注重了会展和大型集会活动的功能,缩小了体育场运动的性质,巍峨的场馆总共两层,一层是展示大厅,二层是会堂和体育中心。由于会展中心整体呈椭圆形,很像一个平放的鸡蛋,外墙装饰又采用了金黄色的材料,所以老百姓戏称为“金蛋”中心。

整个工程从旧建筑拆迁到新场馆落成投入使用,仅仅只有八个月的时间,速度可谓惊人。由于时间和工期过于紧促,主体工程之外的广场硬化和周边绿化仍在紧张施工。为此彭群很是不满意,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好在场馆和会堂都可以正常投入使用,没有影响枣香节的正常开始。

时间定在了上午十一点四十八分准时开始,是刻意的安排,也是无奈。因为北京贵宾所乘坐的飞机在河海机场落地的时间是十点,常委、副省长黄庆及省里有关部门的领导在机场迎候。然后与贵宾们一起从机场出发,预计十一点多就可以到达平原。简短的开幕仪式之后,就是盛大的欢迎宴会,下午参观万亩枣园,晚上是隆重的文艺晚会。下来的两天是经贸洽谈和特产展示,以及平原县民间文艺活动,整个活动持续一周,可谓盛大、空前、隆重、全民参与。

这也是彭群对枣香节的要求和定位,即突出特色,又彰显平原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因此除了要求产枣的乡镇拿出特色产品和文化内涵外,山区乡镇也要有相应的特色展示,因此柿饼、核桃、栗子等山区特产也有展示,这就是全民参与,全县参与的意思。

齐天翔在刘唐子的陪同下随意的走着,看着,心里不时佩服彭群的魄力和眼光的独到,整个场馆布置没有往常活动的气拱门和升空的气球,也没有炫目的彩旗和喧天的锣鼓,而是进入会展中心的外围,沿迎宾大道百余米红地毯的两侧,是高高悬挂的一枝枝、一串串缀满红枣的枝条,一直通往会展中心场馆入口。

会展中心一层整齐地排列着展台,按乡镇为单位排列,十几个乡镇形成有序的行列,展台上摆放着各乡镇特色的农产品和深加工产品,每个展台后面都站在两位精心打扮的女青年,身披写着枣香节字样的红色缎带,穿着统一制作的各色旗袍,显得婀娜又曼妙。尽管会展还没有开始,有些混乱,但相信一旦会议开始,所以的一切都会井然有序地迎接着贵宾的参观。

会场外已经涌进了很多的群众,除了参加枣香节开幕式的代表已经陆陆续续地走近会场等候以外。县城和四里八乡涌来的群众很多,毕竟是平原县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节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活动,都在等待着贵宾们参观完以后,进入会展中心一饱眼福。

有不少的公安干警在维持着秩序,县公安局长张守正在指挥布置着,远远看到齐天翔和刘唐子,赶忙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擦着脸上沁出的汗珠。

“齐书记和刘书记,你们提前到了,是先进会场,还是到会展中心里看看。”张守正殷勤地笑着说。

“我们已经大致看过了,组织的不错,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齐天翔摆摆手对张守正说着,眼睛四处环视着,突然眼睛定格在了某一处。原来在维持秩序的现场人群中,他猛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那天打了他一耳光的孟敏,他在人群中忙碌着,身上仍然穿着协警的制服。

齐天翔不由向张守正看去,眼光中不仅仅是疑惑,更有愠怒。站在齐天翔身边的张守正,自然也看到了孟敏,立时方正的脸上腾起了红晕,悄悄地将身子扭转了过去,并时时关注着齐天翔的动静。

齐天翔愤愤地扭身往会场走去,他知道张守正一定会跟他解释,他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而且他也知道张守正一定会怎么说,无非是家庭困难,下岗没有生路,或者是检讨做的很彻底,也值得同情,所以留用以观后效,等等等等。所以连刘唐子都没有招呼,就扭身离去,可还是在会场走廊里被张守正撵上。

“齐书记,你听我解释。”张守正一脸的恳切和委屈,不停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感觉我阳奉阴违,所以一定要跟你解释一下,不然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齐天翔快步地走着,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想听他解释,也觉得看清了这个人。

“齐书记,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守正顿着脚提高了声调,急切地说:“这里面复杂的很呢。”

“奥?”齐天翔站住了,直直地望着张守正,拖着长腔,“说来听听。”

“我承认,这个孟敏确实没有清退,而且焦强也没有被开除,都还在河东派出所做协警。”张守正渐渐低下了声音,但随即就提高了声调,“可这并不是我这个公安局长能左右的事情啊!”

“你一个公安局长左右不了派出所协警的使用?”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变得难以遏制,被欺骗愚弄的愤怒,加之这几天的郁闷,变成了怒火,一股脑撒向了张守正,“你能左右了什么,你又准备左右什么,平原日益猖獗的黑恶势力你能左右吗?强拆被打伤的老夏一家你能左右吗?说出这样的混账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吗?”

一通怒火久久地在走廊里回荡着,好在这时已经没有人,否则定会带来围观,从而又成为明天的话题。

“我,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您批评的对,可,可。。。。。。”,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守正欲言又止。

“说。”齐天翔断然地说,望向张守正的目光还是满满的鄙夷和怒火。

“这都是彭书记一手安排的,而且不容反对。”张守正像下定了决心,提高了声调说:“这两人,孟敏是钱向忠相好孟丽的弟弟,焦强是高山的手下,而且是拜把兄弟,事情发生后我已经明确告知把他俩辞退了,可彭书记严令我收回决定,而且是通知陶政委亲自办的。”

张守正一口气说完,齐天翔却觉得有一股凉气从心里升腾,立时全身都觉得冰凉,他愣怔在了哪里。

如果说仅仅是张守正所为,还可以理解为阳奉阴违、糊弄过关的话,还可以理解为可恨,但高山的拜把兄弟,而且是彭群一手维持,就有些可怕了。

齐天翔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不简单了,而且很不简单,但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摆摆手让张守正离开。也许只有他离开,才能将这所有的愤怒和疑惑带走。

张守正看着齐天翔愤怒和冷冰冰的神情,不敢再待下去,只好转身慢慢地离去,迎面碰上刘唐子,想说什么,又强咽了下去,快步走到外边公安指挥车附近。

刘唐子走到齐天翔面前,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才缓缓地说:“复杂的关系背后一定有更复杂的原因,不值当生气的。”

“我不是生气这个人,孟敏也好,焦强也好,都与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生气这种败坏警察形象,甚至违法犯罪的害群之马,怎么就清除不了,是无意疏忽,还是有意为之?”齐天翔的心情仍然没有平复,“这样的人还有多少,都在什么部门什么位置为害,是不是要查一查,任由这样的人存在,老百姓受到侵害该向谁喊冤。”

“下来我们县纪委一定要布置全县进行一场全面的清理,将这些害群之马清除出去。”刘唐子看着齐天翔渐渐缓和的面容说着,递上一支烟,帮他点上。

“现在只要一有什么引起公众反感和激愤的公权事件,不管是强拆,还是公路三乱,或者是城管粗暴执法,对外的解释都是临时工干的,这固然有诿过的意思,替政府部门遮羞,可是不是也有用人不当,把关不严的问题。某些部门为了多罚款、多创收,大范围使用编外人员,而这些编外人员或者来自于关系单位,或者是干部家属和关系,更有一些社会不良人员进入,他们恃强凌弱,利用手中的权利胡作非为,这些不是黑社会的黑社会,有着公权力为其撑腰,有着政府部门的保护伞,对社会的危害太大了。”齐天翔加重了语气说:“不但危害政府的公信力和形象,也对老百姓产生祸害,非下大力气铲除不可。”

刘唐子想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喧哗,就赶忙说:“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站在走廊上怎么都不像那么回事。”

齐天翔和刘唐子急忙走出会展中心,只见一列长长的车队已经在警车的引领下停在了会场之外,贵宾们在彭群、郝涵等县里主要领导的陪同下,走上红地毯,走进会展中心,饶有兴致地参观起来,不时响起掌声和喝彩声。

一阵紧张而有序的忙乱过后,贵宾们鱼贯进入会场,按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了下来。也就预示着平原县有史以来第一次“枣香节”,正式拉开了大幕。

先是彭群进行热情洋溢的讲话,介绍与会嘉宾和领导,而后是北京来的贵宾发表贺词,黄省长代表省政府表示祝贺,然后是与会代表敬献花篮,场面热烈而隆重,而后在掌声和欢呼声中贵宾和领导们离开会场,鱼贯进入各自的车中,到德兴大酒店参加枣香节宴会。

重头戏终于在忙碌中结束了,枣香节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走近机场大厅出口,白丰收就看到王金昌在向他招手,于是和小张快步迎了上去,笑着调侃道:“今天怎么这么隆重,烦劳你这驻京办主任亲自迎接。[燃^文^书库]”

“老领导驾到,敢不亲力亲为,我是不会开飞机,要会我亲自到河海机场接您。”王金昌伸出手来,热情地握住白丰收的手,上下摇着,“不过也有一个亲自,我亲自开车。”说着哈哈大笑着与小张握手,“你别见怪,白书记是我的老上级,老领导,我们之间不讲究。”

“也是看着我快退休了,接待一回少一回了吧,安慰安慰我这老头罢了。”白丰收指指王金昌的鼻子,详装不满地说:“我知道你的小心思,还不头前带路。”

“得令了”,王金昌京腔京韵地念白,惹得近旁的人回头观看,使得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赶忙搭讪着说着闲话,带着两人往出口走去。

走到车旁,白丰收看是一辆红旗,就挖苦着说:“你小子有长进啊,改用红旗了,转变的够快的,你的大奔呢?”

“低调,低调。”王金昌熟练地拉开后车门,请白丰收和小张上车,“现在北京正整顿驻京办,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换了车,可还是能开到贵宾厅门口,你这驻京办主任还是够有面子的。”白丰收继续不依不饶的说着。

“机场给面子,机场给面子。”王金昌陪着笑脸,嬉皮笑脸地说,但看得出白丰收的话他很受用。能把车停在贵宾厅门口,领导出了机场直接上车,方便不说还很有面子,也能体现驻京办的工作成绩,更能看出他这个驻京办主任的能量,这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北京这个地方大了,很多事情不都是钱能办的。

王金昌是白丰收在省政府任副秘书长时办公室一个普通的小干部,也是他亲自提拔和赏识的干部,因此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是机关第一次人事制度改革时统招进来的大学生,当时一下从应届毕业生中考核招录了二十几个高材生,为省直机关输送了新鲜血液,而且二十几年来,当年的年轻干部现今已经成为省市相关部门的中坚力量。王金昌是学财会的,应该分到财政局或税务局才是,可阴差阳错却留着了办公室,而办公室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财务往来,而且以前的都干得很好,也就没有轮换的必要,所以就在办公室打杂混资历。几个学文秘的纷纷干上了秘书,有几个还外放任实职了,他十几年下来还是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尽管也享受着副处级待遇,可这样的副处级满机关都是,也就可有可无了。三十大几的人了,整天还是乐乐呵呵,东跑西颠地找事做。好在头脑灵活,腿脚勤快,特别是眼皮活,很多不起眼事情都能被他发现,而只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他看到总是第一时间不声不响地就解决了。比如哪里灯不亮了,哪个水管坏了,或者是谁的办公室下班没有关灯,或者没有锁门,只要让他看见,总能悄悄处理好,不显山不露水,尽管这些都不是他应该管的事。

白丰收最先注意他是在一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因为要陪领导出差所以来的早了点,在楼梯上看的有人在拖楼梯,就没在意,认为只是清洁工的例行工作,只是有些奇怪清洁工中还有男同志,可出来倒水时发现他在跟一个女同志争执,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男同志主动替人家清洁工打扫卫生,人家感激他还不乐意。因此就注意了他,也知道他叫王金昌,是二处的工作人员。

时间长了,还是经常见到他在打扫卫生,也就有了些印象。见的多了,也熟识了,尽管没有什么交往,可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勤快,有眼力,活力充沛。年底秘书长们调整分工,白丰收负责各驻外机构,就把王金昌从二处要了过来,协助他管理驻外机构。

几次出差下来,尤其是在负责协调与当地政府关系方面,发现王金昌不但有办法,而且有想法,因此在整顿和调整驻京办这个重要窗口的时候,白丰收推荐王金昌担任驻京办副主任,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职务。王金昌也不负众望,短短两年就改变了驻京办被动的工作局面,使得驻京办真正成为河海省在北京的门户和桥梁,领导们的满意也使王金昌顺利走上了主任的位置,并以此成为自己事业的起点,而且也完成了自己副处到处级再到副厅的三级跳,传言他很可能会调回省里担任副秘书长,可以想见未来的仕途还将一片光明。

但在王金昌的心目中,这一切都是白丰收给的,也由此将白丰收看做自己最亲、最敬的人,只要有机会回河州,第一时间必须去看望白丰收,更重要的是第一时间将北京发生的有关河海的事情告知白丰收。尽管对这样违反原则和工作制度的事情白丰收很不高兴,也善意地提醒过他很多次,但王金昌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白丰收进京,不管再忙,都是全程陪同,而且是从接站始送站终,从不含糊。只是机场改为了车站,因为白丰收身体的原因,他从来都是坐火车进京,尽管这样要多用上几个小时,但身体舒服。

只是这回例外,郑明书记亲自电话指示,必须在下午之前赶到,而他当时还在清河,所以只好改坐飞机进京了。

而此刻,对于白丰收来说,并不轻松,他知道郑明书记指定时间通知他进京,一定是约好了与中央纪委汇报的时间,而且很可能就是今天下午的某个时间。想到要向更高一层的领导汇报河海的问题,白丰收紧张中,又有着莫名的期待和激动。

白丰收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看着窗外的景致,忽然觉得车子不是去往驻京办,也不是河海大厦的方向,就警觉地问:“咱们这是到哪里去。”

“直接去郑书记家里,要不然会这么低调,让我亲自给您当车夫吗?”王金昌语调轻快地说着,转而关切地问:“只是您不能休息了,身体顶得住吗?”

“放心吧,散不了架。”白丰收呵呵笑着说,收回目光继续观察着窗外的景致,也对郑明书记办事的风格和作风有了新的认识,不张扬、不拖沓,雷厉风行,是干大事的气度。

很快车就开进了一个小区,是那种在北京九十年代建起的中高层住宅,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但位置却很好,在行政中心区。

王金昌熟练地开着车,停到了一个单元门口,请白丰收下车,带着他们进了单元门,又熟练地按了电梯,请他们进去。一切都做的自然而老练,丝毫没有刻意的成分,却恰到好处地做到了极致,使人感到很舒服,也很满意。

白丰收欣赏地看着王金昌的动作,觉得他的悟性和机敏真是做接待服务的最佳素质,而且觉得还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心里很高兴,也很欣慰,觉得没有看错人,更没有推荐错。

电梯在七层停了下来,门开处,看到郑明书记微笑着站在电梯边,白丰收还是吃惊不小,赶忙跨出电梯,紧紧握住郑明伸过来的手,激动地说:“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郑书记亲自迎接。”

“这有什么不可以,你来我家做客,我出门迎客,不是很正常吗?”郑明呵呵笑着,强调说:“再着说你老白都舍着老命坐飞机过来了,我迎接一下还不应该吗”,说着关切地问:“怎么样,身体还顶得住吗?”

“没问题,很好,很好。”白丰收运足了胸腔气息,声音依旧磁性十足地说:“完全没问题,这也多亏了小张这一路上的照顾。”

郑明书记向小张点点头,温和地笑着说:“屋里请吧,别都站在这里了。”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前面带路进了家门。

白丰收进了家门,迅速打量了家中的一切,老式的房子,客厅略小,而且似乎并不显得敞亮,三室一厅的房子,其实说是三室更合适一些。

郑明书记将他们让到了书房坐下,一下挤进了四个人,书房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白丰收感叹地说:“郑书记住这样的房子,也实在一般。”

“我很知足了,孩子们都出去住了,老两口住这样的房子怎么不可以?而且我不在家的时候,老伴一个人住还觉得冷清呢。”郑明说着要给他们倒茶,被王金昌拦下了,索性让他来。郑明收回目光,看着白丰收和小张,语调严肃地说:“而且我很知足,一个普通的国家干部,做了什么贡献,国家就给了我九十多平方的房子。这样的住房,自己才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几万块钱,现在这房子值近五百万,等于国家给了我五百万的奖金,这还不满足吗?还要伸手要什么?”

“郑书记这样的认识的确难得,有人觉得这是应尽应分的,可书记却觉得这是国家对他的奖励,是额外的收益,能做到这点不易。”王金昌将茶杯一一放到白丰收和小张的面前,感叹地说。

“你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你小王这一套,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每个人自己心里都应该有个衡量标准,而且更要成为做人做事的准则,把这些事看淡了,很多事才能看重,才能不迷失自己。”郑明说着话,看着王金昌,语调严厉了起来,“让你参与今天的事情,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别以为你干的那些鸡鸣狗盗、为虎作伥的事我不知道,也知道你驻京办这几年为某些人进京跑官拉关系牵线做的那些事,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到整治你的时候,自己要当心,自己走得正,并不一定做的事情就正,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能够得到验证。”

“郑书记批评的是,我一定注意,驻京办永远是河海省的驻京办,绝对不能成为某些人的桥梁和联络站。”王金昌赶紧诚惶诚恐地说着,音调有些颤抖和紧张。

“其实小王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热心,勤快,尽职尽责的。”白丰收看着王金昌难堪的神情,接过话头为他圆场。

“我知道小王不错,就是知道他不错才让他参加这样的谈话,才这样敲打他。”郑明的语调和缓了下来,转向王金昌意味深长地说:“也许这样的敲打对你很必要,也许很久没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了,这样的话听得少了,心里的警戒就少了,自然对自己的要求就松了,这样对你不好,真的不好。”

王金昌频频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似乎感悟到什么,感激地望着郑明的脸,默默地品味着。

看着有些紧张的气氛,郑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呵呵笑着说:“似乎这个时候批评小王有些不合时宜,把大家搞得这么紧张,其实也不必在意,就是同志之间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嘛!大家也可以批评我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发脾气嘛!现在这样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少了,一言堂多了,大家也就不习惯了。”

“郑书记严格要求他是对的,是为他好,作为他们这样的青年干部,最应该当心的就是权力的运用,以及对于权力的认识。”白丰收深有感触地说:“与我们这一代干部不同的是,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人把着扶着,生怕我们摔倒,生怕我们走偏,政治上、思想上、作风上,都倾注着上级和组织的关注和心血。他们这些干部就不同了,只要能工作,只要经济工作有想法、有思路、有胆子,所谓一俊遮百丑,似乎一样好,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都好了,思想倾向,政治觉悟都没人管了,个人生活那更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似乎这就是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其实是放纵,是不负责任。”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我要反复说,反复强调的问题,也是见面就批评小王的原因。他们驻京办能量太大了,活动范围之广也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很多别人进不去,想想都胆怯的地方,他们抬腿就能进去。这靠什么,一靠他们的钻营,二靠他们的手段,三靠驻京办的名头,靠来自财政的公关经费。好的一面是疏通了很多关系,为河海经济助力不小,不好的就是办私事,或者帮着别人办私事,这要没有控制和监督,后果不得了。”郑明看了王金昌一眼,眼神中透着柔和,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们的改革开放,是由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倡导和发起的,他们是这个国家的缔造者,为这个国家的诞生和建立付出过智慧和热情,甚至鲜血和生命,他们热爱这个国家,也用满腔的热情和汗水辛劳呵护着国家和国家利益。他们知道这个国家的症结在哪里,制约着国家发展的问题是什么,但面对并不太平的国际政治局势,他们只能用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心力去努力,但他们明白,这个国家需要什么,这个国家的未来应该怎么样。因此,在国家政治环境从冷战到相对缓和的时候,抓住时机推行经济体制改革,是充满了胆略和政治智慧的。改革在他们眼里是改变和革新,是建立以公有制为基础,多种经济成分相互协调,相互促进,共同繁荣和发展的社会主义经济体系,最终目的是改善人民生活,富足国家经济,建立富强民主的新型社会体系和社会秩序。他们是清醒的,他们知道所需要的是什么,坚持的是什么,而最珍贵的又是什么?随着他们渐渐的离去,越来越多年轻和新鲜的血液充实到党的领导集体里面,知识化、年轻化、专业化、科学化,确实带来了新的变化和进步。我们就是这个时候逐步走上领导岗位的,但由于我们没有经历过共和国的建立,没有经历过建立新中国的艰难和血雨腥风,我们对这个共和国的感情就有着不一样的感受,可以说传承大于感情,理智大于热情,因此我们更注重实质的变化,更注重决策对于经济的促进作用。只要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举措我们都毫不犹豫地去推行,去实践,渐渐地我们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渐渐与人民群众的距离越来越远,打破大锅饭,砸三铁,只想到了带来的促进和正面效益,忽视了这些集体归属感对于老百姓的利益和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我们促进国家经济的进步和发展,却无形中淡化了政治,更忽略了政治智慧的运用。随着我们出发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偏移,更多更年轻的的干部走进了我们的队伍,他们更年轻,更有活力,更有能力,甚至很多都具有高级知识分子的头衔,其中还不乏海外留学的背景和经历。他们对这个国家的感情更加淡化,甚至认为国家只是一个符号,是一个名词,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什么民主、自由,甚至虚无主义,无政府主义都带了进来,加之西方自由主义思潮的冲击,国家概念已经弱化到一个家庭的地步,世界越来越小,国家已经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这样的思潮主导下的社会变革和经济活动,无一例外都带着很深的利己主义和功利主义色彩,利益最大化几乎成了社会和社会发展的主流,甚至发展到与民争利,与民对立的地步,社会矛盾激化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原因很多,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政治智慧的弱化,和国家感情的淡薄。这个国家的诞生和建立的艰辛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眼中的国家只是一个个人组成的集体,传统的教育已经不能使他们产生任何的感触,责任意识、使命感更是让他们不齿的概念,更别提理想、信念的传承和发扬了,没有了这些约束他们也就更加的无所顾忌,可以做任何他们觉得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以此衡量自己的价值和地位。奉献在他们看来是很可笑的事情,一份付出就应该有一份回报,甚至一份权利就应该得到一份利益,放纵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也就放纵了自己作为管理者的自觉和自律,这就是如今的现实,这就是如今很多干部迷失之后的状况,责任在他们,更在我们身上,我们交出权力的同时,没有把使命感和责任意识交给他们,没有让他们知道人民是什么,国家是什么,更没有有效地告诫他们,这个国家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们的失职,更是我们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任由这种思潮和行为发展蔓延下去,即使没有颜色革命,老百姓也会革了我们的命,这决不是危言耸听。”

郑明说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显然这样的问题也深深困扰着他,带给他很大的痛苦,但却是一己之力难以挽回的,所以痛苦自责中,还有着深深的无奈。

“您忧虑的问题很有针对性,也很有远见,好在他们这些年轻人已经渐渐意识到了这些,也渐渐明白应该怎么加强责任意识和宗旨意识的教育和培养,最终用制度和纪律来重塑信仰和理想信念。”看着郑明书记疑惑的眼神,白丰收呵呵笑着说:“这都是小张这些天说给我听的,齐天翔同志在平原的培训假戏真做,还做真了,亲自进行的讲课中不但强调了信仰和信念,还探寻了通过制度设计,加强责任心和宗旨意识教育培养的问题。这会也让小张给你也念叨念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在白丰收的鼓励下,迎着郑明温和的目光,小心地说:“齐书记是借一个与八零后的对话,开始的探讨,大致的意思是八零后的反驳:你们给了我们什么?你们又应该给我们什么?你们想过吗?给了我们生命,给了我们成长尽可能多的呵护,甚至给了我们足够的关切和希望,可你们给了我们信念和理想教育了吗?给了我们你们认为最珍贵的责任和信仰了吗?不管你们满意也好,失望也罢,你们的一切总要交到我们手上,这是历史规律,不可抗拒,因此你们必将和我们一起承担教育缺失的的恶果。”小张说着,想着,赫然地笑了,“讲话很长,我一时也复述不来,我整理了一份讲话记录,回头送给书记你审看。”

“难得天翔同志还在思考,难得啊!”说着看着小张说:“回去抓紧时间把整理好的讲话给我,不行就在全省机关干部中开展一场宗旨意识和责任意识的大讨论。”郑明似乎一下子开朗了起来,想了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转了话题,对着白丰收说:“我们先说眼下的事吧!下午三点,中央纪委几位主要领导,集体听我们河海的专题汇报,以此也可以看出领导同志们对我们工作的重视,下午你做主要汇报,我给你敲边鼓。”说着有些歉意地接着说:“请你过来就是先过滤一下材料,让你下了飞机就赶了过来,中午也不能休息了。”

“这都是应该的,分内工作说不上辛苦,尽力做好就是了。”白丰收站了起来,不安地说着。看来,他又有些激动了,除了郑明书记的体贴和善解人意,还有就是案件将于水落石出的如释重负。

郑明温煦的目光看着白丰收,摆摆手请他坐下,呵呵笑着说:“不过辛苦也不白辛苦,中午请你们尝尝我们家正宗的老北京炸酱面,我老伴已经去买菜了,一会就可以让你们大饱口福了。”

“这也太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张罗。”白丰收不安地念叨着,转脸示意小张准备汇报。

小张从提包里拿出三个文件袋,一一放到写字台上,语言清晰地介绍说:“材料主要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的省里的,涉及国土、交通、城建、市政规划等部门和机构,一部分是清河市几个主要干部的,还有一部分是平原的。”

“咱们主要讲省里主要干部的,以及有牵扯干部的材料集中起来放在一起,下午主题汇报。市县的干部回去我们省里集中处理。”

看着白丰收和小张有序地归类和分装,郑明顺手拿起一个材料看着,这是黄庆的简历和主要新闻报道汇编,上面清晰地写着他的政绩和名望。

黄庆,62年生人,曾是全省最年轻的的副省级干部,自1984年清河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从平原县团委起步,随后进入宣传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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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乡平原深耕近16年。在平原县,堪比黄庆仕途最重要的一站,在那里,他留下了颇佳的口碑。自小就在黄河冲积平原长大的黄庆深知防洪工程的重要,上任平原县委书记不到一年时间,他就着手规划建设50年一遇洪水标准的平原防洪大堤。到省里任职后,就有作风务实,谦虚实干的口碑,分管的交通、国土、城建等部门领导,都反应应付不来他勤奋的工作作风。他可以一天参加六七个会议部署工作,也可以走几个地市指导调研,常常是晚上一二点还听到他的工作安排和要求,早上八点又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精力旺盛的让人吃不消,而且记忆力超强。几个月前部署的事情,说过的话,都能原原本本地记得。但就是这样一个有魄力,有能力,又年富力强的干部,却滑向了贪腐的深渊,不禁自己贪腐,养情人、包小蜜,而且授意妻子、儿子、弟弟们攫取利益,甚至成立公司公开瓜分利益,以及利用工程和建设方面的的便利转移利益,住着单位分的房子,自称自己没有住房,实则在全省十几个地市都有自己的房产,就河州一地就有大小房产二十几处。

读到这里,望望写字台上厚厚的材料和照片,郑明轻轻地将手中的材料放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惋惜,也有不舍,更多的却是愤恨和怒火,似乎唯有这样的复杂情绪,才能平息心中的苦闷和悲哀。

郑明似乎已无话可说,只有任由时间在慢慢中流走,在等待中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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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我们县和清河市的几大银行就有十五亿,如果算上农信社和民间融资可能还不止这么多。”乔商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紧张地汗水随着话语顺着两颊滴落,可额头上沁出的汗却更多,似乎总也擦不尽。“不是事情急,也不敢打扰你午休。”乔商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彭群逼视着乔商的眼睛说。

“我了解的情况是这样”,乔商定定神,含糊不清地说:“主要起因还是琴岛港金属贸易融资的‘骗贷’风波。陈氏兄弟的‘德正资源’及其关联公司在18家银行的贷款金额就超过160亿元。而高山的大德投资正是德正资源的关联公司,尽管财务**,但对外却有着很高的关联性和依存度。此案得到了各方的高度重视,琴岛市公安局已经设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德正系’实际控制人陈氏兄弟被相关部门要求协助调查,大港分公司、德正资源、佳欣置业等公司及其他部分涉及骗贷案的核心人员或已外逃、或已被控制。‘德正系’骗贷案所涉及的中资商业银行为18家,贷款总额也从此前的147亿元上升到160多亿元。另外,其他5家银行的涉案金额可能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由于主要骗贷方式是利用仓单重复质押,同一质押物可能质押给多家银行了,除了‘德正系’旗下的一些公司,或有更多与德正资源、德诚矿业合作的进出口企业及金属企业也卷入其中。琴岛港涉案的货物已被相关部门查封。‘德正系’骗贷之所以得逞的原因是利用了银行信息的不对称。银行信贷人员一般只能确认仓单的真实性,但是很少去仓库看,即使去现场看了也无法知道这批货物之前已经质押给别的银行,进行过融资了。一货多押难禁止的根本原因是企业利用银行之间背对背的信息不对称。其实骗贷案的出事很大程度上与陈氏兄弟行贿和涉黑有关,去年西部一个省长落马就传出陈家老大与其在石油开发方面有交集。当年这个省长在西部石油做董事长时,陈老大涉及了很多石油方面的开发和设备供应。”

“说了这么多,都是陈氏兄弟的事,到底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彭群耐着性子听乔商啰啰嗦嗦说完,不耐烦地说:“高山又涉及多少?”

“不老少。”乔商感觉到了彭群的不满,赶紧回答,“高山的大德投资利用在琴岛港的仓单在清河市和咱们县的几大国有银行进行了重复质押,得到了将近十五亿元的贷款,另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农村信用社也有抵押贷款,民间融资也有不少,具体数字我也不掌握。”乔商老老实实地说着,不停地用手擦着额头冒出的汗,可怎么也擦不完,擦不尽。

“钱呢?钱都到了那里?”彭群的疑问就像乔商擦不尽的汗珠一样连绵不绝,可却找不到答案,只能逼视着乔商,希望他的答案在乔商擦不尽的汗水里,“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都干了什么。”

“估计都投到了房地产项目里了吧,听说他不但在咱们这里有项目和投资,在清河和省里也有项目,或者也有投资。另外,这些融资,特别是民间融资成本很高,还本付息要花不少钱。”乔商边想边说,估计他也并不知道多少,“再者高山嗜赌,来去澳门花销也不小”

“别管那么多了,你赶紧通知几大银行行长,还有张守正,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彭群急切地下着命令,他现在已经顾不着理清思路了,当务之急是不能出事,至少今明两天不能出事。

他不知道的是,乔商与他的心情焦虑相比,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比他还着急、还窝心。正因为这样,才在第一时间听说以后,跑来跟彭群汇报。公心是一方面,他是县委办主任,及时汇报情况是他的职责,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和亲戚朋友的三百多万资金,都融给了高山,他不能让它出事,那是要命的本钱。

当初高山神秘地劝他放一点进去的时候,他以为高山跟他开玩笑,最多不过是与他套近乎,因此也没有多加考虑就给了高山公司十万元钱,没想着挣钱,更没想着挣大钱,一则不好意思,二则也想试试。没想到不到一个月高山就连本带息给了他十万三千元,他动了心,第二次给了五十万,随后越来越多,而高山的付款期限很准时,都是期限到期前一两天,本息一块给付,从不拖欠。后来嫌麻烦,就直接支付利息,也是从不含糊。为此乔商尝到了甜头之后,就动员妹妹、弟弟也投了钱进来。据乔商所知,县委、政府职能部门的头头脑脑和一般干部中,不少都有参与,而且数量还不少。

几大银行行长很快就到了。也就是在枣香节期间,要是平时,不但不好找,而且约都不好约,不是在外面开会,就是在外面考察学习。彭群知道,这些财神爷有躲的成分,害怕一见面就是贷款,就是支援地方经济建设。另外也有财大气粗,不把当地政府放在眼里的意思。但枣香节例外,全县这么大的事情,不但不能缺席,而且彭群要求各职能部门,特别是银行,都要尽量把上级单位的领导请到,因此这时候找他们是一定能够找到的,而且刚才彭群还特意交代乔商,要在电话里强调是有关融资和骗贷的事,相信他们不会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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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大银行行长陆续到了,最后赶到的是张守正,气喘吁吁的,很急的样子,彭群有些不高兴,但看着进来的陶正,就把气撒在了他头上:“你来干什么?没有事干了吗?”

“我听张局长说,是要研究那个事,我也想来看看能不能出些什么主意。”陶正赶紧陪着笑脸解释着。

“暂时不用,现在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还不到出主意、想办法的时候。”彭群不客气地说,随即加重了语气,“全县这么大的活动,你们公安局局长和政委都不在现场,像什么样子,万一有个突发事件,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彭群严苛的话语,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自从上次听说陶正向黄庆汇报自己工作和生活作风问题以后,就对他不感冒,尤其是今天,看着他寸步不离黄庆的样子,心里就恶心,所以就不给他好脸色。

看着陶正怏怏离开的样子,彭群心中升起了一股复仇的快感,随即招呼大家落座,并恶狠狠地盯着张守正,眼中是不满的火焰。

张守正看出来彭群的不满,借倒茶的时候附在彭群耳朵边说:“有点突发情况,一会我单独向您汇报。”

彭群点点头默许着,随即满面笑容地对大家说:“各位财神爷,能请到一起不容易啊。事情我也是刚听说,就赶紧把大家请来,看看怎么应对,又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看谁先谈谈情况啊!”

彭群尽量把语调放轻松,他知道,这些情况估计各银行早已经知道,而且可能都向上级行做了汇报,应对方式也都已经制定好了,就等实施了,但也侥幸地想着能够可以缓解,找一个万全之策,尽管不容易,但值得一试。

彭群话音刚落,大家就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但彭群基本听明白了,工、农、中、建四大行差不多,就是中行多一些,六个多亿,农行少一些,二个多亿,其他两行基本相等,都是三个多亿。彭群转过头对乔商叮嘱着:“把详细数字都记清楚了。”转过头来由含笑故作轻松地说:“谁来给我普及一下金融知识啊,这信用证诈骗、仓单质押都是些什么内容啊,听得我糊里糊涂的。”

“我来简单跟彭书记介绍一下吧”,中行李行长就坐在彭群旁边,他接过话来说:“信用证是有条件的银行担保,是银行即开证行应买方的要求和指示保证立即或将来某一时间内付给卖方即受益人一笔款项。主要应用于进出口贸易,与国内贸易中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有一些相同的地方,都具有一定的实效性和远期支付的特点,但信用证使用条件更为严苛,卖方得到这笔钱的条件是向银行提交信用证中规定的单据。例如:商业、运输、保险、政府和其他用途的单据。信用证有一定的融资担保功能,是国际贸易中最常见的结算方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较为安全的结算方式,最简单的理解就是可以拿到国外买东西的纸。”年轻行长的诙谐并没有引起大家的笑声,他也觉得这个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不很适宜,就轻轻嗓子接着说:“仓单质押融资是指申请人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货物存放在银行指定仓储公司,并以仓储方出具的仓单在银行进行质押。作为融资担保,银行依据质押仓单向申请人提供用于经营与仓单货物同类商品的专项贸易的短期融资业务。”

“我来补充几句”,工行行长老刘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他耐心地听完年轻的中行李行长的介绍后,着急地接着说:“信用证一般具有远期使用的特点,但付款方式和手段可以有变数,比如质量、货品、数量等等都可以引起取消和变更,因此有利于进口商而不利于出口商,于是进口商就可以利用货期和交货期之间的差异进行短期融资,仓单质押和重复质押是一个方面,进口货物争议也可以撤销信用证或重开信用证,以此来骗取银行的重复授信。”

“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彭群对老刘笑着说:“信息不对称和恶意为之是这类案件得以实施的关键,可相对于琴岛这样的大城市,大银行间沟通不够,咱们平原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几位平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大的重复质押和骗贷就一点没有察觉,这么大的贷款彼此也不通气吗?”

“彼此都有盈利任务,还真不怎么沟通。”老刘赫然地说,环顾着各位说:“再者,这么有名的企业,利润这么高,谁不是抢着发放贷款啊!”

“是啊!”农行行长是个女同志,快速地抢着说:“房地产贷款审核的很严格,谁也不敢贸然以房地产的名义发放贷款,正好有这么个仓单质押,还都明白贷款是投向了房地产项目,可只要有偿还能力,谁还那么较真地去核查啊!”

“也是,王行长说得对极了。”建行肖行长快人快语,“每年都有存贷比任务,而且考核的又那么严,咱们县又不像大城市,可以发行一些信托产品,效益好的企业又不多,不放贷给这样的公司我们自己都过不去。”说着转向各位说:“我这人说话直,在座大伙哪一个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呢?”

肖行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笑声,不是说的话好笑,而是觉得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就把大家套了进来,的确有些无奈,又有些可笑。

“那大家伙觉得应该怎么办呢?”笑声使气氛有些松动,这正是彭群想要的效果,不失时机的问:“总得有个应急策略吧。”

“我们家最多,也等不起”中行李行长抢着说:“上午市行领导还对我猛训来着,而且就是挽回部分损失,我这个行长估计也干到头了。”李行长沮丧地说:“我们已经派人到琴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行货物保全了,估计能执行的货值也有限。下一步准备提请县检察院对高山的企业和资产进行封存、登记,走法律程序。”

“也只能这样了,能挽回多少是多少吧!”农行的王行长无奈地说着,隐隐带着哭腔,“谁知道琴岛能出事,谁知道高山这边这么可恶?”

气氛又有些凝滞,彭群赶紧挥手制止了其他各位要说的话,提高了声调说:“我表个态,县委、县政府和我本人,坚决支持各位诉诸法律,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有需要县委、县政府以及我本人支持、协助的,一定全力协助,尽心进行,不管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与各位的感情和交情,我老彭都责无旁贷。”

一些话说的慷慨激昂,也说得大家心里都暖暖的,纷纷信任地望着彭群,希望听到他下面的安排和措施。

“这不我把张局长也叫来了,下一步就是布置怎么控制有关人员和调查的事。”彭群指着张守正说着,但很快就转换了语调,“但我希望这件事大家都能保持冷静,顾全一下目前的大局。”看着大家又要激动的神态,彭群提高了声调,“不是不做,是公安局先悄悄地介入,几天后大范围开始行动。现在是非常时期,枣香节来了那么多领导,一旦闹出动静来会是什么影响,又会产生什么结果?大家都想过吗?”看到大家都渐渐平静了下来,彭群又语重心长地说:“事情过后大家还要在平原生活、工作,天大的事也总有解决的办法,总有解决的时候,闹出恶劣影响要多长时间,花多大力气才能挽回?这大家考虑过吗?”

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彭群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三天,大家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说着话站起身,“现阶段大家还是尽力把各自的接待工作做好,特别是接待好各自的上级领导,县里财力和人力都有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拜托各位多解释,多辛苦。”彭群说着话拱手作揖,谦逊地做着送客的手势,大家看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纷纷失望地站起身往外面走,彭群将大家送到办公室门外,才挥挥手回到办公室。

“你马上给宣传部、报社、电视台打招呼,告诫他们少说话,并让他们尽力做工作,这几天来的省市媒体比较多,要求他们不要报道,不要参合进来。”彭群一进办公室,就对乔商交待,说着话口气严厉了起来,“可以跟他们说,谁要不长眼胡说,看下来我怎么收拾他。谁砸了我的锅,我就砸谁的碗。”

乔商听着频频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那神情像是生怕晚了彭群会砸了他的碗一样。

看着乔商胖胖的身躯像皮球一样滚动着出了办公室以后,彭群才招招手示意张守正,严厉地说:“你刚才说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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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不见了。”张守正急切地说。

“不见了?”彭群不解地说:“上午会场上不是还见到他的吗?什么时候不见的?”

“上午在会场上是看着他挺活跃的,中午海鲜大酒店的宴会也见到了他,可刚才我安排下午的行程时,怎么也找不到他了。”张守正口气急促地说着。

“这会他能去哪里?”彭群不解地问:“就没有到处找找。”

“到处都找遍了。”张守正赶忙解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问遍了他手下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见到,而且他的手机关机了。”

“手机关机了?”彭群脑子觉得轰的一下,立时一片空白,喃喃道“关机了,关机了。”

“会不会是跑了?”张守正疑惑地说,随即摇摇头否定了:“琴岛这事出了不是一天了,要跑早跑了,还能等到今天?莫非,莫非。。。。。。”

“莫非什么?”彭群直视着张守正,一股不祥的预兆从脑海中划过,自从前几天张富贵莫名失踪以后,他就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平原,看不见、摸不着,似乎无处不在。

“被悄悄控制了。”张守正吞吞吐吐地说,似乎又不敢相信,“会是谁呢?怎么我们公安局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呢?”

“你马上落实这件事,要快,一定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彭群急切地交待着,“动员一切力量,你把手头的一切事情都先放下,先把这件事整明白。”

望着张守正离去的背影,彭群心中的不祥更加的强烈,这一中午发生的事太过剧烈,太过突然,而且一件接着一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需要时间来理清一下头绪,可谁给他时间。

这样想着,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快三点了,下午还要陪农业部的领导和黄副省长一起去看特色农业项目,想着彭群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大早,省政府派来接他的车就到了,而且是省政府秘书长张建亲自来接,弄得闫博年很是为难,也只好勉为其难地跟着张建上了车。[燃^文^书库

应该说,省委、省政府对他这位退居二线的老干部,还是充分尊重的,无论是平时的日常生活,还是相关文件和工作汇报,都考虑的周到细致,平时都有一个或几个副秘书长亲自过问他的生活和具体要求,而且几年来都是这样。

今天是省委省政府专题工作汇报的日子,这也是很多年前就确立并坚持下来的工作制度,每半年召开一次由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和部门负责人参加的经济和政府工作通气会,就近期全省经济和运行情况进行专题通报,并倾听老同志对省委、省政府工作的意见和要求。

这届班子将半年通气会,主动改为季度汇报,而且参与的老同志从省部级扩大到副省级或享受副省级待遇的老同志,因此这样的见面会可以称之为老同志聚会,很多不怎么走动的老领导也可以借机见见面,叙叙友情,参加汇报会的省委、省政府部门领导包括了所有副省级和人大、政协的领导,可以说是一件很引起重视的事情。

这样的工作制度是很多年前的省委、省政府的一项工作举措,得到了中央的高度评价,因此也就坚持了下来,持续了很多年,起到了很好的交流和沟通的效果,尽管很大程度上通气会成为了新旧领导人的不满和牢骚的集合,可还是被历届班子所保留和继承,因为能听到往届领导的意见,也是对工作的肯定和鼓励,毕竟老领导的能量还是不能忽视的,而且他们往往在任时有意或无意编织了庞大的关系网络,也是不容忽视的,能听到他们正面或反面的意见,都是一种提醒和表现。哪怕方式不同,形式不一。

尽管很久以前就通知到了,可闫博年对是不是参加这次的通气会还是下不定主意,这倒不仅仅是身体的原因,更不是有意显示清高和避俗,而是不久前齐天翔的事情,不知道在这样的通气会上会怎么样发酵,毕竟都是些老同志,没有什么顾忌,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同志都与自己交好,一旦有人以此为借口发难,还真不知该怎么应对。

但没有明确地拒绝,也没有充足的理由,似乎也还表明了闫博年希望能听到来着老同志,特别是现任领导们的意见和表态,因此当看到张伟的那一刻,闫博年似乎已经不再犹豫,“怎么是你大驾光临,平时都是老王来回跑的。”

“老领导这是在批评我了,是不是怪罪我不来看你了。”张伟爽朗地笑着,与闫博年开着玩笑,“我可不是那种台上台下两张面孔的人,这不是近来分工调整了吗,老王到地市任职去了,我就主动要求来联系您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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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细节闫博年没法问,只好意味颇深地看了张伟一眼,缓缓地上了车,慢慢地说:“下去历练历练也是好事啊,老在机关里呆着不接地气,时间久了就缺乏感情了。”

“是啊,年龄合适的话,还是应该多在基层待一阵,很多具体的问题还是需要一些感情因素的,不然老在机关里呆着,不成为官僚,也要成为呆子了。”张伟看着闫博年说:“老王这次下清河主政一方,也还是想解决清河市委政府倦政的问题,省委寄予很大希望啊。”

“老王还是可以信赖的”,闫博年看着张伟的眼神,似乎读出了不甘和羡慕,对于办公厅这些秘书长们来说,多年的机关生活,希望的就是有机会主政地方,而且近年来领导身边的人获得了更多实际的机会,也点燃了这些秘书出身的秀才们的信心。做秘书多年,累积做到副秘书长,就是等待外放实职的机会,也就等于说是打开了仕途的上升通道,尤其是有领导们的助力,还是很有竞争力和机会的。闫博年却不看好秘书们的仕途,尽管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积累了很多的经验,但那都是来自于领导的方式方法,很多都是宏观的,对基层实际工作并没有什么帮助,很容易形成先入为主和自以为是的工作作风,因此像是说老王,又像是对张伟的提醒一样,淡淡地说:“能力有,信心也不差,就是经验不足,摆正位置很难。”

“老领导说的是,机关里的工作作风与基层有很大不同,融和需要时间,更需要相应的能力和智慧才行。”张伟若有所思地说着。

闫博年深深地看了张伟一眼,他很满意张伟的回答,但也是这些才是他不是很满意秘书主政一方的原因。他们太能揣度领导的心思,这成了他们日常生活和工作的主要组成部分,为领导服务,根据领导的喜好工作和思考,顺应领导的心思,久而久之就成为了领导第二,成了领导的影子,惟独缺少了自己的个性和特点。当然有鲜明特点的人也是做不来秘书工作的,但闫博年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说下去自然会说到张伟的工作和安排。张伟是他做省长时的办公厅副主任,后来做到了副秘书长,自己离任时原本是建议外放实职的,只是年龄已经没有太大优势,于是建议其做秘书长人选,原本只是个顺水人情,谁知省府很重视,而且二年多来始终没有更换,下来很有可能从政府直接去政协做副主席了,也算一个不错的归宿。

“听说金凤地产的‘地王’土地被强制收回了,二亿元的保证金也被没收了?这事你知道吗“?闫博年像是偶然想起了这件事似的漫不经心地慢慢说着,扭过脸看着张伟问道:“事实真的如此吗?这回的动静够大的。”

“这是浩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省长亲自指定落实的事情,新闻今天广播了,可事实上几天以前就已经着手处理了”,张伟明白闫博年问话的意思,也知道这漫不经心的问话所蕴含的意味。毕竟这看似简单经济行为的背后,实际上是政治和权利的博弈,或许还有更深的意图。这不是能够简简单单说清楚的事情,可想了一下,还是源源本本地说:“金凤地产尽管来头很大,背景也很深,其实只是挂在北京置业集团名下的皮包公司,是个实实在在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个神秘人物,据说是省里某位高官的夫人。前年十月成立的公司,成立当月就通过拍卖方式以河州历史上从没有过的价格竞得历山区22号住宅用地。该地块位于省城高档住宅区中的中央别墅区,规划建设面积271565.4平方米。金凤地产拿地的楼面价高达9859元/平方米,当时该地块曾被称为省城的地价和楼面价的‘双料地王’。而截至今年二季度末,金凤地产总资产为2.41亿元,货币资金余额仅为934万元。可以说就是为了拿地才成立的公司,根本就没有开发和建设能力,而且根本就没有准备开发。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缴纳了二亿元的竞拍保证金,土地出让金一分钱没交。然而,让人关注的并不是多少钱拿地,也不是这样的地价能溢价多少,更不用考虑这块地能为金凤地产挣下多少真金白银,而是应该看看这块地能真正带来什么?首先是银行的授信额度,从前年十月拿地以后,去年获得工行总额达25亿元的意向授信额度,这是十一月中旬获得中行20亿元授信之后,再次赢得银行青睐。这是金凤地产真正的打算,期待着通过融资给公司一个漂亮的数字,通过财务数据进行再融资,从而在资本市场圈得大笔的真金白银。一系列的运作看上去就复杂的令人眼晕,但却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次是房屋预售,如果金凤地产真的要开发这块地,这还只是一种善良的愿望。经过简单的三通之后,就可以大张旗鼓地预售房屋了,只要预案做得好,大批预售款和银行按揭就会源源不断地入账。前有银行授信融资,后有预售款和银行按揭,建筑费用在闪展腾挪间就可轻松完成。如果在此之后的二到三年间金凤地产还在不断拿地,不断得到银行授信,这资本游戏就会不断继续下去,而房款就可以直接计入利润了。这就是自去年房价高企之时,媒体和公众呼吁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开房屋成本,而始终没有答案的真正症结,因为房企他们自己也没有一个真正明确的成本。因为用银行的钱和用自己的钱成本是不一样的,因为开发与捂地成本也是不一样的,因为卖房子和卖楼花成本更是不一样。这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不一样中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地产企业的利润。这同样可在金凤地产的年报看出一些端倪:去年公司合并实现营业收入17.48亿元,同比增加1174.08%;实现净利润3.39亿元,同比增长1426.40%。在盖房子高过其他实业的时候,相信金凤地产不会去依靠卖萝卜白菜获取高额利润,而17亿的营业收入,纯利润3亿多,也不是卖萝卜白菜可以得到的。这样的比例怎么能不让各行各业挤破头地进入?”张伟接着说:“河州市政府,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人家就根本没准备开发,而是利用这块地造势和圈钱。可由于金凤地产的来头和背景,还有可能的利益输送,始终没有任何的办法处理,回迁的住户看不到开发的迹象,几次到省政府上访,还是浩南省长顶住压力,在几次细致的调研和协调后,果断决定责令河州市住建局收回土地,只是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土地质押、银行贷款、回迁户的住房预付款,这些都要一一落实才不至于出大篓子。”

“可恨”,闫博年咬着牙迸出这两个字来,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股市可以挣钱,而且可以挣大钱的神话,现在很多人已经不信了,但房子可以挣钱的神话却令很多人相信,而各方面的助力也由不得不信。实际需求似乎并没有被真正重视起来,更可怕的是这种需求之下是高额的银行贷款和沉重的还款负担,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银行信贷,透支着购房者未来几十年的生存预期,一个节点的断裂带来的就不仅仅是房屋的归属,而是更严重的社会问题,甚至稳定。尽管国家调控房地产的重拳已经挥出,尽管各种招数正在发挥效力,但牵一发动全身的‘手术’究竟伤害的是谁,却是再明白不过的了。金凤地产的黯然出局并不会伤了其筋骨,而一块地的收回也不会改变开发商疯狂拿地的现实,最危险的是此举对高价买房并背负巨额银行贷款的购房者的影响。股市可以崩盘,但楼市却万万崩盘不得,不管已经积聚了多大的泡泡,不管改变的会是什么,结果只能是举步维艰。”

“今天的通气会估计浩南省长就会说到这个情况。”张伟沉吟了片刻说:“而且可能说到下来的处理办法,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才可以平息各方的不满。”

“就应该启动问责机制,不能总由省委、省政府来擦屁股,即使中间没有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也应该对造成这种局面的当事人和负有领导责任的官员进行处理”,闫博年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淡淡地说:“去年西南地区的大旱,年初的低温雨雪,近期的暴雨大风,给农作物生产带来极大的麻烦,也严重影响了百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餐桌,以及日常生活。天灾的确可怕,但更可怕不是天灾,而是**。继大蒜价格之后,与季节和气候相关的绿豆、玉米、棉花、生丝,甚至中药三七、杜仲等等,价格也在飞速上涨之列,蔬菜价格更是无一例外的售价高企,进入了物价全膨胀时代。季节性价格上涨本是市场正常的调节,短缺的物资带动价格阶段性上涨也无可非议,但此一轮物价走高却严重违背了市场规律,违背了市场预期,这是政府和老百姓都没有料到的。究竟有多少游资在炒作农产品,没有人知道;游资下一个炒作的领域是什么,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游资炒作大蒜近两年,物价、工商、农业等职能部门束手无策,地方政府更是没有任何措施和办法遏制。大蒜、绿豆毕竟不是生活必需品,价高少吃也就是了,但蔬菜却是百姓餐桌日日离不了的,价高自然对正常生活产生影响,而棉花、玉米、生丝等农产品的价格走高,必然传导到生产领域,而最终承担恶果的还是百姓自身。对于恶意的炒作,以及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行为,必要的打击是必须的,也是容易做到的,无非是堵、疏两条,严厉地打击和查处,强硬地使价格回归;另外就是放出储备或大量进口,以量价齐跌遏制炒作,只要有效的进行打击,使炒作资金血本无归,才能从根本上使物价回归理性,从而防止下一次或其他领域的炒作。管理和监督市场行为是政府的职能,打击价格欺诈、恶意炒作、囤积居奇是政府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任由游资炒作一种或多种产品而没有必要的应对之策,说轻了是政府不作为,说重了是**,缺乏市场经济条件下应变和管理的能力。面对即将到来的通货膨胀,面对日益严峻的物价形势,百姓在期待政府的措施和作为,期待政府打击恶意炒作的重拳,这对政府是个考验,是新形势下稳定社会的考验。”闫博年又陷入了沉思,果断地说:“相信政府会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卷,因为一个连百姓餐桌都管理不好的政府,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是啊,政府的信誉和威望是靠为人民服务来获得的,老百姓看的是政府的作为,而政府官员的作为往往也是要有政府来承担后果的。”张伟想着说,“今天从网上看的一个新闻,听起来更像是笑话,可却笑不出来。”张伟看闫博年望着自己,就详细地叙述着,“是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一个经常光顾的租车行租车。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以往也是经常出现的,交了租金,验看了身份证,车子就开走了,过几天又还回来了,一场生意就此结束。可这次不同,同样的程序过后,车子却没有还回来,直到警方介入,真相才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车子居然给伪造手续卖掉了。案子简单的让人想笑,却又让人想哭。一件这么愚蠢的事情,一个这么无知的罪犯,一场这么胆大妄为的犯罪,原因仅仅是为了十几万元钱。都是认识的老客户,都是用的身份证登记,都在一个城市,年轻的罪犯就没有想到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没有想到这后果给自己带来的惩罚?往大里说,是蔑视法律的尊严,往小里说,是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但是不是还有一个诚信的问题,是不是还有一个信誉缺失的症结呢?租车行租车的前提是熟人之间,不是熟人是不租的,正是这样的原则,保证了车行正常的运转,而这个原则的前提是熟人之间的诚信,是熟人之间长期建立起来的信誉。

案子很简单,原因也很简单,但发生的却不简单,那就是诚信的被亵渎,那就是诚信的缺失。类似这样的事件看到的多了,不免也就疑惑更多,网上购物的虚假,加盟店的欺骗,商家之间的骗买骗卖,这些看似与经济有关的欺诈或欺骗,经济利益折射下的利欲熏心之后,无不是以诚信为代价的交换。尽管法律可以对此做出评判,做出裁决,但法律裁决的是事实,却裁决不了诚信,更裁决不了道德的失衡。”

“你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看起来很简单的刑事案件,是用自己的自由和名誉为诚信缺失买单,但更深层次的探究,这鞭子应该打在政府的屁股上。自从经济体制改革以来,党和政府的中心工作转到了经济建设上来,不可谓效果不明显。但与此同时,本应重心在意识形态领域的党委部门,却深陷在经济的发展中难以自拔,而忽视意识形态建设的直接原因,除了理想信念的缺失外,社会道德体系彻底的崩溃,社会秩序的混乱,直接带来公众思想的迷失和迷惘,而更为严重的是拜金思潮的甚嚣尘上,是各种丑恶现象的泛滥。我们的党是有理想和信仰的,是有着建设**远大目标的,这也是广大民众相信党、跟党走的基础,无论是艰苦卓绝的革命时期,还是困苦异常的建设时期,跟党走的信念始终没有改变。究其原因,是党始终用目标和信念激励着民众,用理想感召着民众,更重要的是党与民众心贴心共患难。但改革开放以来,中心工作的转变,似乎党的宗旨也改变了,理想信念说的少了,高尚的人生观、价值观谈的少了,代之而起的是致富、是个人价值体现、是富裕美好的生活,独独不再倡导精神、信念、献身、奉献,榜样没有了,目标也就没有了。放松了信念、道德、理想、观念的树立和培养,也就使一代又一代年轻人信仰的缺失无法弥补,使得社会没有了重要的主体价值观,没有了道德准则,没有了诚信约束防线。”闫博年接着说:“好生活是人人期待的,但好生活还要有好的社会风气、好的社会秩序、好的道德体系做保障才好。而且即使做不到这些,也起码应该做到让老百姓敬畏法律,敬畏法律设置的高压线,毕竟一个怕政府不怕法律的社会不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形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明会九点钟准时开始,而且是现任班子成员先行到达,在会议室门口列队迎接,这样的风气是新班子成立后定下的规矩,不能让老领导们等我们这些当权者检阅和接见,这不合规矩,也不能助长这种规矩。[燃^文^书库]这是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一上任就定下的规矩,而且一直坚持到现在。

由于时间安排的到位,其实等待的和需要等待的人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差别,能有的其实就是身份的炫耀和表达了,这就是等人和被人等的细微差别,可区别就看出了主动意识和思路。

鲁健书记,浩南省长,郑明副书记,还有各位副省长及人大副主任,政协主席等副省级领导干部,以及发改委、国资委、住建厅、交通厅、教育厅、卫生、食品药监局等十几个重要经济部门的一把手悉数到齐。集中向闫博年等十几位离退休老同志汇报第二季度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主要还是接受垂询,回答老同志提出的问题,相比于以往的单边式回答,现在多了一些咨询和倾听,也算是一种变化。

鲁健书记讲了开场白,对老同志的到来表示感谢,对全省经济工作表示信心,下来是浩南省长介绍近一个时期的经济运行情况,特别谈到了工作中的阻力和困惑,丝毫没有回避工作中的问题,希望能得到老同志们的帮助和指导,态度很是诚恳和真挚,少了些许客套,多了一些情感,也使得老同志们感到亲切和温情。

因此,老同志的发言很踊跃,而且带刺的少,建议很多,很中肯,气氛也很融洽。

“新班子成立以来,特别是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郑明书记来到河海之后,变化是很明显的,也对河海的经济发展倾注了很多的热情和心血,这点在座的各位老同志都深有感触,也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非常满意的。相比于以往的发展和经济工作,可以说你们遇到了和我们不同的形势和问题,我们所需要做的问题是规模和速度,只要把经济规模做大做全就可以有所交代了。可你们不同,既要保证速度和规模,还要保证效益和质量,更要保证民生和稳定,可以说面临的困难和难题要多很多,也可以说百姓的要求更多、更具体。另外还要平衡中央和地方不同的要求和利益诉求,可以说平衡难度很大啊。”闫博年的开场白是这样开始的,他也在反复考虑怎么表态,怎么表明自己的观点。毕竟新班子和老班子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和思路上的不同,因此不说或少说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他不是很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的问题,但不参加也容易对新班子产生不良的感觉。矛盾之中经过了这两年,但仔细的观察,新班子在各方面还是有冲劲和耐力的,这也就有了刚才的表态,也是发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内心的感觉。说到这里,闫博年转了话题,“中华民族是一个极具坚忍力的民族,隐忍谦让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美德。儒家的内敛、道家的守柔、佛家的慈悲都具有‘忍’的内涵。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所忍才能有所成。《尚书》中周成王告诫君陈说:‘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孔子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无所争’;老子的‘天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以及佛教的‘六度万行,忍为第一’等等讲的都是‘忍’之道。儒家关于‘忍’,《论语》中有多处记载,孔子有‘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欤’?大意是因一时的愤怒而忘记自身及其亲人,这不是太糊涂了吗?佛教关于‘忍’。佛教经书中记载释迦牟尼说:我领悟了‘不争’的精髓,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他又说:‘六种超度方式与万种修行方法中,忍让第一’。佛经中说:‘为人品行端正,脸面干净洁白,姿态容貌美好,这些都要从忍让中获得’。经书中还记载:‘过去有一个人,称赞佛是有大福大德的人。听到的人很气愤,说:‘生下来才七天母亲就去世了,怎么能说有大福大德呢?’称赞的人说:‘年龄和思想都到了鼎盛时期却没有死去,挨了打却不发怒,受了骂也不回骂,这难道不是大福大德吗?’愤怒的人心服了’。道家关于‘忍’,《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大意是至高无上的优良品德就像水一样,像水一样善良就有利于万物而不至于发生争斗。《老子》又说:‘天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意思是说符合自然规律的事物不与别的事物争斗,却善于战胜它;不说话,却善于应对。道家修炼人也留下许多关于‘忍’的言论。紫虚元君说:‘饶恕、饶恕、饶恕,各种各样的灾祸就会一下子消失;忍让、忍让、忍让,债主和仇家从此就没有了’。赤松子告诫弟子说:‘能忍让就不会受到侮辱’。许真君说:‘忍受难以忍受的事,顺从自强不息的人’”孙真人说:‘忍让就能使坏事自己消失,反省自己祸事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其它古代典籍中关于‘忍’的论述,《易?损卦》云:‘君子以惩忿窒欲’。大意是有德行的人用自我警戒来抑制愤怒和**。《尚书》记载周公告诫周成王道:‘坏人怨恨你、责骂你,那么你应该严肃德行’。成王告君陈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意思是必须有忍耐之心,才能办成事情;有宽容之心,道德才能高尚。《左传》云:‘一惭不忍,而终身惭乎’?意思是说一次羞辱都不愿忍受,难道要一辈子羞愧吗?《左传?昭公元年》说:‘鲁国人靠互相之间的忍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治理国家’。《左传?哀公二十七年》记载:知伯对赵孟说:‘可恨你没有勇气,凭什么被尊称为子呢?’赵孟答道:‘凭我能够忍耐。你耻笑我,对我赵孟有什么损害呢’?民间谚语说‘忍’,谚曰:‘忍事敌灾星’。又云:‘凡事得忍且忍,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以及‘得忍且忍,得戒且戒。不忍不戒,小事成大’。都是告诫人们‘忍一时海阔天空,让三分风晴云淡’的深刻道理。此外,历代的文人墨客也留下许多关于‘忍’的诗句。黄庭坚诗曰:‘无人照此心,忍垢待濯盥’。吕本中有诗云:‘忍穷有味知诗进,处事无心觉累轻’。陆游诗云:‘忿欲至前能小忍,人人心内期有颐’。又曰:‘殴攘虽快心,少忍理则长’。又曰:‘小忍便无事,力行方有功’。黄牧的《题乌江庙诗》云:‘胜负兵家不可期,包羞忍辱是男儿’。。”

闫博年平静地说着,耐心地解说道:“云里雾里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故弄玄虚,也不是显示我老闫的高明,只是想说说隐忍的限度和极限,也是一种思考,与大家共勉。”

“老领导苦口婆心的话不知大家是不是听明白了,我是听出来几层意思,一则是当权者的视野,我们做什么,为什么做,似乎都与屁股底下的位置有关,但又考虑了老百姓的利益和诉求了吗?二则企业和富裕起来的阶层,他们考虑的问题是更快、更高、更强,这又符合经济发展规律吗?三则是百姓的诉求,不过是餐桌上丰富一点,生活稳定一点,焦虑少一点,这样的要求过分吗?”鲁健书记接过闫博年的话题,语气凝重地说:“离农历八月十五和国庆双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但商品促销大戏却早早就拉开了,而且势头之盛非语言所能形容。我平日里不怎么逛街、进商场,一来需求不大,二来不方便,三来也是懒,对商品尤其是价格比较陌生,许是对金融危机影响下的市场形势有些许担忧,更对实体经济衰退后的市场表现,以及市民购买力信心不足,因此也特意关注起商品和商品销售来。不看还真不知道,琳琅满目的商品堆积如山,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不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要告诉我现在全国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衰退,企业景气指数和企业家信心指数都以两位数的幅度下降,国民收入下降预期远超过去年底物价上涨时的水平,这样的反差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事实却明显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分明在告诉我如今的市场繁荣、市民富足、购买力旺盛,一切都是繁荣富足的景象,一切都是祥和美满的,与宣传所说根本联系不到一起。看完了旺盛的购买力,自然更关心的是价格,因为官方媒体不断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传物价指数连续数月下降,降幅累计达两位数,自然下降的物价催高了购买力,这理由也还成立。可在看了肉食、副食、干鲜果品之后,凝重和疑虑反而更高了,价格并没有明显的下降,反而比数月前有所上升,而且上升幅度还不在小数,说两位数还是靠谱的。物价既然没有实质性的下降,又不处于物品短缺时期,更没有价格再次上涨的空间和环境,为什么几个超市和商场的拥挤景象如此相像呢?唯一的解释会是什么呢?双节将至,某些权利单位和优势企业突击发卡、发卷?某些单位或个人突击购物送礼?仔细观察似乎又不是这么个意思。也许如售货员所讲,现在钱不顶钱用了?好像也不是,钱贬值更应悟紧钱袋子才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求到正解。但无解却并非无虑,繁荣如斯到底表现了什么似乎还是可以看到的,那就是百姓的消费信心指数还没有受到市场环境的影响,或者说经济环境的低迷还没有传导到百姓的购买力和消费信心上,又或者说这种繁荣是企业和商家共同做的垂死一搏,是最后挽救实体经济的那棵稻草?”

“鲁健书记说的也是我思考和不解的问题,市场的繁荣和政府的职责之间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似乎市场经济就应该放手让市场调节,任由市场博弈,但说这话的人却恰恰忘记了我们的人口基数,忘记的我们的基本国情。”浩南省长呵呵笑着发言:“老领导是给我们留面子,是在启发我们思考,是让我们明白人民政府应该为人民做些什么实实在在的事情,正如老领导所说,忍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态度,但无论圣人和凡夫俗子都有一个忍耐的限度,忍耐不了怎么办?看看我们的市场,先是古董玉器,接着是红木家具、原料,继而是大豆、玉米,而后是贵金属,如今大蒜也成了炒作的筹码,加上持续不断的炒房、炒煤,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炒作的。那么,下来该炒什么了?

每一天几乎都能看到这样的炒作新闻,而每一个新闻的背后都是现象的分析和预测,看多了这样的新闻,不由就有疑问生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怎么政府有关部门就看不出来,难道我们政府的信息渠道不够多,专家的预测和分析不够全面,还是没有投机客灵敏?

种种的疑问没有答案,越积越多也就越明白,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政府无关,起码与政府决策者的政绩无关。

房价涨上天自有人买,贵金属飞涨的价格背后是资源价值的回归,而带来的直接效益是投资的增长,是gdp的攀高,当然还有税收的增长。皆大欢喜的事,管它干什么?

至于古董、玉器、字画,乃至茶叶,那是有钱人玩的玩意,升也好跌也罢,都无关大局,也不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政府台面,管为何来,出力不讨好,不如无为。

的确如此,投资型的炒作原本有其市场规律,管与不管都由市场来定,风险自然也由投资人承担,但市场之外的投资或炒作呢?房价炒作可以不去管它,因为有政府利益在里面,为利益的放纵也说得通,可大豆、煤炭、猪肉,以及现在的大蒜呢?

米贱伤农的道理相信谁都懂,而且也是有沉痛的教训的,暴涨之后必定是暴跌,投资或投机的本质是逐利,这里没有慈善家,也没有信义可言,只有推波助澜,只有趁人之危。

放下国家安全不论,频繁的炒作背后是物价的起伏不定,是普通百姓生活质量和安全系数的下降,更有对生产者信心和积极性的重挫。

当市场调节这只手,不能有效控制局面的时候,政府的作为对稳定市场,稳定民心,乃至稳定统治地位的作用,相信不用说也明明白白,而且政府的作为不但有调控作用,还可以有效打击炒作和投机,净化社会和经济环境。

应该说,现在不是物质匮乏的时代,打击囤积居奇、炒买炒卖也不是十分困难,关键是政府的立场和观念。

而今可怕的不是政府没有手段,没有意识,而是政府的意识和观念,自从分税制实施以来,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分灶吃饭,税收就成了地方政府生存发展的根本,考核的也是gdp和增长率,国家安全好像与地方政府无关,完全是中央政府的事情,这也是很多事情地方政府不作为、不干预的重要原因,也是矛盾所在。

面对炒作,地方政府的作用往往是推波助澜,因为这些炒作可以明显提升地方经济实力,还有就是投资,直接的带动就是gdp,就是就业,就是税收。在这些公开的利益面前,其他的什么政府信义、政府威信就全顾不上了。

这并不是妄言,也不是臆测,多次恶意炒作的背后,我们看不到政府的作为,更看不到地方政府对炒作所采取的打击措施,去年普洱茶的狂炒,今年大蒜的暴涨,能看到政府的影子吗,倒是思茅市借势改名为普洱市,可谓皆大欢喜。

但老百姓的利益谁来保障,猪肉价格飞涨,直接带动了上下游价格的上涨,如今价格回落,可上下游价格并没有随着猪肉的价格下降,反而一路上行,因为撬动价格上涨的因素过多,哪一种价格的波动都可能带来物价的上涨,可百姓收入却并没有应势而上,这种频繁的波次上涨,造成的社会动荡难道只是把责任推卸给投机性炒作就完事大吉了吗?

还是清醒地看一看吧,如果我们的政府还是人民政府的话,就应该有所作为,而不应该只是个税务局,或者只是个吃饭衙门。”

话题渐渐集中在民生问题上,也引发了更多的议论,“年年开两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今年的两会适逢国际金融危机的大背景,面临着全国范围的出口萎缩、就业不足、内需不振的经济困难局面,因此格外使人关注。

会场内外热议不断,网络上下也是热闹非凡,面对着困境,各方反响热烈,而且基本上围绕着扩内需、促消费的思路展开,出现了不少有益的建议。

但也出现了不少所谓的仗义执言,大多不外乎‘大范围提高农产品价格’、‘提高初级产品的价格’、‘扩大国家对农民的补贴’等等,而且理由都异乎寻常的一致---促消费、扩内需。

听来听去这种声音越来越多,不仅感到困惑,两会代表委员来自于各个阶层,怎么都一股脑地关心起农村、农民问题来了,怎么没有人关注城市,以及城市边缘平民的生存和利益呢?

随着城市化的进程,以及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城市人口,尤其是城市中低收入人口急剧增加,已远远地超出了农村人口的增长,这似乎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随着收入差距的拉大,城市贫民、或因事因病因灾返贫的数字也在不断增多,这些摆在眼前的现象,难道我们的代表委员都看不到吗?都没有一个来调研、来关注吗?非要都跑到农村,拿个玉米棒子上会呼吁吗?

扩内需、促消费是大局,是需要兼顾各方利益和承受力的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能只顾及农民,而伤害了城市平民的利益。

无需讳言,近些年来城市生活的确好了许多,生活富裕人群也大范围地出现,但在一些传统产业集聚的城市,尤其是一些过去的国有企业,由于产品单一、设备老化,或倒闭、或转制,至今尚有不少企业职工收入接近或略超当地最低生活保障线,生活困境随处可见,住房、医疗、教育,这些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时时困扰着他们的生活,物价的每一次波动都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存和一日三餐。

他们才是我们这个社会和政府需要时时关心的群体,相信我们的代表委员之中,是绝对没有生活困顿、衣食无着的人的,也没有人正经历着这些,他们拿着高收入,坐在厅堂楼阁中办公,不是企业家就是官员,或者是这个阶层的御用学者,他们的眼中有平民吗?他们的所谓代言中真代表平民吗?

说淡话、说胡话解决不了现今面临的问题,抛开国际大环境不论,我国近期的经济困局与去年的生产资料和原材料上涨,农产品龙头企业操纵价格有关联吗?物价的非理性上涨,社会整体性恐慌,使得国家下大力气控制物价,控制规模,结果物价控制住了,社会整体经济活力也减弱了。这是必须吸取的教训,是违背了社会经济规律必须交的学费,因此就必须静下心来,既研究农村稳定、农民增收,也研究城市平民生活和稳定,不然我们还会在来回折腾中尝尽苦头。

真希望我们的两会少一些不切实际的空论,少一些噱头和炒作,多一些城市平民的代言人,多一些为他们说话的代表委员。”郑明的话不但说出了严峻的现实,也使得思考有了更深层次的意思。

汇报会直到临近中午才结束,以前都是要安排一顿午饭,但在大多老同志的提议下,这样的程序和过场也自然免了,准备一些礼品表示一些敬意也就是了。毕竟都是做过领导的人,也明白吃饭意味着什么,但今天却无论如何要留下闫博年,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闫博年也意识到书记、省长有什么话要单独跟自己谈,也就没说什么默默地坐在哪里。这是来时路上张伟说到的安排,因此会议结束后,闫博年详装还有事要谈留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丰收陪着闫博年走到了小餐厅,坐下后张伟也进来了,闲坐着聊天,张伟兴趣盎然地说:“前些天看到一条新闻,是说南方一女青年翻越护栏,被民警纠章时大为撒泼,甚至对值勤民警大打出手。[燃^文^书库]心说南方毕竟是冠军的故乡,净出些与栏杆较劲的事。接下来是事情的结果,处罚是必然的,拘留十天,而出人意料的是当事女青年向公众道歉,向社会道歉,看着女青年尴尬的神情,觉得有种涩涩的苦,想哭。由此想到了那并不遥远的年代,那久违了的游街示众,那对人性的践踏,那对尊严的肆意侮辱,那礼仪廉耻的沦丧,牢牢地记录了文明古国混乱的一幕。而今,建立和谐社会的呼声中,出现了这一幕,甚觉遗憾和震惊。电视是传播面很广泛的媒体,相信在电视播放的同时,各种媒体也会跟进,那传播面多大、受众多少,这是不用想都明白的惊人数字。公众接不接受道歉尚且不论,这个女青年的尊严何在?颜面何存?十天后她怎么面对这个社会?怎么生活?我不知道人家南方有什么高招,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来个天地大逆转,先时暴跳如雷、大打出手的凶神恶煞,居然态度诚恳、言辞恳切的向公众道歉,我绝对相信警方的素质不会暴力执法,能让一个研究生诚恳道歉、自扫颜面、放弃尊严的方法其实不仅仅是暴力,完全可以是社会的、经济的各种手段,比如重罚改轻罚或不罚,重处改轻处或不处,各地的管理方式中有的是依据,而结果自然就是改过自新、幡然悔悟、颜面尽失、尊严扫地,中国的历史上从来就不乏这样的先例。‘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之士从来不少,也不乏鲁迅之类的诤诤文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以死明节’,不是还有‘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天高云淡’的说辞吗?关键是为什么,新闻中看到的是翻越护拦,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我们是文明古国,是礼仪之帮,知廉耻、守道德是我们的传统,以人为本是我们现在所提倡的,南方的国际大都市,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管理城市,无论是城市形象,还是管理效果,好吗?正如那位女青年所言,我又不是第一个翻的。尽管这种言论和行为该罚,但法律明令这样做要在媒体上公开道歉吗?联想到前不久,某个城市出台的‘行人创红灯压死白压’的规定,我们的城市管理就这样的简单、极端吗?由此想到‘城市以谁为本’的问题,生活在城市,尤其是大中城市的人,几乎都能体会到生活的不便,道路越修越宽,可过街的方式除了上天桥,就是入地道,公交换乘站就在马路对面,近在咫尺可却被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的护拦拦着过不去,常常看到的是颤巍巍的老者、抱孩子的母亲、手提肩扛的负重者,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一步步绕很远的路,艰难的爬天桥、下地道,千辛万苦地走到对面的公交车站。人行道越来越窄,道边还有长长的一溜车辆停放,红绿灯是为车辆准备的,穿越马路犹如走钢丝,非耳聪目明者不可为。城市成了车的俱乐部,越来越没有家的味道。城市的建设需要合理的规划,要考虑和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管理更是一门科学,更要以人为本,不能简单的一罚了之,也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没有了对法律的敬畏,过分的宽纵导致的从众心理是最可怕的社会顽疾。”白丰收感叹地说着,“似乎有法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前不久还有专家建议废除死刑,以利于更好地体现法律的柔情。”

“那是别有用心,起码是糊涂意识”,闫博年呵呵笑着瞪了白丰收一眼,斩钉截铁地说:“和谐社会不是不杀人,而是不任意杀人,前提是人人都守法,社会秩序井然有序,而不是为的和谐美好创造的美景。国家的法制工具不能只体现在警告和宣示的层面,而应该是教育、警告、惩戒兼而有之,对于社会不安定因素,怀柔的同时就应该有严刑峻法做保证,否则都可能会失之过宽而难以矫正。因此杀人也是爱人,听来不好理解,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只有杀了该杀之人,才是对平民和守法公民的保护和爱护。”

“老领导说的太对了,这才是真知灼见。”鲁健书记呵呵笑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浩南省长和郑明,老远就伸出手来,握住闫博年的手,接着说:“说来也怪,老百姓怕政府不怕法律,遇到强拆除了哭天抹泪就是暴力抗法,这不仅仅是对法律的漠视和亵渎,更是对政府不法行为的纵容。”

说着话鲁健请闫博年坐在了主位上,自己也挨着闫博年坐了下来,等几位都落座以后,才满脸是笑地说:“今天我们三个空降干部请你吃顿饭,听听你老的指点,老郑可是说了,上回你可是点拨过他的,也让我和浩南省长也上一课呗!”

“那是郑明同志大智若愚,给我一个面子,哪有什么点拨,你别听他捧我。”闫博年笑着看着几位,“不过我倒是可以看出各位的共同点,能齐聚河海,也是河海百姓的福分。”

“姜还是老的辣,老领导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共同的弱点,真是不简单。”浩南很快悟到闫博年话里的意思,呵呵笑着说:“除了老郑算半个,在座的都是秘书出身,也都有着共同的弱点,有热情,没经验,有能力,缺感情啊!”

“浩南省长这是批评我了。”闫博年笑着说,“对于什么样的干部怎样使用,我没有发言权,你们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尽管都是秘书出身,但都经过基层历练,鲁健书记更是从县委书记做起,实践经验怕是我这个老东西都比不了,何况还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政治智慧,早已不是秘书职业可以涵盖的了。”

“老领导夸人都这么不露痕迹,我可是没有得罪你啊!”鲁健笑着说,“这几位哪一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闯荡过来的,信念和忠诚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关键还是从你们这里接过了一个好接力棒啊!”

鲁健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首肯,也算是为午宴奠定了基调,“今天请老领导来,的确是真心想取取经,真没有恭维你的意思。”说着话端起酒杯,提议道:“来吧!咱们共同举杯,为今天的见面会。”

闫博年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与大家一一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感慨地说:“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故弄玄虚,我还真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只是有感而发,以前和各位一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辜负了中央和领导同志的信任,生怕工作出现差池,每天恨不得工作二十个小时。心到了,力到了,但感情却没有到,这是实在话,务实有余却务虚不足,没有思考和静下心来关注基层的时间和精力,能看到的都是安排好的,但却明知有假也难以打破,维持着这样的局面。如今退下来了,也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当初的誓言和初衷了,但很多事情也就无能为力了。就像刚才我说到的,没有耐心倾听的耳朵,没有细致观察的眼睛,没有时时更新的思考,僵化是肯定的,避免不了的,其实就像鲁健书记所说,走出去看看很难吗?不难,难在发现了问题怎么办?难在能不能真正让所有的干部都像自己一样有所作为?现在不是有没有干部的问题,而是怎么选择和使用好干部的问题,用好了造福一方,用不好为害一方,能不谨慎吗?能不畏首畏尾吗?因此稳妥的办法就是从身边选人用人,这样就堵塞了干部正常的上升通道,也给心术不正的人跑官卖官开了方便之门,从而真正带来了很多遗患啊!”

“说的是啊!这些正是需要你们这些老领导提醒和帮助的地方,你们可以到处走走,发现一些年轻的好苗子,这样也可以给这座大厦更多的基石和帮助啊!”鲁健由衷地附和着,“不过你可是给河海引进了一个好干部啊,这点老郑很清楚,也很满意。是不是,老郑?”

“鲁健书记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话,天翔同志的确不错,有很高的理论修养和政治觉悟,而且务实细致,这从平原反映上来的情况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干部。”郑明很满意地夸奖着齐天翔,“尤其是他组织的曙光厂的调研报告,可以看出他对基层很有感情,对下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职工生活和现状很有体会,这是非常难能可贵之处啊!”

“老郑转过来的材料我看到了,国有企业脱困是一个很大很难的问题,看来天翔同志似乎找到了一些办法,就是利用企业自身的汇聚和集散功能,弥补政府职能的缺位,这样的尝试很有意义,也许是大中型企业摆脱困境的一条路子。”浩南省长夸奖着,“近期我准备组织有关部门做一个专题调研,制订一个可以操作的方案,可能的情况下逐步在全省推广,老领导,你推荐了一个人才啊!”

“我还真不知道他还关注了这个,他是搞行政法学的,没有想到对企业还有这么浓厚的兴趣。”闫博年也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这孩子心细,喜欢思考,但唯一的问题就是经验欠缺。”

“只要有热情,只要真心做事,把老百姓的事当做自己的事,年轻可以培养,没有经验允许犯错误,还有什么不能做好的呢?”浩南省长斩钉截铁地说:“必要的时候,可能还要给天翔同志身上压更重的担子,要发挥他的长处。”

“浩南同志这话可是有挖墙脚的嫌疑啊!”郑明笑着抗议,“你光看到了天翔同志对国有企业稳定社会和群众情绪方面的特长,还没有看到他在平原纪检监察系统干部培训上的讲话材料呢,很有想法。”郑明看着鲁健笑着说:“他提出了反腐和防腐的一些具体想法,想法和思路与中央领导的思路完全吻合,就是反腐的同时,坚强防腐制度建设和作风监督,以防促管,打防结合,很有新意。”

“回头倒是可以请他来给我们上上课,讲一讲,毕竟他们的思路更接近现实一点。”鲁健说着提议,“喝酒,酒助谈兴。”

“天翔关注大型国有企业转型升级,我倒是很支持,我是企业出身,大型国有企业所发挥的作用还是不容忽视的。”闫博年思考着说:“我们河海,大型企业集团有上百家,而且机械制造就占了一半以上,以往也撑起了河海经济的半壁江山,现在他们陷入了困境,我们不应该忘记他们所作出的贡献,更不应该忽视他们在办社会的同时形成的企业合力和凝聚力,这对政府管理是一种促进和互补,不能简单的否定,更不能放弃。”

“老领导说的是真章,一窝风的改革举措,伤害的都是我们以往倚重的财富。”浩南省长端起杯子轻轻地与闫博年碰了一下,接着说“我始终认为,能买来的东西,或者能轻易买来的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或者说是不重要的东西。有钱可以买来美食、汽车、房子、lv手包,甚至权利和美色,但可以买来时间和健康吗?不是有这样一句歌词吗---纵有家财万贯,买个太阳不下山。是说钱的局限性和无奈。没有自己的核心制造业,没有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研发和科研能力,没有**自主、自力更生的经济建设思路,国家主权和安全如何保证,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如何体现。花大量的外汇进口大批的设备和技术,但核心技术却无法买到,因此成了世界工厂,低廉的土地、劳动力成本成了各主要资本国家逐利的市场,也成了世界加工厂和落后技术和设备的仓库,产生了大量的洋品牌和产品。由于没有核心技术,没有品牌自主权,现在充斥市场的家电、汽车,以及高端服装产品,有几个是我们自己的,又有几个不是在我们这个国家生产的,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国际资本和集团低价进入中国后,利用各地给予的优惠和减免政策,迅速积累的资金和利润,再次投向中国,利用我们政策的漏洞和产业政策转移升级的空隙,大量收购或入股中国的传统产业和传统制造业。在我们某些人眼中一钱不值,甚至视为包袱的日化、农产品加工,都纷纷有国家资本和财团控制。我们可以看看自己的家中,从电视机、冰箱、电脑,到洗衣粉、洗发露、牙膏,到吃的方便面,用的食用油,哪里不是国外的品牌,哪一样不被外资所控制,这还不包括某些高端制造业的关键设备,航空发动机,大型机电设备,甚至高端科技零部件,都需要进口,都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这还不包括资本市场上无处不在的金融黑手。这还不可怕吗?一个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人口基数的国家和民族,命脉在人家手里握着,颠覆或颜色革命不是要看别人的心情或需要吗?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正一天天减少,危机正一天天逼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意识到并警惕,别说老百姓,就是高层也不是都清醒。似乎可以买到的都不是问题,是,在和平时期,或者说在国际关系的热恋期不是问题,但如果进入休眠期,甚至冷战期呢?关键设备到哪里去买,谁又会卖给你?国际关系有时候就像家庭之间的关系一样,你困难的时候可以帮你,或者是看你可怜,或者是人家热心,但前提条件一定是你不如他,或者你家庭的情况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以及你有他需要的利益和回报。一旦你家庭发生了变化,或者你不再听话,他就会用另一个面孔来对待你,政治上孤立,经济上封锁,军事上打击,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彻底颠覆也不是没有可能。到了那个时候,尤其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粮食和石油这些战略物资,一旦没有人卖给你,怎么办?人家不打你你就乖乖投降了。这就是国际关系,这就是政治,而且是血淋淋的残酷的政治。”

“是啊!这是现实的问题,很多年来我们在发展中居然就忽视了”鲁健感慨地说:“现在的地方政府,说起来是关注国计民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注可持续发展,但谁又能真正费劲巴力地去发展国有企业。或者说国有主导产业。其实说白了就是官员顾位置,政府顾数字,年度的考核现在是半年甚至一季度一报了,数字好不好看关系到政府的政绩和官员的位置,这么严苛的考核面前,怎么让官员,特别是党政一把手官员超脱地去务虚。最好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投资,即有数字,有可以拉动内需,而其中最有效的就是房地产,盖房子需要工人吧,工人需要吃、穿、用吧,盖房子需要钢筋、水泥、沙子物料吧,需要运进运出吧,需要车辆人工吧,这都是明面的需求,还有房地产有金融流动吧,有税收吧,商品房销售有数字吧,这又是一层;房子可以安置回迁户吧,可以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吧;更深层的意义在于土地可以卖钱吧,可以增加财政收入吧,这还不包括有关人员的黑色收入和权钱交易了。这里只说的政府阳光层面的意义和作用。可以带来内需,拉动就业,促进生产和销售,还可以改善民生,这就是最大的政绩。为什么地方政府对高速公路建设,铁路和基础设施建设那么热情,这就是原因。除此之外,你还让他关心什么,农业投入大,产出低,受天气和市场的影响太大,发展基础农业种粮食是稳妥,但产出低,农民生活和收入增长太慢;发展特色农业,需要科学规划、科技指导、科学统筹,产量小了形不成规模效益,产量大了销售又受市场影响,一切都好皆大欢喜,一旦产品滞销,上面逼下面闹,搞不好老百姓再给你来个寻死上吊,费力不讨好还有风险,而且累人累心政府还没有什么实际收益;抓工业吧,生产什么,重点鼓励什么,也是很费思量,而且现在什么没有生产,什么不再过剩,新兴产业是什么还真抓不准,企业小了没有规模效益,企业大了不一定听你招呼;而且一个企业从论证到建设再到生产,以致产生效益,短的六七年,长的十几年,哪一个官员可以等得起,而又有哪一个上级政府给你这样的时间;因此还是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来的实惠,来的直接。或者是旅游和消费,只要有资源,也是可以快速看到效益和成绩的行业。”

“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甚至文件出不了大院,这除了部门利益的博弈之外,更多的还是基层急功近利的政绩观作祟。”郑明也深有感触,“部门利益是第一道拦路虎,任何新的政策和举措都可能触动部门固有的利益或格局,就说简政放权减少审批,说起来很好,前景也很美,但少了审判权,某些职能部门就少了利益和利益输送,更少了对基层和项目资金的控制,发改委没有了审判权,管理从哪里体现?让一个权力部门沦落到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观研究和调控部门,何止是阵痛,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减税让利,说起来很容易,不改变总量,让出去的税收从哪里补回来,不让他找到补回的办法和地方,他会痛痛快快地实施吗,他不考虑乌纱帽吗?还有种种的纠葛,就更是让好政策难出大院了。再来说基层,考核方式不变,再好的政策也难以实施,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政绩,他需要数字,不然他就什么也不是。因此下面所能采取的,一个就是变相改变政策内容和实质,一个就是阳奉阴违,拖着不落实。”

“这么些年,我们过分强调财富带给人们的快乐,却恰恰忽视了财富带给人们的不快乐”,闫博年慢慢地想着说:“媒体、舆论、电视,甚至日常生活,炫耀的都是富人们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豪宅、豪车、豪富的生活,但在一个金字塔结构的社会形态里,财富带给快乐的人群毕竟还是极少数,大多的还是普通民众,进城务工人员,甚至下岗职工和城市低收入群体,财富对于他们是奢望,也是可望不可求的梦幻,他们面对的还得是平凡的生活,平常的收入,以及教育、医疗、养老、住房等等的问题和担心,财富其实对于他们不是快乐,而是负担。因此要研究他们的心理和需求,而不是迎合富人的的奢华,不是建更多的别墅、豪宅,私人会所、高档酒店,也不是极力宣扬宫廷菜、私房菜的神秘和高贵,而是要尽力解决安居房、保障房,学校、幼儿园配置和教学质量的提高,关注医疗投入和社会保障,关注世道人心,尽力解决老百姓的需求。这不是一句空话,过去的帝王还明白大灾之年免徭赋,农民起义还强调‘均贫富’,可见清醒的判断和诉求不但能获得民心,更能获得民力。而且要注重对青年,特别是学生价值观的正确引导,动辄帝王将相、美艳奢靡,对年轻人会是什么影响,又会将他们的观念带到何方?社会的稳定,首先应该是价值观的稳定,是人心的稳定,其实才可以谈的秩序的建立,诚信的回归,以及道德的重塑。”

谈着说着,一顿饭吃了将近二个小时,饭后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郑明书记亲切地将闫博年送到餐厅门口,看着闫博年离去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闫勇带着人走进高山奢华的办公室之前,高山一直在闭着眼,像是睡觉,又像是闭目养神,其实此刻的高山没有心情睡觉,更没有时间养精蓄锐。[燃^文^书库]忙完了中午的接待工作,想着下午和晚上还有的没玩没了的接待和赔笑脸,高山觉得很累,也觉得厌倦,可却只能咬着牙坚持着。

带着浓浓的酒意回到办公室,仰靠到沙发上,眯着眼看着妖娆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又是送茶水,又是洗来热毛巾敷面,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甚至连摆手让她们离开的心情也没有,直到她们忙完了,离开了,房间里彻底静下来了,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却越发的清晰,各种场景像过电影一样,一幅幅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而且几次都是从纵火案的次日开始的。

一晚上迷迷糊糊地蜷缩在沙发上,既没有睡着,也没有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因此早上接到老三的电话,他还是有些烦躁,可还是耐着性子听完。

老三电话里说,崔连国和陶群山,以及参与放火的两个兄弟都被县公安局抓了起来,而且没有在公安局停留,直接就被送到看守所关押了起来,看起来这回的事情不简单。这些似乎他已经想到了,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彭群也很快来了电话,怒不可遏地责问高山是怎么回事,而且把影响几日后枣香节顺利开幕的责任也推给了高山,还没有等到高山辩解,就是一连串的怒吼和愤怒,似乎这一切都是高山一手造成的。

“彭书记,您不要生气,我也是刚才听您说起才知道有这件事,而且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不是很了解,您也知道,这次耕地拆迁是置业公司在操作,而置业公司尽管归德隆集团所有,可也不过只是挂靠,经营和决策都是崔连国在负责。”高山陪着笑脸说着:“您消消气,我马上了解,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高山一口气巧妙地将矛盾推到了崔连国身上,这也是他想了很久的主意,既要洗刷自己,就必须让崔连国顶罪才行。

“我不听你的解释,你马上出面把这件事圆满解决,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大局的稳定。”彭群不愿听高山解释,也显得很不耐烦,“你马上去解决。”

高山暗暗恨得咬牙,可也没有一点办法,毕竟是在这样的时候,毕竟还是要看彭群的脸色。按高山的脾气,这件事完全可以不管,甚至躲出去清净几天,但现在却不敢这样随性,因此还是老老实实地出门,叫上老三去医院探望。

一进医院大门,高山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医院里不但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而且围观者中也有很多明显不是平原县的人,看来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平原的范围。

他暗暗给自己提醒,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强拆、强征土地,已经出现了很多恶性案件,引起了社会的强烈不满。这种情况下,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带来很大的副作用,也会危及自己在平原,甚至清河的利益。这不但是他的认识,刚才于姐的短信里也是这么交待的。

短信很长,难得于姐这么耐心,也许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各方面关系很复杂,不要节外生枝,尤其不要引发群体**件,不然谁也保护不了你。”

高山当然知道于姐说的非常时期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大老板如今的处境,毕竟位高权重的同时,制约因素也多了不少。想一手遮天已然不是很容易的事,而且过分的插手工程和项目,也会引来很大的不满和平衡上的难度。官场有时也像商场一样,甚至更强于商场,都像是在做生意,都有着自己的利益和追逐目标,妥协和平衡往往就是生存的必须,强者通吃是可能的,但又能维持多久呢?似乎谁都明白,保持和维护着自己的利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更恨手下的愚蠢。

楼道里很乱,时不时就可以听到家属的哭喊和愤怒的抗议声音,一时间杂乱无章,而且还有很多新闻单位的记者和闲人在不停地打听着什么,没有进到病房,高山就打定主意,不再过多地往里面搅合。

“领导们都早到了,真是,这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高山走进病房大楼,就迎面看到郝涵在与院长说着什么,却没有看到彭群,想必是推给了郝县长来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赶紧快步走了上去,满脸推笑地说着。

郝涵冷冷地看了高山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跟院长说着什么,高山尴尬地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些平原的官员眼中是什么位置,无非就是一个暴发户而已,狗屁不是,尤其是有了彭群的保护,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使得他很恼火,可也无奈,他明白,在这个官本位的时代,尽管各种经济成分使得富了不少人,但尽管再有钱,生意做得再大,在官员的眼中还是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还是最低级的小人。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始终难以改变,尤其是他这种强取豪夺得来的财富,而且还有着黑社会性质的人,要得到这些官员的认可是不可能的,近来这种厌恶和疏远感越发明显,也有很多人等着看他的结局。这也是高山没办法控制的,正尴尬间,看到张守正远远走来,就远远点头打着招呼:“张局长,还在忙活啊!”

“有什么办法,这么大的恶性案件,这几年平原都没有遇到了,不重视不行啊!”张守正淡淡地回应着高山,走到郝涵面前,“所有涉案人员已经控制了起来,等待事件调查之后再进行处理。”

“好,不管是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性质的问题,只要涉及到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就一定不能漠视。”说着话,瞥了一眼高山,没有再说什么,扭身和院长说着话慢慢走去。

高山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郝涵,还有点点头离开的张守正,感觉他们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认定事情都是他指使人干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人听他解释,也无从解释,突然感觉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些欠考虑。

想着转身离开了病房大楼,慢慢地走到停在楼前的轿车前面,对车前站着的老三摆了摆手,缓缓地钻进了车里。突然间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悲凉,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彭群在前台,于姐在幕后,但一旦这些不存在了,他高山就像一颗孤零零的小树,立在风雨中,想想结果就那么可怕。看来道长的话还是应该认真考虑了,可想着要舍弃这一切,还是有些不舍。

或许,出去避一避还是必要的吧,等忙完这一阵,还是到澳门玩玩吧,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时间和心情了。高山这样提醒着自己。

纵火案还没有完全平息,琴岛那边又传出德隆集团出事的消息,高山意识到很快就会波及到清河和平原,而且很有可能民间融资这一块也会出事,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一块就会殃及一片,块块都会祸及自己。

高山觉得这一段时间很忙,很累,可却没有什么效果。这样的忙碌状态,从今年开年到现在,已经维持了近半年,主要是琢磨怎么通过各种渠道找资金。与前些年那轮市场调整相比,高山明显感到今年有些异样,现在很难借到钱。感觉市场上没钱了,有点钱的也不敢借给地产商。由于这两年房地产项目多、利润高,特别是彭群的支持,资金方面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他们运作项目的主要资金通常是从银行贷款而来,几个工厂和矿山轮番从银行贷款,再输血到房地产项目上。以往借款到期时,高山都是通过过桥的方式,先还银行到期的贷款,之后再从银行重新贷出来。可自从今年资金紧张以后,银行只收不贷,还了银行的钱后,就无法再运转,现在的钱都已经投出去了,市场上一旦没有活钱周转,资金链就会由此断裂。不然他不会同意利用仓单骗贷,更不会同意民间融资,高利就像吸毒,百分之十五的月息,一年利滚利算下来,正常经营活动完全无法承受。高山知道自己的实力,几个矿山加上几个工厂,即使有钱挣也没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何况还有各种孝敬和分红。刚开始还能自己出个地皮钱,后来随着项目增多,连地皮本钱都没有,都是靠银行贷款而来。要不然也不能强行收购张富贵的楼盘。高山预感到这样的铤而走险就像走钢丝,早晚会出事,但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做经营高山知道自己的能力,尽管在外人看来,自己风光无限,身家过亿,拥有矿产、工厂、房地产,在平原乃至清河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但自己知道,他高山就是个靠走私起家,靠打打杀杀闯荡天下的混混,如果说有的就是眼光的独到,再有的可能就是几个过命兄弟的帮衬,还有的就是自身的狠劲和残暴了。冷酷使他似乎少了很多的温柔,还有的就是南方人的精明和阴险,这些造就了高山的前半生,都是靠直觉做事,虽然一度拥有美国人的身份,可说到底还是沿海渔村的渔民,充其量只是一个有些胆识和能力的渔民。在那个小小的渔村,他的精明和能力在众人中堪称翘楚,可走出小渔村,走向更高的层次,他也就只是一个赌徒而已,而且还可能是一个并不够格的赌徒。

说到赌博,也许高山有一定的发言权,而且不否认自己心目中赌的成分还是大过技巧的分量,似乎只要有胆量就能够得到自己想得到的荣耀和财富,所以得到的还是一无所有的失败,但却不愿相信自己能力的缺少,还在期望着会有翻盘的机会。

到香港也好,到平原也罢,高山基本没有什么大的运筹,也没有什么大的规划,只是按照自己的感觉做事,因此初期的运作之后,能做的就是按照习惯的惯性在行驶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高山就像一辆疾驰的汽车,除了按照原有的速度和轨迹以外,还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除了刚开始的打打杀杀和拼斗,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因此有了宾馆酒店和娱乐中心之后。尽管没有明确的指示,但涉黄、涉赌还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手下胡作非为,但毒品却是高山亲自控制的,除了几个特别亲近的手下之外,也就是他知道具体的运作和方式,这些连自己的几个兄弟都不知道,这倒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不想让他们涉及进来,毕竟掉脑袋的事情还是不想过分牵扯自己的结拜兄弟,具体操作的都是在香港时结识的关系,而且都是死心塌地的亡命徒,只是在具体运作的细节方面高山会过问,绝对不会过多地牵扯到自己。

高山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尽管河海老七来平原寻仇时,也是香港小弟出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老七和他的三个马仔,并且纵火毁尸,制造的像一场车祸一样,尽管公安始终不信,但一年多来也没有调查出什么。

这是高山能做的事情,也是他比较得心应手的地方,澳门的赌博不过是一种掩饰,也就是通过赌场洗钱。其实就是布置和联系小弟,而且控制他们所采取的方法就是心狠手辣,他曾经亲手处置过一个吃里扒外的小弟,震慑住了其他小弟,也使他有了源源不断的财源,但这些却不能向兄弟们公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更不能让弟兄们参与,因为这是他的退路,也是唯一可以自保的东西。

只是目前困扰着他的不是香港和沿海,而且眼前的局面,不管做了什么,在平原高山始终还是一个谦卑成功的生意人,是一个兢兢业业为平原经济富强努力的客商,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生意和形象。

能花钱摆平的事情就不算事,这是高山的信条,也是他坚信不疑的,但近一个时期,却觉得处处有些磕绊。有时候高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棋盘上的小卒子,像个小丑一样地表演,无非是为了别人的喝彩和满意,自己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于姐的贪婪,钱向忠的贪心,彭群的霸道,都让他忍无可忍,可还得陪着笑脸,陪着小心,尽管他有着充足的证据,可以与他们同归于尽,但作为官员的背景,他知道一旦出现问题,他会比他们死的惨,所以他有证据,也不过只是自保,没有一点实际作用。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拍屁股走人,这点他早有准备,融资和骗贷就是这样的后手,随时可以走人。

他已经在计划,想着枣香节后就消失,而且具体的措施都已经计划好了。只等时间慢慢地消失,这几天,高山却觉得,似乎周围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具体来自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直到闫勇带人进入他办公室的那一刻,高山还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之中,等他明白了过来,也才知道这眼睛来自哪里,而这段时间的恐惧又来自哪里。

那一刻,他突然悟到,道长安排房子的格局和布置的用意,正门不走不是不能走,而是迂回着更有进退,但这么些年自己只想着进,从来没有想过退,因此设计的退路也成了羁绊,成了困住自己的道路。

张富贵的失踪,就已经给了他明确的提醒,有一股力量正在渐渐靠近他,而且总有一些陌生的人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么简单,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一丝悲凉升起,长久地占据着他的脑海,只是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怎么这么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过晚饭,钱向忠就借口胃不舒服,只跟乔商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上车离开了。[燃^文^书库

下午在齐河镇遇到拦车的场景后,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百姓的拦车告状,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甚至连车都没有下,远远地看着黄庆和彭群假模假式地下车听汇报、对话,觉得看表演更有意趣。直到看完了高产农业园区项目回城,特别是饭前陶正神秘地言语,才立即让他重视起来。想到高山的涉案数额,想到他与高山的交集,隐隐有些担心,但更担心的是姚红,是民间融资案她有没有趟这摊浑水。从午饭前姚红匆匆离去的神态和不多的话语中,他觉得姚红一定有参与,而且还不仅仅是一般的参与。为此,钱向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晚饭也没有心事吃了,但还是勉强应付着,毕竟过分的失态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和猜测。好容易熬到了宴会结束,就再也难以等待,匆匆地往清河市赶。

路上就给姚红发信息,这也是他们这几年惯用的联系方式,但直到进了清河市区,也没有接到姚红的回信,只好先回家再作打算。

家里没有姚红,也没有她曾经回来过的痕迹。空旷的大厅,空旷的楼梯,以及紧闭的楼上、楼下的房门,整个别墅豪华中透着寂静。钱向忠不禁有些失望,还有着深深地失落。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只要他回到他俩以前的小天地,尽管只是一个宿舍区中的一个老式的二室一厅的房子,总能感到一丝温馨,也有着一股野性的冲动。

那是清河一中集资建的教工宿舍,是钱向忠从平原县回到清河后,利用关系从市教委强占的房子。由于自己还有电子局的房子,与老婆孩子住在那里,这里就成了他在清河市隐秘的安身之处,以及与姚红温馨的家。时常借机来这里与姚红幽会,感受姚红浓浓的温情和殷勤的照料,而姚红也总能使普通简单的晚饭变得浪漫,最重要的是姚红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这套房子里,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调到市政府做副秘书长,做副市长,市政府又给安排了政府宿舍,这套房子也没有腾退,姚红就正式住在了这里,这里也就成了钱向忠的另一个家,再后来住进了清河小区的别墅,特别是老婆孩子到美国之后,清河别墅成了他们共同的家,而姚红还住在哪里,尽管不经常回去,但还是有很多私人物品放在了哪里。

钱向忠也曾试着说服姚红把那边的东西搬过来,那套房子处理了算了,或者干脆再买一套房子,给姚红一个正式的家,不能委屈了她。可姚红坚决不干,说老房子里有太多太多的温情和回忆,舍不得放弃,况且清河别墅已经就是他们的家了,就不必再另筑爱巢了。

但自从姚红辞职开公司以后,特别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近一年多来,钱向忠明显感觉到了姚红的变化,除了忙碌和粗糙了以外,行为方式和语言也简单粗暴了许多,除了床上的温情缠绵和要求更强烈以外,其他都改变了很多。生活的温情越来越少,温馨的晚餐也成了奢望,甚至需要钱向忠下厨做了给姚红吃,而且往往是做了她也不一定回来吃,除了忙,还是忙。以往是姚红抱怨钱向忠的忙和没完没了的应酬,而今却是钱向忠暗暗地抱怨了,甚至有些怨恨,但却没有办法诉说。说简单了姚红不理睬,心情好了还可能会说几句解释的话哄哄他,说重了就会遭到姚红的抢白、抱怨,甚至眼泪。钱向忠渐渐感到失落,感到无边的寂寞在包围着自己。

想到这里,钱向忠暗暗有些伤感,就又拿出手机,给姚红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姚红的信息很快就回复了,但也仅仅是“等着”两个字,钱向忠叹了口气,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钱向忠也在脑子里梳理着骗贷和民间融资的案件,陶正告诉他时也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尤其是仅高山的公司就骗贷了接近十五亿,而且民间融资也达到了六七个亿。钱向忠迅速地判断事态的发展会怎么走,能严重到什么程度,根据钱向忠这么多年的经验,如果没有周密的运作,麻烦会很大,而且会是灭顶之灾也不是不可能。直观的意识告诉他,高山这回是遇到大问题了,而且这道坎看来也是难以顺利迈过去了。估计此事会引发一场地震,或许经济层面,也可能波及政治层面,会牵扯到很多人,也可能会使很多事浮出水面。事件一旦定性为经济案件,估计问题还不是很大。骗贷有具体的操作人员,最多也不过是管理不严,承担失职责任,协助有关部门调查。国有银行还是以减少损失和收回贷款为主,不会过分强调事件的法律性质,而注重更实在的还款方式和时间,因此高山牢狱之灾是不会有的,只是会费心劳神一个时期。如果定性为刑事案件,资金的使用和去向就必须要追查清楚,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那么容易了。最麻烦的可能还是民间融资的处理,国家严厉打击非法集资和民间融资,始终采取的是零容忍的高压态势,这涉及到刑事犯罪的问题,估计公安会介入。这还不是致命的,性质和处理也还是有回旋的余地,但民间融资最大的问题,也是政府迫切需要处理的是平息老百姓的情绪。尽管民间融资,高息集资属于违法犯罪,参与本身就有罪,后果自负本就天经地义,但涉及老百姓,特别是众多百姓的事就不那么简单了,也是不能采取打击和制裁措施的。不管对错,将老百姓的损失尽可能挽回,是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因为众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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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处理这件事情通常的做法就是尽力退还集资款,由于高息融资或集资的基本特点,就是收新还旧,用后面的钱来偿还前面的利息和本金。只要资金能源源不断地接续,这场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但问题是一旦资金链断裂或出现问题,整个大厦瞬间就会垮塌,什么也不会留下。因为融资或集资的本意是筹建资金,用于生产和经营,但如今能够支撑这么高额利率回报的领域,除了房地产,就不可能还有其他,因此很多民间融资或集资的目的就是诈骗,原始的目的也是为了欺骗。

高山应该不会,这是钱向忠基本的判断,因为高山有企业、饭店、还有好几个不错的房地产项目,他融资的目的或许真是项目需要资金,而项目也有很好的利润预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钱向忠也担心,高山会不会尽快清退融资资金。凭钱向忠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看似和善友好的这个小个子男人,既有南方人的奸诈、狡猾和圆滑,也有北方男人的粗放和狠毒,而且还有着不好琢磨的阴险,还有骨子里面泛出的傲慢。看上去高山很好交往,无论是对谁都是不笑不说话,时时处处都显出周全和周到,实际上却极有心计,而且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需要什么。有时候很像是一个打牌高手,不但知道自己的牌怎么打,而且还能算到对手手中的牌,以及会怎么出牌。

想到打牌,钱向忠不禁浣而一笑,也想到了他在牌桌上的表现。也就是几年前,说来也巧,在澳门的葡京大酒店会遇到高山。

那是作为市长的钱向忠带队到香港举行招商活动,活动结束后香港朋友安排到澳门参观,葡京大酒店和赌场当然也是参观的一项内容,在这里偶遇了高山。当时他还不认识这个叫高山的男人,只是听同行的香港朋友介绍,高山是个美籍华人,在美国和香港都开有公司,生意做的很大,而且一年前在平原进行了投资,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企业家。钱向忠也无心认识这样的所谓企业家,多年的从政经验使他明白,在广东或深圳投资兴业的香港商人还可以算是真正做实业的企业家,因为毗邻香港的区位优势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以及地方政府优惠的政策和税收减免,对香港企业做加工贸易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也有着很实在的利益。不远万里来到内地的,不是希图投资当地的地下资源和特色产品,就是看中了当地政府急切招商的心理,进行所谓的资本运作,或者参与对国有资源的掠夺,这是钱向忠最看不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某些领导的一点。媚俗、媚官、媚钱,似乎只要来投资都是对地方政府的支持,都是爱国资本家,这些不是短视,也是政治上的幼稚表现,就没有完全理解资本的本质。作为中学教师出身的钱向忠,自认为在这些方面要比某些领导眼光独到的多。

因此,对于高山他也只是客气地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并一起玩了一会轮盘、猜大小点之类的游戏,不过是礼节性的交流和交往罢了。

回到清河以后,高山主动来拜访,并送来了一些营养品和补品,这之后交往就频繁了起来。他也委托高山换购一些美元给美国的老婆孩子,高山很爽快地应诺,而且往往是连买带送,他也慢慢地适应了。特别是应高山邀请到澳门去了几次以后,觉得高山还是可以交往的,也多少改变了以往对他的印象。同时也对第一次澳门葡京大酒店的相见是偶遇,还是高山精心的安排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几次澳门之行都是高山包揽了所有费用,而且除自己带少量的现金外,境外资金的使用和兑付都是高山一手操办的。几次下来,钱向忠喜欢上了赌博,也对赌博有了自己的认识。他认为,一个男人成功的心理在赌场上是最能体现出来的,不管是赌大小,还是玩梭哈,都充分考量着一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赌徒的心理其实很大程度来自自信和对形势的判断,以及对对手精神上、心理上的打压。一把牌的胜与负,很大程度不是牌的好坏,而是自己的判断,有时候自己牌不好的时候,对手的牌可能更差,因此斗智斗勇往往就是牌桌上几分钟的判断和决断。另外,想赢怕输的心理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心理障碍,只要融入到赌场的环境中,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就能释放出巨大的能力和胆识。赌博一词拆开来,其实就是有钱人博取更有钱机会的实践,这就是他认识的赌博。后来渐渐去的少了,一则时间上不方便,二则资金上也不是很应手,每次都是高山垫资,尽管也从自己分管的城建口支取了一些付给了高山,另外也包给了他一些工程补偿,但还是渐渐淡了这份心。可高山却是实实在在的赌徒,而且一进赌场就暴露出了贪婪和狠毒的本性,往往是不赢个盆满钵满或输的吊蛋精光绝对不会离开,而且是每月都要去一次或两次,难以自拔。这也是钱向忠对高山有着深刻认识的一个方面,一个掩饰再完美的男人,进了赌场本性就显露无疑了。

钱向忠自信高山的事不会过多牵扯自己,尽管他拿了高山不少实惠,可也为高山办了不少事,两相比较高山还得到的多一些。因此,即使高山出事,也不会过多的翻旧账,因为翻旧账只会给他造成更多的不利,高山是个聪明的商人,他不会不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这一点。这点他不担心,唯独担心姚红怎么陷入的,又陷的有多深。

想到姚红,钱向忠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还是不见姚红的影子。

钱向忠只好拿起手机,拨打了姚红的电话,尽管他们俩有约定,不打电话,只发短信,而且短信看完就删。开始是钱向忠对姚红的要求,后来变成姚红对钱向忠的要求,但不管是谁的要求,小心没大错总是对的。

电话好一会才接,而且还是姚红没好气的的抢白,“马上就到了,等会。”

钱向忠心里一股火上窜到脑门,觉得姚红近来有些太过分了,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脸,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因此,就生起了闷气,连姚红进门也冷着脸,没有搭理她。

姚红自顾自地进门,一把将手中的提包扔到了沙发上,没好气的奚落道:“你老人家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在平原当市领导了,那多威风、多神气啊!”

“你说我怎么回来了?”钱向忠也没好气的斜着眼看着姚红说:“我都回来几个小时了,也没轮到姚总接见。”说着自嘲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丝笑,“看来我这市领导真是没有面子啊!”

“你别夹枪带棒的找没趣,我今天没有心情吵架。”姚红不满地瞪了钱向忠一眼,烦躁地说:“一天来累死老娘了,还给我找不痛快。”

看着姚红一屁股做到沙发上,满脸沮丧的神情,钱向忠的心软了,胸中的邪火也渐渐散去。不由地站起身,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姚红,声音轻柔地说:“那不是不方便吗?那么多的领导,那么多的媒体,我们俩怎么在一起,不是找事吗?”说着坐下来,搂着姚红的肩膀,轻松说:“昨晚我们不是在一起的吗?而且表现还是很棒的嘛!”

“去你的。”姚红白了钱向忠一眼,轻轻挣开放在肩头的手,口气也和缓了许多,淡淡地说:“你回来干什么。”

“还不是担心你吗?”钱向忠嬉皮笑脸地又往姚红身上靠了靠,尽量放缓了语调说:“平原骗贷和民间融资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姚红望着钱向忠,默默地点点头,却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没有想好,是不是要源源本本地告诉钱向忠,另外也的确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怎么说,她心里很乱。

“这么说你也参与了,集资了多少钱?你又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向忠一连串地责备着,声音中含满了不解和抱怨。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姚红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起蹦起来的还有她的情绪,“我要钱干什么,你不明白吗?你这人大副主任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以前都是人家给咱们钱,现在你看看,自从决定让你从市长位子上退下来以后,为了这个人大副主任,以及往省人大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又有多少钱是你钱向忠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你说我要钱干什么?”

姚红的话让钱向忠瞬间气馁下来,他知道这一年多姚红为他的事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钱,而且正因为花了这些钱,才越发觉得委屈,才越发气势。可就没有想过,从决定开公司到现在,短短的几年,成为几亿身家的企业家、女强人,靠的是什么,还不是靠他钱向忠的关系,还不是靠暗中的利益输送。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要学历没学历,要资金没资金,凭什么开公司挣大钱,又凭什么走到现在。可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因此钱向忠低下声音,慢慢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也知道你为我做的很多,我也是为你担心才着急上火的,要不然我急急忙忙跑回来干什么?”说着话拉着姚红的手坐回到沙发上,“我只是想问你集资了多少,准备怎么应对?”

“你以为是我骗了人家?”姚红扭过脸怪异地看着钱向忠,讥诮地说:“不是我骗了人家,是人家骗了你老婆。”

“骗你?怎么骗得?”钱向忠越发着急,语调急切地追问着,“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急死我啊,我的姑奶奶。”

“上个月建行不是给我批了七千万贷款吗,几天前办了下来,可纺织厂那块地始终说不下来,也不能让钱躺在账上睡大觉吧,所以就暂时放给了高山的投资公司。”钱向忠的逼问使姚红不敢再隐瞒,也不想再隐瞒,这一天的事情压的她的心就要碎了,索性竹筒倒豆子地说:“另外几个购货客户的预付款,公司员工的集资,还有几个朋友的钱又凑了三千万,总共一个亿都投了进去。”

“一个亿?还有银行贷款?”钱向忠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晕过去,声音有些颤抖,“你胆子也太大了。”

“谁能想到要出事。”姚红也有些委屈,“想着就一个月,一个月就抽出来了,那可是将近一千多万的利息啊!谁能想到会这样?”

“贪婪,贪婪使人疯狂这话一点不假。”钱向忠颤抖着手,指着姚红无奈地说:“你说你这不是作死吗?是,你为我花的不少,但在清河,就是在河海,像你这样三四年的时间,从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有酒店,有购物中心,有市政建设公司,身家几个亿的有几个?又有几个能接到没有任何风险的政府工程?不敢说多,一年挣个几千万是没有问题的吧?你还想要什么?你又能要来什么?”

“我不是也是为了咱们今后着想吗?”姚红在钱向忠咄咄逼人的话语和目光下,也不得不理亏地辩解着,随即就强挤出笑脸,小鸟依人地偎在钱向忠身上说:“过几年你退休了,不管是去美国,还是去加拿大,不都需要钱嘛,而且我也舍不得放你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老婆身边,我们可以去英国或者意大利,买一处房子,自由自在的多好,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想的美”,钱向忠推开了姚红,站了起来,“还是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钱向忠的冷漠和生硬又勾起了姚红心中的火气,她也站了起来,挑衅似地直视着钱向忠,“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银行来追债我也还不起,下午我就召集集团财务,把所有能集中的资金估算了一下,不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连员工的集资都应付不来。”

“那你怎么办?”钱向忠担心地问,他脑子里也在急速地转着,想着解决的办法,但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因此问出来的话无力和无奈,像是问姚红,更像是在问自己。

“走着看吧,反正你也指靠不上。”姚红有些玩世不恭地说着:“扛呗,实在不行就跑路,别人能跑,我也能跑。”

“跑路?说的轻巧,你能跑到那里去?”钱向忠硒笑地说:“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实在跑不了也只能认命了,走到哪里是哪里吧!”姚红轻轻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真是被抓进去了,人家需要什么我就说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争取宽大处理吧!”

“你什么意思?”姚红的话一下使钱向忠紧张了起来,也立刻想到了如果。姚红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他就像是**裸地站在她的面前,如果她被抓了进去,那后果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将暴露,而且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我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反正我不好过,你也好过不了。”姚红轻描淡写地说着,拎起沙发上的包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顺便告诉你,高山不见了,可能已经被控制了。不信你可以通过你的密线问一声。”

钱向忠一下子懵了,姚红在他的面前幻化成了一团火,一团将要吞噬他的烈火,瞬间把他包围了起来。

钱向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毁灭”两字,但却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那一晚,没有缠绵,只有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张网慢慢地靠近,渐渐收拢,大网巨大的张力带着森森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网眼里透出的不是光亮,而是一只只圆睁怒视的眼,含着怒火,带着威严,一步步逼迫着他,逼着他快速地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渊滑落,尽管拼命地挣扎呼救,却无济于事,甚至更加剧了跌落的速度,恍然间一双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窒息使他喘不上气来,他拼尽全力地挣扎。[燃^文^书库]突然心头一紧,惊惧间猛然醒来。

原来是一个梦,紧张和巨大的恐惧使彭群头上和身上立时沁出了大颗的汗珠。彭群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脑子里还久久萦绕着那张可怕的网,那圆睁的眼睛,还有扼向喉咙的那双手,心脏还在砰砰剧烈跳个不停。奇怪怎么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就会睡着,而且还会做这么奇怪和恐怖的梦。

几天来就隐隐觉得的不安,总觉得哪里要出问题的惶然,今天终于有了答案,尽管不会是全部,但已经显露出可怕的端倪。事情似乎越来越向着难以控制的局面发展,没有事什么也没有,一有事就都集中在了一起。这是彭群始料未及的,也是他感到越来越难以应对的,似乎总有一种阴影在慢慢地笼罩过来,也使得这一天过的格外的漫长和艰难。

与中午的欢快热烈不同,晚宴尽管仍然在海鲜大酒店豪华包间举行,菜肴也一样的精美和丰盛,但却显得冷清,甚至有些尴尬。也许是下午视察时的情景严重地影响了领导们的情绪,按主宾落座之后,黄副省长破天荒地提议,晚饭不喝酒或少量喝一些红酒,以免晚上看演出和与群众联欢时影响不好。提议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但也很快得到北京来的领导们的认同和支持,因此晚餐简单而利落,原本计划两个小时的晚餐时间,一个小时不到就草草结束了。彻底打乱了相关议程安排,好在晚饭期间彭群进行了详细的应急部署,提议领导们坐车欣赏一下小县城的夜景,感受小城宁静祥和的社会治安及民众生活,得到领导们的响应,特别是北京来的领导们的欢迎,因此车队在县城繁华的街道转了将近一个小时,算是把这一段尴尬的时间应付了过去,而等到领导们的车队到达会展中心时,依然等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和夹道迎接,依然保持着热烈祥和的气氛和场面。

想来就有些后怕,领导们散席的时间正好是演员和群众集中吃饭的时间,领导们如果提前进入会展中心似必会带来混乱,即使再回到宾馆休息也显得落寞和准备不足,好在有这么一个看基层活动,也恰到好处的起到了宣传的作用,也算意外所得。

下来就是枣香节的重头戏,也是最能出彩的晚会和群众性联欢活动。精心准备的晚会,就像是盛大宴会前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胃小菜,领导们饶有兴趣地欣赏了颇具现代风尚的歌舞表演之后,随即的变化将活动推向**。在机械装置的作用下,高高的舞台徐徐下降,会堂和体育场之间的隔断缓缓拉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体育场众多欢呼的群众,以及精彩纷呈的民间艺术表演,不但有舞龙和狮子表演,还有平原特色的杂技和武术,更精彩的还在于整个会展中心的变化,顶棚呈花瓣状缓缓打开,又缓缓向四面落下。与此同时,会展中心四周烟花齐放,焰火盛开,各种花型色彩的烟花令人目不暇接,也引来众人的欢呼和喝彩,全场气氛达到了**,让领导们欣喜不已,连连夸奖晚会和场馆设计新颖独特,编排巧妙、独具匠心,表现不俗,值得推广和学习,溢美之辞也表达了北京领导们欣喜的心情和欢快的情绪。

在群众的欢呼和掌声中,领导们满意地离开会场,车队回到了小招,彭群和郝涵等分别将领导们送进客房,在欢快和喜悦中结束了这一天的繁忙。

彭群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枣香节大型活动,最能出彩的盛大晚会和万众焰火表演,得到了领导们的欣赏和高度评价,这是他能预料到的结果和效果。尽管为此场馆多花了几百万元,看似随意散漫的表演和民间特色浓郁的群众联欢,以及饱含高科技元素的灯光设计,都是请的北京专业策划团队设计和编排的,为此也额外支出了几十万元策划费用。彭群觉得值,不出奇不轰动宁愿不搞这样的活动,而这样的活动提升的也不仅仅是平原和枣香节的影响,而是整体的形象和影响,并且能持续很久。这些是郝涵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也是没办法与他们协调沟通的。

但欣喜之余彭群也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懊恼,这就是黄副省长的态度和始终阴沉着的脸,倒也不是始终阴沉,甚至下午参观路上遇到民间融资的人围堵,都是很平和、很和善、很耐心地解释和劝解。下来的行程也是兴趣盎然谈笑风生的看着,与北京来的领导们讲解和谈着感受,并竭力为平原县争取着农业部的特色产业规划落地努力着。只是晚饭前接了一个电话,才彻底改变了心情,以至于连嗜好饮酒的习惯也放弃了。不顾起码的礼节,甚至不惜得罪北京来的领导,在晚饭时不合时宜地提出不饮酒,而且此后一直到晚会结束都没有看到他绽开笑脸,哪怕是客套的礼节性的笑脸也没有。甚至连彭群将他送到房间,以往这样的时候,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省城,或者上次在平原,都要照例留到房间里说上一会话,起码能等到作为下属的彭群,给他倒上一杯茶,寒暄几句,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以累了为理由,冷冰冰的将彭群请出了房间。

原因也许不用多想,也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那个电话。电话是谁打来的,又说了什么事,这是彭群最关心的,也是最迫切希望知道的,但他却没有来得及过分考虑这些,因为现在棘手的问题不是黄副省长的态度和情绪变化,而是高山的下落。

在走回自己房间之后,他就给张守正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就在等待张守正的间歇,竟然能睡着,而且竟然还做了哪样一个噩梦,使他着实有些懊恼,心情烦躁,心绪也莫名地有了一些紧张和不安。这时响起了轻轻地敲门的声音,他不耐烦地说着:“敲什么门,进来。”

张守正小步快速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电脑,随手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问:“您这会有时间吧。”

“少废话,捡重要的说。”张守正的低三下四使彭群心中的不快更加淤积,烦躁地大声说道:“都找到什么结果了?”

“高山可能被省公安厅控制了。”张守正紧张而急促地说着,为了印证自己的依据,他打开了电脑,边调集着图片边解释说:“我们通过多方查证,最后在平原高速公路入口调集了这辆车的照片,估计可能就是这辆车带走了高山。”

彭群近前看着电脑中的图片,是一辆白色越野车,图片很清晰,也能大致看清前排驾驶员和副驾位置乘客的面貌,后排的却看不清楚,他扭过脸看着张守正,没有说话,但情绪却渐渐平复了下来。

“这辆车和后面这辆车,估计是一起的”张守正快速地翻阅着图片,指着另一辆绿色的越野车说着,而且不断翻着照片让彭群看,有县城中的,有公路上的,边看边肯定地说:“基本可以肯定,这两辆车是一起的。从车辆信息查证,这两辆车都是省城的牌照,而且都是民用车牌,只是其中这辆白色车辆的车主信息显示是公安厅的车。通过车辆轨迹倒查,上午和中午,这辆车都在海鲜大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出现过,这里有停车场监控拍下的照片,而且从时间推断,也是从这里出来直接上的高速,至于最后到了那里,我们这里就查不到了,如果要查,就只有联系高速交警那边,调取高速各卡口的进出记录,就能完整的还原事情的真相了。”

彭群摆摆手,制止了张守正,似乎是制止了他往下的调查,又似乎是制止他再说下去。从办公桌前站起身,下意识地摸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归拢着混乱的思绪。他清楚地意识到,只要确定是被公安厅的人带走了,带到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已经脱离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到哪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毕竟已经飘落,即使能够最终找到,对于飞翔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突然间,彭群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情绪,似乎又回到了梦中无奈滑落的场景,不管怎样的挣扎,都抓不到一个可以支撑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绳子或者一根草,都没有,有的只有失落和无力且无望的挣扎。似乎在车中被带走的是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还有的可能就是未知的前路和结局了。又为什么不可能呢,可以是高山,也可能是自己,只是时间、方式,或者形式的不同罢了。想到了那一刻,也就想到了梦醒后的大汗淋漓,愈发的觉得无奈和无力。

彭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忘记了在一旁的张守正,也忘记了还要说些什么,直到指尖传来灼烧的刺痛,才猛然惊觉,赶忙将已烧到手指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似乎也将思绪也一起摁灭在了哪里。回过神来,立时恢复了威严和居高临下的神态,盯着着张守正的脸缓缓地说:“还有什么吗?”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张守正恭恭敬敬地回答,他不知道彭群问话的意思,是还有什么补充的,还是在质问他还有什么事,是谈话继续,还是逐客的意思。彭群总是喜欢这样漫无边际的问话,让人揣测,似乎这样更能显示作为领导的高深莫测,也能无形中体现对话者之间的等级关系,也许这就是领导智慧,他不知道,因此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以等待来自彭群的训斥,或者提示。往常都是这样,他也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但此刻他却觉得还是要说下去,毕竟有些话如鲠在喉,不说不但是对彭群的不尊重,甚至也是对自己职责的不负责任。因此撞着胆子小心地说:“开始我们也想过会不会是寻仇或商业纠纷,这些都有可能,因为高山不是个省油的灯,外面有仇家也很正常,但通过车辆轨迹,发现张富贵失踪的那天,也是这两辆车一同离开了平原,估计也是被这两辆车接走了。”

彭群不解似的看着张守正,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答案,他不怀疑张守正作为公安干警的能力和判断,更不怀疑他们的调查和侦破技术手段。作为一个干警和公安局长,张守正都是称职的,说优秀也不过分。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做局长也有了四五年,有着丰富的公安工作经验,也就是为什么彭群来平原以后,职能部门一把手几乎调整了一遍,唯独没有调整公安局的班子,就是觉得张守正用起来还应手,再者也没有更合适的人能够驾驭公安局这个特殊的部门。当然张守正明白事理、懂得人情世故也是重要的因素,因此感觉这个人还是靠得住的。起码听话是一方面,不管是骂也好,发火也好,始终还是忠心耿耿,这也是他长期观察和尝试得出的结论,但此刻他却没有了再听他说下去的兴致,他脑子很乱,需要尽快理顺一下。这一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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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彭群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夸奖张守正工作的成绩,温和地说:“如果没有就先回去吧!这几天也够累的,明天还要忙,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彭书记关心,这都是应该的。”张守正感激地说着,站起身收拾着电脑,准备离开,但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又说:“有个问题也要汇报给您,城东派出所所长刚才报告,焦赞也不见了,估计也被带走了。”

“焦赞也被带走了?他一个小喽啰带走有什么用?”彭群瞪大了眼睛,不自觉提高了声调:“总共被带走了几个人,有准确数字吗?”

“下午到晚上,我们的干警仔细梳理,并调查了高山公司的相关人员。公司高层除了高山外,一个财务副总和一个管经营的副总,加上焦赞,一共是四个人。四个人中只有焦赞职务最低,估计是身上背负命案,而且对高山集团的黑幕了解的不少。”张守正想着说着,“另外,看守所刚刚报告,他们在押的纵火案的两名嫌犯和崔连国、陶群山,下午也被公安厅正式行文提走了,没有通知县公安局。”

“这你怎么不早说,人都提走了,现在说来还有什么用?”彭群心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似乎要通过喷火的眼睛,烧掉眼前的这个人。

“也是我们的干警晚上打电话询问,他们才报告的,以为只是一般意义上的移交,就没有引起重视。”张守正嗫作地解释着,拿着电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彭群摆摆手不再听他解释,同时示意他赶快离开,张守正低眉顺眼地慢慢向门口挪去,开门的瞬间回头对彭群低声说:“几个领导那里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其让人进去汇报工作。”说着话在彭群的示意下走出门,顺势把门带上了。

高山这次彻底完了。张守正离开的一瞬间,这种念头猛然升上彭群的脑海里,并渐渐顽固地滋生、蔓延。他慢慢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对于高山的倒台和崩溃,他并不惋惜,甚至有些暗自庆幸。这源自对高山的看法,他不喜欢他,甚至反感,反感他虚伪的微笑,反感他拖泥带水的声音,反感他故作清雅的中式服装,甚至小步快走的身态,都透着虚伪和做作。在很多场合他都表露出对高山的厌恶,甚至有时候还故意让高山难堪和下不来台。这倒不仅仅因为高山是商人,是做企业的实业家,这么些年他交往了不少的企业家、商人,也有着**裸的交易或交换,都没有产生厌恶和特别的反感。他始终认为,做什么不重要,唯利是图也不是什么大的罪过,袒露自己的想法和意愿不是卑鄙,恰恰是坦白。毕竟是经济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惟利是图是基本的心理,得利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利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得利不是错误,而是智慧和智商,应该得到尊重,即使有不正当的方法和手段,也是可以理解并加以尊重的,大奸大恶和大忠大贤原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区别。所谓大奸似忠,大忠似奸就是这样的意思,而且世间也没有生来就大奸大恶之人,都是在教育和社会环境的熏陶下形成的。性本善也好,性本恶也好,都是扯淡的问题,也是哲学家和学者应该争论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普通人去考虑和讨论,因为不管是性恶还是性善,都是具备了行善行恶条件的成年人才能判断和左右的,而且也不是一以贯之的心理和准则。杀人犯可以去杀人,但也可以将抢来的财物送给路边的乞丐,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秀男人也可以在做善事的同时,阴险地谋划与同事的竞争,关键还是看最终的结果和构成。抢劫被抓被杀,那一定就是大恶之人,之前的行善或对家人朋友的关爱和真诚,统统不作数,统统都是大恶的注脚,证明着大恶之余的阴险和狡猾,以及隐藏的高明或拙劣,而一个浑身劣迹斑斑的人见义勇为献出生命,以往的劣迹都变成光环中的链条,证明着善良的伟大和顽强的生命力。其实这一切都是事后人们的评价和判断,与事情的发生无关,更与主导行为的思维无关。左右行为的只有社会环境和生存环境的优劣,在一个人人为善的正常社会环境下,为恶之人也可能会收敛,不敢为恶,甚至心里向善、为善。暴戾恶劣极端的环境之下,善良的人也会为了生存而为恶,这是环境的影响,而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环境的改变恶人也能变成好人、善人,同样好人也能变成坏人。秦桧似乎是大奸大恶的典型,原因就在于他设计害死了岳飞,但抛开政治说利益,主和的清除主战的阻碍,从利益上有什么错,何况还有替赵构背黑锅的嫌疑。曾国藩杀了无数的太平天国起义军将士,可以说凭一己之力镇压了太平天国农民起义,挽救了清朝的江山和统治,似乎恶贯满盈。同时他又是一个大思想家、大教育家,甚至是个伟大的父亲,为人为事得到了后世多少文人和政治家的仰慕,善与恶在他身上又怎么体现,一个文人做出了多少为武之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而如果没有农民起义的大环境,充其量他也不过是翰林院的一个文人,满清王朝的一个文官,这就是环境的影响,这就是历史的机遇。这种思想在彭群心中根深蒂固,也顽强地左右着他的行动和思维。

惟独对高山,从骨子里产生的憎恨根深蒂固,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从来没有改变。要说高山给他的实际利益比以前那些商人都丰厚的多,但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怎么也让他喜欢不起来,甚至厌恶中还有被他绑架和要挟的感觉。这不仅仅因为高山是于姐介绍给他的,是于姐在平原的代理人和实际操作者,甚至也不在于他时时利用于姐的威势使他就范和屈服,这都是可以忍受和承受的,关键是这个小个子南方男人眼中的阴险和心中的阴毒,让他难以承受,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高山胆子太大,有时简直无法无天。自从他来到平原之后,围绕着利益的争斗就从来没有停息过,争矿山、争工地、争工程,时常发生。以前彭群始终不认可什么黑社会,认为都是夸大其词的危言耸听,只是为证明其危害而附着的东西。在德清那么多年,围绕着金矿的开采和权属,争斗和纠葛那一年都有发生,但也没有发现黑社会的苗头。就是斗狠斗恶的争夺罢了,处理了也就平息了,现在的社会环境下会滋生黑社会,会产生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构和管理系统,简直是开玩笑,充其量不过是几个街头小混混利用自身的刁蛮和无理,欺负善良无助的老百姓罢了,只是欠收拾,好好地整理一下就全老实了。自从高山过来这几年,他觉得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高山的扩张和发展野心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这倒不是因为有于姐撑腰,而是他自己的计划和目的,而且也不同于农村村匪、村霸的所为,纠集几个人为了一个目的或一个区域的目的,恃强凌弱、欺压百姓、强取豪夺,而是有着很强的目的性和规划。先是着眼于矿山,利用矿山生产的石料和砂石,不断侵扰在建的建筑工地,以供应石料和建筑材料的目的,逐步控制工地的物料供应,再人为制造矛盾造成工地停工和停产,然后合理合法地以维护自身权益为由,寻求政府和法律的保护,进而堂而皇之地拥有建筑的管理权限和利益。再以资本运作的方式渐渐蚕食建筑的利益,待到工程完工时他也拥有了建筑的所以产权或大部分产权,即使达不到这样的目的,也能以承包经营的借口占用建筑,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平原资产和项目最大、最多的老板。采取的都是下三滥的手钱,恐吓、绑架、勒索,打斗、自残、甚至逼迫,手下几十人不同身份的打手,充当着不同的角色,做着分工好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的手下并不是无业人员,而是各个基层派出所的基层协警、保安、城管、路政,还有律师和街道工作人员。分工明确,协调配合的很是顺畅,而这些也不都是于姐的授意和安排,是高山不断有目的地交集和渗透,甚至有些并不通过正式程序和层面,很多并不需要彭群打招呼和暗示,或者通过局里的办公会议研究,本就是临时和随意性很强的人员,并不需要县里或局里安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基层单位就可以做决定的。只要经费有着落,收入任务能增加和完成,上面也懒得过问基层人员的构成和来源。这样的人员有多少,被高山控制和建立关联关系的基层单位有多少,甚至与高山关系紧密并为其办事的局委有多少,彭群不知道,因此想起来也不禁后怕。

这一年多来,逼迁强拆的事情屡有发生,强占耕地和与村子勾结强买、强卖的事也时有发生,前几天还发生了强抢耕地死人的事,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又是骗贷和民间融资的事情,不知还有多少的事情隐藏着没有爆发。有时候彭群甚至觉得高山就是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炸的他粉身碎骨。

所有的矛头和疑问都指向彭群,认为他是高山的保护伞,是他纵容高山胡作非为和无法无天的,彭群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些无端的指责,他不能分辨,也无从分辨,甚至连分辨的想法都不能有。

代人受过,似乎可以是一种合理的解释,但却不能是所有的解释,毕竟从高山被介绍到平原,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彭群都是看到,也知道和默许的,即使不是保护,也是纵容和放纵。有时候觉得高山与他就像是一对高手的博弈,彼此都知道对手的底牌,但却不知道对手先出哪些牌,而这样的博弈中彭群感觉,自己无疑是个失败者,而且败在无形,又败在明明白白的表面,让他心服口服,却又不甘心。

到底败在哪里,彭群始终在思考却始终没有准确和完整的答案,自己明明看到了高山所有的底牌,甚至也看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只需要正常发挥就能置对手于死地,就能兵不血刃取得胜利。也许正是这样的自信和自负,使得自己败在了对手手下,而且败的如此狼狈和无懈可击。有时候感觉自己并没有还手就败下阵来,原因也许是自己轻敌,也许是过于大意了。渐渐发现,对手就没准备跟你打这一副牌,甚至就不是跟你打牌,而是在你与他之间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就等你进攻,就等你掉进万劫不复的坑里。

在你能看到他的底牌的时候,自信他频频地打出好牌,后续难以为继而等待你发力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还有一张关键的牌你没有看到,而这张关键的牌足以结束这场牌局。

而这张关键的牌不是于姐,而是于姐身后站着的哪个人,他掌握着彭群所有的秘密,也就是彭群的死穴,这个人就是黄庆,是他最忌惮、最不容忽视的人。如果说高山操纵在于姐手中,而他彭群就是操纵在黄庆手中,这把牌打不打,怎么打,完全不是他说了算,甚至可以说不打就已经输了,输的体无完肤,丢盔卸甲。

高山从一开始就打出好牌显示他的实力,接着就是示弱让他麻痹和掉以轻心,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岂不知他就不按牌理出牌,就不给他正常打牌,让你麻痹后猝不及防,疲以应对,最后只能弃牌认负,或者看着他表演。

高山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去很谦和友善,甚至低调的有些谦卑,但那是他的表象,内里的阴险和狡诈,甚至残忍是通过外表看不到的,因此彭群打心里讨厌他,但又不能不与他周旋,因为他得罪不起于姐,以及于姐身后的那个人。

有时候彭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傀儡,被高山和于姐绑架和操控,自己所有的想法和行动都来自外部的指挥,而所有的不是和指责都得自己承担。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彭群很久以来都在苦苦思考的问题,而唯一的理由就是骄横和大意造成了这一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年的德清市委书记做下来,彭群已经不再满足,甚至如愿进入海城市委常委,也没有满足他的胃口,他要获得更高的权利,拥有更大的舞台。[燃^文^书库]他利用一切资源寻找着机会,机会来了,但却是随着噩梦一起来的,至今想起来,都让彭群懊恼和心悸不已。

缘由是老母亲去世,而作为孝子的彭群要风风光光地厚葬母亲,这样的行为改变了彭群此后的一切。

盛大和奢靡的葬礼轰动了全县,也惊动了省市有关部门,加上有干部群众举报彭群大操大办丧事的同时,大肆收受礼金的问题,省市很快就组成了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经过一段时间的缜密调查之后,市委专门对他进行了谈话。

谈话是市委书记黄庆亲自组织的,而且是一对一的谈话,至今彭群还记忆犹新。对于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他不了解,只知道之前是清河市委书记,一个很有魄力,很有作为的年轻干部,到海城任职市委书记只是过渡,风传很快就会升任副省长。从新书记到海城,也只是在组织部宣布任命的见面后上见过面,另外就是在公开场合听过他的讲话,单独接触的机会不多。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原本按照官场的礼节和规矩,新领导上任一周之内就应该进行拜访和交心谈话的,何况他这个海城市委常委,最有实力的德清市委书记。任何的疏忽都可能会被认为是倨傲和倚功侍骄,是对新领导的轻视,很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领导肯定也会有想法。可母亲住在医院里,生命似乎也快走到了尽头,能陪在母亲身边尽最后的孝道,是他最大的心愿。这些日子忙的晕头转向,很多正常的事情都被放下和耽搁了,包括对新书记的拜访,可他没有时间解释,甚至大办丧事的后果自己也清楚,并且已经做好了接受组织处分的准备。

谈话很简单和明确,一开始就进入了主题,书记没有寒暄,甚至连必要的客套都没有,就直接将大操大办丧事经过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彭群的面前。随着调查报告一起放在彭群面前的,还有他几年来借干部调整收受贿赂的情况,以及以权谋私为家人和亲属谋取利益的材料,还有包养情妇的举报材料。彭群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黄书记怎么就搜集到了这些材料,而且这么详细。很长时间的所作所为,浓缩在一个材料里,的确触目惊心,连彭群都觉得吃惊和胆颤。接下来就是黄书记暴风骤雨般严厉的呵斥和痛批,一桩桩一件件,彭群根本没有辩解和喘息的机会,只剩下了紧张和等待宣布结果的忐忑。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黄书记才停止了怒斥,语调开始缓和,甚至有些理解和体恤的意味,而且破天荒地表扬了彭群的工作成绩和创新思路,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彭群奇怪书记的变化和目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黄书记拿起桌上的材料,慢慢点着,慢慢地看着材料在脸盆中化为灰烬,并且在调查材料上重重地签上了“错不可恕,情有可原”的意见,并且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使得彭群从大悲到大喜的瞬间变幻中,明白了黄书记的用意,尽管不知道黄书记要保他的用意和目的,但他成为了黄书记的人,却成了不争的事实。

黄书记为此不遗余力,并直接向省委做了专题汇报,因为从母亲去世到葬礼结束,彭群和其家属、亲戚都处在巨大的悲痛当中。丧事安排和礼金都是县委办主任所为,而且直到调查开始,礼金仍然在治丧委员会的掌控之中,并没有移交彭家,并且彭群自始至终不知情。彭群是出名的孝子,这很多人都知道,母亲重病和去世之后这段时间,事实上彭群就已经不在工作状态,尽管没有明确请假,但却根本无暇过问任何事情,因此建议省委给彭群以行政警告和撤职处分,县委办主任撤职并降级处分。

省委接纳了黄书记的建议,对彭群党内警告处分,鉴于此事已经在德清当地引起了巨大的不良影响,彭群已不适合在德清当地工作,建议由海城市委、市政府妥善处理。

彭群的事情有惊无险地处理结束,尽管为此失去了在德清工作的机会,甚至也无形中堵死了由德清市委书记进入海城市委的升迁之路,但自己所有的问题似乎随着这件事情的结束也一把火烧掉了一样,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得以平安体面地离开了德清市。为此他准备了厚厚的一份厚礼送到了黄书记的爱人于婕手中,而不久后他也在黄书记的安排下到中央党校培训,尽管没有如愿更上一层楼,但却异地安置到了平原成为县委书记。

平原县委书记的职务,与其说是临时的安排,不如说是黄书记对彭群背叛忠诚的惩罚。在党校学习期间,尽管保持着与向黄书记的联系,也不断表示着自己的心意,但通过驻京办老乡的疏通,还是认识了一些北京工作的德清老乡和领导,特别是认识了也在北京学习的清河市长钱向忠,据说此次学习结束之后很有可能接任清河市委书记。在老乡和北京领导的安排下,彭群给了钱向忠不少实惠,而且钱向忠也建议他到清河工作,因为海城的事情余波未息,直接往上走不太可能,而且在学习期间黄书记已经如愿成为省政府的副省长,海城失去了靠山,回去已经没有了意义,而黄书记也暗示他学习结束之后,最好是异地安置,而清河是最佳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但黄书记经营多年,根基比较牢固,而且可以安置的地方很多。

正是有了这样的安排,尤其是认识了钱向忠这位未来的市委书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彭群对未来充满信心,等待着接任清河副市长、或者市长助理兼交通局长,或者是清河学院副院长,但毕业后的工作安排却让他目瞪口呆,仅仅是重新明确了一个助理巡视员的级别,实际职务却是平原县委书记,连清河市委常委都不是,而钱向忠也没有如愿成为市委书记,而是去人大做了副主任。由此也证实了清河官场所传言的黄钱不合的传闻,也终于明白了黄庆的手腕和能量,而黄庆发给他的短信“自我珍重,好自为之”,也让他懊悔了很久。

自此之后,彭群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黄庆的人了,而是他手中一颗还可以使用的棋子,因为背叛,他必须承受代价,对此他心知肚明,也对未来心灰意冷。很多人反映他彭群倦政,其实准确地说是厌政,打心里厌恶。

来到平原之后,黄庆几乎已经不接彭群的电话了,只是转由于姐与他联系,而联系于姐和他之间的纽带就是高山,不但是于姐的联系人,似乎还有监视他的责任。因此对于高山他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而高山的哪些斑斑劣迹,哪一项都够置于死地的,可却眼睁睁看着他横行无忌,他所能做的就是祸害高山,使他难堪,难受,作为他劣迹的玩弄妇女,其实也是明着暗着打高山的脸。他很清楚,哪些时不时变换的服务员,特别是服务他这个房间的服务员,拿着宾馆的工资,另外还拿着高山的好处,为他通风报信,将他每天的工作原原本本地告知高山。他曾经多次发现自己房间的东西被翻动和移动的痕迹,也曾经发现自己的工作笔记常常有移动。为此他的东西,尤其是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往宾馆里放,都在自己办公室隐秘的保险柜里,只有自己知道里面有什么,而那些东西又能在关键时候给自己带来什么?对于这些监视自己的人,彭群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这些就是内奸,而内奸是最可恨的人,他们出卖良心,出卖真诚,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毕竟一个县委书记过多干涉宾馆的工作部署及工作人员的安排,不正常也不合适,因此彭群能做的就是强奸,就是施暴。不仅仅对宾馆的服务员,认为可能向高山通风报信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毫不留情地施暴,这样既解决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饥渴,又报复和打击了高山。不但如此,彭群还经常到高山的公司或宾馆,只要看上高山身边的女人,不管是高山的女秘书,还是高山关爱的女子,都露骨地向高山张嘴要,而且不容置疑地带到房间,玩腻了再送还给高山,他就要这样恶心高山,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彭群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自己的名声会彻底毁掉,但灵魂都没有了的人,哪来的名声。他认为,自己的名声已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留在了德清,留在了他家乡母亲的身边。他很怀念德清时候的自己,更怀念岭南乡时候的热情和正直,以及冲天的干劲。但那些已经随着岁月永远留在了遥远的过去,现在的自己就是行尸走肉,不但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而干。有时候他真的很憎恶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没有信念,没有目标,没有未来的败类,不但给自己过去的清白抹黑,更给党和政府的形象抹黑,但他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又能干什么。祸害妇女就是他斑斑劣迹的一项,买官也是可以置他于死地的罪行,但卖官的事他是不做的,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平日里一些烟酒可以收下,钱物他不感兴趣,何况他有高山这个钱柜,需要就去要就是了,没有必要贪墨。况且他没有什么爱好,也对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因此德清的一些低级错误,在平原再也没有发生过,调整干部只是为了树立权威,为了让干部们听话,与金钱没有关系,大权独揽也只是证明自己的存在和权势,没有金钱方面的图谋。很大程度上他已经感觉到了钱的无能和无力,上升的通道也不是仅仅依靠钱能够打通的。初期的升迁需要钱来铺路,而随着官职的上升,需要的就不是金钱,为了让自己的副地级实质化,他拿出的何止几百万元,从中央到省市,打点的何止一个人,但渐渐发现,往上走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圈子,而是忠诚和信赖,还有的就是你的价值和所能发挥的作用。简单的战争需要勇士,而最后的胜利需要的是智谋和能力,并不是战场的厮杀,也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更大权力的角逐,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绝对的忠诚,以及绝对的集团利益输送。在这些方面,他事实上已经被贴上了背叛的标签,被抛弃了,之所以还可以暂时存在,是因为他还可以利用,还有利用的价值,起码可以为他们的行为挡风遮雨,起码还可以为他们背黑锅,这是目前他的现状,也是他的存在的境遇。

彭群时常觉得无能无力,除了高山,还有黄庆哪些无法无天的亲戚,仗着黄庆的权势鱼肉百姓,祸害乡里,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看着他们作恶,有时候甚至希望他们恶做的越大越好,大到他彭群难以控制或遮盖的时候,自然就有人会来干预和处理了。无奈之下他还是坚信**的天下,是不可能任由这些人为恶很久的,只是没有达到极限,没有到难以容忍的地步,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度的问题,因此他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甚至有些迫切。

而今,高山的下场已经很明确了,下来的结果自然很快就是自己。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要在大牢里生活,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一落千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何能适应大墙之内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日子,想到这些彭群就有些不寒而栗,很多时候他都想过,与其在大牢里苦度时光,还不如去死了干净,而且近来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希望能有所转机,就像几年前德清时候一样,哪怕就是严肃的处理,哪怕就是免职回家,因此他只有期待明天能有一个明确的变化,能有一个好的转机,尽管从今天黄庆的表情和做派,他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试。

想到家人,彭群就充满了愧疚和怨恨的情绪,很矛盾,也很无奈。

也许夫妻之间的裂痕就始于妻子的离职,妻子抱怨他的刚愎,他又埋怨妻子的自私和寡情,尽管没有争吵,但彼此的伤害却比争吵更大。以至于母亲去世之后,彭群开始了离家不归,而妻子也在自己到了平原之后,赌气不随着过来,后来索性在高山的安排下,跟着上高中的儿子宝宝去了美国。

妻子和儿子宝宝去美国读书已经将近二年了,两年来除了偶尔的通通电话,说说儿子的情况,妻子与他几乎是不联系的,这样的僵局不但是现在,其实早在德清就开始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招致了这样的僵局。过多的关注了母亲的身体和心情,忽视了妻子的情绪和感情生活可能是一定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彭群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离职只是这所有事件的导火索而已。

彭群和妻子的相识和结合没有一丝浪漫色彩,甚至见面都没有几次就结婚了。感情没有基础,但却并不能证明他们没有感情,而是传承了过去先结婚后恋爱的模式,事实上也是那个年代农村青年普遍的模式。

当年他是岭南乡机关的一个办事员,妻子是县小学的一名教师,彭群当年二十四岁,妻子二十二岁,是男女比较合意的年龄差距。妻子家是邻村的,父亲是村小学的教师,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也是家中的老大。妻子高中毕业,顶替了父亲成为村小学的教师,后来全县民办教师招考,由于成绩优秀,成为了县小学的教师。经过媒人的介绍,他们见了一面,母亲又请人合了八字,很般配的旺夫相,就满心满意地同意了,就在岭南乡的集市上买了几身衣服,吃了顿饭就算订婚了,秋后就娶进了门,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要说彭群家里的条件,妻子家是不愿意的,一个寡妇带着四个不大的孩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并不是他们这种教书人家相中的类型,家里还是希望女儿能在县城找一户殷实的人家,但第一次见面妻子就相中了彭群,不仅仅是彭群魁梧的身材和俊朗的外形,还有就是军队培养出来的一身凌然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彭群不俗的谈吐。尽管见面当天彭群刚从山里回来,身上的衣服也脏的不像样子,但绿军装还是为他增色不少,妻子就自作主张决定了,今生就依托给这个人了。妻子父母开始不十分满意,但看着女儿的坚决,加上彭群在乡里工作,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也就勉强同意了。

婚后,尽管彭家坳有他们的新房,说是新房,其实不过是村民帮忙用青石、木棍、草帘搭起的两间窝棚,能说到特别的就是房子是新盖的,有着新鲜泥土和茅草的新鲜味道。婚后妻子仍然住在学校的教工宿舍里,而彭群也是在乡里住宿,尽管只有几里山路,但除了经常回来看望母亲,却并不在家里住。事实上的他们婚房也就成了妹妹的闺房,毕竟已经是大姑娘了,总跟弟弟们住在一起还是不方便,这也形成了事实上小两口有家不能回的现状。

好在后来彭群逐步做了副乡长,乡长,乡里有了固定的办公室,而且还有单独的宿舍,小两口聚少离多的日子才多少有些缓解,但也只是寒暑假比较长的时间能够在一起。其他的时候妻子还是住在学校,毕竟几十公里山路,不是每个星期都能团聚的,而那时的彭群正是干劲最足,最忙碌的一段时间。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他们始终没有能够养育孩子,这成了母亲的心病,其实他们都清楚,只是忙,只是没有时间和合适的时机。以至于妹妹的孩子都两岁多了,他们的儿子宝宝才降生,那也是彭群调到县里做副县长的第二年。老彭家的大胖小子,而且是姗姗来迟,所以母亲欢喜的不行,亲自给取了个“宝儿”的小名,大家都叫着宝贝,上学时就索性取大名彭宝宝,尽管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觉得舒服。

结婚几年之后才有了一个稳定的家,而且是县级领导的住房,很是气派和荣光,妻子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也珍惜这难得的团聚。开始的几年,尤其是孩子刚出生的几年,伴随着新生命的降生,以及稳定家庭生活的开始,家庭的和睦和快乐也长久地持续着,夫妻感情也迅速升温,达到了一个很美满融洽的程度,夫妻二人都很享受这浓浓的家庭亲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妻子从县小学调到教委之后,感觉也在悄悄的改变,妻子的性情开始变得急躁,有时甚至是焦躁,对待母亲也有了一些不耐烦,而且言语中还时不时有冲撞的意味,尤其是对待来家里的弟弟妹妹,更是由热情变得冷淡,到了后来简直就是不待见的意思。至于彭家坳来的乡亲,不管是来走动的,还是仅仅来看望一下的,都很是冷淡和厌倦。开始彭群并不十分在意,想着妻子毕竟在城市生活久了,生活习惯和卫生习惯都养成了城里人的做派,对彭家坳来的乡亲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辄随地吐痰和蹲在凳子上的习惯看不上,这也正常,但不让他们来走动却是万万不能的。乡里乡亲的,如果不是有事,谁愿意几十公里山路到县里来,虽说通了公路,有了班车,但花钱受累的进城也不是很容易的事,而且彭家坳这么多年来就出了他彭群一个大干部,来了怎么能不来看看。弟弟妹妹们陆陆续续来到城里工作,这样那样的事情能不找他这个大哥拿主意吗?而且母亲住在他这里,孩子们来看母亲有什么错?彭群始终觉得,自己做官当干部就是做给家里人的,不能给家里人谋好处,只顾自己做官,那不是白眼狼吗?何况进了县城之后,不但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安排了工作,也给妻子的弟弟妹妹都在县城安排了工作,而且还把她的弟弟安排进了公安局,妹妹到了交通局,都成了国家干部,为此还有人议论和不满。可这些根本没有用,她不但对彭群的弟弟妹妹们冷淡,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也是爱搭不理的,似乎在她心中只有这个小家,只要关起门来过好自己小家的生活,其他的什么也不愿管,也不要来打扰她。对于妻子的这种想法彭群不愿干涉,也懒得干涉,但对待母亲不好却是坚决不行的,这是不能原谅的问题。因此彭群采取的方法也是极端的,那就是始终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想法,“土地要铲,老婆要管”,而管理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往往看到妻子顶撞母亲,彭群都跟没事人一样,晚上等母亲和孩子睡下后,捂住妻子的嘴就是一顿暴打,发现一次痛打一次,而且都是打在隐秘处,从不在脸上等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痕,表面上还算恩恩爱爱,有说有笑,但内心的感情越来越薄,裂痕越来越大,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温情的谈话和亲昵,夫妻间的那种事也越来越少,渐渐地就开始一间房里面分居。

家里得不到的,就在外面弥补,但嫖娼找小姐彭群是绝对不干的,他觉得恶心,但男人内心的那股火总要发泄出去,后来就发展了县委办公室的小丁,清纯美丽的小媳妇,还有县医院的护士小刘,宾馆的小王,慢慢地就有了十几个经常联系的女人。彭群坚持一个原则,不找大姑娘,只找小媳妇,因为有家的小媳妇顾虑较多,不容易出事,而且可以不谈婚论嫁,更重要的是,结了婚的小媳妇更懂得风情。由于彭群掌握着这个原则,几年来倒也风平浪静,只要是与他彭群睡过的女人,只要不涉及到婚嫁,要钱给钱,要调工作调工作,甚至房子车子都可以,只要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尽管风言风语不少,但真敢认真追究他这个县委书记的人还没有。往往都是回到家,给母亲洗完脚,等到母亲睡下之后,彭群就会悄悄的出门,自己开车去幽会,早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母亲起床前悄悄的进门,然后陪母亲吃完早饭后出门上班。几年来都是如此,妻子也乐得如此,这样毕竟挨打少了,家庭生活也平静了。

离婚是彭群和妻子都不愿触碰的底线,不但不能离婚,连这样的苗头都不能有。离婚再娶是母亲这一关就过不去的,而且还承担着生活作风不严肃这样的政治风险。妻子也是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和接受的,她嫁了一个全县最大的官,这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和骄傲,她不能让家族的骄傲坍塌,更不能让后半生衣食无着地奔波。只要维持这个名义,谁都得高看她一眼,何况孩子也渐渐长大,孩子就是她的全部,至于什么夫妻感情,床笫之欢,有了不多,没有了也不少,只要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因此,当彭群逼着她辞职,离开教委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时,刚开始是恨极了彭群,恨他自私,恨他无情,但后来也就渐渐想明白了,辛苦地上班工作,尽管有个办公室副主任的头衔,可人们看的还是他彭群的脸面,离开了彭群她照样什么也不是。在家歇着,工资不少拿,轻轻松松地照顾孩子和老太太,平日里转转街,做做美容,不是一样什么也不缺。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享受着休闲惬意的日子。

老太太去世,彻底打击了彭群的感情,也使得他们的夫妻感情降到了冰点,以至于彭群异地安排到平原之后,妻子决然地拒绝跟他来平原,理由是儿子要升高中不能分心,没有时间和精力。后来不知道高山怎么认识了妻子,并且鼓动妻子带着孩子出国读书,并且利用美国的公司发邀请,一手将妻子和儿子送到了大洋彼岸,而且不是要钱很少能听到他们娘俩的声音。有时候彭群也警觉地想过,高山的热心帮助之后,还有什么目的,甚至冒出过绑架这种可怕的念头,控制了娘俩,也就实际上间接控制了他彭群,每年娘俩在美国十几万美元的花销,没有高山和其他方面的进项,单靠他每年的工资收入是根本难以应付的,因此就这一条就注定他要老老实实地为高山掩盖,为高山和于姐谋利益,这是谁也无法摆脱的困局。

彭群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但还是难以抑制地回忆起妻子的好,回忆过去美好的瞬间,毕竟二十多年的夫妻,美好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让他留恋,因此夫妻感情的交恶,既有妻子自私的脾气,也有彭群的家庭暴力,更有出轨和滥情,为此才最终走到了夫妻陌路的程度,每当想到这些,彭群心中都有着深深的歉疚和懊悔。

在这样的联想和期待中,彭群进入了梦乡,尽管睡的不是很踏实,但却再也没有做哪个可怕的噩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一进办公室,钱向忠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摆摆手让跟进来的秘书不要给他泡茶,先出去。[燃^文^书库]看着秘书出去并掩上了门,钱向忠赶紧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陶正的电话。

陶正应该了解情况,他是公安局的政委,公安局的事情应该瞒不住他,尽管他与局长张守正不合,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而且他自信陶正还是可以信任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在平原时陶正给他做过秘书,还因为没有他的帮助陶正到不了司法局,也就最终到不了公安局,一个乡党委的秘书能一步步走进县委,走上县委办秘书的角色。在最关键的几步,陶正是应该感激他的。

可陶正却没有接电话,而且是主动挂掉的,这使钱向忠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不由又拿出手机,看姚红给他发的短信。

短信是上午出门时收到的,昨晚他在客厅坐了很久,几次拿起手机要给陶正打电话,都强忍住了,一则时间太晚,二则过分的关心也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所以始终压抑着。直到困得不行了才回到卧室,姚红已经睡着了,早上醒来姚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而且没有准备早餐,也没有收拾凌乱的客厅,看来也是匆匆忙忙走的。直到钱向忠要出门时才收到她的短信,短信只有一句话:抓紧时间想办法,我可坚持不了多久。

因此,才紧迫地一进办公室就给陶正打电话,而且觉得是该想办法了。过了很久陶正的电话才打过来,而且语调很低、很急促:“老领导,抱歉,刚才正在开会,我是溜出来给你打电话的。”

“什么事这么急,枣香节不是领导们上午都要走了吗?”钱向忠有意提高嗓门,漫不经心地问道。

“出大事了,上午哪些集资的把县委大门堵了,好容易彭书记才把事情平息,郝县长正在会议室跟上访代表对话,彭书记正召集我们几个部门头头开会呢?”

“这不很好么,有什么问题处理什么问题就是了,作为基层干部,哪一天不跟问题打交道。”钱向忠打着哈哈,脑子里却在紧张地琢磨着如何切入主题。

“老领导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长话短说,出来时间长了,彭书记的脾气你可不知道。”陶正央求着,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说:“高山不见了,估计可能是被控制了。”

“为什么?”钱向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急切地问:“有什么迹象吗?怎么确定是被控制了。”原本还要说跑路的话,但强忍住了,因为这是可以推测,可以想,但不能问的问题,尤其是现在,尤其是他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

“昨天下午局里和他们公司的人把他能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他的踪影,后来在查看高速路入口录像时,看到一辆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野车很可疑,查车辆信息是省公安厅的车。估计是被这辆车带走的。”

“公安厅插手融资案件了?”钱向忠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不解地问。

“除了骗贷和民间融资,可能还有别的事。”陶正简短地说:“我不能再跟你说了,先挂了。”

电话挂了,钱向忠的心也乱了。但没等他理出头绪,陶正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不见的还有他的两个副总。”

看来事情变得不简单了,早就听说省纪委的齐天翔到平原是有目地的,而且可能针对的就是平原官场的事情,可随着齐天翔嫖娼强奸笑话的减弱钱向忠也没怎么当回事。毕竟他已离开多年,平原的干部调整和收受钱财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事情对他有些遥远了,最多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经济问题。比如插手地方经济事务过多,在几个企业改制问题上有些瑕疵,或者还有些生活作风问题,也不至于危及到他的地位,但从高山身上下手却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的。高山的事就可能牵扯到黄家兄弟的事,黄家的事也可能牵扯出老大,而老大如果出事就可能使他活动省人大职务的事出现问题,这是最要命的,而且随时会要他的命。

另外,这直接的后果就可能使姚红的事情摆上桌面,而每一个后果最终都会指向他钱向忠。

可高山的事情只是后期发酵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姚红的事情,姚红一旦出事,接下来一定是他。即使姚红不乱说什么,凭他们两人长达十几年的暧昧关系,只要查就一定可以发现城市管网整治,以及小清河清淤美化的财务问题,所以最不能等的就是这件事。

在起身倒茶的时候,望着上下翻滚的茶叶,一个念头突然冒出了脑海,如果姚红消失会怎么样?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一条蛇一样纠缠着钱向忠的思绪,使他欲罢不能。

他太清楚姚红存在的危险了,近来情人举报、小三翻脸的案件不少,而且每一件都能轻易得手,想想昨晚姚红的话,以及阴辣、决绝的表情,他相信到了危急时刻为自保姚红会这么做,而且会不顾一切情分地这么做。就像一句话这么说的:“之所以还有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而赌徒急眼时押房子、押地,甚至押老婆孩子,不是没有恩爱,而是没有选择。

情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有情时是亲人、是生死相依的人,无情时连路人都不如,路人不过是彼此擦肩而过的人,而无情的情人却有着感情纠葛,还有着钱财、**等等的东西在里边,相对于夫妻的婚姻保障,情人是最没有安全保障和维系基础的关系,不能有归属,也没有结果。如果情人关系最终不能以婚姻关系稳定,就一定会走向分裂和仇恨。年轻貌美时的吸引,是因为有交换的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值,金钱和美貌的交换,地位和**的互换,彼此都觉得合理,又彼此都满足了需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换的基础变了,交换也就不复存在。这种种**裸的交易维系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大,而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钱向忠担心的就是这些,而目前所需要做的就是把危险降到最小,或者消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消失。

想到这里,钱向忠给刘三打了个电话,约刘三中午在他公司附近的荷花苑吃饭。

打完了电话,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跟秘书小王说胃不舒服,要到医院去一下,而且拒绝了派车,自己下楼打出租车离开了市人大大院。

钱向忠先请出租车把他带到农业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现金,又提前到了荷花苑饭店,订了包间后给刘三发了个信息,就坐在包间里,慢慢喝着服务员送来的茶水,想着一会怎么跟刘三说这件事。

刘三是钱向忠老情人刘琴的弟弟。刘琴是教委办公室的副主任,钱向忠做副市长分管文教卫生口时时与她有了交往,有一段时间很是迷恋刘琴身上的书卷气和优雅的谈吐,觉得与姚红小鸟依人的温情和缠绵,有着一种雅致征服的快感。尽管从勾引、暗示到上床费了不少周折,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看上去很高雅的刘琴内心并不像长相一样清秀,而且很功利,很是务实,上床后不久就提出职务要求,说自己在办公室已经五六年了,还是个一般工作人员,怎么也该往上走一走了,而且提出她丈夫也在市二中教书很多年了,要么想办法调到教委,要么就地提一提。刘琴的要求让钱向忠觉得很麻烦,尤其是有夫之妇很不安稳,玩玩可以,长久了很可能会出事。因此,在交往了不到一年,也就是调整分管口之后就不再来往,但还是使刘琴成为了教委办公室副主任,她丈夫做了二中的副校长。

虽然与刘琴没有了交往,可却与她弟弟刘三交往多了起来。刘三开了一个文化公司,说是文化公司,其实是倒腾文玩字画的,而且还涉及倒卖文物之类的事情,钱向忠这几年经常把收来的玉石字画等东西让刘三拿走处理,而刘三总能很快出手,价钱也还给的不错。刘三的交际很广,清河市的各类人物他都有接触,而且口风很严,这也是钱向忠找他的主要原因。

一个不相关的人,办一件不相关的事,这样的案件是无法追查的,这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钱向忠渐渐感到轻松起来,但想到可能从此很长时间看不到姚红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也有点隐隐的不安。但想到可能带来的危机,也就顾不得这些儿女情长了。

“钱哥,我的亲哥哥,你看你还怎么亲自跑过来,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去看你就是了。”随着话音刘三快步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说着。

“我也是闲的难受,过来跟你喝两杯。”钱向忠抬手示意刘三坐,他有点看不上刘三身上的那股痞气,原本小伙子长得很精神,高高的个子、胖胖的圆脸,可非要剃个光头,露出乌青的头皮,而且脸上的肥肉堆着,不说话的时候条条楞楞地横着,似乎很凶狠的样子,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老头衫、休闲服、穿着个布鞋,吊儿郎当的样子。钱向忠提醒了他几回,做文化生意的应该有个文化人的样子,可他总是答应,可总是学不会。今天看他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想想要让他办的事,就忍住了。

服务员很快就上来了菜,刘三也殷勤地为钱向忠倒上了酒,端起杯子,恭敬地说:“钱哥,我敬您。”

钱向忠举起杯,轻轻地与刘三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地嚼着。

“钱哥今天找我有事?”刘三站起身往钱向忠杯子里倒满酒,陪着笑脸说。

“先喝酒。”钱向忠举起酒杯,对着刘三示意了一下,仰头又干了。他知道,这会还不到说的时候,要先抻抻这小子,越往后他就越会沉不住气来,等他求到自己再说,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这就是他们这些号称江湖男儿的青年人最大的弱点,义气、仗义、好面子,是他们自诩的基础。

看钱向忠干了,刘三也赶紧端起杯子干了,急忙又给钱向忠的杯子满上。看钱向忠又举起了杯子,赶紧举手做投降状,“哥,哥,钱哥,咱不能这样喝,您有什么话就说,小弟可承受不起您这样的客气。”

钱向忠微微笑着,放下了杯子,拿起筷子,仍然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哥,我的亲哥,您有什么话快说吧,真要把弟弟急死?”刘三瞪起了圆眼,急切地说着。

“干了这杯就说。”钱向忠端起酒杯示意着,又是一口干了。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说了。等刘三喝了酒,又倒上以后,缓缓地说:“想请兄弟为哥办件事。”

“什么事?只要是哥让弟弟办得事,分分钟搞定,没二话。”刘三大声地说着保证着,只差没有拍胸脯了。

钱向忠拿出手机,翻出姚红的照片,递给刘三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这个人,哥想让她消失。”说着话,拿起装了十万元钱的纸袋子,递给刘三。

刘三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沉饮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很快就咬了一下牙,把纸袋还给钱向忠,直爽地说:“哥的事就是弟弟的事,为哥办事用不着这个。”

“我也知道你们都有规矩,按规矩来。”钱向忠推开刘三的手,恳切地说:“只要兄弟把哥的事情办了就行了。”

“行,不跟钱哥您客气了,我也不用问哥为什么。”刘三痛快地说:“哥把照片发给我就行了,如果还有地址、电话也都给我。”

钱向忠把姚红的照片发到了刘三的手机上,又掏出笔来写下了姚红的电话号码、车牌号、公司地址,以及清河小区的地址,还不忘写上了教委宿舍的地址,写好后交给了刘三。

“哥你就擎好吧,三天之内一定让哥看到结果。”刘三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庄重地说。

“哥相信你。”钱向忠说着端起酒杯,与刘三碰了一下干了,就详装叫服务员结账,被刘三坚决地拦住了。钱向忠也没有跟刘三客气,借口还有事,就先走了。他不愿过多地与刘三呆在一起,一个是烦他身上的痞子气,还有一个原因,是怕自己会反悔。

出了酒店,觉得脚下有些飘忽,可能刚才几杯酒喝猛了,也可能是昨天到今天脑子太累了,还是赶紧回办公室眯一下,静一静,他现在迫切需要静一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彭群早早就起床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而这习惯的养成可以说是始于兵站那几年的历练。[燃^文^书库]只要有车队停靠兵站,早早的就要起床,检查车辆情况,遇到冬天还要提早拿上喷灯和木材,给车辆水箱解冻和加温,以便使车队战友们睡醒之后能顺利地启程,这是兵站的责任,也是战友们之间友爱的体现。兵站一年到头,没有车停靠的时候很少,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夏季供应比较充足的时候,车队一次的运输可以供应高原驻军很长的时间。一种就是严寒的冬季,大雪封山,无法正常的运输供应,驻军就只好靠储备应付严冬。一般这两种情况都不会维持很长的时间,因此平日里车队总是不断,有时虽然没有车队,只是一两辆车,这是兵站更应该重视的时候。一两辆车的运输,或者是执行重要任务,或者是运送重要的设备和物资,哪个时候就要排班连夜执勤,维护车辆,以使战友们的任务能顺利完成。正是这样的特点,使得彭群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不管睡得再晚,早上准能按时起床,这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

今天早起,不但是习惯,还有偶遇的想法。昨天没有机会与黄副省长单独的交谈,总让彭群觉得心里不踏实,而且更想知道,昨晚饭前谁给他打了电话,使得他的情绪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而且昨天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很想听听黄副省长的看法和指示,希望能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或者暗示也可以。

昨晚被黄副省长冷淡地请出了房间,彭群不敢造次地早上敲门。他知道黄副省长有早起晨练的习惯,而且也是坚持了很多年了,所以早早起床,邂逅似的陪省长晨练,也可以多少有个说话的机会。

可从早上五点多,一直到将近七点,也没有看到黄副省长晨练的身影,更没有从哪个房间传来什么异样的声响,看来黄副省长爽约了,是哪通电话,还是昨天太过劳累,彭群猜测还是电话的原因大一些。

没有看到黄副省长晨练,就更不能贸然与省长共进早餐了,接待都是县委办专门人员负责,一个县的主官陪同吃早饭,无论如何不合时宜,也不合规矩。

彭群只能继续等待,早饭后黄副省长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会议室,听平原县党政班子领导的集体工作汇报,这是安排好的议程。

黄副省长很耐心地听着汇报,不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要点和数字,频频的点头微笑,似乎很满意平原的工作。在认真听取了彭群和郝涵的工作汇报之后,黄副省长发表了重要指示,充分地肯定了平原经济的发展和进步,特别肯定了平原党政班子的团结和协调一致形成的合力。“党委支持政府班子的工作,在把控重大问题和重大方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政策不走样的前提下,放手让政府开展工作,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这与班子成员的互帮互让的分不开的,面对工作中出现的这样那样的问题,要立足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稳定局面,促进发展的思路开展工作。”黄副省长特别强调了骗贷和民间融资,以及其他已经暴露的问题,要冷静,更要分清问题的实质,要敢于负责,敢于承担责任,勇于为上级机关分忧解难,甚至必要的时候要有牺牲自己的准备。说到这里,黄副省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彭群一眼,接着谈起了改善民生和发展经济的关系,但彭群却再也没有听见什么,只有牺牲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由于时间的关系,黄副省长还要陪同北京来的领导们去往河海机场赶飞机,因此汇报和指示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平原县的党政班子成员集体将黄副省长和北京来的领导送下办公楼。在送别黄副省长上车的时候,彭群紧紧握住黄副省长的手,眼睛里是希望,是渴求,甚至有些乞求的意味,黄副省长客气地拍拍彭群的手背,轻轻地抽回手,温煦地笑着向送行的人挥手告别,转身上车离去。

彭群的心空了,心绪仿佛被飞驰的车子带走了似的,只有渐渐远去的车子慢慢地在眼帘中消逝。

送走了领导们,彭群出奇地与大家伙寒暄了几句,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了愣怔的郝涵和常委们,不知该何去何从。按照往常的惯例,领导视察走后都要有一个简短的常委会,一则是布置落实领导讲话精神,二则根据精神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可今天彭群似乎忘了这些。

“乔主任,你回头到彭书记办公室请示一下,是不是需要开个小会统一一下思路。”郝涵微笑地看着乔商,交待着。慢步同几位常委转身往楼上走去。

乔商得到郝涵的指令,赶忙快步上楼,往彭群办公室走去,敲敲门后推门进去,看彭群正坐在沙发上沉思着什么。等了一会,不见彭群说话,就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问:“郝县长让来请示一下你,接下来的常委会还要不要开?”

一席话好像立时将彭群从沉思中惊醒,他愣怔地看了乔商许久,才似乎恍然明白乔商话中的意思,定了定神,缓缓地说:“就不开了吧!你去跟常委们通知一声,改日再安排时间开吧。”说完定了一会,看着乔商转身要走,就补充着说:“你去跟郝县长说一下,让她代表县委政府到会展中心,感谢一下来参展和洽谈的客商们。”说完挥挥手让乔商离去了。

看着乔商离去的背影,彭群立即觉察出自己失态了,不但郝涵看了出来,所有常委也都看出来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问话。想着乔商到小会议室通报各位常委后各自的表情,肯定会带来更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猜测和疑问,可现在彭群却没有心思理会众人的猜测,甚至无力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去跟大家解释,他的心被瞬间抽空了,而抽空他心绪的就是“牺牲”二字。看来这回黄副省长是要牺牲他彭群以保全自己了,而且势必也知道彭群手中掌握着的东西的份量。这也是彭群来到平原之后,对于黄副省长的利诱,以及此后于姐的要挟,还有高山的紧逼和肆无忌惮,彭群开始有目的自保和反制,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收集了很多黄副省长的材料,也是希望能以此在关键时候救自己一命,而且也暗示过黄副省长和于姐,得到的当然不仅仅是安抚,还有实际的许诺。比如进市委常委,或者副市长的承诺,这些都难以让彭群相信,因为他已经不是他的人了,早已经被归类到背叛的层次了,所有的承诺都只是安抚,就像医生对垂危病人的安抚一样,好听舒心却一点实际意义也没有,而唯一有的意义是可以让他们知道,他彭群也可以与他们同归于尽,这就是被逼无奈的鱼死网破,这能暂时保他平安,如果可以持续几年,甚至可以保他平安着陆,但这回看来恐怕不是这样,而是要牺牲他来保全他们自己了。由此也让彭群想到了代他受过的德清县委办主任,撤职查办,尽管最后不了了之,但还是在不到退休年龄的时节提前退休了,政治生命从此终结,而他会是这样的后果吗?彭群感到后怕,而且后果可能会更严重,怕不是丢不丢官的问题,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

黄庆的表情和态度表明了这一点,拒绝见面,拒绝谈话,甚至拒绝更深一步的眼神交流,就明确传达了黄庆的态度和意愿,很多不愿意说的话都在讲话和指示中说清楚了。牺牲,为什么要牺牲,而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这也是彭群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以至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来很大一会也没有拿起来看,直到一支烟吸完,才慢慢地拿起手机看短信。

短信是黄庆发过来的,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大事好讲,小事难托,好自为之,善莫大焉。”

短信现在已经成为官员间很流行的交流方式,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状态下,都可以发短信交流。即使不很方便,也能在方便的时候收发和回复,即不影响工作和活动,也不影响信息的交流和沟通,往往只是几个字或一句话,很多事情就都微妙地传递了。有时候仅仅是一个无伤大雅的黄段子,也就传递着发短信人的心情和状态,而且都是一对一的交流,隐秘而安全,看完之后删除,一些约定或要说的意思都明确无误地交流了。

黄庆就很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戏称为拍电报,而且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学和与众不同,常常会使用四字短语的形式,似乎这样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众不同。但这样一条短信却让彭群更加的迷惑,似乎在明确地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处理或承担了,大事黄庆可以说上话,小事就难以开口求情了,而大事小事的区别也许就是大家的事或个人的事了。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看上去天大的事,甚至死人或重大事故,经过运作和转圜,经过看似复杂的一番太极推手般的交换,就能消弭于无形。很像两个绝顶武林高手的对决,看上去腥风血雨生死相搏,但却能在简单的对决或变幻之后,云开雾散鸟语花香,这就是功力。谁也伤害不了谁或没有绝顶胜算的时候,往往以自保为最高选择,因此不可能会看到两败俱伤、你死我活的惨烈。官场尤其如此,彼此都有软肋,也都有需要挂牵或保护的东西,因此说情的只要点出对方的要害之处就可以了,下来就是条件的交换和妥协,商场上称之为谈判,而官场上就是交换。再大的事情都不可能一人所为,而且越大越复杂的事情越是这样,这也恰如一场大战,动用的兵力越是庞大,主帅也越居于安全的位置,搏杀的壮士越多,主帅的责任也就越小,因为主帅能从事的事情也就越少,重大的事情也是这个道理,越轰动越参与人数众多的事情,领导者的责任越小,可以不知情,可以不知道,背黑锅的人总是可以找到的。自愿或被迫无关紧要,关键是有人可以保全主帅安全脱身,才是重要的。冤死的鬼到什么时候都有,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历来如此。

相对于大事的容易开脱,小事却并不那么容易说情。酒驾就是酒驾,只要被抓了现行,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官场上最忌讳的贪腐和生活作风问题,只要有实际确凿的证据,任何人也难以说情或开脱。这在彭群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大办丧事收受礼金,可以以不知情让县委办主任顶罪,而且不牵扯任何其他的事情,黄庆就可以很容易的帮他解脱,而如今自己工作和个人生活方面的问题,却谁也难以帮他洗白,关键是看黄庆是不是肯出手相救,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完全可以借骗贷和民间融资巨大事件造成恶劣影响为借口,追究彭群的领导责任,就地免职或调离,事情平息后再异地复出或过度,自己都能看出的路数,相信黄庆这样的官场老手不会看不出来,只是似乎已经感觉出来他的用处不大了,准备抛弃他了。

彭群觉得不甘心,一股火也在心中熊熊燃烧,他想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黄庆也发了一条短信:“网开一面,各自方便,鱼死网破,奈何奈何。”

发完了短信,彭群又拨打了移动公司王经理的电话,他要搞清楚昨晚饭前的电话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堵在他的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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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你马上帮我办件事。”彭群简洁却不容质疑地给王经理布置着,对于这个小王他完全放心,所以也不用隐瞒什么,“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昨天晚上的通话记录,特别是五点半到六点的通话。”彭群将黄庆的电话号码说给了王经理,然后焦急地等待着他帮自己解开谜团。

王经理是妹妹的小叔子,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到了清河移动公司工作,工作干得不错,而且也勤快,没几年就做到了部门领导,正巧赶上机构干部调整,彭群就通过关系把他弄到了平原做了经理,也算是独当一面了。小伙子很感激他,也很听话地帮他办了不少事,跟踪和监视班子成员或其他需要关注人员的电话通讯就是很重要的一项内容,小伙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而且也做的很是隐秘。

其实昨天晚上彭群就想让小王查的,考虑到今天还要见面,就没有着急这么做,而现在却是刻不容缓了,必须要知道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就在等待王经理电话的时候,黄庆的短信回复来了,还是简单的几句话:“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塞翁得马,焉知是福?斟酌斟酌。”

彭群立时有些恍然,黄庆短信中的典故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各种场合说过。这位领导为了显示自己的儒雅和文采,常常会在讲话中用上成语典故和诗词章句,显得文化底蕴深厚,其实都知道,他的秘书们手头边,唐诗宋词和成语大词典,都是必备的书籍,根据不同的场合或活动,提供给他不同的诗词和典故,供他使用,天知道这些诗词他看过几篇,又能记住几句。

但这两个典故却是今年春节之后,在黄庆家中听他说到的,而且很是郑重其事。那是黄庆如愿成为省委常委、常委副省长之后,几个他过去的老部下,相约赶去祝贺,在他的家宴上听他说的。说是家宴,其实也是有选择的,而且门槛很高,低于二十万,门都进不去。彭群也是先送了十万元,后来听说内情又补送了十万元,才在第三批被通知参加的。

“我就是不喜欢屁大点事就大操大办的,弄一个大饭店,通知所有相关不相关的人,这不是借机敛财又是什么?你知道人家愿不愿来,是不是甘心情愿,弄得鸡飞狗跳的,不但影响不好,还伤了同志们之间的感情。”大范围的敛财黄庆是不愿意做的,也是不敢做的,他只收自己认为应该收的,老部下,老关系,甚至一路走来曾经施恩的人。他不担心这些人给不起,正像笑话里说的,贪官的眼里所有的干部都是贪官,或者是无利不起早的敛财之徒。嫖客眼中所有女人都是娼妓,而娼妓眼中所有男人都是嫖客。他知道自己的属下都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样的背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把柄,尤其是像彭群这种带病提拔的人,他们不能放弃伸过来的救命绳子,哪怕这根绳子有一天将会变成绞索,因为他们无从选择,只能任由黄庆摆布。这样的人很多,彭群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彭群很佩服黄庆控制下属的能力和计谋,用弱点和缺陷控制人,这招太阴,却真正管用。这样编织起来的网络,坚固程度是难以估量的。这样一个普通的庆祝升迁的所谓家宴,收受的好处就何止几百万真金白银,彭群真是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充其量不过是小打小闹,说到底还是小毛贼的做派,而黄庆才是江洋大盗的做派,这样的贪腐才是真正保险又可靠的收入。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的典故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叙述了,我只说意义。羊跑了,似乎什么都没有了,这的确看上去是悲剧,但换一个角度看就不是这样。羊跑了,羊圈还在,就能够继续养羊,养更多的羊。跑羊的事情只是给牧羊人提了一个醒,要筑牢羊圈,这样看坏事就变成了好事,只要筑牢了羊圈,看上去是得不偿失,但却可以在教训中学到经验,暂时的损失也就可以弥补回来。”黄庆看似漫不经心却意味深长地继续说着:“下面再说说塞翁得马的典故,其实是从塞翁失马演变而来。塞翁的马丢了,他却很开心,因为丢了一匹母马却引回了两匹公马,这就是遇事不慌的典范,能自己宽慰自己,但得马之后的塞翁却并不开心,因为随后就有儿子骑马摔断腿的悲剧发生,这就是得与失的关系,这就是辩证法。得失之间的变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因此才有了舍得之间的利益转换,所以勉强得到的不要欣喜,不一定要在哪些方面失去,还是要全面来看得失,有时候舍就是得。”

应该说黄庆的口才绝对是一流的,他不但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的意思,也能通过语言说出你想说的意思而让你佩服,更能利用先说的优势堵住你想说的意思,这就是权谋,也是智慧,运用到官场上就是政治智慧。但这个时候发来这样的信息又想传达什么意思呢,自己做出牺牲,而后他还可以帮助弥补。塞翁得马的意思呢,是自己鱼死网破之后即使能得到一定的保全,却会带来更大的灾祸,会波及到哪里呢?彭群不知道,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先是小弟弟彭刚打来电话,一上来就是带着哭腔说:“刚才接到台里的通知,我被停职了。原因是在新闻采访中收了企业的红包,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来调查,一定是有人故意整我。”

“先别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彭群厉声地训斥着彭刚,但对于这个小弟弟,他是最痛爱的,不仅仅因为他们两个相差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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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弟弟的电话,彭群立刻就想到了黄庆,作为曾经的海城市委书记,现任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他完全有这个能力,也完全可以做到,但会为了他拿自己的弟弟,一个普通的电视台小记者开刀吗?他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有犹豫,立刻就跟自己的老战友,海城市电视台副台长刘孟磊通了电话,得到了证实,的确是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要求对记者职业贿赂进行打击,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还要看调查的情况,而且涉及的也不仅仅是彭刚一个人。

证实了这些,也就证实了彭群的猜测,的确是冲着他来的,但给弟弟的电话也还是尽量的委婉和温煦,“你也不用担心,调查的不是只有你一个,而且你们收红包的现象也不是现在才有,所以要想开一点。”

“说是这样说,可我现在正在新闻部主任的公示期,一旦查实些什么,就全完了。”说着话,彭刚又带着哭腔,似乎立即就能哭出来。

“好了,好了,哥知道了,哥会安排好的。”彭群安慰着弟弟,尽量显得和顺。

“那就多谢哥了”,彭刚感激的话似乎要继续说下去,可对着哥哥又不能说的太多,因此就转移了话题说:“哥哥多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嫂子不在身边,你自己要多当心。”

放下了弟弟的电话,彭群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也就是这个弟弟,嘴甜、有眼色,还很会来事。当年弟弟大学毕业,按彭群的意思是准备把他安排到县文化局或电视台的,因为这个弟弟喜欢文艺,又学的是电视编导专业。可弟弟执意要去海城市电视台,怎么说都没用。弟弟也是被母亲娇惯坏了,最小的弟弟,母亲宠爱也是情理之中,而且母亲发话,让彭群给办好。没办法,彭群只好托自己在海城市电视台当副台长的战友给办了这事。后来才知道,弟弟执意要去海城市电视台,是因为大学时交的女朋友是海城的,毕业之后进了电视台。这让彭群很是生气,为了一个女朋友,就放弃自己熟悉的环境和人际圈子,自己去陌生的环境打拼,这不是傻吗?以至于将近十年了,还是一个普通记者,如果放到德清市,当不了台长,起码也应该是个副台长了,但却没有办法说,毕竟弟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有些话也不好直接说,而且彭群觉得,与弟弟尽管只差十一岁,可想法和思路却像是两代人似的。

由此也想到不久前弟弟所来的电话,兴冲冲地告诉彭群,他就要做新闻部主任了,已经开始考察了。电话里就能明显感觉到他难以抑制的兴奋、激动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声音都在微微地颤抖,不停地说着得到这份工作的不易,过程、艰辛,乃至细节,那一会他能想到的,几乎一股脑地向彭群倾泻而来,根本没有他插嘴问话的间隙。好容易他的叙述有了停顿,彭群当时也许是心绪烦乱,也许是感觉不好,随口就说了一句:“高处不胜寒啊小弟,你考虑好了吗?”

一下子把弟弟说楞了,好久没有回过话来。也许这个时候问这个,也许是在思考,片刻才轻轻地说:“我愿意试试。”

彭群很快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冷峻,觉得挺后悔,这么一个高兴的时刻,怎么说这个,又怎么是这个语气,立刻解释:“哥的意思,你现在做记者不是很好么?无冕之王,自由自在,天不管地不管,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做哪个什么新闻部主任呢?”

“无冕之王说到底还不是王,在外人看来很光鲜,可在台里狗屁都不是。我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该有一些事业基础了。”

彭群无话可说了,也意识到了自己忽视了弟弟的感受。他认为弟弟当个记者挺好的,每日里事情不多,参加一下会议,拍一些领导活动,轻松自由,收入也不差,而且没有官场哪些复杂的纠葛,因此就不是很上心他的职务和前途。老战友曾经给他说过,有心提拔提拔弟弟,都被彭群坚决地婉拒了,他不想让弟弟踏入官场这个是非圈,想让他清清白白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的轻松自在一点。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完全错了,没有不想出人头地的人,也没有不能出人头地的职业,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往往就是简单的职务高低,其次才是能力或技能,这在一些没有过高技术含量的部门或单位很是普遍。

彭群知道弟弟的工作做的艰难,市级电视台经营和广告压力大,所有部门,所有人员都有创收任务。以前他在德清市做书记的时候,弟弟的,包括弟媳妇的创收任务都是他在德清给解决的,离开以后就靠他们自己了,困难是肯定的。弟媳妇人长得漂亮,弟弟又比较文静和腼腆,家里的关系很是微妙。曾经听妹妹说过他们经常吵架,好像还不仅仅是钱的事,也许还是嫌弃弟弟没本事,所以彭群很为这个弟弟揪心。

弟弟其实就是一个很青春、很阳光的大男孩,大学考得也不顺利,连考了两年都没有过提档线。上的大学也是那种拿钱就能上的学院,尽管进了电视台做新闻,可比着哪些正牌大学的毕业生,还是要矮三分。彭群经常嘱咐他多读些书,特别是一些专业之外的闲书,言外之意是要他不要浮躁,多一些时间来积累和思索,但似乎他并没有听,或者没有认真的听,而总是侃侃不休地谈设想、谈规划。有时真想告诉他,现今的虚华都不是真实的,是沙滩上堆积起的城堡,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淋的,建造起这些城堡不易,但摧毁却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想来却怎么也难以说出口。毕竟太残酷,毕竟还没有发生,毕竟说到的未必他能相信,但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时代,浮华的胜景背后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努力和勤奋就可以实现的。

因此“高处不胜寒”才是彭群想告诉弟弟的,因为高处的风光之后会是长长的低谷,是更加艰难的竞争和倾轧,这些他准备好了吗?

想到了弟弟,就自然想到了妻子和儿子,黄庆能对弟弟这么一个小人物大动干戈,难得会放过妻子儿子吗?

这样想着,小王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彭群,昨天晚上晚饭前的电话是北京打来的,之后的电话既有北京的,也有清河的,电话很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钟,小王问他要不要打个清单给他送过来,彭群果断地拒绝了,只要知道缘由就可以了。

挂断小王的电话,彭群给驻京办的老乡发了一条短信,同时也给省公安厅的战友发了短信,都是简单的“怎么样?”三个字,但意味却是看到的人都知道问的是什么。驻京办老乡当然知道彭群要打听的是来自北京与河海有关的内幕消息,而战友也会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老乡得到过他不少好处,也给他传递过不少消息。战友更不用说了,一起滚爬过几年的战友情谊,绝对是靠得住的。

很快北京的信息先到了,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内容却字字刺目:“河海很快要爆发政治地震,涉及高层。”似乎印证了昨晚黄庆接电话之后的失态,或许他得到的消息更为准确,也更加具体,因此才有了牺牲羽翼的决绝。彭群再次陷入了迷乱,但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机,老战友的短信也到了:“形势已经渐渐明了,老战友,你糊涂啊!!!”大大的惊叹号像一个个炸弹在他脑子轰响,看来省公安厅已经获得了突破,只等最后收网了,而很快收到的一个短信却使他如坐针毡:“你的妻子儿子现在美国暂时安全。”号码不熟悉,但传递的信息却是明确无误的,妻子儿子暂时安全,却并不表明永远安全,或许有一天就会不安全,关键是看自己的态度。

彭群没有丝毫的怠慢,赶忙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听到电话里妹妹平静地声音,彭群心中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但仍然是不放心地问:“小妹,近来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都挺好的。”小妹显然对接到哥哥的电话很高兴,“大哥,你也好吗?前两天给嫂子通电话还说起你,挺担心你的身体的。”

“哥挺好的。”彭群嗓子有些干涩,突然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你嫂子和宝宝那边,你们多联系着点,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大家多帮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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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到底怎么回事?”妹妹的声音变了,急促中带着颤抖,“哥,你别吓唬我啊,哥。”

“没事,哥没事,只是顺便说说,看把你吓得。”彭群眼睛湿润了,似乎是埋怨,又似乎是强调,尽量声音平淡地似乎是开玩笑地说:“大哥关照你们这么多年,怎么你们关照一下我家宝宝就不行了,我不在家,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该多关心关心小勇和小刚啊!放心吧,哥没事!”

也许是彭群的镇定,也许是话语里玩笑意味的轻松,妹妹担着的心放下了,但还是不放心地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无非是让他多注意身体,少喝酒,少抽烟之类的。如果是其他人,彭群早就不耐烦了,可只有这个妹妹,她说什么彭群都不烦,这不仅仅是妹妹浓重的河东口音让他感到亲切,还因为母亲不在以后,也只有她还记得这么絮叨他,就像母亲一样,甚至比母亲还烦。

彭群很享受这种絮叨,享受这浓浓的河东乡音,甚至享受着妹妹的紧张和担心。他知道妹妹所说的情况是真实的,妻子和妹妹这对妯娌,亲的跟亲姐妹一样,妻子的自私和孤僻的性格,似乎到了妹妹这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之间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这倒不仅仅是妹妹带宝宝多一些,好一些,而是妹妹的善解人意。妹妹似乎跟所有人都能处好关系,这点很像母亲,不管什么事,什么人,她都掏心窝子地对待,都当成自己的事,而且往往是先做后说,或者只做不说。除了母亲,她为这个家付出的最多,彭群离开家当兵的时候,妹妹不过十六岁,就承担起了照顾全家的责任,有时候做的比母亲还多,小弟弟彭刚,几乎可以说是在她的背上长大的。进城以后更是成为老王家的顶梁柱,不但伺候公婆,呵护弟弟妹妹,连老公也伺候的跟个大男孩似的,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彭群常常羡慕老王家能娶到这样一个媳妇,身上具备了传统妇女所有的勤劳、善良、节俭、温厚、淳朴的本性,更重要的是开朗,从没见过她有不开心的时候。彭群的婚姻出现裂痕,以及外面有人,她都知道,也多次说过他,尽管作用不大,但却始终在说,却从来没有让母亲知道过。他很感激妹妹,是她联系着与妻子的纽带,他们之间联系很频繁,很多美国的消息也是妹妹传递给他的,把妻子儿子拜托给妹妹,应该让他放心。

那一刻可怕的念头涌上来之后,像是梦魇一样在脑海中纠缠,怎么也赶不走,那就是了断,自我了断。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彭群也很吃惊,但一件件事情累加在一起,似乎让他明确了,也许只有这一条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是彭家人的骄傲,是这个家族最为让人羡慕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成功典范,他不能在监狱里接受家人的怜悯和担心,更不能让他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和形象崩塌,这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而今也有人希望他死,以此掩盖一些东西,并为此采取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其实就是为了让他闭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所有人的满意。

妻子儿子的事情不用他过分的操心,只要安全,只要没有人为的干扰,几年来给他们的钱,完成儿子的学业,过上正常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想想妻子和儿子的未来,想想他为他们做的一切,歉疚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下。

有了死的念头,彭群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现在似乎能做的,就是屈服,就是妥协。此刻的彭群,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战场上的俘虏,随时等候着别人,在决定着自己的命运。曾经军人的冲动让他觉得不甘心,也不愿轻易就范,他还要挣扎一下,即使不能得到什么,也要最后再努力一下。

彭群点上了一支烟,冷静地思考着,慢慢拿起手机,给黄庆发了一条短信:“塞翁放马,是福是祸?网开一面,宅心仁厚。”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彭群也在做着准备,他站起身走进里间的卧室,从隐藏在墙壁间的小保险柜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纸张,慢慢地拿回到沙发上,放在茶几上,随手翻看着。其实也不用刻意地去看,那一张张纸上写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而且万万没有想到,自保的东西反而会要了自己的命,成为勒上脖颈的一道道绞索。

信息很快就来了,正是彭群预料到的内容,甚至词句都与想象的出奇一致:“涅槃重生,无疑再造,幡然悔悟,天高云淡。”

彭群看完后冷笑了一声,默默地给彭刚发了一条信息:“放心,没事了。”然后慢慢地将手机里黄庆和相关的信息一一删除,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完了最后的努力,拿起了茶几上的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待做完了这一切,回到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想到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场景,心里一阵抽搐,却又感到无比的轻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梦境中扼向自己喉咙的手,终于没有合拢,不管是一双还是很多双手,他都没有给他们机会,不管是齐天翔,还是黄庆,他都没有失败,也不可能失败,因为他是彭群,河东深山区彭家坳走出来的骄傲。[燃^文^书库

想到了齐天翔,心里涌上了一丝复杂的情愫,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当在小招房间里见到齐天翔的那一瞬间,尤其是见到房间里的孟获和焦赞,彭群似乎就明白,有一只黑手在伸向齐天翔,而且也暗暗地替齐天翔担心。初期他怀疑齐天翔是冲着自己来的,阵前杀威立信,是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行动,是受了高人点拨的,但渐渐觉得不像这么回事,自己的问题很简单,用不着他煞有介事的搞什么培训来争取时间。齐天翔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而是高山的工程,黄府的豪奢,甚至曙光厂的现状更感兴趣,于是也就有了些许的释然,甚至暗暗有些高兴。他不愿干涉齐天翔的行为,尽管他知道刘唐子和李政,甚至郝涵都在帮着齐天翔忙着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平原县毕竟还在他彭群的掌控之中,想要做些让他不知道的事,而且明目张胆地做,还是不容易,能告诉他事情和细节的人很多,只是他不愿管就是了。

想想也是,为了他这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他一个省纪委即将上任的书记,穿州过府地亲自来调查,的确是小题大做。如果真是这样,结果就像齐天翔的培训,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累死他都培训不完,即便是查案,也是累死都查不完。他有更大的事要做,谋划的也是一盘大棋,针对的不仅仅是他彭群,而是更高的目标。后面一定有高人指点,他静静地看着棋局的发展,而且从一开始就料定,这盘棋齐天翔注定是赢家。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齐天翔,有一个好靠山,有一个好的引路人。尽管也佩服齐天翔的正直、敏锐和对信念的执着,但谁不是这样,岭南乡的自己比齐天翔更有信念,而且更有勇气和务实的工作作风,他可以一连几十天在山区里走村串户,可以一连几十天住在矿山的窝棚里和工人们一起挖矿,这点恐怕齐天翔还真不一定做的来,但可怕的还是后面,自己没有领路人,没有人适时的给他提醒和指导。老书记虽然一步步把他推到了德清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但那只是欣赏,是使用,是注重了他的优势和特点,而忽视了对他的鞭策和指导,充其量只是个恩人,而不是领路人。而且自己做正职的时候多,做副职的时候少,没有了来自班子正职的制约,也渐渐滋生出正职的霸气和不受控制的野性,还有更不可忽视的原因,自己过于年轻就取得了过于巨大的成功,难以控制和缓释内心膨胀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对权力的**,对利益的诱惑,年轻的内心承受不了,也没有有效的抵御手段,一旦酿成错误,也就无法挽回了。

所谓成熟的果子更容易坏,不是因为果子的特性,而是成熟后的果子没有了自身成长时的自我修复能力,也没有青涩期的谨慎和怯懦。

这就是齐天翔的幸运,他有个好老岳父,做了十几年翁婿,早不提晚不提,只在齐天翔近四十岁的年龄才着手运作,简直是高明之极。既可以让齐天翔在大学相对简单的环境里成长和经受世俗的历练,积累相对的资历和经验,同时也可以避免来自基层历练的污染和干扰,特别是可以轻松地绕过是非和成熟前的诱惑。

是与非,也就是对与错,古往今来很长一个时期是评价一个人、一件事、甚至一个时代简单而清晰的标准。尤其是对待历史或历史事件,科学的唯物史观都有一个清晰明确的标准,那就是对民族进步和社会发展的推动或阻碍。同时,也在是与非的评判中知晓一个人的观点和思想意识,并且将大多数人认可的标准作为是非评判的标准,沿袭并传承着。

无论是传统文化的善恶观,还是唯物论的二分法,强调的都是是非明确的判断标准,是与非,对与错,黑与白,善与恶,都有着明确的观点。乃至蒙童启蒙时,就有典型是与非的比较,都有明确的善恶对照,因此不论是圣人的《论语》,还是开蒙的《三字经》,明事理、辨是非,忠奸善恶都有基本的评判标准。

孔子不饮盗泉,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苏武牧羊不坠其志,文天祥泣血不坠其忠,这些是非观点达到极致的人物或事件,始终是气节、忠义的代言,更是信念、信义的集成,乃至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的道德标准,延续着历朝历代的文化传承,成为民族文化的一部分。既得到历代帝王的推崇,也得到民众的认可,渐渐融入民族的血脉。

不知从何时起,渐渐的评判标准多元化起来,而且是与非的评判也模糊起来,很多经济的、政治的判断标准混淆着是非,上与下、对与错、增与减都有了另类的说辞。可以增长,也可以负增长,甚至零增长;可以发展,也可以逆发展,甚至被发展;更有学者专家的“强奸妓女比强奸良家妇女危害小”,“塑化剂的危害比毒品要小”,“社会财富的分配就应该体现贡献和差别”;一时间,概念混淆,是非颠倒,甚至善恶不辨,使得社会评判标准模糊不清,“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基本判断,遇到了小贩就有了杀人有功,杀人应该;名人之后聚众强奸,罪与非罪竟然成为争论的焦点;老人摔倒不敢扶,开着豪车领社会低保;为救亲人抢救护车,为享乐卖亲生孩子;这样的事件充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社会各个角落,人们关注的不是事件本身的对与错、是与非,而是事件带来的影响和变化。

更有甚者,“丈母娘推高房价”,“居民做饭加剧pm2.5”,“延迟退休做义工”,“房价低城市没有吸引力”,这样颠倒黑白、有悖常理和公众认知的谬论诳语,常常出于权威部门的权威人物之口,不免使人对认知产生怀疑,甚者盲从。

当一个人失去了是与非的判断力,常常会招致大多数人的敌视或蔑视,而当一个社会出现了是非盲区,或选择性失忆时,无疑会使道德、秩序、信仰产生逆转,会使社会常态化思维融入世俗或庸俗的境地,甚至带来集体无意识或无政府状态,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社会稳定和生存。

在这样是非颠倒的时刻,齐天翔如果贸然进入官场,得到的会是什么呢,明确的是与非容易判断,大是大非问题就不是简单的理解和判断了。白天和黑夜很容易分辨,傍晚和黎明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这就是大是大非,需要准确的判断,更需要高超的智慧和政治才能。尤其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遇到的是领导的判断有误,或者是众人的判断不正确,坚持原则呢还是顺应大流,这就需要比勇气更重要的智慧了。除非你足够强势,任何的回答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其实很多大是大非问题,需要的不是坚定的维护和回答,而是圆滑地回旋和等待,比如黎明或傍晚,仅仅等待十几分钟,就不需要回答了。这就是官场的技巧,而也是很多年轻干部迈不过去的坎,对齐天翔却不是问题,他有老岳父的庇护和指点,学院积累够了资历,进入官场就从一个相对的高度开始,脱离了年轻的青涩,有了抵制诱惑的自制能力,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技巧,未来的发展当然是不可限量的。

对比齐天翔,彭群觉得很累,但似乎也没有办法嫉妒,不管是以前在党校学习的时候,还是在平原调查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嫉妒,也没有恨,反而是羡慕和佩服。他把握住了自己,也把握住了机会,想想自己不也曾这么高大挺拔地让人仰望和羡慕吗?当年岭南乡的乡党委书记,不是也让多少人嫉妒吗?那一张白纸般清新和纯净,不是也坚守了很多年吗?而这张白纸从洁净到满是污渍,也仅仅只有这十几年的时间啊!是自身的原因,还是环境造成的,现在彭群已经不需要去探究了,也没有兴趣去区别和鞭策了。

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门开处伸进来一个圆圆的脑袋,他曾经说过很多次,让乔商开门后就大大方方进来,可乔商总是改不了,仍然是推开一条门缝,先探头进来,然后再是胖胖的身体挤进来,快速地滚动着来到办公桌或沙发区,向他汇报工作,或听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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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依然如此,快速地滚动到沙发跟前后,乔商小心翼翼地问:“彭书记,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想吃些什么,我让餐厅准备?”

彭群抬起手腕,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就慢慢挥了下手,淡淡地说:“中午就不吃了,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会,你先去吧!”

彭群温和的话语使乔商很是吃惊,他关切地问:“彭书记,你没有什么事吧,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说着话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怪味,我把窗户打开跑跑味。”

“不用,不用,你去吧,一会我来开吧!”彭群制止了乔商,这在以往也是很少见的,开窗通风这样的事是用不着他来操心的,而且言语也不会这样委婉。从窗户处收回的眼神投到了窗下的鱼缸上,似乎漫无边际地念叨着:“回头把这些鱼送人吧,也怪可惜的。”面对乔商诧异的眼神,他摆了摆手,而且破天荒地笑了一下,“你去吧,中午我要睡一会,就不要打扰我了。”

看着乔商离去,彭群彻底地放下心来,他知道再也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了,他慢慢地走到门口,将门锁上,然后又倒了一杯水,走回到办公桌前,拔掉了电话线,把手机也关了机,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两瓶药,这是为了治疗失眠让医生给开的安眠药,很少能用到,没想到现在却用到了。

彭群暗暗地笑着,连自己也觉得奇怪,做这一切时的感觉怎么这么平静,这么有条不紊,似乎是在安排别人的事。坐在办公桌前,他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但拿起笔,看着眼前的白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应该写些什么,又能写些什么。

最后像下了决心一样,写了几个字,就合上了钢笔,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最后时刻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爆炸震惊了清河全城,也震惊了谭平山。[燃^文^书库

开了一下午的常委会,回到办公室谭平山真觉得有些累了,坐到沙发上想躺一会再回家,可心里却兴奋地静不下来。

尽管只是全市整体工作的一部分,但平安清河建设能从口号落到实处,并形成一个全市今后一个时期的整体思路,谭平山还是觉得欣慰不已。毕竟有措施,有计划,更重要的是有资金,太不容易了,也是这一年多来他最为舒心的事情。

可这种快乐兴奋的心情很快被电话铃声打破了,电话是市公安局长王刚打来的,急切地告知市教工小区发生了一件恶性爆炸案,有人员伤亡。谭平山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喊着司机小李的名字。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刘书记迎面急急地走来,离很远就问:“怎么回事?”看来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谭平山赶忙迎上去,说:“我也是刚刚接到报告,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这就赶过去。”

“我在办公室等,详细情况立即向我通报。”刘书记看着走到面前的谭平山,“你赶紧去吧!”

谭平山点点头,没有说话就匆匆从刘书记身边走过去,快步下楼,钻进车里,就赶忙掏出电话拨打王刚的电话。

“我也是刚到现场,大致情况是这样。”王刚急切地说着,语音有些惊异,还有些慌张,“教工小区二号楼一单元一辆轿车发生爆炸,女驾驶员当场死亡,现场附近有四名群众受伤,其中有一名伤者伤势较重,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现场已被控制起来,正在调查事故原因。”

挂断了电话,谭平山立即拨打了刘书记办公室的电话,简单地将王刚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但声调却平稳、沉静。

车很快就到了教工小区,很远就看到有很多围观的群众在观望和议论,几辆警车把二号楼附近围拢起来,二号楼入口也拉起了警戒线,里面有十几名警察在紧张地处理着现场。

谭平山对迎面跑来的公安局长王刚微微点点头,走到警戒线外停住了脚步,认真地看了看里面忙碌的民警,转过头问站在身边的王刚:“具体情况怎么样?初步分析什么性质?”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而且被炸的车辆也不是这个小区经常停留的车辆。据我们了解,死亡的女驾驶员是住在这里一单元三楼的住户,可居委会反映这几年很少见到她在这里住,只是前两天才回来住,而且还开着一辆这么豪华高档的车,很是引人注意。”王刚语调平缓了很多,“据目击者反映,出事时女驾驶员停好车后,走到后备箱取东西,打开后备箱的一瞬间发生了爆炸,估计是在后备箱事先放好了爆炸装置,而且与后备箱开关相连,只要一开后备箱就会爆炸。爆炸是仇杀,还是其他性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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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一开后备箱就会爆炸,这就是说不管在什么位置、什么时间都可能爆炸,是不是这个意思?”谭平山觉得后背发凉,这样的爆炸如果发生在商场、闹市等人口稠密场所,后果将不堪设想。想想不禁后怕起来,转头环视了一下周边的情景,暗自庆幸只是一个小区,周边只有不多的人,随即一个疑问也在升起,于是不解地问:“那么往里边放东西的时候怎么不会爆炸,而且爆炸装置放在后备箱里,不是很容易就能被发现吗?毕竟能引起这么剧烈爆炸的装置也不会很小吧?”

“这问题我也不懂,刚才也很是迷惑,后来问了局里的技术人员,才基本明白”,王刚老老实实地说:“这是现今很科学的一种起爆装置,是有一组微电子启动开关组成的,在后备箱里只有一个触碰按钮,很小很不引人注意,爆炸装置可以隐藏在后备箱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或者干脆吸附在车辆底盘上”,说着又详细地说:“说高科技,其实原理也简单,就像咱们家里的电灯开关一样,拉一下开,再拉一下就是关。当装置放置好以后,任何时候打开后备箱就等于启动了开关,再开的时候就自然爆炸了。”

谭平山没有再问什么,默默地看了一会,就与王刚一起往市医院赶去,慰问了伤者之后已是晚上七点多了,又赶紧赶回市委大院,市委书记刘立志的办公室里,不但市委书记,市长唐力、几位副书记和常委都赶了过来。

听了公安局长王刚的汇报之后,刘立志书记简明扼要地说:“这是我们清河建市以来最严重的恶**故,影响很坏,群众议论也很多,而且说什么的都有,一定要抓紧时间,调配最得力的干警,分秒必争地展开调查,一定要第一时间介入,最短时间破案。”说着话转向谭平山说:“这件事你主要负责,不但要尽快破案,还要抓紧排查事件原因,看是孤立的案件,还是系列案件,要注意苗头,一定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件。”

接下来就成立了以谭平山为组长的破案领导小组,公安局局长、政委为副组长,各警种负责人、市区公安分局局长为成员。这也是这么多年清河市为侦办一起案件,成立的最高规格、最全配置的工作组了。

因为是清河建市以来最为恶性的案件,一时间各种议论铺天盖地,有说仇杀的,有说情杀,更有说是恐怖袭击的,莫衷一是,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得知部分细节以后,价值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卡宴被炸,被杀者是清河市著名美女富豪,女强人,暴富女企业家的头衔,更是引发了坊间的热议,以及背后靠山的猜测和议论。

为此,谭平山还专门到医院探望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次钱向忠。尽管任何的传言谭平山都觉得无聊,但姚红的死他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钱向忠。其实钱向忠与姚红的传闻在清河官场已不是秘密,尤其是钱向忠老婆去美国陪孩子读书以后,特别是这两年二人出双入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为消除不利影响,市委也很郑重地开会讨论过此事,毕竟一个主管全市工作的市长,如此的生活现状,影响实在不好,严肃建议钱向忠要么主动断绝与姚红的关系,要么离婚另娶,对于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留恋也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其实,这看似荒唐的建议,也表明了纪律对现状的无奈和妥协,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观念的解放,男女关系和作风问题,已经不是很耸人听闻的严重问题,或者是不那么重要的问题。纪律部门和普通民众的看法逐渐接近,厌恶的是始乱终弃、朝秦暮楚的男女关系,是贪得无厌的妻妾成群,是无限度地玩弄女性,是**交易,以及不负责任的占有和摧残,对于长期的暧昧关系,只要不影响家庭的安定,基本上是默认和包容的,起码不是特别反感或反对。

钱向忠的情况就基本类似,尽管不道德,但姚红始终未嫁,十几年一以贯之,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相应的同情和理解,甚至希望他们能最终走到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所有人最乐意看到的结局。

谭平山很是反感这种妥协和纵容的观点,规则不可以不遵守,更不能放纵**而道德。任何的借口都不能改变做人的原则,那就是坚守和自律。这是他的信条,尽管他自认为并不能完全做到。因此,刚才市委刘书记希望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去看望钱向忠,他很矛盾,但也只能无奈接受。尽管只是随口的交待,可却代表了一种组织交办工作的安排,执行是必须的。另外,也想看看现在的钱向忠,对比一下变化,也表达一份同情,一份关心。

算算谭平山与钱向忠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尽管很长一个时期都在各自不同的部门工作,交集的地方并不多,也只是这几年在政府搭班子后交往的多了一些。谭平山很看不惯钱向忠工作中时时流露出的霸气和匪气,有时候很奇怪教师出身的钱向忠怎么一点没有文人应有的矜持和含蓄,并且对他物资的贪婪和情感的放纵深恶痛绝。尽管佩服他工作上的魄力和担当,但也同时认为这样的魄力和大权独揽的个性工作作的越多,危害也越大,因此始终有深深的裂痕和矛盾横亘在他两人之间,无可调和,也无法避免冲突。尤其是在谭平山做副市长,分管城建、交通、环境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工作以来,与市长钱向忠没少发生分歧,甚至争吵,对钱向忠插手城建项目安排和建设资金使用调配,曾经公开进行过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制,并向市委和上级部门反映,有一段时间关系僵化到了无会不吵和难以见面的程度。以至于钱向忠以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为由,逼迫市委决策,最终将谭平山调整到政法委了事。

即使有再大的不满,甚至之前很多的调查线索都指向钱向忠,可谭平山还是没有个人报复的任何想法和快感,即使明天就可以证明钱向忠的贪腐,就展开调查,但今天没有实施,他们就还得见面,就得完成市委交办的工作。这是谭平山多年坚持处事原则,嫉恶如仇却分寸有度。当走进病房,看到钱向忠的那一瞬间,谭平山还是希望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深深地震撼了,不仅仅是钱向忠病情的变化,还有憔悴萎靡的神态。还以为是姚红的死使他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胃病何至于用上了心脏监视器和氧气。只是谭平山不知道,这些变化的真正原因。

钱向忠彻底被爆炸击垮了,那一刻的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爆炸的冲击波顷刻将他推到了死亡边缘。

与刘三见面后,钱向忠就想过应该躲避几天,特别是当晚姚红没有回小清河别墅,而是发信息告诉他回教工宿舍的家以后,觉得不能任由这种形式公开化,任何的变化都可能带来无尽的猜测和联想,而最应该做的就是合理的躲避。这样可以避开各种的不利因素,特别是变故出现时可以处在进退自如的境地,而最好的躲避地方就是医院。这几天胃不舒服,恰恰是平原县和人大机关都知道的事情,这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因此第二天就住进了市医院的高干病房,而且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专心致致地看病。

刘三果然没失言,就在第三天的傍晚就办完了钱向忠交待的事,而后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就四个字:“搞定,放心。”

尽管只有四个字,但字字惊心,钱向忠赶紧删掉了这条信息,连同刘三的电话也一并删除了,他已经决定不再跟他联系,而且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可随即传来的消息却彻底震惊了他,这是钱向忠从慌乱进出的护士口中得到的:“市里的教工宿舍发生轿车爆炸,一个女司机被炸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顷刻间涌满了钱向忠的全身,教工宿舍,女司机,刘三的短信,都指向一个事实,震惊的同时也实在不敢相信,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因为这实在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很快猜测就变成了真实,公安局的王刚局长亲自来到了病房,告知了他噩耗的真实。

“实在抱歉打扰您,下午六点多钟市教工宿舍发生了一起恶性爆炸案,一辆保时捷卡宴被炸,女司机不幸遇难,事后证实死者是我市清河集团老总姚红。”王刚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显然在字斟字酌地考虑着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对钱向忠说明,“人已经在市医院的太平间里了。您看,要不要去看一下?”

尽管已经猜到了结果,但王刚的话还是让钱向忠定在了哪里,眼睛呆呆地望着王刚,只是张着嘴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久才慢慢地点点头。

跟着王刚身后,钱向忠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只是慢慢地往楼下的太平间挪着,走走停停,后来还是两名护士搀扶着他,好容易走到了病房后面的太平间门口,但到了门口,却是怎么也不愿往里面走了,只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眼睛里空洞洞的,脸上表情僵硬木然。

王刚等人都以为钱向忠是悲伤过度,不愿看到凄惨的景象,也就没有敢再劝,只是都静静地伫立在钱向忠身边,等待着他的指示,或进去,或回去。

钱向忠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五火焚心,懊悔、惊惧、愤怒、不解一起涌上心头,就是没有快意和欣慰,这些他最想得到的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悔恨,只有痛苦,而且还有着深深的歉疚。突然他挣脱了两个护士的手臂,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就在将要继续的时候,胸口一阵强烈的刺痛,整个身子山一样瘫倒在地上。

瞬间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很快明白过来之后,大家七手八脚将钱向忠弄进抢救室,好在就在医院,抢救的及时,急性心肌梗塞发作还是及时控制住了。

谭平山走进病房的时候,钱向忠已经脱离危险期,尽管仍然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只是静养和恢复的问题了。两人的目光交流,却是别样的五味杂陈,尽管有很多话想说,却也是难以言说。

“好好养病,原本刘书记、唐市长都要来看你的,怕影响你的治疗,就委托我代表了。”尽管有无尽的厌恶,但说出口的却是温暖的问候和客套。谭平山最讨厌这些,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尤其是书记、市长的委托,尤其是希望能多一些地了解案情。

钱向忠看着谭平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也算是感谢,似乎是无力说话,也像是无话可说。大病之后的感觉让钱向忠的心似乎平缓了一些,毕竟为她自己也死了一回。只是不解和歉疚仍然纠缠着他的思绪,尽管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处理姚红的事情,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刘三所理解的消失会是这样。原本他以为刘三会把姚红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或者派人把她弄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但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而且是这样一种残酷和张扬的方式,即使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目的,毕竟他觉得与姚红还没有到恩断义绝的程度,起码他是这样认为。因此悔恨和歉疚始终像梦魇一样,在心中纠缠,挥之不去。

谭平山看着沉默的钱向忠,怎么也难以将眼前憔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瘦俏的男人与心目中霸道、目空一切的强人联系在一起,由此也想到了他们之间的一场争论。

那是两年前关于机械厂改制引发的**引起的,机械厂强行推行改制,厂里几个主要领导占据了改制后企业绝大部分股份,并强行将全厂七百多人进行了下岗处理,而且没有任何安置和补偿。工人不干了,几经交涉无果之后,围堵了市委大门,而且全市几个主要道路,都组织人员进行了封堵,一时间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钱向忠暴跳如雷,严令公安局长王刚布置警力抓人,王刚不敢决定,汇报给了谭平山,谭平山也觉得事态很严重,但坚决不同意抓人,而且和王刚一同来到了钱向忠的办公室。

“王局长,你什么意思,怎么还不见你采取行动,难道你哪些干警就只会维持秩序?”一进门钱向忠就劈头盖脸地对着王刚训斥,“难道市委、市政府的决定到你公安局都执行不下去了,嗯!”

王刚脸色有些发白,在钱向忠的训斥下一句也不敢回应,只是低着头不回答。谭平山知道钱向忠这火是发给自己的,王刚只不过是个受气筒而已,因此赶忙接过话来:“老钱,老钱,你别发火,这事不能责怪王局长,是我不让他抓人的。”

钱向忠狠狠地瞪了谭平山一眼,拿起烟盒来掏出一支烟扔了过来,算是打了招呼,看到谭平山坐下后,就又转向王刚,大声说:“你说,这个场面准备怎么收拾,现在是上午十点,总不至于堵到中午,让大家都回不了家吧!”

“我看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谭平山正色地说:“堵门只是象征性的,还不到不让大家进出的地步。另外工人们都没饭吃了,表达一下合理诉求,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这么看这个问题?”钱向忠怪异的眼神分明表露出他的惊讶,还有的就是不屑,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这是堵门,是堵我们清河**市委和政府的大门,这是一种示威,性质很严重,必须坚决打击,坚决刹住这种嚣张的歪风,不然屁大点事就堵门、堵路,不能惯这种坏毛病。”说着话又转向王刚,严肃地说:“我已经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出了问题你付全部责任。”

“这是你的态度吗?你就是这样对待群众的诉求和意愿的吗?”谭平山也站了起来,“**的市委和政府不是群众的吗?不代表民众的利益吗?群众有委屈不找党委政府诉说,又去找谁诉说?群众的要求很过分吗?堵门、堵路是过激了一点,但群众不通过这种方式,怎么能与政府对话,而且堵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谁在给工人对话,又准备怎么处理?抓人?抓了以后怎么办?难不成几百号人都抓起来,几百号人几千个家属也抓起来,清河有这么大的监狱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谭平山发怒了,进门以来一直忍着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那也不能姑息纵容,起码领头闹事的几个为首分子要想办法控制起来。”看到谭平山发火,钱向忠也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些偏激,没有政策水平,但还是不愿当着王刚这位下属的面认输,于是强词夺理地辩解道:“有事说事,该到哪个部门反映就去哪个部门反映,怎么也不能示威,更不能堵门。”

“抓人,我看行,该抓。”谭平山冷笑了一声,口气冰冷地说:“不但要把这几个闹事的抓起来,还要把事件的另一方,也就是现在的企业主也抓起来。不能踩着老百姓的苦难致富,更不能借改革之机巧立名目发国家的财。”说着转向王刚说道,“我们**人不能避免资本积累的贪婪,不能避免资本攫取中的原罪,但我们有责任最大限度地保护国家的利益不受伤害,保证老百姓的基本生活不受侵害,这是我们应该做,也是必须做到的事情。我们不能保证每一个企业家都奉公守法,但必须用制度和法律的手钱促使他们血管里流淌着道德的血液。”

“道德,你不觉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谈道德有些滑稽吗?”钱向忠对谭平山的轻蔑有些窝火,就借机发挥着,“道德是什么,是守候着信仰和人生理想、信念的可敬可贵的品质,是没有被世俗污染的那份真诚和纯净。可现在的社会,现今的诱惑之下,道德就像黄金一样稀有,而且在现今社会谈道德不就相当于与盲人谈光明,与聋子谈裴多菲的交响乐大气磅礴、气象万千一样的奢侈吗?期待着商人血管中流淌着道德的血液,不就是期待小偷放弃偷到的东西,屠夫放下手中的屠刀吗?个例是有的,可有普遍的意义吗?可以期待世界大同,可难道可以期待商人逐利的本性泯灭吗?一个社会的道德品质,不是靠呼吁建立的,也不是依靠几天几年的教化形成的,那都是伪道德,经不起时间的检验,甚至经不起诱惑的检验。真正的道德是社会化发展的产物,是整个社会约定俗成的规范,更是社会提倡和坚守的信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和规范,而自觉、自律才是最高境界,但即使是最低要求又有多少人做不到,而做到的又有几人?是因为自身修养所致,还是世事环境所迫,谁又能判断。因此抛开了环境谈道德,离开了社会**要求道德,不是黔驴技穷,就是痴人说梦。”

“我不跟你争论这些,而且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谭平山不客气地白了钱向忠一眼,意犹未尽地强调道:“但请我们都举起右臂摸摸自己的胸口,看心里还又没有老百姓的位置,这个右手是我们宣誓入党时举起的手,而左边就是我们的心脏,我们每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人都应该时时拷问一下自己,我们还把老百姓看做亲人吗,我们还依赖这种鱼水情深吗?然后才有资格谈党性,谈纯洁性。”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难道我没有党性,我不把群众利益放在心上?”钱向忠脸色阴沉地说。

“我们现在不争论,刘书记现在省里开会,我建议我们征求一下刘书记的意见。”谭平山摆摆手,不愿与钱向忠再说什么,“况且市里出了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们也有必要让他知道。”

结果钱向忠只好给刘书记打了电话,电话里刘书记非常赞同谭平山的意见,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而今谭平山看着病床上的钱向忠,似乎又想起了那天的争论,因此也就不愿再待下去了,礼节性的问候之后,放下礼品就告辞了。

案件侦破出奇的顺利,通过车辆运行的规矩找线索,很快就有了收获。清河市本就没有几辆豪华车,姚红的红色保时捷卡宴更是全市唯一的一辆,也多亏了这几年强力推行的“天眼”工程,全市大大小小的路口和重要区域都安装了高清晰度的探头,经过搜索和调取监控录像,很快就在姚红公司停车场发现了蛛丝马迹,可以很明白地看到有两个男人曾经接近过车辆,并在后备箱放置了什么东西。而且很清晰地锁定了嫌疑人,并在爆炸案后第三天将两名犯罪嫌疑人抓获。

两名嫌疑人是清河市无业闲杂人员,其中一人曾为刑满释放,据他们供述,是受刘三的指使,并收受了他五万元钱,让他们找机会结果姚红的性命。由于有刘三提供的照片和住址、电话和公司信息,他们经过二天的跟踪和踩点,决定利用爆炸装置炸车杀人,最终在清河集团公司停车场将装置放进了姚红的后备箱里,二人准备潜逃外地,在等待刘三答应的事后再付的五万元钱,结果在宾馆落网。

公安局迅速出击,在刘三家中将其抓获,并最终锁定了买凶杀人的钱向忠,原因虽然不可思议,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公安局已将钱向忠的病房进行监视,一旦病情稳定或好转就可以收监。

消息令谭平山惊讶,也不禁唏嘘,能够对自己相爱相恋十几年的女人,下如此狠手,该是有多么大的仇恨?这是他始终也想不明白,更想不通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彭群自杀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齐天翔听了电话里刘唐子急促的声音,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合上电话,穿上外罩,就匆匆往县委大院跑去。[燃^文^书库

大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楼道里也是很多人在观望,而且还不时地悄悄地议论着,显得吵杂而混乱。齐天翔气喘吁吁地挤过楼道,在彭群办公室门口正看到张守正在跟几个民警交待着什么,就直接对张守正严厉地说:“你看看这都成了什么样子,马上让闲杂人都离开这里。”说着进了办公室,看到郝涵,李政,还有几个常委都在,就看着他们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场面齐天翔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免有些心慌和手足无措,一路跑来还有些气喘,脸也泛起淡淡的白色,甚至手脚也微微地在颤抖,但正如他一样,这样的事情来得过于突然,几个人也有些茫然和手足无措。

“乔主任最先见到的,让他说说情况吧。”还是刘唐子老道一些,他打破了僵局,明确地说。

“我中午也就是快吃午饭的时候过来问彭书记想吃点什么,他说有点不舒服不想吃,想睡一会,还让我不要打扰他,我就回家吃饭去了。”乔商紧张地复述着,看来这是第二次这么说了,因此流利很多,“下午上班来,就直接到彭书记的办公室,看看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可打开门发现书记趴在桌子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就觉得不好,赶紧向郝县长和刘书记报告,就是这样。”

齐天翔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映入眼帘的是彭群稀疏斑白的头顶,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和稀疏了,心里不免涌起一股酸涩,怎么也难以抑制。看了许久,转过身缓缓地说:“把人弄走吧,医院有人来吗?”

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又像是在作指示,“马上向省委办公厅,市委办公室电话汇报,请示处理意见,并通知家属,让他们马上过来。”随即又想了想说:“成立一个治丧小组,郝县长任组长,成员涵盖今天在坐的各位,包括我。”

郝涵点点头,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一行字是“我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我自己。”另一行字只有重复的“回家,回家,回家”和大大的三个感叹号,似乎要说的都在这些感叹号里了。

“性质还没有定论就成立治丧委员会,你看这样合适吗?”郝涵看着齐天翔,轻轻地说着提醒着。

“县长同志,我说的是治丧小组,不是治丧委员会。”齐天翔阴沉着脸看着郝涵,一字一句地说:“他是在职的平原县委书记,是我们的老大哥,是我们的同事,这还不明确吗?”齐天翔突然爆发了,声音猛地高了起来,指着办公桌大声说着。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正在搬动彭群遗体医务人员诧异的眼神,顿时泄气地低下了声音,而且两行眼泪滚落在脸颊,有气无力地说:“总得有个处理的过程和手段,毕竟影响很大,也有很多人在看着。”

郝涵和在场的常委们被齐天翔爆发的情绪震撼了,等看到他眼中流下的泪水,仿佛情绪立时就被感化了,纷纷同情地陷入了悲痛之中,似乎都想到了彭群生前的模样,尽管不开心,尽管不痛快,但如今毕竟已经阴阳两隔,顿时房间里的气氛阴沉起来。

“事情至于怎么处理你们县委政府研究决定,我不参与,只是在省委和市委的处理意见到来之前,我提几点想法,供你们参考。”齐天翔看着大家沉痛和茫然的神情,定了定神,缓缓地但却是坚定地说道:“第一,马上清理楼道里和大院里围观的干部、群众,暂时封锁对外部的一切消息,对于所有的采访和报道要求,宣传部负责解释,统一口径为不明原因,正在展开调查。第二,各单位立即召集所有干部职工,尤其是这个大院里的单位,要求不议论、不猜测、不传播,否则立即采取组织措施。第三,公安局负责,对于传播谣言、制造不良舆论,产生恶劣影响的人和事要坚决打击,保证这件事能顺利平静地解决,坚决不能给平原县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带来负面的影响。”

齐天翔的话像给房间里所有人吃了定心丸,也暂时稳定了大家的情绪,尽管其谦虚地说是建议,可在这间房子里齐天翔职务最高,当然也就天然地拥有了决策权。立即就进行了分工,郝涵负责向省市领导汇报,李政负责宣传口径的统一和对外沟通,刘唐子协助管政法的副书记负责社会秩序的维护和稳定。人大赵主任和政协王主席负责联系和通知家属,负责后事的办理。乔商和政府办主任负责协调和协助。

分工完后,大家分头进行准备去了,齐天翔立时觉得心被抽空了一样,从得到消息,到刚才布置完毕,就像进行了一场长跑,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做到沙发上,接过刘唐子递过来的烟,慢慢地点着,慢慢地吸着,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彭群的自杀彻底打乱了他与栾实、刘唐子制定的计划,原本也就计划着明天枣香节告一段落之后就对彭群采取措施,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齐天翔有着深深的失望和自责,毕竟这是自己亲自参与部署的行动,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而且是这样一种方式结束,真后悔之前没有采取防范措施,起码进行一些必要的监控,也不至于会有彭群自杀的事情发生。另一方面,自己真正的动机是什么?也不断在心中纠结,难道真的是要将彭群绳之于法,送入大牢吗?似乎也不是十分的情愿。尽管想起来彭群做的那些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恨得不行,但除了生活作风问题,想想也觉得并不至于走到大牢里面,他做高山的保护伞,纵容他为害百姓,经过调查证实却也有被逼无奈的成分,走到如今这一步,出乎意料又似乎必然,尤其是想着与彭群多年的交集,以及那傲慢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一些惋惜,刚才忍不住流出的眼泪,也是真诚的。只是暗暗责怪自己,还是心太软,而且不够老成持重,那样的场合流泪还是显得年轻和不够成熟。

对此,齐天翔不后悔,可能会有的议论和负面影响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在迅速地想着下来的事情。自己的安排是不是合适,目前还不知道,但凭自己的情感出发,他觉得应该是这样,而且下意识地觉得,事情的结果就应该是这样的处理方式。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毕竟还没有采取组织措施,任何过激的方式和影响都不再针对事件本身和当事人,而是平原县委政府的形象,或往大里说也关系到河海省和清河的形象。

直到第二支烟也抽完,齐天翔才慢慢地开口道:“一进门就觉得有些味不对,你感觉到了吗?”

刘唐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让他看,一股浓重的烧糊的味道扑面而来,然后刘唐子又带他走进卧室,指着打开了的空空的保险柜,遗憾地说:“都处理干净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了,就像老彭自己写的,‘对得起所有人了’,唉糊涂啊!”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斩钉截铁地说:“马上采取行动,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他知道刘唐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立即抽调人员,如果怕靠不住,我给谭书记打电话,从清河调人过来。”

“这倒还不用,我们纪委的人,加上县公安局的干警,足够了,张守正还是可以信赖的,老刑警出身,办事还是靠得住的,就是脖子有些软。”

“这也是给他的机会,看他自己的选择和表现吧!”齐天翔赞许地对刘唐子说着,往门外走出,“派人清理一下房间,然后锁门,谁也不准跨进这个房间。”

由于控制的得力,这件轰动全县的县委书记自杀事件,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公安局抓了几个网上发帖子造谣煽动的人,李政组织宣传部和新闻单位的人,连夜上网发帖和压制不利于事情发展的帖子。他毕竟是宣传出身,对于网络铺天盖地的网帖有一套反制办法,使得这件事只是在可控的范围慢慢地传播,慢慢地消失。

省委和市委的处理意见很快就到了,出奇的一致,都认可齐天翔的处理方式,并且省委办公厅还特意转达了省委领导的意见,肯定了平原县委政府在应对突发事件中处置果断、及时,有着很高的政治智慧和应变能力,表扬了齐天翔勇于担当的精神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危不乱的处事原则,并委托齐天翔代表省委全权处理此事,力求各方都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清河市委委派一位副书记协助齐天翔处理此事,并任命郝涵代理县委书记职务,负责全县政治和社会大局稳定,等于是将齐天翔正式推倒了前台,似乎也是对他处理复杂问题能力的考验。

根据齐天翔和郝涵等常委们定下的基调,治丧小组在县电视台、广播站、平原报均发了消息:平原县委书记彭群同志因病抢救无效,在办公室去世,享年五十二岁。根据彭群同志生前嘱托,丧事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举办追悼会,骨灰运回家乡安葬。

简短的讣告,是齐天翔和郝涵通过与彭群家人协商确定的,也是经过艰难的权衡和斟酌拟定的。

第二天一早彭群的家属就到了,妹妹和两人弟弟全家十几口人是连夜赶了几百公里过来的,当看到彭群的遗体时,全家人嚎啕大哭,悲痛的难以自抑。尽管出来时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路上也是含悲带泪地哭了一路,但看到以往让他们尊敬的大哥静静地躺在那里,昨天还有电话联系,而今却天人两隔,不禁再度引发巨大的悲痛。齐天翔和郝涵默默地陪着他们身旁,也不禁暗暗垂泪,事先安排好的一对一陪护人员不断地阻挡扑向彭群遗体的或搀扶哭的瘫倒在地上的亲属,太平间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但齐天翔示意张守正和外面维持秩序的人不要干预,让他们尽情释放悲哀和痛苦。这也是事先商量好的,这样尽管有些冷酷,但无疑有利于后面事情的处理。

昨天下午在相继得到省委和市委的指示后,等到市委的副书记和市委办公室的相关人员到来后,简单地吃了晚饭后就开会研究事情的处理方法,一直进行到深夜,才将所有应该考虑的事情划分为几块,分别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和办法。首先就是家属的接待和安抚问题,按照齐天翔的建议,家属到来后安排在宾馆吃早饭,所有负责家属陪护的人员在宾馆等候,然后陪同到太平间看望,不限制家属悼念的时间,而后安排到县委会议室,告知详情并告知处理意见,尽量求得家属的谅解和支持。第二步是规格,按突发急病医治无效去世发讣告,不举行大范围的悼念仪式,不开追悼会,在征求家属意见后,尽量通知家乡的朋友和故旧,特别是他的战友,可以举行小范围的遗体告别仪式。第三是丧事安排,考虑到遗体要送到清河市火葬场火化,全体常委和家属、战友、朋友在县医院太平间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组织、不禁止群众参加,公安局做好秩序维护和组织工作。告别仪式后由县委办主任乔商代表县委政府陪同家属到清河火葬场,然后一同与家属将其骨灰送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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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意见出来后,大家基本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方案进行了部分细化,形成了最终报告上报,连夜就得到了省委和市委的批复,同意并赞扬了这样的方式,既体现组织的关怀,又有所区别,张弛有度很有政策水平。

因此,太平间的场面尽管有些混乱,可还是在方案的细节规划中,家属们哭了很久以后,在太平间外点燃了香烛和纸钱进行祭奠,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渐渐有所平息,在陪护人员的搀扶下陆陆续续走进了县委办公室。

谈话由郝涵主持,简单介绍了齐天翔和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后,请齐天翔首先发言,介绍情况。

面对大家悲伤的神情,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介绍,斟酌了很久之后,才沉痛地说:“我是个党员,我以自己的党性保证我自己讲话的真实,相信各位亲属中不少也是党员,因此我们就实事求是地开展这次可能不很适宜的谈话。”望着亲属们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我和老彭我们是党校的同学,对失去这位老大哥我也很吃惊和悲痛”,说着话齐天翔有些饮咽了,停了一下待情绪平复后才慢慢地说:“可我不得不实话实说,老彭不是因病去世,而是自杀。为此我们都很遗憾。”说着话,拿出了医院出具的死亡鉴定证明,慢慢地从桌上递到了对面。

齐天翔的话无疑像惊天霹雳,立时将所有亲属都震懵在了哪里,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片刻之后才猛然爆发一阵喧闹,有哭声,有不解的问话,彭刚愤恨地跳起来,指着齐天翔愤怒地说:“一定是你们逼死了我大哥,你说为什么?为什么逼死我大哥?”

“坐下,你给我坐下。”彭丽首先意识到了什么,厉声呵斥着彭刚,然后定定的眼神无力地看着齐天翔,哀哀的声音低低地问:“您是省纪委的领导,又是我大哥党校的同学,而且您也用党性担保您所说话语的真实,我也是党员,我也用一个党员的党性相信您的解释,可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说着话嗓音几乎嘶哑,“为什么昨天上午还好好的与我通电话,下午就躺在了哪里,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求求您,告诉我们真相好吗?”说着话彭丽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噗通一下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她确实想不通,也始终不明白,昨晚一路的悲痛之余也充满疑惑,昨天还笑呵呵与自己通电话的大哥,怎么就忽然没了。尽管昨天的电话让她疑惑和担心,大哥的语调,以及让他们照顾好嫂子和宝宝的话,使她隐隐感到不安,就像是临终嘱托似的,可那时她只感觉大哥可能心情不好,只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与死亡联系不到一起,更何况是自杀,但她也隐隐觉得齐天翔的解释是准确的,这不用看死亡鉴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证明就能知道大概,不是自杀而是暴病,这更解释不清楚。

彭丽的举动使会议室一片慌乱,郝涵赶紧站起身跑过来,与其他亲属一起扶起了彭丽,将她扶回到椅子上坐好,才慢慢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地说:“大家可能不相信,我们也不敢相信,昨天下午到今天,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但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不会没有证据的胡说诬陷老彭,更不会卑鄙到逼死他,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郝涵说着眼圈红了,摆摆手说不下去了。

看大家都静静地看着郝涵不说话,齐天翔清清嗓子说:“正如郝县长所说,老彭的去世是个意外,是我们大意了,尽管我们手中掌握着很多老彭的材料,但我们没有必要逼死老彭,他罪不至死,他的遗书和医院的鉴定报告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为了什么可能也大致能够明白,希望大家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和这样做的目的。”

“齐书记这样的话尽管不符合原则,但却是在为老彭和你们家属考虑。”一直没有说话的市委副书记接过齐天翔的话,语重心长地说:“按照你们家属的要求,我们可以启动调查程序,而且一定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但这样一来,老彭的问题就要作为相关证据进行曝光,这样老彭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你们家属也会脸上无光,这样两败俱伤的结果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书记加重了语气,似乎不满意地批评着,“齐书记这样处理是在违反组织纪律的,是担了很大风险的,为了什么,为他自己吗?还不是念及与老彭的同学关系,还不是考虑到老彭的名誉才这么冒风险的,不也是为了你们家属着想吗?”

市委副书记连劝解带批评的话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会议室的嘈杂和哭闹声立时安静了下来,很久大弟弟彭震才慢慢地开口问道:“我大哥的死亡原因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我们想听听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大哥的后事。”

“不是你们想听听我们怎么处理老彭的后事,而是我们共同来商量确定怎么来办后事。”齐天翔严肃的眼神望着彭震,一字一句的说:“我们有个方案,需要家属们配合,既保证后事办的稳妥,又不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需要我们一起做好这件事。”

齐天翔没有提到方案已经报经省委和市委批复,他不想用这样冷冰冰的现实刺激亲属,毕竟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亲哥哥,不管在事实面前是什么样的,彭群毕竟是他们心中的骄傲,他不想毁灭这种神圣,而愿意用沟通去解决。

当郝涵逐条逐项地说出丧事安排后,家属们是出奇的安静,似乎从这样的后事安排中,也渐渐感到大哥的死亡原因和依据了,反而有些感谢齐天翔和平原县的考虑周详了,很容易地就达成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致,进入到细节的推敲和争论之中。

一件估计会很棘手的问题,仅仅通过市委副书记的劝说和批评,顺利地解决了,齐天翔不禁暗暗佩服副书记的老道和对火候的把握,也自感自己的稚嫩和经验不足。

下来的事情就进入了预定的轨道,战友们的通知很是顺利,其实平时大家都有联系,一个战友知道了,也就等于其他战友知道了,很快就有二十多位战友从省内外赶来,德清和岭南乡,以及彭家坳都有亲戚朋友赶来,唯一遗憾的是彭群的妻子和儿子远在美国,赶不回来,只是委托彭丽带他们献上了花圈。彭群的妻子从彭丽口中听到噩耗,顿感震惊,也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但却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在痛哭之后,也是叹息连连。

丧事在彭群自杀后的第五天举行,连同彭群的亲属,战友、以及亲朋故旧,还有县里面自发参加的人,有一百多人参加了彭群的告别仪式,尽管很简单,但悲痛依旧。告别仪式后,亲属和战友们一同护送彭群的遗体上了灵车,家属们带着彭群的遗物,一同上车离开。鞭炮声响了很远很久,飘飘洒洒的纸钱很久很久才纷纷落下,在秋风中慢慢地散落,飘零。

望着渐渐远去的灵车队伍,齐天翔心里很是复杂,既有难过,又有愧疚,还有伤感,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回目光,想着刚才的悲痛和哭声,也不过片刻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从这里离开的彭群,贪婪、**、堕落,好大喜功,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为他人输送利益,最终畏罪自杀,无一是处。可离开这里三百多公里外的德清市,他却是个发展地方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有魄力的领导人,是他将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带人到全国县域经济百强县行列,将一个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县变为以矿产资源开发,工业加工制造,特色经济为主的城市,而对于岭南乡,他又是一个敢想敢干、思路超前、勇于吃苦、两袖清风的致富带头人。在彭家坳老百姓的眼中,还是一个孝敬老人,爱护弟妹,关爱家乡,甚至为尽孝不惜抛却乌纱帽的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子汉,是哪个不忘乡里的彭家大小子。

一路走来又一路走去,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彭群,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男儿。

不由的一丝悲凉从心头涌起,平原从此再无彭群。

齐天翔不由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哭,又哭给谁看。办完了这件事,将这几天双规的官员进行移交,似乎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他也该回去了。

想到要回去了,齐天翔没有一丝的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沉甸甸地压在心中,也终于明白,这眼泪是应该流给自己,应该哭给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博年在张建和白丰收的陪伴下回到了家中,张建离开后,白丰收拒绝了闫博年倒茶的表示,神秘地告知了黄庆落马的事。[燃^文^书库]这也是闫博年今天汇报会开始就疑虑的问题,一个常委和常务副省长,居然缺席省委书记、省长都参加的活动,显然是不应该的,但始终没有问,也没有表示出好奇,因为既然通报会都不便通报的情况,肯定是有不便透露之处。

“中央纪委亲自关注的这个案子,没有经河海纪委处理,只是通知到北京开会,一到北京就给控制了。”白丰收略显兴奋地说着;“而且案件的处理直接指定给了海北省纪委和检察院来办,昨天他们已经来人对黄庆家的三处住宅进行了清理,光在他家中清理出的黄金、贵重物品、字画就有几车,现金也超过五千万元。由于是秘密清理,现在还封锁着消息,书记们让我过来,特意给您单独汇报。”

“自作孽,不可活。”闫博年咬着牙恨恨地说:“做到这样的职位,拥有现在的权利,金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这么多的钱财消费得了吗?不是都变成罪证了吗?你说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而且,现在已经基本查明,天翔在平原县的事,是陷害,而且是有意的陷害。”白丰收理了理思路,一五一十的说:“事情从天翔在北京被中纪委领导约谈就开始谋划了,约谈后不久,消息就从中纪委机关传了出来,要么说这个人能量很大呢,中央很多部委机关都有他的关系,当然都是用钱和利益纠结在一起的。为什么要陷害天翔,原因也很简单,天翔挡了他的路,原本张书记退休以后,他就活动想到省纪委这边来,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遭到了中纪委领导的坚决抵制,没有如愿,但还是利用自己跑官的能力,成为常务副省长,仍然进了省委常委,由此可见他编织的关系网的能量。可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觊觎省纪委书记的位置,因为这样走下去会很快成为省委副书记,继而接位省长或调到外省成为省长人选都相对容易一些。

不是有人做过测评,他的能力和资历,以及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是省长的最佳人选,而且前一阵机关里不是有过这样的议论吗?说现任省长唐浩南是从中央部委转任过来的干部,是专家型官员,过度基层只是暂时的,中央还要委以重用,而有基层工作经验,有丰富管理才能,政绩突出的本地干部才是省长最佳人选。这样的所谓测评和议论根本就是子无虚有的事情,也根本没有中组部小范围的测评这件事,都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散布消息,干扰正常的人事安排,其目的还是推波助澜,把水搅浑,以使某些人顺利上位。这种直接的抢班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权希望破灭之后,才想到了省纪委过渡的办法曲线达到目的。尽管也没有得逞,省委果断打破常规,选定了齐天翔作为纪委书记人选,而且进入了党校进行任前培训,这就打乱了他的计划,尽管如愿进入了省委常委班子,但相对于直接主管纪委,捂住自己贪腐的盖子,后者似乎更重要。因此始终不死心,尤其是中纪委领导约谈齐天翔以后,更是感觉事情不妙,因此就开始关注天翔的动向,安排人始终盯着他。这个人就是纪委秘书处的小王,王建立,他们是平原老乡,可能还有亲戚关系。天翔那天离开机关后,小王尾随至长途汽车站,看着天翔上了去往平原的车,就赶紧向他做了汇报。这些我们已经通过调查,并亲自调查了王建立,得到了详细的结果,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

他就通过自己老婆于婕安排这一切。他老婆于婕可是不简单,官商两道都称呼她为“于姐”,很有能量,官商两道都认可的说法,就是他做官,于姐开公司,相得益彰,相辅相成。只要是他或于姐感兴趣的项目或工程,前期立项或工程启动的时候,于姐相应的公司就随即跟进了,大多是联合或共同开发的名义,或者是参与分成,或者是直接索取利益,很多公司老总,乃至政府官员敢怒不敢言,而且有些政府部门还着力提供方便。这就是他自己所一再宣称的清如水明如镜的为官之道,坚决不收钱收礼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他廉洁,是他看不上那点小钱。于姐有多少公司,谁也不知道,反正是只要有项目或工程,就马上又关联公司应运而生,项目或工程结束,公司也随即销声匿迹。这样的现象在清河和下面的县市区尤其明显,只要是他主政清河市时期进行的重大经济活动,都有于姐和其公司的影子,而且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小公司,只有经济往来,却没有任何的生产、购销等经济活动。公司法人也是五花八门,有儿子名字的,有儿媳的,甚至保姆的,但更多的是不相关的人员,公司里的员工,财务人员,甚至还有看大门的老头,只要有名字、有身份证,都能办出相应的公司,调查起来很是费了一番力气,几个部门、几十个人,几个月的调查也不敢说全部调查清楚,至于于姐有多少钱,那就更不清楚了,有说几亿,有说几十亿,还有说上百亿的都有,据我们的初步调查,几十亿是有的,或许还有更多。

于姐至所以如此贪婪无度,源于对婚姻的失望和绝望,他们都是平原老乡,大学时相爱,婚后生活很美满,有了儿子以后更是如此,但随着他职务的升迁,特别是与多名女子勾搭上以后,于姐就渐渐失望了,而随着他与情人的孩子一个个出生,这失望就变成了绝望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怨恨,索性跟儿子一起去了美国,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但还是不甘心,儿子回国后她觉得不能便易了他,又不能离婚,所以就开始疯狂地贪婪,用她的话说:‘他要女人我要钱,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于姐得知天翔要到清河以后,就通知了高山和陶正,高山在平原的几个房地产项目,都有于姐的合作公司,所以牢牢地控制着高山。由于于姐过多地插手平原的项目,老三还很是不满意,尤其是他与高山联合开发的纺织厂小区,他出地,高山出手续和相关开发资质,于姐的公司也参与其中,老三认为于姐太黑,自己的项目也插手分钱,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其实老三不知道,于姐很早就认识高山,至少儿子在美国留学时期就与高山有过交集,曾经帮助高山办过一些事情,也得到过一些好处,但单纯的收钱还是不能满足于姐膨胀的胃口,索性直接开公司挣钱来得实在,也是于姐介绍高山给彭群认识,并直接将高山这位大客户引到了平原,成为她的财源之一。至于为什么只让高山在平原折腾,不直接引到清河,原因可能也是不想让高山过多染指清河的利益格局,另外也是不十分放心高山,认为高山过于胆大,而且阴毒,怕控制不了。

与高山是这种关系,与陶正的关系就更简单了,陶正是他的妹夫。高山和陶正密谋后商量了这个貌似仙人跳的陷阱,找了高山的把兄弟焦赞和孟获,孟获是于姐的亲弟弟,姓不同是因为一个随父亲的姓,一个随母亲的姓,又找了一个发廊的卖淫女,冒充服务员,企图讹诈齐天翔。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进去就拍照,拿到所谓证据后,就逼迫天翔就范,罚款或经济补偿是假,真实的目的是拿到照片,以及齐天翔亲笔的认罪悔过书,以此大作文章,从而达到搞臭齐天翔,改变省委的部署和安排,帮助他顺利上位。

幸亏天翔机警,没有就范,甚至喊出了找刘唐子的话来,所以他们就没有办法按计划实施讹诈的事情,只能以仙人跳的闹剧收场。

至于彭群的表现,其实他只是一个傀儡,完全掌控在他和于姐手中,当年卖官走的是他的渠道,把柄也在他的手中,而且他贪腐的证据也被他掌握,彭群在平原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他和于姐的利益在奔忙。因此他就以**和乱搞来麻醉自己,后期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彭群的出现,或许是偶然,或许是良心发现,人已经死了,也就查无对证了。”

淡淡地说来,尽管平淡无奇,但却令人毛骨悚然,觉得这样的阴谋不但阴毒,而且一环套一环,缜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但闫博年却觉得宽慰了许多,以至于送白丰收出门的时候,觉得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了小花园里静静地享受着午后温煦的阳光。

“爷爷。”小贝夸张地叫着,并一下就蹦蹦跳跳地站在了闫博年的面前。

“奥,是呱呱鸡啊!”闫博年直起腰,笑着看着小贝,“今天怎么这么闲在啊,舍得跑来看看我们两个老头老婆子?”

“今天不是星期天嘛!再者说我不是前两天才来过吗!”小贝回身搬过藤椅,放好后拉着闫博年坐到椅子上,撅着嘴抗议道:“再次声明,我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再这么叫就不理你了。”

“好,好,欢喜鸟,欢喜鸟。”闫博年一叠声地念叨着,“什么时候从平原回来的啊!”

“昨天下午回来的。”小贝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说着从提包里拿出茶叶来说:“见到教授姑父了,他很好,他让我给您带回来了一小包茶叶,我给你泡一杯尝尝?”

“教授就是教授,姑父就是姑父,什么教授姑父,就你会乱起名字。”闫博年嗔怪地瞪了小贝一眼,还是掩饰不住满心喜爱地接过她手中的茶叶,捏起一点看了看,放到鼻尖上闻闻,又放在嘴里一点慢慢地嚼着,很久才说:“极品安溪白茶,真是好茶啊。”

“还是我教授姑父说得对,这茶也只有我们家的茶神仙才能品出好坏来”,小贝钦佩地看着闫博年,殷勤地:“怎么着,给您泡一杯。”

“行啊!让你奶奶给你找个大茶缸,泡一茶缸来。”闫博年硒笑着说。

“爷爷。”小贝不满地叫着,遗憾地说着:“还说您懂茶呢?您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既然是天物,就应该有天物存在的位置和场合,金丝雀就应该在精美珍贵的笼子里。”闫博年淡淡地说着:“干活的人就应该是粗茶淡饭,这样才消乏解渴,才解决实际问题。”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小贝不禁佩服地说:“怪不得我教授姑父让我给你拿回来呢,敢情就知道您会这样说,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你姑父怎么说。”闫博年笑着看着小贝,目光中有欣慰,也有喜爱。

“我教授姑父说,宾馆里的茶就可以应付了,这样的茶喝习惯了就没有茶可喝了。”小贝撇着嘴说。

“你姑父还是清醒的。”闫博年欣喜地赞叹着,“丫头,我告诉你,再好的东西知道它好也就是了,千万不要都想着占有和拥有。心太小了,放不下那么多东西。”看着小贝关注地望着他的眼神,闫博年如数家珍地说:“我告诉你这茶是怎么来的,南方的春天来的比咱们这里早,惊蛰前后几天,天不明就得进茶园采茶,太阳出来时结束,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小时左右,而且都是挑选最鲜最嫩的芽尖,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茶工一天也不过只能采到一斤左右鲜芽,而且要在一早一晚的温煦的阳光下晾干,绝对不经过炒制和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因此产量很少很少,能喝到都是福分,价格自然不菲了。”

“爷爷,您简直太厉害了。”小贝瞪大了眼睛,佩服地说:“昨天回来,我泡了一杯给我们行长,行长只是说好,可怎么也说不上来哪里好,好在哪里,您这一看、一闻、一嚼就说的这么透彻,太厉害了。”

“这就是阅历和经验了”,闫博年点着一支烟吸着,慢条斯理地说:“爷爷去过这个茶山,也曾经见识过采茶制茶的过程,所以就能说出个一二来了。”

“爷爷,你不但品茶厉害,干活也够厉害了,看看这个小花园,这么快就让你整成个菜园子了”,小贝转移了话题,环顾着四周,边看边惊异地夸奖着。

“他能干,他能说。”奶奶接过了话,走过来将一杯茶递到闫博年手里,不满地说:“你说,不错的小花园,人家都是规划好了的,他前几日心血来潮,非要改造成菜园,改就改吧,你倒是干呢,可干的没有歇的时间长,还是我这老婆子一锨一锨地挖了这么一片地,可却种上了些什么啊,你问问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种就种点稀罕的东西。”闫博年自得地说着,看着小贝拷问似地问:“你知道爷爷种的是什么吗?”

“我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你可别问我。”小贝举手做投降状,引得闫博年和王桂芳哈哈大笑。

闫博年笑过之后,得意地说:“这叫马齿苋,是前几日出外散步,走累了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休息时无意中发现的,以往种满了鲜花或绿叶乔木的花坛里竟然种着一种小野花,而且正繁茂地盛开着。仔细辨认发现这是马齿苋,是一种野菜,小时母亲曾经常给我们做马齿苋煎饼,或者拌做凉菜吃,是哪个时代走上我家餐桌众多野菜中的一种。如今看到自然多了一份惊喜,可更惊喜的是这些不起眼的野菜,竟然自如地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粉的、白的、黄的、紫的,一丛丛,一片片,尽管有些杂乱,可却生机盎然。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掐了一些回来,又小心翼翼地栽在这个小花园里,浇上水。你看,昨天刚刚栽上,而且有些微微蔫蔫的野花,今天就精神了很多,好像没有经过任何的移动,也没有任何的变故存在。这种菜说起来的确是太普通了,无论是欣赏,还是入腹,都普通到了无以使人关注的程度。不起眼的花,不起眼的叶,以及不起眼的枝蔓,总那么容易使人忽视,使人淡忘。但关注与否,作为野花它都是自由的,或许它已经适应了野外的生长和生存,只要有适宜的环境和气候,只要有土地和水,无论多么贫瘠,无论多么偏僻、荒凉,它都能够生根、发芽,都能开花、结种,哪怕生命只有从春到秋的短短轮回,也自如地生长、生存。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在哪里,它们是不知道,也无法左右,但有种子扎下泥土就要顽强地萌芽、生根、绽绿,直至开花、结果,它们不期待外界的欣赏,也不与其他花朵争艳,只是默默地生长,默默地绽放,默默地轮回,任何的关注或关照,都改变不了它们的属性,也不会为获得赞美而将花朵开得更多、更艳。它们是自由的,起码对于生长,对于生存,有它们自由的存在和空间,因此也就有了无所谓的自由和自如。其实,有时候想想,真正的自由来源于心,心的自由才是最大的自由,而不唯天、不唯地的超脱,只能由心而生,随心而去。”

“毁了一个小花园,就得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也真是闲的没事找事。”奶奶亲昵地数落着,看着小贝开心地笑着。

“其实我觉得爷爷这样也挺好的,找点事,既快乐了自己,也锻炼了身体。”小贝由衷地说着,继续亲昵地挨着爷爷坐着。

“还是我孙女会哄我这老头子开心”,闫博年亲切地轻轻拍拍小贝的头,感慨地说:“致仕退休,退居田园,可田园是什么?在王维的眼中,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在陶渊明看来,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在郑板桥的希望,却是‘修竹万株根根秀,门前小径日日清’,而在八大山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山间一庐庇风雨,园中新疏泛清香’。老子青牛一骑过函谷,终南山就是他风尘所向,就是他心目中心向往之的田园,也是他大道所归的完美境界,或者说是他阐述大道的最好归宿。茅庐也好,棚舍也罢,只要是远离尘世,只要是宁静安详,就可以道非常道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玄机,触摸世间万物生生不息的机缘了,而田园就是承载这所有的哪一个方舟了。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的寄托,田园这一普通生活的所在,在古代中国文人士大夫,是有别于宫廷之外心中最美好的所在,也是可以存放济世理想最真实的沃土,‘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古代文人士子毕生信守的理想和希望,而田园也同时成为失意时的寄托和自慰了。宫殿,田园,这一进一退之间,入世出世之中,庙堂是其终极的目标,功利的仕途往往都伴随着世俗的理想,封侯拜相是世俗功利的最高境界,而庙堂就是这境界的完美阐释,在到达这终极目标之前或过程中,田园就是最好的缓释,也是最能体现文人士子虚幻理想短暂的港湾。文人的田园,是清泉、修竹,是敖菊、病梅,是宁静的修身养性,是恬淡的自然生息,有时是一种短暂的停留,而有时只是一种姿态,与‘二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真正田园,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更有着文化意蕴上的区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田园有着太多的美好,而少了些许艰辛劳作的困苦。因为这里的田园,不仅仅为了收获真实,不仅仅为了延续生命,有的只是理想和希图宁静,远离尘嚣的希望,是排解困惑、舒缓心扉的寄托,更是放纵身心的精神家园。因此,田园的美好,是要有必要的物质做基础的,杜甫的草庐不是他的田园,只是庇护身体的所在,所以茅屋被秋风所破也能让其悲呼。曹雪芹更是没有田园,饥寒交迫中的延续,只是为了那呕心沥血的《红楼梦》。朱自清同样没有田园,《荷塘月色》的美好有着心中的期望,之后的日子依旧艰难,依旧需要气节的坚守,而时事的动荡也荡破了文人田园的梦想,但似乎荡不尽心中对宁静的渴望。时至今日,田园仍是美好的希望所在,而且也不是文人士子的专属,成为大众集体的向往,身后是城市的喧嚣,身边是水泥的森林,满眼是繁华的车水马龙,每天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声浪,以及无尽的竞争和倾轧。身心俱疲的仰望,或环顾无助的沉思,入夜的繁灯伴着沉重的躯体,孤独在喧嚣的街头,疲惫中田园有着无尽的吸引力,渴望和期望都对那些真实或虚幻的美好,有着真实的向往,哪怕是短暂的逃离,哪怕是简单的休养生息,哪怕是在寂静的夜仰望一下星空,都可以是奔向田园的理由。远离了农耕的工业时代,田园亦是难寻,宁静安详也只能是心中的希冀,寻找真实的田园,似乎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但何处寻找心之田园,寻找老子看到的原始和纯粹,以及心之宁静、心之安详。”

“爷爷,你太伤感了,这样对你的身体可不太好。”小贝关切地说,脸上充满了忧虑,随即就对着闫博年和奶奶大声地宣布说:“告诉你们一件大好事,我们家老闫的事搞定了,下个星期天,我刘阿姨要来看你们,正式来拜见你们二老了。”

“真的,那太好了,这可了了我一块心病了。”奶奶高兴地说着,拉着小贝的手,兴奋地说“走,进屋。宝贝孙女,中午想吃什么饭,奶奶给你做。”

“包饺子吧!我来给奶奶帮忙。”小贝开心地叫着,跟着奶奶往屋里走去,但很快又跑回来,趴到闫博年耳边小声地说:“我教授姑父让我告诉你,让你放心。”

看着小贝跑向屋里的背影,闫博年长舒了一口气,许久才收回目光,点上一支烟,静静地吸着,眼睛慢慢巡视着眼前这郁郁葱葱的院落和渐渐展现生机的菜园,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畅快,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享受晚年的退休生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天我要去陵县指导平安城市建设,可能要去几天,刚才下班时给你买了这几天吃的东西,给你放到冰箱里,到时候你热热吃。[燃^文^书库]”谭平山一边打开冰箱,将买来的熟食放进冰箱,一边细致地交待着。

“你忙自己的事吧,不要为我操那么多心,自己糊弄着吃口饭还是可以的。”惠芬柔声说着,心疼地看着谭平山,“你自己也该多注意身体了,这几年都被我拖垮了。”

“你怎么这么说,谁拖垮谁呀,我不愿意听这样的话。”谭平山不高兴地看着妻子,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就转换了话题,“晚上咱们喝大米粥好不好?”

得到妻子的首肯后,谭平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来来往往地进出着,尽管没有眼光的交流,可却始终感觉到妻子的目光在自己的身后关注地注视着。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和依赖,多年的夫妻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火热和激情,多余的交谈也是很少的,有的只有默默的注视和关切。

尽管没有过多的询问,但眼神里却透出更多的担心和牵挂,他的工作,工作中的烦恼、困惑,乃至心情和情绪,都是她关心和牵挂的,也是希望知道的,可是为了不给他增加烦恼和不快,任何的关心都隐藏在默默注视的眼神里,饱含着爱意和浓浓的情意,不用语言,不需要过多的解读,仅仅是一个会心的微笑,一个淡淡的表情,就将几十年的默契都展现了出来。没有了火热,却多了更多的理解和淡然,这是岁月冲刷出来的凝重,也是洗尽铅华后的精华。这多年形成的默契自从谭平山在部队时就是这样,他不说妻子很少问,似乎一切都以他的语言中来判断,说出来是希望她知道和分享,不说就是不想让她操心或担心,长此以往,语言的交流让位于眼神和目光的注视,解读只需要一个微笑,一个顿首。

有时候还在刻意回避着谭平山的目光,这使得谭平山心中隐隐作痛。这么多年,妻子心中集聚了太多的疑问和询问,却没有很好地交流和沟通,这当然也有工作的烦恼不便说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习惯了沉默和忍耐,使得他不愿过多地表露自己的心情和情绪,也让妻子多了更多的牵挂,甚至是担心。尤其是病了以后,更是沉默了许多,似乎任何的问题对他都是拖累和压力,为此谭平山常常地自责,很想与妻子好好地交流和细谈,把这么些年来积郁在心中的不快和想法都说出来,可却不知如何说起,更难以面对妻子温和的微笑和表情,似乎任何的话都无从说起,也不必说,妻子都知道,都明白,甚至他想表达的意思,妻子也都知道,这使得他在宽慰之余,也多了更多的愧疚,似乎妻子包容了一切,惟独把痛苦留给了自己。

他想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偿,可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补偿,又补偿什么。几十年的婚姻生活,两个人的心似乎长在了一起,很多的感觉和默契是不需要语言的,因此也是没有必要解释的,有的只是目光的交流也就够了。

很快就做好了晚饭,默默地吃着,饭后麻利地收拾着,完事之后谭平山提议着:“我们出去走走吧?”

惠芬默默地点点头,看着谭平山先把轮椅搬出门,然后回来搀扶着她,慢慢地一步步下着楼梯,尽管慢,但还是很享受靠在他身上的感觉。到了楼下,扶着她坐上轮椅,慢慢地走着,漫无目的却很是和美,直到很晚之后才回来,就是默默地看着电视,默默地注视着。

第二天谭平山冒雨就动身前往陵县,这里不但是他党的作风建设联系点,更是平安建设的综合试点。几年来倾注了他很大的心血,希望能通过综合联动机制的建立,摸索出一条新的群防群治的社会治安管控体系。原本可以等雨停后再去,但还是不放心哪里的情况,尤其是陵县防洪设施的薄弱让他担心。陵县处在小清河上游,由于小清河治理和几条橡胶坝的拦阻,使得小清河水位上涨,几乎年年汛期都会出现水流不畅,洪水倒灌县城的情况。尽管多次反映,但至今没有引起重视。

原本已经过了汛期的这场大雨,经过短期的集聚,瞬间就形成了灾害,而且是突遇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县城和十几个沿河乡镇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失。面对灾情,谭平山到达县城后,全力组织县委政府抗洪救灾,并协调武警部队抢险,二天多没有离开现场。在乘坐冲锋舟查看灾情时,为抢救落水的群众,跳进洪水中,终于因体力不支被洪水冲走。找到他的时候,他神情很安详,仿佛是终于做完了一件紧迫的任务,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只是挽起的裤腿,以及身上的泥点子,还清晰地告诉人们他在干什么,又为了什么。

谭平山因公殉职,噩耗传来,无异于晴天霹雳,齐天翔立时愣在了哪里,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几天前还在谈笑风生的大哥,怎么会没有了?

事迹惊动了全省,省委书记亲自参加了追悼会,并指示开动全省宣传舆论工具,大力宣扬谭平山为人民利益舍生忘死,敢于担当的**员的崇高精神风尚。

谭平山的墓地选在了陵园最里面一个半山坡的二层台基上,在这里可以俯瞰前边阔大的陵园广场,以及掩映在苍松翠柏中一个个墓地。这里是清河市最大的陵园,也是为纪念解放清河牺牲的烈士建立的纪念墓园。纪念碑,雕塑,广场,展览馆,墓地,共同构成了一个肃穆的整体,也是清河革命历史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谭平山的忠魂进入陵园几乎没有争议,而且在短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天里就完成了烈士申报工作,黑色大理石墓碑上是苍劲有力的“谭平山烈士之墓”的鎏金大字,名字的上面是一张永远不老,永远直视前方的照片,静静地、默默地望着墓园,望着远方。

省市主要领导都参加了谭平山骨灰安放仪式,省市媒体记者,谭平山的战友故旧,以前工作过的企业和单位,以及很多群众自发地参加了最后的送别仪式,仪式简洁而隆重。高度评价了谭平山的一生的光明磊落,以及为人民利益勇于牺牲的高尚品质。

仪式结束后,在对墓地进行最后的清扫和整理时,面对着掩映在鲜花中的墓碑和谭平山的遗照,闫勇轻轻地唱起了那首他跟谭平山都很喜爱的《血染的风采》,先时只有几个人哼唱,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汇成了一场洪流,浩浩荡荡,难以阻挡,几千人齐声高唱,唱了一遍又一遍,唱的每个人都激情澎湃,热泪满面。歌声在空旷的陵园上空久久弥漫着。这是属于他们那个激情岁月的歌,记忆着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奉献,他们的牺牲,如今他们用这首歌送别英雄送别哪个激情辉煌的时代。

闫勇此次还打算把惠芬嫂子带走的,他已经和红霞打了招呼,得到了她的首肯,他觉得谭平山走了,嫂子和小美就应该他来照顾,没有理由,就像当年大哥把他背回部队一样。

但却得到郝涵的拒绝,我们清河自己的英雄,我们清河也有能力照顾好他的亲人,因为我们就是他的亲人,而且已经为惠芬嫂子办好了康复中心的入院手续,很快惠芬嫂子就能与小美在一起了。

闫勇离开清河时,专程到看守所看望了钱向忠,毕竟是他的老领导,毕竟给了他上路的支持。

等待宣判的日子是漫长的,也是难熬的。钱向忠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地掩饰着光秃的脑袋,憔悴的神态让人唏嘘。看着闫勇,却哆嗦着嘴说不出完整的话,拿烟的手也抖的厉害。听看守所的干警介绍,如今的钱向忠每日里以泪洗面,常常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而且时时地望着墙壁发呆。往昔的过往都成为烟云,所能回味的也只有依稀的美好,毕竟曾经的所有已是过去。

闫勇离开的时候还是频频回头,他坚信,对于钱向忠来说,万念俱灰之后的懊悔和痛楚足以让他痛心疾首、肝肠寸断,心碎了不一定会死,但一定生不如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省城的第二天上午,在省委小礼堂,省委组织部部长郭虎就代表省委,宣布了对齐天翔等人的任命,同时获得任命的还有河州市委书记,清河市委书记等人。[燃^文^书库

齐天翔如愿上任河海省纪委书记,接下来的几天,交接、拜会,省委书记的集中诫勉谈话,与机关各处室见面、座谈,忙碌而有序,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

忙忙碌碌地就到了周末,齐天翔动身回北京,下周要到中央纪委,拜会上级机关的领导和部门机构,为今后的工作理顺关系,打好基础。

齐天翔没有拒绝办公室的安排,坐上了他书记专属的奥迪轿车。一则下来还要办事,自己有车方便;二则没有必要做作,谦让有虚伪之嫌。齐天翔渐渐觉得开始进入状态了。

经过平原县的一场风波,一次惊心动魄的历练,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给齐天翔的感觉和磨砺,似乎比学院二十多年的学习和教学经历,所得到的都要深刻和现实。看似完美的结束,其实远没有完结的可能,如果说平原县的一切只是预演的话,那么下来的磨难才刚刚开始。作为新人走上省纪委书记这个重要的岗位,而且还可能会不断地升迁,都预示着未来的一切注定的艰辛和困难的,也是难以预料的,自己以及不可逆的走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也必须适应一种新的思考和生存方式,必须要咬着牙走下去,毕竟可以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以及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信念,经历磨难是必然,也是必须。

但此刻,齐天翔却不愿过多地顾虑这些,因为他心中渴盼的就是回家,除此之外都可以暂时放下。坐在车上,齐天翔给闫丽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和儿子自己正在回北京的路上,一会闫丽的信息就回了过来,“欢迎回家。。。。。。”,一串长长的省略号表明了一切尽在不言中,还有些暧昧的意味。

儿子的短信简单而明确,“快回来吧,我都想你了,爱您!”看着短信齐天翔会心地笑了,心里十分的舒展和畅快。

华灯初上的时候,小车进入了北京,融入到北京的车海人流中,径直开到了学院宿舍楼下。

齐天翔走下了车,一眼就望见三楼自家窗口昏黄的白炽灯的光亮,可以想见闫丽和儿子忙碌准备晚饭的身影。

哪灯光是他这近一个时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温暖所在,尤其是愤懑、无助,甚至无奈的时刻,时时会想起哪昏黄的灯光,以及那灯光下的可以给他温暖的人。

而今,灯光就在眼前不远处,就在向他敞开胸怀,宁静而温暖。

一股暖流涌遍了齐天翔的全身,也召唤着他的脚步,于是精神抖擞地大步向着灯光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夏末秋初,河海省平原县政府贵宾馆,俗称小招,即将任命的省纪委书记齐天翔,在远离省会一百余公里的平原县,深夜意欲强奸进入其房间的宾馆女服务员,被巡夜民警当场抓获。[燃^文^书库

此举,犹如一颗石子,投进了河海省硕大的江湖之中,引起政商两界的轩然大波,并由此幻化出一连串的波澜和震荡。

第一章瞬息万变直到现在齐天翔也没有想明白,哪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办了入住手续,拿了门牌钥匙,跟着服务员走出前楼,走过公园一样的花坛间的林荫道,走到隐秘在林木浓荫中的平房,走进了自己的一零三房间。

服务员转身离去时顺便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了齐天翔,而他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提包,赶忙就势打开提包取出充电器。在长途车上手机就没电了,这将近两个钟头断电的时间,如果是闫丽中间来电话,联系不上,还不得急死。

插上了充电器,重新打开了手机,看看没有来电提示,不禁长吁了一口气,毕竟才七点多一点,还不到闫丽来电话的时间。

顺手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同时也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联播节目,电视里正在说国际新闻,是说非洲大面积旱灾的事情。

做完了这一切,齐天翔才得以坐到沙发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开始下面的盘算。从中央党校的课堂上被约到中纪委领导的办公室面谈以来的这十几天时间,事情一直沉沉地压在心里,加上在机关里看到的资料,以及正式任命时间的延后,似乎都决定了要有这么一次出行。尽管这样的出行是在北京就计划好了的,但那天走,怎么走却是中午才决定了的,而且这样的出行却从下午开始的几个小时就没有计划,从机关里出来,只是出门时与办公室的小王点了下头示意,而后坐出租车到长途汽车站,买票,进站,上车,似乎都有目的,又似乎全无目的。

直到下了长途车,真正到了平原县,也没有搞清楚怎么会是这样来了这里,来这里后又怎么开始?

齐天翔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作结束。想不清楚也就不再想了,反正明天上午得给机关打个电话,还得说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以使此行平原县冠冕堂皇,而又正常合理,既不显得唐突,又悄无声息最好。似乎还是与平原县的纪委书记刘唐子先通下气,最好是让他提出请他过来的理由比较妥当。尽管前几天电话里玩笑似的说过要到平原县看看,而他也满口的欢迎和期待,但毕竟只是电话里的调侃或玩笑,或者说客套也可以,真是这样不请自到,也还是有些突兀。即使有多么堂皇的理由,没有电话又不事先通知,这在现今信息高度畅通的时代,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想着就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写字台前,拿起手机,刚才在长途车上就准备给他打电话,犹豫了很久也没有打,恰巧赶上手机没电,现在正好打个电话给他个惊喜,顺便也就告诉他自己不请自到了。

随即齐天翔就打消了念头,电视里正在播放天气预报,这个时间段,不是正在吃饭,就是接近饭局的尾声,机关每天最忙碌的时候,即使没有迎来送往也有组成饭局的理由。这个时间打电话,不但打乱了原有的饭局节奏,还连带牵出更多的事情,很多结束饭局的人还得重新集中,没有结束的要匆匆结束,喝的不多的还得喝,喝得多的还要舍命陪君子,混乱是少不了的了,更别提其他的副作用了。

齐天翔打消了念头,改为给闫丽发了个信息,“媳妇,我现在平原县,下来调研,正在吃饭,一切都好,勿念。”

做完了这一切,从提包里拿出茶叶泡了一杯茶,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准备等会喝点茶以后,到宾馆门口随便吃点。刚才坐出租车路过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很多的大排档,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吃点烧烤,喝点啤酒也是不错。

想到这里,齐天翔简直有点等不及了,有点跃跃欲试了,可想到了吃饭,他又来到了写字台前,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岳父家的电话。

“妈,我天翔,刚在外面办点事,忘给您说了。我吃过了,吃过了,您和爸也吃过了吧?”齐天翔忙不迭应付着电话里老太太的问话,一边不忘见缝插针地说:“我下午到平原县这边来了,过来看看,也想趁这段时间不忙多走走,熟悉一些情况。您放心吧,我会注意自己的,过几天就回去了,您和我爸多注意身体。好的,好的。”

齐天翔一连声应付着等老太太说完挂了电话,才挂断电话。如果说出来的原因很多,这也是原因,与岳父母的关系,特别是岳母的关系,不是不好,是太好,好的成了负担,尤其是回来报到这几天,每天都得准时回家吃饭,老太太忙前忙后的支应,生怕委屈了他这个姑爷,而且是比平时有过之无不及,使得齐天翔招架不住,每天里是打起精神疲于应付。如果是自己的老母亲,他会善意的劝说,不必这么周张,都是自己孩子,有些事情自己做得来,可对岳母,他不忍心,也不敢。

想着岳母,想着岳母放下电话告知岳父他来平原县的事情,岳父的诧异和不解,齐天翔觉得心里沉沉的,有些莫名的烦躁。端起茶杯喝着茶,心里却空咯咯的。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说着话齐天翔并没有起身,老式宾馆的门锁是内锁式的,外边锁需要钥匙,内里锁需要扭动开关,刚才服务员离去时只是带上了门,并没有上锁。他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刚给岳母打过电话,岳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通知了平原县?不会这么快吧!

门轻轻推开,闪进一个身影,是个服务员穿着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暖水瓶,恭敬地说“老板,给您送开水。”

“不是有饮水机吗?怎么还用送开水?”齐天翔不解地看看写字台上的饮水机,又看看手中的茶杯。

“奥,对不起。饮水机中的水几天都没有用完,也没有换,怕不卫生。”说着话,服务员关上了身后的门,径直走向写字台。

很正常的程序,很正常的交流,可怎么服务员就接过了他的茶杯,怎么就在提起暖水瓶倒水时连瓶带杯就摔在了地上,而服务员又怎么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而随即房门就被用脚踹开,并伴着手机闪光灯的亮光,等齐天翔惊愕地扭头看去,只见两个怒目圆睁的男子和“你在干什么?”的呵斥。愣怔中,坐在自己腿上的服务员上身的衣服已被撕开,而且连胸罩都被撕掉,露出了雪白的酥胸,以及**上清晰的抓痕,隐隐地沁出殷红的血色。

一切就像雷鸣闪电般瞬间划过,晴天霹雳样击向齐天翔,大脑一下变得空白,只有裸露的酥胸,以及**上清晰的划痕和隐隐的血色,还有就是那两个男人暴怒的神情。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连服务员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男人的怒喝下,女服务员捂着脸从齐天翔身上站了起来,扑倒在了床上,大声地嚎啕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才渐渐回过神来,诧异地望向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两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公安制服,圆睁着双眼,严肃而严厉。其中一个人拿出证件在齐天翔眼前晃了一下说:“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专门抓卖淫嫖娼,跟我们走吧!”

“走?到哪去?”齐天翔奇怪地问:“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跟你们走?”

“什么都没有做?”一个男人冷笑地说着,拿出手机晃了一下:“我们这里都有记录,抓了你现行,你还嘴硬。你意图强奸女服务员,要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你就得逞了。还什么也没有干?”

“别跟他废话。”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跟我们到派出所,强奸未遂,至少拘留十五天,还要罚款,弄不好服务员告你强奸,还要负法律责任。”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这是诬陷。”到了这会齐天翔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尽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有了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诬陷,这是诬陷吗?”瘦个子男人冷不防一掌打向齐天翔的脸上,怒气冲冲地指指地上破碎的暖水瓶和茶杯,“这分明是暴力强奸,而且搏斗的痕迹这么明显,不是事实?不是证据?到哪里都改变不了。”

齐天翔眼前一黑,等明白过来,眼前立时模糊了起来,赶紧找打掉的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镜,在地上摸了许久才找到,找到后重新戴上,心里一阵发紧,想不到他们会动手打人,更想不到下来他们还会做什么。在他生长生活的四十多年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时有些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那好吧,我跟你们到派出所处理,该怎么处罚我认了。”声音有些发紧,也感觉出了自己的紧张和底气不足,齐天翔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到所里处理?”瘦个子男人不相信地看着齐天翔,威胁地说:“你可想好了,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我跟你们走。”齐天翔坚定地说,声音明显高了许多。这种底气的回归齐天翔明显感觉了出来,他对自己渐渐开始满意了。说着话,他站起身来走向门边的挂衣架,准备穿上外罩。

“你还是想想清楚的好。”站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微胖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和缓地说:“反正都是要处理问题,到所里和在这里都是要处理的。所里处理是公事公办,罚款也好,处罚也罢,都是进了公家的腰包,你不但要丢人丢脸,而且这位妹子也一点补偿都得不到,不是白吃亏了吗?还是再想想。”男人说着走着,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得,走到齐天翔面前,“你的工作证让我看看。”

一句话齐天翔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底气。“没有带。”齐天翔无力地说。的确是没有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有,学院的工作证已经上缴,挂职期间办的临时证件去中央党校学习时已经交还给了办公室。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省委组织部就已经派人到学院办了正式的调离手续,相关的手续也办结,河海省这边原本也是要同步办下来相关手续的,可组织部几位头头中央组织部集中学习,这事就与齐天翔的任命一起拖下来了,原本也不过就几天的事,而且平时进出机关也从来没有需要工作证的时候,谁知道就会有用得到的时候呢?

“没有带?”胖男子的脸凑近了齐天翔的脸,一股浓重的酒气喷到他脸上,“没有带,还是不愿拿出来啊!”男人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说,审视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齐天翔的脸,似乎要从中读出什么。看着齐天翔窘迫的神情,好似抓到了什么把柄,得意地说:“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不想做生意的,到像个坐机关的。如果你做这样的事被你们单位知道了,你的名誉和位置就会。。。。。。。”

胖男人意味深长地话不是不让齐天翔担心,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让他百口难辨,也是他最担心的。

“跟他废什么话,不跟他来点硬的就不行。”瘦小个男人咆哮着走过来,看架势还是要动粗的。被胖男子一把拉住,柔声说:“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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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也真是束手无策了,这样的场面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也是没有什么应变经验的。真有些屋檐下打伞,撑不得合不得,无奈又无助,只好无力地说:“你们说怎么办吧!”

“唉,你有这个态度就对了嘛。”胖男人如释重负地说:“有了明确的态度和认识错误的表现,就是改正的第一步,下来就好办了。”说着话凑过来,坐在沙发上,又亲热地拉齐天翔坐下。齐天翔分明听到了他心中的暗笑,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觉得这会的自己就是一个待宰的绵羊,死是肯定的,剥皮吃肉也是必定的,只是死法的区别了。是一刀毙命,还是零剥碎割,差别也就在这里了。

齐天翔忽然有些恨起自己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想到这个。也难怪闫丽会说自己没正行。

“是这样,刚才已经说了,处理的方法无非两种,一种是去所里处理,罚款、通报单位,或者还可能行政拘留。这样的方法费事费力,还没有什么必要,对于你更是得不偿失。”胖男人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双手习惯性地背在了身后,边走边说:“这第二种方法嘛,就是花钱消灾,你拿出一些钱来给这个妹子赔偿损失,即弥补了对她的伤害,又为你的过错付出了代价,大家都寻找到了平衡,而又是私下里处理,悄悄来悄悄去,神不知鬼不觉,我们不说你当然也不会说,走出这个房间谁也不认识谁,你明天仍然可以出入你的机关单位,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说到这里胖男人又正好踱到齐天翔面前,又凑到他的脸前说道:“怎么样?”

齐天翔简直被这个男人的口才折服了,有理有据有节,既有分析又有煽情,而且看起来又处处为他考虑,没有一丝一毫地威胁,却又分明隐含着强制和不容质疑,因为此举背后又分明摆着“如果”的一切,那就是可能会是另一个结果,另一个样子。齐天翔此刻分明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紧紧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而且刚才那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悲情之后,又平添了几分“秀才遇到秀才,有理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但此刻他也不想再过多地纠缠不清了,只想赶快了结这件事,因为他还有更多更窝心的事要思考,要想出办法,好在出来时带了一些现金,卡里也有些钱,相信能应付得来。所以避开胖男人的酒气冲击,平静地说:“要多少钱?”

“那要看这位妹子的态度了。”胖男子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他慢慢走近女服务员面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服务员已经不再伏床嚎啕,而是坐在床边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身上的衣服也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理齐整,尽管衣领还敞开着,但已经看不出曾经的伤害和凄惨。听着胖男人的话,看着走到身前的男人,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女服务员又捂起脸饮泣起来。

“看来这位妹子心理受的伤害不轻,短期内也不会有太多好转,我看是不是这样?”胖男人又走回到齐天翔面前,商量的口吻说:“你先拿五千块钱出来,我们带这位妹子到医院做一下检查,如果没有什么其他身体上、精神上的伤害,事情就这么了了,如果有什么,明天我们再过来继续协商,你看怎么样?”

齐天翔忽然觉得血往脑门上冲,不但头昏脑涨,而且一股怒火往上窜。“五千块,这不是讹诈吗?”齐天翔不由想到饭桌上经常传的段子,“不怕流氓武装化,就怕流氓有文化。”这样的处理方法看似公道,其实是软刀子杀人,或者满足了他们的胃口,就此了结不再纠缠。或者留下你的身份信息和电话、单位等信息,随时可以借口事情没结束而再要钱,把柄在人家手上,随时可以找上你。说完钱的事,下来一定会是单位、电话、悔过书之类的东西,一旦这些东西留着了这里,也就恶魔缠身了。齐天翔的愤怒就是想到了这些,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与其这样处理,不如公事公办的好。

“你要这样说,我就没办法了。”胖男人故作遗憾地说:“我是为你考虑,你这种态度就没法往下谈了。”说着话,眼神示意瘦小个男人。

齐天翔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瘦小个男人,以他的身高和体质,刚才是冷不防被瘦小个在脸上打了一拳,如果真打起精神,还不一定会吃亏,同时脑子里电光雷鸣地闪过一个人名,大声喊道:“叫你们纪委的刘唐子过来,有什么我跟他说。”

齐天翔的突然变化瞬间让两个男人愣怔在了哪里,胖男人快速挡住了瘦小个男人,惊愕地问:“刘唐子,你认识纪委的刘书记?”

还没等齐天翔回答,话音就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以至于房间里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谁找刘唐子?”门口响起一声厚重的问话,一个魁梧的身形走了进来,环顾了屋里的情形后,大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彭、彭书记。”胖男人看到进来的男人,立即紧张了起来,随即恭恭敬敬地说:“影响您休息了,我们在抓嫖。这个人意图强奸宾馆的服务员,让我们抓了个正着,正在审讯。”

“抓嫖?还正好抓了个强奸未遂?你们到底是抓嫖,还是抓强奸?”男人话语中透着疑惑,但威严始终未减,“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谁让你们到小招抓嫖的?”

“我们,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胖男人赶忙解释,“是接到举报,说这个男人有嫖娼嫌疑,才临时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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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奸还有预谋,还能得到举报,你骗鬼呢!”男人冷不防抬腿踢向胖男人,正踢到胖男人小腿上,痛得他捂住小腿蹲到了地上,男人咆哮声却丝毫不减,“叫你们所长,不,叫你们张守正局长来,马上。”

胖男人咧着嘴拿出了电话,开始拨号打电话。男人做完了这一切,才从胖男人身上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当目光审视到齐天翔的脸上时,盯着看了片刻,大声说:“老同学,秀才,怎么是你?”

直到此刻齐天翔才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连串的变故使他有些眩晕,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为什么进来的,瞬间的变化一时使他反应不过来,而且一进来仿佛带来一个莫大的气场,一团雾一样的东西把这个男人包裹了起来,而且接下来的咆哮和动作如电光闪过,根本就不给齐天翔分辨和反应的时间。

“老彭?彭书记。”齐天翔的诧异丝毫不亚于面前这个男人。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个人。“你不是在德清市做书记吗?不是党校毕业之后官复原职了吗?怎么又到了平安县?”齐天翔非常佩服自己的反映能力,眼前这个人他不但知道他的情况,而且此次就是为他而来,可却丝毫不能显示这样的意图,因此才有了诧异的问话。

面前的这个男人齐天翔认识,他叫彭群,是海城市下辖的德清市市委书记。而且确实做过同学,只不过是中央党校青年干部培训班。两人的确有交情,尽管在党校时住在同一宿舍,但平时两人的交往并不是很多,而交谈的主题也还是集中在社会法理等问题的争论上。

“这说来话长,原来说好的位置让别人谋了,德清市又回不去了,只好来平原这个穷县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回头有时间咱们慢慢聊。”彭群满脸都是笑,满心的欢喜,可随即拉下脸来,又是阴云密布,狠狠地说:“先处理这两个小子的事情再说。”随即提高了嗓门,“张守正怎么还不来?”

“打了电话了,马上就到。”胖男人嗫作地回答,再也不敢有半句多余的话。

很快,县公安局的张守正局长和政委,还有城东派出所的所长领着几个人,先后进了房间。房间里立时显得拥挤和狭小了许多。

照例是彭群书记高声的指示和具体布置,照例是局长、政委,以及派出所长的自我批评和表态。

等一切都暂告停歇的当口,“老同学,让他们弄着,咱们到我房间聊聊。”彭群不失时机地拉起齐天翔,不由分说地出了门。

突然走进夜色,加之没有穿外套,齐天翔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觉得有些冷,而且是沁入骨髓的寒意。

这才是九月天,不应该啊!齐天翔感觉奇怪,可还是很快随着彭群走进夜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快步从电梯里出来,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和严峻,以至于白净清雅的面孔像蒙上了一层褐色的薄纱,匆匆的脚步似乎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荡,直到走到大厅,走到旋转玻璃门前,突然站住了脚步,向紧随其后的小张,更像是对自己大声地说:“查,仔细地调查一下,看看他到底在哪里?”

自从在总经办接待室齐天翔忍无可忍地甩下:“太不像话。[燃^文^书库]”的话语后转身快步离去,一直到上了电梯,始终紧绷着脸,神请严峻地没有一丝和缓,小张更是惴惴不安地步步紧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有对河州重机集团接待傲慢无礼的不满,也有对自己工作做得不到位的懊恼,正在这样纠葛的情绪控制中,对齐天翔突然的话语有些走神,不由愣怔地望着齐天翔。

“我的话听不懂吗?查航班,查登记人员名单,查查他到底在哪里。”齐天翔阴沉的脸如同铁板一块,望着小张的眼睛里怒火依然炽烈,“不能没有个说法,一定要有个结果。”说着话像下定了决心,慢慢走向等待区,斩钉截铁地说:“今天一定要有个说法,不然咱们就不走了”。

看着齐天翔坐在了沙发上,小张仿佛才猛然明白了什么,不由拿出电话,想了一下准备拨号,被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查航班的事你先不用管了,你通知四室的刘主任,让他们马上过来。可以先采取一些措施。”齐天翔详细地布置着,想了想接着说:“通知审计厅的姚副厅长,让他过来一下”。

小张认真地听着,点点头,看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慢慢和缓下来,慌乱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转过身去开始拨打电话,而且有意识地离开齐天翔一段距离,以免电话交谈对齐天翔产生影响。

齐天翔满意地看了看小张的背影,很满意小张细心和缜密的做法,这也就是齐天翔执意让小张作自己秘书的原因,一年多以前与小张几天的近距离接触,使他对小张细心的做事风格有着很好的印象,尤其是小张缜密的思维方式和预先准备的工作方法,更是让齐天翔觉得可以放心。另外小张扎实的理论素质和业务能力,从几天的培训中就明确地显露了出来。因此在选配秘书的时候,齐天翔首先就确定了小张,而且对自己的选择深信不疑。

也的确如此,这一年多来的工作,小张用周全回报着齐天翔的信任和慧眼,不但时时处处维护着齐天翔的中心地位,而且影子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有时甚至可以忽视他的存在,但却不能忽视他的作用。

这也是平原县小招的遭遇给齐天翔的提示,如果当时有小张在前面安排着行程或联络,还有那晚的惊魂一幕吗?当然这也只是齐天翔的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设,当时的齐天翔还不可能有小张这样的助手,而且事情的隐秘性也不可能有小张的存在。

而今却不同了,现在是小张必须存在,而且必须发挥作用,这似乎不是他齐天翔的选择,而是必须的接受。什么级别配什么样的秘书,似乎已经是制度性的规定,是必须的条件和配置,似乎也还隐隐透着官威体现的意味。

对此,齐天翔是无奈更无力颠覆,这也就是他要在正式任命前先前介入的原因,隐秘是一个方面,不愿受人影响是另一个方面。

小张的背影慢慢在齐天翔的眼中定格,尽管瘦小却显得刚正。说是小张,其实也已经是三十五岁的年纪了,硕士毕业来机关也已经近十个年头了,从当初的青葱学子到如今的机关秘书,谁都知道这之间经历了什么,又舍弃了多少。

小张大名叫张福娃,自小生活在河海省西南部的华沂山区,在哪里出生,长大,小学、中学,直到读大学离开山区县城,成为河海大学万千学子中的一名,始终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山区孩子,直到硕士毕业招录到省纪委机关,都没有改变什么,唯一改变的是他的名字,从张福娃,变为张复凹,一个很有些古意的名字。

“刘主任他们已经动身,现在估计也快要到了。”小张转身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走了回来,语调平缓地说:“姚厅长也在往这边赶,很快也就可以过来了。”说着话小张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们也太不像话了,对待工作简直就像是儿戏,前几次通知总经办,还有办公室唐主任,都约不到田总,昨天上午我特意跟他本人通了电话,而且是按您的指示,一再强调是情况通报,交换一下各自掌握的情况,以便采取下一步的行动。田总也答应的好好的,约好了今天上午九点办公室等咱们,而且非常感谢咱们纪委尊重企业,为企业生产和经营着想,使整风肃纪与企业稳定有机的结合。谁知道上午过来就是这样,不但昨天下午就因事出国了,而且办公室唐主任也不露面,只是一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支应我们,还是个一问三不知,也太傲慢无礼了吧。”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小张的讲述,还有激动和不满,他很清楚小张的意思,既责怪了企业的言而无信,又表明了自己的工作到位,对小张的解释不用想也是可以明白的。作为一个秘书,他是怎么也不敢没有联系妥当就冒然让他过来的,这是他们的基本工作,也是基本的工作素养。因此他不需要解释,而且现在需要的也不是解释,而是这下来要做的事情。这样想着齐天翔拿出手机,很娴熟地找到了闫勇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闲在啊,想起给我打电话。”闫勇的大嗓门震的手机听筒嗡嗡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只能将手机拿开耳边,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闫勇的话语,“怎么着,是准备请我吃饭呢,还是准备让我请吃饭?”

“早餐吃了吗,我请你。”与闫勇的通话让齐天翔开心,而且也可以不加掩饰地说,这也是简单交往最好的状态,齐天翔很享受这种状态,而且也不急于说出要说的话,他知道闫勇的急脾气,要不了几句话他自己就调侃不下去了。

“也是,这刚放下早餐的筷子,就约午饭是有些早点,而且我中午也不能喝酒,要尽兴还得是晚餐,可现在约有点早。现在都是公家人,身不由己,晚上是不是有时间,现在还真不好说。”闫勇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齐天翔只是呵呵笑着应承着,并不急于回答,也不急于说话。

很快闫勇就绷不住了,也知道一大早齐天翔不会没事打电话,就收住了调侃关切地问:“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齐天翔淡淡地说着话,想着该怎样跟闫勇说,另外也是想吊吊他的胃口,以使他的事变成闫勇自己的事,这是齐天翔对闫勇充分地了解,这个热心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热心,就是急切。

“有什么事赶紧说。”果不其然,闫勇急切的话语传来,“吞吞吐吐的,急死我了。”

“这事还就得你这个大厅长才能办。”齐天翔尽力给闫勇戴着高帽子,呵呵笑着结束了戏谑,转而严肃地把要说的话和要办的事说给了闫勇。

“放心吧!我这就交待人去查。”闫勇爽快地说着,又像是让齐天翔安心地补充道:“不管他人在哪里,就是上天入地的土行孙,我也能给你找到。”

齐天翔由衷地向闫勇道了谢后,挂了电话,对小张笑笑说:“等着吧,马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说着话,看到远远疾步过来的一男一女,冷冷地栖笑着,“这就开始了。”

小张扭头顺着齐天翔的目光看去,也不禁笑了起来。疾步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不认识,但女的却是刚才才交往过,是总经办的工作人员。

“哎呀,非常抱歉,这刚出去一会,就得知省领导来了,而且还是因为我们的接待不周,让领导们扫兴而归,这可怎么好?”男同志一叠声地说着,首先伸出双手抱拳拱礼,而后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一连地晃动着,似乎就在这晃动下传递着所有的歉意和不安。

“这是我们总经办的唐主任,刚刚听说领导们扫兴地走了,狠狠地批评了我的接待不周,也责令我亲自过来跟领导们道歉。”女同志不失时机地介绍着男人的身份,而且扭动着婀娜的腰肢,十分得体地微微鞠着躬。

齐天翔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抽回唐主任紧握着的手,淡淡的眼神漠然地望着唐主任和女同志的表演,尤其是女同志职业化的表情和言辞。心里也是非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纳闷,无论是机场还是银行,或者是商场,都能看到这种职业化的表情,以及程式化的语言,活脱脱像一个个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表情和微笑,乃至无处不在的得体的语言,似乎都在传递着友善和温情,但总觉得还是冷冰冰的,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表演,而非发自内心。

齐天翔很快收回目光,回身坐倒了沙发上。几乎就在同时,唐主任惊讶地说道:“怎么能让领导坐在这里,”说着话,扭头吩咐着,“小李,还不赶快请领导到贵宾厅休息。”

齐天翔对盈盈含笑走来的小李摆摆手,顺势掏出烟来拿出一只,慢慢地点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漫不经心地观看,又像是在找什么,唐主任赶紧从邻近的茶几上拿过一个烟灰缸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齐天翔面前,脸上是满满地笑,“实在对不起,我刚才主持了一个临时小会,等结束了回到办公室,才知道领导们过来了,又碰巧田总临时有事出国了,正好今天是刚来不久的小李值班,慢待了领导们,”说着话瞪了小李一眼,瞬间脸上像挂霜了一样:“田总不在,还有其他副总和负责领导嘛!怎么也不能让省领导大老远乘兴而来,扫兴而归不是,业务培训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全忘了?”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唐主任的表演,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作用,起码齐天翔是这样认为。唐主任只是一个过了河的小卒子,或者只是一个吊线木偶,只是表演,真正起作用的人在不远处遥控着,所以看下去或许比参与进来更有效。再好的独角戏也有唱不下去的时候,到时候要么草草收场,要么主角就要上场了。看戏如此,下棋如此,官场交集也是如此。

“不对吧,刚才这位小李同志说唐主任外地出差还没有回来,你说是在开一个小会,这到底是你们两个谁记错了。”小张接过话,看着二人,没好气地问。似乎只是闲谈,却很是不客气。

“这事怪我,是我记错了。”小李不安地看了唐主任一眼,赶忙盈盈笑着解释:“唐主任昨晚回来的,我不知道,上午没有看到他,想是还没有回来,真是抱歉。”

“你不知道的还有什么?集团纪检组长王世安也出差回来了?你也不知道?”小张不客气地问道。

“这我可以证明,王书记确实出差没回来。”唐主任看到满脸绯红的小李,赶紧解围似地说:“王书记除了是集团的纪检组长,还是机关党委的副书记,另外还兼着销售公司的副总,几头的忙,前几天去督促年度销售计划的完成情况去了,要跑好几个省区,估计也要些日子才能回来。”唐主任急切地解释着,随即在说话的间歇看着齐天翔恳切地说:“领导们还是去贵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室休息吧,这里人来人往的吵杂不说,也不方便。”

“这里不是很好嘛!”齐天翔环顾着四周,淡淡地说:“大厅宽敞明亮,采光好,通风也好,再者说这些摆在大厅角落里的沙发,也就是候客的所在嘛!我们就是等人,坐在这里很符合身份。”齐天翔摆摆手对唐主任说:“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们这里没有你们需要忙的事情了。”

说着话,看到唐主任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立即摆手制止了唐主任要说的话,拿出手机示意要接电话,而后才看来电号码,是省国资委副主任范俊同的电话,立时就明白了来电的意蕴,漫不经心地接起了电话。

“我的大书记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河州重机去了。”范俊同一上来就打起了哈哈,尽管他与齐天翔并不是很熟,只是在一起开过几次会,可他自来熟的性格,觉得与齐天翔就成为了朋友,“到哪里可以先告诉我一声嘛,哪里我很熟,给你领领路还是可以的嘛!”

“早上出来的早,没有顾着看风向,”齐天翔话语不冷不热,“过来看看,本就没有打算熟门熟路地走,也就不敢劳你范主任大驾陪同了。”

“老伙计啊!市场经济时代,企业的事情繁杂而凌乱,出差甚至出国都是经常的事情,尤其是老田,这么一大摊子的当家人,自然忙的很嘛!你就不要过分计较了。”范俊同丝毫不介意齐天翔的冷淡,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回头,等老田回来,我做主,让他好好请顿大酒,给你赔不是。”

“我有喝酒吃饭的地方,也用不着谁来道歉,而且到企业来也不是办自己的私事,见不到人很正常也很应该。”齐天翔随口应付着范俊同的话,尽管话中有话,还是尽量说的和缓,他知道范俊同电话的意思,也知道为什么打来电话,似乎范俊同也只是与唐主任一样的作用,重要人物就要出场了。

“河州重机集团在咱们河海省,乃至全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么多年,为河海和河州市做了不少的贡献,尤其是老田,那可是个能人,为企业和社会付出的还是很多的,应该支持和关心他的工作才是。”范俊同的话中也开始有了些许硬硬的东西,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在明确的提示些什么。

齐天翔知道范俊同想说的是什么,又能说出些什么,田未仁的履历和经历可谓如雷贯耳,早期从乡镇企业起步,把一个只能做些烧些青砖的小作坊似的砖窑厂,带到了全县优秀企业的行列,被当年的省市领导冠之于能人的桂冠,高调引进到国有企业中任职。恰逢国有企业市场经济转型和摆脱困境时期,能人田未仁很快就以改制为企业找到了良方,先后在沂县和华沂市,对大小几个国有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业进行了民营或股份制改制,被媒体和公众戏称为“改制能人”,后来商而优则仕,成为了华沂市国资委副主任,主任,乃至后来的省国资委副主任。做了几年国资委官员后,又仕而优则商,在二次工业革命和河海省建立制造业基地的风潮中,成为河海省工业领域中的长子河州重机集团掌门人,与范俊同职位实现了互换,都皆大欢喜。

看齐天翔沉吟着不说话,范俊同不失时机地劝解道:“我看你老伙计还是回来吧,来日方长嘛!争短长也不在这一时一事嘛!还有的是机会。”

“你以为我是闲的没事,来计较短长来了?”范俊同的劝解立时勾起了齐天翔的火气,所以很不客气地说道:“第一,我不是没有事做来河州重机找不自在,我也不是那么无聊。第二,他田未仁不是个单纯的企业家,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省管重点企业的一把手,是厅级领导干部,另外还是河州市的人大副主任,是在职的序列干部,就有必要接受组织的监督,也应该自觉履行领导干部重大事项报告和备案制度,不管是因私或因公出境,都应该向省国资委、省政府办公厅、河州市委进行报告备案,这是不是制度要求,又是不是需要自觉遵守?”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原本还想说昨天已经约好了的通报会,他无故爽约,而且也不事先说明,本身就是很不负责任、很不严肃的事情。想想还是忍住了,这样的话说出来,自己更是小肚鸡肠,而且更有涉嫌报复的动机了。

其实在从旋转门停步走回候客区之时,除了气愤,还因为他无意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保安,而进门时无意间的问话,使他确定了等待的意思。因为也就是进门时,面对恭敬的敬礼齐天翔曾经客气地随口问了一句:“田总上午过来了吗?”保安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停车场的车辆,十分肯定地答复说来了,这也就是齐天翔震怒的原因,但气愤之余,也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包括通知刘主任和姚厅长过来采取措施,也是经过了反复的权衡和考量的,自认为既不是心血来潮的失去理智,也不存在狭权报复,完全是瓜熟蒂落之举,也是出于公心,只是这样的敲山震虎与旁敲侧击的警示,效果不完全一样。

即使齐天翔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相信之前的语气和话里的不满,还是让范俊同吃惊不小,犹豫了很久,却只是呵呵地笑着,很久没有说出话来。齐天翔不想再与他周旋,此时手机里响起了来电的震动声音,因此齐天翔果断地简短截说:“不好意思范主任,我有电话进来,咱们改日再说。”说着话挂断手机,看来电是闫勇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而且有意识地将手机移开耳朵一点。

“你的一个吩咐,忙得我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遍了河海。呵呵呵。”闫勇依旧是大嗓门,依旧是开心地哈哈笑着,“查清了,几个小子联动了民航查询系统,不但河海,全省各个机场昨天到今天都没有田未仁登机和离境记录,不但国际航班没有,国内航班也没有登机记录,而且还查询了北京和南方的几个重要机场,也都没有,可以肯定地说,他还在国内,而且很可能还在河州。”

齐天翔耐心地听完闫勇的结果,不由对闫勇的效率和缜密深表佩服,于是由衷地表示着感谢,“这我就放心了,谢谢了。”说完挂了电话,意味深长地与小张对视了一下眼神,会心地笑了。并且对站在面前的唐主任和小李温和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而后掏出烟来,点上慢慢地吸着。直到此刻,齐天翔积郁在胸中的不快才渐渐消散。

这时,大厅门口出现了刘主任和姚厅长的身影,进门之后看到候客区的齐天翔等人,赶紧快步走了过来,先后紧紧握住齐天翔伸过来的手,对齐天翔庄重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这点头之间进行了交流。

齐天翔拉着姚副厅长的手,拉回到沙发边坐下,温和地笑着说:“下来要劳动你费心了”。

“你太客气了。”姚刚副厅长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爽快地说:“根据咱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我带来了两个小组,刚才在外面已经与刘主任进行了协调分工,同步对集团财务中心和销售中心进行审计,既针对个人,也包括资金往来。”

齐天翔很满意地点点头,也知道此刻纪委和审计厅的相关人员,正在采取行动,而且通过刘主任的眼神交流,也明白了计划实施的顺利。对于刘主任的工作能力,齐天翔是充分信任的,也知道他们已经做了必要的预案,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因此含蓄地对刘主任的工作进行了赞赏。

对于一次同步对河州重机集团财务中心和销售中心两位重量级人物进行调查,齐天翔不是没有考虑过其影响,以及可能带来的负面作用,甚至连震动所可能波及的层面,也进行过多次的考量和预判。因此自始至终都希望能与河州重机企业高层进行沟通,实行必要的防范和补救,但在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不但没有实现沟通交流的愿望,甚至连必要的见面都难以实现,这也是令齐天翔恼火和不满的地方,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之处。

但此刻却不是再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既然决定了采取双规措施,就要周密地规划下来的调查工作了。尽管已经有详细的预案,但还是细致地又梳理了一下脉络,然后认真地向刘主任交待着:“按咱们计划好的预案,一定要做好安全和防范工作,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都规划好了,你就放心吧!”刘主任不苛言笑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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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再次满意地点点头,嘱咐着:“如果都安顿好了,你就先去处理这件事吧!”

刘主任答应着,转身准备离去,却见远远地田未仁怒气冲冲地走来,胖胖的脸上像蒙上了一层霜,迎面拦住刘主任的去路,不由分说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干什么?”

刘主任冷冷地看着田未仁,没有说话,更没有闪避的意思,就这么僵僵地对立着,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觉得责问对象的不对,田未仁主动绕过刘主任的身旁,走到齐天翔面前,咄咄逼人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干什么?”

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淡淡地眼神望着田未仁,也许是咄咄逼人的话语和语气刺激了他,觉得没有必要说什么,也没有了说话和解释的心情。

“你们通知谁了,就来我企业抓人,还把企业放在眼里吗?”也许是齐天翔淡漠的表情,也许是所有人的静默,使得田未仁觉得憋闷,不由爆发似地继续责问,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显示他作为企业当家人的存在,才能维护他的权威和威望。

“这话是在质疑省纪委的工作权限吗?还是质疑我们工作的合法性?用不用我们拿出工作规范来说明一下?”齐天翔冷冷的话语冰样透着寒气,似乎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冷的僵硬。

对于田未仁的终于出现,齐天翔没有任何的欣慰,反而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他知道田未仁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怒气冲冲,这除了刚才范俊同的电话,还有唐主任的汇报,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两位重要干将的双规消息,这种震撼不仅仅对于企业,更对于田未仁本人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但傲慢无礼的举动,以及兴师问罪的架势,让齐天翔反感,也更加深了他的愤怒。

“你们这是狭嫌报复,是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带来的任何损失,你们要负完全的责任。”田未仁也被齐天翔的话激怒了,尽管也知道自己的指责没有任何道理,但还是不愿认输,还是咄咄逼人地话语和语气。

“不用我们,是我齐天翔,既然采取这样的工作措施,我就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齐天翔的话语更是强硬,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义正辞严的回答不仅仅是说给田未仁,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你就尽管来吧!老子不在乎。”田未仁几乎是咆哮着怒吼,眼里喷着怒火,似乎要使这怒火吞噬着齐天翔。

“这是你一个省重点企业负责人,一个省管厅级干部的态度吗?”齐天翔的口气立时严峻了起来,田未仁挑衅的态度激怒了他,也极大冲击着他忍耐的极限,“这里没有老子,也不应该有老子,这个共和国的建立,抛头颅洒热血的艰辛历程中,没有你田未仁一点一滴的血迹;这个企业拓荒开土的建设,从无到有的奋斗历程中也没有你田未仁一滴的汗水,你没有资格称老子。”

齐天翔的话严厉而冷峻,像一把利剑刺向田未仁,他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有这样的回答,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句句穿心的回答,竟然使他哑口无言,难以回答,顿时楞在了哪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齐天翔看着田未仁尴尬的表情,心里没有快慰,反而有着深深的厌恶,他不想再说什么,更不想再多停留一分钟,于是逼视着田未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明天,上午九点,省纪委会议室,通报情况。”说完,大步走过田未仁身边,疾步向门口走去。

留下了田未仁,依然愣愣地站在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怎么样啊!一上午接的都是关于你的电话,你就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话筒里郑明的语调平静祥和,似乎是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怎么样,这会忙吗?我这里可是刚弄来了一点好茶,要不要尝尝?”

“老师的好茶当然要尝尝了,别说没事,有事也要挤出时间去品尝。[燃^文^书库]”齐天翔恭敬地把握着分寸回答着,使得话语既不冒失,又得体有度。

安顿好河州重机两位高层干部的事情,刚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电话就急促地想了起来,齐天翔赶忙接起电话,郑明书记的话有些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说出乎意料是因为电话集中打给这位分管书记,可见上午的事情震荡的范围不小,估计经过细节的渲染情节还会十分的跌宕起伏、精彩纷呈,而且能打到郑明办公室的电话,似乎分量也不可小视,这也是郑明电话召见的用意之一。至于意料之中,是因为齐天翔已经预料到事情可能的波及范围,以及可能有的震动,这也是齐天翔作出决定之后的判断,由此也庆幸及时采取了行动,不然先通报再行动,还有没有下步的行动也真不好说。齐天翔的胆量和勇气是有的,也是不容质疑的,但来自各方的阻力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就真难以预测了。

郑明副书记的肩膀足够硬,这是齐天翔充分相信的,这不但从刚才郑明气定神闲的话语中,就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即使是平时的工作中,也能无时无刻的感受到。有时齐天翔觉得身后有个强力的支撑似的,及时、有力,又无处不在。

自从去年正式任命下达之后,齐天翔就完全结束了调研、赋闲、研修的平静日子,全身心就像更换了一个更大马力的发动机一样,全力、全速地运行起来。新官上升三把火,即时齐天翔再过低调,自己在平原县的釜底抽薪之举,还是揭开了河海省一个角落隐晦的盖子,连带的端出了上到常务副省长黄庆,以及省交通厅、建设厅、财政厅等部门的几个副厅级干部,以及清河市和平原县的几十个干部,数量之多,范围之广,涉及的串案、窝案的参与人数和影响面,都是河海省这么多年少有的,也是颇具影响力的,而给河海官商两界带来的震动,更强似一场强烈地震,不但震撼了很多的层面,而且波及范围达到了全省,乃至全国,影响甚至很久以后都没有完全消退。

尽管彭群的自杀堪称精彩之处的败笔,掩盖了很多的线索和相关人员,使得更深层面的追查难以进行,但彭群事件处理过程中齐天翔的表现,还是给他的形象注入了温情的色调,不然“官员杀手”的绰号,不知又该有怎样冷冰冰的注解了。

齐天翔始终认为,不论在之前的调查和筹划过程中,还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之后的处理打击阶段,乃至最后的善后和稳定,如果没有郑明书记这位良师的支撑,自己是绝对难以完成的,这不仅是自己的政治智慧和能力难以达到,而且自己的经验和决绝的决心也难以应对。尽管郑明书记的支持都是无形的,或者仅仅只是点拨,但其作用就像一位气功大师在行功运气,看似不相干,但传递过来的就是满满的正能量。

对于齐天翔及纪委的工作,郑明采取的依旧是白丰收时期的方法,既不干涉,不插手,不指示,完全按自己的工作规程和工作思路去做,需要他郑明出面的事情,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请示汇报,这也就是表明决策权的移交,就要完全按郑明的要求和方法来办。这种看似放羊式的方法,似乎不负责任,其实是更高层面的管理方式,也是郑明精到的工作方法和过人之处。部分来源于党校或学院的教学方法,对于小学生和幼儿园的孩子,就是应该细心呵护,手把手教,手把手练,一招一式都不能走样,但对于大学生和成年人,已经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和行为能力,只要规定了思路和任务,其他的就是学生自己努力去做了,有疑问或困难可以提出来,方式方法也可以探讨,但完成却是不需要过多干预的。这就是古代教育家或为师之人“释道解惑”的真谛,也是古人的智慧。

郑明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与齐天翔交流和交往,尤其是前不久齐天翔明确为省委常委之后,交往的方式更加灵活,而这看似随意的交谈式工作方法,却使齐天翔的工作宽松,并且受益匪浅。齐天翔也曾经试图将郑明的工作方法应用于纪委工作中,但纪委工作千头万绪,根本不可能超然世外,因此在暗自叹息的同时,也在自责着自己的修为,以及与郑明之间阅历和心理素质等方面的差异。

这样想着,齐天翔却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先是打开书柜门拿出了几个文件袋,想了想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几页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入文件袋中,然后才慢慢走出办公室,经过小张办公室的时候,又细致地叮咛了小张几句,无非是将河州重机相关的材料集中归拢,将财务往来和销售区域范围的材料,以及个人的和集团的材料分门别类整理好,以备使用。

看小张一一点头答应着,齐天翔顿时觉得自己交代的多余,其实小张一直在做着这些事情,而且小张的缜密和细致的做事方法,也决定了他会这样做。对于小张的尽责和能力,齐天翔是非常放心的,也是十分满意的,至所以这样反复的交代,不是不放心小张的工作,而是自己的不放心,或者说是自己太过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了,总怕百密一疏,哪里会出现纰漏,由此也透露出自己的谨慎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自信,对此齐天翔很是有些自责和不满意。

纠结中,齐天翔快步走出办公楼,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甬道,走过低矮的灌木丛,径直向小白楼走去。一年多来,这里常来常往,齐天翔已经非常熟悉了,这片被称为“常委楼”的七栋小楼,就是河海省绝对意义上的权力中心,也是全省官场目光汇聚的焦点,尽管这么多年这里不断地来来往往,也不断地变换着主人,但意义和作用却是始终不变的。

原本齐天翔是可以进驻这里,并拥有一栋这样的房子的,即使不是白楼,也会是红、绿、青、蓝、紫这些颜色中的一个,至因为颜色的不确定,是因为拥有者并不是以权利和职位进行颜**分的,而是以先后入驻顺序混合的,先期楼体的颜色肯定与权力和职位有关,但后期却不能这样肯定了。以前什么样,时间太过久远,齐天翔也没办法去考证,另外这样的考证没有任何意义,不是无聊,也是闲的难受之举,只是现今的状况,就是混乱地排列着,鲁健书记调回北京之后,赵浩南省长进了一步,成为省委书记,而以往做省长时办公的蓝楼依然使用着,蓝楼也就成为权利中心的中心,而鲁健书记以往办公的绿楼,成为老常委、新晋组织部长的原琴岛市委书记方东平的办公之所,同样的红楼主人黄庆落马之后,新主人是省委副书记、河州市委书记卢新城,而自从省八届三次党代会增补齐天翔为省委常委之后,紫楼就在期待着他的进驻,但却被齐天翔以各种理由拒绝了。诸如“自己在河海工作时间短,工作经验不足,长期脱离纪委的同志们,势必会给工作带来影响。”或是“自己刚接手纪委的全盘工作,各项事业百废待兴,不愿意离开纪委的同志们。”不管是不是有站得住脚的理由,结果自然是莫名其妙的就形成了事实,至今齐天翔还在自己研究室主任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工作。

理由尽管很多,尽管都是实际情况,但能够形成既定事实,这中间郑明还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也许只有他透晰齐天翔的内心。三年进两步,从副厅级的挂职纪委常委、调研室主任,一步到省纪委书记,尽管进常委也是时间的问题,但仅仅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样的华丽晋身,本身就有幸进的意味,何况还是在调查和主抓黄庆案件之后,实现的这样的进步,怎么说都有着“用别人的鲜血染红自己的红顶子”的意思,如果也像同时晋级的方东平和卢新城一样,堂而皇之的进驻小楼,议论和非议会极大地影响齐天翔的声誉,甚至工作的信心和坚守,压力也会格外的大。

齐天翔非常感激郑明书记的理解,以及周到的安排,并且老岳父闫博年也是翘着大拇指地赞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闫博年善意地提醒齐天翔暂缓进驻小楼,与齐天翔不进小楼的想法不谋而合之时,闫博年是深表同意的,而当齐天翔告知闫博年自己与郑明书记的交流和省委的意见后,闫博年的欣喜是溢于言表的,也是对齐天翔的清醒,还有郑明等人对齐天翔的爱护,发自内心的感慨,深深感慨河海现在的领导层是清醒的、明白的。

进了郑明的办公室,齐天翔也就自然结束了胡思乱想,含蓄地笑笑看着郑明,语调低缓地说:“上午的事老师都听说了,我是不是做的急了一些?”

“急不急是你的事情,你再不来我倒是要急了。”郑明坐在沙发上,温和地笑着对齐天翔招手说:“快过来坐,茶都泡上好一会了,你再不来就可惜我的好茶了。”

齐天翔走近郑明坐着的长沙发,在旁边的短沙发上坐下,轻轻地将手中拿着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双手接过郑明书记递过来的茶杯,顺势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小口酌了一点茶水,在嘴里慢慢眨巴着滋味,立时一丝清幽的淡雅清香,裹挟着淡淡的苦涩,悠悠地在舌尖和口腔中回荡,慢慢地滑过喉管,并久久地回味着。一口下去,齐天翔就有了准确的判断,赞赏道:“不错,真不错,味浓杀口,是正宗的秦岭陕青。”

“你齐天翔太厉害了吧!这么肯定?”郑明不由暗自惊喜,不禁有些佩服眼前这位高材生的阅历和老道了,但还是有些怀疑齐天翔的判断。

“老师还别不信,我不但能肯定这是陕青,还知道采摘时间和加工方法。”齐天翔笑着看着郑明。

郑明的惊讶更坚定了齐天翔的判断,刚开始只是以郑明原籍秦岭山区的预测,但随即郑明的反应使齐天翔的判断予以了明确,“这种陕青是第一次霜降之后的早晨,在茶园最后整理之前,采集的茶树的芽尖,既不能掐的过多过量,因为这样伤树,也不能有太多的老叶,老叶过多影响品质。这样几天早晨采集的芽叶收集起来,也就成了茶山最后一批珍贵的茶叶。加工过程也很是挑剔,因为是深秋芽叶,还不能像春芽似的旺火急炒揉捻,也不能像夏茶一样慢火摊炒,而是先渥堆,待轻微发酵以后阴干,这样既保持了陕青香中微苦,味重杀口的特点,又有着半发酵茶醇厚悠长的特性,可谓深秋茶中的极品,产量很少,也很稀有,也就是老茶农自己过冬喝的茶叶,市面上很少见到。”

齐天翔略显卖弄地娓娓道来,简直让郑明不敢相信了,也对齐天翔重新刮目相看了,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惊讶,还有惊奇了。

齐天翔看郑明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收敛起得意的神情,老老实实地说:“学院时带的一个研究生是秦岭茶山的,知道我喜欢喝茶,就每年这个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候都让家里寄来一些,所以对这种茶的采摘和加工我略知一二。”说着话语调低了下来,“齐老师也接受学生的礼物,而且是从学院就开始了。”

齐天翔似解释,又像检讨的话,立时引得郑明哈哈大笑,既笑齐天翔的博学来自于剽窃学生的知识,又笑自己的惊讶有了出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脸上的表情柔和温煦起来,看着齐天翔的眼神也温和中饱含欣赏。

郑明从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无论是话语,还是表情,很多场合都表露无遗。喜爱他作为文人的博学,以及学者的敏锐,特别是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担当,还有就是齐天翔身上时时散发出的儒雅的气质,而最让郑明满意的还是齐天翔的正直,以及这份正直带来的逼人的勇气,还有与他交往时真心相撞爆发出来的智慧的火花。随即,郑明看到齐天翔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准备往外拿东西的架势,表情立刻变得严峻,“又有了什么新材料?”

齐天翔看着郑明严肃的神情,迟疑了一下,坦率地说:“外围调查的材料基本已经确定无疑资金的走向,还有相关资料也可以相互印证,完全可以确定周、李二人的违法犯罪事实,而且也基本确定了除个人贪污和谋取不正当利益之外,还有为他人进行利益输送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材料我已经看过了,你也给我汇报过了,如果没有什么新的问题和材料需要汇报,我就不看了,按照你们确定的思路正常往下落实就是了。”郑明缓缓地说着:“还是我经常说的那句话,需要我做的,不需要你们请示,我会认真去做的,绝不推诿,更不会推卸责任。需要你们做的,你们就放手去做,按照计划一步步去实施,除了工作步骤和办案思路,把案子做实做细,不要过多地考虑其他因素,也不要又任何不必要的担心,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我对你齐天翔的要求。”

郑明说着话,随即转换了严厉的口气,“你们是运动员,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是本分,也是必须。做不了或不敢做,可以把问题上交,这就意味着你放弃了比赛,或准备放弃比赛,这样决定权就自然转换到在我的手中了,坐上了替补席,下来比赛的进程就没你什么事了,无论胜负,无论比赛精彩与否,都与你没有了任何关系,你只能是一个看客,是否还能下场比赛,已经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了。”

看着齐天翔有些窘迫的神情,郑明放缓了语调,指指茶几上的杯子示意,“喝茶,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么好、这么珍贵难得的好茶,别给我糟蹋了。”

郑明的话如同一股暖流,伴着茶香,在齐天翔周身回荡着,尽管一路上他就判断和可以肯定郑明会怎么说,会怎么对待这件事,但进了门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久的时间,郑明不问案件,不提工作,甚至连谁来的电话也丝毫不提及,使得齐天翔从内心深处,对郑明的工作魄力和胆识深深地钦佩,也为他的承担和大度所折服。

齐天翔明白,电话能打到郑明这里的,非富即贵,而且职位和权力都不会小,郑明不说,不是无从说起,而是不愿因此给齐天翔增加任何不必要的压力,这就让齐天翔莫名地感激和感动。

望着郑明温和的面容,齐天翔不知该怎么回应,可不回应也不可能,于是略显自责地说:“我处理问题还是经验不足,定力不够,给老师添麻烦了。”

“定力?什么是定力?又需要什么样的定力?”齐天翔的自责似乎突然之间让郑明感到意外,也知道齐天翔想到了什么,所以一连串的反问,像是问齐天翔,更像是问自己,“对待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所谓成功人士,定力就是软弱的表现;对待贪桩枉法、损公肥私、中饱私囊的不法之徒,定力就是纵容;对于玩忽职守、侵吞国家和集体利益的蛀虫,定力就是犯罪。”郑明严肃的话语句句带着怒火,也冷冰冰的带着谴责,“对于指着我们鼻梁责骂,甚至把唾沫吐到我们脸上的老百姓,定力就是包容,就是立场、态度的表现,因为老百姓把对徇私枉法的不满,对包庇纵容和贪污**的愤恨,对社会分配不公和假丑恶的委屈和不解发泄给我们,是因为对我们还有信心,对我们还没有完全失望,这样的责骂我们应该有定力承担,并深深地自责,因为老百姓是天,老百姓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只要做事想着老百姓,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就是尽职尽责,就是最大的好事。”

“老师批评的很对,但我还是应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工作方法,不给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阻力。”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坦诚地说。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还是对从事的事业疑虑了?”郑明的眼神严肃了起来,直视着齐天翔,看着齐天翔坚定的否决表示后,语调和缓地说:“既然不是做错了,也不是什么打退堂鼓了,就不要过多的考虑不必要的问题,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得到了郑明的鼓励和肯定,齐天翔由衷地说:“河州重机暴露的问题,其实不单单只是领导干部层面的问题,而是发展和进步的问题,这样说似乎笼统,但做企业就是做社会却是很多人混为一谈的问题,似乎只要生产销售搞好了,数字搞漂亮了,就什么都好了,也不管这数字是怎么来的,又带来了什么样潜在的危机,因此我们要着力改变这种只重数字,只重规模的发展方式和思维,也不能任由国有重点企业负责人无节制的权力和发展uwan,而且还要采取相应措施有效地节制企业的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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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怎么节制,说下去。”郑明很感兴趣地鼓励着,齐天翔担心的也是他所不安的问题。

“以前计划经济时期,企业的规模、方式和发展方向,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和限制,生产螺丝的就是生产螺丝,想联动生产钉子是绝对需要批准的,不是为了限制发展,而是为了整体供需市场的平衡和稳定。这样的计划体制管的过多,统的太死,弊端是显而易见,所以改革才有了绝对的意义。”

齐天翔慢慢理着思路,看到郑明专注的眼神,似乎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就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着:“计划经济失之过严,而市场化经济又失之过宽,甚至说放纵也不为过。大型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重点企业,只要能创造利益,就可以任意为之,没有限制,更没有边界,国有企业负责人更是利用手中的权利,特别是庞大的资金和市场占有能力,以及银行无限制地信贷支持,疯狂地跑马圈地,省内省外、国内国外,只要是有利益的行业都在涉足,不论是否适合企业的长期发展和长远利益,更不考虑国家总体体系安全,能源从石油到煤炭,从资源到农产品,甚至房地产、贸易、进出口,只要能带来利润就一窝蜂地进入,以致本业是什么就很少有人关心了。摊大饼的发展方式不但粗放,而且野蛮,资源无序地占有和消耗,不但没有带来应有的效益,而且带来更大的混乱。岂不知摊大饼只是占有的面积,厚重却是难以保证的,难道我们的企业家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其实说到底,还是逃避主体责任,以做大混淆责任和义务,因此省委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做大做强制造业’,做强才是最终目的,不是都做成超级航母,而是更多更好的导弹护卫舰。”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接着就进入了重点,“河州重机的问题不但是摊大饼的问题,而是利用资金优势和产业优势地位玩资本游戏。调查表明企业不但涉足了中部一个省份的煤炭资源整合,而且控股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停产多年的机械制造厂,打包买断的价格严重背离实际价格,而且在相关检验报告和审批手续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就先期支付了几十个亿的资金,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集团财务总经理可以决定的。另外,国外一个汽车销售公司也一次性转入了几亿资金,似乎不是买卖什么,而是有目地的储备。企业拥有庞大的资金和银行信贷,说富可敌国有些夸张,但动辄就可以迅速调集几十亿元资金却是不难的事情,几十亿资金的流动仅仅一个企业就可以办到,如果几个企业联手,几百亿资金就可以短期聚齐,流向哪个领域和方向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旦出现问题,后果就不可想象。”

“你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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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加强大型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集团的管理和监督方式,是下一步整顿经济环境要着力解决的问题,要让管理者和监督者处在同等地位,彼此交叉又相互协同。”

齐天翔看着郑明鼓励的眼神,认真地说:“我始终认为,防腐要比反腐更重要,尽管现阶段反腐形势严峻,官员**高发是不争的事实,但**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改革开放的必然结果,而是中心工作的偏移使某些部门、某些人的思想发生了偏移,因此打防并举,防患于未然,制度规范和作风检验是必要的。我们不能学西医,哪里有瘤子一割了之,再辅助于必要的放化疗,这样的肌体切除法是可以短期内解决病患,放化疗也能使萌芽状态的病原体暂时消失,但割除肿瘤对身体机能必然会带来伤害或损伤,放化疗更是健康和有病的细胞一起杀,对身体的功能性恢复不但不会带来益处,而且最终也不能抗拒癌细胞的复发和转移,所以说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因此并不适合我们,我们没有西方的制度设计,也没有西方分权制的发展脉络,我们有自己的制度优势,有自己的传统文化和思维方式,特别是我们有自己完善的中医理论和体系。中医理论从来不强调割弃,而是强调互补和制约,无论是传统文化的五行相生相克,还是中医心、肝、脾、胃、肾的互补和协调,都讲究相互的制约,因此肝不好,中医不是针对肝下药,而是从调整脾胃运行入手,而且中药的配比,也不是一剂一味,而且相互制约,相互补益,这才能根本上保护身体处在最佳的功能。这从中医的理论上就能看出来,中医从来不看病,而是疗疾,是调解阴阳平衡。”

“好,好,好。”郑明鼓掌连叫了三个好字,“真是有什么样的泰山,就有什么样的贤婿啊!看来你这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啊。不错,真不错。”

“我这也只是皮毛,不过是班门弄斧,真正的方家就坐在面前,哪有我卖弄的份。”郑明夸张地赞许不由使齐天翔红了脸,谦虚地低声说道:“我这个小学生,也只不过说了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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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出意思就很不简单,而能活学活用就更不简单了。”郑明回应着齐天翔的谦虚,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千头万绪的事情,也许看上去很难,但再难也得有人去做才是,而做的过程中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和干扰,这时不仅仅考验个人的定力,更是党性和信念的考验。”

“老师放心,我自己的力量尽管做不了什么,可我们纪委有那么多的同志,有那么好的环境,一定能克服各种困难和干扰,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良心。”齐天翔庄重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尽管他知道这些说给郑明有些多余,但与其说是说给郑明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是自己内心的考量。

“说得好,这样的态度就是工作开展的基础。”郑明赞许着,他也知道齐天翔的表白不是单纯说给自己听,更是自身情感纠葛的斗争,因此适时的鼓励和赞赏,不但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更可以简单他的信心。

这样的分寸郑明拿捏的很好,也知道怎么样发挥最大的效果。

说着话抬起手腕看了看,“快十二点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个工作餐吧!小食堂很方便的。”

“不了,老岳父上午住院了,我得过去看看。”齐天翔婉拒着郑明的提议,知道郑明已经交待完了所有的事情,站起身来说:“中午到医院吃一口就是了。”

“老领导生病了?在哪家医院?什么病?”郑明急切地问道,脸上是关切的神色。

“没什么大碍,估计也就是季节变化,着凉了。现在省立医院,输输液就好了。”齐天翔如实地说,上午闫丽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

“年龄大了,别大意,好好检查一下。”郑明也不再强留,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有什么大事一定告诉我。”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听到郑明叫他,转过身去看着郑明。

“曙光厂前几天送来一个报告,他们转换思路和发展方式的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看来抽时间你还要下去走走。”

“我知道了,前几天电话里与他们进行过沟通,我安排时间吧!”齐天翔谨慎地回答着,“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先去吧!”郑明含笑向齐天翔摆摆手,算是结束这次谈话的表示。

齐天翔快步走出小白楼,在冬季正午的阳光中向办公室走出。心情似乎也如正午的阳光一样,明媚爽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闫丽走进病房的时候,闫博年正与老伴张婉芬争吵着什么,看到闫丽进门,就不再说话,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病房,气氛瞬间和煦温情起来。[燃^文^书库

“这又是怎么了,刚才在走廊里就听到爸爸的大嗓门,又是什么事惹您老不痛快了。”闫丽柔声地问着闫博年,缓步走到病床前,认真地看着输液管中的液体,默默计算着数量,而后才转头问妈妈:“医生检查以后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就是普通的感冒,在家休息几天就行了,最多吃点药,就是来医院,打个车到门诊看看不就行了,可让你妈亮马飞枪地张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了,好似我闫博年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弄得鸡飞狗跳的。”

张婉芬还没有说话,闫博年就抢过话头,不满地说:“一来医院,就是抽血化验,又是心电图,又是肝脾胃彩超,又是胸透,检查出什么来了,不还是挂个吊瓶,消炎清火,这还用得着来医院,住到这高干病房,不是浪费吗?我说回去,你妈还跟我急。”

“我跟你急,还是你跟我急了”。张婉芬不干了,不依不饶地说:“昨晚上还好好的,就是有些咳的厉害,早上转弯回来也还正常,只是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可到了快十点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同意来医院了。你倒是逞强啊!你倒是相信你的中药啊!来医院不给老干局打电话怎么过来,过来就直接送到了小楼,这能怪我吗?”说着话,转过头去对闫丽诉苦道:“医生检查完,给开了三瓶液,可这第一瓶还没有输完,就嚷嚷着要走。我跟他好说歹说,即使走,也要等三瓶液体输完,开点西药再走不迟。”说着话不慢地数落着闫博年,“你让小丽评评理,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老糊涂了?”

闫博年在老伴不依不饶的数落下,只能瞪着眼,虎着脸,却只是嘿嘿地笑着,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

“好了妈,别生气了,我爸不是已经承认错误了吗!”闫丽亲昵地搂着妈妈的肩膀,撒娇着劝解道:“我爸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回头咱们开家庭会批评他。”说着话顽皮地冲闫博年眨巴着眼睛,“不说我妈抗议,您老是典型的浪费国家公共医疗资源,不尊重医生的劳动成果,您这么一走了之,医生一上午的检查和治疗就全白费了,您老觉得这样合适吗?”

“还是我姑娘会说话,到底是多年做群团工作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有理有据。”闫博年故意夸奖着闫丽,气着老伴,“就是比老太婆说话有水平。”

张婉芬不高兴地瞪着闫博年,想说什么反驳他,可想想又强忍了下去。

“关键是这样太费周张。”闫博年看老伴无话可说,也就心疼地看着她,不忍心再刺激她,老伴的好心他是知道的,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伴却不知道这背后的隐情,现在当着闫丽的面,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这住院事小,可却不简单。首先你妈不但告诉了你,也告诉了小勇,而你也肯定告诉了天翔,小勇呢又会告诉红霞和小贝,这不到中午就全会抽空过来了,影响你们的工作,还增加了忙乱。另外,机关知道我生病住院,该来的不该来的都会来看看,表示一下关心,这还不包括很多有其他目的的来访者。我尽管已经退了,可一些老同志还是会来,省委、省政府也会派人表示一下关切,这都不算什么,你们单位的,小勇单位的,不都得过来慰问一下,关键是天翔现在的身份,以及所处的位置,不是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吗?想想都够烦的,还不如回家了清净,也省了很多事。”

“这些您管它干什么,现在您的主要任务就是治病,其他的就不用想那么多了。”闫丽不由钦佩地看了闫博年一眼,不得不佩服爸爸的深邃,以及所虑的深远,尽管爸爸的住院有些蹊跷,但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只是简单地劝解着。爸爸的担心和不安闫丽感同身受,也深为此所困扰。

自从天翔正式任命省纪委书记之后,闫丽的调动也正式上了轨道,到去年年底算是办完了全部的调动手续,春节后正式到省总工会群工部报到上班。进入一个新单位,闫丽面临的除了新同事的认识和熟悉,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摆脱齐天翔加在她头上的光环。尽管在大学时闫丽是校团委青联部部长,到省总工会群工部做主任,也不过是平级调动,甚至不过是个处级干部,可在很多同事眼里,却是沾了老爸和丈夫的光,因此恭敬客套的话语里就多了些羡慕、妒忌,还有就是不满和抱怨了。尽管言语里是客客气气地恭维,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鄙视和轻蔑,仿佛漂亮的闫主任,除了貌美如花的外貌,还有就是前省长的父亲,省纪委书记的老公,自己只是一个花瓶而已,而且是易碎品,似乎很快就能听到花瓶碎裂清脆的声响,美妙而动听。

但凡对美貌女子的最佳结果和标签,就是花瓶,都会无一列外地碎裂,途径无非两种,一种是得势的老公失势,第二种是得势的老公花心,两种结果都与老公有关,也可以看出在世俗的眼中,美貌是极难保鲜的物品,人老珠黄是必然的趋势,如果再加上老公失势,或老公移情别恋,只剩下落寞和哀怨叹息,才是对美貌女人最残酷的惩罚。

尽管大学时,闫丽也曾面对过这样的目光和妒忌,但那只是单纯的羡慕和嫉妒,因为齐天翔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更重要的是身为教授和副院长的身份并不那么显赫,起码只是一个加冕的书生而已,闫丽可以坦然面对,甚至为此自豪,毕竟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己的选择没有错,自己的努力也值得羡慕和嫉妒。

单位的处境闫丽在慢慢地适应,她只能默默地承受,因为所有的嫉恨来自于暗处,自己无力反击,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能做的只是努力适应新环境、新工作的要求,尽快完成大学团干部到省总工会群工干部的转换。

渐渐地非议少了,特别是齐天翔再进一步之后,两种结果只有移情别恋还有实施的可能,但也不是短期内可以看到了,事态似乎不经意间进入了蛰伏期。

闫丽也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工作生活进程,上午与齐天翔一起出门,只不过是天翔坐车她骑电动车,中午一般都是在单位食堂吃饭,下午一下班径直往家中回,往往是齐天翔进门晚饭也端上了餐桌。尽管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却是一天中最温馨、最和美的时光。闫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学院时期的温馨浪漫时期,而且这样的时候往往会因天翔的忙而无法实现,但闫丽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周末会到爸爸妈妈家里,感受老人的呵护和关爱,或者是接待哥哥一家来家里吃饭,其乐融融的气氛很是让闫丽满足和陶醉。

闲暇时闫丽会不停地打扫着房子,她很满意现在的这套房子,尽管只是省委宿舍一套九十多平方的旧房子,但经过简单的装修还是处处透着温馨和温暖。以至于怎么收拾都觉得开心,就会把单位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十分满意,除了齐天翔的忙,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有的只是安静的日子,祥和的家。

“小丽啊!怎么样,工作还顺手吧!”闫博年看到闫丽沉默不语,知道刚才的话使她想到了很多,也微微有些歉疚地没话找话。

“还可以,机关事情不多,主要还是集中在群众活动的组织,以及权益的维护方面,还应付得来。”闫博年的问话将闫丽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之中,因此笑着回答爸爸的问话,尽量说的轻松,以免使爸爸担心。

很快,病房里就像走马灯一样进进出出地来了不少人,就像闫博年预见的,先是省立医院院长带着几位专家来会诊,接着是副秘书长梁平和老干局局长宋东来看望,还有人大和政协的几个老同志,也忙不迭地来慰问。每一波进来的人都带着鲜花和各种营养品,立时使空旷的病房摆得像个鲜花店,还更像一个礼品经营店,琳琅满目的各种包装,各种色彩,在鲜花簇拥下,异彩纷呈,显得无比的热闹。

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在病房楼后面一个环境优雅、安静清幽的一个院落里,很久以前是医院建设的休闲园林,仿照苏州园林规制建造了不同风格的厅、台、楼、阁,小桥流水环绕,绿树林木郁郁葱葱,营造出城市中难得的优雅景致,是住院病人康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好的休闲园林。仿古典建筑风格的三层小楼就深藏在绿树掩映之中,不经意间很难发现,外人也很难知晓小楼的作用,与病房楼中的高干病房不同的是,这栋只有不多几个病房的小楼,是高干中的高干才可以使用的,也就像省委大院里的哪几栋小楼一样,代表着权力和地位,也代表着影响和威望。不大的小楼,配备了完善的医疗设备和人员,因此能提供的病房也是有限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进驻这里治病。病房有严格的保卫,闲杂人员是进不到这里的。这也是闫博年对住院深感不满的原因,不但觉得麻烦,也对这种无节制的特权深恶痛绝。

但此刻的闫博年却只能无奈地打起精神,不停地应付着一拨又一拨的看望者,重复着同样的话,同样的笑意,同样的感谢,疲惫不堪。好容易有了片刻的清净,两瓶液体已经快输完了,闫博年终于安详地睡着了。

“老领导,您这么壮实的身体,怎么也病了”。随着洪亮的透着浑厚磁性的话音,白丰收慢慢走了进来,或许走的有点急,走进病房后是连呼带喘的。

“你老伙计怎么来了?”闫博年欠起身子,忙不迭地说:“小丽,快给你白叔叔搬把椅子,让他坐下喘喘。”

闫丽赶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白丰收面前,请他坐下,又接过张婉芬手中的茶杯,含笑递给白丰收,看着白丰收,笑着没有说话。

“谢谢老嫂子,谢谢小丽。”白丰收坐下后片刻满脸深褐色的红晕才慢慢消散,气喘也平顺了许多,赶紧忙不迭的道谢,并自责地说:“真是不行了,这才走了几步就成了这样了。”说着话,转向闫博年,深有感触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不假,就像我这样的,即使再有心劲,这身体也不干了。”

“你还年轻,还不至于。”闫博年温和地笑着宽慰着白丰收,也知道他所指的意思。

白丰收今年初纪委换届时退了下来,原本组织安排到人大再过度几年,但无论职位和待遇都不尽人意,白丰收借口身体原因坚决地拒绝了,尽管正厅级待遇退休满足了他的愿望,但还是有些淡淡的遗憾和不甘。退休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儿子远在国外工作,晚景略微有些凄凉。尽管齐天翔等人力争,使他勉强同意担任省纪委的顾问,但也深知齐天翔等人的好意,身体状况却是每况愈下了。

“你还是应该再找个人成个家,孩子也不在身边,还是得有个人照顾一下生活。”张婉芬接过闫博年的话,关切地说着:“你也就六十岁刚过,年龄不算大,还是应该考虑考虑。”

“老嫂子就别给我宽心了,就我这身体,一年要住半年医院的,谁嫁给我,伺候病号吗?”白丰收呵呵笑着说:“我这样也挺好,家里住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医院住住,两边都有新鲜感,多好!”

“其实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转转,这种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对气候很敏感,有条件的情况下,冬天最好到南方,夏天到北方,这样对身体恢复会好一些。”闫丽不失时机地插话,刚看到白丰收时很是惊讶,在她的记忆里,白叔叔永远是哪个孔武有力,可以把她放在肩头并甩起来转圈的壮汉,是哪个嗓音有磁性且浑厚地透着胸腔共鸣的男人,更是笑起来豪放粗狂的西部汉子。这几年不见,熊健壮硕的身躯已经有些佝偻了,满头稀疏的白发霜染了一样,特别是神情显得萎顿和衰老,不由觉得心酸。

“还是咱家小丽会心疼人。”白丰收呵呵微笑着夸奖闫丽,脸上溢满了幸福的表情,“你白叔叔不是个能享得了清福的人,也不到享清福的时候。”说着话随即神色就严峻起来,语调坚定地说:“别看你白叔叔呼啦带喘地像个废人,但需要的时候,我老白依然是个合格的战士。”

白丰收亢奋的话像是说给闫丽,又像是表决心,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的誓言,但不管意思再多,再复杂,都在表明白丰收的心境。

几十年的仕途生涯,结束的时候回头看,似乎还有着无尽的遗憾,更有着难以言说的不屈和不甘,似乎还什么都没有干就结束了,似乎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究竟是什么也真难以细细地分辨,甚至难以放到桌面上说清楚。这种矛盾复杂的情绪,白丰收也知道是所谓的退休综合征所致,退休前渴望着退休后的闲适和安逸,也无数次设想过退休后的生活,但一旦退休以后,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日常繁琐的事情,突然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也就顿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时间也变成了可怕的东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更不知道延续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由此也开始怀念工作时的美好和忙碌了,一些不愉快也变得珍贵和美好,而这些对于白丰收就更是如此了,一个人的赋闲,大院里每日里进进出出的形单影只,即使有一些老伙计可以聊天,可能说的除了官场里的那些事,就是扯些天气之类的闲篇,而热闹之后的静寂更加的强烈,甚至空荡荡的房间里都充满了无聊的空气。

一路走来几十年,白丰收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不管是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或者是两次援藏,都是在忙碌和急迫中度过的,即使是在省政府和省纪委的时间,没有了那些明显的忙碌,也是每日里的忙乱,或者是应付着来自方方面面的纠葛和矛盾,似乎都是在为别人忙碌,没有自己的时间,也不需要为自己安排时间。有时候想想自己就像一辆奔驰的汽车上的一个车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为了自己奔跑,也没有了自己的意识,跑与不跑都与汽车的目的相关,直到自己被换了下来,对于车辆是没有了任何意义,而对于自己却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对于待遇或职务,白丰收深深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在乎,只是自己的在乎没有任何意义,也就只能是不在乎,或者不很在乎。这是这么多来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年轻时还可以为这些看似不在乎之举,继续报名二次进藏,表明的就是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怨气,但结果却并没有改变什么,此后无论是副秘书长位置多年不动,还是与赋闲无疑的省纪委副书记,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也是他无奈的接受,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赌气似的冲动,没有了年龄、身体的优势,不在乎也就代表全部了。这样的职务退休,不管怎么说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可以满意的,尽管自己也无数次想过,如果有机会、有后台,结果会是什么样,但也明明知道这种“如果”只是假设,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充其量只是划过夜空的流星,一瞬间的闪动罢了。是必然也是必须,因此不快也就没有了依附的条件,而且心里也还是满意的,毕竟几十年的辛勤工作,换到的是这样的职位,一个农家子弟,能有这样的归宿,也还是可以满意的。

矛盾和纠结中白丰收度过了退休以来的日子,当然也没有闲着,他也不可能闲着。

闫丽看白丰收不再说话,闫博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知道他要和爸爸说些私密的事情,就知趣地与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悄悄地走出病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老伴和闫丽离去了身影,闫博年与白丰收会意地对视一笑,还是闫博年打破了僵局,淡淡道:“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我知道你老伙计这段时间没闲着。[燃^文^书库]怎么样,说说吧!”

“好的,我就说说。”白丰收爽快地答应着,换了一下坐姿,似乎是要坐舒服了,“根据天翔的安排,我带着四室的几个人到河西省进行摸底,重点调查河州重机集团参与煤炭并购,以及汽车制造厂的收购问题,真是不看不知道,这些人胆子简直太大了。”

说到这里白丰收不由就有些激愤了,脸色开始涨红,喘气也粗重了起来,只好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水压压,才略微好一些,接着说:“一个子虚乌有的企业,一个根本就没有的并购,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完成了,两个多亿的国有资金就被侵吞和瓜分了。”

“你别着急,再喝口水缓缓。”闫博年看着白丰收喘的厉害,就打断了他的话头,关切中略显责备地说:“什么事也别过于激动,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生气,也不能过于激动吗?”说着话,翻身坐了起来,就要下床,嘴里不满地埋怨着,“这个天翔也真是,他就不该让你这样折腾,这不是要命吗?”

“你别起来,快躺下。”白丰收赶紧站起身来,伸手拦住闫博年,感动地连声道:“这不怪天翔,只怪我这身体不争气,不怨天翔。”

“哎,你呀!”闫博年痛惜的眼神中又爱又恨的显得复杂,这不但来自于近一年多的感觉,更来自自己内心的感受。

以前做省长时看到的白丰收诚实热心,是一个略显木讷的干部,与自己并不亲近,也不疏远,用起来顺手,但似乎并不优秀,自己推荐他到省纪委任职,一则是看年龄难以再有作为,另一个就是过于老实也实难发挥作用,再者还是他的身体状况难以应付省政府繁琐的事务性工作,有好心的成分,是不是还有甩包袱的意味,扪心自问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客观上说白丰收过渡到省纪委,很顺利地就解决了正厅的待遇,可也并不是说留在省政府,就会很难。但就这样一次公私兼顾的推荐,却成为白丰收感激不尽的恩德,使得闫博年时时感到内疚。而天翔却不然,尽管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但却看出了白丰收身上可贵的善良、忠诚,以及品质、信念的优秀,在白丰收拒绝去人大任职之后,果断提议以顾问名义留任,并力推实施,不显山不显水地完成了这个顺水人情。既发挥了白丰收丰富的纪委工作经验,又照顾了闫博年与白丰收多年的感情。这看似简单的行为本身,就让闫博年欣赏和喜爱,没有过多的思虑和后顾之忧,适时顺便实现自己的想法,这是年轻人的优势,也是齐天翔身上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贵的品质,同时也处处体现出齐天翔圆环的能力和智慧。

闫博年这样想着,看白丰收渐渐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就顺势躺回到病床上,温和地说:“你慢慢说吧!老伴和小丽她们在外面,相信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白丰收感激地重重点点头,慢慢理着思绪说道:“天翔原本是不同意我去河西省雁北市的,只同意我在机关整理一些资料和后续工作,可机关我是不愿多去的,也是感觉不方便。在河州做调查,认识我的人不少,也不便过多露面,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能发挥我的作用不是,天翔是好心,可咱们也不能添乱不是?”白丰收接着解释,看到闫博年赞许地表情,才慢慢转回正题。

“我们这回去的是河西省的雁北市,河州重机集团此次兼并的是雁北能源集团的煤机厂,这是一个与雁煤集团的煤炭开采同步配套的企业。雁煤集团在河西省这个能源大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初国家投资建设时就进行了完备的规划,配套了一批辅助企业,煤炭机械厂就是其中的一个,主要生产煤矿生产所需要的煤炭挖掘和运输机械,是个中型国有企业。后来在雁煤集团做强主业,剥离辅助的发展规划中,与一大批诸如食品厂、服装厂之类的企业和服务设施,一并移交给了雁北市,尽管依旧为雁煤集团提供煤机设备,但却也给企业生产经营带来了难得的机遇,尤其是该省千军万马战矿山战略实施后,煤机需求呈现出爆发性增长,企业也迎来了生产经营的井喷期,成为了雁北市、乃至河西省的利税大户。在当地政府和企业有水快流心态下,煤机厂很快完成了民营企业改制,并迅速向煤炭开采、焦炭生产,运输和公路建设方面扩张,很短的时间就成为拥有几个大中型煤矿,几个中型焦化企业,十几个焦运站和几百辆载重汽车,拥有专用公路和铁路专用线的煤化工集团公司,在当地也有着不菲的声誉和影响。”

白丰收看着闫博年专注的神情,继续说着:“得益于当时的形势,企业也确实红火的几年,但企业的经营思路和规划也隐患于形势的向好,煤炭的旺销反而冲淡了主业的生产和发展,煤机渐渐淡出了雁北集团的主要经济布局之中,技术设备没有投入,研发和新产品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特别是南方一些资金大户大举投资河西煤炭生产和开采之后,也带来了南方企业先进的煤机设备和技术,很快就占领了市场,也将煤机厂的市场份额压缩到濒临倒闭的境地,但当时的企业负责人却并不在意,因为煤炭和焦化的利润可观,而且企业的经营领域又延伸到房地产开发,以及资本投资,屡屡成功的投资也冲昏了当地政府和企业领导人的头脑,而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厂转产制造轿车,就是这种冲动的原因。在汽车工业,特别是家用轿车成为经济增长点的提法出炉之后,拥有一个或数个汽车生产厂成为时髦,也是一个城市成熟和多元化发展的象征,是一个城市现代化的重要定位。这对于一个能源型城市,改变经济结构,树立城市形象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于是政府推动,各方面助力,引进了成套轿车组装生产线,而且当年就下线了一批新车,成为传统能源城市产业升级的典型和样板,很是轰动了一个时期。但随着新车的下线更多未曾想过的问题暴露了出来,首先就是销售网络的问题,由于雁北集团不是专业的轿车生产企业,没有完备的销售队伍和经验,加之品牌的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平快的发展思路终究是难以走通的,很快销售不畅就致使生产陷入了停滞,雁北牌轿车不但没给雁北集团带来骄人的业绩,反而加速将企业拖入困境。”

闫博年看白丰收说的有些气喘,就示意他喝口水再说。白丰收感激地回报了闫博年一个微笑,很快喝了一口水,缓了片刻后说:“也许正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随着雁北汽车项目的搁浅,似乎也将雁北集团带入了寒冬。随着国家经济形势的的趋缓,实体经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局,煤炭和焦炭供不应求的形势,仿佛一夜间变得严峻,煤炭价格一路狂泻,带动着上下游产业一起低迷。而此时雁北集团更是面临着信贷、资金、市场等等的矛盾,以往势头不错的房地产和运销行业,都因为资金紧张陷入僵局,投出去的资金难以产生效益,放出去的资金难以回收,煤炭和焦炭生产处于停产的境地,以往富甲一方的亿万富翁的‘张亿万’,瞬间变得焦头烂额,银行、信托天天堵门逼债,每日里只是变卖资产应付,后来不知是谁介绍的与河州重机搭上了关系。雁北集团急于摆脱困境的想法,与河州重机抄底能源的思路不谋而合,很快就在当地政府、银行、企业几方的撮合下,签订了打包买断协议。资产包里包括雁北集团一个正在生产的千万吨煤矿,一个已经探明储量数亿吨的尚待开采的煤矿,一个年产数百万吨焦炭的焦化厂,还有几个煤焦转运站,总价七十多亿的并购活动,仅仅一周就完成了草签到实际运作的全过程,而且就在部分资金已经支付的情况下,企业又提出了一个全额收购煤机厂的连带要求,而且这样的要求短短几天就完成了,四亿多元的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了雁北集团。这就是微妙之处,资金支付都是河州重机副总经理兼集团财务总经理周盛利一人在运作,背后的隐情或牵扯到的关联人员,目前还在追查。”

白丰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后果交代的很全,看闫博年的神情,似乎没有不耐烦的意味,但还是歉疚地解释:“我说的太过凌乱,老领导是不是听的不耐烦了?”

“没关系,你慢慢说,越详细越好。”闫博年赞许地鼓励着,白丰收的话语引出了他很多的思考,既有前几年发展思路上的急功近利,也有对河海省经济发展方式的反思,但此刻却不想打断白丰收的汇报,毕竟这些才是他最为关注的,事关河海国有企业,更有关齐天翔的工作。

“我们的调查是围绕着雁北集团打包资产进行的,重点是兼并活动的真实性和实际状况。”白丰收进入了正题,又开始激动起来,“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根据举报人提供的信息,煤机厂是个完全的谎言,看了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四亿元买到的不是资产,而是空中楼阁。因为根本就没有煤机厂。”

“奥,到底怎么回事?”闫博年不解地问,可还是不忘关切地提醒白丰收道:“你别激动,慢点说。”

“资料显示,煤机厂占地150亩,拥有生产车间和机器设备,以及仓库和办公楼等辅助设施,但我们看到的却是正在建设的四栋高楼,还有一大片长满了荒草的平整过的土地。后来调查了解,这个煤机厂早在一年前就走完了破产程序,并且已经卖给了省内的一个开发商,开始了房地产开发建设,正在建设的四栋楼是一期工程,原本二期工程也要同步开发的,可遇到煤机厂职工的抗议和阻挠,只好搁浅下来。煤机厂改造为汽车厂和之后的设备引进,以及生产和组装,都是以资产抵押的形式从银行贷款进行的,而且倒逼之后的职工拖欠工资和安置费用也没有很好的落实,企业就擅自处理了资产,以至于企业职工和银行都进行了抗议,法院也依法冻结了房地产工程的建设,等待最终裁决。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河州重机却投入四亿元买断资金,是不知道被骗,还是有意为之,看来也是明白不过的事情了。”

白丰收越说越快,似乎是一口气说完才能将心中的郁闷吐出来一样,以至于脸色涨红,“不但是煤机厂,就是其他几个标的物,也有很多的问题。千万吨的煤矿已经近乎枯竭,处在残煤开采阶段,也就是边回填边开采巷道煤的收尾时期,而且采矿许可年限已经到期,可以说即使没有煤炭整顿和低迷,这个煤矿也没有了任何价值。还有哪个探明储量几十亿吨的未开工煤矿,问题更多、更复杂,不但环评没有达标,企业甚至连开采手续都没有办下来,等于说也是一件画饼充饥的事。在如今煤炭市场和形势这么严峻的情况下,手续能不能办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即使办下来还需要一大笔投入,这些费用如何计算损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是个问题。几个煤焦站,说是煤焦发运站,但大多都是租借的当地农村的土地,一旦不能续约人家就要收回,可以说是不能算作资产的。就是煤焦厂情况还好一些,但生产也是处在半停滞状态,职工情绪很不稳定,不但不能产生应有的效益,而且处理的不好还会引起**,因为当地工人工资也是拖欠了很久了。”

白丰收说完了,闫博年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其实在白丰收叙述情况的过程中,闫博年就几次忍不住要打断,可还是忍住了。如今白丰收说完了,闫博年却不知该怎样说了。

“荒唐,荒唐,太荒唐了。”闫博年气愤地哆嗦着,一连串说着这些词语,这是他能评价这件事唯一的词语了。

事情在闫博年看来,自始至终都显得荒唐,而且是荒唐透顶。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过滤着,这看似低级的交易背后,隐藏着的复杂,或许不是简单的思维能够判断的,更是任何的语言都难以言说的。

“是荒唐,连家庭妇女到菜市场买菜,还要看看货比比价,最起码要衡量一下性价比,不过几块钱的买卖尚需如此,而我们的企业家,经营大师,七十多亿元的兼并,竟然连老百姓的智慧也不如吗?”白丰收不由气愤地说着,“而且这样的兼并居然是一次付款,还是全额支付,这样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不能不让人产生疑问。”

“这样的漏洞坚决要堵住,决不能让这样的蛀虫任意侵吞我们的肌体。”闫博年恨恨地说着,随即关切地问:“回来后就汇报了吗?”

“在雁北调查期间就不断向天翔汇报着进度,也按照商量好的方案进行着调查和取证,回来后更是跟天翔详细汇报了,然后专门向郑明书记进行了汇报。”白丰收如实地说着话,不由感叹地说:“郑明书记那么好的涵养,气的当场就拍了桌子,这还是我接触郑明书记以来的第一次。”说着话关切地说:“天翔上午在河州重机闹得那么一火,您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没有态度,没有义愤才是不正常的。”闫博年依然忿恨不已,严峻地说:“这不住院了吗?你老伙计不也气住院了吗?”

白丰收听着闫博年的话,很快咂摸出意味,不由竖起大拇指赞扬道:“老领导还是高,真高。”

“别胡夸了,该吃午饭了吧,让老伴她们弄点,咱们一起吃?”闫博年会意地笑着,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故作轻松地说。

“算了吧!您这里高干的高干的饭我可不敢吃,还是回我哪普通高干病房吃的舒服,也踏实。”说着话,就要站起身走。

“你等等。”闫博年示意白丰收等一会,提高了声调喊着:“老伴,小丽。”

闫博年随即对应声进房间的老伴吩咐道:“把那些东西让老白带走一些,帮咱们点忙,消化一些,也好让老伙计加强一些营养。”

看白丰收阻挡的动作,闫博年虎着脸不容分说地喊道:“这些营养品我也吃不了。这瓶液体输完我也要走了,目的达到了也该回家了,这里的饭我也吃不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没有胃口。”说着话含笑看着老伴和小丽给白丰收准备营养品,然后含笑看着白丰收道着谢转身离去。

很久才收回目光,志得意满地对张婉芬和闫丽温和地笑着说:“收拾一下,咱们回家。”说着话兴之所至,不由提腔调韵,来了一句韵味十足的念白:“得胜回朝啦。”

闫博年的情趣和韵味的念白,逗得张婉芬和闫丽哈哈大笑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匆匆赶到省立医院的时候,老岳父和闫丽他们已经坐闫勇的车离开了,电话打给闫丽,得知闫博年只是感冒,过来检查了一下身体,输了几瓶液体,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有点烦,就执意要回家静养。[燃^文^书库

闫丽的话让齐天翔有些意外,可更意外的是笃信中医中药的老岳父,没有选择省中医院,而是高调入住省立医院省级干部病房,怎么想都不像是平时行事一向低调的老岳父所为。

正疑惑的时候,郑明的电话打了进来,齐天翔赶忙接了电话,“老领导的身体怎么样啊!要不要紧?”

“让老师挂念了。”齐天翔赶忙解释着,“有些感冒,在省立医院这边检查了一下,输了几瓶液体,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

“回去了,这么快?”郑明有些意外地问:“不再住几天,好好检查一下吗?”

“我岳父爱清净,高干病房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有些不习惯。”说到这里,齐天翔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未及细想郑明的话又传来,只能摒弃杂念专心地听着。

“是这样。”郑明听完沉吟了片刻,由衷感慨地说:“你有一个好岳父啊!老领导真是大智慧啊!家有这样一老,真是难得的一宝啊!”说着话郑明挂断了手机。

齐天翔终于明白了闫博年住院的意味了,尽管刚才就有所疑虑,但却未及多想,郑明的话和感慨却点醒了齐天翔,也彻底揭开了谜团,面对即将开始的与河州重机和田未仁的角力,以及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和来自各方面的干扰,闫博年出现在省立医院省部级高干病房,本身就在证明着自己的存在,也在释放着强烈的信号,而且短暂的进出不但意味着来去自由,身体自如和康健,也无形中表明还有更多这样的场合,或者相似相通的场合也可以来去自如,甚至更高一些的场合也能进出。这看似哑谜一样的行为,很快就会在河海省的官商领域流动蔓延,会有更多的人明白和品味。

齐天翔深深为闫博年的智慧和睿智折服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自己无形的支持,更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和赞赏,这些不溢于言表的行为,传递的何止是浓浓的爱意,还有就是期望和鼓励了。

齐天翔顿时觉得浑身暖暖的,转身对司机小王说:“你去附近吃点东西吧!我去医院办点别的事,一会电话联系。”

“要不要给您带点包子之类的,这都过饭点了,您也不能不吃点东西啊!”小王善意地建议着。

“不了,你去吧,不用管我了。”齐天翔说着话,对小王摆了摆手,径直离开小楼,沿着卵石小道向病房楼走去。

进了病房楼,上了电梯,直接到了十八楼,这里是副省级和厅级高干病房,宽宽的楼道,静静的环境,完全不像其他楼层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的吵杂和人流涌动,这除了级别外,病人少也是一个原因。

每回到这里,齐天翔都会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这除了对特权和权利的反感之外,还有就是对医疗资源不对等产生的不快,以及厌恶。因此每回来看望白丰收,都是匆匆忙忙的来去,觉得心里闷闷地压抑和憋闷。

齐天翔进到白丰收的病房,看到白丰收已经午休睡下了,就蹑手蹑脚地悄悄地退了出来,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间还早,就缓缓地走到走廊入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齐书记这是来看白书记?”温柔的话音中一个袅袅的身影走近来,“怎么不进去?在这儿坐着?”

“奥,井护士长,你好!”齐天翔迎着走近的井倩站了起来,微笑着说:“今天你值班啊!”

“是啊!”井倩微微笑着,“是不是看到白书记睡午觉了,不忍吵醒他?”说着话姣好的脸上挂满了关切,“这里这么凉怎么行,不如到我们护士室坐一会吧!”

“不了,谢谢你,不打扰你们工作了。”齐天翔和气地说。尽管多次来看白丰收,与井倩也比较熟悉了,特别是与她的父亲的同学关系,可还是客套地道谢着,“我一会还要打几个电话,吵着大家不好,还是在这里清净一些。”

“齐书记总是这么客气,其实也没什么的。”井倩柔柔的话语中有着深深的钦佩和感触,尽管只是接触了不多的几次,但觉得这位齐书记与别的领导不一样,特别是来往于高干病房的领导,大多盛气凌人,而且傲慢无礼,说粗鲁和霸道也不过分,但齐书记却文雅和气,处处透着儒雅温良的气度,以及深深的涵养,总能看到他温和的笑意,还有就是不俗的谈吐,再就是周到和细致,这是很让年轻女性着迷的地方。女孩子,特别是长相俊美的女孩子,到了这高干病房服务,等于就是跨进了非富即贵的家门,除了优秀的业务技能和过硬的素质,身材和长相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要求,因为领导的喜爱,以及一些都明白的潜规则,成为贵妇人似乎是早晚的归宿。即使不能成为高官的正选妻子,也可能成为高官子弟的妻子,或者高官的情人之类的结局。有着太多的例子诱惑着美丽女孩去想象,去模仿和复制,也有着太多的期待在蔓延,毕竟这样的捷径,不是所有女孩都能有机会得到的。尤其是现在的社会,生得好不如学得好,学得好不如长得好,长得好不如嫁的好,还是很多务实女孩信奉的准则。

“还是不麻烦了,我在这里就很好。”齐天翔刻意躲避着井倩rla的眼神,以及柔柔的关切,温和却坚定地口气不容质疑。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学校时这样的眼神和关切见得很多,也知道该怎么应对,既不伤害热情,也不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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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好了。”也许是齐天翔的坚定,也许是感觉不很适合,井倩收敛起关注的语气,不失时机地叮嘱道。

齐天翔缓缓地点点头,目送着井护士长袅袅的身姿转身离去,才重新坐回到长椅上,慢慢地梳理着纷乱的思绪,既有案子发展脉络的思量,也有对形势的判断,渐渐的进入到深思的状态。

“天翔,你怎么坐在这里,这怎么可以。”白丰收歉疚的话语,打断了齐天翔的沉思,看看表已近下午两点,赶忙站起身来,远远地伸出手去握住白丰收宽大温厚的手,“时间还早,我也没什么事,等等也是应该的。”

“这怎么好,这里这么凉。”白丰收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不安地说:“你来看我,还坐在这里受冻,快,快到房间里坐。”

齐天翔随着白丰收走进病房,立时觉得暖和了一些,赶忙伸手拦住白丰收,“不喝茶了,我坐不了多长时间,一会还要去办点事。”

“来看老领导吗?我上午才去看过他。”白丰收赶忙请齐天翔坐到沙发上,关切地问。

“没有见着,我来的晚了一些,已经出院回家了。”齐天翔不无遗憾地笑着说。

尽管已经知道闫博年会出院回家,白丰收还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不由感叹道:“老领导,大智慧啊!”

齐天翔知道白丰收说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转移了话题,“你的身体怎么样,这次出去工作量太大,条件也不好,真是考虑不周。”齐天翔真挚地说着,“这两天总是不放心,可忙得没时间,真是不应该。”

“你快别这么说,这让我老白怎么受得住,你这么忙,就不要来回跑了。”白丰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说:“我这身体没有什么的,你就放心吧!关键时刻还是能够当个战士使用的。”

“这点我完全相信,这不战斗已经开始了。”齐天翔劝慰着白丰收,轻描淡写地说着,“今天还真是非得过来不可啊!老岳父住院,我这个女婿不能不来探望吧!你老白为了工作累垮了,我也不能不来慰问一下吧!另外,还有些私事要办,都必须过来一趟。”

白丰收点点头,没有接着往下说,他知道齐天翔是很有计划性,的人,行事条理清晰,自然有他的思路和方法,可还是有些担心地说:“还是应该把困难估计的足一些,毕竟河州重机不简单。”

“你说的有道理,老刘他们在做具体的调查和询问工作,相信采取了措施之后,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齐天翔话语中透着坚定,似乎也在缓解着白丰收的担心。“你就踏踏实实地在医院耐心地养病,关键时刻还需要你这老将出马,威震三军呢!”

“那就等着你这主帅召唤了。”白丰收不由也振奋精神,字正腔圆地念白似地附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浑厚的嗓音浓重沉稳,引得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笑声中井倩走进了病房,“走廊里就听见您二位的笑声了,这么高兴,也不怕引来旁观者。”

“小井护士长啊!快来评价一下我这老头的念白怎么样?”白丰收看着井倩,高兴地说:“齐书记准备排练一出《收姜维》,让我出演宝刀不老的老黄忠,你看我老头还行吧?”

“听他忽悠您老。”井倩嗔怪地撇了齐天翔一眼,含笑对白丰收说:“诸葛亮收姜维的时候,还有老黄忠吗?这不是明摆着让您歇着了吗?”

“哎,还真是。真没看出这里面还有内容。”白丰收看看井倩,又看看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拖着长腔道:“这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是花期已过,还是流水不知情?费思量啊!费思量!”白丰收又是一通念白,而且含沙射影地夹枪带棒。

“看你老说的,真真该打。”井倩在白丰收的揶揄中羞红了脸,悄悄地看看齐天翔,对着白丰收仿照戏中的模样,举起手来要打的意思,念白也是含娇带情。

“你这老白啊!这那是哪啊!”齐天翔也让老白的话弄了个大红脸,赶忙正色说:“人生如戏,可戏里的桥段却做不得真的。”说着话看了下手表,对白丰收关切地说“该走了,让井护士长安排你吃药吧,回头再来看你。”说着话对井倩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齐天翔坐电梯下到四楼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正赶上井院长要出门,就调侃地说:“老兄这西装革履的是要赴宴,还是要去相亲?”

“赴宴?你请我?相亲?哪有这闲工夫。”井镇林详装不快地瞪了齐天翔一眼,“你来就没好事,快说,是问老岳父的检查结果,还是老白的病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两边都没事,这下你放心了吧!”

“老同学有些绝情了吧!好容易见到你这真神,不说赏杯茶喝吧!起码拨冗接见个五分钟吧!”齐天翔依旧嘻嘻哈哈地说,在这个老大哥面前,他可以放肆地表露真情,不但老大哥是党校时班里年龄最大的,而且涵养和修为也是最好的。

作为首都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的教授副院长,却与河海省省立医院的知名专家、教授的副院长成了莫逆之交,除了法学和医学这些各自专长的领域,社会、经济、人文、风俗无话不谈,而且都能得到共识。学习结束之后还经常电话联系,齐天翔到河海省纪委挂职后,联系更频繁了,因此也就少了很多虚套,多了真诚的交流。

“真拿你没办法,纸船明烛都送不走你这尊福神,快坐吧!”井镇林祥装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补充道:“你来就没好事,长话短说,我一会还真有事。”

“也是,请你老兄吃饭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用不着亲自来,打个电话就约了。”齐天翔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戏谑地调侃着。随即就转换了口气,认真地说:“还真有事,我一个亲戚,骨头上长了不好的病,想请您这位肿瘤专家兼院长关照一下。真是没有办法了,已经来了几次了都住不上院,家属急的不行,只能请你老费心了。”

“你齐大书记的亲戚住不上院,看不了病?”井镇林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审视的眼神透着不解和疑虑,很快就收回了疑问,医生的职业让他对病情的关切更迫切。想了一下似乎在盘算着时间,“下周一上午,让你的亲戚拿着病历和片子来我办公室,其他的我来安排,就不劳你大书记费心了。”

“我替我家亲戚谢谢您了。”齐天翔站起身来真诚地说着:“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算我以权谋私好了。”

“好了,好了,别来虚的了。”井镇林淡淡地说:“没事就不留你了,咱们一起走吧!”

齐天翔感激地随着井镇林走出办公室,下到大厅时拿出电话,给李正打了个电话,将刚才井镇林的安排告诉了他,让他通知刘嫂和刘哥下周一到省立医院来。

李正前两天的电话告知刘哥骨癌确诊的消息,沉沉地压在心里,心绪始终不好,总觉得应该为这两位萍水相逢的老实人做些什么,直到刚才井镇林的安排,才让压抑的心绪稍稍缓解一些。

以至于走出省立医院,坐上小王开来接他的车,心情似乎并没有缓解多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劲风怎么也没有想到,变故竟然会发生在不期然的瞬间,而且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和苗头,就这么发生了,不可思议地发生在眼前。[燃^文^书库

尽管军人出身的敏捷和下意识的反应,使他很快从后面挤进了人堆中,而且也在小李等人的协助下,迅速从燃烧的火焰中拖出来一个箱子,但剩下的一个箱子,还是在熊熊的火焰中,很快化成灰烬,即使奋力抢出来的箱子,也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愤怒、惊愕,还有深深的内疚,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刘劲风的心,也烧红了他方正的脸,可退回到大厅之后,面对着外面不停挥动的手臂,还是有些无奈,也顿生有力使不上的遗憾和郁闷。

“快看看手怎么样了,烧坏了吧!”小李关切的话语中带着惊恐,更带着微微的颤抖,温婉的语调有着哭腔,“让我看看,是不是得找个东西包一下。”

小李的话立时引来了大家伙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但惊魂未定的神态还是有些混乱。

“好了,好了,我这不要紧。”刘劲风接过小李递来的面巾纸,按压在左手上,缓和着语气说:“先看一下,还能整理出来一些什么,不要慌张。”刘劲风和缓的语言,似乎是给大家伙安心,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稳定一下情绪。他知道,此刻自己的情绪和心态,对大家伙的心情意味着什么。毕竟这样的突发事件,作为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没有遇到,更没有经历过。平时的工作性质,使得每一个人都产生一种优越感,这优越感来自于职业的自豪,更有着神圣的成分。因此,看惯了逢迎的眼神,听惯了低眉顺眼的话语,似乎就不应该有任何的磨难和挫折,这些强势的心态,不但大家伙有,刘劲风自己感觉身上也时时如此。

刘劲风的话语使大家伙安静了下来,也开始各自忙碌着,毕竟都是有着一定工作经验的人员,干着自己的事还是井然有序,而且效率很高。

看着大家伙有序地忙着,刘劲风才稍稍安下心来,静下来才觉得左手火辣辣的疼,刚才的忙乱和惊恐,似乎也没有注意这手上的伤势,或许是火中抢箱子时烧伤了。由伤势又想到了刚才的抢夺,以及火势的猛烈,处处透着蹊跷,而且处处好像是有目的,有预谋的行为,不可能是突发事件,不然不会出现这么有准备的挤抢,也不会这么凑巧,而且火势之猛,箱子莫名其妙的被打开,似乎还有什么液体浇入,一切都是以毁灭箱子和里面的账册为目地的。

但这些只是刘劲风的猜测,也不敢断定,多年的军旅生涯,以及长期的纪检调查工作,使他养成了不轻易相信感觉和推断的习惯,一切都要以事实或证据印证,不能印证的坚决不相信或不完全相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知道自己的这种习惯有些程式化,也难免呆板,可自己却觉得这是对事件或当事人负责的态度,也是必须的做人准则。

此刻的刘劲风,顾不上理顺事件的脉络,更顾不上左手的灼痛,他现在需要做的,也是最迫切的事情,就是向省纪委领导,也就是齐天翔汇报。

当齐天翔匆匆走进河州重机办公楼大厅的时候,刘劲风他们已经坐在休息区,静静地等待很久了,除了老刘和四室的几个工作人员以外,总经办的唐主任和财务中心的人,也在殷勤地陪同着。

“手烧伤了,伤的怎么样?”齐天翔关切地对快步迎面走来的刘劲风问道,同时对围拢来的小李等人点点头,“你们几个都没有什么事吧,有没有烧伤。”

齐天翔的问话似温煦的春风,立时使大家伙紧缩的心绪舒展开来,工作没有很好完成的担心,以及突发事故带来的惊恐,都心生忐忑,不知该怎样面对。齐天翔的态度对他们很重要,因为类似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领导会怎么处理,更不知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印象,因为机关里领导印象是异常重要的。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只要人没事,什么都不算事。”齐天翔套用了一句网络上的热词,引来了大家伙的笑声,看达到了宽慰大家伙的目的,齐天翔觉得目的到了,就故作轻松地说:“大家先歇着,我给刘主任说几句。”

说着话,拉着刘劲风走到一边,他急于知道为什么?又为什么会这样。从听到消息,到走进河州重机办公楼大厅,一路上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齐天翔,越搞不明白,越想弄明白,疑虑像一条毒蛇般浑身游动,似乎立刻就能让他窒息,但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一个团体的当家人,他很明白自己的心情和焦虑,对工作人员意味着什么,自己的稳定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他知道,河州重机不但在河海省、乃至河州市所处的地位,在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的心目中也是分量不一般,可现在要调查河州重机的问题,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压力之大可以想象,而且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心中的顾虑就更是不能小觑了。齐天翔很明白这些,也明白自己的态度对士气的激励作用。刚才的表态尽管不完全是做戏,但也有做戏的成分。如此的变通,齐天翔唯一的解释,也许只能从无奈说起,绝对没有权谋或利用的成分,这点齐天翔是自信的,毕竟他还是相信自己没有堕落到如此庸俗的地步。

但对于刘劲风就不一样了,他需要说明情况,起码需要说明发生了什么,以及电话里对事件“不简单”的依据,这需要刘劲风来解释。

刘劲风似乎也明白齐天翔的意思,更明白此刻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因此当齐天翔将自己拉到一边时,就想好了怎么说和说什么。“上午我们分两组进驻到财务中心和销售中心以后,首先是将周盛利和魏勤生进行了控制,宣布了对其双视的决定,并交由协助咱们办案的省公安厅人员带离了现场,按照咱们拟订好的计划分别隔离监管。随后咱们的人与审计厅姚厅长的人进行了分工,咱们将近期的财务往来账册和销售台账进行封存,并装入了两个专用密码箱中,也与他们的相关人员进行了交接记录。做完这一切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咱们的人带着箱子准备离开,可走到大厅时,看到外边有人员聚集,后来了解是河州重机下属车辆分厂的职工,为住房和拆迁的事到集团上访,可也只是站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并没有堵塞住大门,来来往往的人员依然正常地进出,可当小李他们抬着箱子走出大门时,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十几个人,抢夺箱子,而且抢走后很熟练地打开了箱子,浇上汽油之类的东西就开始点火,两个箱子都着了火,我走在后面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急忙抢,可也只是抢出了一个箱子,而且也被火烧的很厉害。”

“抢夺箱子的人是不是上访职工中的人?你能确定吗?”齐天翔听到这里,脸色立时严峻了起来。刘劲风的话引起了他的思考和担心,如果这些人只是为了抢夺箱子,那就真是不简单了。

“可以肯定不是上访职工中的人,尽管是从职工人群中冲出来的,可从穿着和形态,不像是上访职工。”刘劲风仔细地想着,回忆着,语气很肯定,“因为抢夺之后,尤其是箱子着火以后,职工人群中还跑出了几个人,在帮我们灭火和抢资料,应该不是一起的。”刘劲风说着又补充道:“但抢夺却是有目的和有预谋的,这是可以肯定的事实。”

齐天翔听着刘劲风的讲述,不由将目光转向玻璃幕墙外的办公楼前,聚集的职工井然有序地站着,拉起的横幅表达着他们的诉求。没有喧哗,也没有过激的举动,似乎有着严密的组织和约定,也似乎不是为了箱子而来,因为目的达到了却并没有离去,也表明了这一点。

看着想着,齐天翔坚定着自己和刘劲风的判断,这些上访的职工,与抢夺箱子的人员,不是一起的,有的只是巧合,或者说掩护。“应该有监控,可以拍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齐天翔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说,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刘劲风。

“蹊跷就在这里。”刘劲风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着,看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就不满地说:“刚才出事后,总经办的唐主任过来,我们一起到了办公楼的监控室,可偏偏对着大楼进出口内外的两个监控探头都坏了,什么也没有拍下。这就是我刚才说不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单的另一个原因。”

“都坏了?这么巧?”齐天翔不解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疑问,射向刘劲风,似乎从他方正的脸上能够找到答案。同时脑子里在急速地判断,应该这样的行为是临时做出的,与先前带走的周、魏二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起码他们二人还不应该知道,那么这样的行为就是为了保护这楼里的某个人所进行的,说不定这个人正在这栋豪华考究的大楼里的某个房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毁掉了账册尽管可能对案件的进展助益不大,但却能大大延缓案件的进程,为可能有的变故赢得有效的时间,而时间也许能左右一切。看来封锁周、魏二人与外界的信息通道,也许是弥补这一切的唯一补救办法。当然还可以采取倒查或有目的的调查,还可以通过银行系统查往来款项,可这都需要重新印证,也都需要大量的工作,还有时间。想到这里,齐天翔不免深深地自责起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对案件的严峻性和困难程度估计不足,特别是防范工作还有疏漏,不然不会造成这么被动的局面。在自责的同时,也对继续调查下去有了更强烈的决心,他觉得这就是较量,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预示着一切才刚刚开始。

“各位领导,别在大厅里站着了,还是请到会议室去休息一下吧!”一直站在旁边密切关注着齐天翔和刘劲风谈话的唐主任,看到他们不再说话,赶紧不失时机地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说着。

齐天翔看着唐主任谄媚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种腻腻的感觉,也许是由姓产生的联想,也许是上午到现在不快的心情。于是轻轻地摆摆手,目光巡视着办公楼阔大的厅堂,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这个大厅的吊灯真不错。”

“是失误,是失误,田总对此已经在集团党委会上主动作了检讨,而且还严厉处罚了基建公司的负责人。”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地话语,立时使唐主任堆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赶忙解释着,可看到齐天翔目光中的愠怒和不满时,很快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轻描淡写让齐天翔不快了,赶忙补充道:“应该是奢靡,是过度铺张浪费。”

齐天翔不再理会唐主任的解释,调转目光投向了别处。从唐主任的解说和解释,就可以看出这个企业家长意志的严重,以及大家粉饰太平的心态。就像刚才自己话中提到的吊灯,这不仅不是失误,更不仅仅是奢靡,而是一场花钱游戏的注脚,或者说是中饱私囊的一种掩饰。在某些国有企业管理者的心目中,企业是国家的,更是自己的,既然是国家的,自己的一切享受就都应该由国家,也就是企业承担,因为企业赚再多的钱,或者赔再多的钱,都是国家的,都是企业的,与自己关系不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不像是民营老总,挣得都是自己的,这种心理失衡导致的后果,或者失去进取的动力,或者不把企业和国家的利益放在心上,一切以自己的喜好和愿望出发,甚至为此得到自己不该拿的利益。这就是企业的现状,也是困扰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企业集团进步和发展的痼疾。从四楼天花板直接垂下的水晶吊灯,不但很好地利用了大厅一侧透空的空间,与外部的玻璃幕墙浑然一体的组合在了一起,营造出来辉煌亮丽的灯光效果,而且自身也在展示着光洁纯净的特质,的确给大楼和整个大厅增色不少,但为了这增色,花费了五千多万的真金白银,这增色也过于奢靡了些,而且大楼和吊灯一亮相,立时就被敏感的新闻媒体扑捉到了炒作点,并经媒体和互联网发酵,很快风靡全国,以至于国资委不得不被动地表态,对企业的奢靡和铺张浪费通报批评。但却对网民质疑的吊灯造价没有回应,是不好回应,还是不便回应,就只有相关人员心知肚明了。

从吊灯想到了三十六楼上的空中花园,以及豪华高档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内外布置,一个人的办公场所占据一层楼,而且一大半都是绿植密布的花园,这种糜烂和奢靡的工作环境,也是引起齐天翔反感和愤怒的一个导火索。

也许是随意,也许是故作好奇,齐天翔再次从楼外收回目光,对站在身前的唐主任说:“外边的人不是你们集团的职工吗?看他们来了很久了,似乎并没有相关的人员去了解他们的要求,解决他们的问题。”

“是这样,我了解的情况是,他们是集团下属车辆分厂的,主要是小区改造和环境问题,这件事由集团建设公司具体负责,已经通知了建设公司的人,可能人还没有到。”唐主任赶忙解释说,“集团事务很多,很忙,有时候也难免会有遗漏或照顾不到的地方。”

“奥,你们集团公司就是这样对待职工的诉求的?就是这样调动职工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的?”齐天翔冷冷地反问着唐主任,眼中严厉的神情似乎在集聚着怒火,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就不怕他们到市委、市政府,到省委、省政府表达诉求吗?”

“这,这,这我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唐主任有些结巴地说,这确实是他所难以回答的,更是难以决定的。不但是事情的决定权,就是自己的职位和工作,也不是自己能决定和左右的。在河州重机,干什么,怎么干,都是领导说了算,以前是范总,现在是田总,他能做的就是执行,不问为什么,也不问怎么办,这就是要求,也是保住位置的必须。

当齐天翔看到闫勇魁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对着刘劲风轻松地笑着说:“你的老战友来了。”他知道闫勇会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这里,也知道刘劲风通知他的同时,也会及时通知闫勇。除了老战友这层关系,都是深改小组成员是另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省纪委联系公检法系统的职责就由四室,也就是刘劲风负责。因此,匆匆赶到河州重机了解情况后,齐天翔并不急于离开,事情还有很多蹊跷之处需要落实是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是要看看下来会怎么样,他需要等待,当然等待也让他沉重的心绪变得轻松。

“正想你呢,你就来了。”齐天翔走前几步笑着伸出手去,想客套地与闫勇握手,被闫勇不客气地笑着击打了一下,齐天翔觉得这就够了,完美地表达了他的意图,也将这种亲昵准确无误地传递了出去,传递着一种信息,这种隐晦的信息传递比任何庄重的介绍都效果明显。“这种事还就得请你这专家处理才好,让老刘给你介绍一下情况。”齐天翔微微笑着对闫勇说着。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也要看看调查情况再做决定。”闫勇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随即眼神转向刘劲风,关切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还烧伤了,严重不严重?”

“我没那么娇气,你以为我是泥捏的,碰不得、摔不得。”刘劲风没好气地直直地呛着闫勇,“还是说说这火的事吧!”

“火的事别跟我说,我只管慰问老战友伤病的事。”闫勇仍然还是笑着,对外边哝哝嘴示意道:“调查、取证、案件侦破,都有哪些小子们负责,他们比我专业,也比我敬业。”

“是啊,这点事情还真用不着你这大厅长,二级警监亲自上阵,不然弄脏了你这光鲜亮丽的衣裳可怎么好。”刘劲风嘻笑着,伸出手出要摸闫勇的衣服,看着闫勇敏捷地跳开躲避的姿势,夸奖道:“还行,有点当年侦察兵的意思。”

“老班长这还挑上理了。”闫勇看着齐天翔,故作委屈地说:“我这听到消息,星夜兼程心急火燎地往这里奔,不就是怕您着急上火吗?”说着话对着刘劲风夹着眼,正色道:“我早到了,已经在外面忙活大半天了。我不像人家天翔,人家是领导干部,慰问下属是人家的本分,咱是干活的,现场就是我的战场。”说着话严厉地对着唐主任问:“你们集团保卫处长和大楼的保安负责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一直看着齐天翔、闫勇他们对话的唐主任,似乎着了魔般定在哪里,被闫勇的话语一激,才猛然醒来,慌忙说着:“我这就去看看,去看看。”心里却升起了一种不安,似乎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避,就是请示。

看着唐主任慌忙离开的身影,齐天翔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正在向着有利于案件的方向发展,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夺和纵火,看似聪明,实则愚蠢透顶。岂不知事情闹腾的越大,越枝节横生,越不容易不了了之。想到这里,转过身来对闫勇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让老刘陪你,有什么事情你们沟通。”

闫勇点点头,朗声说:“你就放心吧!忙你的事情去吧!”说着话拉着刘劲风要走。

“老刘,你等一下。”齐天翔喊住刘劲风,想了一下,往外面哝哝嘴,“如果有材料的话,注意搜集一下,我觉得这里面也不简单。”看着刘劲风庄重地点头示意,齐天翔才放心地与小张,朝门口走去。

走出大楼,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使得齐天翔下意识地裹紧了呢子大衣,奇怪这风冷的有些邪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进车里,齐天翔才觉得稍稍暖和了一些,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才明白刚才的冷不全是风的原因,也有自己空荡荡肚子的因素,早饭后到现在忙了一天,还真是有点饿了。[燃^文^书库

“已经快五点了,就不去机关了,小王把我送到岳父家,就和小张一起回去吧。”看着小王静静地等待着他安排去向,就温和地交待着。

“那怎么行,还是让小王等等吧!这冬天的晚上南部山区可不好打车。”小张赶忙从前排扭过头来说着:“我可以到立交桥哪里下车,坐公交车回家。”

“算了,别麻烦了,你们都有事,就别等了。”齐天翔简短地说着,又谨慎地交待着小张,“你明天上午到单位后,把相关的材料再捋一下。”

“我这就去单位顺一下。”小张谨慎地说:“一会送完您,我和王师傅一起回单位。”

“这倒不至于,明天早一点,来得及的。”齐天翔觉得自己的话让小张紧张了,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凡是相关的人员都心里紧紧的,除了事情太过突然之外,还在于事情的严重程度,因此语调尽可能和缓地说:“没那么急迫,明天来得及,还是早点回家陪你哪大胖小子吧!”

齐天翔轻松的语气,使轿车里的空气和缓了许多,也安静了下来。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齐天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电话,看来电是河州市的固定电话,不是很熟悉,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齐书记了,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啦!”浓重的粤语传来,拖着长腔。

“你是哪位,有什么问题要说?”齐天翔很是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轻声问道。

“你猜猜我是谁啦!”拖腔的粤语更长了。

齐天翔急速地想着电话的意思,特别是让他猜的话使他更加迷惑,想着谁会打这样的电话,是无聊,还是有特别的提示。近来齐天翔变得敏感,经常会产生联想,甚至漫无边际的联想。闫丽的解释是他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尽管他也承认有这些因素,但却更愿归结为工作的复杂和纠葛,难免不多想一些,他不愿相信自己抗压能力的不足,他自信自己还没有这么脆弱。

“仔细想想喽!”齐天翔的沉吟,使电话那边也有些着急,于是就继续拖着长腔催促着。就是这最好的一句话,使齐天翔脑海了雷光电闪般划过一个人名,不由脱口而出,“猴子。”电话里没有回答,却传出了一阵歇斯底里地狂笑,也使齐天翔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兴奋地提高了声调:“猴子,你什么时候来河州的?”

“下午刚到,这不一安顿住就赶紧给您打电话,看齐大书记能不能赏杯水酒喝喝。”就像齐天翔的兴奋一样,猴子的兴奋也有过之无不及,声调很高、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急。

“能,太能了,你住哪个宾馆,我一会就去找你,咱们一醉方休。”齐天翔急切地回应着,当听到猴子的回复后答应着挂了电话。

看到小张关切投来的目光,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就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解释着:“大学同学,从北京过来,也是好久不见了。”

看到小张微笑的表情,知道这样的解释有些多余,就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拨通了闫丽的电话。听到闫丽柔和温婉的声音,心里顿时静谧许多,但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猴子过来了,刚才打来电话,他住北郊宾馆,我的意思咱们两口晚上请他吃顿饭。”得到闫丽的认可后,接着说:“我先去看看爸妈,中午到医院老爷子已经出院回家了,我到家里看看,你不如就在单位略等一会,我一会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宾馆。”

挂了电话,看着小张怪异的眼神,知道他的眼神传递着什么,也知道这眼神的意味,尽管小王没有说话,也看不到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羡慕、嫉妒兼具的表情。因此窘迫地干咳了一声,威严地说:“老妻赛宝,自己更要呵护好,懂吗?”

“不懂。”小张和小王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声说着,顿时轿车里气氛热烈起来,似乎是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二人,也像是二人的默契感动了齐天翔,不由喃喃低语:“这样多好,同志们之间和和睦睦,简简单单,多好!”

没有人接话,齐天翔觉得自己的沉重又凝重了气氛,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头,毕竟职务上的距离,想要真正的平等和融洽,还都是奢望。正自己琢磨着,岳父家也就到了。

“妈,准备晚饭呢?爸呢,他身体好点没有?”进了门,齐天翔轻车熟路地先走进厨房,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岳母一定会在这里。先问候岳母,再问候岳父,这样两个人都会开心。不管男人在外边如何风光,家里永远是主妇当家的所在,因此让主妇开心就能够使整个家庭快乐。这样的分寸齐天翔把握的很好,十几年了也得到岳母格外的欢心。

“天翔回来了。”张婉芬温厚地笑着,慈爱的眼神看着齐天翔,向屋里哝哝嘴,低声地说:“在书房不知捣鼓什么呢?他就没什么病,今天去住院纯粹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折腾。”

看着岳母不满的唠叨,齐天翔笑笑没有回话,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更不能让岳母担心,于是指指屋里,轻声说:“我先进去了,看看爸爸,一会与小丽还要出去,不在家里吃饭了。”望着张婉芬遗憾的表情,齐天翔歉疚地笑了一下,转身向书房走去。

闫博年正坐在书房沙发里,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棋盘出神,齐天翔轻轻走过去,站定了静静地看了很久,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轻声说道:“这好像是古谱七绝中的‘欲绝’,有解。”

“天翔,来了。”闫博年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淡淡地笑着望着齐天翔,不解地问:“怎么讲?”

齐天翔笑着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到客厅蓄满热水,转身回来轻轻放在闫博年面前,思考着缓缓地说:“我见过这个谱,是古谱中七绝中的一个残局,也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中的‘欲绝’。据说是宋金时期一个得道高僧制的棋谱,也有的说是南极仙翁海天对弈的一局棋。古人制这个谱,以七情六欲中的七情为题,都透着绝字,是说情绝的意思,更是说绝杀的意思,这七情中的欲绝是最后一谱,也是最难破解的一谱,不但蕴含uwan的难除,还有变数的繁复,没有古谱棋路的指导,很难一步步从繁复的变化中解脱出来,所以也称‘呕血谱’中的绝谱。”

齐天翔慢慢地叙述着残局的来历,望着闫博年启发和鼓励的眼神,接着说:“有了古谱路数的指点,似乎就简单了,就是一个字‘舍’,舍弃优势,舍弃取胜的uwan,只将围宫的所有车、马、炮全部舍弃,单单就是最好一卒,最后一步才能限中取胜,也能够在绝欲的同时保全身心的完整。这也很像宗教仪式中的洗礼,宗教的洗礼是皈依,是认同,是全身心的交付,似乎自始至终的从源头开始,还容易一些。杀身成仁、立地成佛的皈依似乎更难一些,也更纯粹,更高尚一些,但不论是宗教的洗礼,还是幡然悔悟的皈依,其实都是对信念、信仰的重新修正,都是对生命的一次重塑,灵魂的一次净化。”齐天翔想着说着,看着闫博年赞许的神情,突然明白这残局的意味,也突然明白岳父的用意,就是在启发他的觉悟,也是在考量他的认识和思考。立时,齐天翔的眼角湿润了,感动地喃喃道:“谢谢爸爸,谢谢!”

“谢我干什么?我只是闲来无聊地翻翻旧谱,只是看看。”闫博年挥挥手,故作轻松地说着,齐天翔的悟性和敏锐太让他满意了,而且做事缜密有条理,还有着可贵的品性,太难得了。似乎是在缓解齐天翔的情绪,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得意,调转话题详装不满地说:“也不知老太婆饭弄好了吗?这是要饿死谁不成。”

“我刚才进来,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齐天翔知趣地笑道,“我和小丽不在家吃饭了,北京来了个同学,过去陪他一起吃个饭。”

“奥,那你去吧!”闫博年淡淡地说着,若有所思地喃喃着,“宴无好宴,饭无好饭啊!”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闫博年的话使齐天翔心里咯噔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不无轻松地说:“哪我过去了,星期天过来陪您老好好喝几杯。”得到闫博年点头首肯后,齐天翔才转身退出书房,到厨房与张婉芬告了别,才出门上车,往城里赶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坐进车里,齐天翔的脑子里还在古谱和猴子之间游弋着,一会是残局中的杀着,一会是猴子的来意,以及闫博年有意无意话语中的深意。[燃^文^书库]各种思绪交集混沌在一起,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也是刚才太过激动了,兴奋和惊喜不但失去了常态,也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和思考。也难怪如此,很久不见的老同学,大学里的铁杆兄弟,怎能不兴奋,而电话里猴子的声音,也分明透露出兴奋和快乐来。

猴子大名叫候子才,是齐天翔政法大学的同学,不但同班,而且同寝室,还是朝夕相处四年上下铺的兄弟。猴子是齐天翔给他起的绰号,不但贴切地说明他上蹿下跳不安分的性格,还恰如其分的描述了他细把干瘦的形象。那时的学习生涯纯真无邪,绰号表达着亲昵和爱意,有戏谑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符号,是表现认知程度和私密关系的标志。几乎人人都有绰号,而且是进校相识之后就有的,甚至有人在不同同学的嘴里会有不同的绰号,绰号几乎大多数人都知道,本名倒是渐渐被遗忘,甚至发生过老师上课点名,同学或自己都不知道叫的是谁的笑话和尴尬。在一个学子过万的大学校园里,让人记住一个名字并印象深刻是很难的,而标签明确的绰号就不同了,就像齐天翔“秀才”的绰号,成了准确识别齐天翔的标签,说齐天翔很多人不知道,但说“秀才”,很多人都会记得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手里总拿着书本,匆匆忙忙穿梭于各院系图书馆的那个白面书生。

而说到猴子,就自然会想到那个活泼好动,学校各种活动都可以见到的那个瘦小干吧、活力十足、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而候子才的大名很多人是不知道的。其实,猴子还有另一个绰号“****”,也许更能体现他的特点,是说他活动能力超强,而且乐于助人,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不管是本系的还是外系的,不管是学长还是学弟,只要是求他帮忙的事情,总是很爽快地答应,很卖力地去办,而且往往都能办成或部分办成,也为此大名鼎鼎,获得了很好的人缘。

也正因为过多地涉及活动组织和人情往来的帮忙,猴子的业余时间似乎都在忙碌着,甚至上课的时间也被占用了不少,以至于课业拉下不少,尽管学习笔记可以借用齐天翔的,甚至考试也可以抄齐天翔的,但还是挂科不少,最后还是学校看在自身的名誉和他平时的表现,好歹颁发了个毕业证,不然真不知肄业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很多人都奇怪,好静的齐天翔与好动的猴子,怎么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往往是如影随形的出入,食堂吃饭更像一个人一样。这点连齐天翔都奇怪,觉得不可思议,可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事情就是这么讲不清楚,也说不明白。反正大学的四年,他们二人就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同学,而在齐天翔因为买书或资料,月底入不敷出的时候,总能得到猴子的接济,或者说就是吃他的,这种狗皮袜子没反正的交集,不仅仅体现在吃饭和用具上,连牙膏、肥皂,甚至衣服,都是互相换着穿。

也许原因可能归结为他们来自一个城市,有相同的生活经历,又有相似的习惯,可一个寝室六个同学,除了一个同学来自南方,其余都来自北方,而且齐天翔与他们都有着比较好的关系,或许还是要归结到猴子的热心和乐于助人的品性。

毕业后齐天翔继续留校读研究生,猴子被分配到了国家部委,从事理论研究和调研工作。在严肃的机关工作,严谨的工作环境严重束缚了猴子好动的天性,尽管还是咬着牙忍了几年,但还是在南下潮的的裹挟下,到了南方沿海城市,而且完全脱离了原有的专业领域,进入到传媒行业。尽管下海和跨出体制,成为自由职业者,这一步不管是齐天翔,还是很多同学,都认为过于冒失,但猴子却是不管不顾,后来还是几个同学严厉的,甚至有些决绝的方式下了最后通牒,才使猴子保留了体制内的身份,停薪留职到了南方。

也就是这苦苦的说辞后保留的身份,多年后却使猴子获益匪浅,不但使资历成为了资本,体制内的身份更成为资本的加速器,使他能有今天。

初到南方的几年,是猴子最艰苦,也是最苦闷的日子,这从与齐天翔的来往信件中就能明显感觉到,语言、生活环境、工作环境,都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而这些压力又使齐天翔觉得有义务替他分担,因此在去信中尽全部的心力劝慰、开导。几年以后,渐渐熟悉环境以后,特别是传媒产业逐渐市场化的进程,使得猴子活泼好动的性格,以及策划组织活动能力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很快就在传媒集团中崭露头角,成为中层管理人员,后来更是投桃换李,阴差阳错的成为集团老总的金龟婿,也顺利地进入高层,并且成为南方传媒界鼎鼎大名的策划人,以及著名新闻人。策划的大型活动效益和效果都非常突出,撰写的新闻和经济类稿件,也屡屡斩获国家级大奖。正当大家都看好他的后续发展潜力的时候,他却突然舍弃了集团副总职位的遴选,选择了传媒集团北京新闻中心的组建工作,当他携妻带子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尽管事先都有通报,可还是让大家直呼意外。

事后猴子还是向齐天翔交了底,而且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南方传媒行业发展势头不错,但毕竟是边缘媒体,说到底北京才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是国家意志的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也是主流媒体传统的所在,而北京才是正统媒体发展的主流。放弃集团副总职位的角逐,不是高明,实属无奈,因为一个打工的管理者,想要在南方与体制内的关系竞争,结果不用试就明白无误。这次借组建北京新闻中心的机会,实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要寻找机会回归体制内,毕竟这才是正道。尽管猴子的计划没有保留地合盘托出,说的也是轻描淡写随意淡然,还是让齐天翔不由瞠目结舌,实在没有想到数年的下海打拼,猴子的心思变得如此缜密,甚至说诡诈也不为过,但还是由衷地佩服猴子的眼光和胆量。正如猴子计划和谋划好的路径,北京新闻中心在艰难中起步,很快就以胆识和魄力,以及讲真话,求真理的诉求,在竞争激烈的北京主流媒体阵营中抢得了一块地盘,并站稳了脚跟,而猴子策划人的名头也更加响亮。正当所有的目光都在关注着猴子,并期待他带领北京新闻中心再创辉煌的时候,猴子却完成了华丽的转身。

再次出现在传媒和公众视野中的猴子,不但是中央重点刊物的总编,而且管理和操控着一个庞大的互联网网络,拥有中央权威媒体和互联网巨大传播和影响力的双重优势,直接参与策划组织了几个国际级高层论坛,以及国家级全国性经济评选活动,成为了很多主流媒体眼中的红人,同时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体制内司局级的官员,完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名人加官员的梦想。

这样一个传媒界炙手可热的权威人物,没有任何预兆地莅临河海,而且一到就约齐天翔见面欢聚,似乎来意并不只是老友相会这么简单。齐天翔一路都在琢磨猴子的来意,可却苦思无解,直到进了北郊宾馆大厅,见到已在大厅等候多时的王金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猴子来访的真正意图。

跟着王金龙,走在绿树掩映的卵石小道上,听着闫丽与王金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心里却在盘算着猴子的用意和自己的对策,但同时也不忘欣赏北郊宾馆的幽静和雅致的环境。

北郊宾馆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是为配合国家引进老大哥的设备建设河州重机,为来华安装调式设备运行的苏联专家专门建设的公寓楼,是由十几栋欧式风格的尖顶别墅组成。阔大的园林也沿用了欧洲园林的建筑模式,绿树和花丛的布局中典雅的点缀着西洋雕塑,使得整个园林和建筑组合形成了一种异域的文化风格。别墅之间由卵石甬道相连,环卫甬道的是高大的夹竹桃形成的绿墙,显得幽静而神秘。当地俗称“专家楼”,显示着尊贵和别致。

专家撤走后,别墅群几经修缮整理,成为省政府外事活动的接待宾馆,由于其特殊的建筑模式和内部装修风格,自然形成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南郊宾馆对应的省委、省政府两大接待场所。与南郊宾馆内外宾同时接待不同,这里以外宾或高级别官员为服务对象,而且至今不对外接待,很大程度上成为省部级官员和贵宾下榻的地方。宾馆外围由铁质栏杆围墙,栏杆上爬满了蔷薇的枝蔓,花期的时候五颜六色的蔷薇花开,一丛丛、一簇簇,异彩纷呈,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也使这异域风情的建筑和园林,更加的与众不同。

走进充满西洋韵味的宽大客厅,迎面扑来的除了异域风情的气氛,还有猴子欢快的惊叫和满面的笑容,以及不由分说热烈的拥抱,当猴子作势意图拥抱闫丽时,被闫丽嗔怪着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双手,“死猴子,还是这么没正形。”

闫丽的话不但没有使室内的气氛尴尬,反而带来更欢快放肆的笑容,猴子尖刻地对齐天翔抗议:“校花冷傲不减当年,依然是不给我猴子一点机会。”

“这机会还是不给的好。”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几年没见,猴子更加接近物化了。”

“骂我!”猴子亲昵地挥拳擂了齐天翔一下,对闫丽笑着说:“奔命的行当,还真以为像他一样养尊处优的。”

“哪让他给你补补,是吃王八,还是喝鳖汤。”闫丽没好气的顶撞着猴子,语气生硬,脸上却是溢满温煦的笑意。

“别站着抒情了,还是快坐吧!”猴子转换了话题,殷勤地邀请齐天翔和闫丽落座。

“还是不坐了,时间也不早了。”齐天翔环视着客厅里的布置,以及洋味十足的装饰,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下眉头,淡淡地说:“你猴子恐怕等饭等的早已经饥肠辘辘了吧!”说着话,对身后站着的王金龙笑着说:“今天晚上就不吃你秘书长的饭了,你那西餐他这肚子也消受不了,我们出去吃。”

“齐书记官僚了吧!我们这里早就今非昔比了,这里不光有半生不熟的牛排、法国蜗牛、黄油沙拉,还有各色中餐,不敢说川、湘、鲁、豫、徽、粤、潮、淮杨各菜系齐全,反正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颗里钻的,到这里都能弄熟喽。”王金龙的诙谐把大家都逗笑了。他以前在河海省驻京办当主任,年初才回到省政府办公厅任副秘书长,与齐天翔和闫丽都比较熟悉,说话也比较随便。

“还是算了吧!越是说的热闹的,越是不实在,就像超市,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精,真正需要的,里面还真没有。”说着话,似乎是商量的口气对猴子说:“咱们老同学聚会,还是出去吃比较轻松愉快些吧!”齐天翔的话软中带硬,说是征求意见,可语气和神态都显得不容置疑。

“我无所谓,草包肚子装什么都可以。”猴子夸张地拍拍肚子,大大咧咧地说着,看齐天翔扭身要走的意思,就赶忙叫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先等等。”说着话,也不管齐天翔诧异的神情,转身向着楼上喊道:“小李,下来了,我们去吃饭。”

猴子的举动,除了王金龙,齐天翔和闫丽都始料未及地楞了一下。猴子的喊声中,一个娇媚异常的女子在二楼露出身影,顺着转角楼梯款款地走了下来,红衣红裙,加上红色的披风,像一团跳到的火苗,飘着来到大家面前。

“我给二位介绍,李玫瑰,电视记者兼著名节目主持人。”猴子明显扑捉到齐天翔眼中攸然闪过的惊异,以及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让李玫瑰出现,不能不算是一种失策,可还是详装大度地介绍着,转过身去对李玫瑰说:“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我的老同学,铁杆兄弟齐天翔,以及我们首都政法大学的校花闫丽。”

“齐哥,闫姐姐,你们好,老侯说过你们多次了,就是没有机会见面,这下可算是满足我的心愿了。”李玫瑰娇柔的嗓音嗲嗲地透着做作,亲昵地眼神飘忽着从齐天翔飘向闫丽,拉着闫丽的手轻轻地摇着,似乎很亲,却很假。

齐天翔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眼熟,联想到猴子的介绍,猛然想起电视上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相对于荧屏上光鲜靓丽的美女主持人,现实中的真人显得平实一些,也突然想起了这个大名李玫瑰的女人,是河海山区走出去的名人,本名李香草,进入娱乐圈之后,改名李玫瑰,是典型的演而优则唱,一路唱到全国知名电视台,成为著名娱乐节目主持人。齐天翔对娱乐圈不是很感兴趣,尤其对娱乐圈的花边或八卦新闻厌恶至极,对于李玫瑰的了解,还是一个行政案例中有她的存在,因此才加以关注和研究。

“老猴?他还不老,顶多了算是个多情公猴。”李玫瑰不称侯总编、侯老师或者侯哥,直称老侯,这样暧昧的称呼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地点,似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立刻像是一个苍蝇飞入了齐天翔嘴里,使得厌恶的话语冷冷地,似调侃,又似奚落,立刻使猴子和李玫瑰弄了个红脸。

闫丽轻轻地打了一下齐天翔的手臂,“刚见面,你的玩笑让人家小李不好意思了。”

说着话对猴子温婉地说:“咱们走吧!一会有的是机会打嘴仗。”

尽管有些许不愉快,但猴子的到来还是让齐天翔开心和兴奋,走出北郊宾馆,齐天翔才放开了拉着猴子臂弯的手。

说是北郊宾馆,是针对当时的城市格局来界定的,按照过去的习惯认定,出了城门就都是郊区,现在的城市规模何止比过去增大了几十倍,城门没有了,城郊的概念也不复存在。北郊的提法不但不恰当,随着城市中心区域的外延,已经变成了城市中心的中心,而真正的北郊怕是要到远远的黄河北岸去寻找了。

处在城市的繁华区域,最容易找到的除了银行网点、药店,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饭店、酒店了,这些传统意义上的高盈利行业,是城市繁荣的注解和象征,怕是不争的事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门没几步,齐天翔就在灯火霓虹的街道边看到几个饭店的霓虹招牌闪烁,就对走在身边的猴子和跟着身后并肩走着的闫丽、李玫瑰二人建议说:“就在这附近吃吧,这样离住的地方也近一些。[燃^文^书库]”

看猴子点头认可,就径直走进街边一个不大的酒店,对热情迎上来的服务员问道:“有没有包间,我们四个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随同服务员走进包间。看到不大但却布置雅致的包间环境,征询着猴子他们几位的意见,“这里行吗?”

“可以,怎么都可以。只要能跟老同学聊聊天,叙叙旧,再大碗痛痛快快地喝上几碗酒,美美地吃上几大块肥肥的红烧肉,就足矣!”猴子快人快语地回答,以及煽情的表述,立时使气氛又重新欢快起来。

“那就坐吧,别客气了。”说着话让着猴子往首席坐,猴子谦让着,最后还是闫丽和李玫瑰坐在了主宾和主陪的位置。落座之后,齐天翔对猴子笑着说:“想吃什么尽管说来,有好菜有好酒,管饱管够。”

“随便,大鱼大肉就好。”猴子随意地说着,“还是看女士们的意思吧!我是有酒就行。”

闫丽看猴子推让,就征求着李玫瑰的意见,李玫瑰也是娇滴滴地推让,就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认真地点了几样精致的招牌菜,当然少不了猴子说的红烧肉,以及清淡爽口的西芹百合、盐水大虾等等。然后拿出带来的酒,打开来交给齐天翔。

“为了款待你这位远道来客,特意从老岳父哪里带来了两瓶好酒,今晚咱们不醉不归。”齐天翔豪气地说着,拿着酒瓶让猴子看了看牌子,往猴子的杯中斟酒,“大碗没有,大酒杯还是有的。”

“老爷子的酒,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都是给老丈人买酒,没听说从老丈人家往外拿酒的,你就编吧!”猴子狐疑的表情夸张又强烈,“咱家老爷子是开酒坊的?专门生产这种高端白酒,让你用来招待朋友?承认自己收的不就行了吗?我又不是纪委的干部,管不了你这事。”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不喝才好呢!人家君子不饮盗泉,你这名人大腕是不是也应该不喝不明来意的酒呢?”齐天翔瞪了猴子一眼,没好气地说:“给我送酒,不是找死吗?”

“不喝白不喝,便宜了你。”猴子说着话将斟满的酒杯往自己身前挪动了一下,像是怕被齐天翔抢走似的,夸张地用双手护着。挑衅似的说:“另外也得看谁送,送的什么。”

“谁送的也不要,除非是你猴子送的。”齐天翔也不甘示弱地看着猴子的脸,似乎猴子的脸就是个礼物。

“我送的你就敢要。”猴子诡异地微微笑着,似乎不信,又似乎等待着什么。

“你送的我就要。”猴子诡异地神情使得齐天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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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不怀好意地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很快意,转头示意李玫瑰一眼。李玫瑰心领神会地从手包里拿出了两个小盒子递给猴子,猴子边打开盒子,边炫耀地说:“这是前些时去东南亚考察,买的两件小礼物,这回过来特意带给两位老同学的。”

迅即两块晶莹丰润的翡翠展现在众人面前,绿意盎然的荧光在灯光的映射下,似乎活了一样流动着,像要冲出盒子的束缚般泛着鲜活,是一对翡翠挂件。尽管体量不大,但通体圆润饱满,浓重的绿色光洁纯净,尤其是在盒子红色金丝绒暗淡收敛色彩的映衬下,更显得炫目和高贵。

齐天翔不禁怔了一下,立时意识到猴子刚才挑衅的意味,也意识到了这礼物的意蕴,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豪气地对闫丽说:“收下,猴子好心送的,像他这种脚踏政商两界年入百万薪资的贵人的礼物,不要白不要。”看到闫丽担忧的眼神,不由夹了下眼,“别辜负了猴子的好意。”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是有钱才送你礼物,也不是我收入高就该送你礼物,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猴子瞪起了眼睛,详装不快地大声说,“说的也不错,我就是比你收入高,可我那是合法收入,堂堂正正从财务室领的,合情合理。再者说,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就亵渎揣测我的好心。”说着话望向闫丽,温和的说:“是你和天翔的属相吉祥物,考察接待单位送的,不值几个钱。”

“你别说,还真是的,看天翔这个小马,活灵活现的,跟真的一样。”闫丽听着猴子的解释,又仔细看了看礼物,不由惊喜地对猴子喊道:“谢谢你,你真有心。”

猴子淡淡地笑着,从齐天翔的神态和口气,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也应该意识倒了什么。为了缓解气氛,猴子环顾了一下房间,有意无意的说:“好像吃饭的人不多啊!这个时间,这个路段,不应该啊!”

“这也是我们纪委反腐弄的?”齐天翔详装不满地反问着,放下手中的酒瓶,慢悠悠掏出口袋中的烟,递给猴子一只,亲昵地点着,挑衅似地望着猴子。

“你们纪委没有那么大能量。”猴子大口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在烟雾缭绕之中缓缓地说:“如果说河州市的高档娱乐场所、会所,会有一点影响的话,我信,但这样档次的饭店,面向的是大众化消费,谁会拿公款来此消费。出现这样的局面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同质化竞争过于激烈,饭菜没有特色,没有吸引力;另一种可能也许就需要调查论证了,那就是河州市实体经济衰退,已经影响到了餐饮娱乐消费,老百姓已经开始悟紧口袋,谨慎消费了。如果是后者,这可不是个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象啊!”

“偶,这个理论新鲜,说来听听。”齐天翔故作兴趣盎然地说,“区别如此明显,所为何来?”

“实体经济是整个经济大厦的支柱,这似乎是不争的事实。实体经济的兴旺发达,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市场的繁荣,体现在餐饮行业就是吃饭的人多,应酬的人更多,这是因为经济活动的增加,都是要从吃饭和请客予以体现。每天忙得披星戴月,当然要在外面解决肚子问题,而经济活动的发生、发展和结束,都要付之于吃饭这个形式,这样的说法尽管有些庸俗,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的表现形式。如今这种情况,没有那么多的经济活动,也没有那么多的应酬和交往,下了班也不那么忙了,都回家吃饭去喽,不是自然出现这样的萧条吗?”

说着话,猴子神情凝重地接着说:“这种现象还不是最坏的,实体经济的低迷和困难,也许有产业结构调整,市场消费变化等等的因素,同时适当的经济减速,也有利于经济平稳运行和发展,不发生大的动荡,但制造业和实体经济发生的问题,如果不加限制和引导,传导到第三产业和餐饮、服装、零售等服务业就不得了,就会出现大批的倒店潮。因为服务业没有资本优势,没有长期的独特资源可以利用,收入和利润的减少必然就要承受房租、人工、税收等各方面的压力,而一旦高企的房租成为成本控制中最大的障碍时,唯一的面对就是关店走人,而服务业也是吸纳了最多就业人员的行业和部门,一旦大量地关闭和裁撤人员,势必会造成更多的社会闲散人员和剩余劳动力,必然会极大地影响社会消费。同时服务业的衰落和倒闭,又会减少服装、食品等制成品或半成品的生产和销售,这种反向传导又势必推高实体经济出厂产品的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形成终端市场的价格攀升,进而推高物价整体走势,形成新一轮通货膨胀。当经济高速增长的时期,通货膨胀并不可怕,因为有巨大的市场消费能力支撑和分流,还不会对整个经济形势形成大的冲击,而一旦通货膨胀与经济滞胀联系在一起,形成死水一潭的局面,那就太可怕了。”

猴子话匣子一打开,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分析有论证,而且结果又那么的悲观,立时使房间里的气氛凝固起来。

齐天翔不由对猴子刮目相看了,新闻人的敏感和经济领域的侵染,使得他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的确不同凡响,而且看得很透、很准,看到有些冷场,就借着服务业上菜的机会,端起酒杯提议:“猴子的开场白说的不错,为此应该奖励他一杯酒。来吧,欢迎猴子,还有小李来河州,咱们边吃边聊。”说着话,与猴子和李玫瑰分别碰了杯,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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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艰难地喝了一小口,看着齐天翔严峻的表情,只好又抿了一小口,呲牙咧嘴地咽了下去。看齐天翔紧绷的脸抑制不住地爆笑起来,才觉得上了他的当,也知道他还记得自己不胜酒力的故事,不由脸微微红了,摆摆手羞赫地说:“不行,不行,见了真神我还是小鬼。”

一席话逗得大家更是哄堂大笑,直到笑声平息,猴子才收起委屈的神情,讨饶着说:“还是饶了我吧!我这酒量到天翔这儿,真是小巫见大巫,没有施展的机会。”

说着话,猴子夹了口菜压压酒意,接着说:“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到经济的问题,其实最应该说的还是增长方式的问题。首先我不反对反腐,而且坚决支持反腐肃贪,因为贪腐对经济环境和社会风气的损害,无疑是颠覆性的,也是破坏力巨大的。同样的一件事情,有了权利输送和利益交换这只黑手,市场调节这只手就难以发挥作用,而且被人为束缚,极大地破坏市场平等竞争秩序和环境,只能使竞争更加险恶和艰难,也使企业发展更加艰难。但花开两朵,还得各表一枝,市场经济环境不是贪腐产生的必然温床,也不是只要有市场和经济活动就必然产生贪腐,而是有其产生的土壤和环境,没有适度的利益诱惑,谁还会仅凭信念和良心作与自己无关的事业?天翔你还别瞪眼,所谓无利不起早是古往今来的惯例,也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所以才有‘适度**论’的产生,也就有了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市场的繁荣,这可以从各地楼堂馆所的兴旺发达看的出来。贪官们为什么贪腐,也许你天翔比我研究的透彻,更有发言权,但利益的获取也是为了心里的平衡这个因素,怕是你也注意到了。很多贪官不是爱钱如命,而是心里不平衡,几百万、上千万的项目,自己一签字,别人就轻易把钱挣了,这让心里如何接受,这权利产生的虚荣和尊严如何维护,只有适当的权利与金钱的交换,似乎才能使辛劳和权利得以安然。不是有很多贪官家中搜出数以千万计的财产和金钱,居然能够发霉,居然从来就没有动过这样的怪事吗?原因不值得思考吗?”

猴子意犹未尽的端起酒杯,主动与齐天翔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呲着牙说:“这再说另一头,市场经济说到底还是竞争经济,竞争就没有正义和公德好讲,谁得到的多就一定付出的多,这是不争的事实。送钱、送礼,甚至投怀送抱,难道不是智慧与计划的投入,难道就没有牺牲?关键还是从机制上制约,从制度上设计和完善,要么完全市场化,竞争公开化,阳光运行,政府管理和审批权限弱化或退出,让市场这只手真正发挥作用。要么完全封闭化,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府资金投入的项目或工程,由政府全权委托或指定机构实施,政府全程监督和审计,从源头就把政府作用发挥好,这样两条线平行发展的模式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只是看决策者怎么认识,怎么取舍了。”

“谬论,完全是谬论,照你这样设计非乱套了不可。”齐天翔不得不佩服猴子的思路和口才,他的确说出来很多困扰政府管理方面问题的解决办法,或者说是一种思路,但更知道猴子的这些话只是伏笔,是为后面要说的话做的眼线,因此不由分说地否定着,端起酒杯就跟猴子碰着酒。

不知不觉一杯酒下肚,猴子的脸已经泛起猩红,连眼睛也开始红了起来,可口齿还伶俐,思路也清晰,“谬论可能是谬论,难登大雅之堂,但事实却也如此。就像经济增长极的问题,投资、出口、消费这三驾马车,支撑着国家经济运行几十年,是不是完全适应经济的发展,暂且不论,但以这么大一个国家的资源和实体经济支撑的出口,是不是可以商榷,成为世界加工厂是不是有利于实体经济的发展?回过头来看投资和消费,我始终不看好投资作为国家经济主体的作用,以及这种提法,投资要产生效益,这投资才有意义。老百姓居家过日子都明白,投资买一个冰箱,不是为了储存剩饭剩菜,但有了冰箱减少了剩饭剩菜倒掉的浪费,是不是也是一种利益回收,但现在看国家的一些投资项目,尤其是地方政府的一些投资,完全是为数字而投资,既不考虑回报,也不考虑效益,只是为政绩,为脸面,甚至为自己的一己私利。结果很多的投资不是打了水漂,就是被变相转用到高速公路和房地产项目上了。”

猴子说到激动处,自顾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说:“说到房子,真是很奇怪的事情,万千的百姓竟然愿意甘心情愿地拿出多年的积蓄,甚至举债当房奴,这似乎与汽车工业的起步相似。当汽车行业被国家确立为经济增长点之后,减免税费的政策的确使轿车,特别是家用轿车虚火了一把,但也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回归了理性,这除了交通、道路、停车等等的因素制约外,有用没用的消费观还是占据了主导地位,结果是开豪车的开豪车,骑电动车的依然还是电动车,走路的仍然走路,公交车还是很多人的首先交通工具。这就是理性,这就是成熟的市场消费行为,也只有住房和房地产,才使得人人都变得疯狂。这自然与官员贪腐或富豪消费带来的引导作用有关系,但作用却并不是决定性的,而是与汽车只是自然消费不同的,住房和房产不但有居住的功能,还有保值增值的功能,住房变成了投资品,也就改变了固有的发展格局。贪官可以买房子,可以接受房子的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赂,可贪官买房子也是投资,与老百姓买房子没有根本的区别,这还不包括银行的推波助澜。可老百姓中,除了投机房产的精明之人,大多的房产还是成为了住房,而不是资产。因为老百姓始终没有明白的道理是,资金只有快速地流动起来,才能迅速地增值,投机客的方式就是快进快出,利用政策的漏洞和银行的资金,完成投机的过程。老百姓的房子,除了居住,很少有再次进入市场的,大量的资金沉淀,即使房产大量的升值,也是虚拟的,只有变现了才真正完成商品到资产的转换。现在北京等大城市不是有很多坐拥几百万资产的富翁,还在为生计发愁。因为这就是房地产的实质,目的就是让老百姓手中的钱沉淀,也就最终限制了购买力的膨胀,抑制了物价的飞速上涨。可就这样的骗局,不但由银行、地方政府,房地产商共同的营造,更有媒体像哪个不断地喊着‘狼来了’的孩子一样,不遗余力的造势,至今泡沫越吹越大,就不怕泡沫破裂的哪一天吗?”

“寓言里说慌骗人的孩子,最终还是被狼给吃了,可现在喊叫‘狼来了’的孩子,不但没有被狼给吃了,反而与狼成了利益共同体,成了利益输送的纽带,而且不但孩子在喊,连一些公共知识分子和经济界的知名人士,也昧着良心在忽悠,似乎谁说的离谱,谁说的胆大,谁就掌握了真理。真应该给这些大嘴戴上嚼头。”很久没有说话的闫丽,好容易在猴子说话的间歇插了一句,立即得到大家的肯定和赞扬,弄得闫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害羞,脸上的红晕更显得娇俏动人。

“老同学好福气啊!”盯着闫丽看着的猴子,不禁被闫丽的娇俏深深地吸引住了,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端庄优美的雍容气度,更是熟透了的苹果,从内里泛出的成熟甜美的韵味,比学校时更有风韵。不由呆了呆,片刻才从愣怔中醒来,与闫丽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也将心中的醋意咽了下去,感慨地对着齐天翔说:“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家庭,还有个那么好的老丈人,如今又站上了这么好的平台,用不了三五年,主政一个省份是不用担心的问题,有更大的空间也不是不可能,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正如你说的,我有个好妻子,好家庭,还有个好丈人,有了这些我就心满意足了,未来怎么样我还真没有想过,只是想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无愧于职责,无愧于良心就是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拿起酒瓶给猴子斟满酒,似乎无意地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猴子地说道;“做好自己,是必须,不管是古人的修身养性、修德养身,都讲究一个隐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忍心、忍情、忍欲,我做不到这么纯粹,但我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在此基础上做事,信念也好,理想也罢,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总得有人牺牲利益,甚至名誉和权利,如果必要的话,我愿意牺牲。”

“说的有些悲壮了,你只是一个纪委书记,不是过易水的靳柯,更不是逐日的夸父,还没有到义无反顾的地步,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不阻挡别人的天空,你才能飞得更高;不阻挡别人的路,你才不会走投无路。”猴子摆手示意齐天翔不要打断他,接着说:“你一定奇怪我来的用意,也猜测我会为某些人开脱。的确我有这个目的,也不排除利益的驱使,但我还是为你担心,为老同学捏把汗。河州重机的水有多深,背景有多厚,想必你也知道,这次来匆匆忙忙,除了想见见你,也还是受河州重机和田总的委托,为重机六十周年庆典敲定最后的方案。这是一个曾经辉煌的企业,是共和国长子中的长子,在河州,乃至河海所处的地位举足轻重,田未仁作为著名的企业管理大师,年度经济人物,全国的人大代表,知名企业领袖,光环炫目,会灼伤人的。”

“你很坦率,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所作的的事情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头上的乌纱帽,正如你所说的,即使我不做这些,仕途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且我所做的的事情也不是针对田未仁。他是大师也好,领袖也罢,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更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河州重机是国家的,是共和国长子中的长子,重机的发展关乎着河海,乃至河州经济和社会的稳定和繁荣,所以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刚才说的很对,实体经济的衰退将对服务业产生极大的负面作用,因此更不能看到河州重机这座大厦坍塌,那可是十几万人的生计和饭碗,这十几万人的身后还有几十万人,这些能不让人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吗?”齐天翔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这些话似乎这一天都憋在心里,多少人都在疑虑自己的动机,现在终于说了出来,感到无比的痛快。

“天翔,快坐下,你干嘛啊。”闫丽嗔怪地对着齐天翔轻轻喊着,她知道丈夫这几天的压力,也知道这些话是有用意的,但还是善意地提醒着齐天翔,不要失态。

“站着也好,站着喝酒敞亮。”猴子小声制止着闫丽,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与齐天翔干了杯中酒,“下来可能会在庆典时,几个全国性媒体要联合授予田未仁一个荣誉,看来都赶到一块了。”

“什么荣誉我不关注,怎么来的我更没有兴趣知道,只要你们认为应该就好。”齐天翔将猴子杯子倒满酒,换了一副笑脸,由衷地说:“这杯酒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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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这一套,咱们还是不是兄弟。”齐天翔的话使猴子猛然怔了一下,似乎听出了其中的意蕴,而齐天翔下来的感谢却让他不由感动了,大声说着,眼角竟莫名湿润了,“你有老母亲可以尽孝,我代替你做这么一点小事,我也就有妈了啊!”说着话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忘情地与齐天翔搂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两瓶酒很快就喝完了,猴子也喝得舌头僵硬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恍惚了。齐天翔和闫丽将猴子送回宾馆后,走出宾馆,闫丽还是有些担心,“猴子今晚喝得不少,不会有事吧!”

“有事没事不知道,反正他小子今天晚上,什么事也干不成。”齐天翔微微笑着,阴阴地说。

“你这人真是,还存着这心思。”闫丽嗔怪地望着齐天翔,详装不满地说。

“就不能让这小子得逞,起码在我面前不行。”齐天翔恨恨地咬着牙说着,笑着对闫丽说道:“你就这么健忘,那一年暑假咱们一家三口到南方旅游,人家林琳不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一周时间什么也没有干,就陪着咱们一家了。”

“这你也记得。”闫丽撇了齐天翔一眼,感觉到他的细致和缜密。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年在学校猴子发烧住院,有人伺候了一个下午,而且还急的哭鼻子。”齐天翔语调清幽,淡淡地说。

“你讨厌。”闫丽娇羞地打了齐天翔一拳,心里却是甜甜的蜜意在蔓延,可还是不忘伸手召唤着出租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刚出家门,就收到了猴子的短信,“关山不远,玉门仍寒,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燃^文^书库]谨慎!谨慎!”

齐天翔看着猴子的短信,知道这是猴子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的,也知道猴子此举的意思,想着回拨个电话给他,觉得不妥。昨天晚上已经说得不少,再说也没有什么必要,何况猴子现在是不是方便电话交流,也不知道。索性放弃了这样的尝试,想了想还是给猴子回了个短信;“小径孤寂,大道依然,守定青山,就是春天。多谢!多谢!”

多年的同学,猴子应该知道他短信的意思。何况现在也不是考虑进退的时候,是必须进一步方能看明白未来。

刚走出电梯,小张就迎了上来,详细地汇报着今天会议的布置和安排,齐天翔一边听着,一边慢步往办公室走着,不停点头赞许着小张的安排,进到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在等候的白丰收和刘劲风,不由快步走上前,拉着白丰收的手,感动中略带埋怨地说:“你怎么也来了,这么冷的天,你这身体怎么行?”

“我没那么娇贵。”白丰收朗声说道,浑厚的嗓音底气十足的样子,但还是有些空空的感觉,脸色也还是泛着幽黯的潮红,“刚才让劲风到医院接的我,来回不走路,不碍事的。”

“你还是悠着点,什么事发生这天都塌不下来,你要是有点事,咱们这天就塌了。”齐天翔看着白丰收说着,看似戏谑的话语,却透着真诚。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微微笑了起来,刘劲风趁势站了起来,对齐天翔说:“刚才我又打电话落实了一下,参加会议的单位都在往这边来,估计很快就要到了。”说着话刘劲风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思忖了一下补充道:“闻副省长那边可能过不来,说是省政府上午有个办公会,特意委派王金龙副秘书长参加。其他单位应该都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你的手有问题吗?”齐天翔看着刘劲风包着纱布的左手,关切地问道,得到刘劲风肯定的答复后才满意地点点头,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也应该没问题,尤其是我大哥,他还惦着我的酒呢,不来就没机会了。”

“谁说我就只惦记着酒呢?除了喝酒我就不会惦记点别的。”洪亮的嗓音未落,一股凉风裹挟着闫勇魁梧壮硕的身躯已经站到了齐天翔的面前,接过刘劲风递给齐天翔的烟,嘿嘿笑着,“还惦记着老刘的烟呢”。

“我这意思还没说完,”齐天翔看着刘劲风给闫勇点烟,快慰地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大哥腿长,不是怕他来得晚,是怕他来得太早,你看还不得八点半,人家就上门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语使得办公室笑声一片,闫勇在大家的笑声中也不尽赫然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笑着说:“是来的有点早,不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人家现在是有人伺候,早饭估计早就吃过了,所以没事就早出门呗。”刘劲风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腔,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又是一次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齐天翔看闫勇窘迫的神情,就笑着解围道:“还是都到会议室坐着吧,我这里太小,容不得这么多大神。”

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大家随便找座位坐下。虽然说是随便,但却是一点都不随便,找座位也就是找位置,这是进入官场的必须,其实也不仅仅是官场,商场学术场莫不如此,只要有等级的领域,就都存在着位置的不同,只是官场略微严苛一些,也更容易领会罢了。

不同于正式大型的会议,需要事先摆放桌牌,由会务人员安排座位,这样相对简单一些,领导人居中,其他的领导人采取左尊右贵的顺序排列,有级别的按级别,没有级别的按排序,实在不好排序的按姓氏笔画,不过这样的场合除非是公众活动或民间活动,官方组织的活动是不可能没有级别划分的。而且每一次会议或活动,位置排列都是对组织者或会务人员能力和智慧的检验,某种意义上还是一种信号的释放,或升或降、或喜或悲,都在位置上得以体现。

临时的会议相对就要简单很多,没有了主席台,也就省却了很多的麻烦,尤其是圆桌或椭圆形的会场,最高级别或主要领导所坐的位置就是中心,其他人两边辐射就可以了。就如现在,齐天翔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靠窗户一边的中心位置,这里就是主座,而对面进门的一面就是客座,而面对面中间的位置,就自然成为今天的另一主角河州重机集团田未仁的座位。

如果是纪委内部的会议,齐天翔会坐到椭圆形会议桌最里面顶头的位置,这样可以很容易地分清主次,也很容易解决单位内部不同级别同事之间面对面说话的局促或尴尬。齐天翔很注意这些细节的变化,包括今天的谈话,面对面可以很好的平等交流,也免去了单位之间级别的不适,而且也隐晦了两极坐着对立的感觉。

尽管事先没有这样的安排,也没有这样的交待,但齐天翔的选择就表明了一种态度或意蕴,也为会议定了基调,只是简单的通气会,不是纪委办案,更不是剑拔弩张的谈判或可有可无的对话。宽松但不散漫,平等但不漠视,这就是齐天翔的用意,也可以说是今天会议的基调。

说是没有级别和规格的限制,可闫勇还是带着他的纪检组长坐到了临窗一面左侧略偏的位置,因为今天的主角是省纪委和审计厅,以及河州重机集团,公安厅和检察院只是列席单位,当然省政府、省国资委、河州市政府、纪委,也都是列席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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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先进行了通知,早上刘劲风又进行了落实,其实是督促,加之省纪委部门的敏感性,通知到的单位也不敢大意,参会的人员陆陆续续都到了。其实都明白,这样的会议是不能推脱的,而且也是不能迟到的,或许早就来了,只是在楼下转悠,等待时间而已,除了闫勇有着特殊和特别的关系,早到或晚到都是不合适的,这就像会议位置一样,时间的把握也是官场经验的体现。

陆陆续续的,省检察院的唐检察长,审计厅的副厅长姚万学,省国资委的范俊同,省政府副秘书长王金龙,河州市主管国资口的副市长梁冰玉,市纪委书记洪涛先后走进会议室,彼此点头寒暄后迅速就近找到位置落座,前排桌子边没有位置的,就在后排椅子上坐定,基本上是领导坐前排,随行的人员坐在后排。除了省纪委齐天翔和白丰收、刘劲风坐在前排外,就是对面留出了三个位置,因此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倒也并不显得拥挤。有些许喧哗却秩序井然,似乎也显出了会议的凝重。

九点整,田未仁和集团纪检组长王世安,总经办唐主任走进了会议室,也是所有参加会议的单位中,最后一个到来的,似乎无意,又似刻意,很微妙的分寸把握,看来田未仁也深知官场三昧,齐天翔不禁暗暗地打起了精神。

看参会人员都到齐了,齐天翔环视着会议桌边的各位,淡淡地说:“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说是征求意见,其实也相当于宣布会议的开始,让大家停止闲聊,集中精力的意思。

齐天翔的话使会议室立时安静了下来,可随着安静而来的是凝重的气氛,以及气氛带来的沉闷。齐天翔明显感觉到了这点,也觉得这种凝重给自己的压迫,于是准备好的开场白就从客套,变成了了诙谐:“这通知的时候没注意,这往一块一坐才发现,这不就是省深改小组与河州市国资系统的联席会议嘛!当然闻鸣副省长今天有事缺席,不然规格会更高一些。”

齐天翔的诙谐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有节制的笑声,使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流动了一些,这正是齐天翔想要的,既不能太凝重,也不能太活泼,毕竟下来的话题就不太轻松,而省纪委本身也不应该是个过于活泼的地方。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通报一下河州重机集团两位中高层管理人员的贪腐和违反财经纪律的问题。原本这样的通报几天前就应该举行了,而且也用不着这么大的范围和周张。”说着话齐天翔目光扫了对面一下,平静地说道:“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通报也就从事前变成了事后,这也是我今天要强调的问题,纪委不是管家婆婆,也不是家院里的老妈子,用不着事事干预,当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用不着事事请示汇报,我们有职责分工,有业务规程,更有纪检监察法律法规的规范和约束,这不是我们争来的,也不是谁施舍的,而是党章党纪赋予的,是使命,也是我们神圣的职责。”齐天翔的话语严厉而冷峻,他自己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随即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我始终认为,纪检监察工作,不能只是消防队和清洁工,只是事后灭火和清扫垃圾,更应该是防疫站或宣传队,防患于未然和防微杜渐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工作。打扫垃圾容易,公安厅和检察院、法院就可以很好的做到,而且他们的技术手段、专业技能会比我们做的更好,更完善,但我们需要的,这个社会需要的是一支有纪律的队伍,一支有着高尚觉悟和良好作风的队伍,我们不但要保证这支队伍健康平安,更要保证身体和肌能的康健。我们要靠纪律管人,靠作风塑造人,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必须做到,并做好的。”

齐天翔说着,情绪渐渐平复,环顾左右的神情,觉得火候已经到了,就转换了话题,“下来,就请老白通报一下河西省调查的情况,以及刘劲风同志对周魏二位初步调查的情况。介于昨天发生的纵火事件,省公安厅的闫副厅长一会也要对事件进行通报和说明。鉴于这种情况,省纪委决定抽调力量,进驻河州重机进行核查,这也希望河州重机集团党委和纪检部门予以配合。”

齐天翔说完,环视着各位参会者,似乎在征询大家的意见,看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之后,就转过脸望向白丰收,微微颌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白丰收清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慢慢地开始通报调查的情况。语调虽然平缓厚重,但还是掩饰不住沙沙的肺部啰音,使得齐天翔微微有些担心。可随着白丰收慢慢地进入状态,面色渐渐凝重,神态也逐渐硬朗起来。正如他自己所说,需要的时候他仍然是个战士。齐天翔不禁心里觉得暖暖的,也为白丰收的精神状态而钦佩,就有意识地将白丰收的茶杯轻轻地往他手边推了推,得到了白丰收侧目感激的一瞥,知道老白明白了他的好意,就放轻松地将目光辐射来去,因为他知道,下来的事情是不需要他过分思虑的,完全是按照事先预定好的轨迹在运行着。

大家都在认真地记录着白丰收通报中的细节和情况,会议室很静、很肃然,只有白丰收的话音在持续、回荡。齐天翔不由将目光锁定在了田未仁的身上。自从他进门到此刻,齐天翔的关注始终就没有离开他身体的左右。与昨天的暴跳如雷的狂怒和傲慢不同,今天的田未仁从进门起,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谦顺的微笑,而且对每个人都点头颌首,很是自谦和低调,从进门至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烟瘾极大的他竟然一支烟没抽,而且还主动拒绝了唐主任殷勤递来的烟,可见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也是有着强烈的心理克制力的。莫非是高人指点,就是此人有着非凡的毅力,以及超过常人的耐力,不是有着良好心理素质的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只是让齐天翔不解的是,有着良好心理素质和耐力的人,昨天怎么会那么的暴躁,是本性使然,还是什么事请刺激着他,使他难以忍受。齐天翔不停地思虑,昨天早上的事情应该不是来自自己的刺激,更不可能由此带来那么大的变化,而且约好的见面躲着不见,本身就有些反常。到底是来自哪一方面的变故,刺激着他的躲避,以及此后的失态和暴躁,齐天翔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而且也不止一次地推演,如果昨天的见面很顺利,通报也很好地得到田未仁和集团的理解,调查也得以周密的配合,是不是不会发生昨天那么多的事情。至少是不是不会发生纵火和毁灭账册的事情,但随即就否定了这种假设,因为随后的双规行动和审计厅进驻,都是几天前就计划好了,也是准备实施的,只是时间和方式问题,也就是可能会有的温和的方式,而不是放弃或终止。这是不可能的假设,也是齐天翔一己之力难以阻止的。

随即,齐天翔的注意力就被田未仁的衣着吸引,只见田未仁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工作服与会,可显然是临时决定的穿着,这从肩头和衣领清晰的折痕,就很容易看的出来。这样的工装不但没有出现在生产现场,估计出现在田未仁身上也是第一次,而且这样的春秋样式工装,穿在田未仁臃肿的身上显得单薄,也显得滑稽。说是道具都不合适,别说是正式的服装。相对于昨天笔挺合体的高档西装,这身工装的确是不合时宜,不但不合适场合,也不合适气候。相信停在楼下的车里,还有田未仁其他的衣服,至少是应该有一件御寒大衣之类的衣服,不然这样单薄的衣服,在这样的季节,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不是有病,就是准备有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着田未仁衣着的用意,看着他低头认真记录的神态,齐天翔不禁暗暗好笑。[燃^文^书库]看来田未仁对今天的通报会是进行了认真的准备的,可显然准备的不够充分,尽管重视有余,但显然道具不够完备。衣服可以临时找一身穿上,合不合身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记录用的笔却是一次性的中性笔,似乎就不是临时,而是根本就没有,或者不敢拿出真实的笔来记录。想到此齐天翔不由感慨,贫寒装富翁容易蹩脚,反过来富翁装贫寒也不容易,处处显出捉襟见肘的窘迫。不由深深地觉得,田未仁的做作和表演,不但拙劣,而且非常没有必要。由此也对郑明极力举荐自己担任省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深深地佩服其远见和智慧了。

年初,省委、省政府进行了调整,省委鲁健书记调回中央,赵浩南接任省委书记,省委副书记、河州市委书记林东生一步到位,先代后任,成为新一任政府省长。随即省委、省政府分工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顺应中央关于副书记职数缩减的要求,郑明成为除副书记、省长林东生之外唯一的副书记。按照新一届省委总体工作思路,浩南书记建议成立一个高规格的“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全称为“河海省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浩南书记任组长,省委副书记、省长林东生、省委常委、各位副省长、十六地市市委书记为副组长,成员涵盖省委各部门、省政府各职能委办局、各地市市长或副市长等单位,原本建议郑明副书记担任专职副组长,统筹深改小组的规划和运行,但郑明书记以自己时间不稳定,工作地点不稳定,经济领域不熟悉等原因坚辞不受,并力荐齐天翔担任专职副组长,理由也很有说服力,深改小组的总体协调和运行,已经确定由省纪委和监察厅专职负责,办公室也设在省纪委,因此由齐天翔担任专职副组长,更有利于总体工作的开展和协调。

理由很充分,但明眼人都明白,副组长的组成人选均为副省级,或即使不是副省级,却实职的位高权重的地方大员,其实也相当于副省级的级别,让一个任职厅级职务半年有余的纪委书记,直接担任专职副组长,其意味显然不言而喻。这在规格意识和等级观念浓重的官场,尤其是高级别官场,是很不合时宜的,也是显然出格的,但出格却往往意味着变动,意味着默许和方向。期间的争论和博弈齐天翔不完全知道,但郑明的提议得到浩南书记的坚决支持,却是从各种场合和渠道传播开来,形成很多不同的版本,矛盾焦点自然是齐天翔的资历和背景,以及上上下下的人脉资源。当然还有现今流行的通行版本,钱能通神的套路。当正式名单公布之后,尽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和一片哗然,但来自高层的反应却十分平静,似乎正常的安排,没有必要惊奇,更没有必要解释。

齐天翔也是在宣布之后才知道的确切消息,尽管之前就有各种传言进入到他的耳朵,可却都是当做恶作剧来听的,因为他也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当决定公布,特别是成立大会时的宣布,还是让齐天翔怀疑决定的真实,心中更是涌起莫名的惶恐和忐忑。他知道促成此事非郑明书记莫属,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明白深改小组不是一个临时性的设置,专职副组长意味着什么。同时也在品味着几天来各种投向自己的眼神,和有意无意话语中的含义,自然是羡慕、妒忌、猜忌、质疑,当然冷眼旁观的要更多一些,等着看笑话的更是不少,但嫉恨的人毕竟还是不多,这点齐天翔还是自信的,自己在河海官场涉时不久,树敌自然不多,也没有什么竞争对象,因此质疑的人要比嫉恨的人多是肯定的。

对此,郑明书记专门找齐天翔进行谈话,只字未提自己的举荐之事,反而强调浩南书记对他的肯定和赏识,从学历背景到知识结构,从专业领域到办事能力,特别是修养和品行,都深得浩南书记的欢心,而且特别提到浩南书记做省长时,意图抢他到省政府任职的挖墙角的事。亦庄亦谐轻松愉快,不像是工作谈话,倒像是闲聊天,而对齐天翔的担心和疑虑,郑明只是告诫他不要想得太多,这样的安排只是为了理顺工作关系,利于开展工作,最后还用一句古诗为谈话作结:“天淡云清何如意,轻车驽马奔征程。”

说是轻车简从做事,可却谈何容易,议论和非议始终伴随着齐天翔左右,直到省委八届三中全会增补齐天翔为省委常委,议论才终于尘埃落定。有时候齐天翔不免会想,是这件事的争论和非议促成了他进入常委,还是这个任命只是进入常委的民调和预演,但不管怎么说,两年走三步的仕途之路,的确是太快,也太顺利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作为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无论是对纪委工作,还是对深改小组的工作,都带来了很多的便利,甚至说是权威或威慑也不过分。比如今天这样的会议,比如田未仁今天的表现,都不仅仅只是面子或客套,当然还有纪委特殊的地位,还有齐天翔副组长的身份和头衔。

这样信马由缰的联想着中白丰收的通报已经结束,刘劲风的通报也已进入了尾声。

“鉴于昨天发生的突发事件,账册部分被毁,考虑到案件的特殊和复杂,我们已经将周、魏二人转往异地分别看管,单独进行案件的事实核查和落实。关押地点抱歉我不能通报,但人身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还是可以保障的,希望河州重机集团能够做好家属的安抚和解释工作,必要时我们会及时通报案情,以及安排家属见面的。”

刘劲风不愧是老纪检,经验老道,先是将周魏二人的相关犯罪事实,一一通报,然后才是二人去向的通报,既可以避免因案情交代不清产生争议,也可以打消一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从昨天纵火事件后,第一时间刘劲风就敏感地意识到保密的重要性,在与齐天翔沟通取得共识后,就对周魏二人进行了特别保护,特别是信息的封锁,后来在闫勇的安排下,直接转移到异地监管起来。这样不但可以避免干扰,也可以彻底打消当事人侥幸的心理活动,有利于案件的进展。

刘劲风的话使田未仁的脸色异常的阴沉,尤其是最后几句话,甚至让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到了他眼中攸然闪过的一丝灰暗,是失望,还是伤感,一时还难以判断,但神情的变化表露出田未仁复杂的心情,却是可以肯定的。

刘劲风介绍完情况,审计厅的姚万学副厅长通报了审计厅进驻河州重机开展年度审计及专项审计的计划,以及实施方案,同时强调了对于重点岗位、重点部门相关负责人的个人审计或抽查,这也是有别于以往例行审计的一些变化。其后检察院、公安厅都通报了各自的计划和工作安排。然后是王金龙代表闻鸣副省长表态,坚决配合支持省纪委和审计厅对河州重机集团的反腐肃贪及审计工作,并在全省省管国有企业中开展企业自查自纠工作,为下一步全面进行的清查工作打好基础。范俊同代表国资委表态,口吻和意见与闻副省长如出一辙。

对于闻鸣副省长和范俊同代表国资委的表态,既在齐天翔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他的意外,尤其是督促各单位采取的行动,以及下步要采取的全面清查行动,使齐天翔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立刻意识到此举暗含的激进或抵触的意味。矫枉过正或雨过地皮湿,都是齐天翔或其他领导都普遍担心的问题。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说到底还是要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繁荣,尤其是通过对省管国有大型企业存在问题的纠正,净化国有企业发展的内外部环境,特别是管理体系和发展方式的改变,做强国有企业的规模和实力,而经过细致的调查和摸底,正是找准了国有企业自主权力过大,管理层贪大求全和贪腐问题,以及利益输送和交换的问题,才决定首先从中高管理层贪腐问题入手,缓慢向管理方式改变靠近,并在合适的时机出台相应的措施和办法。但任何的办法都是为了促进企业健康有序发展,既不是束缚企业管理层的手脚,也不是一阵风的清理,既不能限制企业发展的积极性,也不能出现反弹。这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深改小组组长会议反复强调并形成共识的路径,闻鸣副省长和国资委应该是清楚的,怎么会有自查自纠和全面清理的提法,这不是在人为制造混乱吗?是一时义愤?还是有意为之?齐天翔觉得这里面不简单,起码这样的表态不利于事件的进展,但也只是想想,下来还要进行必要的沟通和交流。

河州市副市长梁冰玉的讲话快人快语,作为一个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一个从企业成长起来的女干部,她很清楚企业运行需要什么,而维系企业运行的决定因素又是什么,因此她的表态着重在企业层面。在企业家的国家使命和社会意识,以及企业文化建设和企业凝聚力在企业发展中的意义,特别是企业员工主人公意识的重视和发扬、保护的重要性,特别是她说到的“做企业就是做事业,不能不唯利是图,可也不能只唯利是图。国有企业,特别是大型国有企业,首先应该承担的是国家责任,是国有经济和国家稳定的支柱,更应该是国家形象和社会稳定和谐的标杆,新农村建设的目标是农民生活的安定和富足、幸福,而国有企业就应该,也必须成为城市社会,特别是工人和谐幸福的依靠及家园。”

梁冰玉的讲话处处针对的是企业的良心和社会责任感问题,也直指企业存在的重生产、重经济规模、重效益,而轻视员工利益和工人生产、生活积极性维护的弊端。可以看出她对河州重机集团一些做法的不满,不管是从政府管理者的角度,还是个人的角度,这样的讲话和表态都使齐天翔眼前一亮,由衷地钦佩这个女同志的胆略和勇气,这样的表态在这样的场合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这样的一番话需要细致的调查研究和思考才能得出,而明显违背时下主流思路的言语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也显然需要一些周密的思索和胆气。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动机,齐天翔现在需要这样的表态,需要这样来自地方政府的态度,特别是对企业毫不留情的批评的声音。

与齐天翔赞许的目光和欣慰的表情不同,田未仁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也许他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维护企业利益,替企业说话的河州市政府,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态,会有这样尖刻的批评,不由心生一丝怒火,但想到昨天以来的种种变故,以及此后将要面临的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或麻烦,他就觉得心烦意乱,也发不起火来。何况今天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矛盾焦点都指向了河州重机,也就是指向了他。谁都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和背后,他田未仁所处的位置,起到的作用,以及可能的可能,这从各位的眼神中就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只是还不得摊牌的时候罢了。当然他也明白,今天的会议毕竟只是通报,还不是审判,尽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处境有些尴尬,有些被动,但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毕竟还不得最后。这点田未仁很自信,也觉得自己必须自信。

看着会议室大家望着他的神情,田未仁当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也知道大家在等待着什么,所有参会的单位领导都表完态了,下来自然是自己的表态了。尽管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的表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也对案件进展产生不了什么样的影响,但作为河州重机集团负责人,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是显然不合适的。

“首先作为个人,我先表示一下歉意,”说着话田未仁站起身来,臃肿的身体缓慢离开座位,向着对面的齐天翔和刘劲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真诚地说:“由于我昨天的不冷静,特别是没有很好地配合省纪委的工作,给整个案件的进展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在此我表示深深地歉意,并向齐书记、刘主任道歉,对不起!”

田未仁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满含愧疚的道歉,使齐天翔很是吃惊,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会议上,这样的场合,昔日傲慢不可一世的田未仁会有这样的举动,不但不可思议,而且有**份,不论是赫赫有名的重机集团掌舵人,还是作为河州市人大的副主任,当着这么多不相干的单位和人员,这样的举动的确匪夷所思。

还没等到齐天翔等人作出应变反应,田未仁继续做着表态:“作为河州重机集团的负责人,上级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企业交到我手里,我感到胆子很重,也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的恪尽职守地工作,生怕辜负了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辜负了集团十几万员工的信赖。但几年来我过分重视了企业的发展和进步,过多地重视了企业的生产和经营,尽管取得了经济效益和利税三年三大步,年年上台阶的绩效目标,将河州重机集团打造成了全国排名前十位,各门类齐全的超级航母,却忽视了企业内部管理和制度建设,以至于企业内部出现如此违反财经规定的事情,严重危害了企业的形象和正常经营活动,对此我深感内疚,不但辜负了组织的重托,也给企业带来了很大的危害,我将请求上级部门给予处分,并承担领导责任。同时将以此为警钟,严格采取措施,完善制度,坚决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田未仁语调低沉,艰难、迟缓地说着,似乎在深深地内疚中做着反思。随即话题转换,声调立时高了起来,语气也热烈和坚定起来,“对于省纪委和审计厅对河州重机集团采取的调查工作,我代表集团党委,表示坚决的支持,并全力配合调查和审计工作,哪怕为此影响一些生产经营活动和发展速度,也在所不惜。对调查出来的问题不包庇、不护短,不管涉及到任何部门,任何人,都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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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未仁话说到这里,郑重地向齐天翔介绍说:“为了配合省纪委的工作,集团决定王世安同志将不再兼职销售公司副总经理,全职协助纪委开展工作,并准备了几间办公室,配备了必要的通讯、办公和交通等设备和人员,全力做好河州重机集团的清查和整顿工作,为总体工作开展铺好路,开好头。”

听完田未仁的表态,齐天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思索着田未仁想要表达的意图。尽管道歉很诚恳,反思很到位,甚至语言和神态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显然在表功的同时以集团生产和效益相要挟,柔若无骨地展示着傲慢和强硬的一面,而且有意模糊着案件的性质。显然还是想以违反财务规定掩饰违法犯罪的事实,尽管不一定是为周魏二人开脱,但一定是为案件的后续定性铺路,而且一定是经过精心的准备和谋划,包括王世安的配合,以及办公、交通、人员等安排,都是在精心地构筑堡垒和障碍。因为这样大范围地调查,以及如此周张的布置,很快就会引起企业内部的不满,不但可能严重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即便不增加企业负担,也可能使任何的调查无疾而终。口实和把柄随时掌握在企业手中,也为反对的声音提供有力的佐证。

“听到各单位负责同志的发言,我很有感触。首先谢谢各单位的支持和配合,其次也对河州重机集团和田未仁同志的表态感到高兴,只是对田未仁同志隆重的道歉不能接受,这倒不是真诚与否的问题,而是工作中出现的摩擦和矛盾,完全是正常的,没有道歉的必要,所以不接受。”

齐天翔思索的间歇,会议室有些冷场,都在等待他做总结发言,于是赶紧调整思路,说了一通套话。只是对田未仁的道歉所作的表态,是发自内心的,也是认为必须有的态度。不然随着田未仁鞠躬道歉传播开来的,就不是他道歉的态度和鞠躬的姿态,以及是不是适宜的问题,而是他齐天翔和省纪委胁迫企业做出的违背常理的举动,而性质也会从反常,演变为强势重压,因此他必须有这样的表态,给今天到会的人,以及没有到会的人。这样的细节不重视,往往会节外生枝地衍生出很多事情。

“对于河州重机集团的发展和辉煌业绩,我表示完全的钦佩和叹服,这是我们河州市的骄傲,也是河海省的骄傲,企业的发展关乎我们每个人的利益,任何的进步和跨越都是重机干部职工辛勤努力的结果,因此我们所有的工作和努力,都要立足于维护这种奉献,弘扬这种可贵的企业文化和精神,要让河州重机的发展更加符合全体干部职工的要求,更加符合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更好的推动重机健康稳定的发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不着痕迹地对田未仁的表功和威胁进行着回应,轻描淡写地巧妙暗示着企业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成绩当然也不属于任何个人。做好了充分的铺垫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对于企业的安排和支持配合,我代表省纪委表示感谢。至于王世安同志的工作安排,完全是企业自主决定的事情,我们完全尊重,企业也可以根据生产经营情况随时调整。关于抽调专门人员,安排办公室,配备通讯、办公、交通等便利条件,我认为没有必要,也完全不需要这样做,我本人表示反对。”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渐渐严厉,神情也渐渐严峻起来,“省纪委和审计厅所作的工作,只是今年省委、省政府整顿经济秩序和发展环境,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推动国有企业做大做强整体工作的一部分,是推动,不是拆台,是要分门别类地通过调查研究,解决企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和困难,不是清查,更不是清理,因此不改变企业原有生产和管理模式,不改变企业性质和管理归属,是基本的原则,所以不存在另起炉灶,或推到重来的问题,这是我强调的一个重要的原则问题。另外就是人员和工作方式问题,介于重机集团的情况,省纪委和审计厅的工作方式是不驻厂,不久留,不干预的原则,而且方式或方法会随时调整,不作固定模式。”

齐天翔说着环视着会议室各位,“今天会议就是通报案情和交流情况,可能今后这样的会议会不定时召开,大家对这种形式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随时可以交流,也可以随时改进。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说着话,齐天翔含笑征求着大家的意见,看没有人说话就温和地说:“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了起来,作出送客的姿态,但眼角敏锐地看到坐在田未仁身旁的王世安的神态,似乎想说什么,就祥装未见,微微笑着,目送着各位鱼贯走出会议室。

时间正好是十一点三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会议室,齐天翔就接到了李正的电话,不但简单汇报了近期园区的工作,更对近来几件事情进行了汇报。[燃^文^书库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李正的汇报,知道他现在的困惑和烦恼,温和地回应着,并告知近期安排时间过去看看,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正如齐天翔感觉到的,李正近来有些烦,很多事情堵在心里,总被种闷闷的烦躁压抑着,似乎怎么也难以抒怀。

自从上次与齐天翔来曙光厂看过之后,他知道齐天翔心里一直装着曙光厂脱困的事,加上由路金山等人的推动,很快综合规划方案就成型了,得到了省市领导的关注和肯定,并且做出了重要批示,各部门推动的进度明显快了许多。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个包括建制、规划、布局等涉及资产、人员、土地、技术、管理等等方面内容的方案就完整出台,而且很快就进入了实施阶段。

部门的设立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曙光产业园区诞生的却异乎寻常的顺利,企业推动是一个因素,契合了省委国有企业发展和脱困的总体思路是更重要的因素。

李正是作为旁观者的角度介入的,只是充当了一个向导的角色,但怎么也没想到园区管委会第一任主任的职务会由他担任,而且是书记主任一身兼,园区的推动者和曙光厂的实际当家人路金山,却只是担任了副主任的职务,而最让他意外的是新任平原县委书记的郝涵做了兼职副书记。

记得组织部宣布任命之后,清河市委书记王健康对他诫勉谈话,自始至终书记的脸上就没有欢悦的笑容,没有客套,没有鼓励,甚至严肃的表情也表明了态度,只有约法三章,也就是要求:

“自从你接受组织部任命那刻起,我就认为你已经签下了军令状,所以现在就开始按军令接受任务,曙光产业园区是我市二次创业的一个试验区,也是先行先试的一个样本,能不能带领曙光厂复苏和腾飞,给市委、市政府一个惊喜,就看你李正的能力了。这次采取的是一个超常规的架构,不设婆婆,不定标准,不设界限,不给钱,不考核,地方政府给你当副手,需要的人、财、物自己想办法筹集。可以卖地,可以卖设备,甚至可以把曙光厂卖光赔净,没人会干预。三年为限,三年后效果突出,我这市委大楼里面有的是位置,如果不突出或失败了,别说是文化局局长,恐怕是文化局门卫值班都没有资格。”

诚惶诚恐地走出书记办公室的门,李正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和豪气,不但告知了几个要好的同学,还告知了齐天翔。他知道,凭自己无根无底的关系,能够得到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职务,而且是党政一身兼,没有齐天翔的推荐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仅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齐天翔的推荐,也还是不现实。毕竟一个刚上任的省纪委书记的能量,也是可以估量的,能够推动清河市委决策,将一个新建的综合园区一把手的位置,交给一个没有经济工作经验的新人,这样的胆识仅仅靠信任是很难做到的。还应该有一位更有权势和能量的人,这个人应该不难想到是谁,因为王建康书记是曾经的省政府秘书长,这就不难理解了,而齐天翔就是那个穿针引线的人,不但推动着园区的建立,而且把他李正推到了前台,推到了权力的巅峰。

不管如何的猜测,也不管有多少疑惑和猜忌的言论,李正还是堂堂正正地上任了,而且很短的时间就建起了管委会的架构,正式开门办公了。

初期的兴奋之后,尤其是兴奋慢慢沉淀之后,李正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甚至有种心神俱疲的感觉。作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风光是风光,权力也是无限大,但随着权力而来的是责任的无限大,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没有人代替自己决策,也当然没有人会为权力和决策操心。做起实际工作之后才李正知道,过去的牢骚和不满都是站在干岸上的围观,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起哄,起码是不了解事情全貌的偏激。无论是作为记者,还是宣传部干部,甚至是县委副书记,都是游弋于事件之外,至多算是个旁观者,而过去那些所谓的真知灼见,以及所谓的思考,都不过是一种义愤或设想,到了真正角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储备的不足,经验的不足。

为此就更加佩服齐天翔的准备和储备,这不但来自于各自的学识和专业领域,而是对事情的处理角度和经验。这不但有天赋的成分,更有涉猎领域的前期准备,先时李正对齐天翔还有过疑惑和不屑,毕竟资历和经历没有让他很信服的地方,慢慢地才看出齐天翔看似柔弱外表下的胆识和见解,以及不易察觉的敏锐和感觉,使其迅速完成了由赞赏到钦佩的转变,尤其的近一个时期更是如此。

接手曙光产业开发区之后,园区规划和综合整治就成了最棘手,也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这牵涉到厂区和生活服务区两个类型,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厂区规划和整合的难题。整合了厂区,才可以有效的规划和修整厂房,为产业转移提供生产区域。

可位于西区的外资企业发动机公司,成了最大的障碍。按照规划,需要将外资企业从主厂区分离出去,建立围墙隔离开来,而且需要企业重新建立进出通道,不再由主厂区进出,这就需要企业封闭现有的厂门,从西侧另开大门进出。不但可以更方便的接入国道公路,企业也可以更便利,下一步再缓慢地进行管道和烟尘排放改造。

改造和补充方案都已经拟定好,这些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显有利于外资企业的优惠方案,不但遭到外资企业的反对,而且以企业自主权为借口拒绝协调,甚至连相关人员进入厂区都不允许,也不派员参加园区的协调会议,傲慢的态度很是嚣张,可园区却没有一点办法。

也就是齐天翔上次来园区调研时,事情已经僵在哪里近一个月。这也是齐天翔就任深改小组专注副组长之后,第一次来曙光产业园区,听了情况汇报后,皱起了眉头,在李正和路金山、郝涵的陪同下,实地察看了园区的规划情况,到外资企业门口时,定定地看了很久,沉吟了片刻,才意味深长地说:

“人家既然不让进,我们又何必死乞白咧地进去呢?我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吗?”说着话一转口吻,有些阴沉地笑着,对迷惑不解地几位说:“人们为什么怕流氓,不是流氓打打杀杀地吓唬人,也不是流氓身上的伤疤和纹身。朗朗乾坤大千世界,完备的法律面前,任何的流氓行径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人们怕流氓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流氓行径见不得光,走不到阳光下,你不知道流氓会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采取什么阴损的手段,所以让人顾虑和讨厌。这就像蚂蚁爬到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看着李正疑惑的神情,齐天翔不由无奈地笑了,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对路金山指指脚下的水泥路,淡淡地说着:“这水泥路年头不少了,也该修修了。”说着笑着回身就走。

也就是这含蓄的点拨,立刻使事情的解决急转直下,管委会立即着手厂区的规划和整理,而且首先从厂区内部道路开始,大面积的工程一推开,没有几天,日资企业就派人来抗议了,说是园区修路影响了他们的货物进出。李正和路金山都没有露面,人员由办公室接待,而且礼貌周全地告知园区的建设规划,客气地接待,客气地解释,建设依然如故,几天的时间过后,企业主动上门沟通,建议在西面重开厂门,请管委会协调将围墙外的几间平房拆除,企业愿全额补偿拆迁损失。

当李正高兴地将这个消息告诉齐天翔时,齐天翔冷冷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在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上,没有谁可以享受超国民待遇,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企业,这既是国家的底线,也是城市管理者的职责所在。”说完这些之后,齐天翔不忘提醒李正,企业的要求尽快解决,但也要把一些积存问题一揽子解决,不能留后遗症。

根据齐天翔的建议,李正安排管委会联络清河市和平原县环保、规划、劳动保障和工会等部门,联合对企业污水废气排放,排污净化设备不达标,私搭乱建和违章建筑,以及企业用工和劳动保障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督促整改和完善。同时在税务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查中,还发现企业利用琴岛日资企业配件供应商的便利,国内物资采购,以成本冲扣进项税款,以半成品供应抵扣销项税款,一进一出造成大量应缴税款流失,而且作为成品销售的发动机和零部件,也一律按半成品进行纳税申报,多年来不但偷逃了巨量税款,而且各种地方规费也在看似合理的运作中逃避了。

问题发现后,为慎重起见,李正组织管委会和税务局,起草了详细的报告,向国家税务总局和省市税务部门请示处理意见。国家税务总局很重视,专门委派了一个督导组,联合省市税务部门进行调查,并很快作出了处理决定,企业共补缴偷逃税款和罚款二亿多元。

事实和依据面前,尤其是新闻媒体和各界的关注,形成了巨大的舆论氛围,也无形中给了企业前所未有的压力,迫使企业不但很快按规定补缴了税款和罚款,而且总公司还郑重地发表了道歉声明,撤换了相关涉事人员,保证按照中国的法律法规守法经营。

一次建国以来首例特大偷逃税款案件,轰动全国,在齐天翔的运筹之下,不但依法依规进行了处理,而且自始至终得到了国家及省市有关部门的支持和指导,有理有据,处理得当,不但维护了国家的尊严和利益,还维护了企业正当经营的利益,得到了上下一致的好评,也给园区管委会挣足了人气和脸面。

这使得李正对齐天翔的尊敬更近了一层,以往只是好大哥,好领导,现在又有了智慧和高参的作用,着实让李正感到幸运。

而与齐天翔通过电话,李正有些兴奋。一则李哥的住院和治疗总算有了好的结果,二则齐天翔的古道热肠,两样都那么满意和顺利,以至于李正有种想喝点酒的念头了。

前不久在从清河人民医院,看到诊断结果,尽管已经有了预感,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和心理预期,可李嫂还是惊恐地瘫软在地,差不多昏厥了过去。弄得在旁边站着的李正慌了手脚,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直抖擞手不知该如何办好。突发的变故根本就不是他文人的经验储备里有过的事情,所以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还是老同学谢林老到,也许是看的多了,也许是职业特性的冷静和历练,或许更是没有什么私心杂念的羁绊,迅速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扶起了李嫂,慢慢将她扶到屋内的诊断床上,轻轻地放平身体,让其缓缓地恢复理智。

做完这一切,回身看着窘迫的李正焦急尴尬的神情,竟然温和地笑了,弄得李正的脸瞬间绯红,似乎有什么心事被他看破了一样。不由狠狠地瞪了谢林一眼,不知是为谢林的敏捷应对,还是莫名其妙温和的笑容。

“情况不是很乐观。”谢林没有在意李正的瞪眼,甚至没有在意是不是应该说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听,“基本已经大面积扩散,而且拖延的时间太久,伤口处溃烂的很厉害,咱们这里的设备和医疗条件有限,还是尽快到省立医院手术或进一步治疗。”

都是老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所有也比较直截了当,而且这样的病情,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李哥的病情也有一段时间了,以前车祸受伤的左腿尽管做了截肢手术,而且也安装了假肢,但近一个时期,截肢的部位常常红肿溃烂,而且很难痊愈,并且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开始并不是十分上心,以为只是假肢不合适,摩擦使创口发炎,一直在曙光医院采取清创和抗生素消炎的治疗。没有时间是一个原因,经济拮据也是重要的因素,后来还是李正发现不对劲,几经劝说才说服李哥勉强同意到清河市人民医院做全面的检查,而且联系了主任医生的老同学谢林,安排做了一次检查和会诊。

取诊断结果的时候,李嫂没有让李哥去,也不愿让李正配同,也是怕麻烦,可李正心里不踏实,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坚持要来。结果首先承受不住的却是李嫂,看到诊断报告上“骨癌”的字眼,还没等谢林详细地解释,就瘫软了下去。

好一会,李嫂才恢复过来,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木然,眼神也立时变得呆滞,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声饮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一直从门诊室流到大门外,流到回程的路上,直到轿车开到家属区才停止,调整了很久才下车,而且坚决拒绝李正跟她一起回家,并果敢地撂下一句话:“谁也不能将诊断结果告诉李卫平。”

李卫平是李哥的名字,当年在曙光厂也是鼎鼎有名,光荣榜时时出现的标杆,风光无限的劳模先进和技术骨干,但随着企业的衰落,以及下岗,及至伤残,李卫平的名字渐渐被人遗忘了,代之而起的是老李、瘸子等称谓,以及很多熟识的兄弟们尊敬的李哥。

名字尽管只是个符号,但符号的变迁和更替,也往往表现着生命历程的起起伏伏,荣辱兴衰。

没有人敢告诉李哥实际病情,但知道的人却不在少数。也不知李嫂怎么应对李哥的询问,也不知她该怎么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只是看着李嫂带着李哥几次奔波在平原县到省城的路上,每回都是兴冲冲地去,垂头丧气地回来。有时两三天,有时四五天,一个月里跑了几回。尽管李嫂每回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可淡淡笑容背后的凄楚和焦虑却怎么也难以掩饰,另外就是让人揪心的悲苦,以及无以言说的沉痛和日益严重的压力,还有就是李哥满脸的疲惫,以及难以抑制的痛苦的表情。

李嫂不让李正管,李正也就不敢管,或者说不敢过分地参与。自从去年与齐天翔在李嫂的小店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包子、馄饨之后,李正就成了这里的常客,特别是过来开发区之后,更是如此。一则解决肚子问题,二则也是想帮帮李嫂。

匝一见李嫂,李正就觉得亲,像自己的姐姐,心中总有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冲动。李嫂温柔的表情,温和的笑容,温情的举止,甚至爽快的话语和走路的动作,以致劳累脸上沁出的汗水都让李正着迷,都那么美好。当然李正也清楚,这些美好总有幻化的成分,毕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岁月艰辛留在脸上和身上的印记是怎么也不能忽视的,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到的,但即便如此在李正眼中也是美好,也是迷恋。对此李正给自己的解释,这种精神之爱是美美的,柏拉图式的精神依恋,是没有任何**企求的,因此用不着约束和禁绝,毕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故意,包括对李哥也问心无愧。

李正明白,李嫂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讨厌他的亲近,依然当他是个弟弟似的呵护,对他过来帮忙也不拒绝,只是坚决不收他的饭钱,理由自然为他是弟弟,弟弟吃饭是不能收钱的。

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都看出李正对李嫂好,李嫂对李正更好,不但帮助李正收拾屋子,洗衣服,而且看向李正的眼神,也既像姐姐,又像母亲,有时又兼而有之。渐渐的就有了议论,特别是李正建议李嫂担任居委会主任,负责回迁房安置和搬迁动员之后,议论就更加有针对性,有着人身攻击的意味。

李嫂敏锐地感到了这些,有意疏远着李正,甚至决绝地拒绝李正参与李哥病情的诊断和治疗。几次到省城检查和候诊都是自己安排的行程,没有告知李正,更不愿让李正用车接送。

李正很无奈,李嫂的话他不能不听,尽管无中生有的议论他不在意,但李嫂的感受他却不能漠视,特别是李哥的感觉。心中尽管很想帮着做些什么,但却顾虑重重,直到看着李嫂疲惫的神情,以及李哥日益难耐的痛苦,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也终于下决心给齐天翔打了求助电话。

齐天翔简单地听了李哥的病情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埋怨李正不该这么久了才告诉他,沉吟了片刻后才让李正等电话。

仅仅两天,齐天翔就有了回话,而且特意交代让李正陪同李哥到省立医院就诊,并告知了井镇林的电话和办公室房间号,让他到时间联系。同时还特意问了李哥治疗费用的落实情况,似乎更不放心这个家庭的经济承受力,直到李正表示已经筹集了部分费用才稍稍放心。

李正很佩服齐天翔的细心和思虑的周密,费用问题不但是齐天翔关注的,也是李正关心的。李哥和李嫂下岗多年,尽管一直打着零工,但收入不高且不稳定,吃喝花销之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会有什么积蓄,加上还有个上学的孩子,不说拮据也差不多。开了几年小饭店,可在这样一个困难企业小区里,收入也就是顾住个温饱,而且还因为李嫂做了居委会主任,饭店就不开了,改为了居委会办公室。对于此举的解释,李嫂说是没时间顾不过来,李哥的话却是一心不能两用,只有李正明白,其实他们两口的实际用意是不想给他增加麻烦,也就是不想过多占公家的便宜。

治疗费用肯定是有困难的,尽管以前厂里的师兄弟们凑了一些,但都不是很宽裕的生活现实,帮助也很有限。李正曾试图给李哥一些帮助,但却被李嫂坚决地拒绝了。只能是看治疗情况,慢慢再说了。

李正得到齐天翔的消息,好容易捱到下班,才急不可耐地买了几个卤菜、一瓶酒,径直向李嫂婆婆家去。

熟门熟路地进了李哥家,看望了老人,就协助李哥忙乎着晚饭,一直等到接近八点,李嫂才一身疲惫的进屋,简单地寒暄过后,李嫂还是有些埋怨李正,不该为这点小事麻烦齐天翔,尽管在自己家是天大的事,在齐天翔哪里或许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作为一个平头老百姓,就不应该有非分之想,像他们这样的情况,省立医院每天不知有多少,凭什么他们就应该被照顾。

尽管这样说,可李哥和李嫂心里还是很感激李正,感激齐天翔,李正没有反驳,也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要能解决李哥的问题,帮李嫂解决些难题,就是受点委屈,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那晚,尽管李正很想喝酒,可也没有敢尽兴地喝,一则李哥的身体不允许,还有就是不敢放量地喝。一件烦心事的解决,可还有更多的烦心事等着他,怎么敢掉以轻心。

但那已经是近段时间李正很开心的时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来开会的各位,已经是午饭时间,齐天翔安排小王开车送白丰收回医院,然后才与刘劲风一起到省委干部食堂吃了午饭。[燃^文^书库

饭后又与刘劲风交换了河州重机案件的侦办思路,才略微有些疲惫地回到办公室,坐定以后轻轻地向跟进来的小张说:“我下午整理一个给深改小组的汇报材料,没有事就不要来汇报了。”

说着话,看着小张转身要走,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文件包,拿出两个暗红色金丝绒首饰盒,打开来让小张看了一下,郑重地说:“你帮我把这个拿到保管室,让他们收存起来,记住给我开个收条。”

“这么漂亮,真是个好东西。”小张接过一个盒子,打开来看了一眼,不由赞叹道。

“奥,你也懂这个?”齐天翔突然有了兴趣,温煦的目光望着小张,鼓励道:“说道说道。”

“我也不是很懂,说不好,只是觉得好。”小张摇着头,有些羞涩地笑着说:“前些时媳妇过生日,我也赶时髦给媳妇买了个翡翠挂件,无论是色度,大小都比这个差远了,还花了三千多呢!”

“看来你也是有眼光啊!”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小张,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边想边说:“翡翠主要产于缅甸等东南亚地区,过去在皇家和贵族眼中不是很贵重,一个原因是来源稀少,二则是相对于崇尚隐忍和厚重的中国传统文化思维中,翡翠过于鲜亮,也过于夺目,也就是通俗的说有些贼光,不够稳重大气。古代常把玉石比作君子,也就有了‘玉树临风’、‘德行如玉’的赞美,使得玉石和美玉珍贵无比,一块和氏璧可以倾国倾城,这也说明在古人心中,温润如玉就是温、良、恭、谦、让等美德的集中表述。后来才引申为表述女子,‘温婉如玉’、‘亭亭玉立’成为优雅女子的专属标签。”

“奥,扯远了。”齐天翔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从说玉衍生到说人,赶紧收回话题,转而说翡翠,“相对于和田玉的温润如脂,南阳玉色杂如花,翡翠以其光亮见长,简单的说就是水头,是由里而外自然泛出的光泽,其中更是以冰种老坑翡翠最为难得,因为产量和成型难度的原因,价比黄金丝毫不为过。就像这两个属相把玩件,这么大的体量,这么纯净的色度,这么饱满的水头,以及属相纯手工雕刻的技法和创意,不敢说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但也绝对不是一般匠人的技艺和能力能达到的高度。几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这两块翡翠就真的难以估量了。”

“我看着也好。”小张很佩服齐天翔的眼光和见解,就试探性地问:“您估计得值多少钱?”

“多少钱还真不好说,不过就刚才你说的给你媳妇生日礼物的三千多块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三百倍还是有的。”齐天翔缓慢地说着,看着小张惊诧的表情,不由有些激愤,“要么说雅贿难敌啊!投其所好的一件玩意,看上去不起眼,也不显山不显水,但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能不使人折腰吗?”说着话,觉得话题又沉重了,就轻松地笑着对小张说:“告诉他们给我放好了,老同学送的礼物,如果仅仅是单纯的同学情谊,等我退休了还得还给我。”

小张知道齐天翔话里的含义,庄重地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转身拿了张报纸包好,转身准备离去。

“告诉他们,不要议论,更不要外传,知道的范围越小越好。”齐天翔叫住小张叮咛道:“怎么也不能让老同学不好意思不是。”说着话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着小张转身出门,齐天翔才慢慢从翡翠上收回思绪。昨天猴子让李玫瑰从手包中拿出这两件翡翠属相,自己就感到这里面不简单,猴子不简单,李玫瑰不简单,这翡翠更不简单,所以回到家就交待闫丽不要动,早上出门就带到了单位,也许保管室才是这些宝贝应该呆的地方。

只是齐天翔还要看一看,这不简单的背后到底还有些什么,也许谜底很快就会揭晓的。

收回心神,齐天翔端起小张刚沏好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似乎在思索,又像是在品评一样,漫不经心地看着茶杯中的茶叶,很久才放下。

坐回办公桌前,齐天翔开始了报告的撰写。由于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写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很顺手。

这是他早就有心撰写和提交的一个报告,经过前一个时期的调研,实地走访的结果让齐天翔喜忧参半,而且忧虑的地方还更多一些。这除了实际看到的情况,更有一些不能忽视的苗头,让他觉得不能不有所提醒和注意。

首先是国有企业的分类,这主要从企业规模和主业可以很清晰地归类,这还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关键是企业现状的分类,这是需要清晰判断的要点。

在齐天翔看来,全省省属国有企业大致分为几个类型,装备机械制造、资源能源、冶金钢铁、轻工纺织服装、金融投资、经营服务,而作为制造业大省的河海,国有企业的半壁江山是由装备和机械制造支撑的。由于产业调整和几次的改制改造,企业大多存在这样那样的困难,尤其是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民用为主的企业,建立初期只是拾遗补缺或维系国计民生,规模和效益都不是很适合市场经济的要求,能够顺利存活下来的十家难有二三,艰难挺过市场竞争洗礼,并侥幸躲过国退民进改制风潮的,或者已做大,或者在当地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着安定地方社会,稳定就业的重任,苟延残喘地维持着。这样的企业不在少数,而且面临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存和发展的双重危机,企业职工的生活和生存状态,更是各级政府难以解脱的困难,困扰着发展和创新的思路。

目前的国有企业,基本可以分为以河州重机为代表的大型重量级企业,以曙光厂为代表的艰难转型性企业,以及海城黄金集团为代表的资源枯竭性企业,还有就是河州商业集团为代表的以收租维系的服务性企业,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困难,尤其是归属于不同的系统,难以形成统一的管理模式。

齐天翔详细地分析了这四个类型企业的现状和优劣,河州重机集团由于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和优势,得益于国家和省市政策的偏好,最早摆脱了企业单一产业的束缚,完成了多元化、集团化的转变和跨越,并进入了全面发展的黄金时期。企业迅速扩张壮大,不但突破了机械制造领域,而且主动或被动地兼并了大量企业和资产,成为涉及钢铁冶炼、机械制造、重型汽车生产、煤炭开采、电力生产供应、房地产开发、商业服务业等多门类、跨地区、跨行业的大型企业集团,拥有钢铁、机械、重型车辆、能源、房地产五大上市公司,号称“五龙闹海”。效益和规模不但在河海省,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大型企业,而且直接影响着全省很多地市的经济发展,以及社会稳定,但就是这样一个巨无霸似的企业集团,繁荣的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忧患,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企业过分注重了规模的扩张,忽视了内部机制的创新和管理手段的优化,还是以往粗放的管理模式,越来越不适应现代企业集团的发展,而且做大的同时,忽视了做强和做优企业的关系,企业管理和运营方式上漏洞很多。特别是对管理层监督方式的缺位,使很多决策没有详细的论证而失之草率,而且权利和权限的界定模糊,高层和中层之间管理方式单一,很多方面存在缺位,很难形成有效的管理体系。

曙光厂是建立于上世纪中叶的装备制造企业,曾经的军工生产企业,拥有很好的研发、技术能力,企业组织结构和工人素质比较过硬,发动机生产和车辆配套能力,在全国都有很强的竞争实力。但随着军转民和合资合作,以及国退民进等几次变动,发动机合资后变为独资,企业研发的农用车生产技术、设备和品牌,被合作方侵吞,过程和操作都存在很多瑕疵。企业原有设备、技术、人才优势几经折腾消耗殆尽,尤其是民营转制过程中的几番变故,企业自身造血功能严重弱化,几乎已无主导产品可以生产,企业也进入半停产状态,工人由全盛时的一万多人,变为现在只有一千多人,下岗职工生活困难较多,生活和居住条件都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

海城黄金集团是省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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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黄金开采和冶炼生产环境,严重干扰了黄金集团综合开发和生产,资源的破坏也使生产出现了巨大的困难,开采企业无矿可挖掘,冶炼企业无米下锅,尽管企业采取了各种补救措施,也进行了有效的转产和综合经营,但由于很多开采企业处在深山之中,能有的经营方式有限,转产之路始终困难重重。随着黄金资源的稀疏和开采难度的增加,生产成本增加很快,企业早已经难以支撑,部分企业已经停业放假,职工生活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河州市商业集团是河州商业局所属企业集合而成,是政商分离的产物。由于过去的商业模式中是群龙闹海,商业局、轻工局、饮食服务公司、百货文化等单位,都有自身特色的服务机构,甚至供销社、糖烟酒公司,都有自己的门店和经营场所,所有制形式也是国营、地方国营、集体和联营等多种形式。由于当时的计划经济只是为了民生供应,只是为了服务百姓生活,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限制和规划,只要方便服务是唯一的标准。

随着市场经济的实施,计划经济的供应模式被打破,物质供应的渠道拓展,极大地丰富了市场和百姓生活,破除的垄断经营的局面后,很多以往凭票供应的商品大量出现在市场,竞争的格局随着商品数量的丰富,更多地体现在服务和价格上,以往商业服务业优越的地位和环境不复存在,很多都在第一轮经济大潮的冲击下萎缩和消亡了。尽管一些比较大的企业抵御住了大潮的冲击,经营方式和理念也进行了调整,特别是所处区域的优势,在转制和民营承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程中还是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国有资产和职工利益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一些没有受到影响的企业逐步并入商业集团,这给集团带来了发展的巨大机遇,迅速完成了扩张和重组,但随后由于经营理念,特别是管理方式改变以后,企业负债经营现象越来越严重,尤其是经营场地改造和升级,借贷使企业背负上沉重的资本和债务负担,使得很多企业被迫放弃了经营,成为经营场所的出租方,食租生存。还有部分企业以合作合资经营为借口,实则也是转租或承包经营,不但严重影响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还使得大量职工失业或赋闲,严重影响了国有企业的形象和职工的利益。

分析了比较典型的四种类型企业现状和问题后,齐天翔重点提到了国有企业经营和发展的问题,除了发展环境和历史遗留原因,根本因素还是企业经营发展思路,尤其是领导和管理层的责任心和经营意识。抛开贪腐和损公肥私的企图和故意,企业管理者的工作积极性严重影响着企业的整体发展,除效益较好企业外,很大一部分企业管理层的主要责任,由发展经济繁荣市场,悄悄地向稳定职工生活和稳定社会方面的转变。企业领导人的注意力,也不再是攻坚克难,壮大和做强企业,而是守住摊子,保住家底,甚至只是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出现这样的问题,症结主要还是三个方面,一个是责任考核,一个是组织监督,另一个就是薪酬激励制度。很多国有企业,特别是地方国营企业,都曾经是地方经济的重要力量,也是地方眼中的宝贝,但随着地方经济发展思路的转变,工业,特别是装备制造业,普遍存在着资金占用大,效益低下,以及职工多、困难多的问题,而且还有很多存在耗能高、污染大的情况,大多还都处于城市黄金地段,这对城市交通、环境都带来很大的压力,严重影响着城市的美化和形象的提升。各种原因交集,特别是房地产和城市建设巨大利益的驱使,使得这些企业由宝贝变为政府眼中的鸡肋,种种利益和现实的考量之下,是巴不得企业破产倒闭的,即使不倒闭,也是希望企业迁出城区,让出黄金地段搞商业开发。这使得地方政府任命企业领导人时,过多地考虑政府利益,而不是企业和职工利益,因此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下,企业领导人的责任心和信心都会发生巨大变化。要么带领企业背离城市大势和地方政府的意志,逆势发展,艰难腾飞,创造更大的辉煌和业绩。这谈何容易,面对企业搬迁,面对职工异地工作的交通和居住问题,面对搬迁后伤筋动骨的影响,特别是资金和资源压力,以及产品开发、设备更新、竞争压力等等因素,能克服诸多困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领企业走出困境,期间的艰难和困难程度,几乎每个企业领导人都会斟酌和考量,因此也大多会选择第二条路,既顺应大势,与地方政府合作。

这要简单很多,不但可以规避经营风险,还可以得到地方政府的关注和支持,选择城市远郊和边远地区的开发区,划定一块土地,或者干脆租用一些厂房,将缩减后的企业迁出,不但能够得到大额的补偿资金,还能趁势组建自己的公司,与政府联合开发,如果能顺势将职工家属区一并改造开发,利益之大是难以估量的。即使没有这些实际利益诱惑,即使是配合地方政府产业转移的实施,也可以在企业破产和倒闭时,在政府机关谋到一个不错的位置,安享余生。

这是极端的事例,也是目前企业普遍存在的问题,而弱化了党政管理的企业,组织监督就形同虚设了。尽管按照级别和配置,企业都设有不同规格的党群机构,但除了一些必要的人员外,大多都是兼职,或者合署办公,几个人一个部门,应付所有的群团活动和检查,三八节都成为女职工的贴心人,五一都在为职工送温暖,七一都成了虔诚的党的儿女,春节又扮为困难职工的亲人,自己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又需要干什么。某些党团组织的负责人,本身还是相关经济部门的负责人,相对于群团组织的无考核、无利益,经济部门的负责人有经济考核,有实际利益诱惑,这种境遇下如果兼顾群团和部门两方面工作,除了高度的觉悟和积极性,还要有应对管理层疏远的心理准备,没有上级部门有效的支持和协助,要做好工作是很难的,而没有了组织监督的企业,作风建设、文化建设、职工利益的维护和积极性的调动,就只能是一句空话。这种情况下,对企业负责人权力的监督就只能是事后监督和处理,而尽管处理了事件和人,但其漫长过程中造成的危害却是很难短时间消除的。

对企业缺乏有效的监管,唯一的手段就是经济数据的考核,而这种不考虑实际因素,只看数据的考核方式,不但极大地伤害了众多企业负责人的自尊和自信,也伤害了企业的清晰和工作积极性。这就是现行的薪酬制度,同样都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同样都是肩负着国家和社会进步的使命,都需要高度的觉悟和牺牲精神,但有些企业负责人只有区区几万元年薪,而有些却拿着上千万元的年薪,并且享受着企业的各种补贴和分红奖励,年收入何止几千万。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的积极性和自觉性就很难激发,而负责人的消极情绪反映到企业经营和管理上,必然带来负面的影响,而更为可怕的是带来企业经营的恶化,以及私心的膨胀。

分析过企业的现状,齐天翔将笔触转为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担心的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的目的,以及会被人为的曲解,以致引向歧途等方面。

企业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无论是蓬勃旺盛的,还是转制艰难的,或者是困难重重的,都需要认真研究,分类指导和解决,希图运动式的一蹴而就,或短期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幼稚,就是别有用心。既要防止阻碍改革和整顿的行为,又要防止操之过急的急躁情绪,同时还要警惕借整顿之际,搞派系斗争,剪除异己的行为,甚至防止大面积的清查和干部调整,搞变相的权力过渡或接管。以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为名,实则将工作推向极致,造成基层鸡飞狗跳、民怨沸腾,以致引起企业的反感和抵制,从而达到阻止企业深化改革工作的目的。

要做到这些,就要首先从企业负责人的管理和监督入手,协助企业理顺经营和生产环节的矛盾及困难,真正帮企业解决实际难题。对不同类型的企业,要采取不同的方式方法,可以是培训加指导,可以是工作组进驻,可以是调整领导班子,也可以是以整顿促发展,但必须是结合企业实际,在充分的调研和论证的基础上稳步开展工作。对困难企业,首先是强化班子,树立信心,稳定情绪,寻找多种途径脱困。对于大而不强的企业,可以引进职业经理人和现代企业制度,可以促进混合经济成分介入,引进竞争机制,促进企业发展。

一个报告,齐天翔尽管深思熟虑,还是字斟字酌地认真思考着。对于这写文章,齐天翔得心应手,以前在学院时,几千字的讲稿可以一挥而就,几个小时的大课甚至可以只有一个提纲。但这样的报告不同于讲稿,讲稿需要的是论据,是引经据典的论证,说清楚说明白就好。而报告,尤其是呈递领导们的报告,既要言之有物,有的放矢,抓得住矛盾,说清楚问题,还要有相应的建议和措施。可仅仅做到这些还不行,还要处处把握住分寸,既不能显得比领导们还要能力,又不因为某些提法的欠妥刺激到一些人的神经,导致报告整体被否决。这就需要掌握住度,既不能过,也不能不足,而且篇幅还不能过长,以至于引起厌烦,结果自然是适得其反。

几千字的报告,齐天翔反复斟酌、修改、完善,整整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直到华灯初上,才略显疲惫地将报告交给小张打印,明早走机要送给深改小组副组长以上领导。

坐在回家的车上,齐天翔尽管疲惫,但终于将这么久的思考和压抑在心中的沉重赋予了报告,还是觉得畅快和浑身轻松,也有种想唱歌的奔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齐天翔的目光中,王世安分明读出了一丝不满和轻视,这使得他内心堵的难受,仿佛做错了什么似得,有种深深的自责和羞愧。[燃^文^书库

自从进入会议室,王世安就极力寻找着与齐天翔目光对接和交流的机会,可尽管就坐在斜对面,却明显觉得齐天翔在刻意回避着他目光的追逐,直到会议结束起身的时候,才有了这样的机会,可遇到的却是客气、温和的笑容,以及眼神中冷冷的审视,还有就是淡淡地不满和遗憾了。

王世安与齐天翔不是很熟,除了省纪委召开的几次扩大会议,作为省属企业纪检负责人参加以外,基本没有单独见面交流的机会。而作为隶属关系,他又属于省国资委纪委委派到企业的干部,与省纪委中间隔着省国资委纪委,业务没有交流,也就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彼此认识的程度。

但王世安觉得,齐天翔一定对他有误解,而这种误解源于自己的不作为,更可能还会认为自己也上了贼船,成了利益共同体也不一定。因此,王世安觉得憋屈,更觉得委屈。

齐天翔已经站起来送客了,田未仁谦恭地笑着匆匆起身向会议室外走去,两个人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都在冷眼地看着他。

紧走几步上了电梯,田未仁的脸色变得阴沉,刚才谦恭的微笑和温和的表情,似乎只是做给会议室里的人看的,这时的田未仁才是平日里的田未仁,也是真实的田未仁。

直到出了电梯,田未仁才甩出了一句话:“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说着话,似乎寒冷使他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也使得脚步更加匆匆地向着自己的奔驰车走去。

“王书记怎么安排,是回重机,还是回家?”唐主任走在王世安身边,不冷不热地随口问道。

“回重机吧,这会回什么家!”王世安淡淡地说,随即问道:“唐主任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还能回哪里?当然是回重机了,一会老板回去,看不到我,还不得把气都撒到我头上啊!”唐主任说着话故作无奈地摇摇头,“谁让咱干的就是这苦命的活呢!”

“要不咱们就近找个地方随便吃点?”王世安试探性地问道,望着唐主任疑惑的目光,笑着解释,“都这个点了,回去也赶不上午饭了,咱们哥俩无所谓,可人家两位司机可是等了咱们一上午了,还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

“那就随便吃点吧,对付对付就行!”唐主任想了一下,大度地同意了。

“这附近有家饺子馆,味道还可以,不如咱们就吃饺子?”王世安望着唐主任胖胖的脸,征求着的意见,心里却恨不得伸手狠狠地抽他几个耳光。看他牛逼哄哄的神态,好似自己在巴结他一般。

唐主任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随即大咧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向自己的车,等着王世安的车头前带路。

王世安恨得牙根疼,可却也是没有办法。一则这就是河州重机目前的现状,宰相家奴七品官,一个总经办主任就敢把他这个副总不放在眼里,可见老总的权势之大,以及行事方式的霸道和独权,由此也可以看出自己这个纪检组长,名义上的副书记的作为和地位,难怪齐天翔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不满和轻视。二则就是这个自诩为海归博士的傲慢和自负,谁不知道他的博士是怎么来的,也知道他的总经办主任是怎么来的,没有离休市委副书记父亲的呵护和关照,他狗屁不是。

但恨归恨,不屑归不屑,王世安还是交待司机缓慢地开着车,带着唐主任的车,慢慢地引导着停在饺子馆门前。

停好了车,王世安下车等着唐主任,看着他缓慢下车,缓慢转身,看向饺子馆的招牌和门脸时,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不易察觉地微妙表情,被王世安敏锐地扑捉到了。知道他看不上这样的小饭馆,看不上这不起眼的门脸。就呵呵笑着说:“这个点了,也就是简单对付一口。不过这家饺子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尽管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饺子馆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几张桌子边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有的在吃,有的在等,倒也井然有序。

包间有些小,四个人坐进去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王世安拿过菜单,让唐主任点饺子,唐主任摆摆手推辞,王世安就看着菜单点了四样馅的饺子,又点了几样小菜,含笑看着唐主任询问:“喝点,我哪里有好酒。”

“算了吧,一会老板回去,看到我这关公的样子,我这不是找死吗?”唐主任拒绝者,态度却不怎么坚决。

“据我对老板的了解,下午你能在办公室看到老板的概率,基本上为零。”王世安狡黠地看着唐主任,仍然的不动声色地微笑,为唐主任找着台阶下。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基本是见酒走不动的酒鬼,吃饭不喝酒的时候不多,也很少有例外。王世安想让唐主任喝些酒,也想通过酒精的刺激打听一些事情。

看着唐主任没有坚决的反对,王世安就示意自己的司机小刘去后备箱里拿酒,被唐主任挡住了,吩咐自己的司机去拿酒,“既然要喝还是喝我的吧!你的好酒不是假的,就是来路不正,喝着不放心!”说得自己就得意起来,自己后备箱的酒不是专供渠道来的,就是酒厂直接拿的货,当然是王世安他们经营部门所比不了的。

司机很快就拿来了两瓶酒,看着两位领导要说私密话的意思,就知趣地离开包间,到外面等饺子去了。

看着两位司机离去,王世安拿过酒瓶打开,殷勤地先给唐主任的酒杯倒满,才慢慢给自己倒上,一边倒一边客套地说:“原来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的我请唐主任,可却喝的是你的好酒,这多不好意思。”

“不是你的酒,也不是我的酒,都是公家的酒。”唐主任大大咧咧地说着,端起酒杯与王世安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就将一杯酒喝了下去。

王世安微微笑着,也将一杯酒干了。暗暗欣喜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要快了,这是从唐主任喝酒的架势判断的。这样的喝法说明唐主任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由此才有这么托大的喝法。这种喝法是唐主任特有的,也是在得意时经常采用的,说简单的就是只要是碰杯,不管多大的杯子,就直接喝干,还不仅仅是大口的喝,而是仰着头伸直了喉咙,酒不是喝进嘴里,是直接倒进喉咙里。用他的话是“长龙饮水”,豪爽、豪气,也透着豪情,帅呆了。

“昨天到底的怎么回事,老板急如星火地将我召回来,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几杯酒下肚,王世安才故作好奇地不解地问道,“你这老板身边最近的人,就不能给老哥哥说道说道。”

王世安的低声下气使唐主任很受用,就又往喉咙里倒了一杯酒后,不屑地骂道:“还不是刘婷那个骚蹄子闹得,真以为跟老板上了床,就是正宫娘娘了,就可以忘乎所以了,眉高眼低也看不出来了,恃娇萌宠地自以为是,结果得罪了齐书记,让老板也下不来台,没看今天老板灰头土脸的样子,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挤兑。看吧,有这个小娘们好看的。”

“可能也不一定。”王世安附和着唐主任的话,又故作疑惑地问:“可怎么下午又闹了那么一出?真是车辆分厂老黄他们干的?”

“他们有这个胆量吗?再说他们烧那些干什么?好玩啊!还不是近,近,近,”唐主任暮然吞吞吐吐起来,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恨恨地说:“看着吧,有那个小骚蹄子好看的。”

看着王世安又要打开第二瓶酒,唐主任有些心虚地伸手要挡,“不敢再喝了吧!下午万一老板回去,我就真死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不敢大意。”

“回去?老板去单位都是有日子的,就像女人的例假,就是那么几天见红。除了那几天,也就是嘴唇是红的。”王世安阴险地笑着,“你可以掰着指头算算,一个月里你能在空中宫殿见到几次老板?”

“老王你真恶心,这还喝着酒呢,就说女人的这个。”唐主任皱着眉头瞪了王世安一眼,也就不再坚持。看着王世安给他倒酒,不由羡慕地嬉笑着“也是,老板有的是地方可去,哪里都有温柔乡,不一定非要临幸宫殿里的那几个骚蹄子。”

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有些得不到的看来唐主任也不敢说,因此第二瓶酒喝的很快。唐主任这位号称“重机酒场四大金刚之一”的大喝,很快就有些多了,尽管还不至于一塌糊涂,但下午什么也干不成却是肯定的。

王世安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不经意地一喝,下来会有如此多的变故,阴差阳错地就将唐主任这个铁杆,推到了自己这边。这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由此也低估了形势的严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办公室,王世安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站在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还有宽阔宏伟的广场,脑海里却翻江倒海似的滚动着,既有齐天翔的目光,也有田未仁冷冷的命令式安排,还有唐主任吞吞吐吐的话语,尽力地想着这一切的缘由和脉络。[燃^文^书库

如果不是昨天上午田未仁命令式的电话,此刻他还在海南温煦的海风抚慰下,享受着南方温暖的阳光、海滩,以及闲适的生活。

这几乎已是常态,冬天的海南,夏季的北方,候鸟式的生活方式,不但是他,也是集体很多中高层惯有的工作方式,甚至到国外享受异域风光。集团太过庞大了,涉及领域和区域也多的数不清,可以说不仔细算真是不知道,在哪里有什么样的企业属于河州重机集团,而又属于重机集团那个公司管辖,只有很少人能够说得清楚。

集团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尤其是近几十年的发展,集团业务涵盖了能源、矿业、钢铁、机械、车辆、电力、进出口、房地产、餐饮服务、金融银团等几十个门类,上市公司就有钢铁、能源、机械制造、重型车辆、房地产五家,俗称“五龙闹海”,集团核心企业几十家,全资控股企业上百家,子公司上千家,参股和入股企业更是不计其数,相关上下游企业或关联企业多的难以计算。企业遍布全国各地,辐射更是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还是集团控制企业,二级集团辐射或控制的企业就更是星罗棋布,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河州重机集团,似乎有些夸张,可说有企业的地方都有可能与河州重机集团关联,却是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巨无霸集团,想摸清家底难度可想而知,想有作为就更是难上加难,这点王世安明白,与王世安处在同一个境地的中高层也明白,所谓的“想干事的累死,不想干的歇死”,就是流传在管理层的口头禅。说的很是透彻,也贴近实际。

集团有一套看似完备的管理层,有相应的管理制度和规范,但谁都知道只是挂在墙上,看上去很美的摆设。集团下属的企业,都有自己的管理部门,有自己完善的运行制度,各企业也是井然有序的正常运转,生产和经营都完全自主,只有经济指标接受集团的管理,也就是只看数据的管理方式。尽管集团副总或相对于副总级别的管理人员,都有分管部门或领域,也有实际兼职,但大家都知道,这无非就是多一个领钱和奖金、绩效的地方。插手过多让人家烦,所以都是得过且过地象征性的走走转转,看似没闲着,实际上却都是闲着。

这些看似温情的管理方式和制度,是上一任集团老总的创意,目的只是增加一个管理手段,使集团高层可以及时指导下属企业的经营。到田未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手,就更是向极致推进了一步,不但分类指导,而且兼有实职,也就是参与管辖企业的绩效考核和奖励。说是增加责任心和参与感,实则是架空副总们对集团管理的权限,让其为分管领域的琐事分心,即使不完全上心,毕竟一年百万以上的收入,也是任何人都难以拒绝和淡然漠视的。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诱惑,使得田未仁获得了极大的支持和拥护,也使得决策少了很多羁绊。

王世安知道田未仁此举的阴毒,但也是难以抗拒这实际的诱惑,有时候也想,即使自己能够抗拒,自己家的那位悍妻就可以坦然接受吗?

惧内是王世安软弱的另一个注解,这来源于他的成长经历,也来源于家庭,更与自身性格有关。

王世安在河州重机工作了大半辈子,也可以说没有河州重机就没有他王世安。当年技校毕业,来自海东山区的大男孩,高高兴兴地进入了河州重机核心企业,成为重型车辆分厂的一名钳工,认真跟着师傅学徒,自己勤学苦练,踏踏实实地实现着自己工人阶级主人翁的梦想。

这梦想随着汗水的挥洒,以及没白天黑夜辛苦工作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那是一个劳动创造财富,奉献获得荣誉的公平的社会。入团、入党,成为车间先进,分厂先进,集团劳模,省市劳模,一步步收获着自己的荣誉,也收获着甜蜜的爱情。

那爱情也是不期而遇,集团宣传部的漂亮女干事,爱上了一线的普通钳工,白天鹅爱上小灰鸭的寓言故事,使这段爱情就像传奇,被集团高层赋予了青工励志的丰富内涵,很久以后还是河州重机集团的佳话。

佳话毕竟是佳话,只有王世安知道,这样的佳话绝对不是美女爱英雄之类浪漫故事的翻版,作为一个来自于农村的孩子,没有根基,没有过硬的关系,想在一个历史悠久、人才济济的企业中出人头地,咸鱼翻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有样貌,一米八多的个头,挺拔健硕的身材,以及来自农村孩子的朴实、厚道,也许就是他能够吸引宣传部的漂亮女干事的因素之一。何况他还是分厂先进和集团劳模,风光无限。

自从付俊玲在河州重机劳模表彰大会看中了他,就像一条蛇样缠上了他,美女尽管不都是蛇,但付俊玲绝对是一条美女蛇,而且是那种可以一口致命的毒蛇。这是王世安的认识,也是他几十年摆脱不了的梦魇,而且不但是付俊玲,还有她的家庭,就像一条绳索紧紧缠绕着他,使他没有片刻的自由,更没有了自我。

经过几次的有意无意的车间看望,以及亲昵的送饭和车间大门口的等待,女孩子羞涩的表现和眉目传情,无论是车间里的老师傅,还是一起干活的伙伴,都认定工会主席的千金看上了王世安。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赏也好,鼓励也罢,还有不怀好意的起哄或恶作剧,都不约而同的的默许和认可了这段姻缘,而且还伴随着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一个进厂不过几年的青工,一个来自海东山区,满口坳牙土语的农村孩子,不但几年就成为集团劳模,而且得到了集团宣传部美女的投怀送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来的,天上掉下这么大一个馅饼怎么就偏偏砸在这个傻小子头上?

不但是车间里到处弥漫着这样的疑问,王世安也迷惑不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幸运,又凭怎么成为工会主席的乘龙快婿。迷惑、不解、幸福、眩晕,这样的情感交织着,困惑着涉世未深的王世安。短暂的幸福之后,混沌中怎么也难以抵御美女眼神和表情的诱惑,以及裸露**的刺激,就与美女有了鱼水之欢,也就使婚期摆上了议事日程。

山区的父母当然是满心欢喜,能够攀上省城大企业领导干部这样的家庭,还有如花似玉般城里姑娘作儿媳妇,天大的好事生怕来的不真实,觉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了这样如意可心的姻缘。欢喜之下,也就不是很介意入赘之类的表面形式了,城市都是分门单过,入不入赘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老两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即使不入赘儿子不也得为他们养老送终吗?

山区农村农民家庭的善良和朴素认识,使得一切难题迎刃而解,而且也使旧观念思维浓重的王世安如释重负。自从有了肌肤之亲,付俊玲的温柔和体贴渐渐减少,少女的矜持也不见了踪影,而且变得急切,甚至有些莫名的急躁。

王世安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但入赘这种有丧门风的做法,是他很不愿意也是不情愿的,而且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也是不敢做主的,但却不敢明确顶撞付俊玲,因为他怕哪双杏眼中咄咄逼人的寒光,以及冷若冰霜的话语和通牒似的逼迫。仅仅几天的时间,如此判若两人的变化,王世安不能接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急着投怀送抱的付俊玲,以及往日的柔情和眼光中的蜜意,顷刻间就消失殆尽,甚至一点皮毛都没有了。

父母的大度和胸怀,以及付家的催促,使得王世安单身生涯从恋爱到成婚,仅仅在一个多月就结束了。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王世安就完成了恋爱、牵手、相好、结婚的全过程,一切都快的像一场梦。

梦醒尽管还要很久,但却是一步步随着疑惑慢慢揭开的,就像揭开久未痊愈的伤疤,每一步都伴着钻心的疼痛,还有就是深深的屈辱和难耐的压抑、愤怒。

结婚不过半年多一点,儿子付豪就急不可耐地来了,就像他母亲急不可耐地出嫁。由于是入赘付家,儿子当然的随母亲的姓,其实也就是付家的孩子,与王世安没有什么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流言很快就铺天盖地而来,既有针对儿子付豪的,也有针对付俊玲婚前不检点的生活,以及浪荡风流的情史,陆陆续续传到王世安耳中不少。尽管有疑惑,但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王世安也无可奈何,而且结婚以后,尽管有自己的家,付俊玲却很少回家来住,除了每个月几次临幸似的夫妻生活之外,王世安几乎很少能看到她的身影。有了孩子更是如此,借口照顾孩子,更是常年住在娘家,即使是王世安回去吃饭,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冷漠、漠视,甚至还有这深深的轻视,以及蔑视。

好在岳父还算公道,当然也是针对刻薄的岳母而言,流言的迅速蔓延,不能不让付家谨慎对待来自外界的围观、议论,以及嘲笑,特别是女婿的感受。因此,很快就将王世安从车间调出,成为重机团委的一位普通干部,由此也开辟了王世安的上升通道。

机关团委虽是个闲差,只是个帮忙或临时工作的参与者,但却能很容易地参与高层的活动,更能随时接触到各级领导,特别是有着工会主席女婿的身份,使得王世安很容易就集聚了一些人脉。由于他的踏实肯干,以及朴实本分和为人随和的性格,特别是岳父暗中的推动和助力,不仅使他几年就完成了技术工人到干部身份的转换,在职拿到了本科文凭,并且顺利地成为河州重机集团的团委副书记。

有了第一个明确的官职,随即王世安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官职,车辆分厂团委书记,重机党委办公室副主任,销售总公司副总经理,重机集团机关党委书记,集团工会主席,纪检组长,短短二十多年,从一个青工,跻身集团副总行列。

但王世安知道,这一切的获得,除了岳父的推手,就是付俊玲靠山的怜悯,也是自己的屈辱和窝囊换来的。在众人的眼中,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岳父的影响,还有老婆的大腿换来的,与他本人没有一点关系,也使得很多人看不起。

王世安无从改变这些,也没办法堵在议论的嘴,只有逃避,不但家里的事情袖手旁观,儿子付豪的教育更是不管不问,原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也根本就用不着他管。付俊玲婚后不久就调到了河州市委宣传部工作,更是天天应酬不断,根本见不到人。岳父退休之后威势减了不少,但并不影响她如鱼得水的交际和交往,反而更少了一些羁绊。退休后更是变本加厉,每天里不是打牌,就是喝酒,或者就是美容、理疗、健身、减肥,要么就是购物消费,不是要钱很少能看到她的影子。

这样的境地是王世安难以改变的,也是不得不接受的,唯一能宽慰自己的,就是借酒浇愁,就是无休无止地麻醉自己,特别是知道了儿子的来历,以及付俊玲哪些烂事之后,就更是沉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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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床笫之欢,王世安也曾悄悄地偷食,公司里,集团内,甚至娱乐场合,想要投欢送抱的女人不少,解决自身那点**不是难事,而且也短暂地有过情人,但很快就放弃了。毕竟这些除了解决生理需要外,很大程度上还是为了报复付俊玲,可看到付俊玲不屑一顾的神情,他也没有了动力。尤其是年龄大了以后,身体的需要渐渐让位于道德的准则,而且更介意职务和名誉的得失。

年轻时逃避的手段,可以是住厂、出差,也可以是进修、住校。这几年干脆是驻点督促,名义上是工作,实际目的还是躲避是非,既躲避来自集团高层的权力纠葛,也躲避付俊玲的骚扰和刺激。

想到这里,王世安收回纷乱的思绪,尽力想着田未仁的用意。昨天上午急如星火地电话,可下午自己回来后却不见面,甚至电话里也只是淡淡地交待了几句,无非是今天上午省纪委开会的事情,难到找自己回来只是为了开一个会,也太简单了吧!王世安不相信,毕竟集团内部的问题,如今反映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更大的隐患,如果不能有效的清除或闪避,足以使河州重机这艘巨轮沉没,这点田未仁不会看不出来,更不会束手无策地任由其发生,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可能是冷落。

王世安脑海中突然闪过冷落这个词,也就为这一切不正常找到了答案。田未仁就是在刻意冷落自己,这样的用意无非是两个目的,一则是拉他进局,二则是用他构筑一个与省纪委之间的屏障。

拉他进局的尝试或动作,上午就已经实施了,那就是停止他销售公司副总的兼职,专职配合省纪委开展调查工作。这样的举措可谓阴毒,既可以催促省纪委尽快结束驻点和调查工作,也可以挑起王世安心中的不满和敌对情绪。毕竟时间过久,不但影响集团整体工作开展,更影响王世安的直接收益,上百万元真金白银的损失,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是会有想法的,也是会在意的,而无论是任何的心理作用,都会驱使消极抗拒的行为和行动。直接带来的影响就是时间,或许还会带来群体的抗拒事件,从而激发矛盾,使调查无疾而终,或者是草草结束。不再往下继续调查,就是最好的结果,或许还会带来上面的干预,使调查工作进行不下去。

即使不能拉王世安入局,还有更为阴毒和实用的办法,那就是国资委纪委接手案件调查。河州重机集团纪委受省国资委管理和派遣,是国资委纪委管理下的纪检机构,省纪委手再长,直接插手河州重机集团**案件的查处工作,还是不合常规。当然发现**苗头及时处理,也合情合理,可也只局限于周、魏二人,只是一个案件的查处。后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调查或展开调查,就应该是省国资委纪委,也就是派遣机构重机集团纪检小组的事情,只要协助省纪委尽快查清周、魏二人的事情,省纪委调查组就没有理由继续呆在河州重机集团。下来的调查,无论是国资委纪委,还是王世安,都不可能顺利开展,结果也自然是保河州重机集团平安靠岸。

一石二鸟,王世安不得不佩服田未仁的机谋和用心,尽管知道这不可能是田未仁独自的智慧,可还是有着深不可测的险恶用心。这样的形势下,王世安也在迅速判断事件的走势,以及可能有的激流险滩,还有不可预知的暗礁。也在判断和考量自己的做法和立场,自己完全可以隔岸观火,不涉身其中,不但可以不湿鞋,而且可以毫发无损。只要自己按照田未仁的安排,明顶暗抗,甚至到省国资委叫屈,就可以平安自保,而且任何损失都不会有,可能还会有意外收获。另一个举动就是站在齐天翔和省纪委一边,查处周、魏之后,继续高歌猛进,最后直捣黄龙,凯旋而归。可凯旋之后会怎么样,自己能够得到的又会是什么?这些不可捉摸,也看不清未来。

王世安觉得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而且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困难,良知和利益纠葛交错,吞噬着他的身心,怎么也难以决断。

直到华灯初上,王世安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决定,唯一的**就是事情重大,还要想一想,看一看。

是得看一下,毕竟自己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毕竟守住利益是应有之意,可作为一个纪检干部,他认为自己身上正直、纯洁的良知,还没有泯灭,也不该泯灭。以往的逃避只是眼不见心不烦,但现在田未仁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不作为就是犯罪,就是良知的泯灭,窝囊了一辈子,快退休了,也不想再窝囊下去了。

王世安很难抉择,也不想过快抉择,还要再看一看,但还是觉得明天找时间与齐天翔沟通一下,他觉得齐天翔对他有误解,他应该解释一下,这不但是对齐天翔轻视和疑惑的眼神,还有自己的良知。

沟通既是寻求理解的途径,也是将自己的担忧和思虑告知齐天翔,这是必要,也是必须。

起码,王世安是这么理解和认为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到王世安电话的时候,齐天翔正在去往海城黄金集团的路上。[燃^文^书库

对于王世安打电话来,齐天翔既出乎意外,又在意料之中。出乎意外的是这么快就打来了电话,说明王世安还是憋不住,哪天的眼神对视就说明了问题。意料之中是说王世安肯定会有这样的表态,这是机会主义者普遍的心理和行为。

对于王世安这个人,齐天翔了解的不多,只是通过资料看过一些,另外就是各种途径得来的一些零碎信息。尽管不多,有说幸进的,有说靠老婆大腿上位的,甚至还有说是靠给人养儿子得来的。这些简单的信息齐天翔当然不全信,毕竟恶意中伤的企图还是不能忽视,但纪委老刘他们几次联系他见面,包括小张也给他打过几个电话,都推辞说业务繁忙回不来。其实不过是既不敢得罪集团高层,也不敢得罪省纪委的巧妙回避。这种明哲保身之举,说简单了是不作为,说重了就是纵容罪恶。

齐天翔看不起这样的人,尤其看不起这个靠老婆上位的入赘女婿。在齐天翔看来,一个抵御不住诱惑,在权势和利诱面前,丧失原则和底线的人,不是个怂包软蛋,就是个投机分子。这样的墙头草比战争年代的汉奸更可恨,汉奸是完全的投靠,而墙头草却是见风使舵,闻风而摆,不但没有原则,连起码的人格都没有。

对于王世安电话里说的情况和担心,齐天翔不是没有想过,但只是想听听王世安的态度,但很遗憾却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只是一些估计和判断,因此齐天翔冷冷地敷衍了几句,很失望地挂断了电话。

不但是失望,齐天翔甚至有些厌恶,有些愤怒了。作为案发单位的纪检组长,对于本单位发生这么严重的**案件,事先没有防范和预估,事后没有积极的回应,说失职都是轻的,应该是严重的渎职,是不可饶恕的过失。这样的人的任何表现,都有着投机讨好的意味,都应该警惕,并问声为什么。

齐天翔明确地认为,王世安的电话,是在向他示好,也是想讨他的口风,为他自己,或许还为了田未仁。齐天翔不会给他任何的暗示,更不可能给他什么许诺,只是告诉他回去后见面再谈。

这其实也是齐天翔今天奔赴海城的意思,自己在河州重机集团烧的一把火,不但震惊了河州重机集团,震惊了省城政界,甚至可能惊动了北京,利益纠葛和博弈会很激烈,而且余波很快就会到来,作为风暴中心的齐天翔和河州重机集团,都将是引发风暴等级的关键。这个时候,有一半的目光都会聚焦到他身上,都会通过他的行为和表态,判断事件的走势和发展,都会从任何的蛛丝马迹上去寻找可能的机会,当然还有漏洞。

齐天翔不愿把这样的机会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任何人,特别是王世安之类见风使舵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作用,以及可能有的影响,所以避开风暴眼是明智的选择。离开了是非之地,逍遥地下去调研,不但可以引开好奇的议论,使任何的猜测没有了根源,而且能使刘劲风他们的调查更加平静地进行。

海城黄金集团是很让齐天翔关注的企业,也是他向省委深改小组领导们的报告中提及的一类困难企业,而且处在刻不容缓需要脱困的边缘,任何的拖延、漠视和不作为,对于这种资源枯竭型企业都是致命的,也很有可能带来**,毕竟停产对于靠工资生活的企业职工来说,面临的压力和实际困难,都比想象的要多很多。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不幸而言中,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齐天翔的轿车停在黄金集团办公楼前的时候,正是集团职工围堵大楼与保安争执激烈的时候。

大楼前的台阶上下聚集了几百个人,人群中男女混杂,既有头发斑白的老者,也有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而且自然形成了对立的两个群体,一个群体要往大楼里进,另一群人阻挡着不让进,推推搡搡中各种声音高低不一,鼓动、喊叫和劝解声此起彼伏,场面吵杂混乱。

齐天翔示意小王远远地离人群很远停下了车,下了车来远远地看着,迅速判断着事件的性质,以及应对方式。当远远看到高高台阶上的方永新时,冷峻的脸上不易察觉地微微划过一丝笑容。这是略显宽慰的笑容,是赞许,也是肯定。

这个时间,这个场合,海城黄金集团老总的方永新能坦然出现,说明了责任,也说明了勇气和担当。

方永新这会正忙着,大声喊着说着什么,似乎在解释,又像在维持着秩序,尽管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很显眼,但显然对于涌动的人潮作用不大,只是尽力保持身体稳定,竭力喊叫着,不愿放弃努力。与他一起的还有不少的人,有些齐天翔认识,有些不认识,大致肯定都是集体管理层的干部。

对面看着,很清晰,也很明确,只是距离有些远,听不清说的什么,只是听到一片嘈杂。

很快,方永新也看到了齐天翔,短暂的愣怔之后,毫不犹豫地挤过人群,挤到了齐天翔面前。

“齐书记,你怎么过来了?”方永新略显尴尬地笑着,热情地伸出手来,“今天真是不巧,让您看到了这个。”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方永新伸来的手,立时觉得自己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紧紧地裹着,一股温热顺着手掌传来,觉得厚重和踏实。

“职工们今天堵住公司大门,还是要解决工作和生活问题,其实也是正常的合理要求,我们正在解释和疏导,力争尽快解决。”方永新看着齐天翔的神情没有责备的意思,就大着胆子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释道。

“你不用给我解释这个,我也不是来听你解释的。”看到方永新的身后,职工关注的目光和神情,齐天翔简单而果断地说着,并示意方永新注意身后的注视。

“企业搞成这样,职工不满和抱怨也应该。我们也不怕丢丑,既然齐书记都看到了,就给我们出出主意,想想出路吧!”方永新不好意思地说着。

“好吧,我就讲讲,讲讲自己的想法,与工人师傅们交交心。”齐天翔爽快地答应着,这样的场合没有态度是不可能的,也于心不安。随着方永新走过职工人群的时候,齐天翔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以及要表达的意思。

“这样的场合下跟黄金集团的工人师傅们见面,我有点意外,但也真的很高兴。这么冷的天,大家站在楼前,我觉得心寒,我看还是都到楼里面去吧!尽管也暖和不到哪里去,毕竟是一种表示,而且你们大家伙站在台阶下,我觉得不舒服。”齐天翔的开场白是这样开始的。

看到方永新疑惑的眼神,以及台阶下意外的反应和嘈杂的议论,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像是对方永新,又像是对台阶下的职工说着,“工人师傅们是来反映困难,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和无理取闹的,自己单位的职工,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台阶下的人群,自我解嘲地笑着说:“如果工人师傅们要闹事,几百名工人师傅,就你这十几个保安能拦得住?难道我们现代人的智慧,连古代的大禹都不如吗?”

说着话,齐天翔迎着方永新钦佩的眼神,微微地笑着,虔诚地做着请的手势,让着大家往大楼里边进。

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混乱后,办公楼里挤进了不少的人,有些进不去的依旧站在外面,也都从台阶下面上来,比刚才站在楼阴下要稍好一些。

等大家都进去的差不多了,齐天翔才在方永新的陪同下,挤着从人群中穿过,站在楼梯上面对着大家,含笑说道:“这样看着就好多了,虽然解决不了多大问题,可能解决一点也是好的。”

几百名工人涌进办公楼,使得大厅、楼道、走廊、楼梯上都站满了人,齐天翔继续说着:“各位工人师傅们认识我的不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齐天翔,是省纪委书记,这是包括方总经理等很多人都知道。可我的另一个身份他们不知道,那就是我是国有企业职工子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国有企业给我的,所以说没有国有企业这个摇篮,就没有我齐天翔。”

看着大家惊异的目光,齐天翔坦诚地说:“可能大家会认为我刚才的举动是做戏,更有甚者会认为是刁买人心的作秀,大家怎么看我管不了,但我可以自豪地说,这样的作秀还应该多一些,再早一些,这样工人师傅们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至于大冬天来这里受冻。”齐天翔不禁动情地回忆着说道:“国有企业给了我们大家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家园一样的生产和生活环境,尽管不能以此富足,但安定祥和的家园却是幸福和快乐的基础。这里很多老同志应该能够记起过去的许多美好时光,那都是我们用双手创造的家园,我们的企业。如今企业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那些往昔的美好只能成为记忆了。”说着话,齐天翔的眼角湿润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赶忙调整了一下,“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企业为何走到今天的地步,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有目共睹,也都明白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再揭企业发展过程中的伤疤,这样做不负责任,也不道德。”

齐天翔转过身,看了方永新一眼,又对着大家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集团的发展思路和方总等一帮人,没有借机折腾,也没有以开发和改造厂区和家属区致富,更没有借矿产整顿敛财,甚至没有动改制的脑筋,这就是黄金集团至今不散的一个有利因素,也是我们的企业还有希望的关键。”

“既然选择了企业,既然选择了没有离开,那就说明大家还心存希望,还有信心。企业没有抛弃职工,职工也没有舍弃企业,这就是最为可贵的信心,这就是比黄金更重要的重要资源,我们的国家需要这些,企业需要这些,我们工人阶级更需要这些。”

齐天翔的话语引发了大家热烈的相应,甚至还响起了叫好和掌声。大家的反应让齐天翔有些意外,也有种莫名的感动,“我们的工人,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是这个参天大树上的一个个枝叶,我们不像农民兄弟,离开了土地,可还有土地可以回归,而我们工人离开了企业,离开了工作,就一无所有,就是城市贫民,就会面临生存难题,这就需要企业负起责任,需要大家与企业同生共荣,风雨以共,说到底国有企业也是我们大家的,是我们的家。”

齐天翔动情的话语,引来更热烈,更明确的掌声,齐天翔等掌声稍稍平息,就朗声地说:“既然是大家的企业,繁荣时幸福共享,振兴时也要同舟共济,企业振兴是大家的事,当然也需要大家参与,因此我建议大家可以建言献策,也可以推举代表,与集团管理层共同谋划企业复兴的方式和方法,让那些能担当、肯吃苦、愿牺牲,有想法、有胆略的人,带领我们大家一起,用努力和汗水改变我们自己的生活。”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这就是我能给企业的建议,也是我能尽力做到的,给大家鼓劲,给企业助力,但决不袖手旁观。”

齐天翔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掌声,也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看着大家渐渐散去,齐天翔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很简单,也没有心情说过多的话。[燃^文^书库]上午的事情如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心头,使得午饭吃的沉闷而压抑。

简单的午饭后,在从食堂往办公楼走的路上,方永新征询齐天翔对下来工作的指示。齐天翔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工人的实际困难,比如过冬取暖问题,日常生活问题,这事等不得,更拖不起。”

方永新钦佩地看着齐天翔,知道他的话针对性很强,上次来时就提醒过他们,要注重脱困和解难相结合的方式,可惜还是出现这样的**。心里觉得愧疚,也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工作,说出来的话就充满了不满和歉意,“职工过冬和特困职工的生活问题,我们早已经作出了安排,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更深一步的救助和脱困,还是困难比较多,我们已经在尽力想办法了,可还是有做的不到的地方。”

“还要怎么做,公司领导们的轿车都卖了,还准备卖什么,难不成连这栋办公楼也要卖了?”齐天翔语气尖刻了起来,随即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语调,温和地说:“你们也不容易,能做的都做了。尤其是今天你能站在群众中间,我感到很高兴,这说明你方永新心底坦荡,敢于担当,这就是最为可贵的品质,也是企业振兴最为需要的精神。”

说着话,齐天翔伸手看了下手表,想了一下说:“来的路上我就约了德清市委的楼为民书记,下午过来一起到矿区走走、看看,集思广益想想办法,不能要钱了想着企业,企业困难了绕着走,这可不行。估计这会也快到了。”

“哪我让他们准备准备。”方永新感激地望着齐天翔,知道这次来齐书记一定带来了什么方案。上次来时,齐书记看的很细,看的很多,但却很少表态,只是不断地看,不停地走,近一周的时间,基本上将矿区和几个重要生产区,都细细地看遍了。这样的工作方式,不但方永新等人觉得新鲜,连很多工人师傅也赞不绝口。毕竟这些年下来的领导不少,这么务实和沉得下心调研的领导不多,而且光看不表态,这也是让人佩服的地方。

“不用刻意准备,随便走走看看,越真实越好。”齐天翔制止了方永新的行为,停下脚步想着说:“不过想办法弄辆面包车还是必要的,要不然浩浩荡荡的车队下去,太张扬。”

方永新答应着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齐天翔顺势站在办公楼前,仿佛突然有了浓厚的兴趣,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栋建筑物来。

陪同的小张及集团公司的人,不知齐天翔停步的意思,看着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大楼,也不禁疑惑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栋建于六七十年代的四层砖瓦结构的老建筑,虽然经过几次修缮和美化,可还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晰地看出青砖红瓦建筑的原有样貌,以及楼层间的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标语的痕迹。齐天翔猜想,那一定是那场运动时流行的政治标语,由此也想到了那时的热火朝天的景象。尽管齐天翔的年纪,不可能完整地回忆当时的情景,但小城工厂的情景却清晰明辨,想必这里也大致相同。

对于建筑,齐天翔很愿意仔细研判建筑的形态和历史年代的关系,而且也有兴趣在建筑中探究历史和时代的印记。同样是砖混结构,同样是青砖红瓦,建于民国时期的楼房,与建于六十年代的楼房,楼层、风格、样式尽管都相同,用的材料也一致,但营造方式和文化内涵却大为不同,除了建筑能力的差异,创新和复古的文化诉求就存在很大差异。

而眼前的这栋楼,以及与周边平顶楼房的显著区别,就分明想告诉人们这栋楼拥有者的历史悠久,以及文化传承的厚重,还有就是周边环绕的高大厂房的繁盛,处处透出雍容和高傲的气质。围绕着这栋大楼的,是冶炼厂高大的厂房和烟囱,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不断改造和扩建的冶炼厂,这栋楼房依然保持着几十年的模样,可见集团多任领导沿袭下来的务实传统,以及不奢华、不铺张的工作思路和想法。如今看来,往昔的亮丽和炫耀不复存在,只是被落寞和孤寂深深包裹着,透过斑驳的青砖展现着残破和没落的余韵。

风中的冷清,像是一幅久远的画卷,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在风中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往昔,讲述着曾经的辉煌。

“齐书记这么有兴致,想必能从这栋楼研究出一些成果来吧!”话音将齐天翔从观看大楼的沉思中拽了回来,回头看到楼为民笑呵呵地大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调侃着。

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楼为民远远伸过来的手,轻轻晃动着,祥装认真地说:“我正在琢磨,这栋楼多少钱卖给你楼书记合适。他们的座驾都卖了,下来就剩下这栋楼了。”

一句话立时将楼为民说愣了,很快就醒过神来,哈哈大笑地说:“只要老方愿意卖,多少钱都合适。”随即看着齐天翔笑道:“齐书记这一来就直奔企业,看来是不愿意指导我们德清市委的工作,不愿意吃我们的饭了。”

“不是不吃你老楼的饭,是要吃你的晚饭,可以喝你的好酒,不是更合适吗?”齐天翔看着楼为民,呵呵笑着对大家伙说。立时引来了一片开心的笑声。

笑声过后,齐天翔认真地对楼为民说:“想请你过来,一起到矿区和职工中走走,接接地气,实地解决一下群众的实际困难。”

“你齐书记指到哪里,我保证打到哪里,绝对没二话。”楼为民朗声爽快地表态,红润的脸上布满了真诚和认真。

很快中巴车就到了,是一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算豪华的进口中型车,只是年代和车型老旧了一些。

方永新请齐天翔和楼为民上车。齐天翔伸手示意了楼为民一下,楼为民微笑着摇摇头退后了一步,齐天翔笑了笑率先上了车,楼为民和方永新等人才鱼贯而上。

这一切都明确了齐天翔最高领导的身份,也像会议入场和入座一样,看似随意却有着很强的规则和暗示意味。

齐天翔随意在车厢中部,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楼为民和方永新等人围绕着齐天翔前后落座。待中巴车缓缓驶离黄金集团,平稳地向着矿区方向而去,齐天翔才慢慢地打开话匣,但也只是平和地让方永新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楼为民。他很清楚,在这个远离省城的海东小市,他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分量,也知道他所说话的意味,因此他不愿轻易表态,更不愿过早地表露自己的意图和想法,他需要时间沉淀自己的行踪,更需要时间完善自己的思路。

在路上齐天翔就考虑过是不是要告知楼为民,最后还是决定让小张电话通知了楼为民,请他午饭后到黄金集团,下午一起到矿区调研。这是必要之举,也是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是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感受和体面。毕竟这次不同于上次来黄金集团,那次他只是省纪委的书记,是主管一个部门的省委领导,楼为民也只是在他来后几天才出面,其实也是听说后的客套应付。部门领导下来调研,地方党政领导既可以出面,也可以不出面,只看个人关系和单位汇报的情况,最合理到位的方式就是党政部门副职陪同接待,表示一个礼节就是了。不愿通报的行程祥装不知就是了,谁知道来的领导会带来什么难题,又会带来什么麻烦。

可这次不同,齐天翔不但是省纪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是省委领导,代表的是省领导的权力,自然会带来基层党政部门的趋炎附势。况且齐天翔还是处在上升期且正蹿红的省领导,很多人想投靠都找不到门路,何况送上门来。身份不同,自由也受到限制,到海城市,特别是德清市,不跟当地党政部门打招呼,本身就不可思议,也容易引起基层的猜测,甚至非议。这里面的权力运用和基层的曲意逢迎,所能产生的能量变化和微妙之处,齐天翔心知肚明,也想充分利用这摆不到台面的机变,推动黄金集团困难的解决。

按照正常的渠道,应该是通过省委办公厅,提前通知海城市委,将齐天翔的行程和目的通报海城,然后由海城市委根据行程和要求,安排德清市委接待,不但海城市委要有一位领导全程陪同,德清市委、市政府党政一把手还要专程陪同,甚至过分的还可能要郊迎。就是要在进入所在市界标处迎候,离境时也要送到此处。这就是官场之道,既是官威的宣泄,也是官僚的门面,有人喜欢这个,梦寐以求的就是净水洒街、黄土垫道,如果再有个鸣锣开道就更好了。

齐天翔不喜欢这些虚套,可也不愿过于悖逆,毕竟这不是他的性格,骨子里他还是个文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还是知道,理想照进现实,不但需要实践者的努力和真挚情感的投入,还需要现实世界的环境条件,因此务实远比空想来的实际,也更能有效地体现价值。这其实也来自个人能力的考量,不是所有事情都迫切需要改变。

时间能改变的,就交给时间,这是顺时而动的必须,也是为人为事的智慧。

这样的情绪主宰着齐天翔的行为和语言,就这样想着、看着,看着、想着,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地过去了。

尽管楼为民很希望能听到齐天翔的表态,指示也好,询问也好,可齐天翔的嘴巴好像缝合住了一样,一下午都没有开启过。直到他乘车离开。

看着楼为民略带失望的神情,齐天翔暗暗地笑着,他知道楼为民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他迫切等待着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能让他这么快得到,因为火候还远远没有到。

齐天翔也在等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冬季的菜园,除了萝卜、白菜,看来还真是难有什么了。[燃^文^书库]”

话音唤醒了正在弯腰松土的闫博年,回头一看是郑明站在了身后,不由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小铲子,快步走出菜园,呵呵笑着说:“你这老伙计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说着话埋怨地望着站在旁边的白丰收。

“你也别埋怨老白,他也是我从医院里临时拽来的。”郑明笑着替白丰收解围,“浮生偷得半日闲,来看看致仕田园的老隐士,取取真经,为不日后退休归隐做准备。”

“田园虽好,无黄鹂鸣翠,无琴瑟和鸣,秋露寒白未免也是肃杀了些。”闫博年兴致很好地对着,与郑明和白丰收先后握了手,拉着郑明的手往屋里走去,直到进了客套,让到沙发上坐定,才松开。

“前几天老领导住院,好容易赶上了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可不到中午就走了,好不让人失望啊!”郑明意味深长地笑着对端菜进来的张婉芬说道:“老两口住在这里,清净倒是清净,可出来进去的也还是不方便,尤其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没有个人照顾还真是不行。”

“这还要问他,机关安排的人都让他这个老头子撵走了。”张婉芬笑着瞪了闫博年一眼,对郑明温和地说道:“我们也还方便,孩子们也经常过来,都挺好的。”

“要哪些虚礼干什么?”闫博年回应了老伴一个不满的眼神,略显认真地望着郑明,“司机、保健医生、秘书、服务员,一来就是好几个,还得有办公休息的地方,还得有吃饭的场所,我这小院就这么几间房,就这么大点地方,都给他们也不够,来来回回的还不够闹腾的,还是老伴我们两个清净,也随意很多。”

“像老领导这样高风亮节的人不多,有的人争着抢着要待遇,要配套服务,好像有了这些身份和地位才得以体现了一样。”白丰收好容易抢着话头,插了一句。

“老领导这是大智慧,是真正品出了舍得三昧的高明之举。年轻时得到的,到了老年就需要舍弃。这就像旅行,一路走来,该有的不该有的都背在了身上,都放到了行囊里,不懂得取舍,就只能像骆驼一样,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

郑明由衷地感叹着,既好像是对白丰收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深山古刹中的老和尚为什么能够长寿,是因为舍弃了所有与生命和修行无关的累赘,只剩下一领袈裟,一串念珠,世俗的财富都是过眼烟云,只有心中的信念和虔诚的心,才是能跟随自己长久的珍贵宝物。”

“你们两个就不要一唱一和地夸我老头子了,我没那么淡然,也没那么超脱。”闫博年呵呵笑着接过郑明的话,缓缓地说:“我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清清静静地在这里开点荒、种点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那么高的奢求,只求没病没灾地多活几年足矣!”

“不过隐士难做,也难有真隐士!毕竟田园好找,心境难安啊”闫博年望着郑明,叹了口气说:“姜子牙七十岁还独钓洛水,是看准了周公的雄才伟略,不然只能是老死洛邑,还是假归隐真致仕。伯夷叔齐哥俩那是真归隐,终南山中食野黍,饥寒露宿心属商,这才是真隐士。竹林七贤,最终老死竹林的有几人?诸葛孔明躬耕隆中,不还是想着躬耕天下?而没有高人们的举荐,卧龙怕还是乡野一草龙也说不定。因此,归隐只是待价而沽的一种方式,也是一种为官策略,古代那种封闭的环境,以及信息和交流的闭塞,造就了这种独特的文化和仕途现象。现在的社会你试试,别说归隐,就是住上几个月医院,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就像赶火车,这一趟没赶上,可能就再也没有车能送你到目的地了,即使侥幸坐上了下一班车,或许赶到目的地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的时代不是思考和谋略的社会,而是赶路的时代。”

“老领导把窗户纸都捅破了,说的这心里拔凉拔凉的。”郑明赞赏着闫博年的话,可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转换了话题,“说到黄花菜,我到听说老嫂子的一道海东名菜‘白菜大虾’最拿手,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口服?”

“太有了,”闫博年知道郑明有话要说,就爽快地答应着,“什么海东名菜,其实不过是海边的老百姓最简单的一种做法,只是为了果腹罢了。”

闫博年看着郑明和白丰收的眼神,接着说道:“你嫂子来自海东海边,渔民苦啊!现今去海边旅游那个美啊!吹吹海风,洗洗海澡,再面朝大海来一段浪漫的抒情,轻松惬意,怎不让人羡慕。可那是夏季的海边,是最美的季节,到了最美的地方,当然会有最美的心情和感受了,可冬季的海边什么样,没有人关注,更鲜为人知。阴冷的海风,潮湿的空气,困顿的生活,哪里来的浪漫和美好,有的就是艰难的生活和辛苦的劳作。海边的嶙峋礁石,以及严重盐碱化的土壤,地里的产出是很少的,说可怜也不为过,现在人奉为美味的海产品,就是海边人日常必须食用的东西。”

“所谓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海鲜是排在末尾的,还有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棵里蹦的,海里游的’,最后说到的还是海产品,不是人们厚此薄彼,而是相对于大地的奉献,肉制品还是最能果脯养人的食物。不说这些虚的,古代等级森严的规制中肉食还是最高等级的享受,其下才是食鱼。没有了高汤的滋润,鲍鱼、鱼翅、海参、扇贝,不过就是一团柴而木的劈材。所以说猪蹄、肘子、柴鸡九煮九篦的高汤,才是点睛之笔,化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朽为神奇的灵丹妙药。”

闫博年觉得自己说远了,就赶紧收住话头,“说着说着就说远了,过去你嫂子他们在海边,海产品真是多的数不清,海边翻起一块石头,就能看到螃蟹,退潮时海滩上到处是花蛤和扇贝,虾篓放进海水里,不一会就能捞上来不少的明虾。现在看来都是珍贵的海鲜,过去缺油少盐的日子里,也不过只是简单的料理,能吃就行了。就像海鲜蛤喇汤、盐水大虾,还有你嫂子擅长的白菜大虾,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平常的吃法,一到了大饭店就身价百倍,其实工艺不过是新鲜的明虾剪去虾须,虾头上斜剪一刀,然后热油翻炒,待虾黄炒出后放入白菜,继续翻炒,就这样的工艺,也就成了身价不菲的名菜。”

“老领导说的真切,任何事情简单就是完美,拨开繁杂的外表,很多事情其实本身并不复杂,只是人为的混淆了。”郑明看着闫博年微微地笑着,“任何的食物,既然是以食用为目的,大多应该具备取用方便,原料简单,操作容易,而且季节性强,就如萝卜、白菜,老百姓冬季的当家主食,不管是萝卜条腌咸菜,还是白菜窝酸菜,都只是为了方便食用,满汉全席二百多道菜,真正能吃到嘴里的又有多少,肚子里又能容下多少?”

“老郑这才是真见识,口腹之欲尽管与社会形态无关,但奢靡的食欲加之过度的炒作,带来的一定是文化现象的扭曲,以及社会风气的庸俗化、实用化。”闫博年站起身来,往郑明的茶杯中续着热茶,转过身来叫张婉芬进来续水,顺便交待了弄几个菜的意思,特别提到了她拿手的‘白菜大虾’这道菜。

张婉芬满口答应着出去准备去了,闫博年从老伴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温和地看着郑明道:“言归正传吧!不至于我们三个大男人就议论这几道菜吧!”

闫博年知道郑明和白丰收今天过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越是看似闲话的交流,其实都是进入正题时的预演,而且越严峻沉重的话题,铺垫的闲话就越轻松愉快。

郑明看闫博年扯入了正题,就慢慢坐直的身体,从身后的提包里拿出一个材料,递给闫博年,缓缓地说:“这是天翔同志给省委的报告,你老看一下。”

闫博年略显意外地看了看郑明,又看了看白丰收,疑惑地接过材料,从办公桌上拿起老花镜戴上,认真地看起来。材料不长,闫博年很快就看了一遍,放下材料,头靠到沙发靠背上,陷入了沉思。很快就直起来身体,摘掉老花镜,一手拿着老花镜,轻轻敲打着另一个手上拿着的材料,语调缓慢地说:“看来这孩子是用了心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何止是用心,简直可以说是用心良苦。这几个月天翔同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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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提醒是现阶段应该重视和注意的问题,处理的不好就会出大问题。”闫博年想着说着,“国企改革是一篇大文章,盘根错节利益纠葛不断,很多问题和矛盾都牵扯到体制、机制的根本,至所以改变的阻力过大,是因为许多的利益将国家、集团、个人等关系都包容了进去。而有些人的用心也摆不到桌面上,似乎只要提及国有企业改革,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制、卖企业,似乎只有这样一种一劳永逸的方式可用。更有甚者以企业职工下岗失业相要挟,以此达到维持现状,使国企成为自己私欲的口袋,以及提款机的目的。真理从来就不是绝对的,都有个适度的问题,往往过度一步就是谬误了,可有些人就愿意推进并看到这样的结果。”

“天翔还是有想法的,而且思虑的很深。”白丰收看闫博年话语中有些激愤,郑明也没有立即表态,有些冷场,就由衷地赞扬了一句,看着闫博年和郑明看过来的眼神,就鼓鼓勇气,壮着胆子接着说:“自从天翔接任省纪委书记,以及担任深改小组副组长以来,眼光就放的很远,不单是纪委本身的反腐和作风建设,更着眼于通过反腐解决现实问题,特别是国有企业及城市规划建设等方面的矛盾和问题,还是希望能通过自身工作,推动和解决这些领域的固化或僵化状态。”

“天翔的这盘大棋已经开始布局了,似乎倒是我们的应对和回应来的有些迟缓,甚至有些不尽如人意啊!”郑明字斟字酌地考虑着要说的话,似乎很不情愿,又似乎有些艰难,“有些人认为这些举措势必影响到全省经济大局的繁荣和稳定,甚至可能带来负面的影响,严重干扰企业负责人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还有人认为此举纯属年轻气盛,急于表现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人站在干岸看风景,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难以收拾才好。”郑明似乎经过了艰难的取舍,终于下了决心,声音高亢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所以前来向老领导讨教,取取真经。”

“谢谢省委的信任,老夫愿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闫博年似玩笑,又似调侃地拖着长腔,有板有眼地戏说着。

闫博年知道郑明今天到来的用意,也知道他遇到的阻力和难题,也能想象到齐天翔在河州重机放的一把火,所能带来的轰动效应,以及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及的范围,还有就是不同的声音和议论。尤其是对于赵浩南和郑明这些空降干部来说,既有来自本地干部的质疑,又要面对可能带来的经济和政治动荡,还要面对中央某些部门的干扰,方方面面的声音都不能漠视,也不能不考虑。毕竟一个统管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工作的领导集体,是不可能不需要平衡和兼顾各方顾虑的。别是不说,来自省府的意见就需要认真考量,这既有工作重心的差异,也有本地干部和空降干部权力的博弈,看似平和的表面,其实就如湖水,下面却是暗流涌动,角力不断。干部选拔制度本身,尤其是省级领导干部的选拔任用,就可以看出中央和地方的利益纠葛和出发点的不同。空降干部大多来自中央机关和重要部门,看问题的角度和思维方式大都喜欢大开大合,为此不免埋怨本地干部目光短浅,发展观念落后保守。本地干部对空降干部夸夸其谈蜻蜓点水,以及要政绩、要数字等急功近利的发展方式,也颇有微词,矛盾和冲突从来就没有平息过。也互相形成对垒的阵营,尽管没有明确的划分,但平时的表态和工作态度却清晰可见。这样的传闻和议论闫博年听的很多,也有很多人希望他能够表态,起码希望能听到他的意见。这也是闫博年低调躲到南部山区的意思,不愿过多参与到权力角逐之中,也不愿选边站队。尤其是本地干部和空降干部之间无聊的摩擦,以及互相之间的不信任和暗中勾心斗角,更是认为没有必要参与,但今天面对郑明的拜访,以及表露出来的坦诚和困惑,却不愿再游弋。作为一个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作为深深喜欢这片土地的离休老人,内心的感受和正义感告诉他,必须要有个态度,无论是对待矛盾和问题,还是自己的党性和觉悟。

“天翔毕竟还是有些年轻了,有些急躁和冒进了,而且放了火就躲出去,还需要有人替他扛着,还是欠考虑,作为他这一级的干部,这样有些不妥了。”闫博年淡然的话,看似平和,其实也是经过了考虑和思量的,“这些问题需要有人做,也需要揭开盖子,更需要有一定的勇气和担当才行,要谋划周详,谋定而后动才好啊!”

“有压力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毕竟我们的肩膀还是可以扛一些分量的。”闫博年的话使郑明眼前一亮,立即表态说道:“而且天翔此举颇有些诸葛孔明运筹帷幄的意思,两阵相交不但需要喝断当阳桥的莽撞人张翼德,百万军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的常山赵子龙,更需要兵不血刃的伐谋之举,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啊!”

“你总是这么夸他,当心把他的尾巴夸上了天。”闫博年对着郑明笑着,也很是满意郑明的判断。

“郑书记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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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过分乐观的好,一盘大棋不是一两步先手或妙招,就能定局的,越是布局的顺利,越要防止漏招,所谓百密一疏,一招不慎满盘全输,还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好。”闫博年白了白丰收一眼,看着郑明温和地说:“还是要适当的提醒他一些,有些事可以办,有些事却需要缓办,或者干脆不办。什么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办,什么事情需要下面来推动,这需要智谋,不是单靠热情就可以办到的。”

“适当的提醒还是必要的,这样的提醒应该是松油门,而不是踩刹车。应该起到这样的作用,只要路走对了,快一点或慢一点都能到达目的地。”郑明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这才是大智慧!”闫博年对着郑明赞叹着,对着白丰收由衷地说:“你和天翔都遇到了一位好伯乐啊!放手不松手,助力不阻力,这样的工作环境难得啊!”

“老领导谬夸了,没有你这位伯乐,怎么有我等用武之力啊!”郑明感叹道:“其实你老才是坐在城头看山景的诸葛孔明啊!该向你请教的还有很多啊!天翔有福,有福啊!”

“哪里哪里,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守着菜园盼丰年的乡居老翁,能做的就是余年不闲,尽力绵薄了。”闫博年谦虚着,想了想,拿起沙发上的材料,郑重地说:“我建议,省委可以把这个材料印发,传达到地厅级。既然有争议,既然有矛盾和分歧,就不要捂着盖着,不仿揭开了,都不要藏着掖着,什么问题都摆到桌面上,只要对整体工作有利,只要不存私心,可以争论,可以冲突,甚至拍桌子骂娘,但不能不做事,更不能胡做事,做胡事。”

闫博年既像是就事论事,又像是对山头主义的评判,但却是明确的态度,也是有力的支持和表态。

“这提议很好,是应该摆到桌面上争论,也应该通过意见反映的方式刹住某些别有用心的动作,当然还有企图。”郑明很明确地表态,并且很快补充道:“我看不但可以发到地厅级,也可以在过几天开始的县市区书记培训班上,作为选题进行讨论。”

书房里的气氛很快就又轻松起来,直到张婉芬进来催促他们吃饭,才将他们三人招呼到了饭桌旁。

饭菜很简单,也很丰盛,不但有白菜大虾,还有海东小炒肉、清炖小萝卜,以及黄灿灿的玉米贴饼和小咸菜,和着小米稀粥,郑明和白丰收是吃得舒心又舒服,尽管没有喝酒,却比喝了酒还暖心,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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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炸舌头鱼”。

“干烧鲜贝”。

“酱烧老板鱼”。

“红烧大黄花”。

“油焖大虾”。

“盐水海蟹”。

“清炒鲜牡蛎”。

“清溜鱼唇”。

“清蒸海鲥鱼”。

随着鱼贯而入的服务员优雅的动作,以及清晰报着的菜名,很快大大的圆桌上就琳琅满目了起来,各种颜色伴着各种姿态,瞬间就使得餐桌丰富多彩,诱人的色彩,诱人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激发着食欲。

“不错,真不错,如果再加上‘葱爆海参’、‘高汤鲜鲍’、‘清溜干贝’、‘滑烧鱼翅’四道菜,就是经典的海东上汤宴了。”齐天翔望着满桌的菜肴,不无奚落地淡淡说道。他当然知道在座的人明白自己话的意思,也知道海东上汤宴的意味。

那是创制于清朝时期的一桌名菜,集合了“海八珍”等珍贵食材,经过长达几天的慢火煨炖得来,据说是敬献乾隆皇帝的御宴,也是海东珍贵海产品的集中展示,因食材难得,烹制工艺复杂,很难集中制作,历来就是名贵海鲜宴席的经典。近几年,有饭店和酒家仿制,但因其做工复杂,售价不菲,成为海鲜奢侈品的代表菜品。

“还是齐书记明察秋毫,我就说让老楼简单一点,大众一点,别露怯,齐书记不但见多识广,而且满腹经纶,他还不信,这不让齐书记一眼就识破了吧!”庞航斌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呵呵笑着指着楼为民调侃着。

一席话引来稀稀落落的笑声,也使楼为民涩红尴尬的脸色稍稍平息了一点,不安的站起身来,低眉顺眼地向齐天翔陪着笑脸说:“也不是刻意准备,只是让他们准备了几个当家常,经典一些的,谁知他们就准备了这些。”说着话,看着庞航斌,心里暗暗感激他的解围,“齐书记来几天了,辛苦奔波着调研黄金集团脱困问题,今天来我们这里指导,而且庞书记也难得过来一趟。我们感激加激动地想表示一下,也是常理,希望领导们理解。”

“理解?你这满堂的满清服饰把子头,伶牙俐齿地报菜名,这阵仗、这排场,让我们怎么理解?”齐天翔根本不理会楼为民满脸的歉疚和不安,也知道这些都是做给他看的,因此看向楼为民的眼神就透着不满和埋怨,“吃饭就吃饭,弄这些虚头巴脑的阵仗干什么,当吃?还是当喝?”

“就是,吃饭就是吃饭,清清静静的不好吗?”庞航斌看齐天翔表态了,而且语气明显和缓,就赶紧圆寰着对楼为民说:“还不赶紧让这些服务员下去。”

楼为民像遇大赦般赶紧挥手让服务员退出去,转脸向着齐天翔笑着说:“就是这些菜了,下来就是一些小炒菜,还有一些主食和汤之类的,不算奢华,不算奢华。”

“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华不奢华,不是看看就知道的,还是要问肚子。”齐天翔依旧淡淡地说着,目光在圆桌边快速扫视了一圈。除了庞航斌,楼为民这两位海城市及德清市的一把手,还有海城市长李铭风、德清市长张汉杰,以及海城市纪委书记唐志进,加上黄金集团的总经理方永新、党委副书记纪检组长林志强,基本上党政部门当家的都到了,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场面,也可以说是这两天一直在等待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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