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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盯着图纸看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望着王小虎问道:“矿山的安全防护是怎么设置的,比如通风、通气和通讯问题,就像你所说,现在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暂时是安全的,但巷道堵塞势必影响到通风换气,也影响到饮食供应,时间久了还是个大问题,也是要出事的.”
“这些问题我们早有防范。”齐天翔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浑厚的嗓音,一个白胖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上前来,站在齐天翔面前笑着说:“我们胜利集团的每一个矿口,建设施工的时候,我们就把矿工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从来都是先期规划,先期布局,在巷道推进的同时,我们就同步建设了通气、通风和通讯三条管道,巷道延伸到哪里,三管就延伸到哪里,这是我们矿工的生命管道,我们绝不含糊,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
齐天翔惊愕地望着挤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的话,尤其是满脸的笑容,产生了深深的厌恶。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合,还能笑得出来,可见在他的心目中矿难和矿工的分量。而能够抢着上前说话,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干部。齐天翔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懒得与他说话,就白了他一眼,仍然将温和的目光投注在王小虎身上。
“矿工师傅们的生命安全,~矿山生产安全,这些哪一个不比金钱重要,而且现在是说钱的时候吗?”张万福看着齐天翔没有回应,知道是不愿搭理面前这个人,而且从眼角看到齐天翔眼中攸然而起的厌恶和惊愕,就严厉地对白胖男人说:“齐省长现在是向刘矿长和王工程师了解情况,还轮不到你汇报工作,你先让开,请王工程师把话说完。”
听着张万福严厉的呵斥,白胖男人脸上红了一下,尴尬地退后了几步,离开了齐天翔的视线。
尽管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但这样的呵斥还是给现场带来了凝重的气氛,齐天翔侧脸望了张万福一眼,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随即看着王小虎,依旧温和地说道:“你说的很好,也很详细,使我受益很大,可就是我刚才的疑惑,请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该怎么保障被困的矿工师傅们的安全度过救援需要的时间,另外就是怎么样尽快了解被困人员目前的情况,以及救援需要采取的步骤,是掘进塌方区域,还是另辟途径?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方法和建议吗?”
张万福对白胖男人的呵斥,使王小虎心里产生了胆怯,可齐天翔温和平易的神情话语,却像暖风般使王小虎温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白胖男人,然后望着齐天翔,想着说道:“刚才我们朱总说的很对,矿口在设计施工的时候,就安排建设了通风、通气、通讯的三管,现在因为塌方三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但恢复起来应该不是难事。即使短期内不能恢复,这个矿口在几个位置都凿有应急通气风口,只要发生了事故,被困的矿工师傅们就会往应急风口集中,这样就可以保证空气正常交换,保证正常的生命安全。另外,刚才刘矿长和我二次下井的时候,发现交叉口东向巷道没有发生塌方,经过简单的清理之后,从这个巷道将挖掘机械送进去,进行必要的加固支撑后,就可以掘进,从这里开掘,到师傅们被困的掌子面,直线距离只要一千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挖通。”
齐天翔听了王小虎的话,心里异常兴奋,脸上却依然平静地说:“这些方法太好了,这样就有至少一半的被困矿工师傅们,有了生的希望,现在重要和关键的工作,是需要知道另一半矿工师傅们,在什么地方,情况怎么样?”
“这也是我们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因此现在的救援重点还是放在原有巷道恢复上面。”刘四娃谨慎地看着齐天翔,急切地说:“经过排尘和除险作业之后,我们会组织工程技术人员再次进入巷道,对塌方区域进行探查和评估,如果能在塌方区域展开挖掘工作,我们矿的矿山救护队,以及集团的矿山救援队,就可以分批进入工作,这样就可以收到一举二得的效果,也可以最有效的利用黄金救援时间,抢救更多的生命。”
齐天翔望着刘四娃,微微地点了下头,心里知道刘四娃没有说出来的话,就是另一半被困的矿工,很可能在塌方的某一个区域,相对于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这一边的人员安危才更为严峻,救援也更紧迫。
齐天翔斟酌着,回头环视着众人,严峻地说:“针对刚才刘矿长的方案,大家看还有什么意见或补充?”
看到众人都没有说话和表态的意思,齐天翔转过头来,再次伸出手来,与刘四娃和王小虎分别紧紧地握着手,温和地鼓励道:“就按你们商定的办法进行,需要协助和支援尽管告诉我们,请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自身安全保护,防止次生灾害造成伤害,增加防护措施,保证救援和安全的同步。这一点不但你们要做到,也一定要让每一个救援人员意识到,并力争做到。”
望着刘四娃和王小虎转身离去,齐天翔看着张万福说:“现场指挥部设在哪里?”
张万福指着不远处空场一角搭起的几个帐篷,对齐天翔说:“临时建在了哪边的帐篷里,哪里既是救援人员换班临时休息的地方,也是现场救援指挥中心,三矿的临时工棚和宿舍区,在哪边的山坳里,来往都不是很方便,还是选择在这边方便一点。”
齐天翔看了一眼哪边的帐篷,对张万福的安排很满意,想了一下说:“还可以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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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省长的这个办法好,我马上安排从华沂市调几辆大客车过来,另外还可以请当地驻军帮助调几辆炊事车过来,解决救援人员的吃上热饭热菜的问题。”梁志新似乎从齐天翔的讲话中受到了启发,立即兴奋地接过话来引申道:“市县几大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救护车,已经全部整装待命,随时可以提供医疗和救护服务。”
齐天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梁志新,没有说什么话,随即转眼看着张万福认真地说:“通知相关单位负责人,十分钟之后,到现场指挥部召开会议,通报情况,部署下一阶段救援工作。”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帐篷指挥部。说是指挥部,只是相对于帐篷的用途而言,更是与传统意义上的指挥部,有着本质的区别。没有人来人往的汇报和穿梭,更没有忙碌的指挥和通讯设施,只是一个会议室的模样,或者说简陋的会议室模样。
几张桌子拼接在一起,上面用绿色的布盖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整体,围着桌子摆上了一圈的折叠椅,后面还有更大的一圈折叠椅,随着给需要的人使用,这就是所谓的现场指挥部了。
齐天翔环视了帐篷里的摆设,心里尽管不是很满意,可还是认可了这种布置。毕竟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山区,需要这样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可以给大大小小的官员一个休息的地方,一个体面的场所。因为下来需要的不是叱咤风云的指挥和部署,而是等待和煎熬,这个时间会很漫长,也会很折磨人,需要耐性,更需要内心的调整。
齐天翔缓步走到迎门的一排桌子中间的位置,缓缓地坐下,望着随后跟进来的各级官员,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坐下,依旧没有说话。
自从进入了矿区,齐天翔的情绪就似乎被大山压迫住了,崇山峻岭中的穿梭,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困惑,以及事态的严峻和焦虑,都紧紧地摄魄着齐天翔的心智。尽管有多种多样的设想,可一旦来到了现场,看到略显凌乱的场面,特别是走到隧道口,感受到了黑洞洞矿口冷峻的存在,齐天翔的感觉就变得矛盾和复杂。似乎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山洞,将齐天翔不祥的预感推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需要接受残酷的事实和冷冰冰的数字,以及无数个家庭残破的事实。
刘四娃的介绍使齐天翔手脚变得冰凉,想过了事故的残酷和重大伤害,可三百一十二人的数字,还是让齐天翔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相信这样的数字即使林东生听到,也会坐立不安。尽管王小虎随后的介绍,使齐天翔略微安心了一些,但有一半人可能受到伤害,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深深的不安,可现在却没有时间调整心情,更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感受。
齐天翔明白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和身份,所有的想法都不能过度的显示出来,而且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稳定表现,更需要冷静和清醒,很多人等待着他的当机立断,这些是唯一需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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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万福匆匆地走进帐篷,齐天翔微微欠起身子,伸手直直旁边的椅子,示意张万福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望着张万福向自己这边走来,直到走近后才慢慢落座。
“刚才省安监的娄万三局长,接到国家安监总局的电话通知,根据咱们上报的事故报告,经请示国务院有关领导批准,总局的童安山局长率领的总局事故调查组已经从北京出发,飞机预计五点半左右降落华沂机场。”张万福没有落座,而是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说:“您看怎么安排,我现在就动身过去迎接好不好?”
齐天翔沉吟了一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侧脸低声对张万福说:“时间还来得及,你先坐下,我说几点想法,然后我去机场迎接。”
齐天翔说完话,与张万福心照不宣地会意的对接了一下眼神,似乎都明白这个总局局长的行为方式,以及处事风格,简单地对视之后,齐天翔看到张万福坐了下来,才将目光投向会议室的众人,而且刻意在胜利煤矿总经理朱守明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缓缓地开口道:“事故已经震动了国务院领导,成立了国家安监总局童安山局长为组长的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组,很快就要过来。”
“利用这个时间,咱们开个短会,把整体救援工作做一个统筹安排。?”齐天翔严肃地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咱们省的事故调查领导小组,我负总责,总协调由周通秘书长担任。张万福副省长负责现场指挥,任总指挥,省安监刘逢军和煤监的侯斌局长任副总指挥,另外还有这位胜利煤矿的朱总经理,负责现场人员、物资、设备的统筹和协调工作。华沂市委、市政府的梁志新、王铭伦,以及沂山县的龙建农、谢和飞,还有省里面过来的其他部门的领导同志,都参与到领导小组中来,负责协调和临时性服务工作,各部门各司其职,尽力做好救援、救治、善后、调查、处理,以及恢复生产等各项工作。”
齐天翔望着大家各自不同的神情,简短而果断地说:“对事故救援和调查处理,我提几点具体要求。”
“第一就是现在最为关键的救援工作,刚才刘四娃矿长和王小虎工程师介绍了井下的情况,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确定事故坍塌的区域和范围,搞清楚被困矿工师傅们现在的情况,为救援提供第一手准确的资料。这些工作由胜利矿和煤监局负责,不管用什么办法,要尽快摸清原因,并与井下联系上。可以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到各个通风口,进行尝试联络工作,多一些途径总是机会多一些。另外,煤监局可以从全省其他煤矿,调集一些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过来,对救援进行多角度论证。在此基础上,尽快着手准备开通第二条巷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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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看到侯斌和朱守明都在认真地记录,就接着说:“第二就是善后,现在就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了。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七八个小时了,三百一十二个矿工师傅,就是三百多个家庭啊!我们要设身处地为这些家庭想一想,自己的亲人被困井下生死不明,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很快就会有大批的被捆人员的家属来到这里。他们的衣食住行和情绪安抚,这些事情都要有专人负责,并要尽全力安排好。刚才我说到的调集几辆大客车过来,就是这样的考虑,要让家属们来的了,有地方安身。梁书记刚才的建议很好,可以请求驻军支援几辆炊事车,不但要让救援人员吃好吃热饭,也要让家属们吃好,吃暖。这是必须高度重视的问题,无论是从人情世故,还是讲政治的高度,都不容出现懈怠和轻漫。华沂市、沂山县,还有胜利煤矿,都要抽调专人负责接待和安抚工作,省劳动保障和民政的同志参与,这件事志新和铭伦亲自负责。可以在华沂市,沂山县和胜利煤矿集团,分别设立几个集中安置点,征询家属的意见,分别在几个点安置,尽量减缓这里的人员聚集。记住我所说的的减缓,是在充分征求家属意见的基础上,给家属提供更好的接待和安置服务,不是强迫或胁逼。在此基础上,要做好信息的通报和交流工作,不要刻意隐瞒,更不能报喜不报忧。不要让我听到任何再次伤害家属意愿的事情,重话我现在不想说,到我说的时候,就没有你们说的机会了。”
齐天翔压抑的情绪开始爆发了,但还是全力压抑着,严厉地继续说:“第三点就是事故调查工作,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次事故,是人为还是天灾,这些都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些事情的厘清,不是为了分清责任,而是要迅速搞清原因,为救援提供依据。这些事情安监、煤监、胜利矿和公安厅要分头进行专业的工作,该控制的人员要控制接受调查。”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现在最为紧迫的问题,就是舆论疏导和控制的问题。”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的众人,神情肃穆地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媒体和记者集中过来,这些媒体和记者来意不同,目的也不同,不排除怀着险恶用心吸引眼球的记者和媒体。网络和自媒体时代,信息的披露机制考验着政府的应对能力,要勇于正视现实,更要积极应对,要用正确及时的信息披露,回应网络或自媒体的言论。只有公开透明的信息披露,以及坦率大度的回应,才能回答公众的关切。省里、华沂市和沂山县、胜利矿,要积极重视起来,成立专门的媒体和记者接待机构,建立定期信息披露和记者招待会制度,及时公布事故救援和进展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推诿,更不允许压制和封锁消息。省市公安和网监部门,要抽调精干力量,严厉打击散布谣言和恶意生事者。双管齐下,首先从声势上,打赢这场网络舆论战。”
齐天翔一口气将现阶段工作,作出了明确的部署,面对着帐篷会议室各位认真记录的动作,以及钦佩的神情,齐天翔暗暗缓了口气,缓缓地说:“这几点安排现在就进行具体的运作,具体组成各位下去协商研究,要立即成型并运作起来。我不要听汇报,我要看效果。”
齐天翔说着话,与张万福和周通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众人说:“我现在要到华沂机场,迎接童局长率领的总局调查组,周通秘书长、逢军局长和志新同志与我一起过去。万福同志在现场指挥,各部门负责同志,根据分工,开始工作吧!”
看着各位纷纷站起身走出帐篷,齐天翔知道自己刚才的讲话,给各位心理造成了压力,毕竟这是自己出任省长之后的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故,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这个白面书生,下一步会做什么,第一刀会砍向谁,谁会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但大家都清楚地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肯定不会只见气势,不见热度,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分工,认真地做好现阶段的工作,其他的事情就只好听天由命了。这样的感觉,在华沂市、沂山县,以及胜利煤矿的政府官员和负责人的心目中更为强烈,可以说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做着自己将功补过的事情,做好了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做不好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现在齐天翔来到这个地方,还需要他们的协助和支持,更需要他们实际的帮助,才能将救援工作进行下去,而这时就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表现机会。一切都会在救援工作告一段落之后真相大白,这些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等到帐篷里的人渐渐少了之后,又与张万福简单地交换了意见,特别是听了张万福的想法。在这样一个现场,张万福还是具有比较丰富的灾害和事故处理经验的,毕竟作为多年主管安全工作的副省长,他有着无人可及的权威和能量,倾听他的具体想法,充分发挥他的能力和作用,对于这次救援和事故处理,特别是齐天翔处理眼前的危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张万福全力以赴,就能很好地促进整体工作的进展,得到一个相对不错的结果。如果他不是很好的配合,即使稍有懈怠或敷衍,或许对救援和事故处理,不会产生什么负面作用,可消极的方式也会对事态和走向,产生不必要的阻碍。
这点齐天翔心里很清楚,相信张万福也非常明白。齐天翔暗暗庆幸前一个时期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从筹备到会议召开,齐天翔都给足了张万福面子和支持,现在是他回报和展示的时候了。从上午电话交流,到刚才见面到现在,齐天翔明显可以感觉张万福的积极和内心的张力,这是他的工作,更可以是他充分展示能力的平台。他要做给自己看,更是做给齐天翔看。
在这里,现在以及下来的一个阶段,齐天翔只能依靠张万福,依靠他带来的那些职能部门,对于华沂市和胜利煤矿的那些人,齐天翔还是隐隐有些不放心,总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对,可却没有时间仔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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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知道刚才自己的讲话,很到位,很有操作性,而且也很见功力,没有一定的实践工作经验和缜密的思虑,很难做出这些条理分明的安排部署。这些齐天翔通过刚才各位的神情,就已经明显感觉了出来。齐天翔很自信,现场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和水平,更没有人敢质疑这些部署的及时和到位。
但齐天翔更明白,这才是刚刚开始,下来的时间和救援工作,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因此简单地交换意见之后,齐天翔没敢过多的耽搁时间,而是迅速走出帐篷,驱车前往华沂机场,迎接即将到来的童安山。这个小老头的出现和作用,才是下一个阶段工作的关键。
仍然是警车开道,仍然是一行匆匆疾驶的车队,所不同的是从矿区出来是三辆车,到了沂山县高速路口变成了五辆车,而到了华沂机场,车队达到了七辆车。其中在沂山县,加入了胜利煤矿集团的两辆中巴车,到了机场,又加入了华沂市的两辆豪华轿车,作为礼宾车,将提供给童安山在此次事故处理中使用。
齐天翔拒绝了梁志新请求他换车的请求,依然是乘坐着从平原县借过来的车,这在车队中显得有些另类,也有些格格不入。一个车队中,出了带队的警车,都是豪华的高档轿车,就连胜利煤矿集团!提供的中巴车,也是档次很高的进口豪华中型轿车,只有齐天翔乘坐的是一辆中档的国内组装的轿车。尽管也是气派非凡,但却是与车队中的豪华和高档,不属于一个档次。基本属于满大街都能看到的中档轿车,难怪在沂山县高速路口,会被迎候的梁志新等人忽略。
齐天翔对此很不以为然,倒是梁志新感到了不安和紧张,似乎从沂山县见面到现在,齐天翔没有给他什么好脸子,甚至连冷淡都谈不上,简单地说,就是无视,这使得梁志新产生了很不舒服的感觉。
从高速路口见面,齐天翔除了客气地与自己握了手,几乎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而周通的奚落和不满,尽管是从周通口中说出来的,可又处处感觉到是齐天翔在说,显示着齐天翔本人的态度,只是给他留足了面子而已。
从那一刻起,梁志新就懊恼不已,后悔自己坐在了车里,错过了齐天翔到来的最佳时刻。这样的轻漫和失误是不可原谅的,作为新任省长,齐天翔也许不会介意这些,但在旁观者看来,却是华沂市委,以及他梁志新,对省长的不尊重,至少的不够尊重。
周通的奚落和不满,就表明了一种态度,其实这还是表面的原因,只是发泄不满的由头。真正的原因梁志新非常清楚,那就是事故发生之后,只是由自己向林东生做了电话汇报,而齐天翔是从林东生口中知道的消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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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三矿发生巷道坍塌的消息,还是胜利煤矿总经理朱守明电话告诉他的,估计是朱守明得到了三矿的事故汇报后,第一时间向他作出的汇报。这不但来自于上下级的隶属关系,更来自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人关系。当时他正坐车前往市委上班的路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七点半从住处出发,十分钟赶到市委,正式开始一天决策华沂市三百多万民众安康幸福的工作。
当他听到两班矿工,近三百人被困井下的噩耗,眼前一阵发黑,立即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追问了一句,当朱守明清晰的声音再次传来,梁志新不再有任何的幻想,开始正视起灾难已然发生的现实来。
但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在朱守明汇报结束之后,立即果断而坚决地告知朱守明封锁消息,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甚至省安监和煤监等上级主管部门,一切都等他来统筹安排,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立即组织专业队伍,展开救援,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管。
挂断了朱守明的电话,梁志新拨通了市长王铭伦的电话,告知了胜利三矿的事情,王铭伦似乎也是在上班的车里,听到他的电话也是同样的震惊和紧张,但也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而是相约在市委梁志新的办公室见面详谈。
对于王铭伦谨慎地提议,应该立即分头向省委、省政府和国家安监总局逐级汇报时,梁志新果断地拒绝了。看到王铭伦震惊和不解的神情,梁志新的理由是情况暂时不明,不宜于汇报,而是两人立即赶往事故现场,根据现场了解到的准确情况,再逐级进行汇报。
看着王铭伦心有不甘的神情,梁志新知道自己的托词无法让他信服,也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对于自己面前这个从年龄到从政经验,都显然高过自己的市长,梁志新无从解释,也不愿解释,只能以组织原则强压,毕竟还有个主次的关系问题,相信王铭伦还不至于明确的反对。
在赶往沂山县的路上,梁志新不放心地又给朱守明通了电话,虽然问的还是事故的最新情况,可话语里还是暗示消息不要传出去,但朱守明心知肚明地再次保证,除了向他做过汇报,再没有向任何人汇报过,并且通知了三矿的刘四娃矿长,不许他向任何部门或个人通报消息。
听到朱守明言辞凿凿的话语,梁志新微微安了点心,可随即还是不放心地与沂山县的县委书记龙建农,县长谢和飞分别通了电话,除了通报三矿事故的情况,更是要求他们迅速赶到现场,随后才交待他们不要对外传播,一切等他到了现场再行定夺。
对于王铭伦可能有的动作,梁志新没有把握,但对于沂山县的这两位头头,梁志新很自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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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王铭伦,梁志新心里还是不托底,这位老伙计城府实在太深,尽管嘴上答应不对外汇报,但谁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有小动作。从他在河西市长任上平调华沂市市长,梁志新就觉得王铭伦的志向不小,很大的可能是冲着梁志新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来到。
但不管目的何在,自己现在采取的消息封锁,却是明显将这位市长装在袋子里的,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主管经济工作的政府市长,对于职责范围内出现的重大安全事故,没有第一时间向上级部门汇报,都是严重的失职,甚至还可以根据事故的严重程度,追究他渎职和玩忽职守的责任。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保不齐他会为自保而将消息传递出去,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传递这样一个消息并不需要太费周张,甚至动动手指发一个信息就可以。
这样自己就太被动了,想到这里梁志新不禁后背发凉,如果一旦消息从王铭伦的途径传播出去,自己就要背上隐瞒事故不报,干预领导决策和信息畅通的责任。如果这样,自己所有的努力就成为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而自己希望等待现场有好消息传来,再好坏消息一起汇报的侥幸想法,就会被坐实为一言堂或一手遮天的证据,很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位置和政治前途。
这样想着,梁志新等不到赶到现场了,就急急忙忙地拿出电话,拨通了林东生的电话,详细地汇报了胜利煤矿三矿发生巷道坍塌事故,两个班的矿工被困在了井下,具体情况还在继续落实之中,矿山救护队已经赶到,正积极展开救援工作,后续消息很快就能集中上来。最后还不忘刻意说明,自己现在正在赶往现场的途中,有情况随着向林书记汇报。
从电话里,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林东生是在静静地听着,情绪尽管有波动,可总体感觉还是很平静。听完了事故汇报,听得出林东生微微喘了口气,沉吟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询问了事故发生的时间,以及确定的人数。这些梁志新也不是很掌握,就根据朱守明汇报的情况,再次复述了一半。林东生看梁志新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补充,就强调要注意安全,注意矿工师傅们和家属的情绪稳定,一定要千方百计展开救援工作,随后挂断了电话。
从林东生追问事故发生时间,以及被困人数,尽管语调平和,但梁志新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林东生的不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事故消息由他这个市委书记亲自汇报,而不是来着省政府主管省长,以林东生的政治智慧和为政经验,不用多想就知道为什么。
为此梁志新很为自己的冒险后怕,也暗暗后悔自己还是经验不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封锁消息,而且还想着要等到现场出现好消息之后再汇报,现在看了不但天真幼稚,而且犯了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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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梁志新如今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及如何懊悔,齐天翔根本无暇顾及,离开事故现场,简单地与周通交换了一些接待童安山的方式和细节和,齐天翔就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拨打了林东生的电话,而且是拨打了林东生办公室的电话。
“你到现场了吗?”林东生浑厚的声音传来,显得平静和安详,缓缓地说:“估计你这一会该来电话了,我就在办公室里面静等着呢!”
林东生平静异常的口吻和话语让齐天翔安心,也有些意外,知道这是在有意减轻他精神上的压力,就慢慢地回答道:“已经到了一会了,现场看了一下情况,听三矿的矿长和工程师介绍了矿山地质构造和巷道分布情况,对情况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万福同志先期过来之后,已经将救援和救护情况安排的井井有条,现在正在组织煤矿工程技术人员进行详细的论证,安排人员下井排查隐患和进一步了解底下的情况,为大型机械进驻挖掘准备条件。”
听到林东生那边没有问话,也没有什么回应,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是在等着自己往下说,就没有再迟疑,接着说:“刚才在现场开了一个碰头会,就这一个阶段的救援、善后、调查,以及信息披露,进行了一下布置。现在我正在往华沂机场去的路上,安监总局的童安山局长的飞机一会到,我到机场迎接一下,然后带童局长回现场,根据他的要求对救援工作进行必要的调整。”
“应该你去机场亲自迎接,这样虽然他会说几句难听话,发几句牢骚,可这样的责备要比在现场说起来,要好应对一些。”林东生缓缓地说:“就按你刚才布置的几项工作进行分工就是了,不要指望这老伙计提出什么建议和要求,他是只看只听不表态,所以要特别小心他的态度变化,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沟通和交流的,一般不会过多为难基层的同志。”
齐天翔未及回话,林东生又接着说:“有些事情不正常,暂时不要着急,更不能失了方向。现在救援是大事,黄金时间一定要抓紧,要将抢救矿工师傅吗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做,外部的事情目前更紧急一些,还是分一个轻重缓急吧!”齐天翔微微叹了口气说:“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国际安监总局和童局长,做好救援和善后工作,平息事件带来的副作用,最大限度地降低事故带来的危害,为今后处理事件做好准备。”
“这也是我的意思,就像你刚才说的信息披露等工作,就是要让公众知情,要让这个事故成为一个公众事件,这样就能顺应民心民意,就能师出有名。”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生的口气有些阴冷了,严厉地说:“不管是玩忽职守,还是渎职掩盖,或者是其他的问题,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里没有什么价钱好讲,也没有任何的私人情面。”
林东生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说:“立威树信与整顿作风不矛盾,可以兼得,这是没有什么犹豫的事情。多的我也就不再说了,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这件事,随时保持联系就是了。”
齐天翔听到林东生哪边挂了电话,就慢慢挂断了电话,心里越发觉得清朗了一些。林东生尽管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可态度和倾向却很分明,而且授予了他处理问题的全权,这份信任和关爱让齐天翔感动。作为一个多年从事行政和经济管理工作的人来说,他有很多的经验和方法可以说,可为了维护齐天翔的颜面,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动声色地点拨,既不让人难堪,又能获益。这就是最大的支持,也是最有效的传帮带。
“林书记也是寝食难安啊!突然出来这么大的事故,三百多人被困,这在全国也是罕见的重大事故了。省政府新班子刚刚成立,而且很快就是全国两会,他的压力很大啊!”看到齐天翔慢慢合上了手机,若有所思的神态,周通忧心地说:“这也是不方便,身体也不允许,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过来了。”
“还是怕给我们带来干扰,不想影响我们这边的工作。”齐天翔望着周通,不无忧虑地说:“也是不愿给咱们这边压力,按照程序,在国务院事故调查处理领导小组成立的同时,国务院主管领导已经与他通过电话了,咱们这边没有接到电话就说明这一点,林书记在为我们顶着压力,也在给我们时间。”
齐天翔说着话,深深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我估计,随着事故救援工作的进展,国务院相关领导会过来听取情况汇报,进行现场指导,到时候他会过来的。现在我们尽力把事情做在前面,为他们的到来做些准备吧!”
“也真是不容易啊!”周通不知所云地感慨道:“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尽如人意,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事情发生。真是当官难,难当官啊!”
齐天翔看着周通,脸上露出怪异的微笑,缓缓地说:“你这情绪有些不对头啊!怎么,看破了?”
“看破看不破,其实都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只要在局中,怎么能看得破。”周通苦笑着摇着头说:“你在窗口看风景,外边的人在看你,谁装点了谁的风景,谁有成就了谁的梦?所谓人在局中迷,理在事后清啊!”
“别感慨了,还是收拾起心绪,干活吧!”齐天翔瞥了周通一眼,知道他的感慨是从着他来的,也是说给他听的,就看着窗外气派炫目的建筑,由衷地说:“华沂机场作为一个内陆支线机场,真是气度不凡了,只怕是相对于河州机场,也毫不逊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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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径直开到了贵宾厅门前,按照排列顺序停好,小王打开了车门,齐天翔缓缓地走下车来,站定之后,环视着华沂机场的外景。(..)
自从进入机场区域,齐天翔就觉得华沂机场建设的不同凡响。进入机场管制区域之后,进出机场的道路和设施都立时宽阔起来,但这些与机场进出港大楼相比,只是一个点缀或辅助。
远远望去,正面华沂机场,就像一面展开的旗帜,旗杆就是指挥塔台,像一柄利剑直刺蓝天,旗帜舞动出鲜明的造型,形成波浪形优美的曲线,显得动静相宜,雄浑异常。更为壮观的是,整个候机大厅外观为通体朱红色,震撼地凸显出亮丽的色彩。整个建筑及周围耸立着几个高大的扇形灯柱,相信到夜晚,华灯绽放,必将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景致。
“齐省长对华沂机场的建筑很有兴趣,这也是每一个来过的领导同志共同的感受。”梁志新笑着走近齐天翔身边,煞有介事地解释道:“这个机场建于几年前,是得到了民航总局和中央有关部门亲自关注支持的,这在国内同类型机场中也不多见。”
“我可没有这样的兴趣,也没有时间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这么一个支线机场,每天能起降几个航班,又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齐天翔志新一眼,不无奚落地说道:“革命老区这面旗帜不仅仅应该作为建筑展示和耸立,而应该铭刻在每一个有志老区建设的人心里,落实在振兴老区经济的行动中。”
齐天翔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梁志新深感意外,可随即就调整了思路,笑着说:“齐省长说的太好了,这也是我的想法和感受,当初立项建设的时候,我就有不同意见,后来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勉强同意了。革命老区就应该是一个印记,既是荣誉,也是动力,怎么也不应该成为炫耀的资本,这是每一个当政者必须明确的道理。”
齐天翔对梁志新的回答同样感到意外,同时也对他角色变换的迅速感到惊诧,刚才还是炫耀,随着自己奚落的态度,很快就是一百八十度转换,变成了控诉和感受,随机应变和见风使舵的能力可见一斑。就凝视了他一眼,与周通对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淡然地笑了一下,缓步往贵宾厅走去。
原定五点二十分落地的航班,因为空中管制延误了,具体时间尚且不好确定,初步估计应该是三十分钟左右,这就给匆匆赶来的齐天翔等人一个相对宽松的喘息时间,因此也就被工作人员迎进了贵宾厅专用的休息室。
也许是有意的安排,一号休息室只有齐天翔周通和梁志新走了进去,齐天翔环视了室内豪华的陈设后,缓缓地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等工作人员端茶倒水一番忙碌之后,望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边坐着的梁志新,似乎漫无目的地问道:“说说吧,你到想法。”
齐天翔明白,以梁志新玲珑八面的机智和聪明,不会不知道他问话的意思,也知道他想知道些什么。从梁志新的眼神中,齐天翔已经感受到了梁志新的不安和忐忑,也明白他此刻急于解释和表白的心理。
按照齐天翔以往的处事习惯,这样沟通的机会是不会有的,也是不会给他解释的时间的,但刚才电话里林东生的提示,给了齐天翔一种提醒。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发挥地方政府和干部的能动性,对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都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而且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他们发挥作用。稳定局面首先应该是稳定干部的心理,这些改变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
正如齐天翔预料的,梁志新不但明白齐天翔问话的意思,似乎也在期待着这样的问话,因此天翔的目光,认真而又坦诚,甚至有些略微的兴奋和激动,这样的解释对他目前缓解不利局面,以及挽回影响都太重要了。如果不是航班晚点,这样的机会是很难遇到的,或许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个时候令人诅咒的空中管制,倒成了挽回印象的绝佳时机了,梁志新不免暗自庆幸起来,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诚恳的:
“还是因为我的经验不足,也是太过于想要了解事故的第一手信息了,想着尽快赶到现场,第一时间参与救援工作,然后再将详细情况向省委省政府和安监总局进行汇报,给领导机关提供准确详细的信息,以便领导们决策。”
齐天翔似乎料到了梁志新会这么说,也知道他现在的解释也只能是这些理由,望着梁志新热切己的目光,淡淡地说:“准确,详实,这都不错,哪及时呢?如果每一个单位和部门,都以这样的理由自圆其说,上级指挥部门又怎样及时了解事故信息,如何及时部署事故救援调查和处理工作?”
“齐省长批评的是,这是我应该检讨的地方,因为急迫,更是因为缺乏应对和处理这些突发事件的经验,一时有些慌乱。”梁志新望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诚恳虚心地承认着错误,“我一定认真吸取教训,努力改正自己工作中的不足,在实践中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经验,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恐怕不仅仅是应对经验的不足,也不是时间仓促的问题,而是有其他的原因和考虑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整个华沂市只有你这里传递出了信息,这是事故本身的问题,还是渠道的问题啊!”齐天翔对梁志新的回答很不满意,而且对他以退为守,步步为营的方式深为恼火,可却竭力忍着,不愿表现出来,仍然是淡淡地说:“不管是经验的问题,还是希望有好消息一起汇报的侥幸心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援,是善后和事故处理工作,做好这些比任何解释都有意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明白,我一定遵照齐省长的指点,努力做好下一步的工作。”梁志新尽管从齐天翔冷峻平静的脸上什么,可还是从齐天翔的话语中听出了他迫切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对隐瞒不报的问题可以以观后效,甚至既往不咎,这不蒂是难得的福音。有了齐天翔这样的许诺,梁志新觉得暂时心满意足了,就缓缓地站起身,望着齐天翔说:“您和周秘书长再休息一会,我出去班情况。”
望着梁志新匆忙离去的背影,齐天翔望了一眼周通,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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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过来的航班,在晚点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安全地降落在华沂机场的跑道上
齐天翔和周通等人迎候在飞机舷梯旁,等候着童安山的出现。当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时,齐天翔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认定,这个身影就是童安山,也就是林东生口子严苛难缠的小老头。
随着童安山顺舷梯而下的脚步,齐天翔对他的观察一刻也没有停止,传说中的鬼脸判官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的恐怖,甚至可以说是平凡的不仔细找,很难从人群中认出他来。清瘦矮小的身材,平静安详的神情,举止得体的行为,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不刻意注视,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
就是这个外表普通平凡,或者说平庸的男人,却是很多重大事故责任单位,以及相关官员眼中的克星。似乎他在哪里出现,哪里就会出现一次官场地震,就会有官员和当事人或者罢免,或者身陷囹圄,几乎没有空缺的时候。在他敏锐的近乎苛刻的眼里,仿佛就没有能够隐瞒的东西,事故的责任和性质立刻就会展现在他的眼前,出现在他提供的报告里,而随后的处理就会以报告为依据,很少有例外的时候。因此,在私下里,童安山就有了‘鬼脸判官’的绰号,而且早已过了退休或休养的年纪,可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接任,一直留任到现在,已过六十五岁的年龄,可还是在总局局长的岗位上坚守着。
齐天翔看到童安山还有几阶就要下到舷梯底部,就缓步走到舷梯口,恰到好处地在童安山走下舷梯的时候,伸出手去,并热情地打着招呼:“欢迎童局长一行,一路辛苦了。”
童安山伸手握住齐天翔的手,上下打量着文静儒雅的齐天翔,平静地回应道:“齐天翔同志吧!怎么还劳驾你亲自过来接机了,没有什么事请可干了吗?”
其实在齐天翔观察他的时候,童安山也在出机舱的瞬间,从下面迎接的人群中寻找着齐天翔。根据位置排列,很容易就找到了齐天翔,并且与听说的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进行着对比。可怎么也没有办法从这个文静的如同中学教师的中年男子,与铁腕省纪委书记对上号,更不能相信这个看似文弱的汉子,就是三年扳倒了两位副省长,一大群贪官污吏,令贪官闻名丧胆的冷面纪委书记,现在的经济大省河海省的新晋省长。
尽管童安山也提醒自己,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凭直观印象判断干部,这是他多年的经验,更是他做人的原则,可对不上号却是始终难以排解的困惑。也许正是这种困惑,使得他口中谦逊的寒暄之后,还有着硬硬的挖苦和责备。
童安山的尖刻使齐天翔有些措不及防,原本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客套的寒暄,没想到童安山还有着责备在里面。尽管早有思想和心理准备,可还是让齐天翔有些尴尬,未及多想,就缓缓地回应道:“长者先,河海省是圣人教化之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就是尊客敬客的最好注解。童局长远道而来,能够过来迎接是我的荣幸,即使受批评也感到高兴。”
齐天翔看似文绉绉不卑不亢,实则藏锋带刺的回答,让童安山一时难以回答,也坚信了眼前这位省长,就是传说中外柔内刚,意志坚定的纪委书记,就呵呵笑着说:“齐省长的话,很对我的脾气,也很有气节。”
“都说我是鬼脸判官,似乎我到哪里哪里就有事情发生,这话不假,可却是恰恰颠倒了顺序,而应该是哪里有事情,我才到哪里。不是有这么一副中药铺的对联这么说吗,‘惟愿世人都无病,宁肯架上药生尘’,没有我去的地方才是我最大的心愿,我也乐得天天无事可做,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呢!”童安山依次与周通等人握了手,然后看着齐天翔,口气严厉地问:“你的欢迎倒是值得斟酌,真假叶公,还得看真龙下凡之后的表现,但凡喜欢鬼神的,不是鬼神的同类,就是脾气秉性相通的,天下通理。”
“这也就是老话所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是心怀鬼胎,怕鬼作甚,心中无鬼,鬼神何来?”齐天翔望着童安山,慢慢的说着:“童局长远道而来,有您来给我们驱驱鬼,降妖伏魔,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哪有避之不及的道理。”
尽管是看似无心的寒暄,可简单的对话却是两位不同领域领导人的交锋和心智碰撞,随口而言,却含着深刻的意蕴。几句对话之后,齐天翔与童安山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齐天翔陪同着童安山走出机场之后,走到车队跟前,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征询着童安山的意见:“这个时间了,童局长是先去现场,还是稍事休息一下,简单吃点东西再去现场?”
“现场有饭吃吗?”童安山直统统地问着,得到齐天翔肯定的回答后,就简短而果断地说:“去现场,那边还有三百多位弟兄,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吃上饭呢!”
童安山说着话,没有理会工作人员殷勤的动作和手势,径直走到了排在后面的一辆中巴车前,缓步登上了中巴车,并坐在了中间靠窗的位子,不再理会任何人。
齐天翔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周通和梁志新,没有任何表示,慢步走到中巴车前,上了车坐在了童安山旁边的位子,一副耐心等待开车的神态。
随着齐天翔的动作,周通和梁志新,以及过来迎接的干部,都纷纷上了中巴车。两辆中巴车很快就坐满了人,但看似随意的举动,却一点也不随意,还是按照级别和接待规格,分别上了不同的车。
一时间,几辆豪华的轿车,以及齐天翔乘坐的车子,都大部分闲置在了那里,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乘坐随行和工作人员的中巴车,里面坐满了安监总局和河海省的领导,而领导乘坐的高档轿车,却成了工作人员的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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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出机场,驶上开往沂山县的高速公路,疾速向胜利三矿事故现场驶去。
看到车辆开始平稳行进,齐天翔思索了片刻,望着童安山恭敬而客气地说:“童局长如果不累的话,我把现场刚刚得到的情况,以及我们紧急处置情况,向您做一下汇报。”
“累什么累,是飞机在飞,又不是我老童在飞。”童安山从窗外回过脸來,直直地望着齐天翔,口气生冷地说:“倒是看你齐省长的身体状况了,早上从清河市的一个县里出來,驱车几百公里,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机场,接我这个老头子,你倒是鞍马劳顿,辛苦的很呐,”
童安山的话生冷而耿直,却似乎沒有恶意,齐天翔思忖了一会,微微笑着说:“我的辛苦还真是不算什么,刚才等您的时候,航班晚点我还静心休息了一会,倒是我们的张万福同志,从上午从省里出來,一直到现在,都在一线忙碌着,他可比我辛苦的多。”
齐天翔知道童安山与张万福相熟,而且上午以來的很多情况,都是张万福跟他汇报和请示,这样的说辞更容易拉近自己与童安山之间的距离。
齐天翔的说法很有效果,童安山定定地看了齐天翔很久,眼睛了瞬间滑过一丝柔和。齐天翔的话让他感到意外,也沒有想到齐天翔会主动夸奖自己的伙伴,为张万福的辛苦陈词,这倒是童安山这么多年很少听到过的,为此对齐天翔就多了一份好感,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起來。童安山不但心里有所触动,行为也发生了变化,主动转过身來,正面对着齐天翔,耐心和平静地等着齐天翔张嘴说话。
看到童安山明显的行为和情绪变化,齐天翔心里有了些底,原本按照想法,机场接到童安山一行后,应该是一路驱车赶到现场,然后根据现场最新救援情况,再进行详细的汇报。
但童安山不循常理的行为打乱了齐天翔的部署,只能随着他上了中巴车。从机场到现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能缄默不语,更不能故作深沉不交流,童安山又是冷面沉默的性格,彼此不熟也沒办法山南海北地聊天,也只能借此机会先期将情况和部署与他交流了。
“发生矿山坍塌事故的是胜利煤炭集团下属的三矿,这是我省的一家大型国有煤炭生产企业,有四十多年煤炭开采时间。”齐天翔尽可能简短地介绍矿山的基本情况,因为他知道童安山的性格直爽,不可能喜欢他长篇大论的介绍,而且來之前也会对矿山情况做一些了解,不需要过多的叙述,这样的介绍只是为了介入的方便,也表明自己作为省长,对省内企业情况的熟知程度,“事故是进出井下的巷道发生了坍塌,又正值矿工师傅们上下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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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的情况是根据井下交接班的时间推算的,两班工人师傅们应该是被困在了两个不同的位置。一班已经接班的师傅们分别在两个掌子面上,应该有一百六十二位,目前看情况相对安全,井下通风和换气条件还可以支撑。倒是另一班一百五十位矿工师傅们的情况,比较令人担心。巷道坍塌很有可能是上下井的矿车震动引起的,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敢轻易断定,通常条件下正常行驶的矿车,如何会因为震动造成巷道坍塌,这只能等救援工作进行到一定时期之后,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百多位矿工师傅们的安危,是现阶段救援工作的关键和重点。”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判断的依据,齐天翔接着补充道:“三矿矿长刘四娃和工程师王小虎下午进入到了巷道坍塌区域,根据他们从井下带回來的消息,巷道坍塌处距离掌子面有两公里左右,坍塌范围如今还不好判断,但也由此可以推断出工人师傅们所处的是两个位置,井下掌子面的情况略好一些。”
童安山听着齐天翔依据详实的汇报,尤其是话语中对矿工师傅们的尊重和关切,使他深为触动,在齐天翔说话的间隙,插话问:“有什么依据证明掌子面被困的矿工师傅们相对比较安全,通风能够坚持多久,救援有几套方案,有备用方案吗,”
童安山的问话透出了他专业的娴熟,也正是齐天翔下來需要汇报的问題,就接着说:“胜利矿作为国有大矿,建设之初,就按照要求进行了通风、通气和通讯的‘三通’规划,而且根据掘进情况,事先设计了竖眼风道,发现危险之后,井下可以就近寻找竖眼等待救援。”
“现在我们采取了两条方案,另外还有一条备用方案。”齐天翔看着童安山凝重的神情说:“一条是从巷道近侧开挖,打通一条接近连接的巷道,与另一条巷道连接,这样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就能成功升井。另一个方案是,从坍塌巷道开挖,边掘进边营救,这样可以节省救援时间,使得被困巷道的师傅们有更多获救的机会。备用方案是从竖眼扩眼,这个方案是在另两个途径受阻之后采取的被动方案。一切都要等待井下的基本情况摸清之后,再依序展开。”
童安山认真地倾听着齐天翔的汇报,脸上再也看不到冷峻和漠然的神情,而是充满了关切,与刚下车时简直判若两人。耐心地等到齐天翔介绍完情况后,轻微地叹了口气,想着慢慢地说:“其他的暂时都不用说了,摸清井下情况,迅速展开救援工作,让被困的矿工兄弟重见天日,比什么都重要。”
齐天翔看着童安山严峻地表情,看了一眼手表,认真地说:“这也是我们省政府和所有关心矿工师傅们的人,共同的心愿。还有一会才能到矿区,您先休息一会吧,下來结合着现场情况,我再具体向您汇报,”
望着童安山缓缓地点着头,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已经慢慢迷蒙的窗外,心里却在挂记着井下被困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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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矿事故现场几个大功率射灯,就几个不同的方向聚焦在矿口前的空场,以及隧道入口处,使得这块让人瞩目的地方,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不大的时间里,空场已经被重新按照齐天翔的布置,进行了重新的规之,几辆新调来的大客车停放在空场边缘,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屏障,挡住了两山之间山谷里阴冷的寒风,使得护卫着的几个大帐篷,显得安全和安静。挨着大客车是部队支援来的炊事车,各种支架有序展开,几个解放军战士,正在忙碌着。
与这边秩序井然的生活和休息的功能区相比,另一边救援机械边,却是一片忙碌和嘈杂的景象,来来往往的车辆繁忙地运行着,在哨子和现场指挥人员的手势中,停靠在相应的位置,并卸下需要的管道和器具。
而在隧道口,正想齐天翔预料的那样,聚集着层层叠叠的人员,密密匝匝地站在哪里,焦急地等待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与隧道口进出的车辆和人员,形成了一个忙碌的整体。
两边停放着的车辆,以及相应的设施,从空场两边挤向中间,留出了一条宽敞宽阔的救援通道,在另一个山谷待命的救护车辆,随时可以近距离展开救护工作。
警车缓缓地引导着车队顺着通道行进到空场中部,慢慢停了下来,童安山和齐天翔一行走下中巴车,与迎候上来的张万福等人融合在了一起,也引起了隧道口等待人群的注意,迅速聚集了过来,瞬间将宽阔的空场挤得满满当当,也使得车队被停滞在了原地,一点也动弹不得。
童安山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礼貌地与张万福等人握了手后,神情肃穆地向隧道口走去,在自觉让开的人群缝隙中,慢慢地站在了隧道口,才冷峻地看着近前的张万福,冷着脸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经过几台大功率排风扇的连续抽排,巷道内的烟尘和有害气体已经基本排清,已经安排了几个批次的工程技术人员进去了,通过深入坍塌区域细致的摸排和评估,可以很清楚巷道内的情况。”张万福望着童安山,急速地汇报道:“坍塌位置现在已经摸清,是整体坍塌,主要的山石和泥土,以及封固物质,处在主巷道中部,离隧道口有二公里多的距离。除了坍塌位置,其他区域并没有发现顶固开裂和松动的情况,目前看不影响大型挖掘机械进入,而且根据巷道分布图纸,也大致确定了辅助巷道的开挖位置。现在正组织人员抢修输送带,一旦修复就可以开始挖掘。”
“底下被困矿工兄弟们的情况怎么样?还是没有联系上吗?”童安山听着张万福的汇报,缓缓地点着头,依然严肃地问着:“不是有其他通风口可以探查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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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派出了几组人上山了,由于巷道伸展的位置很长,从山上过去困难比较大,比较慢。”张万福望着童安山回答着,随即目光看向齐天翔说:“刚才从接近掌子面的两个通风口传来消息,可以听到有微弱的声音,而且相聚近两公里的位置,都有相同的声音,但从方向上推断,基本可以确定是掌子面矿工师傅们进行的分散求救。另一个方向,也就是坍塌区域,还是没任何消息。”
“还有其他探查措施没有?”童安山似乎只有问题,这次不是针对张万福,而是看着齐天翔问:“救援通道和联络通道如何联系在一起,这样问题你们有预案吗?”
齐天翔没想到童安山会直接问自己,愣怔了一下,望了一眼张万福,才转过脸对童安山安详地说:“摸清井下情况,特别是被困师傅们的现状,是与救援一样的当务之急,刚才万福同志说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如果能在通风口探查到井下的动静,不管是不是能够联系上井下的同志,都可以展开下一步的通讯恢复工作。”
看着童安山专注地望着自己,齐天翔就把自己所想慢慢地说了出来:“可以请移动部门调派技术人员,带着信号增强器赶到通风口,将通讯设备顺着通风口送到井下,这样就可以恢复与井下的联系,也可以采取倒查的方式,知道井下的详细情况。”
童安山看着齐天翔胸有成竹的介绍,丝毫也没有怀疑这种设想,只是齐天翔灵机一动的想法,认为都是经过事先研究好的预案,就缓缓地说:“既然有预案,就不要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要尽快付诸实施,越早联系上井下的矿工兄弟,救援工作就越有利,越有针对性。”
“这些家属和关心事故处置情况的人,要有一个妥善的安排,不能都挤在隧道口,这样既不利于救援工作的展开,也不利于家属情绪的稳定。”童安山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着,指指不远处停放着的大客车,赞许地接着说:“用大客车作为救援人员临时休息的地方,很有想法,也很人性化,有条件的地方可以进行推广,而且刚才我看到有军队的炊事车在准备食物,这是一个积极的变化。救援人员很辛苦,也很危险,让他们吃好、休息好,不但体现了关怀,更能激发救援的热情和战斗力。”
“这些都是齐省长过来后部署和安排的。”张万福插话进来,对童安山介绍说:“不但是救援人员的饮食和休息,还有受困人员家属的安置,以及信息的及时通报和对外发布,齐省长也都有具体的安排,我们都在进一步落实之中。”
听着张万福的介绍,童安山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这些溢美之词都是有意说给他听的,可也不愿过分计较,就缓慢地对齐天翔说:“我们现在可以开一个现场会了,你在车上没有说完的部署,可以接着说了。”
童安山说着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向着大客车前的帐篷走去。围拢的人群自觉闪开了一条缝隙,等待着领导们鱼贯地走过,走进帐篷指挥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您到来之前,我们成立了救援工作的临时指挥机构,救援工作领导小组由我总负责,万福省长是现场总指挥,其他各部门负责同志围绕着我们两个来工作.”随着童安山走进帐篷,并坐定之后,齐天翔镇静地望着童安山说:“在此基础上,我们组成了四个小组,分别是救援组、善后组、调查组和信息组,根据分工展开相应的工作,现在您过来了,所有工作您来拿总,我们积极配合您的工作。”
“想都不用想。”童安山冷冷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似乎觉得话语有些不尽如人情,就缓和了语气补充道:“所有工作还是按照你们已经议定好的方案来,我们之间没有交叉,也没有矛盾,我从北京带过来的同志,很快就会投入到他们应做的工作之中,有一个同志负责协调和联络就可以了。”
听到童安山干脆利落的拒绝,齐天翔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也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就接着童安山的话头,缓了口气说:“既然童局长这么说,我们也只好尊重您的意思,就让省政府的周通秘书长和华沂市的王铭伦市长,负责协调和配合您的工作,只要是你们调查工作需要的,人员、车辆都随时随地保证配合到位,并无条件地提供一切支持。”
齐天翔的表态使童安山感到很满意,也为他的安排和态度感到满意,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松动,依旧严肃地说:“救援是目前第一位的工作,这些要靠各级政府和煤矿管理部门积极部署,专业救援队伍和工程技术人员协调配合,争分夺秒地开展工作,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只有等救援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才能有序开展下一步的调查处理工作。”
“齐省长和万福副省长刚才介绍的情况,说明到目前为止,救援工作所进行的程度,下一步的工作会更复杂和繁重,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明白,并有着充足的思想准备。”童安山严峻的目光扫视着帐篷里的众人,严肃地说:“伤亡数字,损失情况,家属情绪安抚和善后,事故处理,这些事情都会随着救援工作的进展出现。我给不了在座各位任何好的建议,如果要说几句的话,那就是井下三百多位矿工兄弟的生命,需要拯救,井上无数位家属的心灵,需要慰藉,为了这些,什么艰难困苦和功名利禄,都可以先放到一边,救赎受困者本身,就是在救赎我们自己。”
童安山说着话,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和严厉的话题,目光停留在齐天翔脸上,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几个小组的设立,说明你考虑问题很全面,也很到位,救援工作与善后工作同步进行,本身就具有实际的意义,而且信息披露和通报,也具有很实际的针对性。以往很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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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齐天翔微微涩迫的神情,童安山收住了话头,转而望向帐篷里的众人,冷峻地说:“谁还有情况需要汇报?如果暂时没有的话,就各忙各的去吧,都坐在这里干什么?”
望着众人纷纷站起身向帐篷外走去,童安山对齐天翔和张万福缓缓地说着:“你们二位也去忙吧,就不要陪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去隧道口转一转,然后向国务院领导汇报一下这里目前的情况。”
“这不行,现在井下情况不明,您不能到哪里去。”还未等齐天翔作出回应,张万福似乎已经知道了童安山想干什么,急忙站起身阻止道:“需要了解详细的情况,我可以把矿长和工程师请到这里来,也可以把资料和图纸拿过来,怎么都可以。”
“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下井,你担心什么?”童安山有些恼火,盯着张万福看,随即转过脸对齐天翔说:“我到了现场,却到不了前沿,怎么了解和掌握第一手资料?怎么开展工作?”
齐天翔微微笑了一下,语调缓和地说:“万福省长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您现在的确不适合到隧道里去,不说下面情况不明,就说家属们如今焦虑的情绪,一旦失控会出现什么状况,现在谁也不敢下结论。”
望着童安山默然而愠怒的神情,齐天翔知道难以说服他,可还是婉转地建议道:“您赶了这么久的路过来,现在应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等情况略微稳定一些,再过去好一些。”
齐天翔说着话,与张万福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脸来不由分说地对童安山说:“不影响您向国务院领导汇报工作了,我们先出去,周秘书长就在帐篷外面候着,随时等待您的吩咐。”
走出帐篷,齐天翔与站在外面的周通简单交待了几句,就与张万福一起走到了隧道口,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安全帽戴在了头上,推开张万福阻挡的手臂,随着匆忙进出的车辆和人流,丝毫没有犹豫地登上了一辆矿车,在小王寸步不离的跟随下,向着巷道深处驶去。
这是齐天翔无可推卸的选择,起码在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到巷道深处去,这不但是他心理的驱使,也是自己的责任。当然这样的行为本身会有一定的风险,但处在现在的位置,他只能这样做。
就像童安山想要采取的行动一样,靠近指挥不但是一种姿态,更应该是一种行动,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即表明了省政府和他本人的决心,也是对一线救援人员的激励,在严重矿难发生的地方,恐惧心理和为难情绪,是每一个现场救援人员心里挥之不去的心结。缓解和排泄这样的心结,任何语言都没有行为本身有说服力,也有一定的号召力。
齐天翔需要这样的号召力,对自己,更对救援本身,这样的号召力非常重要,也可以说是救援工作成败的关键。
为此,齐天翔别无选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矿车一直开到了巷道深处,直到坍塌区域跟前才停了下来.从隧道口上车,到此刻下车,经历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矿车始终是在昏暗的巷道中快速行进着,而在齐天翔的感受中,却像是经历着一场生与死的历练。
这样的经历是齐天翔从来没有感知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同样是乘车行进,可却与乘车进入隧道的感觉迥然不同。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进入隧道后的感觉是新奇和期待,新奇隧道内高大空阔的内部设置,期待走出隧道迎接光明的豁然开朗,总之时间都是短暂的,也是可以瞬间结束的,甚至可以忽略感受和感觉,因为隧道的存在和进出,丝毫没有影响到车里边自己的行为,更没有影响到心情。
而此刻不同,从矿车进入隧道的那刻起,全身心就像是被巷道摄魄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巷道和行进的矿车中。巷道内昏暗的灯光稀稀落落,仿佛所有的目的就是证明灯光的存在,寂静中没有声息,更没有任何的回应,有的只是矿车行进中单调的咣咣铛铛的声响,以及不知道目的地的前方。没有人说话,只是在等待着矿车的停止,这就是行进的终点,不是光明和出口,而是黑暗的大山深处不知名的所在。
与参与救援人员的心情不同,齐天翔的心始终是悬着的,而且始终处在惴惴不安之中,紧张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共同指向一个未知的区域,一个险峻的所在。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感觉到手心里攥着一把汗。刚进入巷道的时候,齐天翔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想想其他的事情,这是往常紧张和不安时,经常做的尝试,可此刻却根本静不下心来,更是难以想到其他的,满脑子只是行进中嘈杂的声响,以及始终难以平复的紧张。
矿车停下好,齐天翔仍然没有从紧张和恐惧中醒悟过来,看到救援人员都快速地下车,进入工作状态,齐天翔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几次努力都站不起来,还是挨着自己坐着的小王,似乎无意地搀扶了他一下,才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地迈步走下矿车。
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齐天翔还没有完全适应巷道内的昏暗和忙乱,就看到有人快步迎了过来,机械的轰鸣和掘进产生的弥漫烟尘,使齐天翔看不清来人,直到走到跟前才认出是刘四娃和王小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戴着安全帽和防护面具。
“齐省长,您怎么下来了,这里不安全,您还是赶紧上去吧!”离很远刘四娃就摘下了防护面具,在这里能够见到齐天翔,他感到意外,也深深地感动,赶忙握住齐天翔的手说:“这个地方您不该来。”
齐天翔似乎到了这一刻,握住了刘四娃宽厚粗糙的大手,才觉得稍稍的安心,为了压过机械的噪声大声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不放心,下来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四娃拉着齐天翔的手,往矿车来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嘈杂声和烟尘都微弱的地方才站定,指着身后跟上来的人,对齐天翔介绍说:“这位是集团副总和总工程师谢天晴,这位是集团救援队队长于震,请他们二位给您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谢天晴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不停地摇动着,方正的国字脸上满是惊奇和感动,连声说着:“齐省长您好,这样的地方您是不应该来的,太不安全,您还是尽快升井吧!”
“你们能下来,我怎么就不能下来,难道我的命比你们金贵。”齐天翔严肃地看了谢天晴一眼,与于震握着手,缓慢而温和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抓紧时间说说救援的事情吧!”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谢天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认真地汇报说:“传送带刚刚修复好,掘进也是刚刚开始,由于都是松动的石块,掘进难度不是很大,但由于前面情况不明确,坍塌范围不明,所以速度不敢太快,大机械也不敢投入,只能是小机械应用,边掘进边支撑,一步步往前推进。”
“这是必须的,你们这样的考虑很对,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把一切防护措施全部完备了之后再掘进,严防次生灾害的发生。”齐天翔赞许地望了谢天晴一眼,接着说:“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宁愿速度降下来,边掘进边等待消。外边已经探知到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况,正在抓紧落实,很快就能知道详细的信息。”
“这样太好了。”谢天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想了一下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几个刚才商量了一下,觉得单方面掘进还是有些被动,想着在大机械暂时用不上的情况下,再开辟一个掘进面,直接连通另一个巷道,这样可以同步开始救援,即使这边掘进顺利,那边用不上,也值得尝试。”
“这种想法很好,为了保证救援工作的效果,多做一些努力总是不会白费的。”齐天翔也有些兴奋了起来,对谢天晴说着:“有了这种为矿工师傅们安危着想的实际行动,即使暂时得不到应用的回报,心是可以感天动地的,相信一定会有好的效果。”
刘四娃看着齐天翔兴奋的神情,就不失时机地说:“情况您已经基本掌握了,现在就请您与换班的救援队员一起升井吧!”
齐天翔看也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就不甘心地说:“给我一套防尘面具,我的掘进面看看就走。”
到了此刻,齐天翔渐渐恢复了正常,紧张和恐惧因为大家在一起,缓解了很多,可却还是不放心掘进面的情况,情绪好一些之后,争强好胜的心理又占了上风。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刘四娃与谢天晴交换了一下眼神,只好带着齐天翔走向掘进面,拿来一套防尘面具,由刘四娃细心地给齐天翔戴好,然后才放心地让齐天翔在掘进面,认真地看了很大一会,才催促着齐天翔乘矿车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升井的感觉,与下去时的感觉是根本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起码在齐天翔的意识中是这样
矿车刚刚停稳,还没等齐天翔迈步下车,齐天翔所在的那节矿车就被围了起来,闪光灯频繁地闪动起来,晃得齐天翔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还没有仔细品味重见天日的兴奋,就遇到了这样的场面,齐天翔有些愠怒和不满。
但面对蜂拥而至的媒体和记者,齐天翔迅速调整着情绪,缓缓站起身,慢慢地走下车来,神态安详地面对着镜头,闪光灯,还有伸到脸前的话筒。心里有些不解,刚才下井时还没有这么多的记者,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聚集起这么多的人。
这是齐天翔所不知道的,这些媒体和记者是刚在胜利煤炭集团,参加完新闻发布会,应记者们现场采访报道的要求,由华沂市委宣传部专门安排车辆拉到现场来的。
记者一到现场,就分散开来,按照各自媒体的性质和方向,结合着记者本人的兴趣和采访要求,寻找着自己的报道视角,但很快就陷入了失望之中。事故发生到现在,正如新闻发布会通报的信息,以及现今的救援状况,不但重复着上午爆炸性新闻的内容,根本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即使有一些诸如掘进方向,总体思路等等的消息,可对于吸引观众注意,无论是新闻价值,还是眼球效应,都很难满足猎奇的要求。
正当众记者感到索然无味,准备乘车回胜利煤炭集团,重新定位采访主题的时候,不知是谁探听到齐天翔省长不久前下到了井下,现在仍然在井下指挥着救援工作。
消息传来,无异于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省长,副省长,包括国家安监总局局长莅临现场,这样的新闻早已司空见惯,是必须有的内容,没有更多报道的深度,领导们现在也不会接受采访,更不会说出记者们想听到的信息。省长下井就不一样了,从正面说充满了担当、负责的正能量,从猎奇的角度,说明了事态的严峻和危机。
因此齐天翔随矿车升井的瞬间,媒体和记者们蜂拥而至,也就不足为奇了。
等到闪光灯和镜头尽情地捕捉之后,齐天翔自然平静地望着众位记者,慢慢地说:“如果大家有兴趣,应该将镜头和话筒对准刚刚升井的救援队员们,他们在井下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累的筋疲力尽,可却是无怨无悔,因为被困井下的是他们的矿工兄弟,是他们的朋友和亲人,听听他们的感受,聚焦一下他们的心情,也许更有意义。”
看到大家没有离开的意思,齐天翔索性敞开了说:“各位媒体和记者朋友把镜头对准我,我觉得意义不大,起码就现在我这种形象,满脸的灰尘和煤黑,明天的平面媒体,以及电视媒体,是肯定不会出现的,也是不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报道的。毕竟我是河海省政府的省长,是全省的脸面和形象,一脸煤黑的正面展现在全省观众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又会是什么样的影响。”
各位记者面面相觑的神情,齐天翔早就预料到了,平静地对着大家说:“只要能够唤起全社会的关注,只要有利于救援工作的开展,我愿意牺牲自己的形象,配合众位的宣传,甚至愿意配合,回答大家感兴趣的问题,如何选择大家决定吧!”
“您是现场所有的领导干部中,第一个率先下到井下的干部,请问您是怎么想的?”一个离齐天翔最近的记者,在嘈杂的现场提高了声音问:“井下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样的感受想要告诉所有关心的人们吗?”
“我纠正一下这位记者的问题,我不是第一个下井的领导干部,现在井下还有胜利煤炭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以及很多专业的干部在井下忙碌着,而且刚才安监总局的童局长就要下井,被强行我们拦住了,所以说唯一是不准确的。”齐天翔温和地看着提问的记者,接着说:“井下的情况用焦急来形容是准确的,掘进在分秒必争的进行,每一个参与救援的人,都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我的心情和参与救援的大家伙一样,与焦急等待的家属们一样,都在为井下被困的矿工师傅们担心,希望能早一点将他们平安地带出来。”
齐天翔望着快速记录的记者们,觉得是该结束采访的时候了,就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看到的,也是我们倍感痛心和震惊的,所以我希望来到现场的媒体和记者朋友们,从被困矿工师傅们的角度出发,从家属们的心情着眼,多关注一下救援者的辛劳和精神寄托,多传递一些积极向上的正能量,鼓励和带动大家树立信心,使关心和关注事故救援的人们多一些支持,多一些关爱,共同为被困者祈祷,祈愿他们平安,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齐天翔说完这些,对大家接着说:“我想今天大家的采访就先到这里,希望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也希望大家再辛苦一些,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关心事故救援情况的人。”
说完这些,齐天翔被张万福等人簇拥着,离开了记者们的围堵,艰难地挤着走进的帐篷指挥部。
“不让我到隧道口,你自己却下井了,是我的生命金贵,还是你的命不值钱?”童安山看到齐天翔被众人簇拥着走进来,就没好气地说着:“你是现场总负责,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这些还需要我提醒吗?”
“知道您会批评我,可我没有选择。现场气氛需要稳定,众人的信心需要鼓舞,家属的情绪需要安抚,这都是我现在需要做的。”齐天翔咧了下嘴,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认真地介绍说:“井下情况还算正常,只是坍塌位置堆积比较疏松,大机械没办法展开,因此同志们建议,准备再派一些机械下去,从另一端开挖贯通巷道,再营救掌子面被困人员的同时,迂回到后面,根据情况同步展开救援。”
齐天翔真挚地望着童安山,看到他没有说什么,知道他尽管没有表态,却是默认了他的汇报,就转过身去,走到放置在角落的脸盆前,匆匆地洗着脸,心里却在想着下一步的救援行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单地洗了一把脸之后,齐天翔召集领导小组的成员又开了一次会,等到所有人员到位,齐天翔请童安山讲几句,被他果断地拒绝了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仅仅是由于童安山冷僻的性格,还有就是刚才的会议结束了不长时间,童安山也没有什么需要再次吩咐和交代的。
说到底,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还都是河海省政府的事情,需要自己拿总解决,这点齐天翔很清楚。总局调查组也好,专家也好,来到现场只是为了事故的处理,而且还要等到救援进行到一个阶段之后,才能够着手实施。基础性的救援工作没有一定结果之前,一切都为时过早。
齐天翔简短地通报了井下的情况,然后才开始进入正题,环视着在座的各位严肃地说:“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了,时间的紧迫性不需要我再强调,大家都清楚。今天晚上是关键的一夜,要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不管是井下被困人员的安危,还是掘进进度,都要有所突破,不然明天早上家属的情绪就会因焦虑而失控。因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到救援工作之中,按照各自的分工,尽职尽责做好辅助性工作,总之一句话,要以旺盛的精力,负责任的态度,做好自己的工作。”
“各个小组,都要以救援工作为中心,尤其是善后小组,要加强力量,利用一切条件做好家属情绪的安抚工作。特别是胜利煤矿集团,要发挥国有企业工青妇等群团组织的优势,发挥街道、社区和居委会的积极作用,采取更加人性化的贴近服务,一对一进行帮扶和暖心工作。”齐天翔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着,随即提高了声音,严肃地强调说:“我不要求每个人都以亲人被困的心情展开工作,但却要以亲人的心情理解和关怀家属们的情绪变化,以自身的觉悟和热情开展工作。这是考验每一个人的时刻,难听话我不说,对于懈怠和玩忽职守,以及慢待和渎职行为,党纪国法在哪里放着,绝不姑息。”
齐天翔讲完这些话,目光转向朱守明,定定地看了片刻,才慢慢地说:“你是集团党委书记,又是总经理,党政责任你都是第一责任人,如何开展工作,效果如何,都要通过救援和善后工作来体现。现在你应该很清楚肩负的重任,也应该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请齐省长放心,请童局长放心,请在座的各位领导放心,我们决不辜负领导和社会各界的关心,一定全力做好救援和善后处置工作。”朱守明望着齐天翔严峻的脸色,知道现在他最需要说的话是什么,也知道到目前为止,始终晾着自己的齐天翔的真正用意,但他却不能过度地表现自己,只能谦逊地说着:“现在整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集团一万多名干部职工,三万多名家属,都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件事情上来了,这是我们目前的头等大事,只能做好,而且必须做得更好。”
“发生这么严重的安全生产事故,作为集团的负责人,我感到很痛心,也感到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尽管我们有完善的管理制度,有完备的安全生产保障体系,但出现这样的事故,一切努力都化为了乌有,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朱守明满脸愧疚地望着各位领导,诚恳地解释说:“这次事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一定汲取教训,认真整改,查找安全隐患,坚决杜绝此类事故的再次发生。”
“齐省长和童局长现在需要听取的是你们集团的具体工作情况,谁让你总结教训了?谁又有时间听你的检讨?”梁志新不快地侧身望着朱守明,严厉地说:“现在你需要汇报的是救援投入的人员和设备情况,善后抚慰工作都采取了那些措施,人员是如何调配的,这是主要的内容,你那些安全生产制度,以及内疚之类的破事,还是放在以后说吧!”
受到梁志新一通不客气的抢白,朱守明脸上内疚之上,又多了一丝尴尬。下午到现在,已经被张万福和梁志新两次抢白了,而自己公开讲话也就这么两次,心里着实有些忐忑和不安。这还不是重要的,更可怕的是作为省政府领导的齐天翔,以及代表国务院和安监总局的童安山,始终没有什么好脸子,这对于一个长期唯我独尊,看惯了唯唯诺诺笑脸的国企老总,觉得十分的窝火和别扭。
可朱守明却没有一点争辩的机会,而且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有些莫名的恐惧。童安山他不熟悉,只是知道有些冷面和冷心,再加上铁面无私,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出现这样的事故,对于胜利煤炭集团是为数不多的,但在全国却并不鲜见,怎么处理和追责也到不了他这个集团老总的身上,即使是处分,对于他这个国企老总,也根本就不算个事。
倒是齐天翔这位新晋省长,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刚刚开完全省安全工作会议,就出现这样重大的事故,不但时间不对,岔口也不对。无论是立威,还是杀鸡儆猴,他朱守明都算是撞倒了枪口上了,这次能不能保住位置,保证平安心里没底。齐天翔他没有接触过,但声威却是耳熟能详,别说他这个山沟里的国企煤炭总经理,就是全国赫赫有名的明星企业家,河州重机集团的总经理田未仁,照样被齐天翔不动声色地拉下马来,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充其量只是一个山中老虎而已。
尤其是这次事故的蹊跷之处,尽管与前几次的坍塌有所不同,但朱守明下意识的感觉,还是一种因素引起的,只是这次动静大了一些而已。前几次都是梁志新给压了下来,这次是不是还会那么幸运,就不得而知了。虽然梁志新对于他的汇报,采取的是一种路数,可从齐天翔过来之后的表现看,不满意是肯定的。既有对事故发生的不满,当然也有对隐瞒不报的不快。因此,朱守明时时提醒着自己,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再触霉头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记批评的很对,现在我们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汇报救援工作进展,才是必要的.”朱守明感激地看了一眼梁志新,知道梁志新是在为自己解脱,也是在为市委、市政府这边揽事,争取占据事故处理的主动权,起码是参与权。这看似在帮朱守明,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明白了这些,朱守明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神情自然地汇报着:
“事故发生到现在,我们集团管理层,根据分工,进行了细化,谢天晴是集团的副总,又是工程师,具体负责井下救援工作,刚才齐省长在井下可能已经看到他了。另一位副总,也是党委副书记的李子琳,在胜利集团本部,具体负责家属的接待和安抚工作。刘美琪是集团后勤副总,负责物资调配和后勤保障工作。信息和宣传工作,由副总王群山负责。还有一个副总罗平,兼着一矿的矿长,负责救治伤员和转运工作。这是集团管理层的大致分工,各部门处长和主任,都按照各自的职责,配合着整体工作。工青妇等部门都投入到稳定家属情绪的工作之中,下一步我们将根据您的指示,把街道和居委会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全力做好家属情绪安抚工作。”
对于朱守明的汇报,以及不失时机地投其所好,齐天翔淡淡地点了下头,没有再等他往下说,就看着张万福说:“井下通讯工作要抓紧,几个可能的通风口都要进行尝试,争取最短时间拿到准确的信息。”
齐天翔说着,转过脸来看着童安山,商量的口吻说:“现在救援工作已经在有序地开展,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强调的,或者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问题,您再给些提示。”
看到童安山漠然地摇了摇头,齐天翔就对周通吩咐道:“童局长下机到现在已经很久了,会议之后你陪童局长回胜利集团,请他听取一下集团那边善后和后勤保障,以及信息对外发布等方面的汇报,这边救援工作有什么进展,随着再向局长汇报。”
望着周通庄重地点头作答,齐天翔再次转过脸看着童安山,神情专注地等待着他的意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和缓,却是仍然缄默不语时,就试探性地说:“要不然现在就请周通秘书长陪您过去?我和万福省长再就一些细节性工作,再斟酌一下。”
童安山迎着齐天翔真挚的目光,缓缓地点点头,心里为齐天翔巧妙的安排暗暗叫好,明明是请他回沂山县的宾馆休息,却是以看望家属和干部职工的名义,合情合理又了然无痕,显示出了高超的语言技巧和谋略,还没有办法拒绝。同时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呆在现场,对齐天翔和张万福的救援部署无益,相反还产生了干扰,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童安山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转过身对随后跟上来的齐天翔缓缓地说:“安全对救援工作至关重要,对在座的各位尤其重要,这点希望你明白,希望大家都明白。”
齐天翔郑重地点着头,心里十分清楚童安山话里的意思,一股暖意在心中回荡,看来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交往,这位人称鬼神判官的老者,并不是外表看上去的冷面冷心,只是不愿过分表达就是了。
送走了童安山,以及安监总局的一行人,齐天翔等人又重新回到帐篷指挥部,继续刚才的会议。
没有了严厉的童安山在这里,帐篷里的气氛显得宽松了许多,尤其是齐天翔和张万福的神情,松弛了很多,重新坐下之后,彼此对望了一眼,点上烟抽了起来,也显得轻松了一些。
张万福首先对一天来的整体救援工作,进行了一番梳理,着重谈到了搜寻井下被困人员消息的进展和想法。直到这个时候,张万福似乎才真正得以喘了口气,一天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心里也清楚,现在还真不是松懈的时候,但看到齐天翔自然平静的神情,还是觉得放松了很多。
张万福介绍完情况,齐天翔看到王铭伦跃跃欲试的神情,就温和地望着王铭伦,请他发言。自从沂山县下高速,尽管只是眼神的交流,齐天翔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位市长很有些想法,也有些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深度交流的时候,即使想说什么也是下来的事情,可齐天翔还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以及准备怎么说。
王铭伦只是表态,这样的场合能说的话不多,除了对事故的认识和反思之外,就是表示坚决配合好张副省长,做好现场救援和协调工作,并对搜寻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议。话语不多,语调也不高,但显得稳健成熟,而且低调务实,与他本人朴素的形象相得益彰,可见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王铭伦说完之后,齐天翔温和地示意沂山县的龙建农书记,谢和飞县长分别进行了发言,齐天翔就是要让所有在场的地方大员们,都进行表态发言,这样既可以在倾听中判断思考,也可以通过倾听辨别一下倾向。
龙建农很善谈,也很能把握分寸,不但分析了事故的初步原因,而且对组织调查,进行了细致的排列,使齐天翔蓦然产生了想深度与他交流的冲动,因为在龙建农的话音里,齐天翔听出了一些欲语还休的潜台词,还感觉到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只是碍于现场的气氛难以明说罢了。
谢和飞的发言就平淡了很多,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紧张,脸色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直到介绍完县里配合救援所做的工作之后,才慢慢恢复平静。
下来省煤监局,安监局,以及劳动保障和民政厅的负责人,都分别发表了意见,基本上都是站在各种职能的角度,介绍了开展的工作,有新意地地方不多。
会议开得时间很长,其间齐天翔甚至建议休会吃饭,匆匆吃完了热乎乎的快餐盒饭,会议才继续进行,一直持续到晚上将近十点钟才宣告结束。
这么长时间的会议,齐天翔清楚,与会的每一个人也都心知肚明,大家集中在一起,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集中等待救援的消息,也只有这种方法,能够使难熬的时间消逝的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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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进行通讯联系的人员,因为安全的原因,停止了尝试,原地待命,等到明天凌晨天光放亮,才能继续开始工作。
齐天翔与张万福等人,在隧道口,与升井的谢天晴和刘四娃进行了沟通,再次叮咛救援工作,一定稳妥,一定注意安全,并要让每一个救援人员得到必要的休息。
交待完所有的事情,在张万福的一再催促下,齐天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隧道口,与梁志新等人一起乘车返回到沂山县的胜利宾馆。原本齐天翔还准备去看望一下童安山的,可看的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只好作罢。
进到安排好的房间,梁志新和王铭伦、朱守明等人都殷勤地进来看望,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齐天翔就起身送客了。看到齐天翔疲惫的神情,谁也不敢再多停留下去,都纷纷起身告退。
送走了梁志新等人,关上房门,齐天翔才真正觉得困乏和浑身无力。从早上一直到现在,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状态,此刻一经放松,才顿觉无力和疲惫。
小张手脚麻利地放好了热水,试好了水温之后,才出来请齐天翔进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齐天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嘱咐着小张回去休息,不用再呆在这里了,也回房间洗漱早点休息,谁也不知道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抓紧时间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并带上了房门,齐天翔才慢慢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闫丽的电话,尽管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可齐天翔知道闫丽一定不会休息,在等待着自己的电话,没有自己的平安电话,闫丽是绝对不会安心睡觉的。
简短地与闫丽说了几句之后,告知了这边的情况,也耐心地倾听着闫丽的嘱咐和叮咛,然后在满满的幸福回味中挂断了电话。放下了电话,才觉得所有的挂牵都安顿到位之后,齐天翔才走进浴室,洗漱一身的困倦和疲惫。
齐天翔洗的很慢,很舒缓,泡在暖暖的浴池里,甚至还微微眯了一会,等到洗完裹着浴袍出来,竟然变得精神起来,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点上支烟,慢慢地吸着,打开了写字台上的电脑,想要看看网上对事故的态度和评论。
匆匆地浏览了几个大型门户网站,又进入了几个常去的论坛,胜利三矿巷道坍塌,无一例外都占据着头条的位置,而且很多都是滚动报道。从最早上午八点多钟开始,一直到几分钟之前,新闻都在不断地刷新着,有图片,有背景介绍,还有最新救援情况,但所有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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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齐天翔能够料到的,几大综合门户网站,由于信源的关系,以及消息渠道的单一,大多都是互相转帖的内容,跟帖评论也大多中肯,除了祈愿,就是期待奇迹发生,尽管也有一些骂娘和发牢骚的评论,但大多跟评不多。
看到所有的新闻,大多来自于新闻发布会和现场,齐天翔感觉比较满意,尤其是下午三点钟之后,每个小时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使得新闻权威而透明,每一个阶段的救援和现场工作,都及时对外发布,而且随时都有新的消息传出,成为了主流的声音,一些不和谐的杂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浏览了网站和论坛的新闻,齐天翔才登陆了自己的个人微博,这是齐天翔很久之前申请的账号,是一个普通账号,关注度不高,粉丝也不多,只是齐天翔有时换脑子上网休闲时,浏览信息的一个平台。
搜索沂山矿难,很快一个认证为“王家小虎”的公众账号,引起了齐天翔的注意,因为这个账号不但从早上八点多,信息刚刚披露就发了微博,几乎与自己得到消息的时间前后差不多,而且连续发布了多条现场图片,其中更有一张齐天翔满脸灰尘和煤黑的照片,以及许多相关的照片,既有隧道口紧张工作的救援人员,也有焦急无助的家属,还有宾馆围观群众的照片。信息量很大,跟帖评论的人也很多,很多评论都有博主的回应,看来应该是现场媒体记者中的一位,而且还是很勤奋和正直的一位。
齐天翔很感兴趣地快速浏览了微博的内容,加了关注后才翻看了博主的认证资料,认真看了之后齐天翔会心地笑了。这位认证职业为记者的博主,齐天翔不但认识,而且还可以算是老朋友了。
齐天翔站起身,到茶几上拿起了手机,翻看着通讯录,找到了王金虎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很快电话就通了。齐天翔没等对方说话,就干脆地说道:“王家小虎这么有名气,还真是没有想到,看来真成了金虎了。”
“齐省长,真的是您吗?”王金虎惊呼着,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诧异而意外地说:“没想到您还存着我的电话号码,原本想您早就删了呢!”
“你不给我打电话,就不许我给你打电话了吗?”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好好与王金虎谈一谈,就温和地问:“你也住在胜利宾馆吗?”
“就住在这里,上午过来的,住在1125房间。”王小虎赶忙回答道:“下午您刚过来时就看到您了,没敢过去打招呼。”
“那就现在过来打招呼吧!不过来可不能白来。”齐天翔呵呵笑着说:“人生四大喜知道是什么吗?他乡遇故知虽然比不上久旱逢甘雨,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可还是值得好好喝一杯的。”
齐天翔说着话,叮嘱道:“你去准备一瓶酒,再弄点花生米之类的,到我房间来,咱们喝两杯。我给小张交代一下,你弄完了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你,不然你可能进不来。”
得到王金龙兴奋的答复后,齐天翔挂断了电话,随即给小张打电话交代了一下,略微有些期待地等待着王金虎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带着王金虎走进房间的时候,齐天翔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候着
尽管是在自己的房间,齐天翔依然恪守着不裸露、不随便的个人准则,不敢说衣帽整齐见客,起码衣着得体,这不但是对客人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王金虎与小张迅速将买来的小菜和酒摆在了茶几上,小张又赶忙洗了几个杯子,给王金虎泡上了茶,并且将酒倒进了杯子里,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才知趣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齐天翔温和地望着王金虎,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慢慢地说:“为了咱们经常谋面却久未交流,咱们得碰一个。”
齐天翔说着话,与王金虎碰了下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眨巴着滋味,感叹道:“酒还是不错的,想不到这么晚了,小县城还能买到这样的好酒,真是不容易。”
“没敢在外边买酒,只是买了几个小菜,酒是我自己车里带来的。”王金虎老老实实地如实说道:“好容易您想喝我的酒,我再不长眼买到了假酒,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齐天翔盯着王金虎,意味深长地说:“你不该请我喝杯酒吗?来到省城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是省报的新闻部主任,知名记者了,不该忘了故交旧友吧!”
“当然不能忘了齐省长您,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您,这我怎么能够忘记呢!”王金虎真诚地望着齐天翔,充满感激地说:“如果您能当我是朋友,是我的荣幸,但在我心里,一直是当您是老大哥的。”
“言不由衷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盯着王金虎,略带责备地说:“哪有当弟弟的几年都不跟老大哥联系、问安的?不过你说的话也不假,你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的存在,为了给我帮忙才陷入了困境,这我能袖手旁观吗?”
“不是这个意思,您多心了,我怎么有责备的意思呢!”王金虎惊慌地站起身,直直地望着齐天翔申辩道:“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到王金虎有些着急了,齐天翔慢慢摆着手说:“责备不责备,现在都无关紧要了,哪有朋友之间喝酒这个架势的,放松才能开心,这才是朋友喝酒欢聚的目的。不说这个了,喝酒!”
齐天翔望着王金虎慢慢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与王金虎碰了一下,大口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柔和和悠远。王金虎此刻的感觉,齐天翔很清楚,也觉得与自己很是有关系。
自从几年前,王金虎在平原县参与了调查之后,在清河报社的日子就不再好过,一切都变得微妙起来,职务提升和工作都遇到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像陷入到一团迷雾当中,无法挣脱更难以排解,成为了报社中的另类,被疏远和疏离。
这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可以想见的。错综复杂的人情网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及利益纠葛,不用细想也能明白。王金虎参与了齐天翔的肃贪行动,而报社和市委宣传部的官员,大多还是黄胜在清河市提拔和安置的,虽然不能作出什么公开的报复,冷落总是可以的。
这样坚持了一年多的时间,王金虎实在苦闷地难以继续下去了,曾经几次与李正说过离开报社的意思,而这些通过李正无意间的说给齐天翔之后,一时间齐天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觉得有些对不起王金虎,自己连累了他却始终不知道,只是让他默默承受着压力和排挤。
尽管与李正沟通,并由李正征求了王金虎的意见后,齐天翔与省报的戴总编说了一下王金虎的情况。党校同学的关系,以及齐天翔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的身份,这样的事情是很容易办到的。
先是借调,后是正式调入,前前后后不到半年的时间,王金虎就成为了省报的正式在编记者,妻子也调入了报社印刷厂工作,并且还赶上了报社分房子,没有花太多的钱就在省城拥有了自己的家。
所有的这一切,齐天翔都没再过问,也没有过多干预,甚至与王金虎都没有再见过面。这就是权力的威势,有人会尽力做好这些事情,目的只是为了让权力拥有者开心或满意。
没有几年的时间,王金虎凭借出众的业务能力,以及新闻敏感,在省报站稳了脚跟,并成为了报社的新闻部主任,坚实的中坚力量,这有自身努力的因素,齐天翔提供的平台,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很快的几杯酒下肚,气氛舒缓了起来,看到王金虎不再那么紧张和激动,齐天翔才缓缓地开着玩笑说:“王家小虎是什么时间得到的消息啊!我看你微博发布的时间,似乎与我几乎同时得到的消息。”
“也许吧!可能得到的时间比你还要早一些。”王金虎有意卖着关子,不无得意地对齐天翔说:“我有自己的信源,上午刚发生矿难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但却没有敢对外发布,而是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旁敲侧击地求证,都没有得到任何报告,就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只能等待时间,直到事件按部就班地到达省委、省政府领导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发了第一条微博。”
王金虎说着话,丝毫没有含糊地夸耀着:“尽管没有首先发出去消息,可我可是得到消息之后就开车上路了,不敢夸口地说,所有媒体记者中,我应该算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但我却没有公开露面,而是通过信源关系侧面进行采访,掌握了许多第一手资料,可却是不能公布出来的资料。”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虎一眼,紧跟着追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不方便拿到桌面上我问题吗?”
从王金虎的话里,齐天翔有着一些警觉,似乎话里话外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话。如果有的话,一定隐藏着什么,而这些可能并不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齐天翔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专注地看着王金虎,似乎他脸上就有答案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齐天翔的目光直视下,王金虎知道什么也瞒不住齐天翔,而且在睿智敏感的齐天翔面前,更不可能长期地隐瞒下去。想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将杯中酒猛地倒进口中,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慢慢将惊天秘密说了出来。
“这件巷道坍塌事故,看起来不同寻常,也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可以算是突发事件了。可在某些人看来,却是司空见惯的,只是这次坍塌堵住了两个班的矿工兄弟,责任太过重大,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所以才选择了上报。”
王金虎直直地看着齐天翔,鼓足了勇气说:“相信以您的智慧,不难想到,事故发生之后,管理着煤炭安全生产的煤监局、安监局,主管全省安全工作的张万福副省长,以及您这位省政府的省长,都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甚至连省政府秘书长的周通,也没有获得一点消息。反而是省委书记得到了第一手汇报,而且是跨过了煤矿,集团,县委、县政府,县市煤监、安监等部门和机构,由市委书记亲自向省委书记汇报,这样的跨度,这样由市委直接干预经济事务的事件背后,您觉得正常吗?没有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吗?”
齐天翔知道王金虎想说的是什么,也端起茶杯将酒倒进了嘴里,直统统地说:“别绕弯子,有话直接说,不要藏着掖着,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听你分析。”
“知道您没有耐心,也不敢在您这大家门前卖关子,只是想在说出真相之前,先铺垫一下。”王金虎渐渐恢复了自然,微微笑着贫嘴说,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赶忙收敛了起来,认真地说:“说来您可能不信,这样的坍塌仅这两个月,就已经发生了三次,带上这一次,就是第四次了。只是前面三次要幸运一些,没有产生过大的危害,或者在有些人看来危害不大,没有过多人知道罢了。”
王金虎的话不蒂就是一声惊雷,在齐天翔的脑海炸响,直震的他眼前金星飞舞,不敢相信地看着王金虎,提高了声调严肃地问:“已经发生了三次?都是什么时间?你有详细的数字吗?”
齐天翔一连串的疑问连珠炮般砸向王金虎,但却并没有使他胆怯,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倔强,目不转睛地望着齐天翔,耿直了脖颈说:“当然有准确的消息来源,而且伤亡和损失数字都是经过核实过的,下午我才拿到详细的资料。即使您今天晚上不找我,我也会寻找机会将这个信息告诉您,对您掌握和调查事故原因,提供一个依据和参考。”
“一会你回到房间,就被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先看看。”齐天翔说着话起身到写字台前,拿出纸笔将自己的邮箱号码写了下来,走回来递给王金虎,严肃地说:“现在你先大致将情况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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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第一次发生,是上个月的月初,三矿引巷发生坍塌,将二名矿工埋在里面,索性坍塌面积不大,抢救的及时,两名被埋矿工一死一伤。下午我还到受伤矿工家里进行了走访,核实了材料中的情况。”王金虎看着齐天翔,慢慢想着说:“另两次发生在上个月月底,以及这个月中旬,都是在主巷道矿车行进过程中,两次都侥幸没有人员伤亡,坍塌面积也不是很大,清理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也根本就没有上报县煤监部门。”
“都是在矿车行进过程中?这应该怎么理解?难道是矿车震动引起的巷道坍塌?”齐天翔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王金虎,不解地说:“从资料上看,三矿的这个黑鸭山矿井,开采时间已经有几年了,有着稳定的产量和安全保障措施,这么轻易的就出现主巷道坍塌事故,怎么可能通过设计和建设验收,又怎么能够运行这么长时间?”
“正是因为矿井生产了很多年,进入了半衰期,有些急功近利的人就开始打起了巷道的注意,如果还是出煤旺盛的时期,这样的事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王金虎针对齐天翔的疑问,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地分析说:“矿山建设初期为了安全,特别是为了保证生产的正常进行,都是严格限制尾矿开采和施工的。所谓尾矿,通常是指掘进面周边,特别是连接面,以及巷道之间的存煤,那可都是优质的煤炭。以往都是煤炭全部开采完毕之后,各个巷道采取封闭保护,各种支撑设施都完好无损地存在。几年之后等山体沉陷期过后,其他矿山开采过程中产生的石料和泥土,通过传送带送到井巷深处,边填埋边后退,巷道固定完毕后,才有计划地开采巷道之间,以及支撑墙的煤炭。”
王金虎连说带比划的解释的很久,齐天翔才听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也联想到了危害,不仅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但还是不甘心地问:“你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说煤矿为了多获取一些煤炭,违规开采巷道之间的支撑墙,导致了巷道发生坍塌,是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行为是集团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呢?又为什么频频发生在三矿黑鸭山矿井呢?”
“集团拥有沂山县和周边几个县的丰富煤炭储备,三矿除了黑鸭山,还有几个矿井正在生产,谁会看上这些尾矿呢?况且谁又会冒着坍塌的风险,虎嘴里掏食呢?”王金虎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不假思索地说:“按照巷道设计,巷道之间最少的间隔距离是五十米,这在胜利集团是不算什么的,可在个人眼里却是一笔可观的财富,可以很轻易的就获取巨大的利益,而且是没有任何过多投入的获取,谁能不眼红呢?”
齐天翔陷入了深思之中,想了一下,对王金虎严肃地吩咐道:“酒也喝完了,我也不留你了,你现在就回去,将你手里的资料发过来,我晚上要看一下,掌握一些基本情况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王金虎点着头,站起身来收拾茶几上的东西,齐天翔拦住他说:“这里不需要你收拾,你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王金虎根本没有在意齐天翔的阻拦,仍旧细致地将吃剩下的小菜,以及空酒瓶等杂物归拢到一起,用带来的塑料袋装好,提起来准备走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王金虎的动作,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等王金虎转身准备离去时,又叫住他说:“这几天你依然忙你自己的事情,但相关调查仍然要继续进行,利用你自己的信源和可靠的关系,多摸一些情况。毕竟你记者的身份,以及省报著名记者的影响力,很多事情做起来比较方便,有什么新的情况,可以发到我的邮箱,也可以联系小张转交。这不仅只是现在这一件事情,今后也是这样的方式咱们联系。”
望着王金虎庄重地点头答应,齐天翔又不放心地交待着:“自己多多注意安全,这些应该不需要我来嘱咐,但作为兄长,我觉得有责任提醒你。在安全得到优先保障的情况下,任何事情和尝试都有必要,否则没有任何的意义,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齐天翔温婉周到的嘱咐,让王金虎深深地感动了,脸上的神情更加庄重,点着头转身开门离去。
送走了王金虎,齐天翔重新换上了浴袍,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听了王金虎介绍情况的原因,齐天翔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不由又走进浴室,快速地冲了一下,擦干了身子裹上浴袍出来,才渐渐觉得舒服了一些。
点上一支烟抽着,慢慢地坐回到写字台前,打开邮箱,王金虎的电子邮件刚好发了过来,齐天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身心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才慢慢地点开了邮件。
尽管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邮件的内容还是让齐天翔震惊,也觉得不可思议。
邮件内容很多,既有当事人的照片,也有文字介绍,而且很多手写的资料还是相机拍摄的照片,附注了很祥实的说明。文字资料要多一些,详细记录了几次坍塌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救援和善后情况,既有当事人的回忆,也有证明材料,使得事故得以完整的还原。
而且这些资料显然是完整的,也是已经整理好的,王金虎只是一个编排者的角色,或者只是做了一些补充和整理工作,还有就是下午采访受伤和遇害家属的记录,以及一些照片。
慢慢地看着资料,震惊之余齐天翔渐渐冷静了下来,基本情况与王金虎介绍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一些,很快也就看完了。从事故本身,齐天翔很快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
首先涌入脑际的问题,就是想象着资料的提供者会是谁,从资料收集的时间线索可以清楚地看出,资料决非一朝一夕搜集完成的,至少经历了二个月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间,看来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第二个紧迫的问题,就是思考为什么这个时候将材料提供出来,而且是提供给了省报的新闻部主任,不是提供给省事故调查组,或者安监总局或童安山。从各方面的表现来看,似乎也都没有看到这个资料,不然不会这么的平静。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棘手和需要清楚的问题,是除了胜利煤矿管理层,华沂市和沂山县,都有谁知道这件事情,涉及的范围有多深、多广,又采取的是什么样的态度,利益纠葛有多复杂。
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资料提供者的目的是揭露真相,交给王金虎的意图是通过他传递到关键人物手中,这个关键人物现在看就是他齐天翔,没有直接交给他,一个是不方便,另外的原因还是有顾虑。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又认真地将资料看了一遍,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资料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至少是两到三个人分别整理,然后汇总到一起的。这点从资料记录的角度,可以明显地分辨出来,想要揭开的也不仅仅是胜利煤矿集团的利益链条,还应该有很强的针对性,就是华沂市的方方面面。
其实齐天翔清楚,一个电话就能够从王金虎嘴里知道,提供给他材料的人是谁,相信王金虎不会向自己隐瞒这些,但齐天翔不愿做这样的尝试。一则这样会让王金虎为难,保护信源秘密是他的职责和义务,强迫他说出这些,会违背他做人的行医和职业道德。另一个就是现在齐天翔也不急于知道结果。这样的资料提供很可能有深厚的原因,或者是个人因素,也可能有很深的的政治图谋,这些事情不搞清楚,很可能会被人牵着鼻子。为他**力斗争提供助力,这是齐天翔不情愿的,也是深恶痛绝的。
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齐天翔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情,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救援,是将井下被困的三百多人的下落搞清楚,是做好重大伤亡的善后工作。刚才王金虎谈到的主巷道坍塌原因,让齐天翔有些毛骨悚然,矿车运行产生的震动就可能形成坍塌,那么很有可能现在坍塌的废墟里,就有一半的矿工。这就使得救援变得紧迫,时间每拖后一点,伤亡就会大很多。
相对于紧迫的救援工作,事故调查处理还远没有那么紧急,而这些材料里提供的事实,只能是玩忽职守或有意瞒报,甚至是利欲熏心,都可以放到今后事故调查时一并处理,或者仅仅只是作为佐证,永远也不会被正面提及,只要达到提供者需要的目的,相信也就会满意的。
慢慢地看着,慢慢地想着,齐天翔始终静不下心来,越发没有了困意,直到看看表早已过了子夜时分,想着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还需要保持旺盛的精力和饱满的热情,齐天翔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只能关上了电脑,脱衣上床,做着睡觉前的静心工作。
但也只是努力而已,想要安安静静地进入睡眠,谈何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六点多,齐天翔就被电话铃声叫醒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表,齐天翔接起了电话,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
电话是小张打来的,轻声表示着歉意,似乎还有些打扰了齐天翔休息的不安。多年的习惯使小张清楚,这个时间还不是齐天翔应该起床的时候,电话惊醒他不太合适。
齐天翔回话表示着理解,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如果没有紧急的情况,小张是绝对不会这样造次的。齐天翔尽管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责备过小张,但作为多年的秘书,这点规矩还是很清楚的。作为秘书,小张还是很不容易的,既不能有情况不报告,也不能过多地干扰齐天翔的生活规律,即使就是这个电话,也可能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等待,才鼓足勇气拨打过来的。
情况果然是这样,凌晨将近六点的时候,在山上值守的救援人员传回来消息,以及与井下联系上了,也初步了解了被困矿工师傅们的情况。
齐天翔没有等小张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果断地说:“通知小王准备车,十分钟后咱们出发去现场。”
挂断了电话,齐天翔匆匆地穿衣起床,快步走进卫生间洗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早上起床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了,打开了房门,让等在门外的小张进来,急切地问:“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张省长知道吗?”
“就是张省长告诉我的,昨天晚上他就在现场休息的,一大早得到消息之后,就打来电话,请我转告您。”小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齐天翔的公文包,跟着齐天翔疾步出门,边走边说:“天一放亮,山上值守的救援人员就开始了工作,经过再次尝试,增大了信号转发器的定向功能,终于将手机送到了井下,并实现了通话。”
小张介绍着情况,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操作电梯,以及手护着电梯门请齐天翔率先走进。电梯顺利地到达底层大厅的时候,齐天翔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内容。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有了这样好的结果,可以说是救援工作迈出了实质性的进展,下来就要进入最艰难的救援和善后阶段了。
走到大厅,就看到了周通和梁志新、朱守明等人迎了上来,估计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不久,正在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周秘书长先不要过去了吧!”齐天翔迎着周通的目光,简短地说:“你等一下,等童局长起床之后,把最新情况向他汇报一下,等他吃完早饭再过去,我先到现场看看情况,有什么情况咱们再联系。”
看到周通点头回应着,齐天翔又把目光投向了梁志新脸上,缓缓地说:“梁书记与我一起去现场,朱守明和其他人按照分工忙各自的事情吧!”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话,与周通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宾馆大厅,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哪里的中巴车,急速向现场驶去。
“现在哪边的情况是,困在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情况还好,情绪还算稳定,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救援。”小张等中巴车行驶平稳之后,才继续对齐天翔转述着张万福传递回来的信息,平和地说:“掌子面的人员被有序地疏导到就近的几个通风口,这样生存环境会好一些,能够坚持的时间多一些。”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小张的转述,微微地点着头,神情平和,可心里却越发焦虑。掌子面被困人员的安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昨天到现场之后听到汇报,就有了这样的判断,特别是听了王金虎的事故分析,就更加坚定了这种判断。可这边安全,就说明随矿车升井人员的危险,很可能被压埋在坍塌区域,情况更加的岌岌可危。
“这下好了,一大半的人员情况稳定,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梁志新面露喜色,欣慰地感慨道:“一百多个家庭有了主心骨,也有了希望了。”
“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吗?一半的被困人员有了消息,可还有一半人生死未卜,这样就会引起更大的焦虑和痛苦,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齐天翔直至地看着梁志新,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快和严厉,当着车里那么多的下属,齐天翔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说:“还是多想想下面的事情,多想想家属的情绪,多想想处在危险中的矿工师傅们吧!”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含蓄,可在梁志新听来,却不蒂像一条条鞭子抽在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发烧,心里充满了懊悔和不安,偷眼瞥了一眼齐天翔,可齐天翔却将脸扭向了窗外。
看不清齐天翔的表情,可梁志新却分明能够猜到,那一定是不满、不快,甚至还有不屑,或许还有深深的轻蔑,对他的能力,以及隐藏在话语里的怀疑和敌意。
也许是太过兴奋了,得到消息后梁志新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如释重负,而且是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一天来压在心头的沉重卸下来一半,怎么能不欣喜若狂,脱口而出也就不足为奇了。
唯一不可原谅的就是这些心里的话,由自己说了出来,其实包括齐天翔在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表明着心迹,那都是欣慰和感叹合二为一的兴奋,只是每个人都忍着没有表示出来而已。
三百多人被困,光这个数字就足以震惊高层的神经,尽管表面上平淡平静,可私下里的心思却是难以言说的。尤其是齐天翔的心理压力,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可是说清楚的,新任省长就遇到这样重大的事故,不管怎样的解说,都难以改变冷酷的现实。
现在能够减少一半的伤亡人数,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即使就是这样,也能通过救援工作和善后工作予以弥补,起码能够获得个功过相抵的结局。可齐天翔掩饰的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奋和喜悦,倒是他定力不足,率先表露了出来,结果倒成了齐天翔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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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车到达现场,缓步下车的齐天翔望着略显忙乱的现场,心里感到沉重,也深深地意识到,今天注定会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随着大批的人流到来,这里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梁志新想象的不幸中的万幸,也不会是欣喜若狂,而是无数张悲痛欲绝的面容,还有失去亲人和朋友的伤心。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的心猛地抽紧了,面对快步走过来的张万福,眼中的血丝映入了齐天翔的视线,握着手关切地说:“昨晚辛苦你了,忙到半夜,又这么早起床安顿救援,上午就回宾馆休息一下吧!这样连轴转,身体根本吃不消。”
“算了吧,回去宾馆也睡不着,一会找个地方眯一眼,补个觉就行了。您这不是也是满眼血丝吗?咱俩就谁也别劝谁了,咬咬牙就过去了。”张万福咧咧嘴,转移了话题说:“早上一得到消息,就像炸了窝一样,大家伙就全睡不着了,就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拦都拦不住。”
张万福说着话,低声对齐天翔说:“我已经通过矿上领导,严令所有得到消息的人,谁也不能提前走露消息,一切等井下情况大致摸清之后,再分别集中通报。不然都涌到这里来,非乱套不可。”
齐天翔望着张万福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仍然不放心地说:“这都是必要的,消息更准确一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另外,布置警力,在进出三矿的通道设置路卡,只许救援和救护车辆,以及少量乘坐着家属的车辆进出,严格限制摩托车等简易车辆进出,山高路险的,弯道又多,一旦出现避让不及的情况,就会出事情。”
张万福郑重地点点头,钦佩地说:“还是您考虑问题全面,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想到了,我马上就去安排,多设几道卡,安全第一。”
张万福说着话,将身后的谢天晴拉到齐天翔面前,慢慢地说:“让老谢给您汇报一下井下的情况,以及救援的打算。”
齐天翔与谢天晴紧紧地握着手,温和地说:“辛苦你了,这一夜累的不行。”
“这都是应该的,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怎么能不着急,恨不得一分钟也不歇,争分夺秒地将这些被困人员弄上来。”谢天晴急切地说着,随即憨厚地解释道:“齐省长不知道,我以前就是三矿的矿长,这个矿是我参与设计施工的,井下被困的兄弟们,很多都是我的老伙伴,他们被困我这心就像刀搅一样,心里难受。”
望着谢天晴动情的神态,以及微微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红的眼圈,齐天翔不由也有些心酸,拉起谢天晴的手,轻轻地用手拍打着他的手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温煦地说:“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所有被困矿工也是我的兄弟,让每个人都平安升井,是我们每个人的心愿。”
谢天晴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么说,心情更加的激动,但很快就意识到,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激动的时候,就平复了一下情绪,望着齐天翔说:“谢谢齐省长的理解,我现在还是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井下的具体情况吧!”
看着齐天翔赞许的眼神,谢天晴缓缓地开始了汇报,从工作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展开来指给齐天翔边看边说:“发现矿工师傅们消息的是这个通风口,离掌子面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这里有三十多人。其余几个通风口人员情况都差不多。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现在被困人员情绪稳定,组织也比较有序,尽管没有食物,但还可以坚持。下一步准备投放些牛奶等高热量食物下去,让被困兄弟们补充一些热量,保持必要的体力。”
“这是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况,其他随矿车升井的一班兄弟情况仍然不明。”谢天晴说着说着语速开始加快,仍然是指着图纸对齐天翔说:“通风口在这个位置,坍塌区域在这个位置,大致距离有两公里左右。事故发生后,掌子面被困矿工就组织人员,对巷道进行了探查,由于坍塌造成的烟尘很大,几次探查都没有走出很远,但从初步探查情况分析,主巷道坍塌位置估计可能就在中部,整个矿车都被压埋在里面,情况不容乐观。”
说到坍塌情况,谢天晴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只好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情绪,竭力控制住之后才缓缓地接着说:“因为没有井下被困人员的消息,调到山上的大吸力抽风机暂时没办法工作,一则不知道应该在什么位置使用,二则也害怕风流过大产生低温,对井下被困兄弟产生二次伤害。有了井下的消息之后,我就通知山上几个通风口,除了留下两到三个换气风道之外,其余都开始抽风工作,尽快将巷道内过浓的烟尘和有害气体排出来,这样就可以派人深入到坍塌位置探查了。”
“而且经过一夜不间断的挖掘,主巷道和开挖巷道都进展顺利。”谢天晴接着说道:“消息来得太及时了,现在贯通巷道已经掘进到关键位置,再有几个小时就可以贯通,然后等掌子面被困矿工升井后,就可以折返到坍塌位置进行掘进,这样两头同时掘进,救援进度就会大大加快。”
齐天翔听着谢天晴的介绍,越听越兴奋,等谢天晴讲完,齐天翔再次握住他的手,略显激动地说:“谢谢你们,谢谢大家的努力,请你转告参与救援的所有工作人员,省委、省府和我本人,都对他们忘我的工作精神和不懈努力,表示深深地感谢,希望他们继续发扬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再努一把力,将被困矿工兄弟安全救出井来,我亲自为他们请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情不自禁地说着,这样俗套和略带虚伪的话语,是他平时深恶痛绝的,也是很少说的,觉得代表什么什么的表态,不但没有任何意义,也透着傲慢和凌驾于人的官僚思维。可现在这种场合,却觉得也只有这样的鼓励,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以及难以抑制的感情,传递的也是自己真挚的情感和谢意。
说完这些,齐天翔又对谢天晴吩咐着:“另外也请你转告救援人员,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体力和精力的应用,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这不但是对救援人员的嘱咐,也是对你的要求,这与救援成败同样重要。”
看着谢天晴感动地连连点头,齐天翔温和地示意他可以去安排工作了,望着谢天晴转身离去,齐天翔收回目光,对张万福说:“现在咱们应该召集在现场的省、市、县,以及矿上的负责人,对分工再进行一次细化和强调,很快就要面临救援工作的关键阶段了,要做好准备。”
望着张万福点头回应着,齐天翔缓步走进了帐篷指挥部,坐下之后掏出烟来点上,等待所有应该参加会议的人员就位后,点头示意张万福可以开始了。
“刚才齐省长的提议,我觉得很有必要,是应该召开一个会议,将下一步工作进行部署和强调了。”张万福清清嗓子,严厉地环视着帐篷里的众人,严肃地说:“如果说各位昨天一天是焦急地等待,今天一天就是要进入紧张忙碌的工作状态了,随着掘进救援的进度,最迟中午,被困在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就要升井了,这些受到惊吓的师傅们,需要安静的恢复。一百六十二位师傅们要安全转运到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医院里,要做好转运车辆和医护人员,以及设备和病房,这些工作省卫生厅和华沂市政府都要由专人负责。”
“而且要做好伤亡人员的出井和急救工作,省卫生厅从省内各大医院抽调的专家和医护人员,要认真进行分工,并准备好各项预案,随时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的出现。”张万福望着省卫生厅厅长和华沂市长王铭伦,细致地交待着:“这两件事情由你们二人负责,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张万福看到二人点头回应,就又看着梁志新说:“善后工作由你来负责,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民政厅协助你的工作。根据昨天会议齐省长的安排和要求,现在就开始着手安排,要妥善安置受伤家属,特别是伤亡家属的陪护和抚慰工作,要有专人一对一陪伴,必要时可以采取多人陪同,一定要做好细致的工作,保证家属情绪稳定,以及社会稳定,不能出现冷漠怠慢的情况。”
梁志新庄重地点着头,没敢说什么,也没有表述什么决心,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引起齐天翔的反感。
“煤监、安监和公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厅,下一步就有进入事故调查和处理阶段,要配合好国家安监总局的调查取证工作,同时还要进行咱们自己的调查,要尽可能掌握到祥实的证据。”张万福说着话,望着廉季成说:“省公安厅要尽快进入状态,要根据已有的信息,迅速将有关人员控制起来,另外还有对社情舆情进行必要的掌控,对制造谣言,制造事端的人员进行管控,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保证救援和善后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张万福一一做着布置,几项工作都交待完之后,转过脸看着齐天翔,语调和缓地说:“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问题?”
齐天翔对张万福的安排甚为满意,简捷利落的布置之后,整体救援和善后工作的线条就清晰起来,可见他对这项工作的娴熟,以及处变不惊的老到和经验,就满意地地点点头,表示认可和同意。看着张万福眼中期待的神情,觉得自己应该说上几句,既是肯定,也是强调。
“张省长的安排很好,很到位,我完全同意,各部门、各单位,以及在座的每个人,从现在开始,就要绷紧了神经,以旺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齐天翔缓缓地扫视着帐篷里的众人,特意在梁志新脸上停留了片刻,严肃地说:“现在还真不是庆幸的时候,也不是松懈的时候,在座的每一个党员领导干部,都要以党性原则对待这项艰巨的工作,平时说千句,不如现在干一次,到了考验我们的执政能力和管理手段的关键时候了,怎么做张省长已经做了部署,就看每个人的表现了。”
听完齐天翔的强调,看齐天翔不再说什么了,张万福就对众人说:“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指挥部报告。”
望着众人纷纷离去,齐天翔站起身,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对张万福说:“估计要不了多大一会,童局长他们就应该过来了,你还有抽出时间陪陪他,另外安排人员协助他们进行工作,毕竟能有一个初步的结果,也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今天一天注定会有很多事,咱们都咬咬牙坚持一下,不过你这老伙计可得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我这身体能顶得住。”张万福轻轻拍拍胸脯,豪放地说:“我知道轻重,也会坚持到底的。说大话咱不会,掉链子的事也不会有。”
齐天翔似乎知道张万福会这么说,微微笑着看着他,想了一下神色凝重地说:“有一个情况要提前给你过一下,我手边有一个材料,是说矿上有些人,不顾安全中饱私囊、损公肥私的,而且这次坍塌事故也不是单纯的,此前就发生了几次,只是都隐瞒未报。这件事情牵扯到胜利集团,沂山县,还有华沂市,是一次典型的野蛮生产导致的人为事故,详细的资料我回头再拿给你,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从昨天过来我就有些感觉,也觉得奇怪,怎么好好的主巷道会发生坍塌,经您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张万福感激的眼神看着齐天翔,这么重要的情况他毫无保留地透露给自己,除了信任,还有就是同声一气的联盟了。因此想了一下,缓缓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眼前的救援和善后工作,有了您说的资料,对下一步的事故调查处理就太有利了。”
看到张万福略带兴奋的神情,齐天翔觉得欣慰,这件事情透露给他,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应该让他知道。现在看来,通过他揭开这个盖子,倒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途径。
齐天翔也不禁兴奋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单地在现场吃了早饭之后,齐天翔又到了隧道口,对救援情况进行了观察,相对于昨天的忙乱,有了准确消息之后,现场救援显得有序了很多。来来往往的载重车辆,将传送带上的石块泥土等废料,一车车拉走,进度显然加快了一些,还有的工程技术人员,时刻监视着传送带上的材料,分析着大致的成分。隧道上方两个大功率排风设备,发出巨大的声响,与现场的嘈杂融为一体,加剧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穿着橙红色衣服的救援人员,不时进出着,在现在大型机械化作业的现场,人员的作用只是协调和操作机械,以及处理一些紧急和突发事情,能有的就是协作配合。
现在紧迫的也还是时间,而时间很快就会使真相浮出水面。齐天翔看着想着,慢慢地退回到帐篷指挥部之中,里面的人很少,都在外边忙着,相比较外边的忙碌,这里倒显得冷清了一些。
齐天翔招招手将小张交到跟前,嘱咐他将自己邮箱里的那份材料,尽快发到林书记秘书小李哪里,请林书记看一下。
望着小张快步走出帐篷,齐天翔也站起身来,慢步走了出去,帐篷里太冷清了,倒是有些不习惯起来。另外心情也是有些烦躁,想要找个地方透透气。
昨晚看完王金虎传到邮箱的材料,就想过给林东生传过去,后来想想还是打消了念头,一则时间太晚,林东生估计早就睡下了,二则即使传到他的邮箱,如果没有事后告知,他是不会看到的。而且林东生这一批务实的干部,也是不习惯一大早进到办公室,就打开电脑看邮箱的,即使传过去,没有打招呼,他也是不会看到的。
另外,也还是齐天翔没有想好,这件事情究竟是权力角力,还是单纯的为安全生产和经济事业,特别是涉及的范围和层面。可以作为一个辅助证据使用的材料,既可以是证据,也可以是罪证,就看怎么使用和理解。昨晚上齐天翔下意识的认识里,是想要作为证据使用的,起码可以追究隐瞒和不作为,甚至损公肥私的责任。
可早上听到谢天晴充满感情的汇报,齐天翔心生一种深深的愧疚,对比着谢天晴对被困矿工兄弟的感情,以及深深的焦虑和担忧,自己却在想着政治角力,想着材料的来源和意图,这就不仅仅是认识和能力的问题了,而是感情和信念的差距了。
而且从谢天晴的讲述中,齐天翔隐隐觉得谢天晴的话里有话,或许还想要传递一种什么信息,更或许他就是材料提供着,即使不是,也应该是知情人,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机会让他认识这个人。
从听了谢天晴的汇报,短暂的愧疚之后,齐天翔的意识和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包括向张万福简单通报情况,向林东生提供材料,听听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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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向林东生通报,齐天翔就要想清楚自己的思路,以及应对的话语,特别是准确判断林东生的所思所想。从林东生昨天上午通知自己坍塌事故的信息,以及给自己的忠告来看,震惊和气愤是肯定的,严肃处理也是一定的,但估计还是要看自己的态度,而且也绝对不会是疾风暴雨似的急火快攻,很可能是慢火煨炖的方式,等事故调查处理之后,再通过调整干部的方式冷处理。
这是林东生近来常用的手段,不声不响又悄无声息,这除了年龄和时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政治智慧和手腕的日益精到。在收官之时,需要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步步为营,不求扩大成果,只求把优势变为胜势,也就可以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重大安全事故也就罢了,如果再为此引出一系列贪腐的案子,带着这样的事情参加行将召开全国两会,颜面和感觉都会觉得不那么好看。尽管这样的口实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非议,更不会动摇他的根基,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于维护大局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齐天翔当初的考虑还是识时务的,也符合林东生此刻的心态,可现在决定不再姑息,顺应民心民意,就要摸清他的想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都要顾及到他的感受,同时也相信林东生的智谋和手段,能够顺利地处理好这件事。
也许最好的手段还是不显山不显水地自然出现,抽茧剥丝远比大刀阔斧来的婉转,也可以被更多的人所接受。想到这里,不禁对将事情通报给张万福感到庆幸,有了张万福的助力,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就可以了。
想着林东生可能打来的电话,以及可能问到的问题,齐天翔又细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其实也不过是多听听林东生的看法,这是基本的思路,有了这些做基础,相信还是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现在看来还有一些时间,按照时间算,小张的邮件发给小李,然后由小李整理打印出来,呈报到林东生的案头,起码需要一点时间。即使上午没有什么会议和应酬的话,林东生看到也应该是进到办公室之后,这样即使有回应,也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以便安安静静地与林东生对话。
这样想着,迎面看到一辆中巴车缓慢驶来,齐天翔不禁眼前一亮,觉得有了办法,机会也就这么不期而遇着。
齐天翔迎着车走了过去,等中巴车停下,齐天翔正好站在车门前,平和安静地等待着童安山下车。这样的动作和神态自然到位,既不是刻意迎接,也不会有慢客之嫌,表现了年轻干部的谦逊,也不会使童安山感到意外,而且还使下来的情况交流有了依据,可谓恰到好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偶尔遇上的,还是专门过来迎接?”看到齐天翔站在车门前等待,童安山不冷不热地说着,可神情却不是那么冷峻,礼貌地握了手,淡淡地说:“你有自己的事情,就不要老是迎来送往的了,这些俗套能免就免了吧!你自然,我也自在。”
童安山说着话,慢慢地向旁边走了几步,挪开了车门的位置,好让其他人顺利地下车,做完这些之后,才侧过脸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整个现场你拿总,一堆的事情需要你来处理,麻烦不少,就别给自己找那么多事情了。”
“我要是说咱们正好遇上,我这是准备上车离开,这样的理由,您信吗?”齐天翔迎着童安山的目光,略显戏谑地回应着,看到童安山有些意外的一脸诧异,慢慢地说道:“从过来到现在,我还一直没有抽出时间与家属们见面,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很快就会有结果出现,我想借这个时间差,与家属们接触一下,尽自己的力量给他们一点安慰。”
“你能这样想很好,也许我们做不了什么,但我们可以用真情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童安山深邃的目光望着齐天翔,赞许地说:“也许这个时间段很恰当,稍晚一些会有很多家庭情绪失控,到时候难度会大很多。”
“刚才周通同志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对于你的处理方法我非常满意。”童安山简短地说着,脸上的神色温和,还有着深深的欣慰,接着对齐天翔说:“现在处于非常时期,适当封锁一下消息,不引起更大范围的伤痛,是有利于进一步救援和善后工作开展的,你们处理的很到位,毕竟牵涉的家庭太多了,而一半家庭的欣喜若狂,就会使另一半家庭的失望和伤心,来的更剧烈一些。”
“但这样的封锁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现在毕竟是网络信息时代,这样的消息如果不能及时对外公布,就会有各种猜测和谣言出现,也会使更多不明真相的人被误导,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恐慌。因此我觉得九点钟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救援的最新消息。”齐天翔望着童安山,真挚地说:“事故造成巨大的损失,不管怎么样都要认真面对,也要正视存在的任何问题,尽最大的努力挽回损失,告慰受害家庭,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好的。”
童安山望着齐天翔点点头,似乎对齐天翔的认识感到高兴,就不露声色地对齐天翔说:“既然是准备离开,那就不要耽搁了,还是赶紧走吧,我先过去那边看看,这边有万福同志和周通同志陪着,你就不用管了,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们抽时间才详细聊。”
听到童安山温煦的话语,齐天翔内心暗暗欣喜,这个冷面的小老头,能够说出抽时间再聊的话来,实在是不容易,也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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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童安山准备往隧道方向去,齐天翔就伸出手来,与他再次握了手,目光示意周通做好陪同工作,然后才挥手并目送童安山等人离开。
随口的一句话,却成了必须实施的既定事实,齐天翔慢步向着停放轿车的地方走去,不远处望着齐天翔的小王和小张赶忙走了过来,一起上车向着县城方向驶去。
在齐天翔设计的时间规划中,接听林东生的电话,要么是在自己的轿车里,要么是在胜利宾馆自己的房间里,需要一定的私密性,因为通话很可能会涉及这里的人和事,需要防止隔墙有耳。
现在时间还早,也不过八点多一点的时间,齐天翔走出帐篷,只是为了静一静,想些事情,然后等童安山到了之后,简单的寒暄后再动身离开,这样时间会衔接的紧密一些,也会留出空余的时间进行下面的事情。
童安山提前到了,也使得时间发生了错乱,齐天翔只有在赶到宾馆之后,在房间里与林东生通话了,即使林东生不打来,也可以自己拨打过去,只要林东生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都是可以的。
“邮件发送给小李了吗?”齐天翔明知故问地轻声问着小张,似乎不放心地追问着:“林书记上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听到齐天翔问话,小张赶忙回过头来,望着齐天翔说:“正准备向您汇报呢!按照您的吩咐,我把材料发送到了李秘书的邮箱,他看过后打印出来,一会林书记上班后就拿给他看。”
小张说着话,又接着补充道:“我也问了李秘书,林书记上午的安排,李秘书回话是上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上午十点钟林书记要到省立医院做理疗,然后参加一个军民共建座谈会,其他就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了。
齐天翔缓缓地点点头,似乎不用小张可以汇报,也能猜到林东生昨天到今天,不会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安排。关注事故救援情况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一旦事故进入到调查处理和善后的关键阶段,事故伤亡程度和影响面,很可能国务院有关领导会亲临现场,甚至不排除更高层面的领导会关注事故的处理,林东生就要推掉任何重要的事情赶过来陪同。与其因为陪同需要打乱很多安排,还不如不安排过多重要事情,或者改变一些时间,毕竟现在最大的事情还是这个突发事件。
而且到了林东生这个层面,很多事情都是提早计划的,很少有什么重大和突发的时间,需要打乱计划。更重要的是,除了两会和重要外事活动,也实在没有太多的事情,能够需要他作出改变,都是可以延期或者押后处理的。
这点齐天翔是清楚的,也是很有自信的,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赶到宾馆,接听林东生的电话,然后参加九点钟的新闻发布会,之后看望被困矿工家属。这是目前紧迫和需要做的几件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赶到胜利宾馆,匆匆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没多久,小张的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林东生秘书小李的电话,询问了齐天翔现在是不是有时间之后,告知林书记十分钟后将与齐天翔通电话,请齐省长做好准备
这种简单的通报对于秘书之间很通行,也应用的很娴熟。挂断电话之后,小张手脚麻利地为齐天翔倒好了茶水,然后慢步退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河海省两位最高领导之间的通话,作为秘书小张很清楚,不但不方便听,连在近旁目睹也是不允许的,因为这种通话有着很强的私密性,甚至一些表情和情绪的变化,都会传递出很丰富的内容,知道的越少越好,或者说不知道更好。
望着小张识趣地离开,齐天翔慢步走进洗漱间洗了把脸,然后缓步出来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电话铃响,同时脑海里也在迅速梳理着思路,以及想要沟通和交流的事情。
电话铃响的时候,齐天翔觉得也考虑成熟了,铃声响到第二声的时候,齐天翔按下了接听键,谦逊低调地说:“林书记好,您的身体还好吧!”
“还好吧!总还是那样,不好不坏的。”林东生温厚的嗓音柔和亲切,依旧是那么沉稳和不紧不慢,“你的身体怎么样?昨天忙了一天,晚上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还好,与平时睡觉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心情有些沉闷。”齐天翔平静地回应着,而且还装出一副轻松的语调,慢慢地说:“这么大的事故,这么一个时间,想想就忍不住想骂娘。”
“你齐天翔什么时候学会骂娘喽,再说这些粗话吧!”林东生微微调侃地说道:“骂不了娘就下井,你齐天翔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你是现场总指挥,不是工程技术人员,更不是一线救援人员,到井下去看什么?井下能听到的汇报,井上就听不到吗?战场指挥员都去打冲锋,这仗就一定能够打赢了?”
齐天翔听出了林东生话语里责备的意思,赶忙解释道:“是有些着急了,处理问题不够冷静,不该涉险,更不该离开指挥一线,童局长已经批评我了。”
“批评的很对,就应该有人时时提醒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所处的位置。”林东生说着话,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就缓和了一下语气问:“童老头没有太难为你吧!相信一下飞机看到你,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冷言冷语吧!”
“没有那么严重,毕竟不是很熟,又是年轻干部,童局长还是给我留足了面子的。”齐天翔急忙说着,似乎怕林东生不信,就接着强调着:“他这个人看上去冷面,可却是热心,不是很难相处,刚才在现场还约我抽时间好好聊聊呢!”
“看起来童老头在心里已经接纳了你,也是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容易。”林东生赞许的声音传来,似乎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宽慰,接着就转换了话题说:“已经有了初步的消息了吧!这应该是到目前为止,最为舒心的消息了。”
“的确是这样,与井下恢复了通讯联系,也就可以随时掌握井下被困矿工师傅们的动态,这样就能够使救援的方向性更强一些。”齐天翔顺着林东生的话意回复着,随即语调就变得低沉,缓缓地说:“可惜只是掌子面被困的人员有了消息,还有一百五十二位矿工兄弟生死未卜,心里这块石头还是放不下啊!”
“抓紧救援进度,积极向好的方向努力吧!”林东生似乎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救援和善后现在都处在最关键的时刻,随着消息的披露,特别是部分人员升井,就会引起更大的伤痛和不安,要做好预案,做好思想准备,防止情绪过度伤心引起的不稳定因素,特别要注意**发生啊!”
齐天翔知道这才是林东生的关切,而且下来就要说到更为重要的问题了,就认真地回答道:“刚才在现场已经又重新部署了一遍,强调了重要性,胜利集团也动员了工青妇等群团组织,还有社区和居委会等基层单位人员,采取一帮一贴近服务的方式,尽可能做到周到和暖心慰藉,最大限度地帮助受难家庭,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力争把痛苦降到最低。”
“也只能这样努力了,天塌了,山倒了,一个家庭就垮了,再多的慰藉也只是亡羊补牢,只能尽力为之了。”林东生深深地叹息声传来,凝重和低沉,随即才是由衷地感慨着:“这对你是一次考验啊!相对于单一性的灾害,这种大范围的群死群伤,需要的不仅仅是热情和旺盛的精力,更需要总体把握局面的能力,还有就是审时度势的政治敏感和智慧。要冷静,更要镇定,既要相信地方的同志,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要自己判断,相信你能圆满地处理好这些事情。”
听到林东生由衷地话语,齐天翔心弦一动,知道林东生想说些什么,又不便悉数说出,就谨慎地说:“我明白,也知道其间的利害关系,我还年轻,经验和能力都不足,还需要您关键时刻予以提醒,使我能够少走一些弯路,通过这些事情尽快成熟起来。”
“提醒是必要的,也是应该的,但还是需要你自己拿主意。”林东生慢慢地说着,似乎也在斟酌着合适的字句,想了一下才说:“有时候眼里还是要能够揉得进沙子的,解乱麻的方法很多,耐心和静心是态度而不是方法,运用得当就是方法,超然处事不是不办事,而是所站的角度和高度,时间可以说明一切,但一切不能都等待时间来解决,分清轻重缓急就可以了。”
齐天翔耐心细致地听着林东生看似没有头绪的杂论,心里却很是清楚,下来就要说到关键问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林东生感觉到了自己不着边际的话,很有些避重就轻的意味,尽管知道以齐天翔的灵敏和悟性,这些话语里的意思他很清楚,也能听出来实质性的意义,但作为省委一把手,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不但不负责任,也有失水准,更不利于事情的解决。
林东生清清嗓子,直截了当地严肃说道:“材料我看到了,来源和传递范围都是哪些途径?怎么到你手里的?这些我想知道?另外也想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个材料?”
“材料是省报的记者王金虎给我的,估计也是有人假他之手传递的。他以前在清河日报工作的时候我们认识,在平原县处理贪腐案件时,他可没少帮我。很有正义感和正气的一个记者,现在是省报新闻部的主任。”齐天翔缓缓地说着,没有提到昨晚两人见面喝酒的事情,一则很正常,二则也与话题无关,“从材料内容来看,涉及的面比较广,应该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且是只说事不指人,也像是对事不对人的意思,或者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现在还看不出来。”
齐天翔原原本本地介绍着情况,也顺便揉进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听到电话哪边没有回应,知道林东生是在认真地听,就接着说:“昨晚看到后,就没敢传送给您,时间太晚怕影响您休息,另外也还是有些吃不准。”
“违规开采支撑墙,以外包方式承包给矿外人员,损公肥私中饱私囊,本身就是严重的经济问题,而且是在煤矿还在正常生产时段,这就涉嫌犯罪了。能够这样做,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运作,一般干部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样的能量,必定涉及集团高层。”齐天翔有条不紊地分析着,说着自己的看法,“二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三次坍塌,并且还造成了伤亡,仍然还在继续挖掘,也证明了这个判断,有恃无恐、丧心病狂。另外就是,事故频频发生,不但沂山县,还有华沂市都没有任何的情况上报,也没有任何的处理决定,这就不是集团能量所能达到的了,利益输送是一个方面,共同获利的可能也有。”
“你到分析和认识很到位,应该是共同获利的成分大一些,这么长的时间,这么严重的情况,仅仅是利益输送早就应该停止了,毕竟纸里包不住火,早晚有东窗事发的时刻,没有必要为了利益犯险,这不合常理。”林东生也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但却是更肯定,更有可信性,“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没有透彻地了解材料内幕和背景的情况下,我觉得还是不动声色的好,事情就在那里摆着,跑不了也磨灭不了,可以再等一等。”齐天翔听到林东生再次询问他的意见,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胸有成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说:“不管是作为证据使用也好,作为线索给调查处理指路也好,慢慢将材料中指正的事情锊清才是最重要的。早上在现场,我已经简单地把情况跟万福同志过了一下,让他在事故调查时有一个方向。不过这都是下一步的工作,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援和善后工作。”
林东生似乎不经意间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赞许地说道:“你这样的想法很好,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轻重缓急,不能让调查干扰了救援和善后工作,也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件事就交给万福同志,你尽可以超然一些,做自己的事情,事情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另外,也不能放任不管,这样也会放纵了某些人的狂妄心理,还是要有的放矢,积极稳妥,也给材料提供者一个交代。”林东生没等齐天翔回话,就接着说道:“必要的时候,可以通知纪委出面,震慑一下也好。”
“纪委出面,这倒是十分必要,只是华沂市纪委孙方兵他们出面,困难会比较大,事情如果涉及华沂市市委或市政府,同级纪委会有很多顾虑,掣肘也会很多。就不要说沂山县纪委了,材料只所以通过王金虎传递,恐怕这样的因素也是有的。”齐天翔陷入了深思,慢慢想着说:“同步固然好,有个时间差也不是不可以,先把眼下紧迫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林东生似乎听出了齐天翔话里的潜台词,就是担心事情会混成一体,或者华沂市纪委查不下去,就果断地说:“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分心了,我来替你安排吧!省纪委可以悄悄地派出一个调查组,先亮明姿态,敲山震虎也得敲打敲打。”
“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形成一个高压态势,对善后安抚家属的情绪,也是一种助益。”齐天翔略显兴奋地说:“如果真要这样,就让劲风带几个人过来吧!老洪的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就这样安排吧!”林东生如释重负地深喘了一口气,结束着这场谈话,“还是那句话,不要慌乱,不要涉险,你自己要特别注意安全,我不希望看到或听到你又受伤的消息。”
林东生交待完这些,听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就挂断了电话,把时间重新又交给了齐天翔。
齐天翔从沙发上站起身,舒缓了一下腰肢,趁点烟的间隙瞟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九点半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要再梳理一下思绪。
林东生的话语很明确,也传递了详细的信息,慢火煨炖是基本的处理方式,敲山震虎只是现阶段的手段,这些是明确的,明面上是不干扰救援工作,实际上还是维护稳定的局面,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他齐天翔。华沂市上一次断崖式的**窝案,就是他齐天翔所为,因此有了一个冷血的形象。这次同样是在华沂市,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风暴,对于一个新上任的省长,危害是难以预料的,不但影响到经济的稳定,也会影响和冲击他齐天翔的位置。
这就是林东生的老谋深算,以及机谋和智慧,齐天翔不禁深深地感到钦佩,同时感到庆幸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房间,面对迎面快步走来的小张,齐天翔轻轻地问:“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媒体和记者都在会议大厅耐心地等待着呢!”小张随着齐天翔向电梯间走去,边走边说:“根据您的安排,上午的新闻发布会推迟半个小时召开,不能没有引起这帮记者们的不满和反感,反而多了一些对重大新闻的期待,还真是怪事一桩.”
小张抢先一步走进电梯间,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门打开后护着门边,请齐天翔进去,然后才补充道:“刚才闲着没事上网看了一下,有几个综合网站甚至都做了预告和预测,宣布将有重要新闻发布,并炒作着锁定九点半。”
齐天翔含笑望着小张,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新闻敏感,也就是职业乐趣,谁也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样的新闻,而发现和发布本身就是快乐的时刻。”
电梯门在二层停下,打开箱门,齐天翔走出电梯,华沂市委宣传部长楼民和胜利集团党委副书记李子琳等在了电梯口,齐天翔伸出手来与两人分别握了下手,在他们殷勤地引导下快步向会议厅走出。
九点半,齐天翔准时出现在了胜利宾馆的会议厅,立刻引起了众多媒体记者的躁动,各种摄影摄像设备,都聚焦在了齐天翔身上。
“各位记者和媒体朋友,请安静一下。”李子琳作为新闻发言人现在变成了主持人的角色,等齐天翔落座后,才对着话筒说道:“今天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我们有幸请到了齐天翔省长与大家见面,并回答大家的问题。现在发布会正式开始,请齐省长发布重要信息。”
齐天翔从一坐下就面色平静地迎接着镜头和话筒的关注,等到李子琳介绍完之后,齐天翔站起身,微微地鞠躬向对面致意,然后重新落座,平和地开口道:“很高兴与各位媒体记者们见面,其实很多记者朋友我们昨天已经见到了,只是昨天有些仓促,形象也不够高大上,让很多追求完美的媒体失望了,今天给大家充足的时间,让大家弥补昨天的遗憾,我尽力配合。”
齐天翔的开场白谦逊低调,鞠躬致意的动作更平易自然,透着友好,赢得了全场记者的好感,而回报就是更加集中的闪光灯频频地闪烁。一阵忙乱之后恢复了平静,齐天翔身后的大屏幕也出现了第一条新闻发布。
“河海省省长齐天翔莅临新闻发布会,即将发布重要新闻”,大字新闻标题之后是齐天翔的大幅照片,以及现场的照片,占据着整个大屏幕,引发了现场一片哗然,也引发了齐天翔的注意,回头看了大屏幕之后,机智地回应道:“这就是现代媒体的优势之处,传播之快、之广,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短暂的嘈杂和喧闹之后,会议厅恢复了平静,齐天翔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色肃穆地开始了信息发布,“经过近一天的努力,上午五点四十五分,山上三十六号通风口终于传来消息,已经与井下被困的矿工师傅们恢复了联系。地点就在掌子面不远的地方,经过核实和比对,掌子面的一百六十二位矿工兄弟都安然无恙,正分散在就近的通风口,耐心地等待救援。”
“乘矿车升井的一百五十人,现在还无法联系上,据分析应该在坍塌区域。”齐天翔语调变得沉重,缓缓地说:“救援工作方面,经过连续不断的挖掘,主巷道已经前进了一百六十二米,贯通巷道也掘进了四十七米,这是上午七点我在现场得到的数字,现在应该还有增加。现在看来,主巷道离中心区域应该还有五百到六百米的距离,贯通巷道与另一条巷道的距离还有三十多米,相信最迟中午就可以贯通。”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会议厅的媒体记者,继续说着:“根据现场指挥部的部署,贯通巷道打通之后,可以在救援掌子面被困师傅们升井的同时,机械进入另一个坍塌区域,两个方向掘进,可以最大限度地节省救援时间,抢救更多的生命。基本救援情况就是这样,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我愿意就我所知予以回答。”
齐天翔介绍完情况,立即引起会议厅一阵躁动,很快就有记者举手,要求提问,而且是纷纷举手。
经李子琳指定,话筒被传递到一个坐在前排的记者手中,记者望着齐天翔,拿着话筒问:“请问齐省长,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即使掌子面的被困人员全部获救,也还有一半的遇难者难以脱困,或者说难以尽快脱困,成功找到这些人员的几率有多大,黄金救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还有生还的希望吗?”
齐天翔直直地看着这位记者,冷静地说:“这位记者说到了黄金救援时间,说明很懂得事故救援的规律,但有一个关键词我想先纠正你一下。遇难者,你的意思我的理解是遇到困难者的缩词,但这个词在这种事故中,一般定性为已经死亡或确定死亡的事故人员,与遇害或受害几乎表达的是一种意思。注意我这边的措辞,受困或被困,都是暂时遇到困难的意思,与你所用词语遇难者,都是一种意思,却不容易引起歧义,这点我想提醒你注意,也想请在座的各位记者朋友注意。中文词汇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各位都是做文字工作的,希望能够在用词上多给我们一些帮助,多给读者一些明确的信息,这就是对我们救援工作最大的支持了。”
“下面我来回答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六个小时,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尤其是被困人员中如果有外伤的话,能够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在昨天就在积极寻找第二种救援途径,那就是两边同时掘进的救援方式。因为坍塌区域都是相对松软的石块和泥土,掘进只能在支撑完备之后继续进行,而且大型机械不能投入使用,担心引起二次塌方,造成次生灾害。这就是贯通巷道进展顺利,而主巷道掘进缓慢的原因。但即使这样,井下参与救援的人员,还是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在不停地工作着。大家抱着的都是一种信念,那就是不管再困难,也要坚持到底。不放弃,不抛弃,不松懈,是我们坚持的动力,因为被困的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找到,让他们回到我们身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说着动情了,眼圈有些发红,嗓音也有些嘶哑,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情况,赶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端起桌上的水来喝了一口,慢慢舒缓了一下,接着望着台下记者们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事故不是天灾,而是典型的人为灾害,是因为有人偷挖支撑墙的煤炭,引发的塌方。”又一位记者接过了话筒,提出了尖锐的问题之后,直截了当地对齐天翔发问:“请问齐省长对此怎么看?另外请问齐省长,您对事故是如何定性的?”
“这位记者朋友提出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来源于哪里?如果方便的话,记者会之后请把相关材料提供给我,我转交给有关部门去认真落实。”齐天翔敏锐的目光环视着会议厅,特意在前排的王金虎脸上停留了一下,看到他不经意地微微摇着头,心里放下心来,接着说:“从昨天匆匆赶到现场,说实话对事故原因我还真是没有时间细细梳理,井下困住三百多位矿工师傅,他们的安危占据了我所有的脑子。即使现在我也只能说,抱歉没办法定性,即使定性也需要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通过证据来确定,我只能等待,然后根据科学的结论,再对外发布。”
“刚才听了齐省长您的介绍,印证了我们此前的对时间节点的推测,面对即将升井的一百多位矿工师傅们,当然会有一大部分家庭如释重负,但同时也会有一半家庭的情绪会跌入谷底,对于这些冰火两重天的情况,救援和善后工作是怎么安排的?”王金虎终于拿到了话筒,简洁明快地问:“刚才齐省长说到的不放弃,不抛弃,不松懈,只能说是一种信念和精神,但现在面对可能失去亲人的家庭,救援指挥部有什么样应对措施吗?”
“这位记者朋友提出了一个很重要,也是很紧迫的问题。现阶段我们已经动员和安排了大批的人员,深入到受困矿工家庭,进行一对一贴近服务,尽全力缓解家属们的紧张和焦虑的情绪。”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虎一眼,真切地说:“井下救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矿区。矿工师傅们的家属都是常年与煤矿打交道的人,对于矿山的生产流程都非常了解,也能够通过掌子面矿工师傅们的获救,想到自己亲人所处的危险和危难。这就是我们下来所要认真面对的重大问题,任何一个事故都是不应该发生的,救援和获救也是不可能同步的。这是现实的存在,也是科学的认识,但处在焦虑和担忧中的家属,并不一定有这么冷静的思维和认识,这就需要我们参与善后工作的同志,包括各位记者朋友,共同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要把这些温言善语,通过各种方式告诉受困矿工家属,使他们在痛苦的煎熬中再多一些耐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不相信奇迹,但我们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奇迹。”
齐天翔的讲话一结束,居然引起了台下记者们的掌声,这使得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温情的目光环视着各位记者,温和地问:“需要提问的记者朋友还有很多,也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找到答案,但抱歉我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或许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接触的机会还会有很多,阶段性的信息发布我还会抽空参加,到时候我们大家还有见面的机会。如果大家同意我的想法,不妨这次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需要去现场的有车辆送大家去,需要采访善后工作进展的,可以到接待中心调取受困人员名单,然后请集团或市委宣传部予以安排。”
“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齐省长,有消息说这次受困的矿工家庭,已经领到了每位十万元的补偿,请问这消息属实吗?”一位女记者没有拿到话筒,索性直接大声提问着:“如果方便的话,请齐省长给一个解答好吗?”
原本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齐天翔,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由停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主席台前,认真地望着提问的记者,严肃地说:“还是我刚才说过的话,这样的消息我没有听说过,救援指挥部也没有研究过这样的问题。从昨天到现在,现场救援成为压倒一切的大事,所有措施都是针对救援和恢复井下通讯展开的,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研究补偿的问题,这样的消息不知从何而来。况且每位十万元的补偿,对于马上就要升井的矿工师傅们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要收回?不然这样大笔的资金从哪里来?其实要搞清楚这些问题并不困难,还是我刚才讲到的,随便从被困人员名单中选出几家,你可以实地去调查走访,用事实解答你的疑问,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齐天翔说完,再次环视着会议厅的记者和媒体,温和地说:“这次事故从发生到现在,我们对媒体和记者采取的都是全开放的方式,只要记者朋友们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向集团和市委宣传部提出来,只要不违背救援工作原则,均可以尽力满足。这些也是针对如今网络和自媒体时代的特点和方式,采取的一种积极的改变,新闻和消息随时发布,不局限于早中晚平面和电视媒体的发稿时间,也不刻意照顾和倾向与哪家媒体,所有媒体一视同仁,共同参与事故的救援和善后处理的报道工作。只是这样的改变是一种积极的尝试,接待和服务方面可能会有所疏漏,希望各位记者朋友能够充分理解,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尽管提出来,有什么未经证实的消息可以随时进行求证,目的只有一个,为事故负责,为事实负责。再次谢谢大家!”
在再次响起的掌声中,齐天翔满意地与大家挥手致意,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厅,对随后跟上来的李子琳说:“一定要做好接待和信息沟通服务,这些雄踞网络的无冕之王,可是比党委领导下的新闻舆论要犀利的多,也难以应付的多,要认真重视,认真应对。”
说着话,齐天翔快步走到电梯门前,回身与李子琳等人挥手告别,然后走进小张已经控制住的电梯里,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个碰头会在等着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再次走出电梯的时候,身后就已经多了梁志新、朱守明,以及龙建农等人。
这几位都是新闻发布会期间,按照齐天翔的要求,由小张电话请到这里来的,更准确地说,是请到齐天翔房间里来的。
齐天翔走近房间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了,看到齐天翔进门,就一起站了起来迎接。
“快坐下,快坐下,在意这些礼数干什么。”齐天翔微微笑着摆摆手请几位坐下,刻意对着梁志新,祥装不快地说:“他们几个我不是很熟,客气点是应该的,志新你来这些虚套,有必要吗?”
“未经许可就擅自进到您的房间,本身就心生忐忑,现在您回来了,我们不表示些礼数,就不是虚套了,简直就是不懂礼数了,怎么说都是不应该的。”梁志新看到齐天翔进门就是对自己开玩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不但是表示两人的关系,更显示了齐天翔心中的倾向,兴奋之余讨好地说:“咱们华沂是革命老区,素有待客真诚的传统,这些好风气不能在我们这些干部身上丢掉了。”
“志新这话说的也很有理,好传统和好作风要继承发扬。同志之间和谐相处,平等相交的风气也得发扬,怎么看都是矛盾了。”齐天翔望着梁志新,又看看其他几位,慢步走到中间的沙发前,缓缓地坐下,又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转换了话题调侃着说:“昨天晚上回到房间,觉得空空荡荡的,感觉这房间有些太大了些,可现在几位往这里一座,倒也不显得空旷,反而有些拥挤了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香烟,虚让了几位一下,看到各位都纷纷摆手拒绝,就拿出一支烟来,就着坐在最近的梁志新划着的火柴上点着,慢慢地抽了一口,缓缓地说:“这会坐在这里的也没有什么外人,都是参与救援和善后工作的各层级当家人,小谢县长年轻一些,咱们几个年龄都差不多,大家不要拘束,忘了这是我的房间,就像在会议室开会一样,气氛就会好起来了。”
“齐省长说的很对,大家都不要拘束,这样才能更好地向齐省长汇报各自的工作,听取齐省长的重要指示和点拨教导。”梁志新笑呵呵地环视着各位,然后看着齐天翔说:“齐省长以前在整合华沂市领导班子的时候,不论是开会,还是座谈,始终都是谦逊平和的态度,对待每一位同志都是和蔼可亲的,这点我是深有体会,并且受益匪浅的。我现在很多的工作方法和作风,都是从齐省长点滴的言传身教中学到的。”
齐天翔微笑着看着梁志新,随即转过脸看着众人,温和地说:“志新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了,教导和指教不敢当,也当不起。不过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喜欢平等平和的环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希望能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中交换意见,交流感情。”
望着几位连连点头的神态,齐天翔感觉气氛调节的已经差不多了,就转入了正题,缓缓地说“召集各位过来,就是要再次落实一下善后工作的安排情况,另外就是听听大家对善后工作的想法和意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打好这场艰难的攻坚战。”
“恢复与井下的通讯,只是救援出现转机的第一步,下一步随着掌子面矿工师傅们升井脱险,情况会变得更加严峻,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因此通过适当地调整时间差,还可以给救援争取一点时间。”齐天翔严肃地看着几位,慢慢想着说:“这些工作万福省长哪边正在安排,一方面改善被困工作面和巷道内的空气质量,使被困人员能够接近坍塌区域,将更详细的信息传递上来,可能的情况下就近转为救援力量。这样也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这些方法是可行的,井下被困的弟兄们还是信得过的。”朱守明听到齐天翔这么说,不禁接过话来说着,随即望着梁志新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于这个问题,我想补充几句。”
“尽管我不是省里煤炭集团的老人,过来也没有几年的时间,但感觉集团,以及下属煤矿的干部职工队伍的整体素质,还是过硬和靠得住的。”朱守明看到梁志新有些不快的眼神,无奈地望着齐天翔介绍说:“三矿这边的情况尤其可靠,谢天晴是三矿的老人,从黑鸭山煤矿设计施工,到安全生产规程都是他一手操持的。特别是矿领导带班制度,更是作为经验在全国进行推广,现在困在井下的两位副矿长,都是信得过的党员领导干部,可以依靠他们做些工作。”
“看看,这就是集思广益的好处吧!大家坐到一起,共同出主意想办法,这就是我们以往持之以恒并坚持的优良作风和传统,在经济建设等很多领域都产生了很好的效果。”齐天翔微微笑着对朱守明赞许地点点头,然后才面向梁志新温和地笑着说:“现在却变成了谁官大谁说得多,不管懂不懂,说出来就是指示,就得遵照执行,这种唯官维权的思维,即使不会造成一言堂的危害,也会无形中抹杀了很多干部职工的积极性的。”
“齐省长批评的很对,这么些年好像习惯了作指示和听汇报了,参与讨论和耐心倾听的认真细致少了不少。”梁志新明显感觉到齐天翔话里责备的意思,可语气和态度却与昨天,甚至早上截然不同,似乎像换了一个人,究其原因也来不及细想,就接着感慨地说:“尤其是近来提倡的少开会,开短会,缩短的是讨论和争论的时间,几乎就成了领导干部的讲话和指示会了,领导干部处处唱独角戏,被孤立了起来,这样长期以往怎么行呢!”
齐天翔看着梁志新的略显激动的神情,听着他的感慨,微微笑着转过身去望着坐在一边的龙建农和谢和飞,温和地说道:“梁书记既然说到了不搞一言堂,不让领导干部唱独角戏,你们两位作为沂山县的当家人,在你们的地盘,总要说些什么的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觉得言犹未尽,齐天翔又望着众位补充道:“现在是十点多一些的时间,还有时间让我们慢慢地交流沟通,现在这个时间就是耐心地等待,即等待救援现场的消息,也等待信息传递出去之后的反应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有时候不但需要一些细心,更需要一些等待的耐心才行。”
听到齐天翔温和地补充的话语,更看到他鼓励的眼神,龙建农与谢和飞对视了一眼,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般对齐天翔缓缓地说:“这是我们的地盘,是我和小谢县长的家乡,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造成了这么大的事故,心里感到非常的伤心和难过,也觉得愧对上级领导及全县百姓的关心和厚望。”
“怎么说着说着成了检讨和反思了,咱们这是集思广益的座谈会,不是事故处理的责任追究会。即使是追究会,这样的话也不应该是你龙建农来说,而应该是胜利集团和他朱守明来检讨才对。”齐天翔打断了龙建农的话,语调和声调都十分平和地说:“胜利集团是沂山县境内最大的煤炭生产企业,省属大型国有煤炭生产企业,虽然在沂山县,可权、钱、物这些大事还是牢牢地掌握在上面,你沂山县根本没有能力干预。而且说句难听话,企业办社会的那会,他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就是你沂山县的县长,县里的中心工作就是保证企业的存在。近年虽然下放给了华沂市国资委管理,可却成为了你们重要的税源基地,每年的地税收入就要占到沂山县全县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吧!还有带到多少就业?提供多少服务岗位?集团和矿山周边又有多少农民为此致富?这样重量级的企业,是你龙建农可以干预的,又是舍得干预的?”
“齐省长对我们这里的情况太了解了,而且也对我们县里的状况研究的非常透彻,一下就说到关键地方了。”龙建农从齐天翔平和的话语中,似乎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也感觉出了他对胜利集团和朱守明的不满,就没再顺着话题往下说,而是转换了话意说:“从现场回来,我们根据指挥部的部署,对沂山县的善后工作进行了再次完善,依据我们县里的实际,动员个相关局委,围绕着胜利集团的抚慰工作,重点开展配合工作,以胜利集团办公和住宅区为中心,实施以交通疏导和社会稳定为主的工作,力争做好服务工作。”
齐天翔看着龙建农,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即望着谢和飞,亲切地说:“对于龙书记所说的情况,小谢县长就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看着齐天翔点他的名,谢和飞脸上立即红了起来,略显紧张地回答道:“没有什么补充的了,龙书记说的很到位,也很全面,我下来具体负责督促就可以了。”
“这可是有些不正常啊,书记定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县长执行,这是不是成为一种常态了?”齐天翔微微笑着对朱守明说:“龙书记和谢县长都在围绕着你们胜利集团在做工作,那就听听你们具体的部署吧!”
朱守明望着齐天翔,迅速在头脑里琢磨着齐天翔的话意,可从齐天翔平静祥和的脸上,很难看出他此刻的想法,只好谨慎试探着说:“刚才龙书记的检讨的确应该是我们集团来做,既然齐省长认为现在不是时候,哪我这检讨就先存着,随时接受组织处理和批评。”
“事故发生以来,我始终都是处在紧张和自责之中,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毕竟是自己集团的矿工,心情沉痛是不言而喻的。可现实就在哪里摆着,不允许我有丝毫的懈怠和犹豫。第一时间就进行救援的部署工作,三矿以及集团救援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集团高层都动员了起来,进行了细致的分工。”朱守明看着齐天翔的脸色缓缓地说着,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反应,就赶忙转换了话题,接着说:“现在的善后工作,我们对贴近服务的各单位和每个人都再次进行了强调,同时将集团文娱活动中心腾了出来,将有条件的家属集中在一起,这样不但便于沟通信息,减少现场救援的压力,不给现场带来过多的人员和干扰,同时也有利于控制人员流动,便于管理。”
“在此基础上,对于年老体弱的家属,以及身体不好的妇女同志,我们将他们集中安置在了集团医院,随时有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对他们进行医疗救助和服务。”朱守明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得意,接着说:“针对家属中,难以应对和难缠的家庭,我们专门安排了社区和治安方面的人员,进行贴近监控,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以控制事态。”
齐天翔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好容易耐着性子等朱守明说完,就严肃地问道:“所谓的监控和措施是什么意思,难道家里出了大事,丧失了主心骨,反而成了不应该的事情了吗?或者说,只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吗?”
齐天翔的反诘立即引起了梁志新的警觉,看到朱守明准备辩解的神情,赶忙接过齐天翔的话,低声严厉地对朱守明斥责道:“你不用再辩解了,有什么好说的。齐省长一再要求,要让每个人,每个单位,都有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关心和爱护受困矿工家庭,像兄弟姐们般对待每一个家属,给他们尽可能周到的服务和温暖,让他们感受到集体和组织的关爱,你现在做的是什么,集中管理,严密监控,你把矿工家庭当什么了?敌人?不安定因素?搞什么名堂。”
梁志新厉声斥责着朱守明,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解释道:“朱总这只是说的部分情况,大多数家庭还是在家里等候消息,社区和居委会,以及群团组织的工作人员,还是入户进行慰藉服务的。”
齐天翔看着梁志新的解释和辩解,没有接话,而是再次望着朱守明,似乎是想要证实些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梁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其实只是集中了一部分家属,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进行了集中.”朱守明惶恐地看了看梁志新,赶忙对齐天翔解释道:“由于我们胜利集团是个国营老矿,矿区范围分布在周边几个县的大山里面,职工居住也比较分散,除了沂山县集团建立的住宅区之外,还有很多住在矿区附近。另外我们是老企业,很多矿工家庭都是子承父业,一家几代人都在矿上工作,许多退休的老矿工的子弟仍然从事着这项工作,年龄和身体的原因,我们不能不做考虑。将分散在周围矿区的家属接到集团文娱中心,将年老体弱的身体不好的家属,提前安排在集团医院,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有些考虑不周和欠妥,可也是无奈之举。”
齐天翔听着朱守明的解释,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慢慢地说:“集中有集中的好处,分散有分散的优点,本身就没有什么优劣和对错之分,关键是起到效果,而不是激化矛盾,形成对立,这样不但无助于事故善后工作,也与我们救援和善后工作的初衷背道而驰。”
“把分散居住在矿区的家属接出来,将年老体弱和身体不好的家属安排在医院,这本身就是一种关怀和关心,但这样的行为本身一定要取得家属的理解,一定要把解释工作做细,把好事做好!”齐天翔慢条斯理地分析着:“随着善后工作的继续,或者说范围的缩小,胜利宾馆和沂山县政府宾馆,都会成为遇难者家属暂时休息的地方,要做好接待和服务的准备。另外医院、殡仪馆,都要提前进行规划,善后工作要提上日程了,这是对我们处理和应对复杂事态的考验。”
齐天翔环视着在座的几位,再次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似乎是将满腹的沉重压了下去,望着梁志新温和地说:“都说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了。”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使得梁志新一时怔住了,本来有满腹的话要说,真是要说了,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了。
迟疑了片刻,梁志新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之后,才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华沂市市委和市府,都投入到这场突发事故的救援和善后处理上了,各位常委都进行了细致的分工,市府的几位副市长也都更根据各自分管的领域,为救援和善后工作,做着协调和配合工作。总之一句话,全力以赴做好事故的各项工作,这不但是我们分内的工作,也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
“工青妇和民政,劳动和社会保障,交通运管,以及卫生医疗,防疫保健等等部门和单位,都组成了应急和处置小组,除了先期进入现场的部门外,都处在待命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一番穿靴戴帽之后,梁志新兴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进入了状态,如数家珍地跟齐天翔汇报道:“我们要求各个单位和每个接受到任务的同志,要以救援工作为中心,以高度的责任感和旺盛的热情,认真对待这项工作,保证圆满完成这次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齐天翔听着梁志新连篇空洞无物的虚话,看着那张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胖胖的略显浮肿的脸,心里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厌恶,可想着上午与林东生的通话,想着下面还要做的工作,以及华沂市的政治稳定,还是强忍了下来,呵呵笑着说:“哪边作检讨,这边表决心,好啊,都是一种态度,一种认识。”
“有态度就是好现象,起码说明了事情在心里过过了,脑子里有了,这就有了良好的基础。”齐天翔表情轻松地说:“这就是咱们省、市、县,以及胜利集团党政领导坐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要畅所欲言,说说心里想说的话,哪怕是发发牢骚,甚至骂骂娘都可以。关起门来怎么样发泄情绪都可以,走出这个门就需要精神抖擞,精力旺盛的一副阳光正气的形象,因为我们代表了一级政府,代表了政权管理者,老百姓的主心骨应该担当,应该能够撑起这片天。老百姓在看着我们,受困的矿工兄弟,以及即将或者可能失去亲人的家属在等待着我们,这我们没有选择,更不能逃避。”
齐天翔说着话,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就缓了一口气,略显调侃地说:“也许是我坐在这里,大家还是有些拘束,发牢骚和骂娘这些事情,当着我的面都不敢,因为都知道,我齐天翔不骂娘,不但不骂娘,而且平时发火的时候都很少,这也影响到大家的行为和行动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骂娘不等于我不会骂娘,也不是不会发牢骚,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也没有由头,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给我这个机会。”齐天翔觉得心中的情绪,怎么也难以做到心平气和,索性也就不再刻意地压制,半真半假地一番表露之后,转换了话题说道:“我来现场已经将近一天了,救援和现场处置情况基本还让我满意,这是好的开端,这样的情况下表扬和赞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娘?”
齐天翔说着话,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缓缓地说:“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似乎也到了最为较劲的时候了。两个现场,事故现场和胜利集团办公楼,都即将成为中心。如果说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也就快到了。”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什么了,慢慢站起身,对在座的几位语重心长地说:“什么也不说了,还是走出这扇门,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考验吧!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选择,更不能逃避,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使命。”
这样说着,齐天翔缓步离开沙发,率先开始了动作,似乎是在等待其他几位充满的拿东西准备,短暂的间歇之后,慢慢地向房间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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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就知道齐天翔没有离开这栋大楼,很多记者离开会议厅之后,就在宾馆大厅里等候,毕竟相对于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齐天翔的身份和影响,还是具有同等的新闻价值,也能获得一些意外的新闻效果。
面对着伸到眼前的话筒,以及频频闪烁的闪光灯,齐天翔表情自然平和,没有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缓缓地走着,慢慢地接近宾馆大门。
走出大门的瞬间,齐天翔站住了,也可以说是愣住了,相对于大厅等候的记者,门外站了更多的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与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的忙碌相比,等候的人数虽然多,却显得并不混乱,也不是那么情绪激动,反而有些沉闷和落寞。
可齐天翔却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些焦虑和困惑交织在一起,像一堵墙般向齐天翔压来,使齐天翔有种莫名的伤感和郁闷,深深地郁结在胸中,想要大声地喊叫和嘶喊出来,可却觉得无力和无助。
看到齐天翔一行走出宾馆,没有人上来围堵,反而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默默地等待着齐天翔他们过去。似乎他们只是在等候,并不需要得到什么答案或解释,只是在等待,等待结果的出现,或喜或悲,既期待,又恐惧。
齐天翔没有回头看跟着自己身后的梁志新等人,相信此刻他们的神情一定尴尬的无地自容,让齐天翔看到这样的场面,或者说遇到这样的场面,本身就是一种失职,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失误。但齐天翔此刻却不愿过分计较这些,而是顺着台阶缓缓地往下走,想着中巴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人数粗略估计要有几百人之多,从宾馆门前,一直到停车场,都是站立的人们,男女老少,各种穿着打扮的都有,似乎是很自然地集聚了起来,就这么站着,这么等候着。
齐天翔顺着人群自然让开的缝隙慢慢地走着,很自然,很顺利地走到中巴车前,上车的一瞬间,齐天翔的脚步迈不动了,仿佛有什么力量拉着他,牵动着他的神经,使他内心有了一种下意识的感觉,不能上车,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
就是在这样的意识驱使下,齐天翔回过身来,缓缓地走回到人群中,重新走回到宾馆门前的台阶上面,环视着惊愕地注视着他的人群,动情地开口说道:“想要和大家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就这么离开,我的心难安。”
齐天翔真挚的话语,使得原本散落在站在四处的人们,慢慢地向台阶前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以宾馆门前为中心的更大的人群。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从井下传来的消息,对于部分家庭是好消息,但对于更多的人家却是喜忧参半,这是残酷的现实,就这么摆在我们大家面前。”齐天翔斟酌着词句,望着台阶下的人群缓缓地说:“从昨天到现在,每个受困矿工师傅们的家庭,都是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的,也是在痛苦的期待中捱到了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也都在等待着准确的消息,更等待在亲人们能够平安升井,像往日一样平安回家。”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望着众人的眼神因眼眶中的泪水,而渐渐模糊,可却强忍着,沉痛地说:“我不知道现在能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大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大家安心,只能说我们再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大的精力来救援,哪怕是所有的努力还有一点希望,就决不放弃,绝不抛弃,更不会放弃我们自己的亲人。”
“希望大家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再给我们一些理解和支持,让我们再努把力,我们定会把更多的矿工兄弟带上来。”齐天翔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下面站在的有长辈,也有孩子们,请大家再耐心等待,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说着话,齐天翔回过头来,望着朱守明严肃地说:“安排工作人员把大家请到宾馆里坐着等吧,不管是会议室,还是客房,哪怕就是大厅,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口热水喝,这点事情还是不难办到的吧!”
齐天翔的话似乎一下子点醒了朱守明,也点醒了站在齐天翔身边的梁志新等人,赶忙安排工作人员,将台阶下的人往宾馆里面让。尽管有推辞,也有不愿意进到宾馆的,但在一再的劝导下,开始有人慢慢地走上台阶,从齐天翔等人身边走过,走进宾馆。
齐天翔侧身闪避着,望着人流源源不断地走进宾馆,脸上是谦和平顺的表情,直到大多数的人都走进了宾馆,齐天翔才对重新站在身边的朱守明说:“尽一切努力做好接待和服务工作,可以动员宾馆的服务员,以及集团的干部职工,过来开展服务,能做多少是多少,保证尽心就是了。”
齐天翔的话语声音不高,听上去也不是过于严厉,但几乎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听出了齐天翔心中的不快和不满,这样的时间,出现这样的意外的场景,是绝对不应该的,不但看出了善后工作预案的不足,也看出了所谓的准备充分,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更知道这个时候是齐天翔最容易生气和上火的时节,只能低着头,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
看到几位领导尴尬的神情,齐天翔也不愿再责备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这样不愉快的场景,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也不希望再遇到,这是忠告,也是要求。”
说着话,齐天翔脸色冷峻地看了随同各位一眼,再次缓步走下台阶,自顾自地向着不远处停放着的中巴车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是心照不宣,也许是感到齐天翔心情的沉重,或许还是担心齐天翔情绪的爆发,接下来的看望中,就再也没有发生宾馆门前的场景
由于接受了突发群众聚集的教训,每一站之前,电话都提前进行了通知,也做好了布置,所以下来的行程,异乎寻常的顺利。
齐天翔很反感这种事先布置好的视察,也非常反对这种形式主义的安排,但对梁志新他们今天的安排,却没有反对,更没有任何的不满和不快。究竟什么原因齐天翔难以细细分辨,只是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过多的意外和突发事情,对焦躁的情绪都是一种折磨,而且此时此刻,也没有过多说话或讲话表态的心情。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齐天翔话说得不多,情绪也略显低落,虽然是刻意看望,自己感觉像是在走过场。
第一站是医院,有二十几个老人和多病的家属被安置在这里,医院专门辟出了一个楼层,抽调了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护理。
听了医院院长的介绍之后,齐天翔赞许地说:“这样的考虑很周到,也很人性化。作为设在沂山县的三甲医院,胜利集团医院的医疗条件和专业水平,还是过硬的,也是可以放心的。现在除了安排和照顾好家属,更要有应对繁重救治任务的准备,在人员、设备、手段等各方面都要落实到位,更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对于齐天翔的关心,院长似乎早有准备,除了介绍了应对将要送到的伤病人员的措施后,还专门带齐天翔等人看了医院专门设立的急救设施和手术室,然后又将省市医疗组的专家和医护人员介绍给齐天翔认识。
齐天翔一一与这些专家和医护人员握了手,认真和热情地说:“有了胜利医院良好的就医环境,优良的救护设施和手段,加上医院原有的医护力量,加上省市医疗机构支援过来的专家和医护人员,初步看来还是应该可以放心的。”
“煤矿事故受伤和被困人员,大多症状都集中在外伤和呼吸系统疾病,以及可能引发的其他器官疾病,这都需要你们这些专家和医护人员做好心理准备。”齐天翔语重心长地接着说:“要把配套服务和衔接工作做好,根据受困人员的情况,从事故现场转运出来,时间就变得很紧迫了。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健康的道理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拜托大家了。”
齐天翔说着话,又与在场的医护人员握了手,然后在院长的陪同下,逐个病房看望了老人和家属,温言柔语地安慰着被困人员家属,与大家一切唏嘘的感伤。
从医院出来,齐天翔一行又驱车来到文娱中心,看望集中在这里的被困人员家属。
正赶上午饭时间,齐天翔认真地观看了摆放在大厅的一排不锈钢厨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逐一看了盛放在大盆子里面的菜肴,很满意地点点头,对菜品的丰富和花色品种的有序搭配表示了赞赏,然后走到正在就餐的人员中间,与家属温和地交谈着,安慰着他们的情绪。
随后齐天翔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对随行的各级官员和新闻记者缓缓地说:“赶上了,就在这里解决午饭吧!”
面对梁志新想要说什么的神情,齐天翔瞥了他一眼,提高了声音说:“大家随便做吧!”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情,梁志新无奈地对几位摆摆手,然后走到齐天翔身边的位置坐下,讨好地说:“我看咱们还是回宾馆吃午饭吧!毕竟那边比较方便一些。”
齐天翔缓缓地摇摇头,没有回话,而是接过小张递来的快餐盘,放在桌子上说:“都自己动手吧!饭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齐天翔一行的动作,引发了大厅里一阵躁动,都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这里吃饭,而且是给大家坐在一起,都停下吃饭的动作,关注地看着齐天翔,看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小官员的表现。
很快吃完了饭,齐天翔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围观的家属们说:“很关心大家在这里的饮食和休息情况,看到目前这里的情况,尽管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可非常时期还希望大家理解。”
“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故,不管结果很怎样,对于每一个受困矿工师傅们的家庭来说,都是天塌地陷的灾难,甚至还会有家庭失去顶梁柱,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齐天翔的话引发了大厅一阵失声的痛哭,场面一时变得混乱,齐天翔动情地环视着大家,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没有什么更好的语言,能够安慰这些处在痛苦中的家属,就缓缓地坚定着说:“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能以缓解大家的伤心和痛苦,我能说的就是请大家相信,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有一个亲人没有找到,我们就决不放弃,就不停止救援工作,这是救援指挥部的决心,也是省委、省政府的决心,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请问齐省长,对于事故您是怎么认定的,又该怎么处理?”一位记者插话进来,不失时机地问:“应该怎样给这些家属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你觉得谈论这个问题合适吗?”齐天翔转过脸来,直直地望着哪位提问的记者,低沉而严肃地说:“现在这些伤心欲绝的家属,最为关心的是自己亲人的下落,是自己家庭顶梁柱的平安,而不是这些原因和结果。”
齐天翔说着,神态转而平和,缓缓地环视着大厅里的家属,对站在身边的朱守明说:“可能的情况下,动员大家到胜利宾馆等待着吧!这里的条件虽然不错,可还是不够完善,临时安置可以,长期接待就有些简单了。”
看到朱守明连连点头应承,齐天翔温和地面向大家,深深地看了一眼,缓步向门口走去。吃完了午饭,还要再选择几户被困矿工家庭看看,然后就该有准确的救援结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了几户被困矿工家庭之后,大致的善后安置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齐天翔才心事重重地回到胜利宾馆。
回到宾馆,还没有认真地喘口气,事故现场就传来了消息,而且一下就传过来两个,使得齐天翔压抑已久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贯通巷道已经打通,井下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很快就可以安全升井。坍塌巷道经过通风排烟,密布的烟尘已经排空,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已经派人到坍塌区域探查,并且隐约听到坍塌废墟里呼救的声音。
主巷道的掘进工作进展顺利,生命探测仪也监测到生命迹象,据专家测算,相处距离在一公里范围内。这就印证了初期的推测,坍塌区域在两公里左右,行进中的矿车是被突然的坍塌压埋在巷道内,而且垮塌的废墟基本以土石为主,矿车中被困的人员生还的可能很大。
消息传来,齐天翔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与在胜利宾馆等待的梁志新等人一起驱车赶往现场。下意识中齐天翔觉得自己应该守在隧道口,迎接每一个升井的被困师傅们,尽管做不了什么,关切和关心还是应该的,哪怕只是一个宽慰的微笑,也是一种真诚的表示。
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是第一批被困矿工即将升井的时间,隧道口聚满了各级领导,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媒体记者,将隧道口拥堵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等待着被困人员陆续升井。
齐天翔一行被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到了隧道口,童安山看到齐天翔过来,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已经做好了升井的准备,初期出井三十多人,都是年龄和身体不是很好的矿工,几辆车一次也只能运送这么多人。这样分几批安排升井,井上的转运和救治工作也不至于过于忙乱。”张万福走到齐天翔身边,慢慢地说着:“现在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绪稳定,上午已经顺着通风井传递下去了一些牛奶面包之类的食品,刚才车辆下去的时候,又带下去一些食品,既给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补充体力,也做一些必要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张万福一眼,看到他一脸的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窝也有些凹陷,就略带关切地说:“你也辛苦了,真是劳烦你了。”
“说这些干什么,还不都是赶上了,再说也是我应该做的分内的事嘛!”齐天翔的关切让张万福有些不自在,就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即转了一下话题,接着说:“刘四娃和王小虎随救援队又下去了,这两个人真是拼命了,从昨天到现在,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还有老谢和于震,也是豁出命来了,兄弟情深啊!这种把矿工当兄弟的领导,怎么不得人心。”
“得民心的不一定得官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来如此啊!”齐天翔轻轻地感叹道:“如果不是有这些还心存一份纯真的干部,我们的某些官员才能逍遥自在的混日子。”
“说的是啊!”张万福深有同感地说着,接着补充道:“还有井下掌子面的带班矿长老王,已经来来回回进出塌方处几次了,并且组织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好的矿工进入了救援状态,在没有任何机械的情况下,就凭着双手,在做着救援工作。”
齐天翔再次看着张万福,深怀感情地说:“记着这些人吧!到时候要给与表彰,给予奖励,这是必须要给予的肯定。”
说着话,发现隧道内出现了声响,知道第一批被困矿工就要出井了,就全神贯注的把目光投向了隧道内,并且自觉地配合着工作人员的疏导,闪开了一些位置,这样使得隧道口的空间更大了一些,更多的救护人员集聚在了过来,更多人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随着第一辆隧道工程车开出隧道口,围观的人群立时激动了起来,媒体记者们的镜头都聚焦在了这里,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扑捉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三辆车依次开出隧道,并缓缓地停在隧道入口处的外边,在医护人员的一对一接扶下,带着眼罩的矿工慢慢地走下工程车,并缓缓地顺着人群闪开的夹道,慢慢地向着停放在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
看到这番情景,齐天翔抑制住兴奋和激动,望着童安山做着手势,请童安山先请,然后一行人慢步走到救护车前,站成一列,与先后走到面前的矿工亲切地握手,表示着关切和慰问。
照例是领导们亲切地慰问,受困矿工由衷地感谢党和政府给予的救援,感谢救援队的兄弟们不遗余力的营救,并感慨一定要珍惜生命,康复后重新投入工作,再立新功。
这些新闻媒体喜欢的表白,都明白只是一种程序,只是为了证明救援工作的成果,实际的意义怕是连媒体记者也都清楚。可即使这样,依然还是认真严谨地做着,领导认真地表述,矿工真挚地感谢,记者们一丝不苟地记录和录音录像,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存在,还有的就是读者或观众的感动。
童安山和齐天翔等人一一与矿工握手慰问之后,又目送他们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依序登上救护车,并拉着警笛缓慢地离去,渐渐地在眼界里消失之后,才再次慢步走到隧道口,等待在重新掉头回去的工程车,将下一批被困人员带出隧道。
都知道这样的等待漫长而没有实际意义,但包括童安山在内,都认真地对待着,充满耐心和信心地期盼着。
仿佛就是一场神圣的宗教仪式,每个人的内心都清楚意义和目的,甚至原本就不相信仪式带来的任何警示和变化,但在某种需要驱使下,还有带着十分虔诚的神态,万分景仰的心情,仪态万千般庄重地表现着,只是为了其他人的关注,以及形式和目的的需要。
齐天翔此刻就是这种心情,而且这样的感觉强烈的提醒着自己,但还是默默地做着,认真而真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第四批被困矿工升井,暂时再也没有矿工升井之后,略显疲惫的童安山,才在齐天翔的劝导下,不情愿地离开隧道口,走进帐篷指挥部休息
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童安山就这么站着,静静地望着隧道深处,不动也不说话,即使有限的走动,也只是一次次地走到救护车前,与脱困的矿工师傅们一一握手,表示关切和慰问。短暂的行动之后,仍然是静静地伫立着。这样长久的伫立和单调的行动,连齐天翔都觉得吃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应付的。
“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童局长也过来了一天了,我看童局长不如先回县里去,到医院看望一下送去的人员的救治情况,然后召集在县里面的同志,听取一下善后安置情况汇报。”等童安山坐定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地转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杯,轻轻地放在童安山面前,试探性地望着他说:“下来的时间,哪边的事情可能要比这里复杂一些,您老经验丰富,给我们指导一下,使我们少出一些纰漏,少走一些弯路。”
童安山迅速抬眼望了齐天翔一眼,眼睛里不易察觉地略过一丝温情,但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轻轻地摇了下头,看了张万福一眼,缓缓地对齐天翔说:“我这副老身板还能坚持,倒是万福同志应该回去休息一下了,都忙了整整两天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没什么,转转看看,听听汇报,晚上还不影响休息,没有什么关系的。”没等齐天翔说话,张万福就赶忙接过话头说:“我同意齐省长的意见,童局长应该回县里,下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决断,另外也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您指导,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还是保持体力的好。”
看到齐天翔和张万福一唱一和的配合,童安山陷入了沉默,没有急于表示意见。他心里很清楚,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作为安监总局局长,他的身份和职责决定了自己所处位置的尴尬,没有事情不会有他的身影,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亮相的同时就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实,因此他尽力保持着冷峻和阴冷的神态,保持着与当地政府和官员的距离,即使出现敌对和干扰,也要保持独立的行为和判断,不被形式和表明现象拖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冷面冷心的形象。
其实童安山很明白齐天翔的用意,自己在这里,对他的决断和决定,都带来了一些干扰和影响,尽管这些都是无形的,但确实还是不能不正视的。
打破僵局的是周通,也就是周通的话,使犹豫中的童安山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望着沉默的童安山,以及有些尴尬的气氛,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我到觉得,童局长和齐省长都应该回县里,处理一下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善后工作之后,早点休息,因为明天上午二位领导还要到华沂机场,迎接国务院领导和省委的林书记,还要汇报工作和陪同视察,事情会很多。”
周通的理由合理又不容辩驳,都知道明天的事情会很多,国务院主管领导,受总理委托,对事故表示关注和慰问。省委书记要从省城赶到华沂机场,陪同视察和看望。这样高规格的视察活动,不但是小小的沂山县,就连华沂市一年也不见得会有一次,而且这样的活动还是因为事故造成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好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认真对待。
有了这样的理由,童安山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同意由周通陪同先走一步。齐天翔和张万福等人将童安山送到中巴车前,看着他离去才再次走进帐篷。
对于谁会县里的事情,齐天翔和张万福发生了轻微的争论,齐天翔建议张万福回县里,今天晚上自己在现场值守,张万福听后激烈的反对,认为还是应该他在这里值守,理由就是他是现场总指挥,当然应该在现场。
其实两个人都清楚,随着救援进度的加快,今天晚上将是重要的时刻,很可能在某一个时间,就会找到压埋在矿车里的被困人员,而且还会伴随着伤亡,救援和救护工作就会变得更加繁重,可以说这一夜很可能会难以休息。
但在齐天翔的坚持下,张万福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留下来的真实目的,不禁对齐天翔处事的方法和用心,产生了更深的钦佩。
望着张万福深邃的眼神,齐天翔知道张万福明白了他的用意,就微微地笑着环视着众人,淡淡地说:“张省长和王铭伦你们都会县里休整,另外还有胜利集团的谢天晴和老于,以及刘四娃、王小虎等人,即使不能全部回去,也要限制他们在井下的时间,井下救援指挥由其他集团领导和矿领导负责,志新和朱守明留下来,其余人员回去做好明天的接待工作,以及下一步伤员救治和抢救工作,这些事情坚决不能松懈,更不能出现问题。”
看到众人纷纷离开帐篷去做交接工作,齐天翔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感慨地望着张万福,用眼神表示着感谢。
被张万福猜透心思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事情,这些难以言说的心思只能靠猜来理解和执行。首先就是对即将出井矿工的牵扯,这是表面的意思,表明了齐天翔对被困矿工的感情。可另一层意思,是在现在这个时期,齐天翔不方便与童安山同处一个地方,尤其是晚上这个时间,不一起吃饭显得失礼,一起吃饭童安山的位置不好摆,两难的情况下不回去可能是唯一的选择。更为重要的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国务院主管领导,齐天翔需要用近似折磨的手段,将自己尽可能折腾的疲惫不堪,甚至还可能身心俱疲,这样不但对他顺利应对危机有利,对年轻省长树立亲力亲为的形象更为有利。能够得到国务院领导的关注和好感,对于齐天翔是难得的机会,而齐天翔现在也需要这样的机会。
齐天翔觉得自己正在进入状态,而且还会把自己的角色演好,这点他很有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张万福等人,面对被强行拉上井的谢天晴和刘四娃,齐天翔不得不利用省长的权威来强迫他们回县里,但结果却是双方都采取了退让和妥协.谢天晴和刘四娃保证今晚不再下井,齐天翔也不再坚持让他们回县里,达到了双方的目的之后,也就到了晚饭的时间,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之后,齐天翔走出了帐篷,漫无目的地散起步来。
山区的夜凉意逼人,尽管已是春意盎然的仲春时节,可对于地处深山的矿区来说,早春的景象也还不太明显,似乎还停留在严寒的冬季,默默地等待着春意春风的到来。
寒意习习的山谷间,除了隧道口射灯营造的光亮,以及进出车辆形成的声响,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了。相比于白天的繁忙和拥挤的人群,此刻更像是一个人去屋空的舞台,显得冷清和寂寞,更加衬托出处在黑暗中的车辆和帐篷的落寞。寂静主宰着一切,黑黢黢的大山阴森森地环立着,将空谷压迫的更加狭小,似乎是被遗忘了的所在。
阴云密布的天空,连空旷寒夜的点点暗淡的星光都没有,与大山融为浓重的一体,似一块黑幕压迫下来,紧紧地锁住齐天翔的身心,使他产生了一丝不安和莫名的怪异感觉。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年龄,置身于这个恍如世外的寂静的山谷中,静静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无奈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在齐天翔的成长经历中,尽管也有过躁动和冲动,以及冒险和尝试,可那就是年轻时的狂放和探索,很多年没有过这样孤寂和冷清的感觉了。尤其是进入官场之后,冷静的思考都是一件奢侈的奢望,读书和探险,都已经远离了他的生活,没有了个人的时间和空间,更少了独处的闲适和悠闲。夜的黑,山的静,以及漫天繁星或者寥寥寒星,都已经与他没有了关系,似乎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和体验,怎么也没有想到,仓促间自己还是被置身在这样冷寂的山谷,忍受着寂寞和黑暗静谧的压迫。
原本想着走出帐篷散散心,细细盘算一下明天的事情,没有想到寂静冷寞的山谷,不但没有给他冷静的心绪,却是更加难耐的空寂和孤独。这是齐天翔没有想到的,也是难以忍受的。
慢慢地走到隧道口看了看,像是散步,又像是关切,缓缓地走近。就像远远看到的景象一致,救援的车辆仍然来来去去的忙碌着,拉着沙石倾倒在更远处的山谷里,一次次的往返,显得单调。
这样看了一会,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消息,也没有什么人敢走到自己身边,打扰他的清净。本身饭后走出帐篷,就有着不愿交流和谈论工作的意思,而且不远处站着的小张和小王,也在拦阻着无关人员靠近齐天翔,希望能让他静一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慢地走回帐篷,看到梁志新和龙建农都静静地坐在那里,心里也知道,此时此刻没有齐天翔的应允,他们是不敢离开这里去休息的,更不会擅自离开。
“老朱接替谢天晴下井了吧!这个时候作为国有企业总经理,是应该在一线的,既可以安抚人心,又可以平息怨怒,两全其美啊!”齐天翔淡淡地说着,接过梁志新递来的烟盒,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说:“不能过分脱离一线,更不能使长期形成的融洽干群关系和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因为改革开放而断掉。民营和私营企业怎么做,现代企业制度怎么设计,都是国企所不能闻风而动的,企业与社会的关系是天然形成的,这也是不可轻易改变的。”
“是啊,这也是我们在现实工作中所困惑的问题。”梁志新听着齐天翔的话,揣摩着话里的意思,接话说:“资源、财务、人员、政策都倾向与他们,能给的也都给了他们,说不参与社会管理工作就不管了,都丢给了地方政府,哪有这样的好事?这样的企业家是不是也太好干了,享受着政府的职级,拿着企业的高薪,占据着垄断的市场资源,还拿着政府的补贴,这是在办企业吗?”
“梁书记说的很有道理,也很说明了目前政府和企业的关系。”在梁志新望过来的眼神中,龙建农明白梁志新想要他说些什么,短暂的停顿后,龙建农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梁志新,谨慎地说:“别的不说,就拿我们沂山县和胜利集团的关系来说,这个大一个国企放在这里,企业的生产经营和人、财、物,地方政府都无权干涉,可全县财政的一大半,县里就业和山区发展,都要仰仗企业的存在,可以说是看着企业的脸色行事。不要说集团高层,就是一个中层干部,有一个不高兴,就可能让县里的很多事情,都成为难题。”
齐天翔知道梁志新和龙建农话里的意思,表面上的牢骚是假,伸手要管理权限却是真,就缓缓地说着:“这个时候不是谈论国企管理和走向的问题,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还是集中精力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吧!二位有什么想法和设想,可以进行专题调研,形成专门报告上报省政府,论证后可以进行尝试和改变。”
齐天翔说完这些,就看着帐篷里的人,慢慢地说:“这会没有什么事情,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下吧!随时可能就会有事情发生,时刻要警惕,大意不得。”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往帐篷外走去,心里却微微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狠自己太年轻了,经验也太缺乏了些。对于张万福的老到和游刃有余,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太嫩,不但经历的少,而且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的感觉也显得拘谨,情感和思绪都紧紧地被事件牵挂着,连心绪也难得放松,更不要说轻松面对了,这不能不说是个欠缺,或者是不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果是凌晨三点多传上来的,迷迷糊糊中被小张叫醒,齐天翔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尽管有些头昏脑涨,可还是快速地站起身,接过小张递来的大衣穿上,快步走出帐篷,来到了隧道口
“刚才井下传来消息,塌方位置发现了矿车,而且是两个方向都挖掘到了矿车附近。”谢天晴看到齐天翔匆忙地走近,就兴奋地介绍着情况,“现在正在着手清理工作,很快就可以完成清理和疏通工作,这样就可以展开救治工作了。”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不放心地看着谢天晴,关切地低声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能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吗?”
谢天晴知道此刻齐天翔最关心的是什么,但还是遗憾地摇摇头,坦率地说:“现在还不好预计,一列矿车有五六节长,前后联系比较困难,加上被困时间比较长,估计伤亡不会少,情况不容乐观。”
齐天翔默默地听着,回过身对梁志新说:“救护车到位了吗?要多准备一些车辆,这种情况下不允许分期分批出井,不能让伤员等车。”
“已经安排了市里几家医院,还有各县抽调过来的救护车,加上胜利医院的车辆,拥有急救设备和措施的车辆,总共有三十二辆。”梁志新看不清齐天翔的脸色,但从谢天晴的汇报和齐天翔的问话中,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齐天翔的情绪不是很好,就不敢大意地谨慎说:“除了停在附近的救护车,其他车辆都在附近待命,随时可以派上用场。另外一些专家医生也做好了准备,对于一些危重的外伤,可以现场进行紧急处置,然后再转运,减少不必要的发生。”
梁志新的汇报详细准确,而且显得准备的很充分,齐天翔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把目光投射到隧道口附近的设备和车辆上,不容置疑地说:“安排人员将附近暂时用不着的物资和车辆移开,使救护车能够尽可能离出口近一些。”
齐天翔说着,转向谢天晴问道:“是不是可以让救援队员将一些高热量食品带到井下,比如牛奶和牛肉之类的食物,或者一些必要的药品,进行一些简单易行的补充,这些可以咨询一些医生,看看是不是可行。”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谢天晴点头应对着,试探地说:“两个方向都可以做些工作,起码做些基本的努力,必要时可以请一些有经验的医生到现场,可以先期做些工作。”
“这样很好,能够把救护工作前移一点,被困矿工兄弟们的痛苦就小一些。”齐天翔赞赏地对谢天晴说着,随即对梁志新交代着:“通知医院做好准备,另外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童局长和张副省长,请他们稍微等一会,可以到医院做些协调指挥工作。”
这些事情交办之后,齐天翔就不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井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救援消息。这样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直到五点多钟,第一批被救矿工终于出井了。
由于事先进行了联络,第一批出井的人员中,受伤的人员居多,而且都是情况比较严重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不断地进出着,将停放在隧道口的伤者直接抬上担架,而且是将氧气面罩扣上伤员的脸部,进行初期的救治,然后迅速送上救护车,快速地驶离隧道口。
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在有序的进行着,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按照分工几人一组,急救和处置都有专人负责,每辆救护车也安排了专人,使得所有的处置和救治工作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齐天翔等人都在原地静静地观看着,甚至还退后了一段距离。这样的情况下,是救援人员和医护人员熟悉的领域,也是他们紧张工作的时刻,任何的干扰或慰问,都会使救治工作陷入混乱。
随着天光放亮,出井的人员进度也加快了一些,伤员陆陆续续出井之后,其他人员开始出来,身体虚弱异常,仍然是担架将隧道口的人员抬到救护车上,以及临时调集的其他车辆上。经过几个轮次的转运,很快就将被困在矿车中的人员救治出井,最后才是蒙着白布的担架,在救援人员的抬扶下,缓缓地走出隧道口。
似乎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齐天翔率先慢慢地向着隧道口走出,身后跟着梁志新等人,刚刚升井的朱守明守在担架旁,等着齐天翔走近后,沉痛地低声说:“所有被困矿工都回来了,总共三百一十二名,全部出井,只是这七位矿工师傅,没有等到救援队的到来,不幸遇难了。”
齐天翔默默地与朱守明握了下手,又与站在担架边的救援人员一一握着手,然后神情肃穆地围着七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转了一周,站定后向着担架深深地鞠了一躬,等所有人都向遇难者致意过后,才缓缓地摆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将遇难者抬上救护车。
目送着七辆救护车依次驶离,齐天翔才转过脸来对朱守明和谢天晴嘱咐道:“矿井和巷道的恢复清理工作要等待评估后再着手进行,必要时可以采取封井措施。对于救援人员要逐步安排休整,要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进行休假,要奖励和表彰,表现特别突出的人员要将材料整理上报。”
看到朱守明和谢天晴点头应答,齐天翔回头看了梁志新和龙建农一眼,转身向不远处的中巴车走去。
一件大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需要的就是善后和安抚工作的落实了,受伤和因困身体受到损害的矿工们的救治,以及康复情况就成为下一段工作的重心了。
上车坐定的间歇,齐天翔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看了一眼,刚才救援紧张进行的时候,就觉得手机受到了信息,始终没有时间和心情来看,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才得以读短信息的内容。
一行小字瞬间刺激着齐天翔的眼睛,使他不敢相信地多看了一眼,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悔意,为了刚才的忙碌,为了遗漏的验证。
信息很简单,只有九个字:“请注意辨别升井人员!”简单的几个字,却使得齐天翔好不容易安稳的心,又提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着满腹的心事,齐天翔等人来到了胜利医院,时间还早,可往常冷清的医院,却聚集了数不清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都被挡在医院门诊大楼前。
中巴车根本开不到门诊楼前,只能远远地停在的路边,齐天翔等人下了车,在维持秩序的民警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缓缓地从拥挤的人群让开的缝隙中穿过,进到了门诊大楼。
进到大厅,已经在等待的张万福快步迎了上来,走到齐天翔身前没有停步,转身跟着齐天翔往门诊楼后面的病房大楼走着,边走边说:“一同送过来三十二个伤员,基本上都是外伤骨折和呼吸道方面的问题,其中伤势较重的有六位,都已经送进手术室进行抢救了,其他被困人员已经分别安排在了病房,由医护人员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和治疗,与昨天下午过来的矿工师傅们安置在了一起。所有人员目前状况稳定,情况还是比较乐观。”
“辛苦你了,又是将近一夜的忙活。”齐天翔放慢了脚步,却并没有停止,温言表示了心意后,接着问道:“童局长情况怎么样?也是一大早就来到医院了吗?”
“他的哪个脾气谁能劝得了,早上一得到消息,就嚷嚷着要来医院,后来还是我和周秘书长好说歹说,才将他稳住。”张万福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说:“这样等到五点多,就再也等不下去了,只好来到医院,现在正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呢!情况都已经跟他汇报了,他没有任何表示。”
齐天翔望着张万福无奈苦笑的表情,感慨地说着:“这就是职业操守,也是他最可敬佩的地方,坚持不易啊!”
齐天翔说着话,想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张万福,深深地望着他,慢慢地说:“短消息,刚收到的,你自己打开看看。”
齐天翔的动作使张万福惊愕地愣怔住了,接过齐天翔的手机,看着他继续往前走着,心里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事故给他的震撼。在这个所有**都藏在手机中的时代,齐天翔把手机交给他,让他打开看短消息,这该是怎么样的信任,又该是怎么样重要的信息,需要他了解呢?
短暂的惊愕之后,张万福迅速叫住了小张,等所有人都从视线中消失之后,严肃地看着小张,将齐天翔的手机递给他,短促地说:“齐省长让我看他手机里刚刚收到的一条短消息,你帮我打开。”
小张依从地打开手机,翻出短消息让张万福看了一眼,看到他点头之后才慢慢关上了手机,放回到自己的口袋里。似乎这样才是手机最应该存在的地方,心中却对张万福的机智和灵敏反应暗暗称赞,毕竟是官场历练多年的老手,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更知道如何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齐天翔的手机,除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本人之外,在小张手里的时候也很多,除此之外,假手他人的时候在小张的印象中,还是没有过的,这说明齐天翔的急切,以及所要让张万福看到的信息的重要。
就在张万福看信息的时间,齐天翔已经走到了手术室门前,周通迎上来对齐天翔介绍着情况,“一共有十二名伤者同时进行着手术,已经结束的十台手术,还有两台手术情况比较复杂,用的时间也长一些,里面刚才传出来消息,伤员情况稳定,刚才做完手术的伤员已经根据伤情,分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和普通病房,都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齐天翔看着周通,赞许地点点头,想了一下说:“还得辛苦你一下,门诊楼前聚集了不少的家属,还有媒体记者,你代表省政府去疏导一下,可以召开一个媒体记者和家属共同参加的信息交流会,就在门诊大厅进行。将受伤矿工师傅们的情况,对家属和媒体进行公布,然后安排人员将聚集群众劝离这里,马上就要上班了,不能影响医生和病患的就诊,尽可能使事态平息下来。”
对周通交待完,齐天翔快步走到等待区,走到童安山面前,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真挚地说:“还有劳您这么早赶过来,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太辛苦了,还是回宾馆休息一下吧!”
“你不也是这样吗?早早就守在现场,一直等到所有人员升井,又匆忙赶到这里看望,要说辛苦你更辛苦一些,我应该跟你道声辛苦才对。”童安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齐天翔,直统统地说着,似乎是感到自己口吻的生硬,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再等等吧,还有两台手术,马上就要结束了。”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谦让着请童安山坐下,然后挨着他落座,与他一起等待着手术的结束。
齐天翔觉得童安山此刻没有说话的心情,也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其实他自己此刻何尝不是如此。
事故发生到现在,整整两天的时间过去,心里始终处在煎熬和焦虑之中,从无助的惶恐,到焦急的等待,以至于消息逐渐的披露,最终有了一个结果。整个过程漫长而难耐,就像经历了很多日子似的,最怕听到不幸的消息传来,更怕看到被困人员家属愁苦痛苦的表情,以及撕心裂肺的痛哭,这些都像钢锯一样,深深地割裂着他的心,而且还是反复地咀嚼着他的情感。
现在这样的结果,是当初听到消息和赶到现场之后的所见,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想象的。三百多人被困的重大灾难,却是七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的最终结果,怎么看都是使人长出一口气,也是令人暗暗欣喜的,毕竟代价与事故本身相比,还是最少限度的损害,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齐天翔此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一丝高兴和如释重负的感觉都没有。这么重大事故本身的危害和恶劣影响,伤亡人员家庭巨大的伤害,以及事故调查处理的进程和结果,特别是王金虎材料中所揭示的问题,还有刚才信息中提示的事情,都使得齐天翔的心沉重无比,并且如灌铅一般往下坠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待最后两台手术结束之后,齐天翔和童安山才满意地离开手术室,一起到病房,看望住在这里的伤员和正在恢复的矿工师傅们.相对于昨天下午升井的被困人员,早上刚转运过来的矿工,精神和气色都很差,很多人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对于慰问和看望,大多都处在惊魂未定的麻木状态。
挨着房间看了一遍之后,童安山和齐天翔才略显放心地走出病房楼,齐天翔又刻意对院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似乎这样才算尽到自己的职责和心意。
回到宾馆,齐天翔和童安山,以及陪同的市县领导,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洗漱,稍事休息之后,到餐厅吃了早餐,然后根据安排,驱车向华沂机场驶去。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齐天翔他们的车队赶到华沂机场的同时,林东生的车队也到达了机场,在贵宾厅门口两个车队会合在了一起,既显得巧合,又免去了谁等谁的尴尬。
似乎是无意,其实是特意的安排,是两个车队相互联络配合的结果就是要造成两个车队相遇的机缘和巧合来。
童安山下了中巴车,看着疾驶而至的林东生乘坐的中巴车,站住了脚步,而林东生等车一停稳,就第一时间走下了中巴车,笑呵呵老远就向童安山伸出手来,连声说道:“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你老伙计的后面,这可真是不应该啊!”
“你慢些走,就你那老腰,再闪那么一下,我可是吃罪不起。”童安山迎着林东生的来路,先前紧走了几步,拉着林东生的手,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说:“还累得你老林驱车跑几百公里,这才让我心神不安呐!”
“早就应该来看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心神难安啊!”林东生依然笑着与童安山寒暄着,“正像你说的,这老腰太不争气了,这几天正在跟我闹别扭呢!唉,力不从心了。”
童安山斜睨了林东生一眼,不无揶揄地讽刺着说:“你这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摸鱼的身体,会自甘不行,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那点心思啊!”
两位老伙计唇枪舌剑地寒暄着,手拉着手并肩走进贵宾厅,林东生扶着童安山慢慢坐在沙发里,然后自己艰难地坐了下来,对跟着进来的齐天翔等人摆摆手,口气和缓但严肃地说:“都随意坐吧,趁这个空档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养神蓄锐好迎接下来的繁重工作。”
林东生说着话望着齐天翔,指指身边的沙发说:“天翔,你坐这里,来给我这个老伙计亲近亲近。”
看到齐天翔缓慢坐下,就转向童安山歉意地笑着说:“我这腰椎近来问题不少,不服老不行了,还就是你刚才说到的,我就是想扶持年轻干部,就是要让他们多多锻炼,趁我还能动弹的时候,指点和扶持一把,免得到时候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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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智慧啊!难得你这老伙计有这个心胸,真是难得啊!”童安山脸色柔和了起来,越过林东生看了一眼齐天翔,深有感触地说:“料敌在先,总能出奇制胜,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个心胸啊!要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还各地奔波,退而难休啊!”
林东生摆了摆手,不愿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淡淡地说:“一家不知一家难,还是说说眼前吧!你也来了两天了,说说认识吧,咱们是哪说哪了,说过就算。”
童安山瞥了林东生一眼,狡黠地说:“认识不敢说,感觉更没有,你想套我的话,我就是不能告诉你,不但不能告诉你,连一会领导来了也不能说,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是什么话也没有的。”
“知道你老伙计的行为方式,不说拉倒,一会想说我也不听了。”林东生似乎不快地看了童安山一眼,扭过头对齐天翔淡淡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原则,关系不论远近,一概如此。”
齐天翔附和地笑着,没有顺着话题说,而是感慨地说:“见微知著,从童局长的行为方式就能看出他的严谨和认真,这两天几头跑,只看不说话,不指示,不表态,也是累的不行。”
齐天翔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而是专注听着林东生和童安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林东生的出现,似乎使他有了主心骨,心里也觉得踏实了很多,知道以林东生的智慧和从政经验,可以给下来的事故调查和处理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且也清楚,林东生和童安山良好的关系,也能使事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尽管林东生没有明确提到过,他与童安山的关系,可齐天翔知道,这两位老伙计可是一同共事过很久的。
做副省长时的林东生,就长期分管安全生产工作,与安监总局局长的童安山,有过多次的交往,在省内几次较大安全事故的调查处理过程中,两人有争论,也有观点的冲撞,可就是这些矛盾和冲突的出现,使他们两人成为了好朋友,也许是性格,也许是爱好,两人一定关系一直保持了这么多年。
如今林东生已经是河海这个经济大省的省委书记,童安山还是安监总局局长,这么多年既没有升迁,也没有调整,不但如此,连退休也是一拖再拖。在这样的对比和境遇下,两个老朋友再次坐在一起,即使没有什么刻意的比较,但想必感觉总是不同的吧!
齐天翔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与在座的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而这种等待是枯燥和难熬的,因为有了林东生和童安山两位领导的存在,即使他们之间在进行着低声的交谈,其他人也得正然危瑾地坐着,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随意交流,还得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只是为了等待。
从北京飞来的航班是他们来此的目的,而最大的好消息也就是航班即将到港的预告了,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期待着这一刻早点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航班准时降落在华沂机场,林东生、童安山和齐天翔等主要领导进到机场,在舷梯旁迎候,其他市县领导在贵宾厅等候。
机舱门打开,国务委员率先走了出来,看到舷梯旁站立的林东生等人,习惯性地挥挥手,然后快步走下舷梯,握住林东生伸过来的手,微笑着说:“接机都接到舷梯旁了,而且还是与老童一起来的,这礼数也太周全了吧!”
“也就是小机场,有这么个方便条件,换了地方恐怕想这么做也不行啊!”林东生呵呵笑着回应道:“也是应尽之礼,应该的,应该的。”
国务委员与林东生握手之后,缓缓地与童安山握着手,温言说:“辛苦了,身体怎么样?还吃得消吧!”
“还可以,也没有什么辛苦的地方。”童安山严峻地回答着国务委员的关切,接着补充道:“职责所在,理所应当。”
听了童安山的回答,国务委员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仍然微笑着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齐天翔的手,温和地问:“天翔同志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了,法学博士、教授,著作等身的行政法专家,如雷贯耳啊!”
“让领导夸奖了,实在不值得,都是虚名。”齐天翔微笑地望着国务委员,谦虚地说:“还得努力学习,努力做事才行。”
“这样的态度值得肯定,也值得表扬。不表功,不叫苦,难得。”国务委员赞赏地看着齐天翔,转回头望着林东生问道:“平时也是这样吗?还是见了我有意表现的。”
林东生看国务委员问话,有些意外地赶忙接过话来说:“天翔省长为人比较务实,也比较低调,装不来的。”
“这我当然知道,光看看他的神态,还有眼里面的血丝,就是最好的说明。”国务委员缓缓地说着,随即看了齐天翔一眼,接着说:“即使是装,也要看能装多久,务实低调是很难得的。现在的社会,不缺官员,更不缺官僚,缺的是干部,是踏实肯干的干部。”
说着话,国务委员呵呵笑着地对大家伙说:“咱们总不能站在这里谈古论今吧!”
听着国务委员略带责备的调侃,林东生赶忙伸手示意请他登上摆渡车,随即请童安山上车,然后才缓慢地上了车,等待几位迎候的人上车之后,摆渡车缓缓行驶着,将一行人送到了贵宾厅门口。
进到贵宾厅之后,林东生才认真地将专程来迎接的省、市、县和胜利煤炭集团的大小官员,一一介绍给国务委员。
面对贵宾厅里站成一列的地方干部,国务委员神情庄重地与每个人都认真地握着手,对大家殷勤的问候,礼貌大度地微微点头应承着。都见完面后,林东生请国务委员到首长席落座。
这也是接待和视察工作的一部分,首长下机后要与地方干部进行必要的座谈,听取相关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汇报,短暂的休息之后,才开始正式的视察和调研工作。
程序化的仪程,尽管俗套和多余,但却是必须,这也注定了林东生和齐天翔等人,必须出现在机场迎接的人群中,因为机场座谈就已经预示着国务委员的视察,已经正式开始了。
随着国务委员的坐定,情况汇报也就随即开始。朱守明首先代表胜利煤炭集团,对事故的发生和处置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尤其是救援和建立井下通讯所做的努力,以及根据井下救援实际,开辟贯通巷道,使主辅两个方向都作出尝试,有效利用黄金救援时间,尽全力抢救被困矿工师傅们的努力,从而使这么巨大的自然灾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获得了圆满解决。
国务委员认真地听着朱守明的汇报,不时地点着头,表示着肯定,看来他对朱守明的汇报很满意,也很是欣慰。
张万福随后代表省政府作了汇报,详细介绍了省委、省政府在得到事故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出了以他为主的事故处理小组,并委派齐天翔省长全权指挥现场救援和调查处理工作。同时介绍了省政府应急处理工作采取的步骤和措施,包括人员、车辆和专家的调派,以及救援保障工作。
国务委员对张万福的汇报,同样报以关切的神情和肯定,看向张万福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赞许的神色。
童安山代表安监总局进行了汇报,主要针对现场调查取证,事故原因排查,以及下一步将要展开的工作,进行了简短的汇报,没有涉及到任何具体的问题,更没有对任何敏感事情进行评论。
国务委员似乎很明白童安山的工作作风和思路,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很多问题是不能详述的,就理解般地看了他一眼,算是认可了他的汇报。
几方面都简单汇报之后,国务委员环视了贵宾厅坐着的众人,特别用眼神征询了林东生的意见,看他摇头拒绝后就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自然平和地说:“受总理的委托,我代表国务院来到这里,一则看望事故中受伤的矿工师傅们,对遇难矿工表示哀悼。另一则是慰问战斗在救援工作一线的指战员,对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夜以继日地抢救被困人员,所付出的的辛苦和艰辛表示感谢。”
“事故发生后,中央和国务院领导都非常重视,对于这次事故的发生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批示不惜一切力量,尽一切努力,保证被困矿工能够平安脱险,并且指示安监总局迅速奔赴现场,开展事故调查和处理工作。”国务委员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严肃地说:“发生这样的事故,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是不应该的,要认真调查处理,认真做好安全隐患排查工作,并且要引以为戒,坚决杜绝此类恶性安全事故的再次发生。”
国务委员严肃地讲完话,环视着大家,然后对林东生说:“这些只是下机伊始初步的想法,简单先说到这里,下来还要针对具体情况发表意见。”
这样的表态也就是宣布座谈会结束的意思,林东生随着国务委员站起身来,缓缓地向门口走去,也就结束了机场的迎接活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辆豪华中型客车形成的车队,在警车的带领下,驶出华沂机场,疾速向沂山县驶去。
尽管同处一车,齐天翔却并没有与国务委员交谈的机会,而且看起来国务委员也没有过多说话的心情,只是与林东生闲聊着,或者准确地说,是在听林东生介绍着沿途的风土人情,以及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基本情况,似乎目前他只是对这些感兴趣。
没有了交谈的机会,齐天翔慢慢地闭着眼睛,似乎进入到休眠状态,其实头脑里却是在急速的思考着,想着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梳理着细微的线索和不同。
无论是林东生的言辞和神态,还是国务委员下机伊始的讲话和表态,都似乎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方向,那就是事故已经发生了,这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事故的结果各方也都接受了。尽管出现了不应有的伤亡,但这个数字还是可以原谅和接受的,起码可以让事态迅速平息下来,恢复应有的平静。
这就意味着,事故的调查处理,不管是什么结果,救援工作井然有序,现场指挥调配有方,救援队伍英勇奋战,都是值得肯定,甚至表彰的成绩,或许不久之后还会有表彰和奖励活动,而事故的真相会被掩盖或选择性遗忘。
汇报工作一开始,顺序的排列就让齐天翔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朱守明作为事故单位的第一责任人,不但没有受到任何的责备,反而成为主汇报人,成为事件处理和应对的主要一方,省政府和安监总局却处在了辅助和协助的地位。这种有意的安排如果不是国务委员的授意,就是按照林东生的要求在执行。正是有了这样的汇报顺序,才有了国务委员讲话的基调,,有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
出现这样的反转,完全出乎齐天翔的预料。来机场的路上,齐天翔还在揣测国务委员的态度和表现,童安山刚到时的冷漠和生硬还历历在目,相比掌握着定调和定性大权的国务委员,也会是这么的一种姿态出现。
林东生的态度齐天翔是清楚的,尽管有些不同意见和想法,可也会按照他的基调行事,积极稳妥,不大张声势,先将事故平息,然后再行处理。这样的基调有利于现今的形势,也有利于林东生,特别是他齐天翔的颜面。
随着国务委员的的出现,齐天翔预测,即使他与林东生之间没有过沟通,也是他们近似的经历和惯常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手段,以及政治智慧有相通之处,都想到了将功补过,或者说以功掩过,这是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也是想象不到的。
这么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尽管以死亡七人,伤三十二人的代价收场,本身也使齐天翔长出了一口气,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还可以用救援工作的及时和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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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齐天翔没有这个决策权,也不能擅自改变事故的性质和处理的方向,这些只能是林东生可以做到,他有这个权利,而且至今置身事外,也有这个条件。
没有想到国务委员也是这种想法,与林东生不谋而合,是政治的需要,还是稳定的要求,齐天翔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下去。
矛盾和困惑始终无法排解,一方面是领导的意图,这些不仅是国务委员的想法,更高层也有这样的意思也很难说。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形象和影响,上任伊始,第一次独立处理这样重大的突发事故,就以大团圆的结局收场,无论怎么说都是值得欣喜的。可与此同时,事故的性质,王金虎递来的材料,以及凌晨收到的信息,都把事故指向了另一个方向,也有人在期盼着事情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这需要齐天翔拿出足够的智慧和手段,平衡也好,化解也罢,都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做到这些需要时间,也需要机缘,这些都摆在齐天翔面前,选择是痛苦的,可却无从退却。想到这里,齐天翔睁开眼,看不到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面孔,难以判断此刻他们的所思所想。童安山也是闭住眼睛假寐,他的想法也无从知晓。只有坐在后面的张万福,神态安详地注视着前方,似乎也只有他的想法才比较真实。
尽管不能进行语言交流,可齐天翔认定了,解开这些疙瘩的关键人物,只能仰仗张万福,也只有他能够在圆满的结局之后,继续完成破局工作,或者还有其他人,比如王金虎,或者谢天晴,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能不了了之,这是齐天翔暗暗下定的决心,高层的意图可以执行,也必须执行,这对大局有利,对平息事态有利,对经济发展更加有利,齐天翔不能破坏这种有利的局面,更不愿随意破坏。可也不愿任由事态无声无息,潜意识里齐天翔明白,这将考验着他的良心,也考验着他的智慧和能力。
一路上就这么想着,盘算着,齐天翔竟然有些迷糊起来,困意随着宁静的气氛,以及中型客车的轻微晃动悄悄地袭来。
迷迷糊糊中,齐天翔仿佛又置身在了大山环抱的山谷之间,冷风阵阵扑面而来,黑黢黢的四周,看不到远处的景致,更不知道山上现在是一种什么景象,只有默默地忍受着黑暗和冷风的侵袭。天空似乎有了一点亮色,阴云虽然还是密布,可好像有了一丝流动的痕迹,不知是风的作用,还是本身就在流动,似乎也不是厚重的铁板一块,笼罩在山顶和山谷。
没有星星,流动的云,并没有把星星的身影展露出来,可微微泛出的亮色,会把比星星更亮的阳光引进山谷,最终照亮整个山谷,不但会有光亮,更会有掩饰不住的温暖。
这点齐天翔是相信的,也充满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首先进入了胜利集团医院,缓缓地停靠在病房大楼前面,警察和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医院院长和几位专家等候在哪里,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又庄重严谨
国务委员率先走下车,站定之后,似乎是漫无目的地环视着周边的环境和景致,其实是在给后面车里下来的陪同人员以准备的时间。片刻之后,才微笑着走向病房大楼,在朱守明的一一介绍下,与等候在病房楼前的院长和专家亲切地握手,等待着随行记者们拍照之后,才慢慢地走进大楼。
与到机场迎候的热闹场景不同,进入病房大楼,并逐一进入病房看望的人,经过了精炼,只有不多的几个人得以陪同国务委员进行慰问。
穿上了护士递来的白大褂,齐天翔随着林东生和童安山,陪同国务委员先是走到重症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望了正在治疗的重伤病员,然后缓步走进普通病房,在院长的引导下,走到病床前,与矿工师傅们进行亲切的交谈,并听取专家对伤员情况的介绍,照例是认真地倾听,然后是温言嘱托伤员安心休养,早日康复,尽早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
国务委员细心周到的问候,伤员充满激动地感谢,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其乐融融的感人画面,在病房间传递着,在每个人的脸上和心中洋溢着。
由于需要慰问的人员很多,考虑到时间的关系,除了逐一看望了受到不同程度外伤的矿工之后,其他正在恢复期的被困人员,集中在了楼层的走廊里,国务委员逐一握手问候,并发表了真挚热情的问候。
结束了对受伤和恢复治疗的矿工们的慰问,回到病房楼大厅,工作人员以及将受伤矿工家属集中在了这里,几百名年龄不一的家属静静地站着,等候国务委员和省市领导的接见和慰问。看到领导们到来,人群中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国务委员似乎是被这种场景感染了,与大家一起有节奏地鼓起掌来,而且讲话更加真挚,富有感情,特别是巨大的感染力。讲话几次被热烈的掌声所打断,很多受到国务委员握手接见的家属,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离开了胜利医院,车队又来到了胜利集团文娱活动中心,相对于医院喜悦和欢快的气氛,这里却笼罩着浓浓的伤痛和悲戚的氛围。
由于事先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文娱中心已经变了模样,进入大院之后就置身在黑白两色主宰的世界,水泥路两侧整齐地排列着花圈,一直通向中心入口,门两边也是摆放着花圈,门楣上方是黑色绸带挽成的巨大的黑色花球,以及黑色的横幅,上面是白色的“沉痛悼念遇难矿工”楷书大字,显得庄严肃穆。
大厅内更是将气氛推向了**,迎门的一面墙上并排悬挂着遇难七位矿工的遗像,下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摆放着花圈和挽幛,大厅四周装点着白色的纸花,使得整个大厅仿佛的纸花和花圈的海洋,给人一种压抑感觉。
大厅中央和两边站立着遇难矿工的家属,以及主办丧事的工作人员,家属们带着满身的白孝,工作人员却是臂缠黑纱,胸带白花。已经接到了通知,所有人员都肃然地站立着,等待着领导同志们的到来。
国务委员一行在中心门口下车,早有工作人员帮忙给佩戴上白花和黑纱,而且每人送上了一束或黄或白的菊花,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所有领导沿着花圈摆就的甬道缓慢地走进大厅,在低沉的哀乐声中,走到遗像前伫立默哀,然后依次将手中的花束摆放在遗像下面,与站立在一旁的家属握手,表示深切的哀悼。
哀悼活动按部就班地进行完之后,仿佛是有所准备似的,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哭泣声,还有的家属难以自持,痛苦地瘫软在地上,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在工作人员慌忙的搀扶和紧张的协助下,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国务委员的脸色显得庄重,自始至终除了与家属低声的安慰之外,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讲话,也似乎沉浸在痛苦之中,直到走出大厅,上车之前,才低沉地对朱守明嘱咐道:“一定要把丧事安排好,要尽全力办的隆重,并且要尽可能照顾到地方的风俗习惯,尽力满足家属们的要求,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尽量给以解决。”
看到朱守明连连点头答应着,国务委员才放心地上车,直到中型客车平稳地驶离文娱中心,才似乎想起来什么般,缓缓地对林东生说:“对于在矿难中不幸遇难的矿工,补偿和救济要尽快落实,这关系到事故调查处理的进程,也关系到社会和谐和家庭稳定。在可能的情况下,标准略微提高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遇难者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倒了无异于房倒屋塌,今后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
“请领导放心吧,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做好遇难家庭的赔偿和抚恤工作,使每个家庭都不出现巨大的生活困难。”林东生从机场出来就始终是一言不发,现在看到国务委员在面对自己提出要求,就正色说:“这本身就是矿难处理工作的一部分,我们会认真对待的。”
听到林东生认真地回答,国务委员似乎才从刚才的压抑和沉痛中舒缓过来,满意地对林东生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疾驶而过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作为陪同人员中的一员的齐天翔,似乎更早就进入了沉思之中,从进入医院的病房大楼,慰问伤员,到来到文娱中心,悼念遇难矿工师傅,齐天翔始终处在参与者和观察者的双重角色之中,喜怒都随着国务委员的行为变化着,没有自己的感觉,似乎迷失了自己,只有这个时候静下来,才渐渐有了一点回归的感觉。
可这些感觉会很短暂,这点齐天翔很清楚,因为很快就会到达事故现场,也很快就会忙碌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事先得到了通知,车队到达事故现场时,响起了鞭炮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飞溅的炮屑和弥漫的硝烟,使得已显冷清的事故现场,顷刻间喧闹了起来
“这是什么规矩啊!”国务委员一走下车,就被热闹的场面感染了,微微笑着对随后下车的林东生问道:“这里还有迎客放鞭炮的习惯吗?这倒新鲜。”
看到国务委员情绪很好,林东生附和地呵呵笑着说:“这您倒把我问住了,这大半辈子生活在河海,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规矩。”
“是这么回事,这是我们矿上的规矩,大凡有什么大事发生,都要弄点动静,一则是敬天告神,通报一下附近的神灵,二则也是希望这样的鞭炮齐鸣舒缓一下心中的恐惧。”朱守明赶忙走上前来,笑容满面地对国务委员解释着,随即迅速补充道:“也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应该提倡的。”
“不提倡可以,却是不容抹杀,更不能无视。”国务委员略显认真地看着朱守明说道,随即转向林东生缓缓地说:“我们***人不信这些东西,但不能失去了对传统和习俗的敬畏,更不能践踏百姓心中的信仰和敬仰,尊重习俗与继承和弘扬传统文化不矛盾,这是我们赖以存在的根基,要让更多的年青一代明白,心存一丝敬畏总是好的。”
也许是觉得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感慨不很适宜,国务委员眼光重新望着朱守明感叹道:“好啊!敬告神灵,营造气氛,也驱驱心中的晦气,不过分,应该。”
国务委员与林东生等领导,在朱守明的引领下,走向不远处列队站立的救援队员,与谢天晴、于震和刘四娃一一握手之后,又缓步与站在前排的救援队员亲切地握着手,然后才走到中央位置站定,神情温煦地看着这些曾经出生入死的人,情绪激昂起来。
“我谨代表国务院,向你们,并请你们转达所有参与矿难救援和付出辛勤努力的同志们,致意最诚挚的慰问,表达最真挚的感谢!”国务委员的饱含深情的讲话,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也引发了现场激昂的气氛。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国务委员接着说:“天灾无情人有情,正是有了你们这些矿山保护神,正是你们舍生忘死的无私工作精神,才使得这次突如其来的矿难,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取得了阶段性的巨大胜利。”
“这胜利来之不易,既有各级领导的决断指挥,各部门单位的协调配合,以及煤矿本身具有的安全防护措施,更有你们忘我的工作,以被困矿工安危为己任的辛勤努力分不开的。正是你们的组织有序,以及拼搏奉献的意志品质,让无数矿工得以脱困,使众多家庭得以团聚,我要谢谢你们。”面对再次响起的热烈掌声,国务委员挥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双手往下压着,继续说道:“我们要积极弘扬这种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表彰这种甘愿牺牲的行为,要大力提倡岗位做贡献,一心为他人的感人业绩。”
国务委员富有感染力的讲话,赢得了救援队员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将接见现场的气氛一次次推向**,也使得现场气氛热烈而祥和,所有被接见者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激动的神情,从而也使得寂静的山谷成为了喧闹热烈的所在。
国务委员讲话结束之后,在朱守明的引领下,兴致勃勃地走进救援队员休息的帐篷,特别是大客车形成的宿营车,对这种利用大客车解决救援人员野外作业的难题,以及人性化的作法大为赞赏,而且对军队支援过来的炊事车,及时提供的热饭热菜很是满意,不断点头表示着肯定,最后才是走到隧道口,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观察,了解了下一步清理现场,以及恢复生产秩序的情况,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就这样停留了很长时间,国务委员才兴致不减地在众人的簇拥下,恋恋不舍地登上中型客车,并从车窗探出身去,向大家热情地挥手告别,然后才慢慢地收回身子,告别了相送的救援人员。
车队向着沂山县的方向驶去,下一步是安排国务委员参观胜利煤炭集团,并深入社区和居民家中,了解矿工家庭的实际生活状态,以及他们对政府和企业的要求,倾听基层群众的愿望和**。
这是事故视察活动的后续,然后就可以结束今天的视察工作,明天会安排国务委员视察华沂钢铁集团的安全生产工作,随后是听取省委、省政府,以及华沂市和周边几个地级市的工作汇报,之后是国务委员对整个河海省安全生产工作作出指示,也就算为这次高规格的视察活动,划上圆满的句号。
当然这都是计划安排,只是时间上的顺序,具体是不是圆满,以及国务委员对河海省的工作,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这还是明天才能够揭晓的事情。
这点不但齐天翔深知,林东生更是知晓,对于这种突发性的视察,结果是很难预料的,这不仅仅是视察的性质,而是视察时的感觉。国务委员这次是受国务院领导委托,专程视察和了解胜利集团坍塌事故的救援和处置情况,好在救援已经有了结果之后他才到,如果是在昨天来到现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感觉,现在谁也不好说。
可今天却不同,由于已经有了初步的救援和伤亡结果,各方的反映还是满意的,国务委员的情绪和方式就显得宽厚了很多,没有什么过分的责备,甚至难看的神色都没有,毕竟这样的事态难以避免,有这么一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齐天翔尽管不是这么认可,可是国务委员是这么认为的,林东生是这么认为的,或者更高层面的认识也是如此,这是齐天翔所难以决定和左右的,就像这所有的行程和安排,都是他所不能左右的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黑鸭山事故现场回到沂山县,国务委员视察了胜利煤炭集团,看望工作在一线的干部职工,特意参观了胜利集团生产调度监控指挥室,现场实时了解集团下属几个煤矿的生产情况。
国务委员通过大屏幕观看井下生产一线的掘进工作,并与一线矿工进行了视频互动和通话,向一线矿工表示亲切地慰问,同时关切地嘱咐他们生产不忘安全,要注意身体,注意保护好自己。
随后国务委员一行又驱车深入集团家属区,看望矿工家庭,并同社区和居委会的干部进行亲切地交谈,了解他们对社区工作的想法和作法,勉励他们以矿工为中心,认真做好社区服务,用自己的工作成绩为生产服务,为集团经营和发展做贡献。
一下午的视察工作忙碌而紧凑,车队回到胜利宾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早已过了晚饭的时间,因此只是稍事洗漱之后,就直接进入了晚餐时间。
齐天翔被工作人员引领者,乘专用电梯,走专用通道,来到了小餐厅,进到房间之后发现只有张万福与朱守明两人在房间里坐着,见到齐天翔进来,急忙起身迎接。
齐天翔与二位分别握了手,在桌边坐下,眼光打量着小餐厅的布置,与富丽堂皇的宾馆大厅和高档奢华的客房相比,小餐厅显得简朴,不但没有待客区,更没有沙发和娱乐设施,甚至餐桌和椅子也并不是很高档的红木之类的用具,而是很普通的硬木,桌上的餐具也是一般的瓷器,算不上精美,更与奢华的骨瓷无法相提并论。可尽管如此,小餐厅却简朴中透着雅致,墙上悬挂着的字画,屋角摆放着的盆景和插花,都隐隐感觉出不俗。
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微微地笑着,很为小餐厅的精妙布置称奇,看似简朴的布局,却处处透出匠心独运的用心,其实只是为了表现一种平易中的雅致和高贵,这才是真正的精妙,既摆脱了俗不可耐的华而不实的装饰,又显出低调的奢华,使就餐者能够身心放松,又不至于有豪奢的压力。
这是一种巧妙,更是一种机敏,相信宾馆里这样的小餐厅不会很多,而能够进入到这里就餐的,也不会是一般的人。齐天翔深深地望着朱守明,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安排,也好奇他还有什么样的奥秘,没有让他看出来。
没有容齐天翔过多的想象,国务委员就在林东生和童安山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小餐厅。
国务委员与等候的齐天翔和张万福、朱守明握了手之后,缓慢地在主位坐下,环视着餐厅的布局,点点头夸奖道:“不错,这样雅致的小餐厅,环境和布置都不错,有种家的感觉。”
国务委员的赞叹,引发了一阵附和的回应和笑脸,停顿了片刻,国务委员才看着齐天翔,温和地说:“原本我是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备与老林和安山我们随便吃一点晚饭的,我们这个年龄,最喜欢的就是安静,最能享受的就是馒头稀粥,还有简单的小咸菜。这也是我多年的习惯。喜欢独处,更喜欢老伴亲手熬制的稀粥。可考虑到你们几位辛苦了这么久,难得有休息的时候,就不能不牺牲我的喜好,犒劳一下你们了。”
国务委员说着话,看到已经摆放整齐的几样菜,赞许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望着桌边的几位,微笑着说:“咱们共同举杯,为你们的辛劳和努力,干上一杯。”
望着大家都喝尽的杯中酒,国务委员淡淡地笑着,等待服务人员将酒杯斟满,就又端起酒杯,略显严肃地望着各位说:“这第二杯是勉励,第一阶段告一段落了,下面的工作更需要耐心细致,需要智慧,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点希望你们明白。”
随着第二杯酒下肚,国务委员就吩咐服务员上饭,对林东生微笑着说:“咱们这些老家伙不能与他们耗,我看咱们还是快吃快退,免得影响他们尽兴。”
似乎是受到了暗示,林东生笑着回应道:“这也是我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您是不是尽兴,按照我的意思,这两杯酒都是不应该喝的。”
看到二位主要领导一唱一和地配合着,齐天翔和张万福也只好陪着笑脸,在服务员上了主食之后,陪着国务委员简单地吃了点,然后看着他们两人吃好之后离席而去。
简单的晚饭,匆匆的结束,尽管都没有说话,但每个在座的人都清楚,国务委员是要与林东生回房间交谈,或者说交换意见,一天的视察下来,很多事情是需要坐下来交流的。
这里不方便说太多的话,更不能随意的表态,高层领导的矜持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很多事情是需要单独交流的。这是政治经验,也是惯例。
有一点是国务委员说对了的,需要一起吃个饭,有一种体恤和关怀的意思,除此之外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话,可以说的,越是层级接近或相似,越难以有过多的交流和交换意见,要么是要求,或者就是指示,难以有太多的真情流露。
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离去后,原本就肃然无味的晚餐,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就像国务委员没有太多的话与大家交流一样,齐天翔和童安山,以及朱守明之间,更是没有交流的**了。
离开小餐厅之后,齐天翔与张万福和朱守明将童安山送回到房间,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什么交流是一个方面,另一层隐晦的意思谁也难以明说,那就是随着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交流之后,国务委员与童安山,林东生与齐天翔,以及林东生和张万福,齐天翔与周通,朱守明与梁志新,众多可能的私密交流,都随时可能发生,看似普通的夜晚,隐含的却是不普通,或者说不应该普通和平淡。
这些是齐天翔很清楚的,从高到国务委员,省委书记,低到县长、县委书记,都齐聚到一个小小的沂山县,都集中在胜利宾馆,注定不是简单的事情,也注定不可能简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如齐天翔所预料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林东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请他过去。
进到林东生的房间,看到他正在沙发前,手扶着沙发靠背,坐着简单的腰肢运动,看着齐天翔随着秘书小李走进来,就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了。”
齐天翔点点头应对着,没有敢打扰林东生的恢复和康复操,知道这是他每日几次必修的功课,就缓缓地坐进沙发,看着小李麻利地端来茶水,然后转身退出房间。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吸着等候着林东生。
“这两天的感受不简单吧!”林东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缓慢地走了过来,摆摆手谢绝了齐天翔递来的烟盒,慢慢地坐进沙发,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夜以继日,值守现场,甚至亲自不惧危险深入井下,国务委员同志对你评价很高啊!说你表面上看似文弱,却有着非凡的意志和行动能力,而且很有亲和力和控制能力,很是不错。”
林东生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说:“这位国务委员素来以严厉和苛责著称,这么不吝言辞地夸奖一个省长,还是不多见的。”
“也是来的时候对了,放在昨天过来您看看,还有时间去访贫问苦,体恤民情?怕是您说的苛责和严厉了,恐怕还会着急上火呢!”齐天翔轻轻地笑着,认真地对林东生说着:“这个时候,这个结果,不但对我印象不错,对朱守明和谢天晴,以及救援队,不都是大加赞赏,温言相向吗?”
“是啊!你说的一点不错,结果出乎意料,自然喜出望外了,人人都是如此啊!”看着齐天翔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了一直,林东生终于忍不住诱惑,伸手向齐天翔示意给他一支烟,并让齐天翔给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感慨地说:“难道你不是长松了一口气吗?三百一十二人被困,两天的时间救援结束,只付出了七人死亡,三十二人受伤的代价,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组织和指挥,这样的速度,怕是在全国同类事故中,也是不多见的,兴奋和欣慰都是在所难免的,起码我就很欣慰。”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不动声色的脸,迅速揣测着他真实的心情,谨慎地笑着说:“我当然高兴了,自从确定矿车被压埋在主巷道内,我的心就沉到了冰点,毕竟是活人被活活压埋在山石之中,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那个时候我就一个想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付出多少努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只是救出一个人,也是值得的。不怕您笑话,那一刻我的情绪和心情都坏透了,真想冲谁发发火,骂上几句娘。”
“你说的是实话,这点我完全相信,而且相信即使你没有骂娘,眼神和脸色都比骂娘还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身上背负着责任?就你一个人着急上火呢?老童不是也坐在火炉上面吗?还有我们的国务委员,都被这件事牵着心,即使没人会追责到他们身上,难听话和冷脸子也让他们颜面上下不来啊!”林东生严肃认真地说着,随即呵呵笑着,戏谑地望着齐天翔说:“难怪今天我注意观察了咱们的小梁书记,一向自视甚高的他看你的眼神就有些警惧,直觉告诉我,他有些怕你。”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话里的含义,可还是硒笑着说:“怕我?没那么简单吧!怕是心里有鬼,自己不自然吧!过来之后我就没有给他好脸色,也就是昨天有了初步结果之后,我才在您的提示下,给了他一些笑脸。估计到现在为止,他心里还是在忐忑不安地想着,我会怎么追究他隐瞒不报的责任呢!”
“就是要让他忐忑不安几天,太舒服了就会翘尾巴的。”林东生不无深意地望着齐天翔,缓缓地说着:“现在皆大欢喜,就让他在心存一些幻想吧!”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所说所指,大局已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稳定和大局现在是压倒一切的事情,暂时没有必要逆势而为。因此就笑笑没有说话。
林东生知道齐天翔心有不甘,就有意捅开了说:“怎么,你还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齐天翔没有接话,而是掏出手机,翻出短信,拿到林东生面前,请他看短信内容,然后仍然是坐回到原处,看着林东生微笑。
“说说你的想法吧!”林东生直直地看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短信,以及那份举报材料。”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会这么问,也在等待着他的问话,这关乎到自己的态度,更关系到党政之间的协调配合,就详装思考般停顿了一下,爽快地说:“当然是冷处理了,严重安全责任事故变成了矿难,被动的救援变成了大无畏的精神来肯定和弘扬,顺势而为对稳定和大局有力,况且一个注定会被问责的事故,转瞬间变成了组织有序,指挥得当的成绩,这还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望着林东生凝重的神色,齐天翔担心林东生会想左了他的意思,认为他是有意奚落和不满,就赶忙接着说:“就像您提示我的,只要救援和善后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和人就在那里摆着,谁也跑不了。举报材料和短信我都告诉了张万福,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吧!”
齐天翔的明确表态,使林东生暗暗地舒缓了一口气,知道以齐天翔的智慧和认识,是应该对形势有清晰的判断的,就赞赏地望着齐天翔,严肃地说:“你这样做很对,就应该由万福同志做主处理此事,他是事故调查处理的负责人,处理起来合情合理。”
林东生说完了这些,温和地望着齐天翔,缓缓地说:“表彰活动要放几天,这边尸骨未寒,哪边就大张旗鼓的表彰和奖励,不合情理,这些都可以与事故处理一起来办,你就不要过问了,过几天就要到北京开两会了,你也应该回去准备准备,这一两天就回去吧!”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点点头,对他细致缜密的安排很感佩服,到底还是老姜,不动声色地就把一切安排停当了。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昨晚上有过深刻的交谈,可早上进入餐厅之后,齐天翔和林东生还是像没有事一样,齐天翔甚至问候起林东生昨晚的睡眠情况来,一切都显得自然和随意。
齐天翔先是与张万福一起到童安山的房间,等待着他洗漱完毕,然后与童安山共同到国务委员的房间,与早已等候的林东生会合,一起陪同国务委员共进早餐。计划好的接待程序,一丝一毫都没有错乱,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从国务委员的房间出来,齐天翔与林东生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个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依然是国务委员和他的随行人员。
大餐厅以及聚集了很多等候国务委员到来的大小干部,耐心地期待着与国务委员见面的机会,等待着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
这也是国务委员早上刻意提出的要求,要与当地干部职工和救援队的代表一起吃个饭,表示一下心情,以此弥补一下昨天没有与大家共进晚餐的缺憾。
其实林东生和齐天翔都明白,相比于晚餐的繁琐和时间的漫长,早餐是最好的时机,不用喝酒,用不着致辞,甚至用不着过多的应酬,简简单单,平平常常地吃上一顿自助餐,既显得热烈,又凸显领导平易近人的和与民同乐的风范。
因此早餐时间也是推迟了一些,都知道需要通知参加人员,更需要必要的准备工作。餐厅方面倒是好办一些,几百人的早餐不难准备,而且所需要的菜品也是随时都可以就绪的,只是参与人员到位需要一点时间,当这一切都停当之后,盛大的早餐也就开始了。
当国务委员等领导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大厅沸腾了,热烈的掌声与记者们的摄像机、照相机及闪光灯一起,将宴会气氛推向了**,也使得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等领导与迎候的干部热烈握手,随后才缓步走向安排好的主桌。国务委员与大家频频招手示意之后,才缓缓地落座,看到大家仍旧是站立着热烈地鼓掌,国务委员只好再次站起身来,向大家致意之后,似乎有些为难地缓缓地开口道:“原本就是想与大家见个面,一起坐一坐,没有准备讲什么,可大家的热情又实在不好拒绝,就简单地说几句吧!”
“能与大家坐在一起,我感到很高兴,看到大家旺盛和饱满的精神状态,尤其令我高兴。”国务委员在大家的掌声中,感触很深地说:“灾难无情,人间有爱,迅速从失去亲人朋友的悲痛和灾难的阴影中恢复过来,投入到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中,是紧迫和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振奋精神,从灾难中汲取教训,继续奉献拼搏,用双手创造自己的美好生活,是我对大家的希望,也是对各级干部的殷切要求,要关心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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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委员讲话结束,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微笑着对大家摆手,示意大家就坐,然后才满意的坐了下来,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
宴会厅很快就进入到另一种忙碌的场景之中,大家有序地排队取用着自己喜爱的食物,然后回到各自安排好的桌旁,兴奋和不安中享受着难得的食物。
对于大小干部来说,这样的自助餐已经习以为常,但对于普通矿工和救援队员来说,进入高档豪华的胜利宾馆,本身就是一种荣幸,能够在这样的宾馆,享受一场随意取用的盛宴,更是一种奢望,而且是与国家和省市领导一起,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正是这种心情,使得真正的盛宴,是在领导们都离开之后,才算是真正开始的,也才有了无拘无束的自由,以及自在的自助餐。
简单简朴的自助餐,很快就随着国务委员等重要领导的结束而结束了,在大家热烈的掌声欢送中,领导们与大家挥手致意,然后满意地离去,将欢快热烈的共进早餐,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离开宴会厅,国务委员提议不再休息了,直接开始下面的活动,因此使得随后的视察随即得以展开。
宾馆门厅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车辆,国务委员和陪同参观的省市干部依次登上了中型客车。由于已经接到了通知,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华沂钢铁集团的党委书记和总经理刘栋过来迎接,被安排在国务委员乘坐的车上,以便路途中给领导介绍集团的情况,解答领导们的询问。
离开胜利宾馆,离开沂山县,国务委员似乎也明白这就等于离开了事故现场,并且不再回来,因此在车队行驶的初期,国务委员的目光始终是面向窗外的,仿佛有着一丝遗憾,还有着一些留恋。
尽管没有任何的交流,齐天翔似乎明白国务委员眼光中的深刻含义,匆匆忙忙地离京来到这里,原本想着会有一个漫长复杂又痛苦的过程,却未成想到会是这般顺利,又是这样一种结果离开。来的意义没有很好的体现,甚至最后的过程也难以看到,就这么来去,的确有那么一丝遗憾,也有些心有不甘,可却无论如何难以言说,更不能体现出来。这就是身居高位的尴尬,也是无法排泄的苦闷。
留下童安山在沂山县,继续调查处理坍塌事故,本身就是一种无奈的结果。既要有皆大欢喜的效果,又要如实反映事故原因的事实,这样矛盾的现实是无法迅速调和的,唯一的办法可能也只能是等待时间,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才能公开事故调查的结果,而到哪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人在意发生了什么,又是一种什么结果。
齐天翔想到的这些,估计不仅仅是国务委员的内心所想,其实也是自己真正的心理感受,但唯一庆幸的是,国务委员不会再回来,而他还会回到这里,还会有机会离真相更近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驶上了高速公路,在进入华沂市之前,还有一些时间,国务委员从窗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坐姿,温和地看着钢铁集团的刘栋总经理,亲切地说:“请你介绍一下企业的情况,重点说一下安全生产方面的情况,既说成绩,也说说遇到的问题和困难.”
刘栋略显紧张地望着国务委员,又看看林东生和齐天翔,想了一下才认真地望着国务委员,清晰地汇报着:“我来到华沂钢铁集团时间不是很久,也就是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就把我知道的情况向各位领导做一个汇报,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方面的情况,详细生产经营方面的工作,随后在领导视察过程中再由工程师等专业人员具体介绍。
“我们华沂钢铁集团,最初是一家地方国营炼铁厂发展而来,由最初的只能炼些粗钢,供应本地农机厂生产农机具的地方小厂,逐步在国家和省市地方政府的扶持下,发展到了今天年产钢铁一百万吨,特种钢材百万吨的大型双百万钢铁企业集团,拥有热铸和冷轧多条生产线,成为省属市管的大型国有企业。”刘栋略显紧张地说着:“企业员工一万六千多人,拥有新旧两个厂区,老厂区在华沂市郊区,以前是老钢厂的所在,经过几次技术改造和升级换代,现在已经具备了先进的热铸处理和科学的控制手段,实现了全电脑监控的管理和生产流程。新厂区在经济技术开发区,是以集团为依托建立起来的高科技园区,集团特钢和冷轧设备都集中在了这里,是按照国际最新科技成果建设起来的企业,可以为船舶和大型机械设备生产,提供特殊要求的钢铁产品,也可以为军工生产提供特钢产品。”
“奥,看来还真是不简单,华沂市是革命老区,素来有拥军的传统,当年用干粮和小推车支援了革命,今天却可以用特钢为军工生产提供服务了,真是传统在延续,并且升级换代了。”听到刘栋的介绍,国务委员的情绪好了起来,诙谐地望着林东生和齐天翔,不无夸赞地说:“这样的企业多一些,能够更多地支撑起国家战略发展的需要,对现在和未来都是了不起的贡献啊!”
国务委员说着话,看着刘栋温和地说:“不要光说成绩,也不要只说表面,说说安全和存在的问题吧!”
“安全生产方面,我们始终放在生产的首要位置来抓,只要是生产环节,安全设施不健全,规章制度不完善,哪怕是教育培训工作不到位,我们就绝不进行生产安排。”刘栋认真地保证着说:“前不久全省安全生产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就着手对全集团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和梳理,对发现的隐患及时督促处理解决,并再次完善了安全生产责任制,将所有生产环节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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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警钟长鸣,就是要有这么一种危机意识,有一种战战兢兢做事的谨慎和小心,要想到国家和职工生命财产安全,要时刻把安全生产放到心里。”国务委员对刘栋的话很满意,也有了说话的兴趣,望着林东生和齐天翔,似乎是对刘栋,又像是对他们二位语重心长地说:“搞经济建设,发展生产,就是要繁荣和进步并举,问题和成绩同在。做企业搞生产,一点问题不出是不现实的,也不是科学的态度,出了问题怎么办?这就要看平时安全设施和防范手段的时候了,要有应急预案,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什么时候都是不为过的。不能畏首畏尾,更不能急躁冒进,要积极稳妥,多做一些准备,到时候应对的措施和手段就会充分一些,损失也会小一些,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经济发展,有一个安然的环境,安全的保障。”
国务委员的话似乎是感慨,更像是作结,也就是结束这次谈话的意思,林东生很快明白了过来,就接过话头对刘栋说:“你作为企业党政一肩挑的负责人,除了生产经营,职工政治生活都做了那些工作啊!不妨也说来听听。”
“我们是老企业,有政治思想工作的传统和优良的作风,这也是我们做好工作,发展和壮大企业的基础和根本。”刘栋看着林东生,谨慎地说着:“简单地说,就是将过去党支部设在连队,党小组设在班组的传统,根据现代社会发展的实际,进行了创新和发展,我们除了在生产一线建立起各级党员活动组织之外,在生产活动管理不到的地方,建立的党团和积极分子联系制度。简单地说,每一个党团员和积极分子,不但在生产领域是有组织和活动的,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是有组织和随时发挥作用的,在居民社区和家属楼,党团员和积极分子的作用随时都能发挥。与此同时,党团员的先进性和模范带头作用,也随时都能被群众监督,这就使得党团员和积极分子,必须时时刻刻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接受群众的评判,使得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向外延伸了一大截。”
“这办法好,党员就应该时时处处发挥作用,又处处接受群众的监督和评议,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干群关系,党群关系,怎么能不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林东生望着国务委员,略显兴奋地说着,随即对刘栋说:“把材料准备一下,尽可能准备的充分一些,可能的情况下在全省范围内予以推广。”
齐天翔没有参与这些谈话,一则没有插话的可能,二则也没有这个必要,只是琢磨着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讲话,并且也在琢磨着刘栋话语中的东西。直觉告诉齐天翔,这个集团老总不简单,无论是口才,还是揣摩领导意图的能力,都很有想法和计谋,看来还是需要认真观察才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身就是余兴项目,视察完全是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的,不但祥和隆重,而且充分体现出领导同志深入基层的务实和勤勉,以及对企业发展和经济工作的关切。
车队首先来到华沂钢铁集团的老厂区,离很远就能看到耸立的烟囱和管道和厂房,如同所有的传统钢铁冶炼企业一样,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厂房和设备,与纵横的管道连接在一起,显得森严和厚重。
这个企业齐天翔几年前来过,下车伊始,齐天翔就以审视的目光,与印象中的企业做着对比,发现并不像刘栋说得那么热闹和繁盛,依然是浓烟滚滚,阴沉密布。当初齐天翔来此时就对企业的环境问题表示过关切,甚至有过不满,但介于当时的形势不便过多说什么,只是建议企业在环境整治方面,能够有所担当。
面对着集团总经理韩毅胜刚刚落马的现实,集团高层都处在惊恐和不安之中,生怕会有线索指向自己,躲之唯恐不及,因此答应的都出奇的谨慎,可随后就没有了后续。
齐天翔也不好多说什么,人人自危的贪腐之后,需要的除了稳定,还是稳定,梁志新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带领工作组协助集团恢复生产,需要时间和气氛,况且不久后齐天翔就离开了华沂市,也就没有机会再关注集团的变故。
现在看来,变化是不大的,起码环境和设备状况保持着原状。这是齐天翔的第一印象,心中也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可以想见,这么多年企业的发展和繁荣的背后,还是拼设备、拼老本换来的,由此也对梁志新的成长经历,产生了疑虑和疑问。
梁志新就是凭借着华沂钢铁集团的恢复和强势发展,以及适时收回了河州重机集团控股的股份,为华沂钢铁集团重新夺回了自主权利,积累了充分的政绩和人脉,很快就力排众议,成为新一届华沂市的市长,并在不久后成为市委书记,完成了他仕途中最为辉煌的浓重一笔。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企业工作经历,特别是地方工作经验也不是很充足的政工干部,能够做好企业管理和治理工作,齐天翔是表示怀疑的,尤其是梁志新当年带队下企业,也是有着赌气的成分,不好过多干预,但也不抱太大希望。谁知道华沂钢铁集团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变化,甚至是翻天覆地的改变,齐天翔心中始终存在疑问,可介于自己的身份,对于华沂市的事情,只能是不作评介的存疑。
与所有的国有企业布局一致,华沂钢铁集团的规划和建设,也留有明显的计划经济的痕迹。那就是区域设计和功能划分的大开大合,尽管当初只是炼铁厂的规模,可却计划着钢城的远景。厂房、厂区都留有很大的发展余地和空间,而且厂房的建设显然不仅仅只是为了炼铁厂存在的,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时那些高大宽展的厂房,是完全可以作为其他用途使用的,比如军工和战备。地处山区的华沂市,始终是政治和军事考量的重要区域。
当然这只是猜测,因为既没有战争的发生,战备的硝烟也远没有传到这里,炼铁厂还是按照计划建设和发展着,但钢城的目标还是最终实现了。炼铁厂渡过了国家最艰难的经济困境之后,巨大的炼钢炉就代替了炼铁的小高炉,而与之配套的发电高炉和运煤铁路专用线也随之建立起来,更多的配套也应运而生。随着职工人数的急剧膨胀,家属和子女在这片曾经荒寂的土地上,繁茂地繁殖生长着。不但有生产设施,还有学校、幼儿园、医院、体育运动场等各种为职工服务的生活场所,同时为这些配套产生了更多的食品厂、服装厂、鞋帽厂等等家属工厂,厂区范围周边建立起林立的建筑,以及更多的家属区,成为华沂市西部重要的工业区域。
一万多职工,几万名家属,以及与之相关的人员组成了钢城区华丽的外表,很大程度上支撑了华沂市经济的大厦,近些年尽管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企业剥离社会化服务功能,附属企业改制和转型,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集团主业的庞大体量,以及惯性发展思路。好在随着国家经济的向好势头,钢铁和附属产品量价齐升,即便出现的危机,也被外在的繁盛所掩饰,出现的结构性问题,也在不断的输血和转换中被掩盖了起来。
这正是齐天翔担忧和疑虑的地方,一个本身就困难重重的钢铁企业,曾经因为经营和出路问题依托于河州重机集团,希图寻求突破,可如今不但迅速摆脱了往日的困境,而且还建立起更大的工业新区,这是企业行为,还是政府主导,现在还看不出来。
企业转型升级,是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原有的设备和技术工艺,必须要更新升级,这不但需要资金支持,更需要对原有产品和设备实现换代,对于企业经营和发展无疑是一场浴火重生的磨难,更是对企业和政府间的协调配合的一种考验,是一件艰难和困难的抉择。
但华沂钢铁集团,不但顺利地渡过了这种磨难,而且还保持了原有产品生产销售,并且完成了新产品的升级改造,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奇迹的变化。从时间和进程来推断,这个过程是在梁志新主持集团和出任市长期间所为,他充当的角色和所起的作用,恐怕不是简单的推动了,相比还会有更大的作为。
正是这种可能,使得齐天翔的心情变得沉重,并且往下不停地沉着。既担心巨大的资金来源,更担心所有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着的巨大危机,一旦遇到国家经济结构调整,或者市场形势变化,就可能引发震荡,而这种震荡又会出现在他主政省政府期间,这不能不引起他高度分重视,并提前予以防范和应对,因此更要对集团目前的现状进行摸底和了解,做好必要的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齐天翔的疑惑和忧心忡忡不同,国务委员的情绪却是激昂和兴致浓厚的。
车队径直行进到了集团办公楼前从停下,国务委员健步走下车来,立刻被掌声和欢呼声包围了起来,大约有几百人组成的欢迎队伍,有序地站在楼前的水泥路两旁,等待着领导们的到来。
国务委员似乎已经对这种热烈迎候的场面习以为常,微笑着向欢迎的人群招手致意,并与近旁的干部职工亲切地握手,并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大楼前面,登上台阶后转身面对着大家,即兴发表着讲话。
“很高兴能与大家见面,对大家辛勤的工作表示慰问,看到大家旺盛的热情和饱满的精神状态,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和高兴,作为企业的主人翁,我为你们感到自豪。”
国务委员的开场白,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等到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国务委员接着说:“国有企业,承担着国家经济振兴和繁荣稳定的重要使命,在就业和社会功能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过去是这样,现在和今后也是如此。改革开放促进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多种经济成分的成长和稳定,丰富了市场经济的内涵,极大地提高了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但即便如此,国有工业企业,在经济中的比重,以及发挥的作用,还是巨大的,还是起着主导作用。”
“发挥国有企业的主力军作用,提高产业工人的生活水平和幸福指数,需要更加积极稳妥地发挥国有企业党团组织,以及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和传统,通过企业的积极努力,体现改革开放的成果和成效。”国务委员兴致很高地说着:“完成这样的认为,就需要国有企业所有的干部职工,同心协力万众一心,共同为企业发展谋划,为振兴发展尽力,要有长远的眼光和清晰的思路,要发挥优势,取长补短,为国家富强和经济进步,做出更大的贡献。”
说完了这些,国务委员在大家更加热烈的掌声中,频频与大家招手互动,随后从依依不舍地在集团高层的引领下转身进到楼里,与等候在办公楼里的干部和工作人员握手,并配合着记者的宣传活动,与大家合影留念。
国务委员走进了集团荣誉室,参观了集团建设和各个发展时期取得的荣誉和奖励,以及各级领导人视察参观的照片,国务委员看的很仔细,很认真,不停停下脚步与随行人员交流,并显示出浓厚的兴趣,最好在刘栋等集团领导的要求下,兴致勃勃地走到早已摆好的书案前,挥笔提下了“生产不忘安全,安全助力生产”几个酣畅淋漓的大字,并庄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这一切都显得非常自然,似乎是早已安排好的内容,是视察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又仿佛是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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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二楼会议室,各级领导与集团干部职工代表进行了座谈,气氛融洽祥和,充满了欢快和欢笑。稍事休息之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等领导,被请到楼下,分别登上了电动车,开始了正式的视察。
炼钢、热轧、整装等车间,都是必须重点参观的场所,火热的生产场面,热烈和巨大的声浪,都使得钢铁的所有生产流程,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电动车缓慢地行进在各个车间之间,尽可能离生产现场近一些,以使领导们可以看的更清楚,走动的距离短一些。国务委员兴致很高,在每一个重要的地方都要求停下,贴近观察生产情况,并同一线职工进行交流和亲切交谈,似乎很有兴趣和耐心,也非常希望了解职工的想法和切实要求。
这样就使得整个视察活动变得缓慢和松弛,几个重要车间看下来,已经接近了中午时分。刘栋不失时机地建议国务委员放弃下一站的行程,改到集团宾馆吃午饭,午饭后再到新区视察。
国务委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刘栋的好意,不容置疑地决定继续行程,午饭就改在新区职工食堂,要与干部职工共进午餐,也借此看一下集团职工生活方面的工作。
领导的话就是命令,这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拖延的事情,刘栋赶忙电话通知新区食堂进行准备,同时殷勤地安排国务委员等省市领导出门乘车。
当车队再次行驶起来的时候,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和欢快了很多,国务委员的情绪尤其高涨,居然与林东生探讨起国有企业经营和市场化主体作用问题来,而且充分肯定了钢铁集团的作法来,尤其对上午刘栋在车里说到的,党团员和积极分子先进性发挥及社区监督的尝试很感兴趣,希望下午能抽时间走一两个社区看一看。
林东生满口答应着国务委员的提议,并建议尽量节约在新区视察的时间,下社区调研一下思想政治工作的开展情况。
国务委员会意地点着头,表示同意。齐天翔看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微笑着倾听着。就像国务委员会意地微笑一样,齐天翔也完全明白林东生的心思,其实他最为关心的还是下午的省市两级的汇报,以及国务委员的航班起飞时间。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安全将国务委员接下飞机,再安全将其送上飞机,才能宣告接待活动的圆满结束,他也才能安然会省城休息。领导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有着重大的责任在身上背负着,说什么也不能掉以轻心。
齐天翔何尝不是这种心情,只有赶紧结束这边的活动,送走国务委员,然后再送走林东生,他才可以专心致志地处理矿难的事情,才能静下心来继续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没有一个初步的结果,他即使离开也是不会安心的。
可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点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应该做什么,以及怎么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进入新区的时候,没有了欢迎的场面,甚至与上午的热情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这里的场面还显得有些冷清
偌大的一个厂区,规划的倒是很整齐,也显得规范了不少,但显然不像刘栋描述的那样经典,起码不是年产百万吨特钢的那么一种态势。齐天翔心中的忧虑,随着初步的所见,更加的深重了。
车队直接开进了厂区,并且直接停在了新区食堂门口,食堂里面吃饭的职工不多,看到领导们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鼓掌欢迎,似乎才显示出一些热度来,但也显得牵强。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国务委员的心情和良好的情绪,国务委员径直走到吃饭的职工中间,与大家握手交谈,热情地询问他们伙食和服务情况,能不能吃饱,对服务是不是满意。
随即走到食堂开放的售卖窗口,与大师傅们亲切交谈,当了解到职工就餐情况不是很稳定,许多职工都是乘坐班车来往于新旧厂区之间,就嘱咐师傅们一定要保证饭菜质量和供应,特别是要保证职工随时可以吃到热饭热菜,这是基本的要求,也是保证生产的必须。
在详细观看了供应的菜品之后,国务委员接过食堂大师傅递过来的不锈钢餐盘,认真地选择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肴,满意地端着走到职工中间,与几位职工一起边吃边交谈起来。
林东生和齐天翔等随行的领导,也仿效国务委员的作法,从大师傅手中接过餐盘,走到排成一排的菜肴前,选择着自己想吃的菜品,然后端着走到成排的餐桌前,与职工边吃边聊,一份自得其乐的融融气氛,在宽敞明亮的餐厅蔓延传递着。
齐天翔随着林东生身后,看似随意地取用菜肴,却在根据菜品数量和存量的多少,验证着心中的猜测,结果得出的结论验证着心中的猜测。那就是这都是准备好的盛宴,而且是刻意安排好的,就是为了等待领导们来就餐的。
一顿食堂供应的职工午餐,又处在远离海边的华沂山区,可呈现在眼前的,不但有盐水大虾,葱爆海参之类的时令海产品,还有红烧排骨,烧香菇、爆鳝段等极见厨艺的精致菜品,而且新鲜程度和所剩数量,绝对不是职工就餐已近尾声的样子。乍暖还寒的初春季节,在这里能够吃到价格不菲,即使有些规模和档次的饭店,都难得一见的海鲜,而且还能让就餐的职工视而不见,显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些职工根本无缘享受这些美食,或者更简单地说,就是职工食堂供应的根本不是这些菜肴。这些精美和价格不菲的菜肴,来自于更大的饭店,或许就是为他们这些视察的领导准备的午餐,从钢城宾馆直接运到了这里,而看似随意的自助餐,吃的还是进行准备的宴会菜肴,只是没有了美酒佐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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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些,齐天翔也就想明白了下来视察所能看到的真实,以及这些繁华表象背后的真实。
也许是验证着齐天翔的判断,简单的自助餐之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等省市领导,被领到了新厂区的中心控制室,从这里能够通过大屏幕,看到繁忙的工作场面。
国务委员依然兴致不减地观看着生产环节,与生产一些的职工进行着亲切的交流,除了代表国务院领导,对辛苦工作的职工表示慰问,更不忘嘱咐大家注意安全生产,注意劳逸结合。
结束了对生产一线的慰问之后,或许是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也或许是还要看社区思想政治工作的经验,国务委员提议不再进行参观和视察,乘车回集团的家属区看看。
其实齐天翔明白,下来能看的地方也实在不多,表面看上去整洁宽敞的新厂区,很多设施和设备都处在紧张的建设时期,忙碌的场面不是生产,而是建设阶段。这样的情况下,生产的也只是一少部分,这也就是看上去冷冷清清,职工很少的原因,大部分生产还没有有序展开,因此大批职工还没有到位,有的只是表面的光鲜而已。
车队重新回到钢城区,刘栋熟门熟路地带领国务委员和各位领导,深入到几个典型的社区,与大爷大妈们进行着交流和座谈。社区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向各位领导详细介绍了保持党团员先进性的做法和措施,并请一些群众代表畅谈了这些作法产生的效果。
国务委员听的很仔细,也很耐心,不时插话询问一些问题,尤其是对现今存在的干群关系,收入不均和住房等问题,以及邻里和群众矛盾问题,问的很细,很认真。
得到满意的答复和解释之后,国务委员很满意地与大家畅谈了未来的美好远景,似乎是带着深深的感悟与大家告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社区。
随后才算是进入到视察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听取河海省委、省政府,以及华沂周边山阴、莱州等地市党政领导和重点企业负责人的汇报,并就这次视察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当国务委员和林东生、齐天翔等重要领导,缓步走进华沂市政府会议室的时候,早已等候在此的各位领导纷纷起立鼓掌,热烈欢迎领导的到来。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国务委员在走向主席台的时候,与站在附近的干部们热情握手致意,简短地表示着慰问,传递着高层领导对于基层干部的关心和问候,以及浓浓的关切之情。
随着领导们依序就座,以及各位参与汇报的各级干部落座,会议室内平静了下来,也就预示着重要时刻就要到来,进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齐天翔安静地坐在国务委员的身旁,温煦的目光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地市干部,看似平静的表情下面,却是紧张的条理梳理和情绪调整,既要面对国务委员随时可能的询问,又要保持必要的警觉,应对汇报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齐天翔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林东生侧过脸来望了国务委员一眼,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正视着会议室里的地市和企业负责人,首先代表省委、省政府,热烈欢迎国务委员一行对河海省华沂市的工作视察,随后简单地向国务委员介绍了与会的各地市的党政一把手,以及参加汇报的华沂、山阴、莱州三个地市的基本情况,省委的工作汇报也就结束了。
齐天翔接着林东生的后面开始了省政府的工作汇报,神情严肃地介绍了河海省的基本情况,以及经济工作的开展情况,重点介绍了安全工作的部署和责任制落实情况。
与林东生的汇报一样,齐天翔的汇报也是简单明了,清晰而简短,其实都清楚,作为河海省的基本情况,国务委员不说了如指掌,也是非常的了解,而且作为这种有地市一级领导参加的汇报会,大多都是泛泛而说,重点是国务委员的讲话和视察指示,这才是汇报会的重心。
有了林东生和齐天翔汇报的样板示范,随后几个地市的党政一把手的汇报,都是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尽可能地简短和简捷,因为都知道国务委员的时间很紧,时间也很宝贵。将他们从各地市招来汇报工作,实质就是为了烘托国务委员视察的声势,使得国务委员单纯的安全工作视察,变得丰富一些。
其实说白了,这样的安排就是使视察工作不那么单调,原本为矿难而来,却不曾想矿难顺利地得以解决,使得国务委员声势浩的的视察面临苍白的结局。安排到企业视察调研,附近几个地市党政领导和重点企业的工作汇报,就是使国务委员的此行意义重大一些,而且此举还突破了常规,让国务委员的视察规格提高到了副总理级别,使国务委员感受到河海省委的好客和诚意。这也是林东生从政经验和政治智慧的体现,能够审时度势地处理微妙的关系,使得原本尴尬的结局变得圆满。
国务委员想必很明白林东生的用意,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是心领神会,作为这个级别的高级干部,如果连这些规格和体例都看不透,那只能有一种可能,不愿说或装糊涂。
“听了刚才各位基层领导的汇报,特别是几个重点企业的汇报,可以听出来,无论是政治生活,还是经济和社会发展,都处在旺盛繁荣的发展时期,充分说明河海省委、省政府在统筹兼顾全省政治和经济协调发展方面,显示出了高度的政治智慧和高超的技巧,我感到很满意。”国务委员充满激情的讲话开始,就为汇报会定下了祥和的基调,看来他也很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不经意间就将人情还给了林东生。
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国务委员回报大家的是温和暖暖的微笑,继续说道:“繁荣经济,惠及民生,这是我们改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放的最终目的,也是我们执政为民的初衷和奋斗目标,工作的优劣都是与社会稳定和百姓生活密不可分的,因此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对党事业最大的忠诚,也是党性的最好体现。
“至因为这么说,也是针对这次矿难的有感而发,这也是必须明确的安全问题,要牢牢地在各级地方政府和各级领导头脑中绷紧的一根弦。”国务委员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缓慢地说:“发展经济没有错,扩大生产规模和提高效益也无可厚非,但安全生产这个前提不能忽视,更不能漠视,经济可以有曲折和反复,职工的生命不可以重来,这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
国务委员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和气地说:“这点省政府和天翔同志的作法值得肯定,应对措施得力,手段多样,更可贵的是对被困矿工的关心和深厚感情,使得一场注定会是巨大损失的矿难,迅速得以解决,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不但挽回了影响,而且树立了形象,真是难能可贵。”
看到齐天翔不是很自然的神情,国务委员接着说:“身先士卒,率先垂范,精神可嘉,行为却不值得推崇,更不主张效仿,指挥员应该有自己的位置,这点希望天祥同志注意哦,不能总是以负伤为代价惊醒责任人,我们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国务委员的话,使在座的各位不由想起年初河百集团的大火,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既附和了领导的讲话,又等于赞扬了齐天翔的行为,还活跃了现场气氛。
齐天翔却觉得脸上有些发涩,但对国务委员的话还是由惊讶到欣慰地转换着,国务委员的公开表扬,以及天翔同志的称呼,无疑传递着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善意的肯定和欣赏,另外就是在事故处理时顺势而为的意图。这使得先时还有些略微紧张的心情,变得和畅起来。
短暂的小插曲之后,国务委员又毫不吝啬地表扬了梁志新和朱守明等人,言语热情又饱含期望,使得会议室里的掌声一阵比一阵热烈,一次次将气氛推向**。
国务委员的讲话之后,林东生又即兴发表了讲话,除了表示将认真贯彻国务委员关于安全生产的指示之外,要求来参加会议的各地市负责人,要吸取胜利煤矿安全事故的深刻教训,要以安全生产责任制为标准,认真查找和整改安全隐患,将经济活动始终置身于安全和稳定之中,以此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
林东生的表态之后,汇报会就宣告结束。全体与会人员起来鼓掌,欢送国务委员一行离开会议室,并随同走到楼下,看着国务委员上车离开。
华沂市政府到机场,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在警车的引导下,安然赶到机场。林东生和齐天翔等人,热情地将国务委员及随行人员送到舷梯旁,目送他们上飞机,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送走了国务委员,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缓了口气,离开机场各奔东西,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机场,林东生拒绝了梁志新殷勤地住一晚的挽留,与齐天翔缓步走到一边,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国务委员的夸奖意味深长啊!我看你还是直接跟我一起回省城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万福同志处理好了.”
齐天翔缓缓地摇摇头,坚定地望着林东生说:“基调已经定下了,还是顺势而为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再等那么一两天,等遇难矿工追悼会结束以后吧!”
“也好,不然你回去以后也是不会安心的,尽快吧!”林东生温和地望着齐天翔,似乎突然想起来般说着:“劲风已经带队过来了,估计会跟你联系,另外闫勇也过来了,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
林东生的话使齐天翔感到突然,可也在预料之中,就感激地望着林东生,真诚地说:“需要他们办的事情很多,也可以放心地交给他们,这样我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林东生呵呵笑着,望着不远处站着的梁志新和朱守明等人,意味深长地说:“既然放心了,就抓紧时间离开吧,客走主心安嘛!”
林东生说着话,伸手与齐天翔紧紧握了一下,慢步走到中型客车旁,与送行的张万福、周通及梁志新等人,一一握手后,缓步上了车,并从窗口伸出手来,与大家挥手告别,在警车的引领下,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送走了林东生,梁志新慢步走到齐天翔面前,微微笑着谨慎地问道:“齐省长下一步怎么安排?是住在市里,还是赶回沂山县?”
齐天翔知道梁志新问话的意思,也明白他有心与自己套近乎的意图,就淡淡地说:“山阴和莱州的几位书记市长今晚不会走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这么远赶过来就为开个小会,有点不近人情吧!”
“还是省长考虑的周到,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梁志新祥装懊恼地拍了拍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赶忙说:“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你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走,都在等着呢!”
“忙了几天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给大家放个假,明天开始进入关键的善后和总结,还要忙那么几天。”齐天翔望着梁志新温和地说着,随即转过脸来对张万福说:“张省长还是得辛苦一点,赶回沂山县陪陪童局长,有些事情可能你们还有沟通一下的。”
张万福点点头,望着齐天翔关切地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就让老周留下来陪着你吧,这帮地方大员,工作干得不错,劝酒比工作干得更好!”
张万福诙谐的话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笑声过后,齐天翔慢慢地说:“放心吧!只要工作做得好,不用劝我也会好好与他们喝几杯。”
齐天翔说着话,与张万福和周通分别握了手,然后分头上了各自的中型客车,疾驶着向着各自的目的地赶去。
回到华沂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间还早,梁志新就建议齐天翔到宾馆稍微休息一下,看到齐天翔没有反对,就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华沂宾馆,并殷勤地将齐天翔送到了客房,然后才笑容可掬地转身离去。
看到梁志新转身离去,齐天翔趁小张倒茶的间隙,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不禁与胜利宾馆的客房做着比较。
与胜利宾馆的客房一样,这也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套房,只是不同的是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间隔,胜利宾馆是实打实的墙壁,而这里是镂空的多宝格象征性地间隔了起来,实际上还是一体。到底是政府的接待宾馆,尽管都是四星级标准,可还是没有企业宾馆的规格和档次,而且房间大小和内部装修及设施,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胜利宾馆的一室一厅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室一厅,而且卧室的格局和大小与两个普通标准间相似,不但摆设的是欧式风格的全铜大床,卧室装修也是欧式的宫殿式风格。罗马穹庐式吊顶和屋顶的宗教壁画,使房间透着古朴典雅,古典风格壁炉和墙壁,以及大小三个欧式沙发,使得卧室恍如中世纪欧洲贵族的私密之所,显得神秘而高贵。
客厅却是另一个风格的集成,完全是古代士子的雅苑,红木的沙发和圆桌、圈椅,黄花梨的书柜,以及墙角的花架,还有墙上悬挂的梅兰竹菊的条屏,都显示出书香和典雅的气质,透着不俗和悠闲,使人置身其中,也会受到感染和熏陶。
这里就显得自然很多,净白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普通的大床也是宽大有余,客厅的沙发尽管是真皮制成,但也还是可以接受,起码像是一个接待宾馆的样式,即使再高等级的房间,也会相差不很多。
这样的比较不是无意义的,这也正是齐天翔深深忧虑的国有企业家大业大,铺张奢华的问题。这些问题早在查处河州重机集团田未仁的时候,就引发了齐天翔的忧虑和不安,那就是国有企业,特别是大型和特大型国有企业财务制度,以及经费使用问题。
作为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之后,谁也无法过问企业的经费使用和财务支出,似乎任何的支出和花费,只要不是中饱私囊,都是合理的和必要的,而每一个企业高层领导,只要不把钱装入自己腰包,就都合情合理。因此企业是国家的,享受是自己的,能享受几年是几年的想法和作法十分普遍,收入分配,花销支出,甚至吃穿住行的每一个方面,都极尽奢华和铺张,甚至是严重的lang费。
胜利宾馆的客房如此,华沂钢铁集团的所谓自助餐也是这样,这些看似无形的花费,透支的都是国家的财力,更为严重的是,造成了实质性的贪腐和腐化堕落,影响的不仅仅是企业的效益和国家的收入,还有干群关系和干部的纯洁,是得下大力气予以整顿和纠正了。
想到了这个问题,就使齐天翔不由对治理的思路和方略,进行着细致的思考,却发现并不是很轻易就能改变,需要动大手术,而且必须从省里首先开始。这就需要与罗剑副省长进行沟通,毕竟他是主管国资委的副省长,想到与他可能的交往和交流,齐天翔就不免觉得头疼起来。
可不管如何艰难,也应该着手进行,齐天翔渐渐下定着决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坐着想着,直到小张带着梁志新和王铭伦进来,齐天翔似乎是谁了一觉,又仿佛根本没有睡着。
随意寒暄了几句,齐天翔就随着梁志新和王铭伦走出房间,而且一刻也不愿耽误,知道此刻几位地市领导都在餐厅的某个房间里等候着,齐天翔不愿让别人过分等候,也不习惯这些。
出房间,进电梯,出电梯,进房间,只是这次进的是餐厅的包间,而且是众多包间中的一个。
进到包间,坐在休闲区沙发上等候的人赶忙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望着齐天翔的到来,等待着他的走近和握手。
齐天翔快步走了过来,与山阴市书记陶然,市长毛志刚,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市长徐伟才一一握手,简短的寒暄着,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含笑风声,又谦虚低调。
寒暄过后,众人簇拥着齐天翔坐到了宴会桌主位之上,齐天翔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谦虚,都是虚伪和做作,不但没有必要,也不合时宜和自己的身份。
坐定之后,齐天翔微笑着招手示意大家落座,尽管说是随意,但却是一点也没有马虎。华沂市的东道,梁志新和王铭伦自然坐在了齐天翔的左右两侧,山阴市和莱州市的书记、市长分坐在两旁,齐天翔对面的座位是空着的,看似随意,其实是寓意深刻。
按照河海省酒席的规矩,主宾的位置对面是副宾,或者还有一个坐法,是主家坐中间,称为主陪,主宾和副宾按左尊右贵的排列坐在主人两旁,主人的对面的副陪。这是一般的酒席规矩,而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以齐天翔一省之长的地位,各地市都在他的统辖之下,谁也没有胆量以主人自居,而占据主人的中间位置。只有按照主副宾对坐的规矩,可齐天翔省长的身份和地位,副宾的职务应该相等或相差不远,在座的几位又都不具备这个级别和资格,只能是空在哪里。
齐天翔看着众位落座后的位置,微微笑着调侃着说:“好在咱们今天是七星聚会,如果是八仙云集,真不知道这位置该怎么坐?”
“这也好办,大家都向中心聚拢一些,问题也就解决了。”梁志新笑着看着齐天翔解释道:“咱们河海是圣人教化之地,是最注重礼仪规矩的,长幼尊卑,上下有序,这些基本的礼仪是绝对不会乱的。”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古代政治家的智慧,也是传统文化对文明发展的贡献,可惜并不是当今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这些。”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志新一眼,缓缓地对众人说:“继承传统不错,学古观今更是可贵,但学以致用是根本,知微度渐却是智慧了。”
齐天翔说着话,呵呵笑着转换了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刚才在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场我还与梁书记说过,请大家到这里来,仅仅是开一个短会,却要奔波几百公里,没有一点表示说不过去,就请梁书记转达了我的意思,请大家吃个饭,表示一下心意。”
“齐省长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做基层工作的,还不是随时听从组织和领导召唤,哪有那么多说辞啊!”山阴市委书记陶然年龄略大一些,看着几位地市当家人轻松地玩笑着,然后才对齐天翔真诚地说:“只是感到有些遗憾,齐省长没有时间到我们哪里去指导一下,有时间聆听一下齐省长的指示,才是我们的荣幸呢!”
齐天翔当然听出了陶然话中讨好的成分,以及隐含的对梁志新的嘲讽,知道他听出了刚才自己话里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说:“不要巴望着我去做什么指导,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比任何指导都管用。”
“当然请大家留一留,也不仅仅是为了吃顿饭,而是想静下心来和大家聊一聊,说说想法。”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坐舒服一点,结束了闲话,进入了主题,“胜利煤炭集团的坍塌事故,现在还没有定性,暂时不好妄下结论,但是安全生产事故是可以断言的。全省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结束从几天,就出现这么大的事故,说明什么问题大家都清楚,也可以有多种解释和理由,现在不去探讨。只证明一点,那就是至少说明全省的安全生产形势不容乐观,还远没有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
齐天翔神情由轻松渐渐变得严峻,目光环视着几位地方大员,最后停在了陶然的脸上,缓和了一下口气说:“莱州作为工业化城市,对矿产资源的依赖略微小一些,你们山阴和华沂市的情况基本相似,都是资源型经济发展模式,煤炭的开采和产出对地方经济的贡献都不可低估,尤其是在带动就业方面,权重超过了任何一个产业门类,转型升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对此你们清楚,省委、省政府也清楚,不要求你们短时间内摆脱依赖,也不要求你们对环境和资源的破坏予以纠正,可以容忍你们有一个改变的时间表,但并等于可以容忍安全隐患的存在,以及粗放和盲目的生产方式长期存在,这点希望你们能明白。”
看到陶然略带赫然的神情,以及通过眼神的余光看到梁志新一脸的不自在,就严肃地说道:“什么执政为民,什么和谐生存,什么可持续发展,这样的大道理你们也在天天说,时常挂在嘴边,我就不说了,我只想说一点,那就是被等到省委、省政府出手,一旦我这里出手,就没有你们回旋的余地了。”
“那是当然,我们很清楚,也会尽全力整改,这事情我和毛市长已经沟通不止一次了。”陶然当然知道齐天翔所说的话,不仅仅是说给他来听,而且更为重要的还是旁敲侧击,就满脸堆笑地表态道:“请齐省长放心,我们山阴市绝不拖全省的后腿,也绝不让省委、省政府失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陶然信誓旦旦的表态,以及看到他认真的表情,齐天翔呵呵笑了.其实他等待的就是这些话语和行为,这些话从陶然嘴里说出来,效果和意义远胜于梁志新的表态,而且也有些很大的辗转空间可以利用,就温和地望着陶然,有些歉疚地说:“原本是喝酒吃饭,这说着说着就扯远了,下来咱们言归正传,不谈工作,只喝酒吃饭。”
齐天翔说着话,侧过脸来对梁志新温言说着:“你是东家,还是你来击鼓传令吧!”
好容易轮到自己说话,梁志新似乎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微微笑着对齐天翔点点头,然后面对着大家说道:“齐省长已经定下了规矩,不能再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留到以后再检讨。”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外人,齐省长是我的老师,当年就是他的赏识和支持,才使我从灰头土脸的尴尬境地摆脱出来,扎根企业,并逐渐树立了信心,最终走到今天。这份情谊始终存在我的心中,难以为报。”梁志新略微显得有些动情,似乎是按捺住满腹的感激般缓缓地说着,随即转换了口气,真挚地说:“咱们老几位,尽管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少,可都是会议聚会,真正坐到一起把酒言欢的机会,还真是没有。如果不是齐省长细心和思虑周全,就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
梁志新边说边端起了酒杯,微笑着说:“这么多层意思叠加在一起,加上我的年龄尚轻,碰杯或敬酒都难以表示完全,因此今天我改改规矩,以喝酒率先垂范,我先自干三杯,然后再向我的老师,以及各位兄台敬酒。”
梁志新说着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示意服务员过来斟酒,将三个杯子都放到自己面前,等待服务员将酒杯斟满,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三杯酒一杯杯倒进嘴里,不见他有什么仰头的动作,酒就下了肚。
这种喝法新鲜,却也说不上什么出奇,梁志新在众人的注视下做完了这些,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微微笑着又端起一个酒杯,看了看众人,然后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对齐天翔说:“自罚也好,自勉也罢,我尽力了,现在我真诚地敬老师您一杯,给我个面子。”
梁志新略带赌气的作法,齐天翔都看在了眼里,也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情。作为地方大员,主政一方的土皇帝,颜面和尊严有时比什么都重要,这个时候敲打是可以的,但也应该适可而止,尤其是当着另外两个地市的党政一把手,更应该让他感到荣光才行。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齐天翔就调整到位,端起桌上的酒杯,眼神示意梁志新坐下,呵呵笑着与他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戏谑地说:“这面子当然要给,不但要给,而且要给足,我今天干什么来了,喝酒来的,不给面子不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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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品味着酒香,对梁志新,更是对各位说:“梁书记说的很真,做的也很到位,这不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其他方面也是如此,这些林书记和我都是清楚的,心里也有数,因此也不用刻意表白。不过这个头开的不错,有示范和推广意义。”
齐天翔真真假假,亦庄亦谐的话,使得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了许多。趁着火候,齐天翔又添柴道:“好酒也不能这么喝,就按照梁书记刚才的章程,想敬我酒的要先喝三杯,这样是不是就不那么强人所难了?”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直响应,可说归说,谁也不愿放过讨好省长的机会。继梁志新之后,王铭伦,山阴市委书记陶然,市长毛志刚,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市长徐伟才,都不甘示弱地先喝了三杯酒,然后与齐天翔碰杯喝一个,气氛看上去热烈,,却依然显得拘谨。
这点大家清楚,齐天翔更是明白,毕竟与他这个新任省长坐在一起,机会和风险是一样的,既不能过分地表现自己,引起同桌另外几位的不满,也不能不有所表现,让省长有其他想法。
更为重要的是,这样的场合除了恭恭敬敬地敬酒、喝酒,不能有太多的话语,也不能插混打科,甚至连酒场上惯有的荤段子,以及拼酒斗嘴也没有,更不可能有。只是一场象征性的工作餐罢了,所谓的不同,就是有酒佐餐,仅此而已。
齐天翔知道,这样的局面就是因为有自己在场,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地方大员,才显得恭恭敬敬,仪态端庄。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几个相邻地市党政领导坐在一起,要么是客客气气地相敬如宾,要么是唇枪舌剑的互相攻钎,在酒精的助力下,一场混战是难免的。彼此不服气,或者暗中较劲,都可能使酒场变成战场,或者是不见硝烟的角力场,可能不会头破血流,但互相伤害或敌对是肯定的。
齐天翔不愿看到这些,也知道自己所起到的作用,职务带来的权威给他无形的张力,以及控制节奏和场面的能力。能与这几个地市领导坐到一起,旁敲侧击地敲打敲打,既树立了自己的权威,也起到了工作部署所难以达到的目的,这就足够了。至于更深层次地认识这些地方大员,需要其他的场合,更需要具体事件过程中的观察。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齐天翔始终平静地面对着众人的恭维和敬酒,时而微微含笑,时而平和温煦,似乎对每个人都亲切满意,等到所有的敬酒都进行完之后,才缓缓地环视着众人,端起酒杯温和地说:“大家都敬完我酒了,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借花献佛我也要有所表示,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好的酒,再真的情义,也是有欢聚和离散组成的,我敬大家一杯,两层意思,一层是谢谢梁书记、王市长的盛情款待,另一层意思是拜托大家,尽心尽力做好各自的工作,特别是安全生产和重大事故隐患的排查工作,不要让我总像救火一样来回奔波,这比什么都重要。”
齐天翔的话平静而真诚,似乎严肃异常,又显得分外亲和,使得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异样,就是在这样的感觉中,宴席也就结束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包间门口,齐天翔与陶然等人握手告别,梁志新和王铭伦坚持要送齐天翔到房间,齐天翔只好笑笑表示认可.人家的地盘,这点面子或特权,还是要给的。
回到房间,齐天翔客气地请两人坐,梁志新和王铭伦互相对望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答,请齐省长早点休息,说完就客气地退出了房间。
这也是看出了齐天翔只是客气的虚让,并不是真诚地挽留,强留下来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毕竟也是不十分熟悉,工作之余的交往不多,所以酒后的余兴节目也是不多。
按照通常的惯例,不是特别密切的关系,是不可能安排桑拿或者唱歌之类的余兴节目的,只能是酒后到房间,或者是打会扑克牌,或者是聊会闲天,以齐天翔的性格和秉性,没有听说过他有这类的爱好,而且现在又是非常时期,还是不愿惹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给齐天翔自由,也给自己自在。
看到梁志新和王铭伦二人离去,等着小张送客回来,齐天翔制止了小张倒茶的动作,望着他指指门,然后摇了摇头。小张立刻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这就是告诉小张,晚上看好门,他也不见任何人。此举无疑是传递一种暗示,晚上齐天翔会有重要的事情,或者是重要的电话要打,不愿被打断,更不愿被干扰。
明白了这些,小张还是坚持着将饭前喝剩的茶水倒掉,换上了新茶,然后转身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齐天翔知道,有了自己这样的吩咐,住在对面房间的小张和小王,就会时刻提高了警惕,防止有人干扰自己的事情。
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不到,齐天翔就气定神闲地点上一支烟,与闫丽通了电话。这是每天例行的事情,时间基本都是饭后不久,通常是齐天翔打给妻子,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彼此安心,而闫丽更是能安心地睡个好觉。
这些看似多余的问候,齐天翔和闫丽已经坚持了很多年,也就是从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开始的。以前是一周通一次话,闫丽带着儿子小亮,每天也是忙碌的不行,齐天翔的闲人一个,不忍心打扰妻子的时间。后来儿子上了大学,变成了两到三天打一个电话,通常都是齐天翔打给闫丽。两人介绍两地分居后,只要是齐天翔出差在外,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还是齐天翔主动打给闫丽。对此的解释,齐天翔的理由很简单,自己天天忙碌,给妻子安心是必须的,也是作为丈夫的担当,与爱情或亲密无关,更关乎相知相助,仅此而已。
还在与闫丽通话的时候,齐天翔就听到了手机提示的声音,知道是自己等待的短信到了,结束了通话,翻开了信箱,果然看到了闫勇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闲吗?”
齐天翔会意地笑了一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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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老刑警,闫勇是好样的,但是脾气和秉性却与他的职业大为不同,热心和直筒子的火爆脾气,使他像个透明人,喜怒都在脸上,而且丝毫不加掩饰。
自从林东生在机场告诉齐天翔,刘劲风已经来到华沂市,而且闫勇也过来了。齐天翔初时感到有些意外,毕竟闫勇现在还是省警官学院的政委,调任省公安厅长的任命还没有下达,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太合适,至于哪里不合适,也一时说不太清楚。
但林东生安排闫勇过来,自然有他的道理,齐天翔不好多问,也乐得接受这份人情。闫勇在调查事故和案件方面,有他的一套办法和程序,与纪委的约谈和材料为主的方法不同,他们两人携手可谓珠联璧合,能够内外两个方向快速取得结果。
得到闫勇过来的消息,齐天翔就在等待着闫勇的电话,而且清楚闫勇一定会与刘劲风在一起,这两位昔日的老战友,为了同一件事情来到华沂市,也一定不会背对背办案,而且还清楚地知道,他们也一定会住在武警培训中心里面。刘劲风作为下属,自然不方便直接与自己联系,而只能假闫勇之手,将初步的结果予以汇报,接受自己的指示。
齐天翔至所以回到房间后不着急,也是知道闫勇是计算着时间的。省长在华沂市,所有的活动和时间安排,在外人看来是机密,但对局内人来说,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况且齐天翔在机场就与梁志新说过了晚上的安排,闫勇不可能不知道,就是在等待着宴会结束的时间,等待着房间无人,或者齐天翔方便的时候。
正如齐天翔预料到的,闫勇的短信很快就发过来了,就是“聊聊”这两个字,齐天翔迅速回复了短信,闫勇的短信丝毫没有停顿,这回多了两个字:“下楼,后门。”
齐天翔没有迟疑,将闫勇的短信转发给了小张,并打开了房门,等待小张进来后,又等待了一会,直到小张手机接到小王的短信通知,小张才拿出一顶帽子交给齐天翔,然后先走出房间,看看楼道内没有人之后,才带着齐天翔走出房间。
顺着走廊走到楼梯间,走楼梯下到一楼,从楼梯间的门走到楼外,小王正在一辆越野车旁等待,看到齐天翔与小张下来,迅速打开车门请齐天翔上车,然后打开前面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一切就像间谍剧中的场景,使齐天翔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一个省长,深夜悄无声息地潜出宾馆,怎么想都令人不可思议。
作为安保措施的一环,省长这样的高级干部住在华沂宾馆,大堂和电梯门口,都是应该由民警值守的,但这些在老刑警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何况还有一个经过特种兵训练的小王。
为了不走大堂,楼梯间平日上锁的门是难不住小王的,而且送走了齐天翔,小张还会回到齐天翔的房间,做好掩护和回应工作,直到齐天翔平安回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历了惊险刺激的潜出,略显兴奋的齐天翔上了车,还是难掩激动的心情,看着开车来接的闫勇,微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当着小王的面,也是不好意思作出更多的表示。
要按照齐天翔平时的习惯,哥是必须要叫的,这是雷打不动的惯例,可今天这个场合,尤其是刚刚经历过的一起,这一茬就给忽略了,或者说忘记了。
闫勇非常娴熟地开着车,不大的功夫,迅速驶进了一个大院,将车停在了后院的一个门前,小王快速下车打开了后车门,并用手护住车门框,请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下了车,在车灯的光亮下,与等候的刘劲风紧紧地握着手,略带责备地说:“屋里等不就行了,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有必要吗?”
“不但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刘劲风认真笑着看着齐天翔说道:“这么长时间了,又能与老书记一起工作了,心里高兴,冷点算什么?”
刘劲风的话勾起了齐天翔的心绪,不免也有些动情,可这个时候还真不好说什么,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与闫勇一起走进了小楼。
进到二楼会议室,里面正在忙碌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赶忙站起身来迎接着齐天翔,齐天翔走上前去,与大家亲切地握着手。几个人中有原先四室的小王、小李,还有几个人不认识,想必是闫勇带过来的人,经过刘劲风的一一介绍,也印证了齐天翔的猜测,除了四室的小王和小李,其他几位都是闫勇警官学院的下属。
“大家都很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实在是不容易。”齐天翔温和地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然后真切地说:“就像以往的工作一样,不声张,不张扬,悄悄的来,悄悄的去,这就是此次的工作性质,希望大家能够耐得住寂寞,坐的了冷板凳,抓紧时间取得突破,回去我给你们请功。”
众人热烈地鼓掌,响应着齐天翔的慰问,看到领导们有事情要说,就在齐天翔讲话结束后,有序地退出了会议室,将齐天翔和闫勇、刘劲风留在了里面。
“我们是昨天下午过来的,为了不惹人眼目,办案的车辆是勇子,奥,老闫从省武警总队借来的,而且也是绕道山阴市那边过来的。来之前只是洪书记知道我们的动向,来之后就直接住到了这里,连孙芳兵都没有通知。”看到齐天翔坐了下来,刘劲风就简短地介绍起了情况,“过来之后,我们调阅了部分资料,与林书记转来的情况材料进行对应,基本印证了举报材料的事实。同时我们还约见了王金虎和几个当事人,情况大致已经明了。”
看到齐天翔认真专注的神情,刘劲风接着说:“就像举报材料上说的那样,这场事故是典型的人为祸害,我们调查的情况是,集团经营公司是新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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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东西,胆大妄为到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地步,不但任意削薄支撑墙,还随意打横洞,目的就是获取煤炭。”闫勇等刘劲风的话语一落,就急切地接过话来,咬着牙恨恨地说:“这帮小子根本不把安全规章当回事,不但雇佣的都是附近的农民工,而且采取的也是传统的打眼放炮的采掘手段,不出问题才是怪事呢!”
“正是这样,由于这种粗放野蛮的掘进方式,已经造成了几次小范围的坍塌事故,只是都处在偏远巷道,处理的也比较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这次是在主巷道放炮,加上矿车运行的震动,引起了这次大面积坍塌。”刘劲风接过闫勇的话,继续说道:“老闫已经安排人对刘武和几个主要人物实行了监控,必要时就可以收网。”
齐天翔的情绪与闫勇一样,气愤和恨意交加,可还是尽力克制住自己,疑惑地问:“朱守明在这里的个什么角色,梁志新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那个刘栋,你们都有些什么了解?”
“朱守明默认了这一切,有初步材料指向他的贪腐和受贿问题,梁志新显然是利益获得者,他媳妇开的公司在胜利集团和钢铁集团都有业务往来,而且账号很多,账目也很乱,我们正在安排人秘密调查。刘栋倒是没有发现与这些事情有交集,但其他经济问题的线索不少,而且还牵扯到权色交易的问题,这些都需要时间逐步落实。”
“才来了一天时间,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线索,不是你们的工作能力强,而是问题都浮上了水面,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就是没有人愿意查,或者敢查。”齐天翔眼里冒出了怒火,愤怒地感慨道:“离上次整体垮塌,这才过去几年呢?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这么快就急着前赴后继了吗?党性原则呢?良心信念呢?都没有了吗?”
看着刘劲风和闫勇严肃的神情,齐天翔知道,在自己盛怒之下,他们是不会表达任何意见的,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严肃地对刘劲风说:“这次不比往常,你们既然是悄悄地来,要加快进度,掌握到第一手材料和证据之后,迅速悄悄地走。不处理,不声张,甚至不与任何人通报,一切都需要等待时机,相信你们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望着刘劲风和闫勇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补充说道:“可以把调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胜利集团的中高层,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干部,都可以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约谈,必要时可以采取手段,但原则上不要暴露行踪和意图。”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与刘劲风和闫勇分别庄重地握了手,温和地笑着说:“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下来咱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你们自己保重,注意安全,这些你们需要格外注意,也要交代办案的同志,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随即,齐天翔重新戴上了帽子,仍然由闫勇开车将他送回了宾馆,匆匆的来去,也就是舒舒服服泡个澡的时间,可在齐天翔的心里,却比泡个热水澡,还感觉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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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齐天翔拒绝了梁志新休息一下再走的请求,直接出门上了中型客车,径直赶到了胜利集团办公大楼前。
救援工作结束之后,黑鸭山煤矿就不再成为事故的中心,变成了以善后和事故调查处理为重点的工作改变,自然重心移到了胜利集团来了。
由于事先进行过电话沟通,中型客车到了之后,张万福和周通,以及朱守明,都静候在大楼门廊前,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一行的到来。
齐天翔下了车,亲热地与张万福和周通握手,然后又与朱守明握了手,慢慢地说:“童局长他们过来了吗?下来进入事故调查阶段,工作会很辛苦,你们一定要做好协调配合工作。”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集团这几天的工作重心,就是事故调查工作,我们一定做好服务工作。”朱守明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齐天翔,今天会破天荒地和颜悦色与自己说话,而且还有着请求的意思,就有些受宠若惊地继续说:“车辆、人员、办公室,以及一切必要的设备,都提前做了准备,而且集团所有的资料和科室,都对调查组敞开,需要约谈什么人,查阅什么资料,都随时随地保证。”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朱守明,含笑点点头,温言对他说:“这是必须的,也是明智的,保证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其实就是保证集团各项工作的尽快恢复,以便及时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想明白了这些,什么就明白了。”
看到朱守明连连地点头,齐天翔就转过头对张万福说:“咱们上去吧,让童局长等的时间太久了不合适。”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走进办公大楼,走楼梯上到二楼,然后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前,快步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童局长后面,真是抱歉!”齐天翔一进门,就呵呵笑着对童安山说着,很远就伸出手去,关切地说:“童局长昨晚休息的可好?”
“好得很,不劳你挂念。”童安山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脸上是温煦的神情,话语却一点也不温情,“这些虚头巴脑的话,还是少说一点的好,尤其不该是你天翔同志应该说的。”
童安山说着话,指指身边的椅子,对齐天翔冷峻地说:“坐吧!这么早将你请来,就是想开门见山地把下一步工作沟通一下,好尽快地推进下去。”
“应该的,说什么请,您童局长这不是也客气了吗?”齐天翔缓慢地在童安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笑着说:“随时沟通,随时交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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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望着众人都根据各自的身份、地位落座之后,齐天翔环视着众人,率先开口说道:“紧张的救援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治疗和善后工作也渐渐进入正轨,下一步的工作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国务委员和林书记的视察,对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尤其是胜利集团的矿上救护队,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整体素质和工作作风,都体现了良好的形象和作用。”
“表彰和奖励是一回事,事故的调查处理又是另一回事,不能以成绩掩盖问题,更不能沾沾自喜。”齐天翔的神情由温和,渐渐变得严峻,语调严肃地说:“事故是什么性质,在座的各位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是下来童局长调查决定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说,更不能下什么结论。但我能说的就是,每个人都应该端正态度,正确对待调查,正确对待事故,这才是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应该有的党性原则和觉悟。”
齐天翔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这也是上午接到周通电话,告知童安山请他过去开一个协调会时,就已经定下要说的话。
事故救援告一段落之后,原本应该顺理成章地进入善后和调查处理阶段,而恰在此时,国务委员莅临视察,林东生也不得不专程过来,打乱了童安山的工作程序。不但如此,国务委员对救援工作高度的评价,以及对组织协调和配合工作的肯定,特别是对事故伤亡情况的欣慰,都给童安山的事故调查处理,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已经定性为矿难的事故,强化了自然灾害的因素,也间接肯定了事故的必然因素,显然也有着多种的考量。比如稳定,比如颜面,这些都不是事故调查本身应该有的概念,却由国务委员高调提出,并频频暗示,其中的政治因素和意图,在官场侵yin多年的童安山,不可能没有感觉,更不可能漠视不理,这既是一种政治觉悟,也是对能力和智慧的考量。
在这种情况下,齐天翔的态度就显得至关重要,这不但代表他个人,更代表省委、省政府,是一个很重要层面的声音。如何看待事故的性质,如何配合调查处理工作,都关系到童安山的工作,是不是能够顺利进行,更为关键的是,能不能既符合领导意图,又还原事故真实。齐天翔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不容忽视的。
这就是齐天翔饭后急于赶过来的原因,任何的慢待和忽视,都可能带来负面的影响。想得到皆大欢喜的结果,不但自己要有积极的态度,明确的倾向,还要显示出义愤填膺的正义感。这样不仅不会干扰童安山的调查思路,反而会使他产生更多的顾虑,或者说他会将河海省政府的态度,以及他齐天翔的利害考虑到里面,产生积极的催化效应,从而有助于事态想着好的方面发展。
这就是齐天翔一路上考虑的方法,也就是老话说的:“要想甜,加点盐。”的奥妙所在,反其道而行之,更会收到意外的效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如齐天翔思谋的那样,自己的表态使童安山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看了齐天翔很久,一时不明白在现在这个大好的形势下,齐天翔话语的真实用意
从来到华沂市的那一刻起,齐天翔就一直是他关注的对象,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省长的身份,而是他上任不久的现实。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影响考虑,齐天翔也会自护羽毛,干扰和阻碍事故的调查处理,毕竟任何的处理,对他这个新任省长,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可从机场的言谈举止,到现场对张万福和周通的安排,都似乎完全不考虑自己所处的位置。如果这些可以理解为年轻和虑事不周,或者说是因事故突发的急切和定力不足,那么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到来,以及高调的表态和赞赏,完全可以使他顺水推舟地接受,然后不冷不热地对待调查,甚至可以一走了之,不再过问事故的后续事情。原本事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作为一省之长是可以借故离开的。
可齐天翔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积极主张事故调查处理要认真,要全力配合,这就不是年轻和智慧不足的表现了,而是更高层面的大智慧,是甘愿舍弃自己的名誉,所作出的牺牲,不但无私,而且高尚。
短暂的思虑之后,童安山觉得对齐天翔有了那么一点欣赏,甚至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爱怜,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深意。
在齐天翔的请求和示意下,童安山似乎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严肃地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地说:“齐省长强调了事故处理的方针,这是作为省政府第一责任人应该有的态度,也是我们每一个同志做好工作的原则。”
“齐省长工作很多,也很忙,我就长话短说,而且开门见山了。”童安山神情严肃地望着众人说:“经过我们这两天的初步调查,胜利集团黑鸭山煤矿巷道坍塌,是一次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童安山的话,像是在会议室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立即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几乎每个人都神色突变,更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混乱。尽管每个人都对事故的原因和性质有所猜测,甚至是心知肚明,但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惊异和震动还是难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着自己的心思,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除了表示惊讶和不可思议,能做的就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童安山,似乎只有他的解释,才是最好的掩饰。
童安山很知道众人表情中蕴含的东西,也不愿就此点破,只是依旧严肃地顺着自己的话题说:“昨天救援队伍撤出煤矿的时候,我们的专家和技术人员进入了矿井。经过对坍塌区域支撑墙和巷道损坏程度的测量,以及对穿插在主次巷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间横向支线的采掘面进行测定,特别是掘进面遗留物品的采集分析。基本可以确定,事故是打眼放炮引起的震动,加之矿车运行产生的共振,特别是支撑墙重力减弱,共同作用引起了主巷道大面积坍塌,整体压埋了行进中的矿车,造成了这次重大的事故。”
童安山再次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位,继续说道:“造成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是胜利集团的多种经营公司,以外包的方式雇用没有任何经验和资质的农民工,采取粗暴野蛮的爆破采掘方式,这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另外还有就是黑鸭山煤矿疏于管理,使得事故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童安山介绍完了事故分析和初步调查的情况,目光阴沉了起来,看着朱守明,冷冷地问道:“作为集团总经理,这些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程的情况,你了解吗?又采取了什么措施?”
朱守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梁志新就严厉地接过童安山的话,质问道:“童局长的问话你没有听见吗?作为集团的一把手,你们是怎么对待这些事情的?还有谢天晴,你是集团总工程师,又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究竟是怎么安排的这些事情?又该承担什么责任?还有刘四娃矿长,王小虎工程师,都难脱干系,谁也跑不了。”
梁志新的插话突兀而意外,而且一下子牵扯到那么多的人,那么宽的面,不但意外,还显得不那么合适。尽管作为华沂市的市委书记,关注事故调查的进展,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么急切的表示关切,也还是有着很大的问题。特别是有省长和主管副省长在座,这样的做法就更有“司马昭之心”的意味了。
看到朱守明涨红了脸,一脸尴尬的神情,特别是童安山愠怒的表情,齐天翔知道梁志新的插话,引起了两位的反响,以及不满。就扫视了梁志新一眼,侧脸温和地望着童安山,平静地说:“童局长今天召集会议,是通报调查的初步结果,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安排。这只是个通气会,不是事故处理会,还远没有到追究责任的时候。”
齐天翔的话简洁明了,也是会议室略显嘈杂的议论平息了下来,同时也使童安山有了台阶,不至于会议陷入僵局,以及无休止的解释和自我开脱境地。
童安山当然明白齐天翔话语中的用意,就温和地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依然严峻地说:“齐省长说的很对,今天只是个通气会,还远没有到事故处理和责任追究的时候,不要过分敏感,也不要互相指责,这不利于事情的处理,更不利于上下级关系的协调。”
童安山说着话,也明白顺着刚才的话题接着质问,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就祥装不明就里地对齐天翔说:“事故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下来是不是请我们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对相关问题的细节做一个简单的说明。”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点点头,对于童安山之间达成的初步默契感到高兴,心里也觉得舒畅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完了所谓的通气会,齐天翔与童安山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就交代张万福,与省市安监部门的人员,全力协助童局长他们的调查工作。离开会议室,就在周通和梁志新等人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再次看望受伤住院的矿工师傅们。
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视察和慰问不同,齐天翔此时的到来,不仅仅是走马观花的看望,而是逐一对受伤的人员的康复治疗,与医院院长和专家进行研究和探讨。
经过几天的恢复治疗,被困人员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体力和精力,除被困掌子面的部分人员康复出院之外,一些年纪较大,或者身体比较虚弱,特别是被压埋在矿车里的矿工师傅,身体和心理的恢复需要更为精心的治疗,大多都被转移到胜利煤炭集团设在岛城市的海滨疗养院,进行心理干预治疗。现在医院里住着的,都是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的人员,除了三位伤势比较严重,其余人员都采取了相应的治疗手段。
在医院会议室,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耐心细致地听取了专家及医护人员,对每一个受伤矿工的病情介绍,以及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来自省里和胜利医院的这些专业人员,对于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进行了不止一次的会诊,掌握了大量准确的病案材料,介绍的情况很有针对性,也很有依据。
齐天翔等领导,尽管有着丰富的政治和经济工作经验,但在这些医疗和康复方面的专家面前,却是十足的门外汉,只是耐心的倾听,认真地判断,直到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介绍完毕,才满意地离开。
抛开了专业领域的话题,齐天翔在听完汇报后,认真地叮嘱院长和专家们,一定要拿出更多的精力,千方百计地治疗受伤矿工,不但要让他们康复出院,还要在精神和感情层面,给予充分的关怀,使他们能够切实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感受到社会和集体的关爱。这不但是治病救人的业务工作,更是一次严肃的政治任务。
齐天翔认真地嘱咐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要求只是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态度,是一级领导必须的要求。对于这些医务工作者来说,做好伤员的救治和康复工作,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同时也是对集团的一种良好表现,这点比什么都重要,是根本用不着强调的,他们很明白这些。
从医院里面出来,回到宾馆简单吃了午饭,稍事休息了一会之后,齐天翔一行又来到了文娱中心,遇难矿工的祭奠和悼念活动,都安排在这里进行。也是除了医院之外的,另一个引人关注的中心。
依然是花圈和挽幛簇拥的场景,依然是哀乐低徊悲痛不已。齐天翔等人仍然是与前天到来时一样,在文娱中心大院门口下车,缓慢地沿着花圈夹就的甬道走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鲜花,缓步走到悬挂着的七位遇难矿工的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默哀鞠躬,然后将手中的鲜花敬献到遗像下方,与家属握手慰问,表示哀悼。
一切都与陪同国务委员和林东生到来时一样,所不同的是慰问和悼念活动结束之后,领导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到了二楼会议室,与所有遇难矿工家属进行交流。这也是今天所有活动安排中,最为重要的一项内容。
对于上午朱守明建议的,几个家庭分开谈,毕竟各家的情况不一样,要求也不一致,召集到一起,混乱不说,情绪和场面也不好控制。齐天翔果断地拒绝了,而且态度很明确,所有人在一起谈,所有要求和条件公开透明,需要解决的问题当场解决,暂时解决不了的列出时间表,以及具体的部门和承办人员。至于场面控制问题,这是集团和地方政府的事情,不在齐天翔考虑问题的限度之内。
看到朱守明为难的表情,以及一脸的苦相,齐天翔很清楚他的苦衷,这也是齐天翔乐于看到的。处理这样的群体突发事件,齐天翔很清楚当事单位的惯常作法,都是力求快速迅捷,很多条件都是随口允诺答应,事件结束后却难以落实。还有的是背靠背的解决方式,各个家庭的条件不一样,信息也不公开,事情结束之后遗留很多的矛盾,甚至一些尖锐的问题。
齐天翔就是要让这些可能的问题,都在公开和面对面的情况下摆到桌面上,而且尽可能一揽子解决。事故发生已经这么久了,相信集团与家属之间,相关的丧事安排,补偿和赔偿标准,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子女就业,老年人照料,住房调整等等问题,都应该有了一定的结果,即使出现一些细节问题,也是容易沟通解决的。相信不会出现过于混乱的局面,更不会出现什么突发的**,这点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
这点正如齐天翔所预料的那样,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喧哗,可那只是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正常表现,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愉快和不理智的情况。
会议室已经提前涌进了不少的家属,还有不少的家属,跟着齐天翔等领导走进会议室。一时间,不算小的会议室立即变得拥挤和嘈杂,椭圆形会议桌和周边的椅子上,都提前坐满了人。
齐天翔进来后,看到疏导秩序的工作人员忙碌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走到靠窗迎门的中间位置站定,微微提高了声音提议道:“人多位子少,除了老人和妇女同志,以及远道而来的媒体记者,其他同志就辛苦一点,站着说事也是一样的。”
齐天翔的话语不多,可却是入情入理,而且充满的关爱和关切,很快就引起了会议室内众人的响应。齐天翔和周通、梁志新,以及朱守明坐在了桌边,几个记者也有了座位,其他干部就站在了他们身后。有了省市领导的示范,所有人都自觉地进行着调整,七位遇难矿工的主要亲属,以及几位年龄偏大的老人,被安排坐在了会议桌边。
经过短暂的嘈杂之后,会议室里的秩序立时变得规整了很多,环境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秩序渐渐平静了下来,齐天翔环视着身边坐着的几位,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对面的家属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重新坐了下来,神情凝重地说:“事故发生到今天,已经几天的时间了,直到今天才抽出时间与大家坐在一起,实在是抱歉,还请各位亲属们能够谅解!”
齐天翔突如其来的鞠躬,以及恳切真诚的道歉,立即使得会议室如同冰冻了一样,凝固在了那里.谁也没有想到,贵为省长的齐天翔,会这么说,这么做。
片刻的愣怔之后,会议室才响起了一阵饮泣的声音,气氛才渐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坐在对面的几位老人和家属,强忍着悲痛,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态。
“按照咱们河海的风俗习惯,明天就是头七,是送故人入土为安的日子,能够让咱们自己的亲人安安静静地走,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齐天翔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这里,而且都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说话,就字斟句酌地说着,口气尽量温婉,尽量柔和,“不该走的亲人走了,走的那么突然,那么意外,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尤其是失去儿子的老人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伤心和痛苦,是很难短期内平复的。还有失去了家庭栋梁的大姐们,天坍地陷的巨大灾难面前,怎么延续未来的生活,怎么承担起教育子女,照顾老人的责任,这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也是最为迫切的事情。处理和安顿好这些事情,就是我们对故人最好的祭奠,毕竟这也是他们最为牵挂和放心不下的事情。”
齐天翔的话尽管委婉,可还是引发了会议室里巨大的悲痛,哭声从饮泣迅速变成了嚎啕大哭,尖利的,粗狂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声lang,使得会议室内一时显得嘈杂和混乱。悲痛摄魄着齐天翔也不禁掏出手帕来,搽试着眼角沁出的泪水,陷入了痛苦之中。
“大家还是请节哀,保重身体,尤其是老人,不要哭坏了身子。”周通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安抚着大家,柔声提议道:“齐省长过来看望大家,就是希望把遇难亲人们的后事处理好,料理好,让亲人走的安心,让咱们这些亲属们安心。”
周通的话,使会议室里的哭声渐渐减弱,并慢慢平息了下来,齐天翔侧脸望了一下周通,不禁暗暗钦佩他的老到和经验,毕竟是多年的秘书长,经历或处理过很多此类的事件,经验丰富,而且冷静沉着,就顺势接过话头说:“周秘书长说的很对,我们就是要尽力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毕竟我们的生活还要延续下去,这是最为关键的大事。”
“今天我们省、市、县和集团的主管干部,与各位亲属们坐在一起,就是要听听大家的想法和要求,以及对丧事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排的看法和意见。”齐天翔迅速恢复了正常,望着会议室内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大家有什么想法和看法,不便说给具体承办工作人员的,都可以给我说说,无论是生活难题,还是家庭实际困难,都可以说说。”
看到大家都有些吃惊,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齐天翔就继续说:“这几天相关补偿和赔偿,都有工作人员与各家进行过商谈,具体的困难还有那些,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天咱们几家坐在一起,就是要公平公开地解决问题,使大家的生活能够平静地持续,看看谁先说说?”
“谢谢齐省长,谢谢各位领导,你们能亲自来看望我们,与我们这些家属坐到一起,我们就很满足了,我们很满意矿上的安排,没有什么再麻烦矿上和组织的了,请领导们放心,我们不闹事,也不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尽管是平头小老百姓,可也是要脸的人,知道好歹。”坐在齐天翔对面一位头发花白,身体瘦弱的老人站起身来,感激地看着齐天翔,伤心地说着:“我们自己家庭的哪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我们能克服,请齐省长放心。”
“有困难解决困难,为什么要自己克服?大家都自己解决困难,要组织干什么?要我们干什么?”齐天翔从老人的话语中,分明听出了不满和怨气,就温言地对老人说着,然后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集团党委副书记李子琳,又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不远的朱守明,微微提高了了声音问道:“老伯的困难是什么,谁能告诉我?困难在哪里,需要个人克服?”
“老伯姓刘,是矿山的退休老职工,他的儿子在这次矿难中不幸遇难了。”李子琳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介绍说:“老人的老伴前几年过世了,与儿子儿媳住在后山,现在儿子不在了,老人身体不太好,想搬到集团所在的前山来,这样生活和就医都方便一些,也好照顾在县里读书的孙子。”
“这要求过分吗?即使不说老人失去了儿子,就是儿子健在,作为矿上的老工人,为煤矿工作了一辈子,现在遇到了就医和安居的问题,集团不该解决吗?不该给他们一些应用的照顾吗?”齐天翔听完李子琳的介绍,眼神就变得严厉起来,看着朱守明,语气尽管和缓,可内里却是充满了怒火,“这样情况的老职工还有多少?都有些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不要告诉我集团住房紧张,各家属区没有多余的住房安置,而是拍拍自己的内心,心里有没有这些困难职工的位置,想明白了这些,就能够明白该怎么做了。即使没有住房,或者说暂时没有,能不能在县里临时租一些房子,采取集团负担一些,个人承担一些的办法解决。”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朱守明,一字一顿地说:“老伯的事情,还有这几个家庭的事情,都有什么需要解决的,能不能解决,今天就要有个结果。另外,所有遇难矿工师傅们的补偿和赔偿协议,今天必须签署,不然明天的追悼会暂时取消。”
齐天翔斩钉截铁地说着,即像是对朱守明说,也像是说给自己,似乎李老伯的事情深深地刺痛了他,使他下定了决心,要拿到最后的结果,为了七位遇难矿工,也是为了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是这么说,可却都明白,已经定好的丧葬日期是不会改变的,齐天翔的态度只是推动事情尽快解决的催化剂而已。
当然这也让遇难矿工家属看到了齐天翔的诚意,也觉得畅快了许多。接下来,并没有提出过多令人难堪的问题,签署了补偿和赔偿协议之后,又接着探讨了明天丧事和追悼会的一些安排细节,见面会就很快结束了。既没有出现混乱的场面,也没有任何的争论和吵闹,甚至连高声说话都没有。
会议室出乎意料的平静,网上却是热闹异常,几位记者将现场照片和齐天翔的讲话上传之后,引来了好评如潮,热度甚至超过了国务委员视察的关注度,评论和跟帖很多,而且大多都是赞扬和点赞,即为齐天翔的担当,也为家属的深明大义。
新闻和评论是齐天翔回到宾馆房间后看到的,一下午的时间匆忙的过去,回到宾馆后齐天翔提议休息一会再吃晚餐,就径直回到了房间,打开了电脑浏览新闻,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其实大家都明白,齐天翔这是在等待童安山从矿上回来,要一起晚上吃个饭。
既不能相约,也不能等待,偶遇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齐天翔希望能在餐厅偶遇童安山,这就把难题推给了朱守明和梁志新等人了。
反正就是这么凑巧,齐天翔和童安山从两部电梯里出来,就那么偶然地遇到了,在朱守明殷勤地建议下,两个队伍就合在了一起,共同走进了一个宴会厅。
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晚餐,童安山不善言辞,也不愿过多地说什么,齐天翔也不愿过多地打扰童安山的情绪,象征性地互相敬了几杯酒后,酒宴就进入了晚餐时间,很快就宣告了结束。
在互相的寒暄之中,就像偶遇时的场景一样,齐天翔和童安山各带着随行的人员,分别乘上了不同的电梯,回各自的楼层,各自的房间。
照例是梁志新和王铭伦将齐天翔送回房间,这次还多了周通秘书长,齐天翔也不好干脆地请他们回去休息,就请他们坐了下来,吩咐小张倒茶。
坐下来,简单的几句话之后,说到的还是明天的丧葬活动,又将下午说过的程序梳理了一遍,甚至细致到了时间节点的安排和具体的仪程。
这样说着谈着,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九点多钟了,还是周通细心地看了表,提议大家早点休息,才算结束了这漫长无聊的谈话。
送走了周通和梁志新、王铭伦,齐天翔心才算静了下来,与闫丽通了电话,就准备洗漱休息了,可心里隐隐的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总觉得不是那么踏实。
像是有了什么感应,那边想着事情,这边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电话看是王金虎的名字,就不动声色地接了起来,“我想是谁的电话,这么晚了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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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情向您汇报,不知您是否方便?”听得出来王金虎很谨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如果没有时间,我改日再找机会也可以。”
“时间是有,就是我这里说话不方便。”齐天翔知道王金虎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情况要说,就把语气尽量放的轻松,想了一下说:“你稍微等一会,我到你房间里去,你把房间号发给我。”
齐天翔说完扣掉了手机,给小张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这边刚刚打开了房门,小张就闪身进来,知道齐天翔又要出门,穿戴整齐,并且又拿来了昨晚那顶帽子。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经历,齐天翔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就拿出手机让小张看了王金虎发来的信息,小张一看房间号码就什么都明白了,点点头就转身出门而去,很快就与小王看好了路线,一前一后带着齐天翔出了房间。
毕竟都是一栋楼里,只要不被人看到就可以了,因此也用不着什么刻意的装扮,依旧是乘电梯下到王金虎所在的楼层,小王在前面看了动静之后,小张随后带着齐天翔快步走进王金虎的房间。
由于事先得到小张的汇报,齐天翔见到站在门内迎候的谢天晴和刘四娃,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吃惊,反而温和地笑着与二人热情地握着手,一起缓步走到沙发前,招手请他们二人坐下,看到他们拘束的神态,就自顾自坐了下来。
“原本想着只是金虎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没有想到你们二位也在。”齐天翔呵呵笑着寒暄着,看到谢天晴和刘四娃略显紧张局促的表情,就尽量轻松地说道:“这样也好,大家坐下来,说点不一样的事情,好好地沟通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一直想找个时间向齐省长您汇报一些情况,可看到您太忙了,就不敢过分打扰您。”在齐天翔一再的示意下,谢天晴和刘四娃才欠着身子坐在了另一个长沙发上,谢天晴微微笑着对齐天翔接着说:“想着明天丧事结束,您可能就要回省城了,如果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因此就请求王记者,看您有没有时间听一听我和四娃的汇报。”
“时间有的是,即使在这里没有机会说,可以到省城,到我的办公室谈,要比在这里更方便一点。”齐天翔温言对谢天晴说着,想着昨晚和今晚做贼似的经历,微微笑着说:“关键不是有没有时间,而是处理事情的时机,是不是适合。”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着谢天晴,又看了看刘四娃和王金虎,继续说道:“金虎尽管没有说,我也可以猜到材料的提供者是谁,而且自从被困人员出井时接到的短信,就基本可以断定信息来自于你老谢,因为不是在现场的人,不可能那么准确地掌握时间和节点,可惜当时太过忙乱,没有来得及看到。现在可以听你说说详细情况了,这出井人数有什么猫腻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躺到担架上,戴着眼罩,谁能认出谁是谁?”齐天翔的话音刚落,刘四娃就瓮声瓮气地说着,一脸的不屑和不满,似乎是自嘲地说:“穿着橙色衣服的是救援队员,黑色衣服的是矿工,就这点区别,下去了多少救援队员,又上来了多少位?谁关心这个,只是关注黑衣矿工的人数,偷梁换柱这么简单,还不是谁都可以钻这个空子.”
“四娃,怎么说话呢?齐省长是来听咱们汇报情况的,不是听你说怪话的。”谢天晴低声训斥着刘四娃,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说:“请您原谅他的不礼貌,山里汉子脾气直,心里装不住事。下午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他被停职了,心里不舒服,也想不通。”
谢天晴的话似乎点醒了刘四娃,歉疚地看了一眼齐天翔,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有低着头大口抽着闷烟。谢天晴看了一眼刘四娃,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向齐天翔笑着说:“还是我来替他说吧!救援人数造假,这是矿山救援的惯例,这倒不是有意要隐瞒什么,而是形势所迫。”
“每当发生矿难,就会有很多的领导和新闻记者赶到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救援工作中,越快解救被困人员升井,造成的恶劣影响越小。当然伤亡数字也决定了事故的性质,这是每一个矿领导都深知的道理。”谢天晴调整了一下思路,清晰地说着:“时间和人数是要命的问题,因此矿难一旦发生,救援预案中就包含了救援人员顶替被困矿工升井的安排,就是为了节省更多的时间,同时也使伤亡数字在可控的范围内。”
齐天翔的脸色渐渐阴冷下来,谢天晴的介绍不禁在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觉得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面对生命居然会有这样的做法,并且还是普遍存在,这太让人震惊和难以接受了。可知道此刻不是表示愤慨的时候,就强压着怒火,不解地问:“这次事故数字有没有造假?这些你们二位掌握吗?”
“这么大一次坍塌,整个矿车都被压埋在巷道内,仅仅只有七位矿工兄弟遇难,三十二位受伤,不造假怎么会有这么可喜的数字?”刘四娃接过话头,忿忿不平地说:“从被困人员升井的顺序就可以知道,这里的猫腻在哪里,按照以往救援的惯例,受伤人员升井之后,接着就是遇难矿工兄弟升井,死者为大是矿上多年的习惯,也是大家可以接受的方式。现在却是遇难者最后升井,而且是间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将大多数遇难兄弟,搬运到井下的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到事故处理完之后,再安排升井。”
“这个数字会是多少?能有一个具体的准确数字吗?”齐天翔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脏,以及激愤的情绪,严肃地问:“那么多的人员没有升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属会没有任何反应吗?纸里包不住火,就不怕事后走漏风声吗?”
“铤而走险的赌徒还怕什么?利益面前谁还在乎三尺之上的青天。”王金虎插话进来,对着齐天翔说:“这几天我就在后山的几个居民区里暗访,发现至少有二十余户家庭,是在集团专门派人严防死守着,尽管接近不了,可大致可以估计到是这样。为了更加准确地进行了解,掌握第一手资料和证据,前天晚上四娃矿长带着我,一起到井下走了一圈,至少发现了三处隐匿尸体的地方,人数是二十六人,估计应该是大部分遇难矿工师傅们了。”
看到王金虎叙述中脸上尚存的惊魂未定的神色,齐天翔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而且也明白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三十三人,正好符合国务院确定的特大事故死亡人数的标准,与七人这种数字相比,性质和处理会有天壤之别。
急速的思虑之后,齐天翔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逐一看着谢天晴和王金虎,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刘四娃脸上,庄重地问:“你是不是***员?”
得到刘四娃肯定的点头答应之后,齐天翔望着急速站起身来的三位,郑重地说:“我也是***员,我以自己的党性原则保证,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结果,死难的矿工兄弟一定会有重建天日的哪一天。现在是考验我们每一个党员的坚定和信念的时候了。”
齐天翔说着话,向三位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转换了一下口气,看着谢天晴说:“就像我刚才说到的,现在不是借口这层黑幕的最佳时机,国务委员视察时的表态,以及现在事件发展的状况,都注定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事故,又是一场成功的救援和善后,这是稳定大局的需要,也是政治需要。这点相信我不说,你也能看的很清楚。”
看到谢天晴连连地点头,齐天翔满意地望着他,严肃地说:“现在不但不是使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而且你和四娃还有受些委屈。四娃的停职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估计很快就会被免职。你老谢,作为集团总工程师,负责安全生产的副总,罢免职务不太可能,但党纪政纪处分是少不了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二位忍辱负重,我相信绝对不会像苏武牧羊一样等待十八年。”
齐天翔尽量委婉地说着,看到谢天晴稀疏的头发,心里有些发酸,但还是坚定地说:“金虎转给我的材料,我已经转给了省委林书记,老谢发给我的信息,不但林书记知道,张万福副省长也知道,而且不瞒你们,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派驻的调查组,已经在华沂市开始了工作。如果你们相信省委、省政府,相信我齐天翔,就请再耐心地等待一些时日,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给死难矿工兄弟一个交代。”
齐天翔的话既像是安慰,又像是宣言,使得谢天晴和刘四娃激动不已,不但表示理解,也完全相信齐省长的许诺。同时表示,一定配合调查组的调查,配合事故的处理工作。
短暂的谈话之后,齐天翔与谢天晴和刘四娃庄重地握手告别,在小张和小王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
想到了刚才听到的真相,齐天翔又激动起来,洗漱之后躺倒了床上,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
失眠困扰在齐天翔,真相更是深深地困扰着他,使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开始,沂山县城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时而稀落,时而响成一片,使得这个原本闭塞的山区县城,立时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头七,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故去的人一般在这个日子入殓下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要在这个时候,来做最后的祭奠,然后送故人入土为安。
按照风俗,所有来拜祭的亲属到来,敬香拜祭的同时,办丧事的人家要鸣炮答谢,代替故去的人向来送别的亲朋好友致谢,然后才是正式的亲属跪谢,而后由家人组成的礼乐队伍,吹吹打打地将客人引领到家中休息等候。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七位遇难者的葬礼都是在文娱中心举行,也就免去了礼乐队伍从村口迎客的繁琐,改由了文娱中心大院门口开始,到大厅门口结束,鸣炮答谢均在院子里面举行。
七家同时举办的葬礼,迎客、答谢、拜祭、导引,等等的程序一家家下来,时间和仪程将变得格外的漫长,也将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准备。
因此在昨天的见面会上,有人提议这些活动一概减免,或者合并在一起,每一家统一安排到一起,等亲属到齐后,一次安排迎客和答谢活动,这样既节省了时间,也避免的混乱和杂乱。
对于这样的提议,齐天翔不假思索的就给拒绝了,时间不够可以等,程序繁琐可以调整,但传统和风俗习惯必须尊重,要让家属尽心尽力地办好丧事,这既是对逝者的告慰,也是亲人们最好寄托哀思的方式,宁愿麻烦,绝不凑合。
齐天翔的意见,既体现了政府对丧事的关注,也充分展示了作为省长,对于传统的尊重,以及对逝者家属的关心和关切。从而也确定了先传统,后现代的丧葬顺序。就是先按照传统习俗,各家举行各自的拜祭活动,然后统一举行发丧仪式,进行完环城祭奠之后,再举行盛大的追悼会,最后将逝者送入公共墓地。
齐天翔的话简短却不容置疑,得到了遇难者家属们的认可和欢迎,经过协商和调整,在大院内为七家分别设立了拜祭和迎客的区域,这样就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也可以有各家单独的区域。
各家也充分体谅整体丧葬活动的难度,各项祭拜活动都安排提前进行,因此天刚放亮,鞭炮和鼓乐就已经开始了。
就是在这种喧闹和嘈杂的环境气氛中,齐天翔从睡梦中醒来,简单的洗漱之后,梁志新和王铭伦就来敲门了,一同到餐厅吃过早餐之后,在梁志新的建议下,齐天翔一行乘车到远在百公里开外的农业龙头企业沂龙集团视察调研。
原本按照安排,上午是要开会,规划总结表彰活动的相关细节和内容的,齐天翔考虑再三,还是慎重地建议会议取消,改期举行。毕竟在丧葬活动期间,召开会议研究庆功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表彰活动,不禁不合时宜,也实在不近人情。
后来才在梁志新的建议下,到附近走走看看,因为各家的拜祭活动,按照时间和风俗,是要到中午从能结束的,午饭后才是发丧的时间,而追悼会是要到下午才能开始的,这一上午的时间,什么样的活动也不好安排,齐天翔也没有心情。
在车上,梁志新向齐天翔介绍了沂龙集团的情况,这是一家民营养殖加工和农产品生产的多元集团企业,是从原先的乡镇企业改制发展而来,肉类产品已经覆盖全省,并辐射到周边几个省份,在全国农畜和肉类深加工企业中,也占有很重要的份额。
齐天翔听着梁志新的介绍,似乎很是专心的倾听,实际上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是不断浮现着昨晚听到的情况,王金虎惊魂未定的神情,刘四娃愤愤不平的郁闷,以及谢天晴揭示的真相,都令齐天翔心绪难平。想到悲痛中举办丧事的七位遇难者家庭,再想想还藏匿在黑鸭山矿井中难见天日的那几十位遇难者,以及被严密盯防的那些个家属,有苦无处说,有泪无处流,只能默默地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和伤悲。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只有未来的艰难知道。
矿难相应的补偿和赔偿是不会没有的,可能还会比那些公开了死讯的遇难者家庭,还要高一些。但这些高出来的部分,是要继续隐瞒亲人离去的真相为代价的。在未来的日子里,失去了儿子、丈夫或父亲的这些家庭,要像平时一样的生活,要用各种的理由编造亲人失踪的事实,还要表现出平和平静的情绪,这样的时间能够持续多久,尤其是作为妻子的未亡人,漫长的生活如何持续,真是难以想象。
在这种时候,去看梁志新安排好的政绩工程,齐天翔无论如何是不情愿的。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在隐隐作痛,而且憋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身体的不适,突然给了齐天翔一种提示,也有了拒绝和离开沂山县的理由,就提高了声音说:“停车。”
随着中型客车的停下,齐天翔用手捂住心口,对关切地看着自己的梁志新等人略显艰难地说:“突然觉得心脏不太舒服,我下车走走。”
齐天翔说着,装着艰难的神态,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可却被梁志新拦住了,关切地说:“这会您可千万别动,先安静休息一会,咱们马上去医院。”
梁志新劝着齐天翔,提高了声调对司机急忙说道:“掉头,赶紧去医院。”
中型客车迅速调头,向着胜利医院疾驶着,梁志新慌乱地打着电话,通知医院做好急救准备,一副焦虑紧张的神情。这些情绪齐天翔清楚,都是出自内心深处的正常反应,毕竟省长在调研途中患病,即使不会追究他的什么责任,可内心的自责还是不可忽视的。由此齐天翔的心中升腾出一丝暖意,并且微微地伴着深深地歉疚,久久难以平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型客车停靠在胜利医院急诊中心门口时,早已等待着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到车里来,氧气袋吸氧和心脏监护仪等应急措施,都很快采用着,血压和体温测量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让齐天翔躺在了担架上,几名医护人员将齐天翔抬下了车,放到推车上,急忙向急救中心转运
这之后的一切紧张忙碌,却是有条不紊的,齐天翔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医护人员摆布着。心电图,ct和核磁共振,所有能用的检查措施都详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医院院长才走出急救室,对站在外边焦急等待着的周通和梁志新等人说明了检查结果。由于是突发心脏不适,症状消失后是看不出什么来的,除了有些轻微的心动过速之外,没有什么过多的心脏隐患,致病原因不明,可能是劳累和心情焦虑引起的,还需要静养和继续观察。
这样模棱两可的结果,对于焦急地等待在抢救室外面的众人,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福音,就连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童安山和张万福来说,也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得到医生的许可,童安山和张万福,以及周通和梁志新被允许进入抢救室,在换上了白大褂之后,缓慢地走近了齐天翔的床边。
此刻的齐天翔,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扣上了氧气面罩,手上和身上插上了许多的管子,监视器在不停地显示着心率、脉搏等各种曲线和数字,真就像是一个病人一样,无助地等待着结果。
“你得回省城,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童安山阴沉着脸,充满关切地说:“这几天你也太累了,又不注意休息,不病才怪呢?心脏方面的问题不能忽视,必须马上做一个彻底的检查。”
童安山说着,又加重了语气补充道:“这不仅仅是我和万福同志的意见,也是征求了东生同志的意见,都建议你回省城接受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齐天翔感激的目光望着童安山,又看了看张万福和周通等人,伸手将脸上的氧气罩取了下来,缓慢地说:“谢谢您来看我,让您受惊了,其实我就是那一会觉得心脏有些憋闷,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
似乎是怕童安山不信,又微微笑着露出自然的神态,进一步解释道:“这不是我说的,刚才院长和专家不也是这个意见嘛!短暂的心脏不适在我这个年龄也是正常现象,可能也是有些劳累的原因,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张万福问:“现在几点了,怕是这一折腾耽误了追悼会的时间了吧!”
“现在刚十点多,还有时间。”张万福知道齐天翔的心思,就略显埋怨地说:“这个时候您怎么还想这个?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救护车送您回省立医院。不能处理一件大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就得大病一场啊,您是太投入,太不注意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张万福说着,看到童安山疑惑不解的表情,就对童安山解释道:“几年前,老白,白丰收因公殉职,齐省长就因劳累和伤心晕倒了,这次又是因为矿难,看来还是上回的原因啊!”
“老张,你不要说了,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齐天翔拦住张万福的话,呵呵笑着对童安山说:“上回是脑子,这回是心脏,不在一个体系内,联系不到一起。”
齐天翔随即神情变得坚定,口气坚决地说:“我来就是处理矿难和善后工作的,这是我的职责,现在要送遇难矿工兄弟上路了,我病倒回省城了,兄弟们能够谅解,我自己的心难安。”
“不要迷信省立医院,现在所有的医疗措施和治疗手段,都是要靠仪器检查得出的结论,然后才是辅助一些经验和能力,不动刀看不出医生技能的高低。”齐天翔放松了神情,略带调侃地说:“省立医院有的仪器设备,这里都有,能做的检查,这里也都做的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里不是已经开始进行稳定治疗措施了吗?输输液,舒张一下血管,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还是请童局长,以及万福和周通等同志,先期费心安排一下追悼会的相关事宜,我这里输完液就可以过去。”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着张万福反对的神情,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挥动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回省城不是不可以,但那是追悼会结束之后,。现在我哪也不去,既不回省城,也不去病房,就在这里输液。”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童安山微微叹口气,接过话来说:“齐省长既然这样坚持,就按他的意思办吧!不参加追悼会,影响也不好,咱们还是分头准备吧!”
童安山说着话,与齐天翔握了下手,与其他几位对望了一眼,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看到童安山离去,张万福就与齐天翔互相看了一眼,与周通退出了房间。
齐天翔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梁志新,再一次叮嘱着:“追悼会的安排你多费点心,来到人不少,一定要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尤其是要考虑到家属的情绪,不能让家属感到手冷落和委屈,这点一定要注意。”
看着梁志新庄重地点头应承,齐天翔微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等到梁志新离去,站在一旁的护士从上前将齐天翔的氧气面罩戴好。
刚才还是围了一圈的人,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的目光,显得局促和逼迫的压抑,现在冷清了下来,齐天翔心中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一个不经意的装病,就带来了一片慌乱和焦虑,还有就是整个胜利医院,从院长到医护人员的忙碌和紧张,都是源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此相对应的是,那些还隐匿在矿井深处的遇难矿工,谁在为他们焦虑和愤怒,除了欲哭无泪的亲人,还有的就是谢天晴、刘四娃那些还有些良知和正义感的干部职工,而这些人的要求却难以满足。
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脏,又觉得憋闷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追悼会在文娱中心大院里举行,齐天翔在周通陪同下,匆匆赶到的时候,迎灵和送灵活动正在紧锣密鼓地举行,而且队伍恰好行进到文娱中心院门前,停在了路边。
这是专门设计好的仪程,按照当地的风俗,所有参加葬礼的亲属,要前往灵棚迎灵,祭拜之后移灵。然后是送灵,绕村一周后出灵,将灵柩送到墓地,举行最后的祭拜后入灵。
移灵和送灵期间,任何一个村民都可以拦灵路祭,可以是献花、敬酒,也可以请鼓乐班奏曲寄托哀思。由于有着灵不落地的风俗,拦阻八人抬棺木的办法很多,一个条凳就可以。棺木停放在条凳上,祭拜和唱戏就可以开始了。
现在的棺木已经不需要八人抬了,而是放置在了汽车上面,所有的送葬人员从殡仪馆将灵柩请出后,装棺入殓,也是象征性的行动。因为放入棺木的,已经不是尸体,而是火化之后的骨灰盒,棺木入土也只是一种习俗而已。
没有了灵棚,没有了绕村一周的告别和怀念,可车队却是绕城一周出行。殡仪馆出来,绕城之后来到文娱中心院门前,拦灵路祭就是恰到好处的环节,而路祭的内容就是追悼会,然后继续绕城,并送入墓地,结束全部的葬礼活动。
安排的恰到好处,衔接的也是严丝合缝,齐天翔赶到的时候,拦灵仪式刚刚结束,追悼会也就顺势开始了。
大院里站满了参加追悼会的人员,主持台设在大厅入口处的台阶上,门楣上方高悬着的“沉痛悼念遇难矿工”的黑底白字,非常醒目地提示着追悼会的主题。
追悼会由朱守明主持,开宗明义照例是介绍参加追悼会的领导和嘉宾,除了安监总局的童安山之外,省政府的齐天翔、张万福、周通,都是在重点介绍之列,另外还有华沂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协,以及军分区和驻军单位的领导,华沂市所有重点企业和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沂山县所有局委办和胜利集团的部门负责人。
几百人站满了原本空旷的大院,身披重孝的遇难者家属站在了两边,还有更多的人员站在了大院门外的路边,使得大院内外沉浸在哀痛和伤悲之中。
介绍完参会领导和单位后,由李子琳介绍逝者生平,每一个遇难矿工都被提及,但除了一个带班工长外,其余六人都是普通矿工,最大的四十二岁,最小的三十一岁,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李子琳的声音尽可能低沉缓慢,但每念到一个遇难矿工的年龄和事迹时,都引发一种伤心的哭泣,以及一片唏嘘和惋惜。
生平介绍完之后,朱守明高声宣布请河海省省长齐天翔致悼词,没有掌声,也没有任何的喧哗,回应朱守明的还是一阵饮泣声。
齐天翔从台阶下面站立的人群中,缓步登上台阶,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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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矿工师傅是煤矿的好职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认真负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实际行动实践着爱岗敬业的诺言,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学习他们立足本职做贡献的精神。”齐天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回到了悼词当中,缓慢地说:“在家里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孝顺老人,爱护妻儿,呵护家庭,默默无言地用辛勤的汗水和劳动,支撑起这个家,撑起了家庭的重担,给家人尽可能多的爱护和关心,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怀念。现在他们离去了,对他们的家庭,是巨大的灾难,对于企业和社会,是巨大的损失,我们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学习他们的精神和优良品质,尽全力解决好他们身后的困难,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好兄弟,好师傅,安息吧!”
齐天翔致完悼词,对着台阶下面的家属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缓慢地走下台阶,回到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是童安山致辞,也是缓慢地登上台阶,缓慢地代表安监总局和他本人,对七位矿工师傅们的遇难,表示深切的哀悼,对家属表示真诚的慰问,语调低缓,充满真情。
领导致辞之后,是家属答谢,七位遇难矿工家属推举了一位,代表所有亲属,对领导和集团的关心表示感谢,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为矿山作出贡献,答谢之后,台阶上的,以及站立在两边的家属,齐齐地跪了下来,哭声再次震天动地地响起。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震惊了所有参加追悼会的人,家属身边站立的工作人员赶忙搀扶,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可也给追悼活动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追悼会后,童安山、齐天翔等领导列队与家属们握手慰问,又缓慢地绕着灵车一周,然后站定,神情肃穆地目送车队,在鼓乐鞭炮和家属们的哭泣声中,缓缓地离去。
原本齐天翔是坚持要送灵车到墓地的,后来在大家的强烈阻止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意只是送灵车到路边,委托周通和梁志新等人送别,这才有了如今的场面。
目送着送殡的车队,在吹吹打打声中缓慢地离开视线,齐天翔的心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情感和热情掏空了一样,无奈和悲凉占据了脑际,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此刻,齐天翔知道,不是自己表达心情的时候,身边和身后站着一大堆人,等待着他的指示和安排,还有童安山,也需要他送行离开。这些都是他现在必须做的事情。
齐天翔慢慢地回身,与童安山简短地交谈了几句,送他上了中型客车,也算是最后做了告别,下来就是张万福主要配合童安山的调查工作了,最后的结论也是在他离去之后,才能作出。
齐天翔已经不再参与这里的工作了,他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童安山,齐天翔在小张的陪同下,仍然乘车回到了胜利医院,还有一瓶液体需要输完,其实也是为了等待送葬的周通和梁志新等人回来,有一个总结会要开.华沂市五大班子领导齐聚沂山县,就是为了这个会议而来。
下午的会议四点多钟才如期召开,齐天翔再次从医院出来,赶到了胜利宾馆会议室,所有的参会人员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
当齐天翔在张万福、周通和梁志新等人的陪同下,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全场起立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含笑与大家挥手致意,缓步走到了主桌的中间位置,示意大家就坐,然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大家的热情和欢迎,以及热烈的气氛,都在齐天翔的预料之中,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堂堂一省之长视察调研途中终止活动,住进了医院,这样的消息不用刻意传播,也会尽人皆知。另外就是省长并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有这样的机会激动和兴奋也是难免的。在这个等级就是权力的现实社会,省长与地市一级干部,权力带来的光环,还是不容忽视的。
看到大家都陆陆续续就坐之后,齐天翔温和的目光扫视着与会的华沂市五大班子领导,以及重点企业和驻市主要部门的负责人,缓缓地说:“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要说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热烈的掌声,特别是欢愉的笑容的,可大家发自内心的感情也不能干预,只能听之任之了。另外大家看到齐省长,还能神采奕奕地出现在这里,内心激动,就更是不好拂大家的好意了。”
齐天翔的轻松和煦,立时引发了轻微的笑声,也都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看到大家神情轻松了下来,齐天翔接着说:“一周了,在座的很多同志都忙乱的不行,也累的不行,我可以累出病来住院治疗,可很多人却不敢生病,即使身体不适也不敢,或者不愿离开工作岗位。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事故就是命令,救人和善后就是最大、最紧迫的任务,没有任何理由懈怠和掉以轻心。这点我表示满意,也对大家的努力表示感谢。”
“这么重大的塌方事故,这么多的矿工师傅们没困井下,如果没有各位尽心尽力地工作,取得这样的结果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是难以想象的。”齐天翔肯定和鼓励的话语,使会议室爆发了更为激烈的掌声,齐天翔不停地摆手,才使掌声平息了一些,继续说道:“事故是惨痛的,损失也是巨大的,由此是遇难者家庭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痛定思痛,我们更应该清醒地看到安全生产的重要性,以及安全隐患的可怕,为了杜绝此类天灾**的再次发生,咱们有必要坐在一起,总结经验,采取措施,为今后做更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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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迎着会议室里如潮的掌声,提高了声音说:“时间宝贵,今天会议,五大班子的汇报就不听了,咱们有时间再听,沂龙集团的王大龙是哪位?请站起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商定好的调研因为我的原因取消了,很是抱歉。”
一个中年汉子从对面后排站立起来,憨厚地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我是沂龙集团的王大龙,齐省长尽管没有到我们那里视察,可这份关怀和鼓励,将是我们集团进步的新的的动力,我们一定要努力工作,严把安全和食品质量关,为市民提供更多更好的优质产品,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看看我们老区的汉子,就是实在。”齐天翔笑着对坐在身边的张万福夸奖道着,随即望着王大龙温和地说:“大龙同志,你请坐下,今天请你们这些重点企业的负责人到这里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心里话,而不是表决心。实体经济的发展,是我们社会稳定繁荣的基础,不论是国有,民营还是私营,只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做事业,做实业,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你来开个头,然后各个企业依次发言。”
齐天翔的鼓励,给了王大龙很大的信心,就站着将企业的情况简单地做了介绍,特别提到了安全生产和保障方面的工作。随后华沂钢铁集团,胜利煤炭集团,华沂农工商集团,还有沂山县纺织集团,都做了简短的汇报。
所有汇报都结束之后,齐天翔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望着梁志新说:“听了企业家们的介绍,我很受鼓舞,华沂市作为我省经济欠发达地区,却不等不靠不气馁,踏踏实实在企业发展进步方面做文章,这种务实的工作方法,很切合华沂市经济发展的实际,很有想法。”
“听企业家的汇报,不听你们五大班子的汇报,原因就在这里。社会兴政府稳,实业兴,百姓安。尽管现在已经不提‘无农不稳,无工不富’的说法了,可作为一级政府,还是要有一个清晰的头脑和认识,无论再多的高楼大厦,都解决不了民生和民心问题,政府真正需要着力去做的,还是农业、农村、农民的‘三农’问题,还是企业发展和就业问题,做不好这些社会就会矛盾重重,隐患不断,再多的高楼大厦也不过就是摆设。这就是为政之道,这就是最大的政治。”齐天翔脸色严峻地说着,随即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华沂市五大班子的工作,省委、省政府是满意的,也是充分予以肯定的,希望你们认真厘清思路,保持清醒的头脑,以科学的发展观和务实勤勉的态度,做好工作,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希望,也是所有华沂市百姓的希望。”
齐天翔的讲话,尽管是对着梁志新在说,可却是对华沂市工作的指示,引发了热烈的掌声。
梁志新代表市五大班子表态,一定要认真贯彻学习齐省长的讲话精神,努力实践执政为民的崇高理念,不断探索,勇于实践,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厚望,不辜负全市民众的期望,全力做好华沂市政治经济和社会各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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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福神情很严肃,但讲话却很婉转,除了强调事故的性质为人为粗暴施工,导致的连锁坍塌之外,没有提任何的具体细节,更没有提任何人名。所有的讲话就集中在事故成因分析,以及环境改变带来的变化。简单的介绍之后,话语就转到了救援工作的成绩和应对措施得力上来,时间尽管用去了不少,但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齐天翔很清楚张万福的用意,作为省政府主管安全的副省长,事故调查处理所进行的每一步,都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利益,在安监总局的事故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是不会草率做出任何结论的。但在这样的会议上,如果没有任何表露,也是不正常的,反而会引起更多的猜测和混乱。
其实早在齐天翔将王金虎的举报材料转给他之后,以及看了齐天翔的短信,张万福就没有闲着,知道齐天翔不便出面处理这些事情,而又不能公开进行调查,就开始暗地里安排摸排工作。廉季成已经悄悄地进入到工作状态,安监的人员在明面上进行证据收集,早就可以做出结论和做出处理了,但没有齐天翔的指示,特别是安监总局和童安山那边,迟迟没有结论,也就只好先放了下来。
早晚的事情,也就不在乎早一点或晚一点,张万福很清楚这些,所以讲话的侧重,也就只是与齐天翔隔空对话,彼此是都明白缘由的。
张万福讲话之后,汇报会就结束了,齐天翔仍然由周通陪同回到了胜利医院,住进了特护病房。
按照齐天翔的想法,是会议结束之后就要走的,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包括省市能够参与意见的所有人,都坚决反对齐天翔连夜赶路,安全当然是首要的因素,身体原因也是共同的担心。既然坚持参加追悼会,而且会后也拒绝回省城就医,那就更应该相信胜利医院的医护人员,在医院进行观察治疗。
既然大家一致反对,又共同商量出这么个结果,齐天翔也不好再过坚持,毕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太过固执了也会带来不少负面的影响,这是齐天翔所不愿看到的。
但接受大家建议的同时,齐天翔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让自己安安静静地治疗和休息,不需要探望,更不需要陪同和守候,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完成了这些看似平和的交流,齐天翔才安心地离开会议室,安心地住进了特护病房,等待医生做进一步检查之后,护士将相关的监测设备给齐天翔装好,齐天翔就坚决地要求周通与梁志新离开,留下小张和小王就可以了。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周通和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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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特护病房,只留下了一名护士和小张,齐天翔坐了起来,与小张耳语了几句,小张点点头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回来与齐天翔会意地对望了一眼,就将值班护士叫出门外。
这一切看似神秘,其实很简单,就是齐天翔吩咐小张与小王安排好门外的值守,然后将值班护士请出特护病房,给他一个安静和安全的空间。因此小张先是与小王作了交流,回来才是请护士出门等候。做这些工作很简单,也很容易,特护病房的护士都明白,住在这里的病人非官即贵,由自己的私密空间是必须的,也是不敢干预的。
所谓的特护病房,除去完备的医疗设备和白色的环境设置,就是一个两室一厅的豪华套房,不但有相应的生活设施,也很人性化地考虑到陪护人员的生活问题,不但住宿设施一应俱全,包括厨房和餐饮设施也是齐备的。齐天翔很满意这样的环境,不但交待小张挡着任何人进来,而且交待他准备一些酒菜来,他要喝点酒休息一下。
由于有了小张的交待,护士将齐天翔的监控设备都去除了,给了他充分的自由,也可以轻松地下床活动了。在小张尚未准备完毕之时,齐天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需要等待时间。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也就是小张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停当之后,齐天翔才拿起电话,做着应该做的事情。一切都看上去非常怪异,可又显得十分自然。
电话直接打到了林东生的家里,这样做的原因就像小张摆好了饭菜之后,才打电话一样自然,因为这个时间,林东生应该吃过了晚饭,心情处在闲适的状态下,比较适合电话交流一些事情。即使没有完全吃完,也可以有所准备。
电话是林东生老伴刘丽勤接听的,齐天翔赶忙尊敬地叫着刘老师,听出齐天翔的声音之后,赶忙招呼林东生过来听电话,而且轻声地说着是天翔来的电话。
林东生平静的话音里,透着焦急,也带着关切,上来就问是不是已经回到河州市了,住进医院了没有,听到齐天翔回答说还在沂山县时,略带埋怨地问身体怎么样了,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直到得到齐天翔认真地回答,并得知齐天翔现在就在胜利医院病房里时,才放下心来。
齐天翔详细地向林东生介绍了丧葬活动的情况,以及补偿和家属情绪方面的事情,重点说明了事故处理准备采取的方法和措施,听得出来林东生对齐天翔的话很满意,就干脆地让他将这些事情交给张万福处理,其他事情回省城再说。
放下了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由于闫丽通了电话,看来消息没有传到闫丽耳中,听到妻子平静的谈吐,齐天翔的心绪好了很多。
打完了电话,齐天翔的心情变得轻松,走到客厅坐了下来,待小张进来之后,开心地端起了酒杯,畅饮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才顿觉放松了下来,也深深地觉得,是到了该告别沂山县的时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说好了不让送行,可上午早早来到病房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有资格进入病房的进到了房间,还有更多的人等在了走廊里,这其中有各级干部,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受伤矿工和遇难者家属
做完了必要的检查之后,特别是听说外边走廊里有很多矿工和家属时,齐天翔再也坐不住了,赶忙走出病房,与受伤矿工和遇难者家属握手告别。
面对质朴的群众,听着真诚关切的话语,齐天翔内心深处激情澎湃,被深深地感动了,眼眶变得湿润,脸上布满真诚和感动。作为一个多年出入无数人群的高级干部,见到的场面和各种人群也不少,但此时此刻,感动伴随着愧疚,还有着深深地遗憾,充斥着齐天翔的内心。
几天来,自己又做了什么,值得受伤矿工和遇难者家属这样的感激,这样真诚的相送,自己又为他们争取到了什么,包括哪些至今还长眠在矿井深处的死难者,自己又有什么脸面接受感谢?深深的自责和愧疚紧锁住齐天翔的内心,使他像逃离般匆匆离开了医院,离开了对他感激不尽的善良淳朴的群众。
告别了送行的群众,以及各级干部,脸上挂满温和笑容的齐天翔,心中却在隐隐的作痛,这种感情上来车也没有完全缓解,一直到高速路口,齐天翔的情绪才恢复了平静,下车与送行的张万福、梁志新,以及王铭伦、朱守明等人一一握手话别,然后才上车,开始了回省城的行程。
还是来时乘坐的轿车,来沂山县之后基本没有怎么使用过,静静地躺在车库里休息,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上了高速,路途变得漫长和乏味起来,从沂山县到河州市,需要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齐天翔尽管心情不好,但还是竭力调节着车中的气氛,缓缓地对坐在身边的周通说道:“这旅途几个小时怪闷的,说点什么给大家听听。”
周通扭过脸来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说点什么呢,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起来,你们两个小年轻提示一下,咱们说点什么好呢?”
看到小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边开车边说:“无聊的时候,最过瘾的还是说吃的,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一到闲下来的就难免想家,这个时候就说吃的,天南海北的战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家乡好吃的菜肴,还有特色小吃,哪个热闹,馋的每个人都口水直流,想家的事情也就忘了。”
小王自顾自的话语,给了周通很大的启发,就看了一眼手表,对齐天翔笑声说:“小王这一说到吃,还真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名吃,再有个把小时就到莱州市了,他们哪里的水盆羊肉还真是不错,到时候咱们可以下去品尝一下,也算是午饭了。到时候我请客,羊肉管够。”
周通看着齐天翔望着自己微微地笑着,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着说:“说到着水盆羊肉,还真是有个典故。说莱州城外有一个开车马店的老板,人厚道实诚,加上地处城外的车马店位置也好,不论是进城的,还是路过的,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愿意住在这里,不但来往便利,还可以打尖搭伙非常方便。相传是道光年间,一队来自口外的客商,赶着一群羊来投宿,因为天气原因商队中有人病了,耽搁了几日,店老板不但给请郎中,还跑进城照方抓药,不但照顾病人,还照料着商队的饮食和羊群的草料。客人病好之后,非常感激老板的款待和照顾,除了住宿和伙食、医疗费用照付之外,还非要留下几只羊作为报答。”
“盛夏时节,酷暑难耐,人尚且受不了,何况是羊呢?没有几天就都热死了,当地没有吃羊肉的习惯,天热有没有办法存放,束手无策的店老板就请人将羊剥皮分割,几只羊一股脑都放进了大汤锅里,也没有什么佐料,就放了点盐。煮好之后捞了出来,请四邻八舍的老少爷们,以及住店的客人品尝。”周通卖着关子娓娓道来:“原本莱州就没有吃羊肉的习俗,再加上天热,众人也都不是十分情愿,可又不好驳老板的面子,勉强过来应付。店老板口外客商吃羊肉的方法,无奈没有人家锋利的小刀,就把羊肉切成小块,端了下来。谁知道就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却使得来吃肉的四邻八舍大为赞赏,鲜美异常的羊肉获得了极大的推崇。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吃上的邻居纷纷慕名来品尝,老板怕羊肉放凉了吃坏肚子,就将切好的羊肉在热水盆里煮过之后,连盆一起端上了饭桌,谁知道这歪打正着的办法,使得这羊肉更加的好吃,直到几只羊都吃完了,还有邻居和客人想要吃这一口。可当地没有人养羊,想吃也没地方弄去,还是口外客商做完生意回来,请人家下次来再带几只羊过来,还是如法炮制,也就使得这道美食流传了下来。”
周通慢条斯理地说着,感叹地说道:“真真假假现在也不可考,但羊肉是从口外传进来的,大概还要可信一些,而现今莱州山区养羊的比养猪的多,也是因为这一口被广大市民接受,有了巨大的市场和消费,这也是可信的。”
“诚信为本,宽以待人,互帮互助,这些老辈传下来的经商理念和规矩,却是千真万确地丰富着我们的商贾文化,滋养着一方百姓生活,这是不会假的。”齐天翔知道周通的讲述有很大的杜撰的成分,只是为了缓解旅途的寂寞,信口随意发挥出来的,也就不愿揭穿,而是感慨地说:“没有店老板的厚道和热忱,没有口外客商的染病和留宿,甚至没有老板古道热肠地请四邻八舍吃肉,这道美食就不可能机缘巧合地留在莱州,留在这块土地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转而肃穆地接着说:“过去出门难啊,尤其是行商,风里来雨里去,遇到困难是难免的,投亲靠友当然不现实,就得靠车马店的老板照应,而老板的待客之道就是招牌,口碑就是最好的宣传,也是最实惠的营销。有没有回头客,不是看你的门脸大小,而是客人的满意程度,欺行霸市,偷奸耍滑,坑蒙拐骗的黑店,可以兴得了一时,却绝对不会成为百年老店。可惜这样朴素的道理,现在明白的人并不多了。”
“是啊,现在人自以为聪明,不像爱惜羽毛一样珍惜自己的商誉,结果到头来,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就悔之晚矣了。”周通感慨地附和着齐天翔的话,可随即就不解地问:“前面怎么了,堵车了吗?怎么站了那么多的人?”
周通的话引起了齐天翔的注意,也开始关注起前方不远出现的车辆和人群了。
小王观察着前方的情况,缓缓地操纵的车辆,不解地说:“高速交警在前面拦车,是查车吗?不应该啊!”
小王说着话,稳稳地驾驶的轿车,在一个身穿交警制服的人的指挥下,缓缓地从应急车道驶下了一个服务区,自嘲地说:“可能是前面出现了什么状况,交警就近疏导车辆进服务区休息等待,这办法不错,只是时候大了怕是赶不上周秘书长请吃的水盆羊肉了。”
服务区里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以及不停走动和高声说话的人群,小王驾驶着轿车驶进了服务区,在一名交警的指挥下,停在了几辆大车的缝隙里。
刚刚停稳,就见一名交警快步走了过来,瞧瞧小王那侧的车窗玻璃,示意小王摇下车窗,然后伸手向小王晃动着。
“还真是遇到查车的了。”小王自言自语地说着,配合地掏出驾驶证和行车证递给了交警,不解地问:“高速不是不允许拦车检查吗?怎么查车都查到服务区了。”
交警对小王的问话和疑问根本不予理睬,收下小王的证件看都不看一眼,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边写边说:“高速监控显示,你这个车三天前在高速路上,两次超速百分之四十,按照交通安全法,罚款伍佰元,扣六分,另外车辆污损和外形不整,年检标志不按规定位置张贴,罚款四百元,共计九百元,缴钱走人。”
交警的话音随着罚款收据一起递给了小王,小王对于这种简单傲慢的方式,很是不满,也被激怒了,提高了声音冷冷地说:“三天前高速超速?这几天这个车就没有动过,哪来的超速?请你把监控记录拿过来我看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得看清楚了才能缴罚款不是。”
“监控记录是支队,需要调取记录可以,先交了罚款,然后到我们高速莱州支队查阅。”交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手晃动着,提高了声音说:“你快一点,还有那么多车辆需要我去处理呢,没有功夫跟你闲磨牙。”
看到这一切的齐天翔,拦住了想要说话的周通,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下车,看看。”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冷冷地看着站在前门的交警,一言不发地与周通,一起向着更多人拥挤吵闹的地方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与周通悠闲地在车丛中走着看着,不时走到激愤的聚集在一堆的司机旁边,听着司机发着牢骚。
“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交警还能到高速上拦车罚款,而且是见车就拦,拦住就有毛病,简直就是雁过拔毛,这不就是穷疯了吗?”
“谁说不是呢,省道罚,国道拦,那一趟不得罚个千八百的,都给罚怕了,不得已上高速,谁说要多交不少钱,可图了个省心,谁知道还是被拦被罚。”
“大车现在根本就跑不成了,油钱涨,运费涨不了,罚款增加,可收入没见有什么起色,而且张嘴就是两千元的罚款,就一个车牌污损就是两千,这活真是干不成了。”
“也就是这一段,天天不是交警,就是运管,要么就是交通运管联合执法,现在高速交警也不闲着了,就没人管管。”
没有走出多远,齐天翔就听到了满耳朵的抱怨和不满,就对周通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走到了一个正在处罚的交警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执法过程。
照例是瞧瞧车窗,伸手要本,然后装进口袋,掏出罚款收据,边说边开票,基本上话说完,票也开好了,递过去等缴钱。对于收到的钱,清点一下后放进口袋,将驾驶证等还给司机。对于不缴或不解地理论的司机,爱答不理地说上几句,就扬长而去。不断有车辆进来,也不断需要处罚,很是忙碌。
转了一圈下来,基本上什么都明白了,回到自己的车边,看到小王和小张正站在车旁商量着什么,就呵呵笑着说:“这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你们两个这是在说什么,是不是要跟他们理论理论?”
“理论?人家都懒得理论,刚才小王下车要跟人家动手,被我给拉开了,也是气的不行,我正在劝他呢!”小张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神色,认真地说:“我刚才还说他呢,跟着领导出门,不知道为领导分忧,还自己生闷气。”
“就没人管管吗?他们的领导在哪里?”周通在齐天翔的眼神制止下,一直憋着一肚子气,作为省政府秘书长,陪同省长出门,让领导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本身就是自己的失职,小张的话尽管只是说小王,可却句句都像说给自己听,立时觉得脸上下不来台,激愤地说:“不行,得找他们领导理论理论去。”
“刚才还在探讨诚信助人,友爱生财的道理呢,这就来了这么一出。”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周通,慢慢地说:“找领导不是不可以,说完了可以走,可这些司机们呢?他们怎么办?谁来给他们主持公道?”
齐天翔不愿再说下去了,此刻他的心里早已是怒火中烧了,可却不知道这火该发向何处,又如何收场,就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淡淡地笑着说:“看来周秘书长的水盆羊肉咱们是吃不成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这服务区吃饭吧!”
“小王,你去缴钱,把本子拿回来。”交待完小王,又对小张说:“通知省交通厅,厅长和高速管理局局长,马上到这里来。我就在这里吃午饭,午饭后来不了,就不用来了,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谈。”
齐天翔严峻的口气说完,才缓和了一下口气,对周通说:“走吧,咱们去吃饭去,经你水盆羊肉的一煽动,我这还真是有点饿了。”
齐天翔知道周通此刻心中的憋闷,秘书长让省长遭遇这样的尴尬,内心的不安和愧疚是难以排解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刚才听到的司机的牢骚和不满,句句都像鞭子抽在自己脸上。
公路三乱早就是顽疾,需要下大功夫治理,自己也早就有计划对此下手,作为整顿和规范执法环境的一个切入点,以此带动全省行政执法部门观念和作风的改变,推动全省机关作风和精简机构工作的全面开展。原本想等到全国两会之后,再稳步推进这项工作,谁知道这就遇上了,而且是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遇上了,也是个契机和突破口,就拿这里开刀了。
齐天翔和周通缓步走进餐厅,相对于外边停车区乱乱哄哄的车来人往,这里到显得冷清和清静,似乎是忙乱纠葛的司机们没有心情吃饭和休息,正是午饭的时间,可这里却很少有人关顾。
小王去缴罚款领本,小张在打电话通知省交通厅,倒是齐天翔和周通闲适一些,决定了让交通厅长和高管局长到这里来,齐天翔反而冷静了下来,情绪也渐渐地平复,毕竟是要予以治理的乱象,就没有必要过于情绪化,按照程序和规律,处理就是了。
闲下来,齐天翔与周通,饶有兴致地在饮食区慢慢地转着看着,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真是令人咋舌,菜盘上明码标价的放着小牌子,醋溜土豆丝二十元,红烧排骨四十八元,鱼块三十六元,一个个菜盘看下来,齐天翔慢慢地走到服务员跟前,柔和地说:“这服务区的菜价怎么这么高啊,都要比外面贵上一倍了,这样谁吃得起啊!”
服务员爱答不理地白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好气地说:“这里就是这个价格,吃不起可以不吃嘛!”
看到齐天翔被抢白,周通赶忙接过话头说:“小姑娘,你长大不错,如果能和颜悦色地微笑待客,可能会显得更漂亮一些。”
周通的话慢条斯理,却是让人无法反驳,服务员被噎的喘不上气来,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周通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理会二人。
看到这一切,齐天翔呵呵笑着拉了周通一把,慢步走回到餐厅边缘,找了一张桌子随便坐了下来,自嘲般慢慢地说:“冷锅冷菜冷脸子,白眼白场白墙壁,也就是这样的待遇了,难道垄断经营一定会产生这样的服务吗?到哪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餐厅吃饭,没有一口热茶喝啊!看来打破地位优越,身份优越,不动点手术真是不行啊!”
周通明白齐天翔说话的意思,却是调侃着说:“这也得看对谁,如果面对她的领导,哪怕是小组长,也是一脸的恭顺,或者知道你我的身份,马上就是前倨后恭,这就是鲁迅先生笔下的奴性,根深蒂固啊!”
两人悠闲地聊着天,抽着烟,十分自在自如的神态,直到小张和小王快步走了进来,齐天翔才慢慢地对小张笑着说:“想吃什么你们俩看着去点吧,我们两人是被抢白回来了,人家不待见。”
小张笑着对齐天翔玩皮地说:“用不着我们去点,要不了十分钟,我敢肯定有人会请我们吃饭的。”
小张说着话,与小王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认真地摘下手表,放在了桌子上,狭着眼睛对齐天翔和周通笑着,似乎是让他们两位领导检验的意思。
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餐厅门口就热闹了起来,几位衣帽整齐的交警快步走了进来,走到齐天翔他们面前,立正敬礼,恭恭敬敬地报告道:“齐省长,周秘书长,你们好,高速交警莱州支队三大队,前来报到。”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周通一眼,周通会意地冷冷道:“用不着向我们报到,齐省长和我只是路过,既没有视察安排,也没有调研要求,忙你们的去吧!”
周通不冷不热的话语,立时使几个人僵在了哪里,既不敢放下敬礼的手,也不敢擅自离开,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还是刚才执法的交警机灵,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钱来,数了一下递给小王,笑容可掬地陪着不是,“这位领导请原谅,刚才是我冒失,现在把钱还给你,并给你道歉。”
“是光退还给他,还是外边所有的罚款都退还呢?”齐天翔看着玻璃窗外的司机,慢悠悠地说:“既然是执法,就应该有理有据,确实该处罚的,绝不姑息,不该处罚的,就不是退款道歉的问题了,还是先搞明白这些问题,再来退款道歉吧!”
齐天翔话音未落,刚才爱答不理的服务员,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赶忙端来了几个盛满热菜的盘子,慌忙地摆放在齐天翔等人面前,却是什么话也不敢说,忙完了一切,知趣地站在了一边。
“这饭还真是吃不吃了。”齐天翔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和敬着礼的几位交警,尤其是窗外站着的不明就里的司机,觉得很是不舒服,就淡淡地说着:“正好的午饭时间,有诚意的话,还是请这些司机朋友,进来吃口热饭,喝杯热水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就是大赦令,立刻将所有呆立在一边的人解脱了出来,几位交警和工作人员分头忙活了起来,交警出门请司机进来吃饭,工作人员赶忙却盛菜打饭。同时也使齐天翔他们解放了出来,赶忙趁着忙乱,匆匆地吃了几口饭。
不用说明,几个人都明白,下来的时间,别说是吃饭,怕是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太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先赶到的,是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和市长徐伟才,以及市交通局和高速交警支队的一些人。
进到餐厅,看到大厅里乱哄哄嘈杂的环境,肖战胜愣了一下,可还是很快看到了齐天翔等人所坐的位置,快步走了过来,很远就伸出手来,满脸笑容地说:“实在抱歉,我们工作的失误,让齐省长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检讨,我们检讨。”
齐天翔等肖战胜走近,才慢慢站起身来,客气地与他握了下手,又与徐伟才握了手,淡淡地说:“委屈不委屈,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还是等等再说吧!”
“齐省长,实在抱歉,这是我们高速交警莱州支队工作不当,刘厅长和张局长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狠狠地批评了我们,责成我们向齐省长道歉。”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端正地向齐天翔敬礼,声音洪亮地说:“高速交警莱州支队支队长李祥杰,向您致敬!”
“揽事倒是很快,倒是很仗义啊!”齐天翔面无表情地看了李祥杰一眼,摆摆手示意他放下敬礼的手,随即转向肖战胜缓慢地说:“这样的觉悟,怕是你们每个人都有吧!可这是能够揽下来的事情吗?高速拦车罚款,谁给他们的权利,市委、市政府?还是交通厅、高管局?”
“都有,都有责任,我们市委、市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肖战胜看齐天翔表情冷漠,知道此刻是在火头正旺的时候,不敢惹他的火,就陪着小心说:“这里环境太过嘈杂了一些,您看是不是到会客室休息一下,我们再详细地向您汇报。”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齐天翔依旧淡淡地说着,望着正在吃饭的,以及已经吃完了坐着休息的司机,知道大家在期待什么,就缓缓对肖战胜不屑地说:“觉得这里乱,是源于心乱,安静地坐下来,就正常了,融进环境会感觉很好的。”
肖战胜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笑着坐在了齐天翔隔壁的桌子边。齐天翔的桌子边,虽然只坐了他和周通两个人,可这样的场合肖战胜却没有胆量坐过去,看到肖战胜碰了钉子,随行的几位也都不敢再说什么,都自己找了地方坐了下来。大厅里依然很是嘈杂,可这一块地方却异常的冷静,甚至气氛都有些凝固了一般。
好在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省交通厅长刘立高和高管局长张平均的到来给冲淡了。
相比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匆匆地进到大厅,两位厅领导就束手站立在齐天翔和周通的面前,没有寒暄,也没有声辩,一副低头认错和等待挨批的神态。
齐天翔冷着脸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也不愿说太多的话,不给肖战胜面子,当然也不能给这两位面子。尽管对这两位不是很熟,可这都不是重要的,只要他们知道他齐天翔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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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站着干什么?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这样的行为好看吗?”看到齐天翔不说话,而刘立高和张平均都不敢说话,场面会更加陷入僵局,周通慢慢地看着两位,声音不高却严肃地说:“还不先找个地方坐下,缓口气再说。”
周通的话看似说给刘立高和张平均二人,却满满地灌了齐天翔一耳朵,不由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知道他的用意和担心。这样的场合和气氛不能持续太久,适度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显示威严,也可以恩威并施,就正式地看了刘立高和张平均一眼,严肃地说:“被下属拔豁子,自己背黑锅的滋味不好受吧!给下属擦屁股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给刘立高和张平均一个台阶,而且出乎意料的不是指责,更不是劈头盖脸的痛批,而是把责任和矛头对准了基层,即像是开脱,更像是奚落,可不管怎么说,齐天翔不多的几句话,却分明是缓和气氛的最好表示。
刘立高脸色涨红了一些,浑身的不自在和紧张,顿时缓解了下来,赶忙接着齐天翔的话说:“问题在下面,但责任在我和平均,我这就处理,严肃处理。”
“先不要急于处理下面的同志,风起于微末,祸起于萧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问题,也不要期待着处理几个人,通报批评一下就能解决的。”齐天翔环视着大厅里或站或坐的司机,目光最后锁定刘立高严肃地说:“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些滞留的车辆和司机师傅们吧!客走主心安,把眼前这些事情处理好,再说其他的吧!”
齐天翔的话就是命令,刘立高和张平均,以及肖战胜和徐伟才等人,很快就动了起来,三五成群地与司机们沟通起来。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莱州高速交警三大队的干警,成为了事件处理的主体,往往是一个交警身边跟着几个领导,分别于司机师傅们交流着,道歉、退钱等等行为,都在相同的场景中进行着。
看着这样略显混乱的场面,齐天翔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周通,想了一下说:“你说这样的结果,对于这些司机,尤其是大车司机来说,是福音呢?还是灾祸呢?”
周通认真地看着齐天翔,想了想才慢慢地说:“在这之前当然是灾祸,这之后当然是福音了,几千块钱失而复得,不是跟做梦一样吗?但反过来想一下,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好吗?尽管罚款失而复得,可无辜被查,还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狗尾续貂,漂亮就不多余吗?”
齐天翔听着周通的话,微微地笑着,其实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的回答,微微地叹了口气说:“并不是所有的司机都能做这样的好梦,在这之前,交了罚款离开的司机,就没有这样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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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考虑,或者准备采取什么措施了?”周通知道齐天翔有了考虑,可还是装着不解的神态说:“从您走进餐厅,气定神闲地做法,我就猜想您一定有什么周全的考虑了。”
“想吃你推荐的水盆羊肉了,这么好的美味,又是你大秘书长请客,不吃岂不可惜。”齐天翔呵呵笑着卖着关子,很快就收敛起轻松的神态,严肃地说:“原本想着等到全国两会之后再着手进行机关作风整顿,对执法和行政执法主体进行梳理规范,现在看来等不下去了。你通知一下交通、公安部门的主管省领导,明天上午到莱州,召开整顿执法秩序现场会。安排办公厅,下发通知,地市政府和这两个部门的处级以上干部到会。”
周通似乎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呵呵笑着回应道:“都是经验典型现场会,咱们这负面典型现场会,报道出去也是够热闹了。”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谁让我颜面扫地,我就让他无地自容。”齐天翔严峻地说:“这样反其道行事,也不一定是坏事,让这些权力部门丢丢人,出出汗,效果不一定不好。”
齐天翔说着,又补充交待着:“一天的会议,面不要大,以点带面就行了。这只是序曲,真正的**,还是要在这之后的效果。”
周通笑着看着齐天翔,很为齐天翔缜密的思维和胆气称奇,看似文静和气的齐天翔,却有着出乎常人的刚毅和果断,也有着常人不及的想法,能走到这样的位置,不仅仅只是机缘和背景,还有着很多的必然。此刻也未及多想,就认真地回答说:“我这就安排,放心吧!”
两人这边商量着现场会的事情,哪边与司机的交流也接近了尾声,看到各位处理事件的大小领导纷纷走了回来,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对将要离去的司机们说:“大家停一停,有几句话我想要跟大家说一说。”
“耽误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很是抱歉,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发生的,可却是发生了。各位司机师傅们常年在路上跑,这样的拦路罚款可能已经习以为常,已经没有了过多的愤怒,只是多了几许无奈,这样的状态和现象持续下去,和谐从哪里来,大家的幸福从哪里来,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齐天翔渐渐提高了声音,温和的目光环视着众人,接着说:“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也是极为反感的,尤其是长途车司机师傅,走到河海省境内,遇到这样的事情本身就不愉快,我不敢说今后就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我愿意承诺,只要大家合法运营,照章守规,这样的拦路罚款会越来越少。是不是可以做到,请大家监督,今天在场的所有司机师傅,都将是我们交通执法监督员,一会我可以把电话号码和邮箱告诉大家,只要在河海省境内遇到不公平待遇,随时可以打电话和发邮件给我,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和结果。”
齐天翔的话,使得听到的大小官员目瞪口呆,也赢得了司机师傅们热烈的掌声和赞扬,看到众位司机满意地离去,齐天翔长舒了一口气,眼光回到了省市这些领导身上。
处理完了棘手的罚款问题,现在到了处理执法问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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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胜大惊失色地望着齐天翔,又看了看刘立高和张平均,满脸不解地问:“会议是由我们莱州市主办吗?需要哪些方面的配合和协调,我们好进行准备。”
齐天翔似乎知道肖战胜会有这么一问,就看了一眼肖战胜,又看了一脸苦相的刘立高,依然严肃地说:“会期一天,主要针对交通、公安两个部门的问题,地市政府列席会议,会议接待市政府负责,需要讨论的问题交通厅准备。”
“痛定思痛,才能有所触动,根据负面问题召开现场会,就是要揭短,就是要把问题摆出来,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齐天翔似乎察觉到了刘立高的难堪,丝毫不愿放松地说:“要有壮士断腕,剜肉补疮的决绝精神和勇气,才能从思想深处引起警觉,从而找到长治久安的办法和思路。”
齐天翔已经定下的事情,谁也不敢再说什么,肖战胜赶忙陪着笑脸说:“我们一定按照齐省长的要求和指示精神,做好接待和会议组织工作,并且以此为契机,做好执法环境和经济秩序的整顿工作,推动各项工作迈上新台阶。”
看到齐天翔并不为之所动,也没有什么表示,就缓缓试探着建议道:“我看是不是请齐省长现在就到莱州市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再随时指示?”
齐天翔听肖战胜这么说,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着,走到门外看到肃立的三大队交警,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对身后的刘立高严肃地说:“要妥善处理涉事交警的问题,不能采取强制措施,不能粗暴对待,更不能打击报复,说到底还是工作上出现的问题,坚决杜绝任何的恶**件发生,出现任何问题,唯你是问。”
刘立高当然知道齐天翔说的恶**件是什么,就赶忙接话说:“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好这件事,保证不出现任何问题。”
齐天翔点点头,慢慢地对刘立高说:“不要背包袱,更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问题发现的早不是坏事,如果累积下来,到那时候怕是你也兜不住。”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刘立高的神色渐渐变得晴和,就向着自己的车走出,缓缓地坐进车里,等待小王关上车门,然后等待周通上车,随口问道:“都通知下去了吧!”
“都通知到了,向东副省长明天一早从省城出发,万福副省长从沂山县过来,都不影响明天上午的大会。”周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侧过脸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办公厅网上发了通知,并且安排专人进行督促,主要是地市政府这一块,交通厅和公安厅接到通知,自己就会联络和布置的。”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周通来说,实在是太过驾轻就熟了,根本就不需要询问,所谓的问话只是缓解气氛的一种方式罢了,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在齐天翔和周通说话的功夫,小王已经驾驶车辆并入了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快速地向着不远处的莱州市驶去。
莱州高速服务区,也就在莱州城边上,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进到了城区,直接开到了莱州宾馆。
看到车队大多数车辆都进入了停车区,小王径直将车开到了门廊下面,这样齐天翔下车,就可以直接走进宾馆大厅。这就是权力和地位的特权,小王很明白此中奥妙,而且还有意将这种威势不露痕迹地发挥到极致。
停车后,给齐天翔开车门的不是小王,而是快步走过来的肖战胜,殷勤地给齐天翔打开车门,并用手护住车门上框,以防齐天翔下车不小心碰到头。
齐天翔下车的时候,所有的随行人员也都纷纷地下了车,并从停车区快步走了过来,似乎是经过了认真的演练,其实都是长期的实践,自觉形成了这样一种情形。
进到大厅,缓步走向电梯,自然有人将电梯在齐天翔走近的时候,恰好是人到门开,上到了十八楼,肖战胜和徐伟才、刘立高将齐天翔及周通送到了房间里,肖战胜殷勤地走到饮水机旁,准备给齐天翔和周通倒茶。
肖战胜的殷勤和周到,使齐天翔感到不适,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好说什么,就淡淡地说:“不要倒水了,这些事情交给小张去做就可以了,你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还是都去忙吧!”
齐天翔的话平和平静,可在肖战胜听来却是不满和责备,就走了过来,站到齐天翔面前,微微有些赫然地说:“不好意思,已经习惯了,总想着改,却每每就是下意识地要干这些事情。”
齐天翔知道肖战胜误解了他的话意,可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就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布置,还是去忙吧,不要都呆在我这里耗费时间了。”
齐天翔下了逐客令,肖战胜等几位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是到了该离开房间的时候了,就纷纷告辞着离去,肖战胜更是不忘提醒齐天翔,一会过来请他吃晚餐。
望着几位离去,齐天翔无奈地对周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而周通却从齐天翔的表情里读出了异样的意思,就自嘲地笑着说:“还是老肖会做人啊!我要是有他这点能耐,何至于如此尴尬。”
“各有千秋吧!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塞翁之马和得马之间,一定会有必然的因果吗?我看不一定。”齐天翔当然知道周通的感慨来自何处,就呵呵笑着宽慰道:“往上走一步又能怎样?能继续进步当然有意义,如果不能还不是殊途同归?”
“还是您会作思想工作,儒道之间了无痕迹的变幻,使得人不得不信服。”周通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按说您这个年龄,这样的际遇,不该有这些感慨的,怎么也不应该有这些悲观之语的。”
“得意时想着失意,巅峰时多想想退路,多一手准备总是不错的。”齐天翔说着,怕周通误解他的语意,就补充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时时在想,如果这个省长做不下去了,回到学术界,还会不会有我的位置。”
周通很清楚齐天翔的话,也知道是在为自己宽心,就认真地说:“这些您似乎不用担心,一则省长您会继续做下去,而且会做的很久,很长远,恐怕这一生的后半程不会再有改行的机会了。二则即使有那么一天,齐大教授的声名还是随时可以荣光再现的。”
齐天翔无语地摇摇头,微微笑着望向周通,心里不得不佩服他的老到和语言技巧的高超,原本是自己在宽慰他,现在倒成了他来给自己宽心,索性就不绕圈子,单刀直入地说:“对于明天的现场会,你怎么看?说实话。”
“简单的一次会议,让他们尽情表现就是了,该说的该做的,今天您已经很智慧地做到了,下面就是紧跟的意思了,都明白这次会议的意图,也就顺水推舟好了。”周通望着齐天翔,慢慢地分析说:“万福省长自不必说,不要想都是一个口径说事的,向东省长尽管会有准备,但只要解开了他担心大权旁落的顾虑,会议圆满成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齐天翔呵呵笑出声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来,递了一支烟给周通,然后自己掏出一支,凑到周通点着的火柴上燃着,抽了一口才缓缓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真难以想象,没有你的帮助,我这省长会做成什么样?”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话传出去,我的处境会更难一些。”周通笑着赶忙对齐天翔声明道:“现在就有几位副省长议论我眼中无人,特别是从岛城回来后情绪很大,有消极怠工的意思,现在我是左右为难,管的多了副秘书长们怪我揽权,管的少了副省长们说我协调工作不尽力,这下来的几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了。”
“不用熬,这样也熬不了多久,就这样很好。”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周通,温和地说:“有情绪是肯定的,服从组织分配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有了这种姿态,什么议论都是无风起浪,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做好总体协调也就是了。”
看到周通感激的神情,齐天翔的心里觉得酸涩异常,想想刚才肖战胜的做派,刚上任时的想法愈发强烈了起来,但现在时机不成熟,而且也不是对周通合盘托出的时候,只能等待时机,但主意既然已经拿定,齐天翔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这么说着聊着,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其实两人之间的聊天,都知道是在等待什么,那就是等待肖战胜安排妥当后的汇报,以及刘立高的具体会议议案,有了这些,明天的会议才有了完整的雏形
会议尽管决定的紧急,可在如今发达的通讯和交通条件下,人员到会不是问题,接待和会议布置也不算什么,包括几位领导的讲话稿,都难不住现在的笔杆子们,唯一的问题就是两个大厅局的会议方案,这是会议成败的关键。
五点多钟的时候,肖战胜首先出现在了齐天翔的房间,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布置,会议接待和具体的后勤保障工作,都以落实到位。听着肖战胜细致的汇报,齐天翔露出满意的神色,原本想要夸奖他几句,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一则现在不是时候,二则还是顾及到周通的感受,索性作罢。
随后刘立高和张平均也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速交警莱州支队的支队长李祥杰,进来之后都显得略微紧张,立正敬礼之后齐天翔客气地请三位落座,而且是微微笑着示意,透着客套和谦和。
短暂的冷场之后,刘立高站起来,鼓足了勇气说:“遵照齐省长您的指示,我们刚才召开了一个电话会议,将您的指示精神通报了全省各地市交通运管和高速交警部门,要求他们迅速查找管理上的漏洞,以及执法犯法和超范围执法的问题,每个单位和执法部门明天都要带着问题上会,要敢于自我揭短,自爆不足,从查找问题和症结入手,强化监管和内部处罚力度,力争根本上改变执法队伍乱执法、乱罚款、乱检查的乱象。”
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刘立高坐下,看着在座的几位慢慢地说:“执法乱象由来已久,公路三乱作为顽疾,不能说没有治理和要求,但屡治屡犯,始终不能从根本上得到根除,原因很多,我不说你们也很清楚,利益二字是摆脱不了的症结,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些原因,问题还会发生,不在这里出现,就在哪里出现,迟早都要爆发的。”
“因此上,从源头上治理顽疾,就要下猛药,动真格的,这就是召开这次现场会的原因。”齐天翔严肃地看着大家,接着说:“这就需要你们下点真功夫,认真查摆原因,真正解决问题,从思想和行动上树立正确的执法和服务观,要让每个执法人员明白,为什么执法,执法为了什么,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
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不要背包袱,更不要有任何想法,有压力和羞耻感不是坏事,要知耻而后勇,做好自己的事情,并为今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变坏事为好事,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
“请齐省长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变压力为动力,认真查摆问题,力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这次会议开成执法规范和队伍形象建设的誓师会,督促会。”刘立高听完齐天翔的讲话,又赶忙站起身来,认真地说:“我们一定根据您的指示,从利益二字入手,查找思想根源,从根本上解决执法不公和利益执法的问题,拿出真正切实可行的办法,实现根本的改变。”
齐天翔温和地摆摆手,对刘立高严肃地说:“我不听表态,只看效果,一切都要用事实说话,这就是我的态度。”
“好了,这些都等着明天会议上再说吧!”齐天翔站起身来,对着几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走了,晚上就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容易到了莱州,也该让我们做个东道才是。”肖战胜有些意外地看着齐天翔,不知道齐天翔话语里真正的用意,就有些不甘心地说:“省长和秘书长来到莱州,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慢待,这让我们怎么心安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说:“没有其他的意思,今天在路上周秘书长就介绍了咱们莱州的名吃‘水盆羊肉’,而且要请客,我们怎么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所以晚上要去吃他的请。人太多,怕周秘书长为难,毕竟自己掏腰包,还是要厉行节约才是。”
“原来齐省长已经有吃饭的地方了,怪不得要下逐客令了。”肖战胜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说:“周秘书长虽然学富五车,知道水盆羊肉的典故,但莱州城里哪家的味道正宗,还得问我们这些地主,不敢夺情坲了秘书长的好意,带个路还是可以的吧!”
“既然老肖这么说,我还真是应该退避三舍。”周通呵呵笑着看看肖战胜,随即对齐天翔说:“要说了解莱州的风土人情和地方名吃,我当然还是不及老肖,因此不敢自专,更不敢班门弄斧,还是请老肖领个路,多几个人吃饭,也还吃不穷我老周。”
“那既然这么说,就请老肖带路了。”齐天翔随和地笑着,转脸对刘立高和张平均委婉地说:“那就请你们几位去忙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就不要在我们这里耗费时间了。”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小张递过来的大衣穿上,率先走出了房间,身后跟着一群人,到了一楼大厅才分开,小王将轿车停在了门廊之下,刘立高等人将齐天翔送上了车,才转身去办自己的事情。
在肖战胜的轿车带领下,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饭店前面,停下了车子,等待齐天翔的轿车到了之后,殷勤地为齐天翔打开了车门,迎候齐天翔和周通下车,在徐伟才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饭店。
似乎是经过刻意的准备,这点从徐伟才的出现就可以明白,正是饭店晚高峰的时间,可在这个据说是莱州市最正宗的水盆羊肉饭店,却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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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平时很反感这样的所谓清场,但现在却不愿再过分计较这些,一个是自己省长的身份,必要的准备也是情有可原的,另外就是现在自己的态度,不愿过分表现出清高和格格不入,这样并不利于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因此能做的除了坦然接受,还有就是不动声色。
一行人被迎进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面,很快服务员就端上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盘子,里面盛放着大小不一的羊肉块,都是煮熟了的,让客人们选择。
望着散发着淡淡羊膻味的的热腾腾的肉块,齐天翔不解地望着肖战胜问道:“这是什么规矩啊!难不成个人选择吃什么吗?”
“还是齐省长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的奥妙之处。”肖战胜一脸笑容地不失时机夸赞着齐天翔,看了一眼周通从慢慢地对齐天翔解释道:“就像周秘书长跟您介绍的一样,水盆羊肉的起源有些机缘巧合的意味,说到底还是口外传过来的吃法,而且沿袭了口外大块吃肉的习惯,根据个人口味选择不同部位的方式,喜欢有嚼头的吃肩背部位的,喜欢鲜嫩多汁的有肚腹,或者是腿肉和肉排,不过人家是手把肉,刀子切削着吃,咱们没有这样的豪放,也没有这样的好肠胃,只好选择部位,连汤带肉这么个吃法,热热乎乎图个爽快。”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在大家的注目下,简单地点了一块颈肩部位的肉块,众人也都各自点了自己看中的肉块,服务员一一记录下来之后,将盘子端了下去,随即又端上来几个凉菜,无法就是羊肝、羊肚之类的菜肴。
齐天翔看着这些,心里很清楚,也暗暗对肖战胜的精明和周到默默地赞赏,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试探,就是要看齐天翔的反应,然后做出下一步的选择,如果没有什么反应,还可能会有烤羊腿,红焖羊肉之类的大菜,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讨好齐天翔的机会的。
看到服务员转身离去,齐天翔清清嗓子缓缓地说:“今天就是吃羊肉,简简单单,也不喝酒,就不要上过多的菜了。”
齐天翔的话有点突兀,自己都感觉有些厌烦,如今这样的场合,还需要自己说这样的话,不但有**份,而且有些不合时宜,这就是肖战胜殷勤过分的结果,心里有些不太痛快。可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到地方来,迎来送往没有盛大的宴请,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地方官员,都会认为接待不到位,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齐天翔的打破常规造成的,出现这样的结果,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好在肖战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感受,不但制止了接下来的上菜,而且也没再提上酒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很简单,也吃得很优雅。原有的水盆羊肉,变成了每个人一个小盆,里面是自己选择的羊肉,看上去很有食欲。
也许是中午没有吃好,也许是羊肉引起了他的食欲,齐天翔吃得很舒服,也吃得很有感觉,心里也是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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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尽管决定的紧急,可在如今发达的通讯和交通条件下,人员到会不是问题,接待和会议布置也不算什么,包括几位领导的讲话稿,都难不住现在的笔杆子们,唯一的问题就是两个大厅局的会议方案,这是会议成败的关键。
五点多钟的时候,肖战胜首先出现在了齐天翔的房间,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布置,会议接待和具体的后勤保障工作,都以落实到位。听着肖战胜细致的汇报,齐天翔露出满意的神色,原本想要夸奖他几句,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一则现在不是时候,二则还是顾及到周通的感受,索性作罢。
随后刘立高和张平均也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速交警莱州支队的支队长李祥杰,进来之后都显得略微紧张,立正敬礼之后齐天翔客气地请三位落座,而且是微微笑着示意,透着客套和谦和。
短暂的冷场之后,刘立高站起来,鼓足了勇气说:“遵照齐省长您的指示,我们刚才召开了一个电话会议,将您的指示精神通报了全省各地市交通运管和高速交警部门,要求他们迅速查找管理上的漏洞,以及执法犯法和超范围执法的问题,每个单位和执法部门明天都要带着问题上会,要敢于自我揭短,自爆不足,从查找问题和症结入手,强化监管和内部处罚力度,力争根本上改变执法队伍乱执法、乱罚款、乱检查的乱象。”
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刘立高坐下,看着在座的几位慢慢地说:“执法乱象由来已久,公路三乱作为顽疾,不能说没有治理和要求,但屡治屡犯,始终不能从根本上得到根除,原因很多,我不说你们也很清楚,利益二字是摆脱不了的症结,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些原因,问题还会发生,不在这里出现,就在哪里出现,迟早都要爆发的。”
“因此上,从源头上治理顽疾,就要下猛药,动真格的,这就是召开这次现场会的原因。”齐天翔严肃地看着大家,接着说:“这就需要你们下点真功夫,认真查摆原因,真正解决问题,从思想和行动上树立正确的执法和服务观,要让每个执法人员明白,为什么执法,执法为了什么,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
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不要背包袱,更不要有任何想法,有压力和羞耻感不是坏事,要知耻而后勇,做好自己的事情,并为今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变坏事为好事,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
“请齐省长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变压力为动力,认真查摆问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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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温和地摆摆手,对刘立高严肃地说:“我不听表态,只看效果,一切都要用事实说话,这就是我的态度。”
“好了,这些都等着明天会议上再说吧!”齐天翔站起身来,对着几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走了,晚上就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容易到了莱州,也该让我们做个东道才是。”肖战胜有些意外地看着齐天翔,不知道齐天翔话语里真正的用意,就有些不甘心地说:“省长和秘书长来到莱州,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慢待,这让我们怎么心安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说:“没有其他的意思,今天在路上周秘书长就介绍了咱们莱州的名吃‘水盆羊肉’,而且要请客,我们怎么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所以晚上要去吃他的请。人太多,怕周秘书长为难,毕竟自己掏腰包,还是要厉行节约才是。”
“原来齐省长已经有吃饭的地方了,怪不得要下逐客令了。”肖战胜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说:“周秘书长虽然学富五车,知道水盆羊肉的典故,但莱州城里哪家的味道正宗,还得问我们这些地主,不敢夺情坲了秘书长的好意,带个路还是可以的吧!”
“既然老肖这么说,我还真是应该退避三舍。”周通呵呵笑着看看肖战胜,随即对齐天翔说:“要说了解莱州的风土人情和地方名吃,我当然还是不及老肖,因此不敢自专,更不敢班门弄斧,还是请老肖领个路,多几个人吃饭,也还吃不穷我老周。”
“那既然这么说,就请老肖带路了。”齐天翔随和地笑着,转脸对刘立高和张平均委婉地说:“那就请你们几位去忙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就不要在我们这里耗费时间了。”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小张递过来的大衣穿上,率先走出了房间,身后跟着一群人,到了一楼大厅才分开,小王将轿车停在了门廊之下,刘立高等人将齐天翔送上了车,才转身去办自己的事情。
在肖战胜的轿车带领下,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饭店前面,停下了车子,等待齐天翔的轿车到了之后,殷勤地为齐天翔打开了车门,迎候齐天翔和周通下车,在徐伟才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饭店。
似乎是经过刻意的准备,这点从徐伟才的出现就可以明白,正是饭店晚高峰的时间,可在这个据说是莱州市最正宗的水盆羊肉饭店,却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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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平时很反感这样的所谓清场,但现在却不愿再过分计较这些,一个是自己省长的身份,必要的准备也是情有可原的,另外就是现在自己的态度,不愿过分表现出清高和格格不入,这样并不利于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因此能做的除了坦然接受,还有就是不动声色。
一行人被迎进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面,很快服务员就端上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盘子,里面盛放着大小不一的羊肉块,都是煮熟了的,让客人们选择。
望着散发着淡淡羊膻味的的热腾腾的肉块,齐天翔不解地望着肖战胜问道:“这是什么规矩啊!难不成个人选择吃什么吗?”
“还是齐省长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的奥妙之处。”肖战胜一脸笑容地不失时机夸赞着齐天翔,看了一眼周通从慢慢地对齐天翔解释道:“就像周秘书长跟您介绍的一样,水盆羊肉的起源有些机缘巧合的意味,说到底还是口外传过来的吃法,而且沿袭了口外大块吃肉的习惯,根据个人口味选择不同部位的方式,喜欢有嚼头的吃肩背部位的,喜欢鲜嫩多汁的有肚腹,或者是腿肉和肉排,不过人家是手把肉,刀子切削着吃,咱们没有这样的豪放,也没有这样的好肠胃,只好选择部位,连汤带肉这么个吃法,热热乎乎图个爽快。”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在大家的注目下,简单地点了一块颈肩部位的肉块,众人也都各自点了自己看中的肉块,服务员一一记录下来之后,将盘子端了下去,随即又端上来几个凉菜,无法就是羊肝、羊肚之类的菜肴。
齐天翔看着这些,心里很清楚,也暗暗对肖战胜的精明和周到默默地赞赏,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试探,就是要看齐天翔的反应,然后做出下一步的选择,如果没有什么反应,还可能会有烤羊腿,红焖羊肉之类的大菜,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讨好齐天翔的机会的。
看到服务员转身离去,齐天翔清清嗓子缓缓地说:“今天就是吃羊肉,简简单单,也不喝酒,就不要上过多的菜了。”
齐天翔的话有点突兀,自己都感觉有些厌烦,如今这样的场合,还需要自己说这样的话,不但有**份,而且有些不合时宜,这就是肖战胜殷勤过分的结果,心里有些不太痛快。可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到地方来,迎来送往没有盛大的宴请,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地方官员,都会认为接待不到位,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齐天翔的打破常规造成的,出现这样的结果,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好在肖战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感受,不但制止了接下来的上菜,而且也没再提上酒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很简单,也吃得很优雅。原有的水盆羊肉,变成了每个人一个小盆,里面是自己选择的羊肉,看上去很有食欲。
也许是中午没有吃好,也许是羊肉引起了他的食欲,齐天翔吃得很舒服,也吃得很有感觉,心里也是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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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外人,还这么客气。”齐天翔笑着摆摆手,示意廉季成放下手,然后温和地问道:“这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吧?”
“也是来得仓促,路上对付了一点。”廉季成赫然地笑着,指指身后站着的几位身穿警服的人,对齐天翔如实地说:“主要还是为了等他们几位,好一起过来给齐省长汇报现场会的情况,我其实可以过来的早一些,可不知道具体的筹备情况,担心过来给您汇报不清楚。”
“还是廉厅长说话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这点就说明他是个老实人。”齐天翔转过脸去对众人说,然后与廉季成和他带来的两个副厅长和政治部主任一一握了手,微微笑着说:“都别站在这里了,到我房间里说吧,说完你们好抓紧时间吃点东西。”
齐天翔平易的神态,以及平和关切的话语,使得廉季成等几个人感动,从来没有感受过省领导如此细致入微的体贴,也没有这样的经历,觉得好像不是很真实一般,直到乘电梯到了齐天翔的房间,也还是如在梦中似的。
齐天翔客气地请廉季成和几位落座,然后示意肖战胜和徐伟才也坐下,看到众人都不愿率先坐下,就与周通慢慢地走到沙发前面,一人选择一个单人沙发坐下,才再次示意众人坐下,这样才使得简单的座位问题得以解决。
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越是人多的场合,越讲究级别先后,即使是同级别之间,也有着主次之分。颠倒和混乱秩序,轻则让人不快,重则甚至会引起非议和麻烦,这些齐天翔明白,跟来的几位也都心知肚明。以齐天翔的省长身份,又是在他的房间,即使如廉季成和肖战胜之类的省长助理或地方大员,也不敢表现出稍许的忽视和轻慢,这似乎无关年龄和资历,更与能力无关。别说是齐天翔,即使在周通这个省政府的秘书长面前,廉季成和肖战胜也是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和谦让。
看到大家都落座之后,齐天翔温和地对廉季成说道:“简单地说说吧!这次是交通厅和你们公安厅一起召开这个现场会,也是揭短和暴露问题的会议,相信你们能够正确对待和认识。”
从见面到现在,齐天翔对廉季成给予了充分的礼遇和面子,这使得他感到很有面子,也觉得感动和舒服。看到齐天翔专注地看着自己,就利落地站起身,朗声说:“坚决服从和贯彻执行省政府的决定,认真查摆公安队伍中执法超范围,以及乱执法、乱罚款、乱作为的违法乱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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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不满地向廉季成摆摆手,可脸上却是微笑着说:“怎么又站起来了,坐下就不会说话了吗?知道你们公安厅警风警纪严整,但也不要这样。现场会安排公安厅参加,一个原因是你们不但是遍布城乡的单位,还是代表国家维护社会治安和人民安全的国家机器,承担着不仅仅是执法和罚款这些简单的行政行为,而是国家形象的体现,你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党和政府的形象,是权利的体现,任何权力的滥用和异化,伤害的不仅仅是百姓的利益,更是党和政府的切身利益。要做好这些工作,没有任何变通的办法,就是认认真真从严治警,规规矩矩严格执法,没有一直过硬的队伍,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一切都无从谈起。”
齐天翔说着话,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峻,语气也变得阴冷,凝重地对廉季成说:“这次发生的事情,你们也想必听说了,高速交警尽管属于高管局管理,可业务上还是接受你们公安厅的指导,出现这样的乱象影响的不仅仅是高管局的形象,也对交警整体形象是一种玷污,必须认真重视,举一反三,标本兼治,才能收到整肃队伍的结果。”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认真重视,引以为戒,不但要做好交通管理执法工作,也要对基层为民服务单位的纪律和规矩进行认真的梳理,带好队伍,做好表率,决不让省委、省政府失望。”廉季成又要站起身说话,可看着齐天翔的眼神只好作罢,但胸脯依然挺的高高的,声音洪亮地说:“这会我们省厅党组和所有领导干部集体到会,就是要既整肃队伍,自身也经受一次检验。”
廉季成说着话,转过脸看了几位厅领导一眼之后,认真地向齐天翔说:“下面是不是让几位厅领导向您具体汇报一下,各自分管的部门和单位的准备情况?”
“汇报我就不听了,只要你们认识到位,所有的事情可以放到明天的会议上具体去说。”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来慢慢地说:“这都将近八点了,还是先解决你们几位的肚子问题吧!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可以回去准备了。”
看到齐天翔这么说,廉季成和坐着的几位都站起身来,与齐天翔一一握着手,然后礼貌地与齐天翔告辞,离开了房间。
望着公安厅的几位告辞离开,齐天翔又回头对肖战胜和徐伟才说:“你们二位也请回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要耗在我这里了。”
“那就不打扰齐省长和周秘书长休息了。”肖战胜与徐伟才对望了一眼,笑着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来,望着齐天翔歉意地说:“看我这脑子,一忙什么都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刚才饭前就想向您汇报,明天的会议,我们准备让全市各行政执法单位都派人参加,一来充分利用这次难得的自查纠偏的机会,对执法队伍进行一次甄别和清理,同时也对各单位执法和服务意识,进行一次强化,以此推动全市依法行政工作的全面升级。”
“你能这样想当然很好,认真抓好执法队伍整顿,做好依法行政工作,对全市经济和社会工作也是一种促进。”齐天翔与周通会意地互相望了一眼,笑了笑说:“组织好这些工作,抓出几个过硬的典型,积累一些经验,今年全省的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可以考虑在莱州市召开现场会。”
齐天翔的鼓励,特别是许诺,使肖战胜满脸放光,兴奋地说:“我们一定认真组织,认真工作,决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期望和信任。”
看到肖战胜和徐伟才转身离去,特别是肖战胜异常兴奋的神情,齐天翔回过脸对周通戏谑地说:“会干的,不如会说的,此言不虚啊!”
“时间还早,你在我这儿坐一会再回去吧!”齐天翔回身走到沙发跟前,自顾自坐了下来,看到周通走回来坐了下来,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然后欠身凑到周通点着的火柴上点着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无意地说:“肖战胜和你是前后脚下到地市当市长的吧?”
“是啊!前后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我到山阴,他到莱州,后来我又到岛城,他还是在莱州,当时他还有些想法。没想到时过境迁,结果会是现在这个状况。”周通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有些阴郁地自嘲道:“造化弄人啊!不过也是做人使然,我比着老肖,做人的灵动性方面还是稍逊一筹啊!”
“造化弄人,不如说是意图弄人,没有达到弄人者的意图,才有着这样的差别。”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周通,缓缓地说:“以你省府秘书长的身份到山阴任职市长,原本就是举措不当,事过两年才想到调整,时间和机遇也就差了那么点意思了。如果不动地方走一步,不去开辟新的领域,或许现在你至少也应该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长,解决副省应该不是问题。”
“难为您还记得这些,如果不是您提醒,我都几乎忘了这一茬了。”周通感激地望着齐天翔,眼中升起一丝光亮,随即就黯淡了下来,平静地说:“也怪我这个脾气,说了那样的气话,以至于上上下下都传遍了。实话实说,往上走一步确实诱惑力太大了,对于当时我的年龄来说,没有再等待下去的时间了,也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这些怎么能忘了呢,就是我想忘,老爷子几次的念叨,也是难以忘记的。”齐天翔真诚地说:“老爷子念旧,说过几次,说是用你用的太顺手,太自私了,把你耽误了。”
“可别这么说,这都是老爷子的慧眼际遇,我自己没有做好,怎么能这样自责呢,让我怎么好意思呢?”周通慌忙站起身来辩解道:“老爷子也当着我的面说过几次,我怎么解释都不管用,弄得我都无脸见老爷子的面了,逢年过节都是打发老伴和孩子,代表我去看望老爷子,也是见人情怯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老爷子念旧,你重情,这个坎是不好迈过去了。”齐天翔伸手拉了周通一把,将他拉回到沙发上,真切地说:“这么些年了,你老周怎么样,老爷子清楚,闫丽清楚,我更清楚,咱们之间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为公为私我都很清楚,但我的性格你也清楚,我从来不许诺,更不打包票,这点请你老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我老周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知道轻重,更知道你天翔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冲你对老白的感情,以及对金龙的安排,就值得我钦佩,我能为你做点事,是我的幸运。”周通激动起来,真挚地对齐天翔说:“这几年回到省政府干老本行,我的心也静了一些,上进的心事淡了,也看开了,您就不用再为我费心了,再干一年,等您把事情理顺手了,我就要求去人大或政协赋闲几年,给您敲敲边鼓,助助力,下来还是金龙比较适合一些,无论是年龄,还是秉性,都比我要合适一些。”
“老兄既然说开了,我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看到周通激动的神色,齐天翔也真诚地说:“当初建议王金龙到清河任职,是有些想法,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金龙还需要历练,而且你老兄的事情没有着落,我也不会做出什么调整,所以还请你百尺竿头再努把力,坚持坚持。”
周通看齐天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神情庄重地说着:“这点请您放心,别说百尺竿头,就是百丈崖前,我老周也是没有二话。”
周通说着话,望着齐天翔微笑的神情,就不失时机地建议道:“您能跟我说这么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影响您休息了,我过去看看老刘和老廉他们的动静,您早点休息吧!”
随即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别误了您给小闫老师的亲密电话,这才是大事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将周通送到房间门口,望着他快步离去,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这样的谈话是早就应该进行了,可却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没有谈起这个话题的语境,今天正好借着肖战胜的事情,才聊起了这个话题,既是表态,又是亲近。
周通的激动神态,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也知道这么久周通也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与齐天翔的期待相似,重新的角色定位,需要沟通,更需要明确。这不但是自己的事情,其实也是闫博年难以释怀的事情。
正如周通戏谑地说法一致,很久以来周通对闫丽的称呼,就是小闫老师,对齐天翔的称呼却是几经变换的,从当初的小齐老师,到齐教授,齐院长,乃至齐书记,齐省长,是随着齐天翔的职务变化,一直延续下来的。
这也源于周通与闫家的渊源,自从三十多岁做上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任副省长的闫博年的秘书,一直到闫博年从省长任上退休,十几年的时间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而他也从秘书科长到处长,以至于后来的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闫博年退休后力荐其成为省府的秘书长。可以说闫家对他是既有知遇之恩,又有识人之明,而闫博年却又是伯乐,还是长辈,他也成为闫家关系圈中最为核心的一环。
这就是他与肖战胜的不同,同为省府的副秘书长,而且肖战胜是当时的省委书记江浩在省政府的秘书,江浩离开省政府到省委之后成为副秘书长,而此时的周通早已是副秘书长了,两人尽管际遇不同,但起点基本还是相同的,不同在于江浩病故于省委书记任上,而闫博年坐到了退休。
这之后周通成为了办公厅的秘书长,而肖战胜仍然的副秘书长,后来一起下派地市任职,周通到了条件相对好一些的山阴市,而肖战胜到了仅有一区一县的小市莱州,尽管都是市长,可在省政府眼中的分量却是不同的。后来周通更到了全省经济大市岛城担任市长,再进一步就可以完成省管干部,到中管干部的跨越,而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的。市委书记年届退休,周通既有省政府秘书长的资历,又有年龄上的优势,似乎一切都不是问题,只等待时间过渡就是了。
可时事弄人,就在换届的关口,当时的省委书记赵浩南看好华沂市委书记夏天,换届前半年将周通的市长职位免去,调任山阴市委书记,任命夏天为岛城市长。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尽管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绝对权力带来的武断和霸道,使得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旁观者可以不言,可当事者却不能不语,终于在一次酒后周通再也忍不住了,说出了“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怪话,很快就传遍了河海官场,并最终传到赵浩南耳朵里,当时的反映就是平静地冷笑,然后才是意味深长地话:“周通这块砖,就应该在省政府这个大厦里发挥作用,当初搬动就是一场错误,还是知错就改吧!”
就这样,上任市委书记不足一个月的周通,在山南海北游历六年之后,又回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的位置,所不同的是,与下去时相比,多了一个机关党委副书记的头衔,这也是得益于中央加强机关党的建设的要求,所作的应景改变,以及近五十岁年富力强的年龄,到了如今五十有五。
无奈的现实,以及主要领导的冷眼,使得刚会省政府时的周通,很是消沉和冷落了几年。赵浩南调回北京之后,林东生顺利接班,尽管有了一些想法,可省委和省府毕竟不是一个大院,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运作就可以的,只能静静地看着,而陈能亮入主河海,要的是金融腾飞,根本就没有心情关注老人。
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周通的心境平和了,环境也相对好了一些,可也已是事过境迁,一切都已不复原来的模样。
逆水行舟,有时候还真不是努力就可以乘势而上的,除了舟船的合力,必要时还真的需要纤夫的助力才行。
齐天翔的脑海里瞬间滑过了这样一种念头,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产生这么消极的想法,不但颓废,而且无奈,唯一的解释就是由周通的际遇,产生的感慨,以及一丝悲凉。由此也就赶紧打住了这样的胡思乱想,开始想着明天会议的事情,心绪又开始复杂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的空气清新湿润,总觉得有一股甜甜的香气柔和在潮潮的空气之中,给人以畅快舒适的感觉。
得益于海洋和沂河之利,莱州小城气候湿润,有北方江南之称,三面是沂山山脉包围,一面是沂水穿城而过,邻水阔大的平地,建起了这座山中城市。
当年的汉朝宜陵王刘莱游猎来到这里,看中了这块山水相依的盆地,就请求汉皇将这块地方分封给了自己,大兴土木建起了宜陵王府。也使得这块自然的有些原始的地方,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历史。宜陵王府规模如何,盛况几许已不可考,但随之而来的建州设府却是始于汉朝,一直延续至今,小小的区域却始终都是州府的规制。看来历史的沿革也不仅仅是宜陵王的身份和地位,而是这沿沂水建设的城市,既得沂水之利,又扼沂山门户,作为要塞有着重要的战略和经济意义。
如今的莱州城已不复往年的盛况,但多年的建设和发展,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城市已然形成。这里不但是河海西南重要的工业基地,而且在装备制造领域,拥有莱州重工和莱机集团几个重量级的军工企业,充分利用周边的自然和钢铁资源,发展着自己,也为河海省的经济贡献在巨大的财富。
随着工业的发展,城市迅速聚集了天南海北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建设着这座城市的同时,也营造着自己的家园。各种门类齐全的配套也相应建立了起来,使得这个山区小城,有着不同一般的繁荣和规模。
两个重量级的军工企业,各自占据着莱州城东西两端的两个城区,成为相对独立的两块城区,企业办社会时期的建设规模和模式,使得两个区域都拥有企业自主的教育、医疗、体育,以及娱乐场所,有着与企业生产相匹配的生产和生活设施。尽管随着军转民的转换,以及企业剥离社会化功能,但企业自身的发展和建设,还是没有完全摆脱原有的模式,企业员工与企业之间的关系,还是延续着以往的习惯和方式。
原有的莱州城区倒成了与之配套的服务区,或者说成为了纯粹意义上的行政区,这在某种意义上保持了城市的自然风貌和特色。公园绿地,广场和休闲场所遍布全城,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融为一体,很好地解决了许多城市生产生活集中在一起形成的矛盾,以及城市现代化进程中的瓶颈问题。成为了市民和企业职工休闲、娱乐和消费的重要场所,形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和谐景象。
莱州宾馆就建在公园的旁边,也可以说是公园建在了宾馆旁边,面积很大的绿色树丛之中,有着人工湖和纵横交错的林间小径和亭台楼阁,掩映在巨大的绿色之中,而宾馆就建在着绿色环抱的大自然中间,庭院式的中式建筑环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封闭的空间,三层的高度,白墙红瓦,与周边的绿色有机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这个宾馆的。
宾馆与公园之间由铁栅栏间隔,可也只是形式上的隔断,从宾馆很轻易就能走进公园,而走出宾馆,也有几个隐形的小门可以通过。
齐天翔就是通过宾馆的小门走进公园的,昨晚休息的很好,天刚放亮就睡醒了,起床简单的洗漱之后,信步走出了宾馆,沿着卵石小径走进了公园。
早起的公园很是安静,除了不多几位晨练的老人,几乎就看不到人影,湿漉漉的空气,与湿润的花草,静静地将芳香和田野自然的气息,一起传递给了齐天翔,使他在舒适的呼吸之余,可以尽情地欣赏公园里新绿的萌芽,以及早开花朵的娇羞和艳丽。
公园很大,齐天翔先是顺着林间小径漫步走着,后来又是走到了人工湖边,环湖走了一段,走到了一个略高的亭子上,缓缓地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地抽着,眼睛代替的双脚,浏览着周边的景致。
应该说宾馆的建设思路还是很巧妙的,公园的建设肯定是先于宾馆的,依公园而建这座政府宾馆,不但可以有效的利用公园的公共资源营造宾馆外部的环境,还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宾馆绿化和环境美化的投资,将资金集中用于宾馆硬件设施建设,从而不声不响地利用着公共资源,使得公园成为了宾馆的后花园,既不影响公园的休闲功能,也满足了宾馆客人的需求,可谓两全其美,相得益彰。
这些机巧之事,应该来自于肖战胜的手笔,尽管这些都是未经证实的猜测,可齐天翔还是愿意相信这种猜测的真实性。以前就知道这个肖战胜,因为是省委书记江浩在省府的秘书,闫江两家多年的交情,使得齐天翔经常会在来河海的时候,到江浩家里走动问候,而每回去十有**都会见到肖战胜的面,似乎他就始终没有离开江浩家一样,每回见面,都能看到他殷勤地忙这忙那,比家中的服务员做的都多。尽管交流的并不多,可印象却是一般。
肖战胜是那种很会来事的那种人,对谁都客客气气,都谁都礼貌周全,可这些客气和礼貌里面,却隐约透着油滑和世故,总让人感觉不那么真实,后来江浩去世后就见的少了,来到河海挂职后,就基本没有怎么见过面,交往就更没有了。可齐天翔对肖战胜的感觉,却始终没有什么改观。
齐天翔也有些奇怪,这个间隙,怎么会想到肖战胜,而且会由宾馆的布局建设想到肖战胜的为人,也许是昨晚与周通的谈话,或许是由宾馆的投机取巧想到了这些。总之没有明确的答案,也没有必要认真地追究这些事情的缘由。
抽完了烟,体力也恢复了一些,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齐天翔就慢慢站起身,依然顺着原路往回慢慢走着。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等于说是给小王的安全保卫增加的难题,毕竟这里是公园,小王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只能远远地跟着,既不能太远,又不能太近。早春时节,气候还是湿凉一些,总在树丛中遮蔽,也还是不太舒服。
齐天翔不太愿意给别人制造太多的麻烦,不管是同事,还是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秉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慢慢走回宾馆,没有再走小路和侧门,而是从正门走进了宾馆。
不出齐天翔所料,尽管才七点多钟,肖战胜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着了,而且看上去来到时间还不会太短。
看到齐天翔缓步走进来,肖战胜赶忙快步走到大厅门口,满脸春风地笑着说:“齐省长这么早就晨练去了,出门在外也没有拉下这种好习惯,真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和效仿啊!”
“你来的也不晚啊!看来也是没有休息好吧!”齐天翔微微笑着打着哈哈,随即淡淡地说:“什么晨练啊!不过就是随便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罢了,有什么可学习和效仿的。”
肖战胜认真看着齐天翔脸上的变化,谨慎地吹拍着:“来得早也是应该的,我们莱州是个小城市,领导们平时来的少,像您这样的省里主要领导,一年中更是难得接待一两次,有这样的机会,就是一夜不睡觉也心甘情愿。”
略微停顿之后,齐天翔继续慢步往房间方向走着,对肖战胜谄媚的讨好有些不舒服,不明白肖战胜好好的话为什么就不能正常地说出来,总是往极致里引申,就转换了一下话题,缓缓地赞许道:“公园和宾馆的设置还是比较精巧的,庭院式宾馆,花园式绿地,有机交融相得益彰,很是不错。”
“这也是依势而为,公园是建国后重新规划城市布局时候所建,以往还是收费经营,每年收不来多少钱,还剥夺了市民休闲的权利,附近市民反映比较大,后来取消了收费变为公共绿地后,公园管理就又成了难题,不但管理经费难以落实,人员也不好稳定。公园逐渐变成了游乐场,到处都是低档次的儿童游乐设施,安全隐患很多。”肖战胜随着齐天翔走进房间,殷勤地拿起茶杯给齐天翔沏茶,继续说着:“后来市政府的老宾馆整体改造,我就建议将宾馆迁建到公园附近,而且根据公园绿地的特色,不搞高楼大厦,而是建成庭院式的园林宾馆模式,利用公园的自然环境为依托,使得这一片区域尽量保持原有的状态,而且宾馆也承担起公园的环境维护工作,这样既保护了公园整体的面貌,也为市民提供一个稳定的公共绿地。”
齐天翔没有想到肖战胜会这样解释这件事情,原本是宾馆无偿占有着公共绿地,侵占着市民的利益,现在却变成了为保护公园的大义之举,这样的偷换概念就在转瞬间完成,不但没有任何不安和愧色,反而作为成绩在表功,也算是工于心计了。
齐天翔接过肖战胜双手递来的茶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望着肖战胜缓缓地说:“你也坐一会吧!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这么拘谨,老这么端着不累吗?”
肖战胜微微欠身坐在了就近的沙发边缘,依旧微笑地望着齐天翔试探着说:“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没有机会向您请示,今天除了参加现场会,是不是还到企业做些调研工作,或者听一下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
齐天翔知道肖战胜的想法,其实刚才的抱怨就已经暴露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莱州太小,省领导很少来莱州指导工作,这次的现场会也是因祸而至,并不是正式的调研或视察,但也是不愿放弃宣传自己政绩的机会。省新闻单位一起到会,如果能报道一些齐天翔和几位副省长的其他的活动,对莱州市和他自己,都是有所助益的。尤其是明年的省委、省政府换届工作,任何形式的正面宣传都是必要的。
齐天翔很为肖战胜的心思缜密暗暗叫好,但此刻却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就慢慢地说着:“这次时间太紧了,马上就是全国两会,就不多耽搁了。”
看到肖战胜略显失望的神色,齐天翔又转换了一下口气,温和地说:“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利用这次现场会的契机,好好抓一下依法行政和执法队伍建设,树立一些正面的典型和经验,今年的全省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就在莱州市举办,你们好好准备就是了。”
齐天翔的许诺又给了肖战胜新的希望,就满脸堆笑地说:“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精神,认真做好执法主体认定和监督管理工作,在强化服务意识的同时,重点在抓班子带队伍方面发力,力争短期内有较大的起色。”
看到齐天翔含笑不语的神情,知道齐天翔不愿再过多说这个事情,肖战胜也就未敢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就看了一眼手表,笑着建议着:“这时间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去吃早餐?”
“好,这早上转了一大圈,还真是有点饿了。”齐天翔站起身,笑着对肖战胜说:“徐市长是不是已经在餐厅等候着了,看着满桌佳肴的滋味不好受啊!”
“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肖战胜对齐天翔的敏锐深深惊叹,在这位年轻的省长面前,似乎就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的住,仿佛什么都可以看出来一样,就赶忙解释道:“还有几位厅领导需要关照,老徐到餐厅提前等一下也是应该的,多做三分不要紧,少做一分就是不应该啊!”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率先走出房门,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所谓庭院式宾馆,与大厦型宾馆的唯一区别,就是各功能区进行了必要的分隔,住宿区与餐饮区,以及娱乐区,都进行了细致的分化。就如同老式的院落,以院落的进数和房屋的朝向区别功能区划,以及尊卑上下。现在虽然不再这么区分,可还是通过走廊连接,象征性地将各功能区分隔了出来,也就有了院落的意味。
乘电梯下到一楼,七拐八弯地走着绕着,很快也就走到了餐厅所在的位置。齐天翔能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远远看到徐伟才身影的缘故,也就明白餐厅就要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了徐伟才,随即就又看到了更多的人,廉季成和几位公安厅的领导,以及刘立高和交通厅的几位负责同志,都站在餐厅门口附近,似乎是专程等待齐天翔的到来。
“吃个早饭嘛!先来就先吃好了,还这么专程地等着,没有这个必要。”齐天翔这样说着,可还是微笑着走上前去与等候的人一一握着手,随即不解地转回头看着肖战胜问道:“老周呢?怎么没有看到他?赖床吗?他可是没有这个习惯啊!”
齐天翔不解的调侃轻松自如,引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肖战胜赶忙走上前去解释道:“周秘书长刚才动身往华沂市迎接张副省长去了,原本我要跟他一起去的,他不同意。”
齐天翔听着肖战胜的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对众人说:“看来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咱们就不等他了。”
齐天翔说着话,迈步走进餐厅,尽管有些思想准备,可餐厅之大还是使他暗暗地吃惊,比篮球场还要大一些的餐厅豁达通透,整个餐厅没有一个廊柱和任何的支撑,一边是落地的玻璃窗,不多的圆桌和椅子充斥在其中,显得不那么空旷。晨起的阳光和顶棚上整齐排列的顶灯,将餐厅映照的明亮而辉煌。
靠窗的一面排列着长长一串条桌,上面摆放着不锈钢的盘子,以及盖着盖子的不锈钢锅,还有更多的盆盆盘盘,远远的看不清里面盛着的食物,相信定是一些美味佳肴了。桌子后面站着几位衣着整洁的服务人员,正在等待着为就餐的客人提供服务。
齐天翔在众人的注目下,慢慢地走近条桌,微微笑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不锈钢的快餐盘,饶有兴致地慢慢地走着,选择着自己可意的食品,可最后装到盘子里的,也就是几种小咸菜,一个煮鸡蛋,以及豆沙包和两小根油条,还有一碗小米粥。但却记住了摆放着的大虾,鲍鱼、海参,以及烤肉、生鱼片等珍贵的食物。
缓步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圆桌前坐下,看到就餐的众人排成一列选择着自己喜爱的食物,齐天翔慢慢地吃了起来,除了小张端着盘子坐在了旁边,没有任何人敢于未经邀请,坐在齐天翔身边,都识趣地坐在了附近的桌子边。
看来宾馆是作了充分的准备,也可以说是肖战胜作了精心的安排,使得一个普通的自助早餐,搞得跟一次大型的冷餐会似的,可众人似乎并不是十分领情,中意的还是油条、包子、馒头,以及稀粥、豆浆、牛奶这些食物。
齐天翔吃的很慢,而且是刻意地放慢了速度,期间还让小张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过来,这样齐天翔的慢,就与众人的快形成了同步,也就在齐天翔放下碗筷的时候,众人也恰到好处地进食完毕,避免了齐天翔等众人的尴尬。
看到众人都吃完了早餐,齐天翔才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缓地站起身来,不约而同地与众人一起走出了餐厅。热热闹闹的一顿早餐,或者肖战胜精心准备的盛宴,从进到出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使得这所有的用心,都变得不值一提。
走出餐厅,齐天翔等所有人都跟了出来,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说:“大家就都不要围着我转了,好歹都是一个地区和部门的领导,这样唯唯诺诺的跟着我,在下属和同志们面前,还怎么树立形象,怎样建立威信,还是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齐天翔说完这些,又用摆手的动作强化着自己的意图,然后转身在小张的陪同下,缓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到房间,脱下了大衣交给小张挂了起来,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着了一支烟,等小张将茶杯蓄满热水,轻轻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之后,才温和地说:“你也忙自己的事情去吧!顺便上网看看昨天的事件,都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你等等。”看到小张点点头准备离去,就叫住了他,接着说:“上午的讲话稿,你就不用准备了,今天不是我的主要讲话,也用不着稿子,即兴说说就是了。”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对于这样一个现场会,齐天翔有着自己的想法,而最主要的想法,就是要让王向东和张万福有所表态,从而达到下一步精简机构,缩减行政经费的目的。
这是一步大棋,关系到财政收支管理的总体安排,至所以想放到两会之后,或者下半年着手开始,就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很多方面,也会触及到很多部门的利益,不稳定住根基,就冒然出手,很可能会带来很多的掣肘,甚至是经济上的震动,会产生很麻烦的后果。
现在有高速交警查车事件的出现,无疑给了齐天翔一个天赐良机,交通和公安都是大单位,出现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件大事,主管领导会更加紧张,也会随即做出相应的动作。这样改变的主导者就无形中发生了转换,从齐天翔的主导,变成主管领导和部门的紧迫任务,这样齐天翔就只要顺水推舟就是了。
执法机构整肃,执法权调整,事业单位机构合并和转制,以及财政支付手段的改变,都将成为他们统筹考虑的问题,从而根本上解决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权责不清的顽疾。
完全的改变是不可能的,齐天翔也没有这样的宏图大志,只要部分改变,或者有所动作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像紧螺丝一样,慢慢地紧丝扣,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就是有着这样的考虑,齐天翔昨天晚上才思虑再三,最终打消了与张万福和王向东电话沟通的想法,耐心地看他们两位主管省长今天的表态和表现。毕竟是省长受到了委屈,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是对他这位省长的态度,势必会尽全力表现,而他只需要适时进行最后的表态,也就是最好的态度了。
应该说今天的会议,齐天翔处在超然的角度,就像一只自由的苍鹰,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高空俯瞰这一切,然后随意决定自己的行为和举措。
想到这里,齐天翔觉得心中畅快和轻松了起来,竟然产生了向唱几声、吼一嗓子的冲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齐天翔心情舒畅的当口,房间门被小张轻轻地推开,张万福大步走了进来,粗犷的嗓门豪放地说着:“外边大戏就要上演了,您这总导演还能闲适地坐在这里养神,您莫非就是哪诸葛孔明再世不成?”
“你说的太对了,山人就是那闲散隆中的卧龙先生。”齐天翔站起身与张万福笑着握了手,拿腔拿调地唱到:“我正在城楼看山景,忽听得城外乱纷纷。。。。。。”
刚想着要唱那么几句,张万福就给了他这个难得的机会,放肆地喊了那么两声之后,齐天翔的心绪更是敞亮和舒畅许多。
齐天翔字正腔圆的唱腔,似板似正的做派,很像是那么回事。尽管只有几句,就好像真是经名家点拨过似的,引来张万福一阵叫好,“看到齐省长您气定神闲的仪态,我这悬着的心就真真放下了,刚才在路上我还问老周您的情绪怎么样,老周笑着给我打哑谜,只说您昨天晚上的胃口很好,一大块水盆羊肉吃的一干二净,让我馋的直流口水。”
经过了矿难事件的接触和了解,两个省长之间尽管交流不多,但彼此的默契正在慢慢形成,张万福对齐天翔已是完全的信任,也放松了许多,渐渐恢复了自如的神态。这点齐天翔从张万福一进门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已经基本摆脱了隔膜和猜忌,尤其是短信和举报材料的交流,张万福已经把齐天翔当成了自己人。另外就是从略显压抑的沂山县,来到这相对宽松的莱州市,心情也是畅快了很多。
“听着万福同志这洪亮的嗓门,还有这胸腹的底气,看来是吃了早饭过来的,要不然哪里来的这阳刚之气呢?”齐天翔望了望周通,又看了看张万福,伸手示意二人落座,然后才是微笑着说:“我这原本就是看山景的角色,情绪能不好吗?不管外边是怎么样的处理,怎么样的调整,都已经不是我能管得事情了。”
齐天翔说着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给张万福和周通一人递了一根烟,自己也掏出一支烟点着,然后才慢慢地说:“向东同志一会一到,这大戏就该鸣锣开场了,山人就该坐在城头看山景了。”
“齐省长真是好兴致啊,还有心绪坐在城头看山景。”一声低沉厚重的话语随着笑声飘了进来,随即王向东快步走了进来,笑声依旧地说:“呵呵,看起来齐省长还是调整的快啊!”
王向东说着话,快步走过来与站起身来的齐天翔和张万福、周通握了手,随即望着齐天翔关切地说:“听说您昨天被车匪路霸拦了下来,索要过路钱,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如果是车匪路霸倒也好了,我们有整套的法律法规等着他们,有完整的国家机器制约在他们,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关键不是车匪路霸,而是我们的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机构,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行违法乱纪之事的害群之马,而且还有着强大的后台支撑。”齐天翔这样说着,示意王向东坐下,尽管依旧微笑着,可语气却是严肃和冷峻的,“我还好办,有秘书长跟着,有完备的安全措施保护着,而且还可以电话招了交通厅长,高管局长,甚至公安厅长,给我主持公道,或者说让我发泄不满的情绪。可哪些司机怎么办?尤其是哪些跑长途从我们这里过路的司机怎么办?他们向谁发泄不满,又向谁倾诉委屈呢?”
齐天翔渐渐激动了下来,由衷地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自己的单位和家中,茶余饭后骂娘。这骂的虽然的莱州高速交警,可我们河海的形象也被玷污了,花费无数精力和艰苦努力,建立起来的政府形象,就被这一张小小的罚款单,几百块钱的罚款给彻底抹杀了。钱到了哪里?惠及河海民生了吗?为河海经济繁荣助力了吗?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广大的司机用车轮投票,不到你这里来,不从你这里过就是了,最后受损害的是我们河海政府,是我们河海的经济。”
齐天翔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以及严肃的神态,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望着张万福和王向东缓缓地说:“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啊!不严格重视和整治,后患无穷,贻害无穷啊!所以把你们二位请来,就是要从这些单纯的事件入手,对全省的执法机构,特别是与经济和民生关系紧密的领域,做一个全面的诊断,进行一场彻底的手术,哪怕是暂时经受一些痛苦,也比最后养虎为患要好得多。”
王向东听完齐天翔的话,与张万福对望了一眼,认真地说:“您说的很对,问题发现的也很及时,是应该对执法队伍采取一些措施,动动真格的了,以前是公路三乱,把过境的大车都赶到高速上来了,现在又来了个高速拦车罚款,这样还让司机怎么跑车,没有了司机的支撑,大物流、大商贸、大交通的格局怎么架构,目标又怎么实现?”
“请齐省长放心,问题出在交通部门,也是我分管的领域,我首先承担领导失察的责任,然后逐一清查和追究责任,该免职的免职,该处分的处分,绝不姑息。”王向东低沉的嗓音慢慢高亢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着齐天翔,坚定地说:“而且要以此为戒,举一反三,彻底从制度上,执法规范上,收支管理上,以及监督上,建立新的机制,坚决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你看看你这向东同志,这是干什么啊!什么失察,什么问责,到了这个程度了吗?不要这么苛求嘛!”齐天翔用眼神制止了张万福的表态,略显责备地看着王向东,大度地说:“用制度抓人,用规章管事,以精神和正气带队伍,树新风,这是长期艰巨的任务,不能指望一蹴而就,重视起来,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地一步步进行。”
齐天翔看王向东的脸色和缓了下来,就微微笑着说道:“就像我刚才跟万福同志说的哪样,我是要坐在城头看山景的,你们二位也大可超脱一些,让交通、公安二个厅局找问题,想办法,然后决断也就是了,压力不必太大,欲速则不达嘛!工作还得他们来做,还是要给他们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嘛!”
齐天翔这样说着,直到二位副省长释然地默认了他的提议,才宽慰地笑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位省政府的省长、副省长就这么坐着说着,气氛显得融洽,也很是宽松,似乎是久未谋面的朋友,相谈甚欢又心无间隙一般。
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和气氛,几位相同或相近级别的省部级干部坐在一起,常常是平和相处的。多年的历练,加之坐到这样的位置,情绪控制都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不嗔、慎喜、制怒这些古来的修为和要求,都已入臻,同级别之间是很难看到大喜大悲,或者剑拔弩张的的对决场面的,甚至言语间难堪的情形,都是很少见到的。这除了说话者的语言控制和方法技巧,听话者的情绪控制也至关重要,不是利益和往日的积怨,是看不到任何正面或公开的冲突的。
一团和气就是这些省部级高官相处之道,哪怕下面使尽任何的手段和方法,私下里如何的不屑和轻蔑,摆到桌面上的都是和颜悦色,或者喜笑颜开,即使不是如此的和气,也是见面亲切的握手,微笑地交流,即使达不到如此和悦的程度,也是平和平静的交流。
彼此都清楚,工作上的事情只是表面的现象,说到也就达到了目的,很多事情都留有着回旋的余地,苛责和责难都是大忌,既达不到想要的目的,也达不到预想的效果。最后的方式是两个人面对面的交流,能说的些许深一些,两人以上的场合,互相留情面和余地是必须的要求,也是政治智慧的具体体现。
何况每个人都清楚,坐到这样的位置,不是工作好坏就能决定的,也不是仅仅靠工作就能实现的,都有着很复杂的原因和过程,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一个密集的网络,不是可以轻易触碰和忽视的,而且职位的升迁也不是同级别之间可以决定的。即使是省长与副省长之间,也只是搭班子共事的关系,尽力与否是有着集团利益左右的,除非有着强势的支撑,否则采取的任何手段,都只能是协商,而不是命令,更不是指示。
明白了这点,就能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如果不能洞察这些,或者领悟不同,要么是树敌不断,要么是险象环生,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这点齐天翔当然明白,包括王向东的自责,都是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示好的表现,领情并宽解是齐天翔作为省长必需有的态度,坦然受之或引申指责,不但会加剧同事间的矛盾,还会引起王向东的不快,从而制造一些难以预知的麻烦。
事情明显地摆在那里,原本就已经让王向东难堪了,作为主管副省长,自己分管的领域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王向东本身的恼火就已经可以想象了,如果再有言语上的指责或延伸,恼火和难堪就会变成愤怒和抵触情绪,反而会带来阻力和障碍。
这也是齐天翔感到庆幸的地方,路遇盘查,当场发现的问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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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官场规则,是齐天翔和王向东都难以改变的现实规律。除非两人之间有着同样的利益诉求,或者同属于一个派系,就会是另外一种情形和方式,不但可以交换意见,还可以共同设计路径和效果,这些目前显然都达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当小张带着廉季成和刘立高、肖战胜等人走进房间时,就预示着几位省长的交谈告一段落,会议已经准备停当,等待领导们光临了。
其实这看似无意之举,或者恰到好处的巧合,都是经过刻意的时间安排的。从张万福和王向东走进齐天翔的房间开始计算,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是最恰当的,领导们之间要进行必要的交流,要寒暄和交换意见,更要有一定的缓冲时间。太紧或太松都不行,太紧领导没有交换想法,势必会产生一些想法上的冲突。太松也不合适,领导之间必要的交流和寒暄之后,会产生无言以对的冷寂和尴尬。这就需要会议组织者有着高超的技巧,以及时间把控的能力。
“生、旦、净、末、丑都已经准备停当,锣鼓家伙也都敲起来了,看来咱们也应该进场了。”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王向东和张万福说着:“是到了老帅移位,鸣炮升帐的时候了。”
张万福望着齐天翔,慢慢站起身,呵呵笑着应对说:“誓师远征,声势为先,祭旗鸣炮,以壮行色。”
“老张说得好啊!誓师远征,这一次定要大获全胜,不破楼兰誓不回。”王向东附和着张万福的话,也是站起身来对齐天翔说:“还请元帅升帐颁令吧!”
齐天翔站起身,微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轻松地说:“那就移步吧!同志们都在等着了!”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双手示意张万福和王向东先走,虚让了一下之后,看着两位的神色,就率先走出了房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多功能会议厅走去。
照例是电梯下楼,随行的人数多,为减少等待的时间,有的人走楼梯,有的人随同坐电梯。齐天翔等几位重要领导,仍然是电梯下楼,但也是与走楼梯的人基本同步。
三层的宾馆,电梯上下,齐天翔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这样的设置除了要刻意显示宾馆的档次,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就像连接各个功能区的走廊一样,为了显示气度和奢华,宽的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大客车。这样的宽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来往通行,必要性就大打折扣了。
齐天翔看着走着,脸上始终挂满了微笑,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其实心中已是对这种败家的奢华,充满了厌恶和愤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等领导走进多功能会议厅的时候,全场起立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气氛热烈和隆重,使得齐天翔等人也不约而同地随着会场的节奏鼓起掌来。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齐天翔与张万福、王向东、周通等省领导,廉季成、刘立高等厅局领导,以及肖战胜、徐伟才等莱州市的党政领导被请上了主席台。
其实所谓的主席台,更像是以前老式剧场的侧幕和包厢的感觉,也就是在舞台中间两侧环绕的一排桌椅,真正的主席台还就是舞台中央的讲话台。对面是一排排环形的桌椅,由低到高,此刻已经坐满了参加会议的人员,站立着,热情地鼓着掌。
多功能会议厅顾名思义,具有多种功能,其中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视频和电视电话会议的功能,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就很好地诠释了这些,主席台也具有升降功能,可以很好地突出会议,以及兼顾论坛和讲座的不同需求。
按照座次坐定之后,主席台整体缓缓升高,有了上高下低的尊卑感,也突出了领导的地位和尊贵。大屏幕上适时打出了“河海省公安交通部门依法行政现场会”,适时的表明了会议的主题,也表明了会议的内容。
会议由周通主持,在宣布会议开始和请大家坐下后,开宗明义首先请齐天翔省长发表重要讲话。
在全场再一次热烈的掌声中,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主席台对面挥手致意,然后慢慢坐了下来,开始了早有准备的讲话。
“今天请大家到莱州来,想必都知道为了什么,即使不明白的,也能通过我身后的大屏幕知道会议的主题和内容,这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齐天翔平静地说着:“至于为什么这个时间,在莱州召开全省公安交通两个部门的现场会,很多人可能都知道具体的原因,但除去人为的因素,我认为这个时间召开这样的会议,很及时,也很有必要。”
齐天翔的开场白平和平易,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使得齐天翔不得不中止讲话,等掌声平息一些之后才继续说:“依法行政,规范执法行为,是建立法治政府和公平、公开、公正社会的基础,也是市场化条件下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总体要求。行无法则无规荒,法无矩则无度,张弛无度则荒,这是古来先哲对法的作用的论述,几千年过去,依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有着很强的指导意义。”
“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的法制建设呈现出巨大的进步,律他法和他律法都从无到有建立了起来,法律法规日益完善和使用,可操作性日益增强,针对性也逐渐明确,为经济和社会发展稳定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随着法律法规的建立和实施,执法队伍建设也逐步建立和规范,有法可依和依法行政的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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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对自己的讲话很有自信,也很明白脉络的条理分明,毕竟是自己熟悉的领域,行政法学家阐述行政法的发展,自然是驾轻就熟,但还是适当地控制着话题的深度,尽可能浅显易懂。
看着台下仪容整洁的与会者,齐天翔继续说道:“依法行政首先的建章立制,这么多年,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建立完善了规范有序的行政法体系和监督制约机制,对规范行政执法部门的执法和行为约束,保障经济和社会的繁荣发展,起到了保驾护航的作用,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的内涵。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经济社会发展和政治进步的标志,是必须肯定和发扬的。”
“但我们也应该清醒地看到,经济利益,地方保护,行业壁垒,以及私欲膨胀和假公济私,随着执法活动也在悄悄发生着异化,具体表现在执法扩大化,超领域和范围执法,执法随意化等等现象,都使得严肃的法律法规,变成了部门利益和个人权力的遮羞布、挡箭牌,公然挑战着党和政府的公信力,公民的道德底线,以及法律的权威。”齐天翔的讲话逐渐变得严肃,声音尽管没有提高,可语气却明显有了变化,“执法违法,公权私用,中饱私囊,以及部门利益和地方利益,都以法律法规的名义在执行着,在貌似公正的幌子下践踏着法律的尊严,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说明了权力制约的弱化,似乎只要能够产生经济利益,减轻部门和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就是最好的工作表现,就没有认真地想一想法是谁制定的,权力是谁给的。”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缓和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正好我们利用这样一个机会,认真反思一下这个问题,就是职责和使命的问题,以及监督和管理的问题,不能搞清楚这些问题,再完善的法律体系,再精干高效的队伍,都会使执法犯法更加公开化,扰民害民更加便利化,这不是我们的初衷,更不是完善社会主义法制体系的目的。希望每一个处在执法岗位的同志,都认真地想一想这个问题,想明白了就可以轻装上阵,就可以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了。”
齐天翔的讲话又一次被掌声打断,齐天翔停顿了下来,与主席台上面的几位交换着眼神,随即才对着台下接着说:“还是刚才我讲到的,公安交通,以及各行政执法部门所从事的事业,工作值得肯定,成绩不容抹杀,问题也不能忽视,静下心来总结一下,哪些规章制度需要完善,哪些方面需要强化和整顿,依法行政这道题该怎么去做,内外部监督应该怎么协调。总之一句话,怎么样执法,怎么样执好法,这是我们这次会议的目的,也是我们为之努力的目标。”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面对全场如潮的掌声,齐天翔微笑着站起身挥手示意,面对全场热烈的气氛,心里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同时一种神圣慢慢升腾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之后,周通接着主持会议,宣布请王向东副省长发表讲话,会场里立即又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向东也如齐天翔一样,站起身来向台下挥手致意,之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等着掌声渐渐平息后才开始了讲话。
与齐天翔的讲话方式和特点不同,王向东黑红的方正脸庞上,布满了严肃和冷峻,眼睛里的神情也如他的面容一样,投射出刚烈和凌厉,似乎也如他的性格一般。
王向东的讲话开始,就没有任何的客套,也不讲任何的理论问题,而是直指执法乱象,以及社会反响强烈的公路‘三乱’,不但指出了发生在几个地市的严重事件,也对新出现的设点守候和隐蔽执法,甚至故意刁难等问题,毫不客气地进行了点名批评,有时间地点,有具体事件,有理有据,没有任何含蓄和隐瞒。
对于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王向东不仅心知肚明,即使是一些弯弯绕绕的猫腻,也别想瞒过他的眼睛。多年的交通行业领导经验,使他对交通行业的规律和特点了如指掌,可谓得心应手。
出生在河中市工人家庭的王向东,中学毕业就进入了市公路局工作,成为一名养路工人,可以说是与交通打了半辈子交道,爱恨都倾注给了这个行业,同时也得力于交通大发展,才走到了今天。
几年的养路工人生涯,踏实肯干,任劳任怨的王向东,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转折,不但成为了生产积极分子,而且被保送上了省交通管理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工农兵大学生,随后毕业成为了市交通局的技术员。重视发挥知识分子作用,既干部“四化”的时候,被结合进市局领导班子,进入了处级干部的行列。技术干部经济化,掌握宏观管理技能的时候,又作为知识分子的典型,成为河中市主管交通的副市长。河海省大交通时代,河中市率先投入资金,改善交通状况,并以高速路带动县乡公路建设的创新模式,与当时省委、省政府的发展思路一致,深得省委主要领导的赏识,很快荣升省交通厅厅长。
作为全省大交通建设的主要实施部门,作为厅长的王向东,全身心地投入到高速建设之中,随着遍布全省高速网络的建成和产生效益,王向东也最终完成了从省管到中管干部的跨越,成为了以实干获得副省级职务的一个典型。
机遇和实干造就了王向东的仕途生涯,这点是王向东深知并感悟极深的事情。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长大的孩子,一个普通的养路工人,能一步步走到副省长的高位,没有几次机遇的惠顾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而机遇的惠顾,没有自己认真踏实的工作和实实在在的做人,更是难以想象的。因此在他的心目中,做事和做人是不可分割的,而机遇的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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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和精力的改变,王向东也时常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亲力亲为的习惯,时常被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所干扰,对于自己钟爱的交通工作,也渐渐没有了那么多的热情。自己也时时感到自责,却没有更多的办法,也不是很想作出改变。
齐天翔在莱州被阻挡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时,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随后就是恼火和愤怒,同时还有些难堪。公路三乱由来已久,多年来治理整顿的无数次,却都是好一阵子之后又是回潮,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扭转。
究其原因还是交通经费的紧张,以及管理维护费用的不足,县乡公路之后,就是村村通的繁重工作,经费成为最大的障碍。省里没有充足的经费支出,省道收费取消之后,对基层的经费支持就没有了来源,地市积极性不足却资金有限,银行和投资机构更是对这种出力不讨好,没有任何投资回报的民心工程不感兴趣,可省里每年还要有这样的任务,来体现关注民生和支持农业的政绩。省厅和地市交通部门,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筹措资金,高速收费,国道收费,交通附加,以及财政转移支付,除了保运转和保人头,都投入到了县乡和村村通公路建设,可还是入不敷出,漏洞越来越大。
面对这样窘迫的现状,明知道公路三乱害人害己,虽然三令五申地强调,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采取的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策略,毕竟能够解决一部分建设经费,保障省政府总体工作的实施,保证基层单位的运行,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尽管王向东也清楚,入不敷出的很大一个原因,还是来源于机构臃肿和人浮于事,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除了开源,节流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自己也曾进行过调研,但一番摸底之后自己都吃了一惊,依靠公路生存的人员数量,达到了难以理解的数字。
近些年随着国有企业转制改造,以及去行政化措施的实行,很多权力部门盯上了公路,大量的关系户和关系人,甚至领导干部的子女,都穿上了交通制服,而且越往基层,这种现象越严重。仅仅一个县局,就有几百人领着交通的工资,一个检查站,就有几十个财政供养的人员。
发现了问题,改变却是力不从心,庞大的数字,臃肿的群体,任何的变动都将带来巨大的震动,也会产生难以预料的阻力。想着几年后自己就要退休,王向东实在难以下定这样的决心。
出现齐天翔的事情之后,愤怒之余王向东也看到了一些希望,那就是利用齐天翔的威势,推动这项工作启动,自己也能在不承担太多骂名的情况下,从根本上解决机构臃肿,以及公路三乱这类头疼的顽疾,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束。
这是王向东不愿示人的心思,当然希望能够取得满意的效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对于王向东的心思,以及毫不留情的点名批评和揭短,张万福显得超脱很多。
在接下来的讲话中,张万福始终围绕着队伍建设,以及保驾护航的话题展开,毕竟作为分管省长,下面还有一个省长助理廉季成,其实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分管,与以往的直接分管,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另外,作为整体公安工作,维护社会治安和管控社会秩序,才是重用的任务和突出的工作,交警工作,只是所有工作中的一项,是不得不做,却又很难取得成绩的工作。
作为多年的老公安,张万福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守护和关爱着这支队伍的名誉,在他的心目中,这就是一支可以冲锋陷阵,无往不胜的战斗队,是可以信赖和托付重任的生力军。几十年来,他是看着这支队伍发展壮大的。
当脱下穿了十几年的绿军装,成为公安队伍中的一兵,张万福就与这支队伍融在了一起,无论是做刑警,还是出任公安局长,都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地去做,无数的艰辛,伴着无数的荣誉,一直走到了今天。
接到周通的会议通知,听说齐天翔在高速被困,气愤和愧疚就一直充盈在胸中,等到了解清楚具体的情况,就第一时间给廉季成打电话,让他放下手中的任何工作,先行一步赶过去。也不管廉季成是不是已经接到了通知,但在张万福的心目中,这就是他的事情。高速交警也是交警,虽然归口高管局管理,可毕竟还是公安厅进行着业务指导。
在张万福的心里,经历了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以及胜利集团黑鸭山煤矿坍塌事故,彻底看清楚了齐天翔的本质,也明白了齐天翔的志向,早已经把分工调整的不快抛在了脑后,决意与齐天翔同进退。在最后这几年的时间了,全力协助齐天翔做些事情,不为自己的荣耀,只为齐天翔的一身正气和磊落的为人,就像部队的战友一样,同心同德,共同面对困难和艰险,以至于牺牲。
对自己带出来的这支公安队伍,张万福还是充满了自信的,无论是警种之间,还是整体精神面貌,都值得夸耀,这也是张万福这么多年唯一自豪的地方。从公安局长到公安厅长,以至于分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副省长,张万福最注重的除了干警素质,就是精神状态,他有过一句曾经引起广泛争议言论:“能不能干好工作,不在知识水平,而在思想品格,看一个干警的好坏,只看精神面貌就可以了,其他都是扯淡。”
因此来之前,张万福就想好了自己的态度和作法,仍然是抓作风,抓纪律,强调的也是这些问题,不管警种之间怎么协调,先把思想端正了再说。
面对台下端坐的全省公安系统处以上干部,很多人张万福都认识,而且很多人也是经他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拔任用的,张万福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要求他们。事情虽然出在交通系统,可根子却在利益纠葛上,完全杜绝为钱驱使的执法冲动,仅仅靠制度是不行的,只能是精神感召,以及道德的力量,这点张万福很清楚,也是愿意反复强调,是每一个干警清醒的。
张万福的讲话很短,却很有威慑力,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也使得自己很是满意。
领导讲话之后,会议就进入了大会发言阶段,首先上台发言的是高速交警莱州支队支队长李祥杰,也是莱州市交通局的局长。作为主要责任单位的负责人,李祥杰的发言显得沉痛,也态度很明确,除了认真的检讨,并且对当事三中队的干警的作法承担着领导责任,不但当场引咎辞职,而且还明确表示整个支队领导班子集体辞职。
这样的决定尽管是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可在这样的场合宣布出来,还是引起了全场一片喧哗和骚动。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出现,但这样的结果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李祥杰发言之后,刘立高接着发言,同样是沉痛的反思,认真的检讨,但与李祥杰的辞职决定不同的是,刘立高却在检讨之余,对交通系统机构臃肿,人浮于事,以及超编制人员配备问题进行了认真的阐述,并就会后就要实施的机构调整和人员精简提出了初步的设想。
刘立高的发言更是出乎全场的意料,以至于发言结束停顿了片刻,会场才响起一阵掌声。显然这样的表态只是几位厅领导知道,或者说只是在厅领导之间交换过意见,没有征求过与会基层负责人的意见,产生惊讶和震惊也是正常的。
面对全场的惊愕,齐天翔微微露出了笑容,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效果。刘立高的表态尽管突兀,看来也是昨晚几位厅领导协商之后的应急办法,这样的一个现场会,几位省领导参加,只是总结教训,没有一点具体的改变是难以应付过去的,处理几个干部显然又不是过硬的手段,而内部动手术,才是能让齐天翔等领导满意的地方。
这也得益于齐天翔昨天不冷不热的态度,自从见面就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作为省厅级领导,自然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而且想必王向东得到消息,也不会不管不问,电话里的训斥和指责是一定不会少的,这些都促使刘立高和张平均,要拿出一些措施,而且是行之有效的改变,不然就不仅仅是颜面的问题,可能还会危及到屁股底下的位子。
这是最为关键的问题,也是谁也不能忽视的大事,而乱执法、乱作为的背后,都知道是利益驱使,更知道所有的症结还是人员和经费的问题,只有这样的问题得以改变,才能根本上解决乱收费、乱罚款的弊端。
齐天翔知道这一切的决定,下决心很难,也明白王向东希望的是什么,这点不但表面可有看得分明,更是通过表态能够明白。借他的手整肃人员和机构,作出一些成绩让他满意,这是王向东的意图,当然也是刘立高的意图。
对于这些谁主导的问题,齐天翔不愿过分计较,只要有了一个开端,就可以以点带面地推开,这在目前的状况下,就已经足够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立高的讲话之后,就是莱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发言,随后是廉季成的发言,基本上都是随着张万福的话题展开,从抓班子,带队伍,转观念,促服务这些方面,既表示着决心,又表明了态度,没有什么太多的新意,只是表态和决心的堆砌。
原本就是陪绑与会的,想要廉季成说出什么出格的语言,也是不现实的,虽然也提到了认真甄别和清理基层协警人员,改变窗口单位的服务质量和意识,也只是泛泛而谈。
这些表态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知道廉季成的用意和顾虑。尽管还是处在极度的保密状态下,可对于廉季成和几位厅领导,闫勇即将出任省公安厅厅长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但现在谁也不会擅自替新厅长做主,这也是情理之中可以理解的事情。
讲话和发言结束之后,上午的会议也就到了结束的时候,周通很有经验地简单说明了下午分组讨论的具体事项之后,宣布休会,结束了上午的会议。
全场起立,鼓掌欢送领导们走出会场,这是任何一个会议都有的程序,简单而热烈,烘托着气氛。如果不加刻意地说明,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次检讨和反思的会议。
会议结束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和张万福、王向东在肖战胜和徐伟才,以及廉季成、刘立高等人的簇拥下,直接就到了餐厅。
按照以往的惯例,上午的会议结束之后,领导们应该是回到办公室,或者自己的房间,表面上是休息片刻,其实也是照顾到领导们的**问题。毕竟一上午的会议,参会的同志可以随时方便,而坐在主席台上的领导,却是会议的中心,是不合适离开的。因此会议结束,就需要给领导们留出方便的时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这也就成为了不成文的规矩。
想到要从多功能会议厅,浩浩荡荡地被众人簇拥着,经过走廊,绕上几个弯,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然后简单的洗漱之后,再原路返回,到与会议室设在一个区域的餐厅就餐,齐天翔就觉得很是别扭,就建议不回房间了,直接到餐厅就餐,然后再回房间休息。
齐天翔的建议,虽然出乎众人的意外,但也是很痛快地附和着,很容易就得到了响应。顺理成章地改变着方向,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餐厅内的一个包间。
似乎是刻意的安排,偌大的包间里摆着一个很大的餐桌,十几个人坐下,也丝毫没有觉得拥挤。包间布置倒也简简单单,除了房间正中的圆桌和椅子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肖战胜一眼,有些不十分相信地看着他的反应。这样规格的宾馆,客房和庭院都是极尽的豪华,连走廊都铺张的让人称奇,包间却是如此的简朴,只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乐设施,更没有休闲区域的沙发和酒柜之类的摆设,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肖战胜已经感觉出齐天翔的不满,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个普通的包间,既表白了态度,也表明了格调,可谓猜透了齐天翔的心思。
齐天翔被让到了主位,也就不再谦让,而是站在座位前示意张万福和王向东坐,随即缓缓地坐了下来,含笑望着随着自己坐下的张万福说:“一张桌子坐着三位省长,这让厅局和莱州市的同志们为难了,看来这顿饭不好吃啊!”
看着张万福笑着不说话,知道他一时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不好冒然开口,就转向王向东,像是寒暄,又像是给张万福解惑地说:“不好吃也要吃,既然把大家请到这里来了,不在一起吃顿饭总是不好,咱们高高在上,让同志们也无所适从了。想必你们二位要好一些,同志们对你们还算熟悉,我就更应该有所表现,好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
“这是您省长的大度,要按我的意思,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工作做成这样,还好意思吃饭?”王向东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随即严肃地扫视着刘立高和张平均等人,不满地说:“就这么一件事情,说明了什么问题,想不清楚就永远是一盘糊涂账,就没有改变的时候。”
看着王向东愤愤难平的神态,齐天翔明白这是在表示姿态,就呵呵笑着说:“话是这么说,是应该厘清职责和使命。可工作是为了吃饭,吃饭才能更好的工作,不能因为自己要多吃多占,而让别人没饭吃,也不能为了让别人吃好,自己饿着肚子。前者可能会被咱们的胃口吓跑,后者或许会不好意思再来。只有认真想清楚自己的需求,尽可能满足别人的需要,这饭才能吃得长久,也才能吃出情趣,吃出和谐来。”
“还是齐省长的认识深刻,这一番吃饭哲学可谓寓意深远啊!”别人还没有表态,肖战胜就随即附和着,望着大家夸奖着说:“这才是大学问家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任何一件普通的事情,都能引申出不一样的意义,浅显之中深邃无限啊!”
“肖书记这是给我戴高帽啊!”齐天翔看了肖战胜一眼,依旧笑着对众人说:“问题出现不要怕,也不能如临大敌的严防死守,只要认真对待,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能使问题和矛盾化解于无形,一劳永逸的方法没有,工作一点瑕疵和纰漏没有,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要体谅基层的艰辛和困难,不管是机构改革,还是精简机构和人员,都要把吃饭问题放在安置和分流工作的首位,不能让人没饭吃。”
齐天翔说着话,专注地看着刘立高说:“对于莱州市交通局和高速交警的处理,以及后续安排,一定要慎重,引咎辞职是一种态度,要保护这种用于担责的行为,党纪和政纪和处分条例又很多种,要智慧地加以区别和使用,降职使用或以观后效都是方法,目的是治病救人,要给人改正的机会,知耻而后勇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刘立高激动的神色,齐天翔又补充着说:“另外还有一点,你们和老廉这块,下午会议结束之后,远一点的地市要安排好,不能连夜赶路,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谢谢齐省长,您为我们想的太周到了,我们一定安排好。”刘立高激动地站起身来,齐天翔刚才的话似乎暗示着他,这次的事件不会过分追究厅里的责任,也就说明自己可以涉险过关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认真地表着决心:“我们一定知耻而后勇,认真按照您的指示,做好机构调整和精简工作,把方案设计好,把安置和分流工作做好做细,如果不能完成这件工作,我就引咎辞职。”
“又是引咎辞职,这件事情很有趣吗?都效仿我吗?发帽子是组织部门的事情,摘帽子是纪检部门的职责,如果我们的干部管理工作,就仅仅是发帽子和摘帽子,是不是就太简单了。”齐天翔心情似乎很好,戏谑了几句后才转向正题,缓缓地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吃饭吧!”
齐天翔结束了话题,看了一眼众人,然后笑着对王向东说:“无酒不成席,我看是不是中午破例让大家喝几杯,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
“省长指示当然要执行了。”王向东笑着看看齐天翔,知道他的意思,随即望着众人道:“看大家的酒量了,只要不怕下午开会失态,可以喝一点。”
肖战胜似乎就在等待这句话,赶忙招呼服务员上酒,几个站在旁边的年轻服务员,像得到重大命令一般,迅速动了起来。一阵忙乱之后,很快各人的面前就摆上了酒杯,并斟满了浓香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醇香。
齐天翔冷静地看着包间了发生的一切,对一时的忙乱也似乎很是习以为常,这也是他建议中午喝点酒的原因。对于这些看上去位高权重,精明老到的厅局级官员,其实感觉和这些年轻的服务员也没有什么两样。与几位省长同桌相谈,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行为和心态都可能失衡,而且可能比服务员更过一点的还是,无论官大官小,紧张却无关自己的前程,只要小心谨慎也就是了。对于这些官员,表现的优劣与否,都可能带来直接的影响,省领导的感觉好坏,甚至情绪变化,都可能影响自己的前程,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大意的事情。
以酒遮脸,可以活跃一下气氛,避免尴尬的场面出现,大家也可以轻松或放松一些,即使是应对也有了一定的借口,这也是酒的作用所在。
看到一切都安顿停当,服务员都垂手默立在墙边原先站立的地方,齐天翔就左右看看坐在两边的张万福和王向东,微微笑着说:“咱们开始吧!不然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不会心安的。”
“那就听您的,咱们开始。”张万福端起了酒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笑着看着齐天翔和王向东提议说:“这第一杯酒,咱们同饮了怎么样?”
王向东也端起酒杯,呵呵笑着回应道:“那就同饮了吧!咱们三个做个表率,不然谁也不敢端杯子了。”
齐天翔端起杯子,示意着在座的大家举起酒杯,然后说:“都随意一点吧,又不是开会发言,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有量的多喝点,量浅的量力而行,咱们干了吧!”
齐天翔说着话,仰头将杯中酒干了,然后举着杯子向大家示意,看到齐天翔如此的干脆,众人赶忙将杯中酒喝了,眼睛一起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下来的讲话。
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隙,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其实用不着看,也知道大家在等待什么,明确的许诺或明确的方向,这是大家期待的。但这些齐天翔现在不能给,今后也不会给,这不但是领导艺术,更是统御这些头头脑脑的方略,只有当其中的某些人作出了符合自己整体思路的事情,才可能会有所表露。即使表露也不是这样的场合,更不能当着分管领导的面笼络人心,这不合规矩,也不是正常的套路。
这样的场合,不但不适合表露意图,连心迹也需要隐藏起来,不清楚每个人依靠的圈子,冒然的表露只会使意图得以曲解,而且也不知道传出去会是什么样,又有谁会听到?
“这第一杯酒喝了,下来就是酒话了,当不得真也做不得数,只能是说说听听了。”齐天翔淡淡地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地说:“这第二杯酒,大家随意吧!”
齐天翔说着话,与左右两边的张万福和王向东分别轻轻碰了杯,喝尽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看着大家意味深长地说:“想与我齐天翔相处,就把拘束放下,不然你们不会痛快,我也别扭。”
“大家都没有机会与齐省长在一起喝酒,都不是很清楚您的习惯,自然有些紧张和拘束。”肖战胜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说:“在您的面前不敢放肆,更不敢乱说。”
“老肖说得不错,大家没有机会与我坐在一起喝酒,不但是老廉、刘厅长,就是向东省长和万福省长,我们也没有在一起尽兴地喝过。”齐天翔温和地看着肖战胜,望着廉季成和刘立高,看着王向东和张万福笑着说着,随即平和地说:“不过没关系,想跟我喝酒容易,只要时间和地点方便,觉得有与我喝酒的理由,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附和的笑声,也使得酒桌上的气氛松快了一些,齐天翔端起酒杯,趁势说:“这第三杯酒,还是大家一起喝,喝完大家就随意吧!都别端着了,太累!”
齐天翔仍然是与张万福和王向东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看着大家都喝了之后,才慢慢地说:“开局以了,大家尽兴吧!可以抓紧机会跟张省长与王省长亲近亲近,我站场助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这是挑动群众斗群众啊!这样的挑拨可是居心不良啊!”张万福笑着看着齐天翔,祥装不满地说:“转移斗争大方向也不能是这么一种作法啊!明知道大家难得与省长同桌共饮,希望与您加深一下感情,这个时候您可做不了诸葛孔明了。”
“老张说的不错,别说是在座的各位,就是我也是想与您亲近几杯,加深一下感情的。”王向东接过张万福的话,一副不依不饶的神态说:“选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就是难得的好机会,您得给我们这个方便。”
王向东的话获得了满桌人的附和,气氛变得热烈了一些,这也是齐天翔想要看到的情形,死气沉沉的场面不利于今后的工作,板着脸也难以让这些权力部门的头头脑脑信服,毕竟今后的工作还要他们去做,过于的僵化和死板,只会造成更多的障碍。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降低一些身段是不行的,别说是廉季成、刘立高和肖战胜这些人,就是王向东和张万福这两位搭档,也是说不过去的。
齐天翔面对众人的附和,微微笑着对王向东说:“就像你说的,如果能以今天这个日子为契机,推动全省依法行政工作的全面开展,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应该作为纪念日一样记忆和庆祝,但下午还有会议,几位厅局长们还有事情要做,还真不是放松的时候,只能来日方长,等待时机了。”
齐天翔接着转过脸,看着肖战胜微微笑着说:“如果这次以交通系统机构改革和精简的第一脚踢开,有公安系统队伍建设和服务意识的整体提升,再加上莱州市各行政执法单位依法行政工作的全面展开,到今年年底,全省依法行政工作在莱州市召开的时候,咱们就能开怀畅饮,论功行赏了。”
齐天翔的话很巧妙,也很有深意,一则定义了此次会议的主题和方向,就是要推动交通系统机构改革和人事精简,强化公安工作的服务转化,以此作为全省执法机构改革的先导。二则明确许诺肖战胜年底的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就是要让他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静等年底的表现。同时也有着分化的意图,莱州市不惨呼起哄,自己这边的压力就小一些,刘立高没有起哄的资格,不追究就是最大的宽容,廉季成的公安生涯行将结束,作为助理的身份,更是不敢为难齐天翔,周通就更不要说了,两位副省长,在这样的场合,也是矜持和身份占了上风,即使想有所动作,也是会有很多顾忌的。
齐天翔的方法很实用,也很有效果,肖战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刘立高和廉季成也是象征性地做着表示,周通始终微笑着旁观,稍显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倾向到了齐天翔这一边,众人都把矛头集中在了王向东和张万福身上,反而使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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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杯,敬酒,车**战的场面和围攻的阵势没有出现,倒是平和和平静了许多,一场酒宴气氛虽然热烈,可酒却是没有喝很多,但却使每个人都觉得尽兴,也都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午饭结束之后,齐天翔被众人簇拥着回到了房间,等众人离开后和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下午的分组讨论齐天翔不用参加,王向东和张万福参加各自分管行业的讨论,之后的大会齐天翔才需要出席,但也只是听会的角色,总结发言由公安、交通两位厅局长去做就是了。
就像事先安排好的程序,二点半钟分组讨论开始,四点钟大会总结,所有参会人员重新在多功能会议厅集中,莱州市几个执法单位,作了简单的汇报发言后,刘立高和廉季成进行了会议总结,对各自系统和单位下一步的工作,作出了具体的部署,提出了明确的要求,算是为会议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全场如雷的掌声中,齐天翔等省领导缓步走出多功能会议厅,并且在刘立高、廉季成和莱州市党政领导的陪同下,径直走出了宾馆,三位省领导的车队,在警车的引领下,踏上了返回河州市的行程。
简单的与周通交流了几句之后,随着行程的延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齐天翔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闭着眼睛祥装假寐,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地在思索着。
从平原县得到矿难的消息匆匆地赶过来,转眼就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当初的焦虑和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沉重和欣慰,乃至欣喜。怎么也想不到巷道坍塌,三百多人被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不但国务委员满意,林东生满意,连遇难者家属都满意的结果。皆大欢喜的结果,使得一场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变成了一次成功的救援,更成为组织有序,措施得力的工作成绩,还增加了齐天翔的威信和影响。
这是来的路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更想不到的是回程路上会遭遇盘查,会有这么一次依法行政工作会议,无形中为解决执法机构臃肿,乱执法、胡作为现象,找到了一个难得的突破口。一天的会议尽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却使得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编制工作起步了,这就是个难得的变化,就是在这么不经意间出现了。
齐天翔深深地感到,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为了矿难而来,准备承担省政府主要领导的责任,结果却是成就一堆。为了准备全国两会而去,中途将依法行政和精简机构提上了日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可却都在这一周多的时间发生着,转换着,没有明确的提示,也没有转圜的预兆,就这么发生了。
齐天翔心生一种复杂的情感,很难准确地表述此刻的心情,内心深处却没有一点成就感,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想着下来要筹备参加全国两会的事情,心里还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沉重,作为在全国经济格局中举足轻重的河海经济,以及存在的问题,心中反而更加的压抑。
齐天翔明白,现在乃至很长一段时期,都不是自己轻松的时候,也远远不到放松的时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省城,齐天翔就开始为全国两会的事情忙碌,协调会,通气会,人大预备会,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几乎天天都是在会议中度过的。
虽然是全国的两会,可需要准备的却并不比全省两会少,甚至还要更加繁琐和细致,作为省人大选举任命的一府两院,最重要的还是省政府的工作安排,而这些都落在了省政府省长的齐天翔身上。
两会之前的经济数据,各产业发展状况,以及代表委员的提案和建议,都需要事先沟通和落实,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查摸底,掌握基本的情况和数据,以备两会上有关部门的质询,特别是记者会媒体的提问或刨根问底。
这些都需要省人大、省政协和齐天翔进行事先的准备,需要齐天翔与各位分管副省长,以及各有关部门的部署调整,还要与省高检、高院的协商通气。
对于刚刚走马上任不久的齐天翔,很多事情都未曾遇到过,更是以往部门工作时未曾涉及到的,一时间弄得齐天翔手忙脚乱的。尽管很多事情林东生和杨群山都已经作出了一些安排,省人大和省政协,以及相关地区部门的工作,特别是热点和敏感领域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都进行了一些工作,省政府方面也打了一些招呼,但也是考虑到齐天翔的感受,点到为止。这样几天忙下来,也就到了动身赴京的时候了。
全国两会盛况空前,这些作为多年的全国人大代表,齐天翔是经历和见识过的,但这回是作为河海省政府省长参加的两会,实际感受和忙碌程度是不同的,十几天的会议,也是忙碌异常的。
虽然是作为代表听会,与以往的经历相似,但无论是作为政法学院的行政法专家,还是省纪委书记,充当的都是单纯听会的角色,根本没有过多的事情,基本上处在默默无闻的状态。而作为省长参会,无论是记者的闪光灯和话筒,还是会议代表,都十分关注经济大省的二号人物的表现和做派的。
尤其是新闻单位,对于这位年轻的省长,全国知名的行政法专家,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大会小会都特别关注着他,会后的约访也是不断,使得齐天翔每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应付。
还有大会后的代表团分组讨论,每一次会议都有党和国家领导人与会,既参与讨论,也是与代表们座谈。领导讲话之后,除了林东生的表态发言,齐天翔也要有所表态,而且作为主抓经济领域的省长,对于政府工作报告,也是要有一些不同的见地和高度的,这些也是需要调动所有的知识储备和经验的。
另外也有些中央部委,也充分利用全国两会的有利时机,将相关的规划和部署与齐天翔这位省长沟通交流,以便能够得以顺利实施。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部委的行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高权重的大部委不但难得一见,甚至见了面也是不冷不热的,这些部委是需要专程拜会的。这样会议间隙,能有的时间就是见面座谈和拜会交流,这些更是占有了很多的时间。
政法学院也是不失时机地邀请齐天翔回学院与在校生们交流,学院培养出来的教授、博导,现在荣任经济大省的省长,成为全国都屈指可数的年轻的政治新星,学院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炫耀和宣扬的机会的。这样的见面不但需要抽时间参加,而且还要饱含热情和激情地参与相关活动,饮水思源的道理齐天翔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这样的繁忙和忙乱中,以至于拜会郑明的时间都是一推再推,挤出时间才成行的,也是让吕山尊等了很长时间的,为此齐天翔心中的内疚是难以掩饰的。
郑明还是在党校的办公室见了他们两人,而且对于齐天翔带去的茶叶之类的礼品,破天荒地欣然收下了。尽管作为中央理论研究方面的权威,书记处的领导,忙碌是可想而知的,可仍然在党校原有的办公室办公,仍然显得气定神闲,也仍然是以倾听为主,说话很少,指责和指示更少。
平时的见面交流虽然少,电话联系也不是很多,但齐天翔和吕山尊的情况,郑明显然是始终关注着的,这些从郑明的寒暄和淡淡的表述中,就能明显感觉的出来。
对于矿难处理,以及莱州高速被查的事情,郑明似乎很是清楚,也了解很多实际的细节,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只是含蓄地提示齐天翔不能再任意犯险,更不能表现出过分的急切,应该有自己地定位,除了这些,就没有再多的话了。
面对吕山尊,郑明似乎有着更多的期望和不放心,除了情绪控制,班子驾驭,还暗示了对经济活动,特别是重大经济行为的监控和管控,仿佛意识和听到了什么,这使得吕山尊和齐天翔都有些担心,却也是得不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拜会时间不长,可对于齐天翔和吕山尊却是快乐的,也是受益匪浅的,看上去郑明也很开心,毕竟齐天翔和吕山尊两位年轻干部的成长,以及身上表现出来的信念和忠诚,都是难能可贵,也是值得欣慰的。
除了郑明,齐天翔还抽出时间拜会了方翔,以及在京休养的河海籍老干部,特别是汪老等年届耄耋的老者,得到了很好的效果和评价。
这样忙忙碌碌的,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以至于闭会前才有机会与在京的老同学聚在了一起。猴子当然是联络人,也是最活跃的,地点安排和人员通知,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几十位要好的同学坐在一起,无拘无束,也暂时忘记了身份和地位,都恢复到了学院时的肆无忌惮之中,轻松愉快,也放松了很多,算是在京这十几天最为开心的时刻。
尽管时间短暂,可在齐天翔看来,却是值得记忆和怀念的,同时也庆幸,十几天的会议下来,自己的忙碌不但没有任何的瑕疵,而且各方评价和印象很好,也使齐天翔暗暗地松了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北京回到省城,齐天翔又进入了另一种忙碌状态,与会前的准备不同,落实和调整仍然是繁重紧迫的工作。
省委常委会后,按照总体部署,齐天翔随即召开了省政府常务会议,通报了全国两会的情况,并根据全国两会的要求,以及政府工作报告的侧重,对全省的经济发展目标进行了一些调整,研究部署年度经济工作和进度,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同时根据齐天翔的建议和省人大的批复,任免了一批省政府职能部门和办事机构的人员,总算是完成了省人大之后的省政府组成部门的组建工作。
看上去利益攸关的人事任免,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纠葛,但由于事先就进行了沟通和交流,并经过组织部门的考察和相关程序,并没有引起过多的争议和反对,平静顺利地就得到了通过。
这都是每年两会前后必然要进行的工作,随后就又是一连串的会议在等待着齐天翔,协调会,通气会,人大报告会,新任干部见面谈话,等等的会议依然占据着他几乎所有的时间,这一切渐渐平息之后,也就到了暮春时节。
从乍暖还寒的初春,到温煦扑面从暮春,齐天翔的感觉似乎经历的时间更长一些,仿佛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在这不长的时间经历了一遍。火灾、矿难、遇查,纠葛、困惑、痛苦,乃至好评、鼓励、赞赏,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不期而遇,也难以避免地出现着,使得齐天翔时时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寒冷和煎熬。
这一切伴随着上任以来的每一天,使得齐天翔瞬间成熟和沉稳了许多,一切的喧嚣过后,齐天翔慢慢适应了忙乱和无序,渐渐进入了状态。
首先的变化是不经意的,也是刻意的,尽管做的自然和了无痕迹,可明眼人还是看出了端倪,这就是办公室的变化。
之前很久,齐天翔一直是在省委这边办公,尽管也很抵触红楼的招摇和显眼,可相对于省政府大院的办公室,还是选择在省委这边多一些。这是上任省长以来就形成的心里暗示,心里虽然有所权衡,可从河州市委书记任上卸任,首先拥有的办公室还是省委红楼,省府办公室还是有些不习惯。
当然这些都是没有明确说明的现象,两处办公室也是很多常委的惯例,红楼即使齐天翔不使用,也是没有任何一个常委敢于占据的。
省委院内的七栋小楼,始建于民国时期,按照北斗七星的星位设计,又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加以区分,以往就是河海省的政治中枢,建国后更是河海省委当然的政治中心,由于只有七栋小楼,并不是所有的省委常委都能拥有一栋,也不是成为常委就能入主小楼,可省委副书记、省长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小楼主人,这是无可争议的。
小楼象征着身份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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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虽然不那么迫切地期待这些,可也明白小楼能给他带来的无形力量。这在刚成为省长的时候,尤其是决定省长分工的会议前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现在看来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起码不是那么迫切,作用也没有那么大了。
其实,自从获得任命到现在,无论是红楼,还是省府那边的办公室,齐天翔在里面办公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的。先是黄和远率西北省考察团来访,齐天翔带着他们下去转了几天,下来是领着徐方副省长下去看农业,随后就是直接从平原县奔赴沂山县胜利集团矿难,再下来就是全国两会,在省城呆的时间本就不长,大多还是在会议室里度过的,办公室和办公楼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
两会回来之后,齐天翔增加了在省府出现的频率,很多的小会都选择在哪边举行,哪边的办公室才有了旺盛的人气,几天下来,渐渐就习惯了哪边的气氛和环境,也慢慢感觉舒服了许多。
最早感受到这种变化的还是林东生,省委常委会后,有几天的时间没有见到齐天翔,似乎有些想他一般,终于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将他堵在了红楼。
“哪边乐,不思蜀喽!”林东生轻轻推开齐天翔办公室的门,调侃地说:“这是过来温故啊!还是怀旧啊!”
温厚的话音将认真地在桌子角上忙活的齐天翔惊醒,忙从摞的很高的文件堆里抬起了头,惊奇地笑着问:“您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也是下班准备回家,看到你这边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林东生呵呵笑着在齐天翔的引导下,走到沙发前缓慢地坐下,埋怨地说:“来看看你忙什么,现在见你一面不容易喽!”
“您可别这么说,知道的是您想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小齐省长另立山头,藐视省委一元化领导似的。”齐天翔略显委屈地申辩着,随即嬉皮笑脸地解释说:“这几天约见的都是省政府哪边的人,来回跑着也实在不方便,就在哪边呆的时间多了一些,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林东生笑着摆摆手,制止了小张倒茶的动作,缓缓地说:“哪里方便就在哪里办公,这很正常,不要有什么顾虑。省长嘛,就应该在省府办公,这样才能不产生临时的感觉,让大家心里也踏实。”
“看到你逐渐进入状态,直面出现的问题,让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林东生说着话站起身来,慢慢往门外走着,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要太晚,最近忙的很,要注意劳逸结合,更要照顾到小闫老师的感受。”
齐天翔认真地点头答应着,将林东生送上电梯,看到电梯门缓缓关闭后才回到办公室。心里不由对林东生的理由暗笑着,从邻近的黄楼是看不到红楼的灯光的,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更是不可能看到灯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专程过来,专程安顿齐天翔的情绪,其实真正的目的,还是欲速则不达的警示和提醒。
这使得齐天翔不由想起,从莱州市回来后,与林东生的谈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河州市的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齐天翔准时出现在了林东生的办公室里。
“这么早来干什么?刚回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吗?”林东生看到齐天翔饱满的精神状态,以及微笑不语的神态,心里很高兴,可脸上却详装不满地说着:“我这刚进办公室,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把早上的药吃了再来吗?”
“不吃药刘老师能让您出门?我就是过来看看您这里的好茶还有吗?”齐天翔笑着故作迷糊地说着,在林东生的示意下,跟着走到沙发前,看到林东生缓缓坐下之后才慢慢坐下,祥装认真地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都离得不远,打打秋风也让同志们感受一下书记的关怀嘛!”
“别往同志们身上扯,到不了那么远,我这里的哪点茶叶不够同志们感受的,充其量只是一少部分同志的口服。”林东生摆摆手谢绝了齐天翔递来的香烟,看着秘书小李给齐天翔沏茶并端了过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喝茶,然后才慢慢地接着说:“办公之类东西短缺,可以让小张到办公厅去领,也可以直接找秦亮秘书长去要,不至于出去走了这么些天,连办公厅的地点都忘记了吧!”
齐天翔仍然微笑地看着林东生,巧言应对道:“地点倒是没有忘,只是有些陌生了一些,还得重新适应才是。”
望着林东生微笑不语的神态,齐天翔停止了寒暄,知道是该切入正题的时候了,早上的时间很紧张,无论是林东生,还是自己,都没有时间和心情无休止地聊天,因此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色道:“我先将黑鸭山矿难后续的具体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这些事情先放一放,留到以后再说也不迟。”林东生截住了齐天翔的话头,干脆地说:“先说说莱州被查的事情吧!”
齐天翔就详尽地将车辆被挡在服务区,莫名其妙地被罚款九百元,以及召集交通、公安两个系统现场会,就机构调整和精简,还有规范执法行为和范围的想法说了一遍,并且特意介绍了交通系统将要展开的试点工作,以及公安转变服务观念的会议成果。
林东生耐心地听着,直到齐天翔简略地说明了会议情况之后,才若有所思地说:“欲速则不达,愿望是好的,可机构精简和人员分流是一篇大文章,难度不小,阻力更大。需要编办和组织人事部门,以及各机关事业单位共同发力,利用几年的时间有序推进,才可能达到预期效果。半途而废或草草收场,回潮会很快,负作用也不容忽视啊!”
“天下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齐天翔明白林东生的担心和鼓励,以及这样说的用意,无非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机构改革的事情所困,影响其他工作,特别是经济工作的开展,就祥装轻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吟诵着伟人的几句诗词,随即认真地说:“也是赶巧了,原本这件事我也是准备等稳定之后,在合适的时间选择一两个部门或地市试点,然后利用两到三年的时间调整和分流,等人员安置有了一个大致的去向后,再通过合并执法权和集中执法行为的方式,对法律法规中经济法和行业法进行归并,达到高效执法的目的,自然也就使得机构重叠,执法效率低下的现象得到改变。”
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眼神深邃,含着关切,也有些复杂,知道他已经有了缜密的想法,此刻说太多不但干扰他的思路,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顾虑和压力。对于齐天翔这样有很高知识积累,有想法,想做事的年轻干部,谨慎和敏锐是相伴相生的,也可以说是谨小慎微和优柔寡断伴随着他们的行为,或者决断,或者自信,但绝对不会武断。任何的挫折和打击,都可能熄灭他们心中那份信念和愿望。
这些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干部不同,他们没有后路,只能是咬着牙苦干,甚至蛮干,有时候很像是赌场中的赌徒,富贵险中求是唯一的信念,什么理想,什么追求,是很可以抛在脑后的。
基层拼上来的干部,可以呵斥,可以训导,甚至强硬地阻止都是爱护,而齐天翔这类知识干部,却只能呵护,或者小心翼翼地关爱,因为他们是知道该做什么,又怎么作的干部。
齐天翔尽管有所不同,经过几年机关的历练,相比于一些清高和孤芳自赏的知识精英有所不同,而且信念和信仰都无可置疑,想法都比较务实,特别是对民生疾苦有着很深的感悟,这点很难得,更需要呵护。
想到这些,林东生缓缓地对齐天翔说:“既然有想法,就逐步去落实吧!积极稳妥,哪怕慢一些,也要务求其效。”
“我知道,也会按照您说的方法去做的。”齐天翔看到林东生复杂和犹豫不决的神情,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认真地说着:“省长被拦车罚款,总要有一个说法的吧!我只要说法,不究其里,也不纠缠,至于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不是让我满意,就看你的思路和胆识了。”
林东生看着齐天翔严肃平和的神情,尤其是话语中的轻松和轻描淡写,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担心,心里很高兴。这也是他欣赏齐天翔之处,敏锐,灵敏,而且绝顶聪明,能够很好地交流,也可以不用说那么多的话,只要一点就透,并且不固执,更不刚愎。原本不想再说什么了,可想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说:“你能这么想很好,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纠缠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找原因,而是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林东生说着话,又补充道:“包括矿难追究,机构精简,以及干部管理和出现的问题,都有具体人,具体部门去落实,你只需要控制大局就是了。”
齐天翔看到林东生神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下来,就嘻皮笑脸地应对着说:“按照您的吩咐,我这就进入状态去了。”
齐天翔说着话,故意大动作地将茶几上的烟盒,拿起来装进了口袋里,把自己口袋里的烟盒掏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笑眯眯地看着瞪起眼的林东生,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习惯了省政府这边的办公室,也渐渐喜欢上了这里,除了宽大豁亮的空间,还有就是里外两间的格局,里间办公,外间会客,功能区划明确,也显得舒服一些。
另外就是窗外浓密的大树,从窗口望去,常绿的松柏郁郁葱葱,间种的杨树和柳树,以及其他树种,还有修剪规整的灌木,使得楼外更像是一个公园。
省政府大院与省委哪边高楼、小楼组成的大院不同,这里是更加纯粹的大院,几栋三层的青砖红瓦的楼房,有秩序地隐没在巨大的绿色之中,将一栋宽大厚重的四层红顶楼房围在了中央,附楼与主楼之间形成一个环形的拱卫之势,既突出了主楼的宏伟,有显示了其作用。
这里曾经的民国时城里的一个公园,被当时的省主席相中,建起了自己的宅第,刚开始就只有一栋方正厚重的主楼,占据着公园中心,拥有着几百亩绿地和园林,以及硕大的泉水涌流形成的湖面,还有无数的亭台楼阁,后来主楼渐渐地不够住了,就环楼建起了几栋附楼,有回廊与主楼相连,一些不需要的亭台楼阁被拆除了,逐渐形成了一个住宅与休闲共有的私家园林的格局。
建国以后,这里曾短暂地成为省高级中学的校址,根据学校的规律和实际教学情况,拆除了主附楼之间的回廊,成为几栋独立的教学和师生宿舍,随着学校的师生人数增加,又环楼建起了几栋三层楼房,但还是无法满足学校的需要,只好另迁新址。后来省委、省政府分设,几经周折,这里就成为省政府的办公所在地,主楼和附楼略加修整,基本满足了省政府主要部门的办公需要,很多职能局委,各自都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使得这里到不显得拥挤和局促。
主楼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底层大厅空间很大,大厅中间的楼梯连接着楼上楼下,二楼以上就形成了回廊,通往各个房间。房间很大,大多数是里外两间的格局,显得舒适和宽阔。更为难得的是,整栋楼完全是木质结构,采取传统的榫卯机构,除了几根粗大的廊柱支撑外,没有任何的支撑。
就是这看似简单的机构,经受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雨侵袭,没有任何的损害,结构依然坚实,木质也完好无损,虽然经过几次修缮,但整体架构却没有做任何的改变。
齐天翔的办公室设在二楼东边靠近走廊的位置,是一个连套的房间,以前想必是主人的起居间,也就是套间之外还有一个小套间,成为一个单独的整体。在前几年的整修时,为了省领导方便,在东西两个走廊尽头,安装了电梯,这样齐天翔等省领导,就可以不用进入一楼大厅,从外面下车之后,直接就进入电梯间,出了电梯间就直接对着办公室的门。
这样东西两部电梯,服务的只是二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层几个办公室,以及几个特定的领导。其他人员是不需要乘电梯上下的,都有着自己惯有的通道来往。
说来经常上下主楼的也没有多少人,除了省政府的几位省长、副省长,还有的就是办公厅的相关处室,以及秘书长、副秘书长们,另外就是一楼的安全保卫和司机们的值班室,并没有太多的部门和人员。在各单位都办公用房紧张的时候,省政府的这栋指挥中枢却人际寥寥,宽松舒适。
与之相对应的是,环绕着主楼的附楼,却是拥挤异常,原本就是为主楼而存在的附楼,也许就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绿叶的位置,无论的居住,还是教学,以至于现今办公,都处在附属和依存的地位。
由于考虑到园林的整体功能和效果,附楼当初建设时就力求简单,既没有主楼的高度,也没有其厚重,使用的建筑材料也是以土木为主,因此几经修缮,可还是显得简陋和陈旧。
省政府入主大院后,是按照所有职能部门,组成单位和办事机构整体进驻的安排进行的,主楼除了办公厅,还有大多数省政府内设机构和办事部门,附楼基本上是几个厅局委占据一栋,使得整个大院完整和拥挤,每天来往大院上班的干部职工就有几千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杂院。
随着人员的增多,特别是很多局委扩编和垂管之后,离开大院另觅新址就成了必然的选择,有条件的局委搬出去产生的示范效应,使得没有条件的局委纷纷效仿,很快大院就显得冷清了许多,也改善了还留在大院里单位的办公条件,两全其美。
如今留着大院里的单位越来越少,而且很多还是大院办公的单位,也是名义上在大院拥有办公室,其实在外边还有另外的办公场所,留在大院只是来往方便,充其量就是些法制办、外事办、侨办等依靠行政经费存在的办事机构,以及机关事务管理局和外宣办、编办、信访办、研究中心、信息中心等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单位,使得大院成为了纯粹意义的决策和信息中枢。
这样的结果,尽管使大院冷清了许多,可在某种意义上也保护了环境,使得原本的公园绿地得以较好的延续。没有了过多的车辆和人员流动,机关事务管理局对大院进行了重新的规划,院落里的大树进行了分类维护,使得这些有近百年生命的老树焕发了生机,泉水喷涌形成的湖面进行了疏浚,养上了锦鲤之类的观赏鱼种,大多数的停车位也进行了绿化,栽种上来花卉和绿植,重新恢复了公园的功能。
这一切的绿化和环境整治,都是围绕着主楼展开,也就是使得主楼任何一个窗口往外望,都能看到郁郁葱葱的绿色,以及时时萌发的花期,还有就是淡淡的花香,感受到愉悦和赏心悦目。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为工作在主楼里的省领导,营造一个优雅良好的环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目的,在齐天翔这里达到了。
此刻,齐天翔就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外边的景致。萌芽的新绿曾经给刚上任时的齐天翔带来过惊喜,柳叶淡绿的娇柔,杨树垂下的条条缕缕,都尽力展现在齐天翔的眼前,希望能够更多引起他的注意。可当时的齐天翔没有这些闲情逸致,甚至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刚上任一团乱麻需要梳理。能有的共鸣,也许就是新生命都刚刚开始,需要格外的谨慎小心,以应对风雨的侵袭,积蓄力量迎接更为严峻的考验。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新绿已然由淡绿变成了深重的颜色,叶片也渐渐浓密,柳叶的尖细有了厚重和韧性,杨树叶子更是骄傲地伸展着,尽力在微风中展示着力量和身姿。
经过时间的磨砺,树叶也想齐天翔一样,经历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早已不再青葱,更不会任意的惶恐和担忧。
静静地看着,默默地想着,可很快齐天翔就收回了目光,他没有这样的闲心,站在窗口思幽和抒情,也没有时间一大早地看景致,而是在利用等待的间隙,休息一下眼睛。
昨天下午约了王向东和交通厅的刘立高,上午过来汇报整改方案的进展情况。时间还不到,齐天翔在等待中梳理着思路。
尽管林东生一再建议他超脱一些,静观其变,以防欲速则不达,齐天翔也时时控制着自己的想法,不去想这些事情。可从事情发生,到莱州会议结束,到现在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事情进展的怎么样,齐天翔需要了解,而也就是这段会有些时间。很快就要到来的夏收,农业这一块就会有很多事,然后就是半年报和上半年经济数据汇总,还有工业企业运行,几个重点项目的督促落实,都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齐天翔也是担心到时候,自己忙起来,会没办法兼顾这些事。
不但约了王向东和刘立高,下午还约了张万福,争取利用一天的时间,把事情督促一下,以便腾出时间和精力忙别的事情。
九点差五分,王向东和刘立高准时进到了齐天翔的办公室,随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省政府的秘书长周通,当小张将他们几位带进会客室的时候,齐天翔也走出了里间办公室,似乎不期而遇般碰到了一起。
“好家伙,您这哪里是办公室,简直就是一间资料室嘛!”王向东与伸手过来的齐天翔紧紧地握着手,望着会客室的陈设夸张地说:“听说过齐省长博览群书,知识积累超群,可这么多的书摆在这里,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王向东说着话,拒绝了齐天翔请他坐的手势,自顾自地笑着说:“不管省长愿不愿意,我得参观一下您这办公室。”
齐天翔无奈地笑着,只好带着王向东进到了里间办公室,这使得刚才还是故作夸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王向东,彻底惊愕了。里间办公室,除了迎门摆放的硕大的办公桌,后面靠墙和两侧墙面,摆放着三个宽大的书柜,使得原本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和局促。
按照房间的设计,里间办公室是相对私密的空间,除了办公桌和书柜之外,还有一张小床,与内设的卫生间,形成一个休息的区域,可齐天翔的办公室,却没有了放床的地方,都被书柜占据了。不但是里间办公室,会客室也放置了一组书柜,使得会客区显得小了许多。
王向东里间走了一圈,才惊叹不已地走回到会客室,坐下之后,看到茶几上摞起来的几本书,顺手拿起一本,看到书名是《交通管理和公路建设概论》,就不解地望着齐天翔问:“您怎么也有闲心看这个?”
“随便翻翻,哪有时间认真地坐下来细读啊!”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王向东说:“也是临时抱佛脚,交通这一块我是一窍不通,想着找几本入门的书籍读一读,增加点感性认识也好。”
齐天翔说着,等到小张把每个人的茶杯,都一一摆放到个人面前之后,从认真地看着刘立高说:“正好今天立高同志在这里,我有个不明白的问题想要请教,还请你这位交通建设方面的专家给我释疑解惑。”
“齐省长您可别这么说,当着您这位专家型领导的面,我可不敢称什么专家。”刘立高看到齐天翔首先对他说话,而且是温和的神态,赶忙站起身来,紧张地说:“请齐省长您说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尽全力解答,回答不上来的我回厅里组织人员公关。”
“哪有那么严重啊问题,害得你那么紧张。如果我这初学乍练的问题能够难住你这个老交通,那还的了吗?你先坐下。”齐天翔笑着向刘立高摆摆手,看到他拘束地坐下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其实只是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就是交通建设成本核算方面的问题。”
齐天翔看了众人一眼,望着刘立高接着说:“从书中看到的成本核算的权重比例,是物料、设计、施工和土地成本这样的顺序,而我找了几份资料作了比对,从现实支出看却是土地、施工、机械、物料这样的顺序,而且高速、国道和县乡级公路,建设费用的比例顺序都不相同,差别还不少,原因在哪里呢?”
看到刘立高略显紧张的神色,齐天翔接着补充道:“只是学术问题探讨,不涉及任何现实问题,你不要多心,更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想探究一下原因而已。”
刘立高听了齐天翔的问题,看到齐天翔温和的神情,认真地想了片刻,确定齐天翔的问题没有什么其他用意之后,接过王向东手中的书,翻看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您现在看的这本书,是五十年代引进苏联的教材改编的,后来虽然进行了多次修订,特别是增加了一些内容,可基础底子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公路建设核算的模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特别是市场经济之后,公路建设的主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刘立高渐渐进入了状态,望着齐天翔说:“正像您看的的资料一样,现在的成本核算土地和资金占有着很大的比例,主要是征地和资金使用成本,已经超出了物料和人工成本。这也就是某种意义上高铁比高速省钱,国道比省道经济,改造比新修费钱的怪相。”
看到齐天翔脸上的神色变得严峻,眼神也更加的关注,刘立高就无奈地笑了一下,解释道:“现在公路建设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最便利的就是征地拆迁,县乡,乃至村庄,都恨不得咬上一口。这就是高铁比高速省钱的原因,尽管全高架费时费力,可却节省了征地成本。还有就是物料采购,以往都是自己的工厂提供,现在都是招标采购,可却并不便宜。相对的应该是占有很大比例的人工费用,却可以忽略不计了,干活的收入没有实际提高。”
“说的也是啊!养猪的挣不过杀猪的,杀猪的挣不过卖肉的,种粮的不如卖粮的,产业链的底端始终处在弱势,这种状况不加以改变,改善民生就只能成为一句空话。”周通接过话来感慨地说,很快就感觉到了话题的敏感,随即看着刘立高,戏谑地说:“还有一项你没有好意思说,那就是高速公路建设的招拍挂和标段制,看上去公平、公开、公正,实际上是有资格竞标的不干活,干活的没资格参与竞标,为了生存,只能接受转标,层层转标,利润越来越薄,无奈只能在物料和人工两方面节流,受损失的除了国家,就是施工工人。”
“什么都瞒不过周秘书长的慧眼,招投标确实在貌似公平的外表下,设置了人为的门槛,而且使层层转包成为常态,也为环节**提供了温床。”刘立高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再对周通一番述说后,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这也是我们感到头疼的问题,包括与地方政府的协调,物料采购供应,线路规划设计,都有很多需要改善的地方。”
齐天翔当然知道刘立高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有了一些想法,可却不是这个场合可以谈论的,就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本书,感叹地说:“这样一本早就过时的书籍,还是我让儿子在学校图书馆给我借的,可见现在还是作为教材在使用着,这不是误人子弟嘛!现实变化这么大,学校仍然用老教材施教,这样教出来的学生,到了工作岗位上不还是一头雾水吗?是我们的教育落伍了,还是学用脱节了,需要认真考量啊!”
刘立高很佩服齐天翔敏锐的思路和观点,就赶忙附和着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以往交通学院归口厅里时,学院的教学和管理,以及科研实践,都可以由厅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统筹安排。现在统归教育厅和高教局,很多事情不便过份干预了。”
“你快算了吧,好容易剥离了你的这项职能,给你松了绑,怎么还想回潮不成?”一直光听不说话的王向东,始终没有明白齐天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大早过来就是说这些,根本不提工作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用意,因此听了刘立高的话,就连带着把不满撒到了刘立高身上,“还嫌自己的事情不够多,不够乱吗?还是收收心,做好自己那点事吧!”
“学以致用是教育的本意,学用结合也是基本的方式,立高同志的想法不错,适当的调整还是必要的,可以研究一种方式,或者提供一个方案,与教育厅和高教局协商,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齐天翔知道王向东话里的不满,也明白他的疑惑,却依然呵呵笑着说:“不能教的只管教,不管是不是适应和对路,这样教育只能走进死胡同。”
齐天翔的话给了刘立高很高的评价,也是很好的鼓励,使得他的内心激动起来,可王向东的不满也给了他一个提醒,毕竟今天的约见是有其他事情的,就调整了一下情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望着齐天翔,坦诚地说:“不知道刚才我的解释您是不是满意,另外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来解答?如果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开始汇报了?”
看到齐天翔微微含笑点点头,刘立高又望了王向东一眼,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才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掏出一份材料递给齐天翔,谨慎地说:“这是莱州会议之后,我们组织全省交通部门,以及研究机构和专家学者的意见,拟定的交通系统机构改革和规划方案,主要在执法和管理,机构调整合并,基层人员清理和分流,以及财政经费使用和罚款收入缴存等几个方面,进行的一些初步安排,请您看一下。”
齐天翔接过刘立高双手递来的材料,大致翻看了几页,又掂量了一下,调侃地说:“分量不轻啊!看来你们是真下了功夫,一个月的时间就拿出了这些,说明你们认真准备了,也重视起来了,这就很好。”
齐天翔说着话,会意地望了王向东一眼,然后看着刘立高温和地说:“这份材料我还要与向东省长认真地沟通研究,一时也给不了你们肯定的意见,现在你就讲讲基层县局人员精简和分流的思路吧!准备怎么着手,又如何化解出现的矛盾?”
刘立高似乎知道齐天翔会首先提出这个问题,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岗位竞聘,优胜劣汰,严格按照编制控制行政管理人员,除了保留必要的管理和检查人员之外,所有事业单位人员和编外人员,一律从主体剥离,转为经营性主体,按照三年分流安置的原则,逐步实现与交通领域脱钩。”
“我们根据基层调研的测算,提前退休一批,内退和买断也有一部分,还有一些自谋职业,加上一些事业单位本身就是经营单位,还可以消化一些,这样算来,真正需要地方政府和厅里安排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比例也是不小啊!要再过细地论证一下。不能因小失大,更不能出现问题。”齐天翔沉吟了一下,对刘立高严肃地交待着,随即转向王向东,微微笑着说:“不能光是一味地推,还是要想办法主动出击,增加就业门类和数量,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啊!”
望着王向东沉思的神情,齐天翔心里宽慰了很多,也知道上午的会议达到了预想的目的,是可以放心地期待结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抱歉,抱歉,领导驾临未曾远迎,实在抱歉!”一进门,闫勇就对坐在沙发上的齐天翔和张万福等人连声地表示着歉意,随即解释道:“正参加一个网络诈骗的案件分析会,听说各位领导到了,就赶紧过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你不迎接,我就不能带着齐省长进来吗?”齐天翔还未及开腔,张万福就瞪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说:“别说还有老廉领路,就是没有他,我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这间办公室里。别忘了,这里曾经是我的办公室。”
“那是,这是您的地盘,当然还是您做主。”闫勇嬉皮笑脸地望着张万福,故作轻松地说:“这栋大楼还是您盖的呢,老廉和我都是跟着您走进这里的,说什么也不能忘记啊!”
“别贫了,赶快坐下吧!”张万福被闫勇的话逗乐了,可当着齐天翔的面,还是收敛起骄傲自豪的神色,严肃地对闫勇说:“齐省长过来公安厅,可不是听你卖弄的。”
“没关系,你们几位新老厅长见面叙旧,也是正理,我和周秘书长静听就是了。”齐天翔从闫勇进门,就始终微笑着,既看着他,也看着张万福和廉季成,一副静观的悠闲姿态,现在看张万福提到自己,就笑着对闫勇说:“你刚才说的什么分析会结束了?别影响了你们的业务工作。”
“没有事先让你去接,也不请你到省政府去,就是不想耽误你这边的事情。”齐天翔客气地说着,望着张万福说:“万福省长费费心,把咱们此行的目的给闫厅长交办一下吧!”
张万福望着齐天翔笑着,知道齐天翔在这位舅哥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毕竟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直接面对,心里暗笑可神情却是严峻的,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昨天下午就把要求给他们交待到了,用不着再强调说明了。”
张万福说着话,严肃地望着闫勇,言语简洁地问:“让你们准备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以开始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闫勇笑眯眯地看着张万福,不无得意地说:“您带出来的队伍,执行力和行动力,您还不清楚吗!”
看到张万福满意的神情,闫勇又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齐省长上任以来,这是第一次来公安厅视察工作,我们作了如下的准备:首先是厅党组和各总队负责人,向您和张副省长、廉助理和周秘书长汇报工作,然后请各位领导到安保中心和交警中心指导工作,还有网管中心和刑侦总队。”
“还是先跟同志们见见面吧!根据时间再定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安排几个部门的同志们刻意等着了。”齐天翔听完闫勇的汇报,就看着他慢慢地说着,然后又环视着张万福和廉季成,随和地说:“一下午的时间,就不要搞得那么紧张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厅里面的同志们见个面,交流沟通一下就可以了,其他能免就免了吧!”
“也好吧!这个大院单位不少,彼此业务交叉不多,一栋栋楼走下来,费时费力,有时间随时可以过来再看。”张万福明白齐天翔的心思,也知道他如今的顾虑,就微笑着应对着,随即转向闫勇,严肃地说:“哪还不头前领路,让我们自己去吗?”
看到闫勇笑着作出请的手势,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随着闫勇的身后走出了办公室。望着眼前宽厚的背影,心里感觉很踏实,也增添了些许安全感。
对于闫勇走马上任厅长职务,齐天翔是持积极的态度的,某种意义上也是他全力主导的,这不但来自于亲情产生的信任,也是对闫勇关键时刻显示出来的果断的肯定。
原本担任着省警官学院政委的闫勇,在哪里过着很悠闲舒适的生活,尽管离开了刑侦这个老本行,心里有些失落和憋闷,但并不是不能适应,而是齐天翔不愿意闫勇就这么赋闲下来,还有着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做,而且还非得这位老警察来亲自做。
尽管闫勇在省城的公检法司,特别是武警、驻军都有着很好的人际关系,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但能够以公安厅厅长的职务,使用全省公安资源的基础上,再利用人脉关系,能发挥的作用会更大一些。
做通闫勇的工作之后,齐天翔才开始具体的运作,实际运作起来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困难,可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闫勇本就是正厅级干部,廉季成作为省长助理卸任公安厅长是早晚的事情,何况齐天翔还有意让他到省委哪边的政法委任职,这样更有利省政府与高检、高法的协调一致。这些事情需要有人来做,而谨慎小心的廉季成,无疑是最佳人选。
这样的想法齐天翔首先与林东生进行了交流,包括闫勇的任职考虑,以及廉季成和郝涵的去向,很轻易地就得到了林东生的肯定和支持,并且对齐天翔大胆任用闫勇的胆识,也是赞赏有加。
有了林东生的支持,下来的运作就简单了很多,组织审查、测评,上报公安部,以及任前公示,都由相关部门具体安排,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着,终于在全国两会结束之后走马上任。
张万福送闫勇到公安厅上任,为此齐天翔心中总有着一种内疚,原本就应该是自己的事情,却假手他人代劳,觉得还是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因此定好了下午到公安厅视察的事项后,中午饭后特意给张万福通了电话,刻意交待不需要闫勇等厅领导来接,他们几个人直接过去,所有厅里的工作正常进行,不需要刻意作出改变。
即使张万福和廉季成会有什么想法,齐天翔也觉得应该坦然接受,而且齐天翔也认为,在闫勇的事情上,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起码应该有所担当,这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近会议室前,齐天翔等省领导遇到了与会厅领导的夹道迎接。
望着站在走廊两边十几位警服整洁,庄重敬礼的人,齐天翔有些惊讶,也觉得有些周张,但还是按捺着心中的情绪,在闫勇的介绍下,一一与众人握手寒暄。
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齐天翔等人走进会议室,按照事先设定好的桌牌,等待齐天翔、张万福和廉季成、周通落座后,才整齐地脱帽,然后在对面落座。
望着对面整齐地摆成一排的帽子,以及笔挺地挺直身板坐着的各位干警,齐天翔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脸对张万福赞赏地说:“看到这样的警容警纪,以及饱满的精神状态,什么汇报都不用听了,眼前所见就说明了一切,有着这样整肃风纪的领导集体,带出来的是什么样的队伍,这还用质疑吗?”
看着张万福满意的神色,齐天翔又望着对面,微微笑着温和地说:“大家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下,老这么严肃我们也会紧张的。部队不还有个立正、稍息的吗?咱们稍息好不好。”
齐天翔温和亲切的话语,引起了对面一阵轻微的笑声,气氛立时松快了一点,坐姿也稍微放松了下来,显得不那么紧张和严肃了。
“这就对了嘛!大家放松一些,我这也不是那么紧张了。”齐天翔依然笑着说:“今天与万福同志,季成同志过来看看大家,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对莱州现场会之后的作风和纪律整顿情况,进行一个落实,另一个就是对新班子上任表示祝贺。”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众人一阵热烈的掌声,讲话也被打断了,只好停顿了下来,等到掌声平息之后,齐天翔才继续说道:“说句心里话,很想来,也不好意思过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坐在对面的闫厅长是我哥,参加过越战,经历过漫长的刑警风险,无论的资历、经历,还是从警经验,都容不得我来指手画脚。另外可能很多人也听说过,我在省纪委的时候,闫厅长给我提供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可以说有些帮助是超出了业务工作范围的。还有就是,闫厅长从警官学院过来,是我向省委举荐的。几种因素叠加到一起,迈不动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齐天翔的坦诚和坦率,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外,会议室里立时静谧了下来,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一会才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就是一阵由衷的赞叹,对齐天翔的坦率,更为齐天翔的胆识。
“这样的话一定很让大家惊讶,也会感到不可思议,似乎这样的心里话不能摆到桌面上说,也不应该摊开了讲,原因就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暗箱操作的官场潜规则,仿佛任何的组织安排,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还有着权钱交易。”齐天翔神情淡定的接着说:“不是有这么一副对联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下联是‘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为‘不服不行’,很能说明问题。”
“过去有毛遂自荐,也有乐羊‘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佳话,现在看来好像都很遥远,也不现实,这都源于‘无利不起早’的利己思想的泛滥,好像不为了点什么,就一定隐藏着点什么。”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慢慢地说:“所谓‘瓜田李下,自避嫌疑’我应该主动回避这一切,甚至为了撇清嫌疑,应该抵制对闫勇同志的任命才是。”
齐天翔望着鸦雀无声的会议室,语调低沉地说:“这样一来我是保住了清名,维护了我昨晚省长的威信,但对于闫勇同志,这样做是不是公平,对于季成同志离职后的省厅工作,是不是最合适的选择?结论现在下还为时过早,一则闫勇同志还没有明显的不适应工作的情况,而且他的能力和资历,完全胜任厅长这个职位对任职的要求。二则还没有毛遂出来自荐,公安部没有对任职进行反对。那就说明省委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举荐是正确的,也是应该的。”
齐天翔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似乎胸中压抑的情绪瞬间释放了出来,看着略显沉闷的气氛,就自嘲地调侃道:“而且这样的举荐,起码还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是亲戚,他不会拿钱到我这里买官,因为兄弟之间权钱交易,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齐天翔的调侃,立即引爆了会议室里僵硬的气氛,一阵轻微的笑声之后,是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
“齐省长很坦诚,也说出了如今应该正视的用人观和价值观,值得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学习和效仿。”张万福在掌声平息之后,不失时机地接过了齐天翔的话题,齐天翔不加掩饰的话让他吃惊,也深深地觉得钦佩,也明白齐天翔这样说的深意,这样的场合自己必须有所表示,不然没有人敢于表态,势必将齐天翔晾到了哪里,未免尴尬。因此,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厅领导,严肃地说:“闫勇同志是一位老刑警,业务能力强,经验丰富,而且古道热肠,具有很强的责任心和坚定的信念,以及忠诚事业的操守,这些我前不久送他来上任的时候就讲过,担任公安厅的厅长完全称职,也是最佳人选,这是毋庸置疑的。”
“公安队伍是一支纪律部队,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力量,是值得信赖和托付重任的精英部队,更应该是一支有高度觉悟,旺盛精神,精诚团结的集体。”张万福严肃地接着说:“能不能圆满地完成省委、省政府,以及社会各界交给我们的任务,就完全取决于我们这个领导集体,我们充满了信心,你们有信心吗?”
“有。”张万福话音未落,对面齐声响起雄壮的回应,随着豪迈的声音,全体与会公安厅的领导一起站立起来,整齐地表态,并举手敬礼。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沸腾了,并升腾起一股神圣的力量,在房间里回旋着,弥漫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雄壮的表态之后,会议才算是进入了正式汇报的状态,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成为插曲,可却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前奏。
闫勇代表厅党组和班子,汇报了公安厅的整体情况,其他几位副厅长,都简单地汇报了分管领域的基本情况,副厅长、政治部主任陶林重点汇报了精神文明建设,以及作风建设,队伍管理的开展情况,并且特意针对莱州现场会之后,转变服务方式和规范协警行为的举措,很详细,也很有针对性。
听完了省厅几位负责人的汇报,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对面,非常满意地说:“我的感觉是非常满意,印象也是非常满意,刚才张省长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就不再重复了,总之一句话,对公安厅的领导班子和精神状态,以及工作表现,我非常满意。”
齐天翔说完,率先鼓起掌来,引发了会议室一阵如雷的掌声,面对众位激动的神色,齐天翔继续说着:“窥一斑而知全貌,观一叶而知时节,从在座各位的精神状态和仪容风貌,可以知道全省公安系统的整体状况,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完全可以信赖的,这是最为可贵之处,也是最应该坚持的地方。”
“作为党和政府最贴近群众的一个窗口,公安工作具有特殊的作用和体现,能不能成为人民群众的保护神和切身利益的守护者,就在你们的行为和精神状态中。群众是不是感到安全,生活是不是祥和,就是从每一个干警的言行中感受到的,如何做到这一点,爱民而不扰民,便民而不伤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正确的指导方针,严谨的纪律和作风,以及积极向上的氛围。”齐天翔一副柔和的神态,温和地说:“基层工作需要怎么做,不是上级部门怎么要求,而是自己怎么认识,怎么自觉实践为人民服务的崇高理想。这点河州市东城分局湖滨派出所的冯娟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作出了很好的回答。一个基层派出所的片警,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地做着一件事,那就是做老百姓的贴心人,从小冯到冯姐、冯姨,称呼的转换就是对她尽职尽责做好片区工作的最好肯定。这样的同志是公安干警的表率,更应该是我们基层干警共同的形象。”
“齐省长真是对我们公安工作了解的非常透彻,以至于一个基层干警的名字和事迹,都能清晰地记得,实在了不起。”面对齐天翔的讲话,一直倾听的廉季成,不由深有感触地插话说:“正像齐省长说的那样,这样的基层干警很多,也都是在默默无闻地以实际工作践行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实在是不容易,我们要给他们更多的关心和爱护。”
对于廉季成的插话,齐天翔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觉得很高兴,就侧过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笑地看着廉季成,赞赏地说:“季成同志说的很好,也正是我们作领导的,应该认真思考和努力的方向。”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着端然肃坐的几位厅领导严肃地说:“我们一直强调和宣传干一行爱一行,立足岗位做贡献,这也是很多基层同志们的多年的真实经历。很多干警从穿上警服的第一天起,一直到退休,都是在基层默默无闻地工作着,以自己的实际工作为片区群众服务,并不是每一个普通干警都能走上领导岗位,可也就是他们组成了我们这个光荣的集体。”
“如何让他们感受到组织的关怀,如何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如何让他们安贫乐道,献身平凡,这需要各级部门认真研究并切实去做的工作。”齐天翔由衷地说:“只有做好了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才能使基层干警感受到组织的温暖,才能自觉自愿地献身平凡,我们才能更好的集聚人心,完成我们的使命和任务。”
“齐省长很知民心啊!也知道如何凝聚精神啊!”张万福也忍不住插话说道:“一个基层干警一年的收入,比着一般的行业可能不算低,可这样的收入是以没日没夜的辛勤工作为代价的,片警、刑警、交警,哪一个警种不是作息不规律,没有节假日和自己的时间的?这些在座的哪个人没有经历过,季成的刑警出身,闫勇也是从基层派出所锻炼出来的,所以你们更应该知道基层干警的甘苦,尽力为他们多做些工作,让他们安心这份神圣的事业,这是个难题,也是带队伍、树形象必须做到的。”
“张省长说的也就是我的要求。”齐天翔扭过头望着张万福,随后笑着望向对面,温和地说:“要树立公安队伍的整体形象,就要立足于基层,着眼于基层,抓管结合,纪律和关爱结合,这样才能以实际效果倡导正能量,清除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树立公安队伍的正面形象,以抵制负面影响的干扰和侵袭,做好党和政府交办的工作,做人民群众的保护神。”
齐天翔说着话,不由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大家微笑着,迎接着如潮的掌声,也等于是宣布汇报会的结束。这样的方式简捷新奇,一时让闫勇等人有些措手不及,赶忙起立鼓掌欢迎,并忙不迭的应对着省领导们下一步的视察工作。
尽管说过了不作过多的视察,可还是不愿轻慢了闫勇等人的好意,结束了汇报会,又由闫勇等厅里几位负责同志的陪同下,到交警指挥中心,网警监控中心,以及特警防爆总队几个重点部门,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由于时间的关系,几个部门的视察,齐天翔等领导都是只看只听不表态,就这样匆匆地走下来,结束时也早过了下班的时间。
还是在出了会议室,齐天翔就低声对周通交待了几句,然后直率地对随行的各位厅领导说:“今天只是来看看,不吃公安厅的饭,也用不着公安厅破费,不过的耽误大家的时间。”
因此,视察结束,齐天翔等省领导在闫勇的陪同下,径直乘车离开了省公安厅大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中型客车驶出了公安厅大院很久,齐天翔才微微笑着对车中的几位说:“今天咱们不吃省公安厅的饭,并不是就此打道回府,而是要让闫厅长破费一二,咱们喝他个进步酒,也算快快乐乐过周末了。”
齐天翔富有煽动性的调侃,立即使车厢里的气氛热烈了起来,在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之后,齐天翔望着闫勇,戏谑地说道:“你这是准备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吃?别给我们说地锅接地气,小炒鸡养生之类的托词,大方一点,一顿饭吃不穷你。”
看到齐天翔揭穿了他的老底,闫勇面对车内几位的眼神,脸上有些不自然了,望着齐天翔,也像是对大家坦率地说道:“这么多省领导,我请还请不到呢,哪能随便糊弄,怎么着也得是个差不多的饭店,几个像样的大菜伺候吧!”
“小王,你就跟着我的车走就行了。”闫勇对开车的小王交待着,随即讪讪地对齐天翔说:“请耐心等待,马上就到了。”
闫勇说的很快,其实也就是不长的时间,前导车就拐进了一个院子,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面,中型客车也随着停在了楼前。
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院子,一栋掩映在高大树丛中的小楼,齐天翔下了车就仔细观察着,似乎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记得好像来过这里,但天黑也不好确定。
“就把我们带到这里吃饭?武警培训中心能作出你说的像样的大菜吗?”张万福一下车就不满地数落着闫勇,“还说不糊弄,这算什么?
就在齐天翔疑惑不解的时候,张万福略带不满的话给了他提示,这里确实是武警培训中心,当年查办田未仁的案件时,这里曾经作为办案的一个场所使用过,所以有些印象。心里也为闫勇的缜密和细心暗暗叫绝,也就不动声色地看着闫勇,看他怎么回答。
“今非昔比了,您所说的哪个时段,早就已经过去了。”离开了公安厅大院,闫勇的神态自然了很多,也敢于跟张万福贫嘴了,“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人家这里不但有大锅菜,小炒也有点水平了,分量大一些,不就是大菜吗!”
闫勇依然不依不饶地对张万福说:“几位省领导驾临,吃饭就从来不是小事,安全有时还真比味道重要,您说是不是?”
“还一套一套的,就你理由多,什么时候只干活不说话的闫大队长,变成话唠了。”张万福祥装不满地瞪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笑着说:“还不头前带路,站在院子里就能吃到你的大菜了?”
张万福的话立即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闫勇没有再贫嘴,在笑声中引导着大家走进了小楼,走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弯腰鞠躬示意大家请进。
闫勇夸张的神态,做作的表情,引发了更多的笑声,也完成了进入房间的全过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慢慢地走到迎门的座位前,示意随后进来的张万福和廉季成坐到自己两边,然后才缓缓地坐下,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和布置,打趣地说道:“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作为吃饭的地方也还算过关,就看大菜怎么样了。”
“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话不虚,还没怎么样呢,齐省长就开始给闫厅长找台阶下了。”张万福微微笑着看着大家,开着玩笑说:“这一会大菜变成大盘子,闫厅长也会顺杆爬,理由很简单,大家喝的是进步酒,酒只好货真价实就可以了。”
张万福的话轻松诙谐,又引发了一阵哄笑,直到闫勇的秘书将餐厅经理带进房间,大家才收敛起笑容,看着闫勇煞有介事地与经理交代着。其实都明白,这些事情只是做给大家看的,相关的安排秘书早就做好了,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大家的虚荣心就是了。
望着经理略显紧张地随着秘书退出房间,小张进门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后转身离去,齐天翔笑着对闫勇说道:“慢慢让服务员上菜,你先给大家说道说道你所谓的大菜,到底是海东口味,还是河中,或者是河西口味的。让大家听听是不是拿得出手,免得张省长说我护短。”
“说口味有些难为这里的大厨了,原本就是武警培训中心的水平,能作出的好菜不多,不过他们有个战士,老家是湖南的,当兵之前就学过厨师,而且厨艺还来自家传,擅长湘菜的制作,味道还是比较地道的。”闫勇如数家珍地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说:“毛氏红烧肉,腊肉茶树菇,左宗棠鸡,千层扣肉、剁椒鱼头,糯香排骨,种类可是不少,而且以油浓味重,香辣微酸著称。”
“这我倒是领教过了,所谓四川人不怕辣,湖北人辣不怕,湖南人却是怕不辣。”廉季成接过闫勇的话,深有感触地说:“早年当兵到湖南,最大的感触就是辣,新兵连训练三个月,几乎每个北方兵都能瘦个七八斤,这还不是训练太苦太累,而是饿的。”
“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能吃的东西,每道菜都是辣的不行,而且似乎喝的水都是辣的,除了白米饭,就没有能吃的菜。”廉季成接着调侃道:“原本咱们河海菜就以口味重,咸香味重为主,很少吃辣椒,即使是吃叶酸很少的一点,炝锅时变个味就是了。到哪里不是,人家的辣椒至少是三种使用方法,一道菜就有炝锅的,菜快熟时随味的,出锅时增辣的,似乎就是为了让辣椒的味道充分释放,不辣死人不算数。”
廉季成说着,自嘲地笑着对大家说:“这样整整过了差不多半年,才真正适应了哪里的生活,不过也还是改良版的,真正的湘菜还是享用不了。”
“老廉说的是啊,现在是无辣不成菜,一辣遮百味,可那还是川味的香辣,湘味的生辣还是适应不了。”张万福感叹地说着,望着闫勇交代着:“让你哪位湘菜大厨手下留情,别让我们吃不上菜,也饿瘦七八斤回去。”
闫勇闻言,顽皮地对张万福笑着说:“哪能啊!怎么着也不能辣过白酒吧!不然怎么尽兴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说着聊着,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松快了一些,尽管有着职务上的差别,可由于彼此比较熟悉,加之人数单纯了很多,也少了一些拘束。
看着服务员陆续上来了几个凉菜,齐天翔望着闫勇笑着,慢慢地说:“让他们先上菜吧,酒等一会再倒。”
“还有人吗?”闫勇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又望望桌边坐着的张万福、廉季成和周通,故作不解地问:“不就咱们几个人吗?怎么,还叫了小丽吗?”
齐天翔望着闫勇,又看看疑惑的几位,神秘地笑着卖着关子,良久才悠悠地说:“耐心等吧!反正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郝涵在小张的陪同下推门进来,想着齐天翔神秘的话语,以及意味深长的话,再看到郝涵推门进来,一番联想之后,房间里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猛然的大笑使郝涵愣怔了一下,随即就从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笑声中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立时像蒙上了一层红布,许久才缓和过来,望着房间里的几位,嗔怒着说:“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这话有所指啊!”闫勇站起身,笑着示意郝涵坐,然后望着房间里的几位,调拨着:“这里除了齐省长,咱们都不是很熟,说到底还都是外人,只有你们,又是师兄妹,又是姐夫小姨子的,算是什么人,就不用说了吧!”
闫勇有所指的话,使得郝涵脸上又红了,站起身祥装要打他的意思,气恼地笑着说:“你这穿警服的也欺负我,看我回头给我姐说去。”
郝涵说着话,随即盈盈笑着对张万福和廉季成说:“实在不好意思,让几位省领导等我一个小女子,愧煞我也。”
“知道省领导都在等你,还不赶紧安坐,多喝几杯谢罪?”张万福温和地望着郝涵,又看看沉默不语的齐天翔,心有灵犀地说:“看来齐省长用心良苦啊,这架势不吃穷闫勇不算完啊!”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张万福一眼,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深意,就环视着桌边的几位,对闫勇下命令说:“倒酒,再来的罚酒三杯。”
“还是咱们小郝书记有面子啊!下来不知该是哪位外人倒霉了。”闫勇摆手示意服务员倒酒,望着张万福笑着说:“这内外还真是有别啊!”
“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倒酒就倒酒,等着看就是了。”张万福瞪了闫勇一眼,转向齐天翔问道:“今天咱们怎么喝?”
“往嘴里喝。”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张万福,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在座的各位说:“俗话说官大嘴大,咱们也别管今天是什么酒,先干了这杯再说。”
齐天翔与几位虚碰了一下酒杯,仰头将杯中酒干了,看着众人都将酒喝了之后,才慢慢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这好歹也得好事成双不是,咱们干了第二杯再说。”
“等等,等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齐天翔又要端杯,郝涵赶忙开口阻止着,随即对闫勇说:“男女有别,怎么到了酒桌上就不灵了,这酒这么喝怎么能行?”
闫勇望着郝涵,不无得意地调侃着:“他说怎么喝就怎么喝,这里他官最大,刚才不是说过吗,官大嘴大,两杯酒难不住你这博士书记。”
听着郝涵和闫勇的对话,齐天翔微笑着端起酒杯干了杯中酒,然后将酒杯倾倒了过来,向大家示意着,缓缓地说:“喝酒看工作,这话我不认可,但也不反对任何一种验证的方法,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一定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或者是战友之间的感情交流,这两杯酒下肚就是表明了这种情分,下来就等着看‘夜归鸟投林’了。”
众人都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味,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菜,等待着下一步惊喜的到来。
“什么破地方,这么难找,我都在门口绕了三圈了,硬是找不到。”栾实进门就是抱怨,黑黢黢的脸上阴云密布,看着闫勇不满地说:“你就不能安排个敞亮的地方吗?请顿酒搞得跟秘密接头一样。”
栾实说着话,看着齐天翔和张万福抱拳拱手连声说:“在领导面前,来晚了没有理由,甘愿受罚。”
“这个态度对头,还是军人做派,磊落坦荡。”齐天翔还未说话,张万福就率先开口赞许地说:“看来这酒喝的有点意思了。”
“张省长这话可有点明显歧视妇女的意思了。”郝涵听张万福不住口地夸奖栾实,就不满地抗议道:“如果我迟到,也是罚酒三杯,到时候我也会爽快地认罚的。”
“这话我信,谁说女子不如男嘛!”张万福拖着长腔戏说着,随即望着众人笑着说:“问题是你不能迟到,姐夫怎么也不会让小姨子难堪的,这不仅仅是关爱,更是爱护啊!”
张万福的话明里暗里都有所指,立即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使得郝涵干张嘴说不出话来,吃了亏却无法反驳,只能看着栾实说:“都是你这老栾,捣什么乱啊!早点来不行吗?”
“这可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喝酒认罚还错了,这到哪里说理去。”栾实黑着脸委屈地看着大家,嘟囔着说:“还是喝酒吧,为什么都不说了。”
栾实说着话,将三杯酒倒到一个杯子里,端起来大尺度的一饮而尽,然后杯子倒转,向大家示意着,立即引发了一阵赞叹和掌声。
“好,这才看着过瘾,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自罚一杯。”郝涵大声喝彩道,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然后望着栾实说道:“这下平衡了吧!我的**官,堂堂的高院副院长都没有地方说理了,这委屈大了去了。”
郝涵爽快的表现出人意料,也充分显示了曾经的地方大员的霸气,尤其是这样男人为主的场合,显得超凡脱俗,又是应有之举,一样引来了掌声和赞叹,使得房间里的气氛更加欢快热闹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了,说也说了,闹也闹了,现在还是言归正传吧!”张万福看室内的气氛已经热闹的有些乱,就摆摆手制止着众人的哄笑,对一直微笑不语的齐天翔说:“酒过三巡,话过五轮,好戏是不是该鸣锣开场了。”
张万福的话使得众人停住了喧哗,目光都集聚在了齐天翔身上,尤其是郝涵和栾实,更是早在中午就收到了齐天翔相同的短信通知,更急于知道齐天翔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齐天翔始终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自从中午饭后回到办公室,齐天翔就想好了晚上的饭局,也想好了饭局参与的人,就是要借闫勇进步酒的场面,将几个人召集在一起,不但彼此见见面,也明确圈子的成员和范围。
当然这些只是无数个圈子中的一个,这点齐天翔明白,想必圈子中的人也清楚,作为一个省长,一路走来会参与到不同的圈子里面,也会逐渐形成自己的圈子,而且圈子还不止一个。圈子与圈子或者相对独立,或者彼此交融,每个人都在圈子中充当着不同的角色,发挥着不同的作用,位置既可以是固定的,也可以根据需要转移,能够同时参与到不同圈子活动的人,作用和地位是不可低估的。
齐天翔并不是有意识要建立自己的圈子,事实上很大程度还厌恶和抵制圈子的存在,但自己也清楚,这些情感上的厌恶,甚至抵制是没有丝毫作用的。无论是学院时的教学环境,还是曾经的学者领域,都有着或明或暗的圈子,只是不以他个人为主导,相对可以超脱一些,或者说有着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权。
自从挂职河海省纪委,尤其是正式成为省纪委的一员,他就被迫贴上了闫博年圈子的标签,随即因为与郑明的师生情谊,又成为郑明圈子中的成员,这之后赵浩南的重用,以及林东生的赏识,都无一例外被认定成为圈子中的一员,而且随着位置的上升,在圈子中所起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更是不能有丝毫的退却和犹豫或动摇,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圈子给你的,没有圈子的建立和助力,一切都无从谈起。
圈子给你的,同样也可以拿走,圈子是主导者建立的,或者是外界认为的,个人是没有抵制或忽视的能力的。
闫博年的圈子,郑明的圈子,以及林东生的圈子,都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也实实在在地在齐天翔的仕途生涯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这是他所难以抵制的,也是无法否认的。
而且随着自己职位的升高,很多人都慢慢地集聚了过来,虽然没有明确的圈子概念,但很多人的升迁荣辱,都与齐天翔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或许是自愿,或许是无奈,兴趣爱好、信念理想使大家聚拢起来,齐天翔就有责任和义务,为了这些追随的人提供必要的帮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造一定的平台,这些是齐天翔所难以抗拒的,也是不得不认可的。
圈子这些事困扰着齐天翔,可也不得不建立和维护这些圈子的发展,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他很清楚,也明白要应对复杂的官场变化,仅仅靠自己单独的力量,是根本不行的,而要想迅速进入状态,闫博年也好,郑明和林东生也罢,他们的圈子已经不可能完全应付现今的事态了,必须建立和调整自己的圈子,而且还要根据需要建立更广泛的圈子,为现在乃至将来做准备。
事实上,尽管齐天翔不情愿,很长时期以来,就已经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包括郝涵和栾实的职务变动,闫勇的调任,以及更远一点对王金龙的安排,还要吕山尊的设计,都有着自己的明确意图,也在利用自己的职务施加着影响。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理清楚的,就像中午给郝涵和栾实发的信息,以及现今坐在一起的现状,都没有时间慢慢的思考,而张万福又在提醒着自己,就更不能不说点什么了。
“郝涵和老栾都是我中午就短信通知的,让他们晚上不要安排其他活动,到了这里之后才让张秘书给他们联系,告知地点,时间和速度当然还是远近的关系,所以谁都别委屈,也别抱怨。”齐天翔看到众人都望着自己,就依然微笑着说:“借着闫勇进步酒这个机会,大家坐在一起,都不是外人,也借机把季成同志,还有郝涵、老栾的进步酒一并喝了,免得一个个的祝贺费时费力,还周张的不行。”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在座各位的神情,就特意望着周通调侃地说:“这样一看,老张是老公安,这里除了公安,就是政法系统,也就咱们两个是外人了。”
“说的也是啊,这两个政法委副书记,一个高院副院长,还有一个公安厅长,张省长代表省政府联系着政法系统,可不就咱们两个人是外人了吗?”周通知道齐天翔此刻说话的用意,就故作夸张地缓和着气氛,笑着说:“我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拉我来了,原来是需要一个同道,不然孤家寡人就只能坐在城头看山景了。”
周通的话引来了一阵笑声,但却没有人插话,都明白齐天翔此刻需要的是过渡,而周通的话恰到好处,无需再有过多的插曲了。
齐天翔满意地看了周通一眼,随即把目光投射到众人的脸上,端起桌上的酒杯,真挚地说:“不管是省政府,还是政法系统,能做到一起就都是同志,很多话想说,但想想也都是老生常谈,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愿多说,只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做人第一,做事第二,做到了这一点,就是称职尽责的好领导,好干部。咱们互勉,干了这杯。”
望着齐天翔真挚的表情,大家都端起了杯中酒,肃穆地一饮而尽,似乎是表决心,也像是默默地宣誓,使得房间里一时显得庄重了许多。
齐天翔喝干了杯中酒,环视了众人,心里觉得充实了很多,而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才真真地感觉到进入了状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刚进到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齐天翔还未及反应,正在倒茶的小张就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紧走几步接起了电话。
“是徐副省长的电话,问您这会有没有时间。”听了几句之后,小张捂住了听筒,对齐天翔说:“有些事情想过来说说。”
齐天翔沉吟了一下,想了想才说:“请他过来吧!”
看着小张转达了他的意思后放下电话,接着端起茶杯倒茶,齐天翔想了一下说:“看一下上午的安排,如果没有太紧的事情就先往后放一放,老徐这个老伙计比较敏感,时间尽量宽裕一些,别让他感觉不舒服。”
小张点了下头,将茶杯轻轻地放到办公桌的桌角,未加思索就说:“九点钟发改委的王俊明主任带人过来,汇报几个重点项目进展和跟进情况,十点钟民宗局和信访办来汇报侵占宗教产业的问题,还有高教厅要就院校归口问题征求您的意见。估计上午的时间不一定能安排下。”
齐天翔听小张汇报着,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就不推了吧!发改委这边,刘省长在北京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这边没有一个积极的态度不好。让他们晚一点来吧,九点半应该可以。宗教局请他们先到萍芳大姐哪里谈着,这边忙完我过那边去,高教局让他们下午过来吧!”
小张依旧是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齐天翔知道他这是要去自己的房间打电话,就叫住了小张,温言笑着说:“电话还是过一会打吧,你先去迎一迎徐副省长,等他过来后你再联系。”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站起身来,扫视着办公桌上的摆设,动手把台灯的位置挪动了一些,看到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放心。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从学院当教师的时候就是这样,办公桌上一定要规整,桌面要洁净,物品摆放也要尽可能有序,即使是文件和报纸之类的东西,也要整齐地归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使条理清晰,不会产生憋屈和别扭的感觉。
这些习惯自己时时注意着,小张作为秘书,当然也是很清楚的,并且形成了惯例。除了齐天翔,小张每天上下班必须做到工作之一,就是整理齐天翔的办公桌,而且必须是小张亲自整理,保洁人员是不允许动办公桌上的任何东西的。这样齐天翔换了几个办公室,这样的规矩始终没有改变。
而这些齐天翔是很满意的,其实他也清楚,办公桌是不会有任何的凌乱和污渍的,可还是下意识地要看一看,顺便也是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除了整洁的办公桌,齐天翔还保持着早到一小时的工作习惯。这个习惯是从省纪委的时候就开始了,因为是政策研究室,资料和书籍很多,随时都有领导或同事需要调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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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到不至于忙乱,这是做普通干部时的准备,是有备无患。走上领导岗位之后,就体会到了这一小时的可贵,早上环境和气氛比较安静,可以自由的支配,没有会议和来访,更没有人为的干扰,可以思考,也可以把需要做的事情提前着手,等到其他人到点上班之后,自己已经准备就绪了。
相比晚走,早到可以保持旺盛的精力,清晰的头脑,还有闲适的心态,妙处很多,也受益匪浅。另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齐天翔不愿无休止地占用晚上的时间,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不会在办公室呆的太久,到了下班的时间就回家,或者必要的应酬。
他是个很强时间观念的人,宁愿把晚上的时间与闫丽一起度过,也不愿无休止地浪费在办公室里,很多的工作放到早上,效果会更好一些,而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与闫丽和家庭的。
随着职务的上升,这早到的好处日益明显起来,往往是到了上班的时间,齐天翔一切都已经就绪,可以开始每日的工作了。可也就是这样的习惯,带来了机关作息时间的变化,无论是纪委机关,还是河州市委,都在他的影响下,悄悄地调整着上班时间。作为下属的机关干部,是绝对不会忽视领导固有的习惯的,更不会因为正点上班让自己手忙脚乱。
这样的改变渐渐影响到了齐天翔的时间,原本清静的早上时光,还是被各种请示和汇报干扰着,以至于齐天翔不得已采取了硬性的挡驾,也就是让小张阻挡过多的来访,给他一个单独的时间。
规矩是从入主省政府开始的,早上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属于齐天翔个人的,任何人不能打扰,这是齐天翔特意交代小张注意的,也是不公开的规定。
很快这个规矩就在机关传遍了,不但各级干部明白,连各位副省长也知道齐天翔这条不成文的规定,都尽量不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他。徐方显然知道齐天翔的这个习惯,也知道这个规矩,约见就一定不是冒然的,是有着一定的理由的。
这也是齐天翔认真重视的原因,徐方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突破自己定下的规矩,一大早就请求见面的。这也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作为主管农业的副省长,也是第一个夏收到来之前,会有什么事情,重大到一大早就约见呢?
这不但是徐方的第一个夏收,也是齐天翔的第一次,成败都至关重要。这也就是前不久,齐天翔会专门抽出时间,与徐方专程下去看农业生产的原因,表面上是带徐方熟悉情况,其实是他自己也需要熟悉,更需要心里有底。
这种感觉,现在被徐方的约见搅乱了,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在抱歉,一大早就来打扰您。”徐方随着小张一走进办公室,就忙不迭地连声说着:“知道您一大早上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啊!”
“说哪里的话,我的时间宝贵,难道你老徐的时间就不宝贵吗?”齐天翔呵呵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握住徐方伸来的手,然后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伸手示意着说:“这里面太拥挤了,还是到外边去坐吧!”
“能不拥挤吗?这都快成了图书资料室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啊!”徐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夸张地说:“知道您博览群书,知识渊博,可却不知道您涉猎群书到这个程度。”
“别这么说,我是只读书不求甚解,哪里比得上你这农业专家啊!”
齐天翔说着话,带着徐方走到外间的会客室,笑着示意请徐方坐下哦,又接过小张端来的茶杯,轻轻放到徐方面前,然后才转身缓缓地坐下,微笑着望着徐方。
这一切齐天翔做来很是自然和随和,可在徐方看来却是十分的不可思议,作为一个省政府的一把手,对待自己的同僚,不但平和,而且自然周到,没有丝毫的做作。不具备相当的素养,是根本做不到这些的。
尽管曾经与齐天翔一起在下面走了一天,见识了齐天翔的热情和亲和力,以及他的工作方法。表面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高超之处,甚至说话都很少,却很得基层同志们的喜爱和信服,究其原因就是自然平和,倾听的仔细耐心,没有任何的官威和架子,外表看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或者一个文弱的知识分子,但却可以与上到市委书记,下到普通农民平等的交流。除了内心的自信和强大,与自身的修养就知识储备,也是分不开的。
在齐天翔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就是感受不到身份带来的威严,反而有着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这来自于他的个人魅力,也有着平和的行为,这种极高的能力和技巧徐方自叹不如,也是短期内学不来的。
“这一个时期见你的面很少,听说都是在下面转着,此言看来不虚,是比咱们两人下去时瘦了,也黑了不少。”齐天翔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看徐方沉默着不说话,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慢慢地说:“往后你老伙计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就是了,就不要打电话问啊约的,同志之间搞得那么生分干什么,没有这个必要。”
“您能这么说,那是您的觉悟和姿态,我老徐却不能这么做,毕竟您这里事情那么多,千头万绪的,哪能说来就来啊!还是事先约好,免得影响您的工作。”徐方尽量用明白易懂的字眼,而且语速也尽可能的放慢,可拗口的口音在齐天翔听来,还是需要连听带猜才能明白,“所以才事先约定好时间,我尽量不多浪费您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毕竟我这里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老徐可别这么说,更不要这么客气。”齐天翔望着徐方脸上的神情,仍然在猜测他要说的事情,可说出的话却显得真挚平和,“记得上次在平原县时咱们两个人就有约定,为了工作就都不要客气,现在你有这么说,不是又外气了吗?”
“何况在全省的整个经济中,农业、农村和农民的‘三农’问题,始终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关系到广大的区域和广泛的人群,可以说最应该重视的就是‘三农’问题,这些问题不能很好地处理,就会带来更多结构性的矛盾,甚至带来稳定的大问题。”齐天翔瞬间感觉自己的话语过于浮漂,似乎什么也没有说,尤其是对于主管农业的副省长来说,这些明显的道理,说了等于没说。意识到这些,就转换了口气,调侃着说:“俗话说‘天大地大,天地为大,能与天相连的就是地了,没有大地的支撑,一切都是空的。这点对于农业来说,尤其重要,不能等出了事情再来补救,也就太晚了。”
“现在就是出事了,或者说是要出事了。”徐方听着齐天翔的表态,根本没有功夫琢磨和品味话意,就自顾自说着:“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然给您打电话,这么早就耽误您的时间了。”
看到徐方有些着急的神态,齐天翔赶忙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平和地说:“你不要着急,慢慢地说,到底是哪个方面出现了问题,具体情况什么样,咱们共同来分析,共同想办法解决,你看好不好?”
徐方看着齐天翔认真关切的眼神,偷眼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想了一下才艰难地说:“收储、资金,以及各方面的应对措施,都出现了不少的问题,这马上就到了夏收开镰的时候了,可这几方面的情况却停滞不前了。”
徐方艰涩的语调,以及看墙上挂钟的眼神,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心里尽管觉得沉重,可还是坚定地对徐方说:“你不用考虑时间,上午的时间充裕的很,你尽管说就是了。”
齐天翔坚定的语气,以及明确的表态,使徐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息了一些,今年夏收是徐方到河海省任职的第一次,也是重要的展示工作能力的关键时刻,从内心深处是非常重视的。毕竟从南方省份来到河海省,不管是否情愿,都已是难以更改的事实,不想终老在这里,除了外部的因素,自己在河海省的表现,占到了很大的部分,只有作出了一定的成绩,上面才好为自己说话,也才有了一线离开的机会。
可近一个时期从调研或反馈回来的情况看,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也是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才想到利用齐天翔的地位和影响来扭转局面,不然出现的任何问题,都会影响到这第一年的成效,思虑再三,才冒然约见齐天翔反映情况。这除了齐天翔的省长地位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目前在河海省,能依靠的就只能是齐天翔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这是我分管的工作,是不应该给您增添麻烦的,可我这初来乍到的,遇到这么多问题,不向您求援还真是不行了。”徐方想要把语气放的轻松一些,可说出来的话却真像是恳求了,自己对此也很是不满意,就接着补充道:“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问题,我是真应付不过来了,前几天的省长办公会就想跟您提的,可看到大家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没有提,想着等几天看看情况能不能解决,现在看却是迫在眉睫了,只好向您求助了。”
“说着说着你这又客气上了,你的工作不是我的工作吗?你的难题不也是我的难题吗?不应该分什么分内分外的。”齐天翔知道徐方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说到底还是一个专家型的干部,顾虑很多,思谋更多,还有着面子等等的东西,就开门见山地说:“你能过来跟我商量,说明你需要我的帮助,同时也信任我,这就足够了。今天咱们开诚布公,不绕圈子,不打官腔,共同想办法解决问题。”
“应该这样,应该这样。”徐方从齐天翔的话里听出了不满,就赶忙调整了一下说:“您知道是,我来自南方,从小也生长在哪里,对哪里的情况相对熟悉一些,而且对南方地区的农产品收储和规律也有些经验。”
“这一个时期以来,我一直在几个重要的夏粮产地进行调研,也逐渐掌握了一些北方农业生产的规律,这次夏收我很重视,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徐方逐渐定下神来,慢慢地将话题引入到问题的核心,“通过调研和下面反映上来的情况,去冬今春的天气和雨量都比较适合,虽然春旱比较严重,通过各种补救措施,会有部分地区受到影响,有一定程度的减产,可总体形势还是比较乐观的。经过认真的测算,今年夏粮丰收已成定论,而且可以在去年连续增长的基础上,有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增产。可增产的同时,问题也随之出现了,首先是去冬今春抗旱打井的奖励和补助资金,至今大多数地方都没有落实到位,省市资金被截留的问题很严重。”
看到齐天翔专注的眼神,以及脸上逐渐凝重的神色,徐方没有再绕圈子,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由于去年实行了优种优价的奖励政策,秋种很多地方都推广了新的小麦品种,农民的积极性也很高,其实就是为了夏收时每斤三分钱的优种奖励。面临冬春的旱情,很多农户都加大了水利设施和机井建设的投入,对于这种情况,各地都出台了奖励和鼓励政策,每眼机井补贴三百元到六百元不等,这些政策和奖励措施的出台,对缓解旱情,保证夏粮丰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这还不是重要的,奖励和贴补只会对夏收产生一些影响,作用还是有限的,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重要的问题是收了之后卖给谁?谁来收?”徐方焦虑地望着齐天翔,继续说着:“去年秋粮大丰收,玉米产量达到了历史高位,卖粮难的问题再次出现,存储企业尽管压级压价收购,可还是收不过来,加上省内外玉米深加工企业消化能力不足,外调受阻,导致玉米价格直线下降,仓储爆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根本的缓解,仓储严重不足。另外粮价波动巨大,仓储和加工企业心有余悸,银行更是不愿意提供资金,而且还暗地里收紧资金,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情况有多严重,或者说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齐天翔邹紧了眉头,盯着徐方的脸追问着:“仓容不足可以分散存储,资金不足也可以调拨,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这种恐慌情绪的蔓延,会产生巨大的破坏作用,不可轻视。你掌握的情况,具体在哪些方面存在?”
“正如您说的,仓储和资金都可以想办法解决,但导致这些困难的因素却不容忽视。”徐方对齐天翔的定力深感佩服,就接着说:“现在的问题是,从去年秋季开始,粮食价格跳水产生的恐慌情绪,玉米价格下降,很多农户的玉米惜售都存在了家里,即使勉强售出的,很多也没有拿到现金,现在夏粮收储在即,两季产量集中在里一起,压力的显而易见的。还有一种可怕的现象,仓储企业和粮食深加工企业,为了消化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悄然形成了价格联盟,今年夏粮收购方面,必然会联手操纵价格,受损失的只能是农民。”
“增产不增收,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容忍,谷贱伤农的事情不能重演,去年什么样我管不着,今年是你我的第一次,不能让丰收的农民伤心。”齐天翔激动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三农问题尽管复杂,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收入的问题,就从稳定粮价,稳定农民收入开始,这是咱们两人共同的问题,咱们一同面对。”
齐天翔说着话,觉得有些失态,就慢慢地坐回到沙发里,沉吟了片刻,想了一下才对徐方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回去准备准备,下午召集农业厅,中央和地方存储企业,农业银行和农发行,还有省城商行的相关负责人,咱们一起碰碰情况,夏收在即,咱们要有应对的措施,不能到时候出现问题时乱了阵脚。”
看到徐方脸上略显兴奋的神色,齐天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就微微笑着说:“还是不搞这么大的阵势,下午还是先听听农业厅的情况吧!看看他们都掌握了些什么。”
听到齐天翔这样说,徐方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就站起身来笑着说:“一切都听你安排,我这就去通知农业厅,让他们准备准备,下午咱们再根据情况具体应对。”
看到徐方要走的样子,齐天翔就站起身来,伸手握住徐方的手,柔和地说:“时间就初步定在三点以后吧!到时候我让张秘书去请你,咱们再具体谈。”
“这倒用不着,到时候我准时过来就是了。”徐方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慢慢往外走着说道:“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忙自己的事情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徐方,齐天翔走回到沙发跟前,慢慢地坐下,等着小张带发改委的人过来,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徐方说到的问题,判断着事情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又该如何应对。
九点半,小张准时带着王俊明和发改委的几位同志走了进来,齐天翔站起身与来人一一握着手,微笑着示意大家随便坐。
看到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坐,齐天翔就率先坐了下来,望着王俊明歉意地说:“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实在抱歉啊!”
“齐省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这每天忙得这样,连上班前的时间都被占用了,我们等上一会还不是应该的吗?”齐天翔的真诚歉意使大家都感到意外,王俊明赶忙笑着说:“再者说不也才半个小时的时间吗?实在值不当您抱歉的。”
王俊明的获得了几个人的同声附和,都没有想到作为省长,会这么谦虚和自律,仅仅为了一点时间上的耽误就道歉,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王主任的说法没错,我的道歉也是真诚的,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就应该道歉,不管是省长,还是什么人。或许大家不适应这样的方式,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我的方式,慢慢大家就会适应了。”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大家,看到大家还有些拘谨,就笑着说:“时间不多,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还是请同志们说说情况吧!都放松一些,不要紧张,这样不利于汇报的准确性。”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特别是谦和的态度,使得大家渐渐放松了下来,尤其是几位具体负责项目跟进的负责人,受到了鼓舞,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王俊明向齐天翔一一介绍了几个重点项目的具体负责同志,然后才示意大家逐一开始汇报。
听了几位同志就超高压电力建设,水利设施,海东港口新建和扩建,以及曙光动力,重型机械等项目进展情况的汇报后,齐天翔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满意地对王俊明说:“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简单地说就是满意,可以说非常满意。”
齐天翔说着,看着大家兴奋的神情,就缓缓地说:“除了满意,还有感谢,感谢大家近阶段辛勤的工作,为了省里的几个重点项目尽快立项和运行,大家做了很多艰苦细致的工作,可以说成绩很大,值得表扬,希望大家再加一把力,争取把几个项目的启动时间提前到下半年,或者明年初实施。”
“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项目的前期准备和细致的运作,更离不开刘晓平省长和王俊明主任的运筹,可以说两人居功至伟,都应该表示感谢。”齐天翔神态安详地说着,随即补充道:“发改委的工作成绩,关系到全省经济运行的质量和进度,这里不但有宏观管理的事情,还有微观经济推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作用,可以说是兼顾着计划和发展两个方面的重任,省委、省政府对你们的工作寄予厚望,也深为倚重。”
看到大家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给了大家沉重的压力,就呵呵笑着有意说:“是不是我的要求有些高了,大家感到了压力。要说有压力不是坏事,可以成为工作的动力,但我不这样认为,也不做这样的要求。说句悲观一点的话,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不如天算,只要大家尽力了,做足了功课,结果并不重要,我看结果,更看过程,这点我说到做到。”
齐天翔的讲话给了大家极大的鼓舞,尽管没有时间用语言表达出来,可大家脸上的神情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这些。这就是齐天翔的用意,对于具体办事的人员,鼓励和信任要强于任何的要求,也不是作为省长应该过多要求的,他们有自己的工作目标,也有具体要求的领导,作为省长是应该超然的。这就像教师对于学生的鼓励一样,赞许和表扬总比批评能够更加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这些是齐天翔做教师的心得,也是屡试不爽的方法。
望着王俊明等人满意地离去,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收到了效果,但也明白,仅仅是话语鼓励是不够多,必要时还需要亲自下去加加劲,添把火,作为省长的作用,也还是在表面文章上更能体现出效果。
齐天翔这样想着,却根本没有时间深想,而是在片刻的思考后,与小张一起走出办公室,快步向孙萍芳的办公室走去,哪里还有民宗局和信访局的同志,等着反映宗教用地被侵占的事情。
过去之后,孙萍芳已经组织了协调和沟通,民宗局、宗教界人士,以及占地单位的负责人,都已经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看到齐天翔进门,才稍微缓和了下来。
简单地听取了汇报之后,齐天翔开始了讲话,没有任何调解的意思,也不纠缠谁对谁错,而是强调了民族和宗教问题的重要性,在政权建设中具有的意义,以及维护社会稳定所起的作用。
齐天翔的话语不多,但当事的每一方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以及齐天翔的倾向,作为省长的表态其实就是一种权威的展示,看似难以调和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占地单位推倒的围墙尽快恢复,寺院也主动给占地单位留出进出的通道,很长一段时间的纷争,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望着众人满意地离去,齐天翔与孙萍芳又交谈了几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回味着孙萍芳感慨的话语,齐天翔明白,这件棘手事情的圆满解决,不是自己有着高超的调解工作技巧或经验,而是自己省长的身份和权威,解决这样的事情只要有高度就可以了,不需要苦口婆心地解释,更不需要耐心地说服,姿态就说明了一切。
齐天翔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掌握和熟练着技巧,灵活地游弋于实与虚之间,并渐渐自如,渐渐自然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忙完了上午安排的事情,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没有到餐厅吃饭,而是让小张到餐厅把饭取了回来,草草地吃了午饭之后,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试图给心中的疑惑找一个解决的答案。
答案有很多,可都显得不是那么完美,这样的思绪即使是在听高教局的汇报时,也是时时浮现出来,以至于连齐天翔自己都感觉,下午的谈话有些走神。
其实高教局下午的汇报,是对齐天翔院校调整意见的回应。这也是前几天听取交通厅机构调整和依法行政工作汇报时,反映出来的问题。原有交通学院划转后,教学和人才培养脱节,科研工作也难以统筹的问题,齐天翔提出了合理归置和发挥作用,教育要务实,要与现实需要结合的意见。经过交通厅的反馈,以及与高教局协商后,由高教局将实际落实情况,向齐天翔作专题汇报。
这样的汇报只是一种表现,看上去是对齐天翔意见的重视,工作积极务实高效,实际上还是表功的成分大一些。齐天翔很清楚这些,因此上午就有推掉的想法,也是考虑到均衡各方面关系,不产生必要的误会这样的想法,勉强答应安排到下午的时间。
可由于心里被农业的事情填的满满的,脑子里也都是应对的策略和想法,实在不在状态,听汇报的思绪和精神总是不集中。好容易听完了高教局的汇报,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表扬了高教局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以及迅速及时的回应,鼓励了他们的作法,原则同意了他们的作法,嘱咐他们认真做好衔接工作,并希望他们在做些调研和研究工作,与高校一起积极探索教学和人才培养的新途径,以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
送走了高教局的人,齐天翔匆匆洗了把脸清醒一下,调整了情绪和思路,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才让小张去请徐方他们过来,做完了这一切,就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点着一支烟抽着,耐心地等着徐方等人的到来。
看到小张带着徐方进门,齐天翔赶忙从沙发里站起身,伸手握住徐方的手,微笑地说:“说好三点钟,还是晚了一些,快请坐吧!”
“齐省长您真是太客气了,从上午忙到现在,倒是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了。”徐方笑着坐了下来,看着齐天翔歉疚地说:“还是我不熟悉情况,工作不到位啊!”
“快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夏收和农村稳定,说不上什么辛苦和忙碌的。”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来看着略显拘束地站在哪里的省农业厅长赵建忠,以及向有志和其他几位同志,略带责备地对赵建忠说:“你这个老赵,都是老同志了,你这一拘束,同志们就更紧张了,随便坐吧!都这么站着,还怎么说话。”
齐天翔的一席话,看似埋怨,实则是关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着喜爱的成分在里面,一时间使得众人的紧张情绪都消减了一些,赵建忠更是激动的脸红扑扑的,赶忙示意大家找地方坐,自己则坐在了挨着齐天翔的一个沙发上。
看到众人很快就落座,以及一下子变得局促的会客室,齐天翔微笑着说道:“我这会客室原本不算小了,这猛然的八仙云集,到显得拥挤了,一会再烟雾缭绕起来,可真是祥云飞升,紫光祥瑞啊!”
齐天翔温和雅致的玩笑,引来众人一阵轻微的笑声,使得会客室的气氛松快了一些,齐天翔慢慢地环视着众人,呵呵笑着说:“这里面除了老赵,还有小向同志,其他的同志都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坐在一起谈事情,慢慢就熟悉了。”
“早上徐省长通报了即将开始的夏收情况,说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弄得我这一天都是心神不宁的。‘三农’问题不用我强调,大家都明白,可我还是要强调,农业、农村、农民是我们政权的基础,是我们的根基,粮食生产关系到社会最基层的稳定,也关系到农民增收和生活改善的问题,不是小事,更不能掉以轻心。我个人认为,在这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问题上,神经过敏一些不是坏事,起码说明心里装着老百姓。在这方面徐省长有着敏锐的判断和感知,十分难能可贵,值得我学习。”齐天翔环视着众人,最后听着了徐方脸上,眼光温和地赞许了几句,随后神情严肃了起来,缓慢地说:“其他的话就先不说了,看看谁先说说,把问题摆开说透,才能有的放矢,才能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先说几句吧!”赵建忠听完齐天翔的话,望了一眼徐方,知道这个时候是需要自己站出来说话,并有所表示的,就望着齐天翔谨慎地说:“齐省长对‘三农’问题认识的高度,以及精辟的论述,是我们做农业工作的人都达不到的,给了我们很大的鼓舞和鞭策,值得我们好好学习,认真领会。这点使我们很惭愧,尤其是我这做厅长的,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都离齐省长的要求有着很大的差距。我一定努力改进工作思路,积极深入基层,了解动态,掌握最新情况,不辜负省委、省政府对我的信任。”
齐天翔听着赵建忠的表白,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满,不由轻轻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赵建忠的表述,缓缓地说:“咱们今天开的是情况分析会,好像不是民主生活会,也不是责任追究会,穿靴戴帽的话就不要说了,还是直接说情况吧!”
看到齐天翔略显严肃的神情,以及干脆的表述,赵建忠脸色红了起来,胖胖的脸上泛起了尴尬的神色,不由有些紧张的望了一眼齐天翔,又看了看默然不语的徐方,感觉徐方也对他的话语不太满意,就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在想着该怎么汇报。
尽管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但并不像徐方和向有志认为的那么严重,可现在看来齐天翔是认可了徐方的看法,自己也只能按照这个方向开始汇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冬今春以来,特别是春节之后,干旱一直困扰着小麦生产,好在齐省长和徐副省长很重视,认真督促之后,各地都采取了一些积极的措施,这才保证了今年夏粮的丰收。”赵建忠逐渐冷静了下来,望着齐天翔认真地汇报到,“看面对农业生产的加大投入,粮食存储和加工企业的困难,却从去年秋收以来始终没有缓解,仓容不足,玉米深加工企业开工不足的问题没有任何改观,造成了客观上的卖粮难和价格下滑。”
“什么原因引起的这种局面,去年粮食增产是客观事实,但并不是多到了市场饱和的地步,怎么经过一冬的消化,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呢?”齐天翔听到赵建忠不疼不痒的汇报,感觉没有一点收获,反而引起了更多的疑虑,索性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即像是在问赵建忠,也像是在追问自己,“往年我省的粮食深加工企业,特别是油脂、酿酒和饲料生产企业,这些我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都需要从外省调进大量的玉米和大豆,怎么从去年开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逆转,究竟是怎么因素造成的?价格走低企业应该增加储备才应该啊,怎么会拒绝收购呢?你们掌握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齐天翔说着话,没有等赵建忠有所回应,就看着向有志说:“去年秋收我还在河州市,好像没有发现卖粮难和存储不足的问题吧!那时候你还在河阳县做县长,好像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向有志一直没有说话,看到齐天翔直接面对着他问话,有些出乎意外地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地回应着:“去年河阳县没有发生这些问题,反而因为秋粮大面积丰收,农民获得了不错的收益。这种情况的出现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推广了玉米新品种,成熟期比其他品种早了一个多星期,一定程度上规避了价格的波动。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订单农业和大户种植对接,使得卖粮难的问题得到了缓解。还有就是中储和省储企业的几个中转库,也为粮食收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向有志的回答,似乎正是齐天翔想要得到的答案,就含笑望着向有志说:“今年河州市粮食收购的情况什么样,我知道你前阶段陪着徐省长各地市都走了走,难道就没有发现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吗?”
“情况各地不太一样,基本上是粮食主产区情况要严重一些,这主要体现在秋粮消化较慢,仓容不足的问题,全省区域分布看,沿海好过河中,河西和西南困难多一些,尽管出现了一定范围的压级压价行为,甚至有些地区打白条现象有死灰复燃的情况,但还不到危及夏粮收购的问题。”望着齐天翔鼓励的眼神,向有志有了一些信心,就接着说:“也就是从近期开始,突然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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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调查和数据分析,这中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资金运作的成分,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但价格联盟操纵市场的动机已经比较明显,因此市场粮价波动可能有着一些很深的企图。”向有志慢慢地想着说着,神情开始变得焦虑,担忧地说:“但这种事态的发展,势必使恐慌情绪进一步蔓延,如果最终传导到农户之中,价格会大幅度跳水,到时候就难以控制了。”
向有志看到齐天翔神情严峻了起来,就赶紧补充道:“当然这只是现象的分析,还没有最终的依据,都还只是猜测,还好只是现象,还可以有充足应对的时间。”
看着向有志侃侃而谈的神情,齐天翔赞许地点点头,没有正面回应向有志的话,而是环视着其他几位同志,微微笑着说:“大家都是做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对农村的情况比较了解,都谈谈吧!”
听着齐天翔点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汇报。对于这些厅局委的处室干部来说,齐天翔的位置太高了,是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也是不可能近距离交流的,现在坐在一起,拘谨、紧张,甚至是惶恐,不要说开口说话,即使坐在那里都显得局促不安。
平时他们更多接触的只是厅局里的同事,不是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可能连与厅领导接触的机会都不多,更别提直接面对主管省长,特别是省长这个层面的领导了。即使有接触的机会,也大多是会议和群体的场合,能够说话或汇报的也都是领导的事情。年轻干部轮不到说话,年龄大一些的,也愈发的谨慎,尽可能不近前接触。
况且处在省一级职能局委,论资排辈的现象还是比较严重,过份的表现和随意出头是遭人嫉恨的,也是比较忌讳的。熬资历和拼关系还是难以忽视的事实,处室之间,部门领导之间,还是互相提放,并有着深深的隔阂和壁垒的。除了私人关系,交流的机会都不多,小心谨慎成为必须的准则,不上蹿下跳更是基本的规矩。
除了这些忌讳之外,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个人掌握情况的不足。省级单位,与地市的交往不是很多,对基层情况的了解基本上是空白的。大多数的机关干部,或者一般非业务处室的干部,是很少有下基层调研或了解情况的机会的,即使有机会下基层,也是匆匆忙忙地冲着专题去的,浮光掠影的来去不但难以沉下心,大多时候都是听汇报和吃吃喝喝,实际了解很少。下面有同志过来开会或办事,不是直接与领导交流,就是时间不允许,根本没有接触基层的机会和条件。
能有的就是上报的资料和信息,除了必须要求上报的材料,基本上时效性都不是很强,新情况,新问题根本不可能及时掌握。处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面对省长的启发,谁都知道难以达到领导的满意,也就索性保持沉默,这也是无奈的办法,但此刻却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大家都不说什么,齐天翔知道众人的想法,就温和地调侃着说:“到了我这里,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更重要的原因是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又喜欢听什么,所以不好有的放矢。这方面你们的向副厅长就显得有点优势,因为我们接触过,也彼此交流过,知道该怎么汇报。”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一眼向有志,然后又看看徐方,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赵建忠脸上,正色地说:“既然没有什么新情况可以告诉我,那好办,就像小向刚才说的,我们还有应对的时间,那么你们农业厅就组织力量下去摸底,了解情况,利用现在这个关键时期,把情况摸清楚,把对策想明白。下次汇报,我希望听到有价值的汇报。”
看到赵建忠想要辩白的神情,齐天翔没容他说话,就接着说:“现阶段要把拖欠农民的农机配套和机井补贴的情况落实清楚,并力争在开镰之前到位,不能老账不清又添新账,影响夏收的资金投入。这个要快,时令不等人。”
“省里的配套资金我们已经大多划拨到了地市,我们一定督促地市尽快发放到农户手中,并保证足额发放,不截留挪用。”
赵建忠知道齐天翔对他的汇报不满,把奖励和补偿经费的拖欠与粮食问题联系到了一起,而且很可能这笔账已经算在了他的头上,可现在也无力辩解,齐天翔也不会听他辩解,就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立即组织调查组,由我和各位厅领导带队,深入到各地市,一定把情况摸清楚,把对策想好,坚决不出现卖粮难的问题。”
“这就对了,我要听的就是你赵厅长这样的话,要的就是这种态度。”齐天翔很清楚赵建忠这样说的用意,知道现在他在想些什么,可却不愿纠缠这些,也明白他最想听的是什么,就脸带微笑地说:“只要有态度,没有应对不了的困难,解决不了的问题。”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向有志说:“这一个时期,你先把厅里的事情放一放,重点协助徐省长的工作,回头我跟周秘书长交待一下,在这边给你安排一间办公室。”
看着向有志激动和惊诧的神情,齐天翔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又望着徐方,微笑着说:“你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小向对基层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以帮着你做些工作。”
“这太好了,还是您考虑问题周到。”徐方的感觉与向有志一样,既兴奋又吃惊,就赶忙回应道:“有了您的支持,再加上小向厅长的协助,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着在座各位的神情,除了看到羡慕的眼神外,就是赵建忠暗淡灰色的脸色了,心里清楚此刻他的感觉,也明白他复杂的情绪。自己对向有志的安排,尽管没有明确,但久居官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这些人是心知肚明的。调一个副厅长协助主管省长工作,其实就等于宣布了此人职务的变动,只等着走完相关程序,就是当然的副秘书长了,假以时日成为厅长或副秘书长兼厅长,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这样的机遇简直太难得了,一个农业县的县长,成为市农业局长,这也不算新鲜,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几乎每一个部门都可能有这样的转换或变化,但仅仅是因为陪同主管省长全省转了一圈,就鲤鱼跳龙门成为副厅长,就有些幸运的成分了,而又因为一场可能出现的危机,就超越厅长,成为可能的省政府副秘书长。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从处级局长,一跃而成厅级副秘书长,从市管干部摇身一变为省管干部,这就不是幸运的问题,而是祖坟冒青烟了,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障碍,一个多月的时间轻松完成,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齐天翔似乎对大家的感觉了如指掌,但却不愿过多地说什么,而是看着众人,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期,想想辛苦了半年之久的农户,想想他们的希望和关切,也就知道作为职能部门应该怎么做了,有作为才能有所得,这是朴素的真理。具体怎么做我不再说了,大家感知吧!”
齐天翔说完话,端起了茶杯,看到齐天翔的动作,赵建忠知道这是结束谈话的表示,就站起身来,诚恳地说:“我们回去一定认真研究部署,明天就进入工作状态,尽快把出现的问题解决好,让老百姓满意,让省委、省政府满意。”
齐天翔微笑着对赵建忠点点头,缓缓地站起身,与赵建忠握握手,温言地说:“我和徐省长还有些事情要谈,你和同志们先过去吧!把工作做细,做扎实,这比说什么都实在。”
看着小张带着赵建忠等人离去,齐天翔缓缓地坐了下来,转过脸对徐方微笑着说:“这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让他们先摸摸情况,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再聊一聊。”
“这怎么可以,您为我这一块的事情忙了一天,怎么还能让你请吃饭,应该是我请你才对啊!”徐方听了齐天翔的话,赶忙有些急眼地解释道:“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也想请您好好吃个饭,表示一下。”
“去哪里吃?省政府食堂?还是你住的北郊宾馆餐厅?两个省长一起出现在这些地方,怕人家不知道,还是给大家找话题?”齐天翔知道徐方来之后没有过多的交际,也不愿出头露面,因此除了机关食堂,就是住地餐厅,就呵呵笑着质问他,随即简单地说:“我来安排吧,你就不用管了。一会让小张再通知小向参加就是了,刚才那么多的人,不好让他留下,这样对他不好。”
“还是您考虑问题周到,也时时处处为同志们安排好了,跟您在一起工作,真是舒心。”徐方感慨地望着齐天翔,真诚地说:“相对于小向的幸运,我也是够幸运的了。”
齐天翔笑着向徐方摆摆手,请他不要再说了,心里却在盘算着下来的安排和运作方式,思路似乎渐渐清晰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车刚刚开到金融培训中心门廊下停稳,雷翔东就从大厅里迎了出来,看着齐天翔缓慢地走下车来,就赶忙伸出手去,握住齐天翔的手,笑着说:“怎么想起来到我这个小庙来吃饭,省政府食堂晚上不开伙吗?”
“省政府食堂倒是随时都开伙,就是没有徐省长爱吃的南方菜。”齐天翔瞥了雷翔东一眼,对随后下车的徐方介绍着雷翔东说:“银行家,大老板,年薪几百万,一顿饭吃不穷他,一会想吃什么尽管点,你能想到的飞禽走兽笼中燕,山珍海味云里鲜,他这里都有。”
雷翔东热情地握住徐方的手,满面笑容地说:“齐省长一定跟你介绍我们这里有新来的厨师,新派川菜传人,西南菜嫡系传人,技艺超群,味绝性美。这话您可千万别信,上回我这里刚接待了一群西北来的贵客,这西北到西南,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吧!”
“我倒是无所谓,齐省长请吃饭,到哪里都可以,西南菜,西北菜,怎么也比食堂菜味道好一些,还能省饭票,我是来者不拒的。”在雷翔东的面前,徐方恢复了省领导的神态,大度地诙谐着说:“齐省长到没有说你这里的菜好,倒是夸你雷总忠厚实在,待人以诚,对河海经济做出了很大贡献,值得交朋友。”
“这话我信,每回客人来都会这么转达齐省长的原话,说的我很是感动。”雷翔东呵呵笑着对徐方顽皮地说着,随即对齐天翔说:“咱们别门口渗着了,到里面坐吧!房间早就安排好了。”
雷翔东说着,示意齐天翔和徐方往大厅里面走,很快就要礼宾小姐过来,给他们带路,走进了一号包间。
“不是不让你留这个房间吗?咱们没有几个人,也都是随便坐坐聊聊了,要这个排场干什么?”齐天翔进到房间,回过头对雷翔东略带埋怨地说:“非要整出点动静才好看吗?还是小张没有跟你说清楚?”
“张秘书说的很清楚,您交待的事情,他还能打埋伏,关键是我这边不行,我雷行长请客,这一号包间谁还敢用,人家可不知道谁来吃饭,更不知道巴结的是您二位省长,人家巴结的是雷行长,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雷翔东呵呵笑着回应着,随即示意齐天翔和徐方主位上坐,边让边说:“也就是吃饭喝酒,不弄那些眼花缭乱的虚套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齐天翔笑着看着雷翔东,指着身后站着的周通等人介绍说:“周秘书长,你应该认识的,还有这位向副厅长,省农业厅的,现在协助徐省长工作。另外还有几个人,一会就到,可能你也认识。”
直到这时,雷翔东才慢慢琢磨出齐天翔过来的意图来,可还是不动声色地热情与周通和向有志握了手,示意他们落坐,然后才是调侃地齐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翔说:“谁这么大的谱,让堂堂河海省省长请客,还要让两位省长等候,这待遇太高了吧!”
“不是待遇高,而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知道在这里吃饭,可你知道请谁吗?来了还不是走投无路?”齐天翔笑着瞥了雷翔东一眼,自信地说:“也许人家早就到了,就在附近等着呢,不信咱俩可以打赌,十分钟之内客人如果不进门就算我输。”
“我才不跟您打赌呢,赢输都没有我什么好处,我还是静候结果吧!”雷翔东适度地与齐天翔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随即转向徐方热情地说:“徐省长是第一次到我这个地方来,如果是白天来,可以让我们这里搞宣传的同志拍些照片,也算是省领导对我行工作的关心和指导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耐心,也愿意等待机会。”
看到自己的话使得徐方很满意的神情,雷翔东又接着说:“既然齐省长已经介绍了我们这里的厨师的手艺,我已经安排他们去准备了,不敢说一定就是您家乡的味道,但可以肯定一定离您家乡不远。”
“远不远都没有关系,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是有人请客,什么菜我都喜欢。”徐方笑着环视了一下齐天翔等人,然后才慢慢地对雷翔东说:“其实吃什么不重要,与谁吃才重要。所谓饱时珍馐不稀看,饥时一粥赛琼浆啊!如今我是入乡随俗,河海菜我也是慢慢地喜欢上了,真要是回到了老家,可能还不习惯呢!”
徐方的诙谐,以及拗口的腔调,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既是附和,也有着听不懂的无奈,在空阔的房间里回荡着,活跃着气氛。
笑声还没有完全平息,包间的大门被打开了,服务人员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齐天翔轻咳了一声,微微笑着看向雷翔东,得意地指指手腕上的表,向雷翔东夹了下眼睛,等到来人走近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与来人一一握着手,温和地问:“来一会了,还是刚到?”
“已经来一会了,齐省长请客吃饭,而且还是雷行长的宝地,哪里敢晚到,恨不得中午就过来等着了。”汪宝坤笑眯眯地看着齐天翔,即像是自嘲,又像是表白似得说着,随即对雷翔东笑着说:“不敢喝您雷行长的酒,就自带了几瓶好酒,也不能算好,不过是窖藏二十多年而已。”
齐天翔没有接汪宝坤的话茬,转身对徐方介绍道:“汪宝坤,原来的房地产商,现在的物业公司总经理。奥,还有大酒店经理,投资公司经理,金融战略策划师,反正名头不少,还是让他给你具体介绍吧!”
看到徐方与汪宝坤握了手,就又指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对徐方说道:“刚才那个是大胖,这位就只能是二胖了,河州重机集团掌舵人刘富平,日理万机都累胖了。站在他旁边的精干的小伙子,可是不简单,海龟金融博士,专业研究金融增殖和理财经济的高手,现在的河州重机集团金融中心的负责人付俊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到各位,我就有信心了,看来今天是要好好品尝一下雷行长特聘的厨师拿手的新派川菜了,这几天茶饭不思,都不知道肉味了。”徐方与刘富平和付俊明礼节性地握了手,渐渐明白了齐天翔的真实用意,可相对于齐天翔的调侃和放松,徐方还是有些拘谨,但还是尽量放松了语气,微笑着说:“有了大胖,二胖,再加上雷行长这不胖不瘦,三位协力,还有什么难题能够影响我的胃口呢?我就不相信。”
“徐省长这是有图谋的啊!我这只管饭,别的可没有我什么事吧!”雷翔东自从看到汪宝坤等几个人进门,就似乎猜到了齐天翔的用意,可还是祥装不解地望着齐天翔说:“这到底是搞得哪一出啊!这又是企业,又是物业公司的,还有徐省长和小向厅长,省政府准备搞政企联谊活动吗?”
“都先坐下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看了一眼雷翔东,对几位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才如有所思地说:“原本还要请几位同志的,可考虑到雷行长太过破费,就免了。今天是八仙聚会,个人找自己的位置吧,我可是张果老骑驴看唱本,倒着骑正着瞧。”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起了一阵轻笑,众人都不由互相看了看,都不免暗自发笑,可还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耐心地等着齐天翔的下文。
“都别互相看了,还是进入正题吧!”齐天翔望着雷翔东,示意他安排服务员上菜、倒酒,一阵忙碌的动作之后,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就都斟满了酒,飘散着浓郁甘冽的酱香味道,诱惑者每个人的**。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放到鼻子边嗅了一下,满意地赞许道:“汪总所言不虚,是十年以上的窖藏,看来正如徐省长刚才说的,今天是有福畅饮美酒了。”
“齐省长的方家,而且是大方家,在您面前可是半点假也不敢出的,不然这笑话就大了。”汪宝坤听着齐天翔夸奖他的酒好,就满脸泛光地说:“省长请吃饭,雷行长做东道,这面子大了去了,不有所表示也实在说不过去,我这咬咬牙也得出点血不是。”
“你汪胖子也别净拿好听的填乎我们,你那车后备厢里至少还应该有两箱这样的好酒,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雷翔东毫不客气地奚落着汪宝坤,笑着对齐天翔说:“人家汪总大奔车的后备厢里可是名酒荟萃,如果您要说喝不惯这种酱香味的,人家马上就能再搬来一箱浓香型的,或者拉菲、人头马之类的,而且都是货真价实的好酒,总之,只有您想不到,没有他拿不出来的。”
“那是人家汪总有备无患,说明人家看问题全面,眼光长远。再者说人家是民营企业家,怎么做都合适,花再多的的钱也是人家自己的,只是喝酒的人就要小心一点了。另外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了解,人家汪总几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每天与员工一起上下班的传统,试想一下,我们年青一代的创业者,就是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对待事业和工作如此兢兢业业的态度,还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齐天翔看着雷翔东认真地说着,随即侧过脸来对徐方笑着说:“刚才给你介绍汪总的时候,还有一个头衔忘了告诉你,慈善家和园艺大师,最擅长拆房子建公园绿地,而且特别喜欢清新的空气和绿水蓝天。”
齐天翔一番亦庄亦谐的话,又引起了一阵轻笑,徐方还没有做出表示,汪宝坤就站起身来,祥装疑惑地说:“齐省长这是要在新农村建设上面发力了吧!我再捐建二十所完小怎么样?或者选择一个县全面完成村村旱厕改造工程?限期一年,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汪宝坤的表态,立即引起包间里一阵哄堂大笑,齐天翔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赶忙摆摆手示意汪宝坤坐下,瞪了他一眼慢慢地说:“省政府没有这样的打算,我和徐省长也不是来募捐的,你有钱是你的,用不着我们来替你花。”
看着汪宝坤慢慢坐下,齐天翔端起酒杯说道:“面对这么醇美的好酒,还真是忍不住,咱们先喝一个吧!别辜负了汪总的好意。”
齐天翔的提议,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喝酒的场面上来,众人都端起酒杯喝了杯中酒,齐天翔慢慢品着酒的滋味,感慨地说:“传说中八仙聚会所饮的玉液琼浆,估计也就是如此了吧!”
“确实是好酒,这一入口就感觉到了这种酒特有的酱香和厚重,也体现出了独特的酿造工艺所产生的陈香。”徐方望着齐天翔,由衷地感叹道:“好酒当品,高下立现啊!”
“看到了没有,这真正的方家在这里呢!”齐天翔望着众人夸赞着徐方,得到一致的附和后,才笑着对徐方说:“介绍完了汪总,我再给你详细地说说咱们河州重机集团的掌舵人,还有这才华横溢的小付博士。”
“刘总从八方集团调过来之后,也把八方财运带到了重机集团,不但稳定了集团主业,强化了根基,也收复了原有的失地,可谓运筹帷幄,大展宏图啊!”齐天翔夸奖着刘富平,但毕竟是省政府管辖下的国资企业,还是留有很大的余地,不像表扬汪宝坤那样的明确,“这几年省政府下放管理权,委托企业自主管理和经营,不但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偏差,还创新出了很多新的模式和经验,值得肯定。”
“小付就是集团金融创新的典型之处,引进的人才,引进的模式,不但盘活了集团巨量的资金,而且还为企业增加了经济效益,一举两得。这种改企业财务中心为金融中心的模式和经验,得到了陈能亮省长的高度评价。”齐天翔饶有兴趣地对徐方介绍道:“而且小付有一个巨大的金融网络,不敢说太多,一天之内调集个百八十亿资金,还难不住他。”
看着刘富平和付俊明略显拘束的神情,齐天翔眼睛盯在了雷翔东脸上,意味深长地对徐方介绍说:“其实这里面最高的资金运作高手,还是咱们对面的这位,银行家和金融理论家,理论和实践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看似不露神色,其实眼光独到,出手稳、准、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然我也跟汪总一样,捐建二十个完小吧!或者给全省农村建一千个沼气池,为新农村建设出把力。”雷翔东从齐天翔看过来的眼神里,读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就学着汪宝坤一样站起身说着,随即就深深地叹口气,自怨自艾地说:“可惜我没有汪总那么大的实力和权限,大批量资金使用还得报备总行批复,这还需要时间。”
“你也别哭穷,我也不要你的钱,汪总的钱是自己的,你的钱是国家的,他的钱我都不要,能要国家的钱吗?”齐天翔奚落地看着雷翔东,接着给徐方介绍道:“咱们这个雷行长与汪总一样,都是来自北京,为了河海人们的幸福生活,不管不顾地投入到河海省的经济大潮之中,而且深深地挚爱着这片热土,始终不愿离开。从省分行行长,到大区分行行长,乃至总行副行长兼分行行长,依然是无怨无悔地坚守在这里。我考虑准备在合适的时候,设立一个省级的无私奉献奖,奖励那些把最美好的时光和聪明才智,默默奉献给河海的外籍人士,以表达河海人们最诚挚的谢意。”
“为这个也得喝一杯。”徐方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呵呵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高高地举起来,望着雷翔东说:“齐省长的评价很中肯,感情表达也很真挚,我徐方无以为谢,只能以酒相敬了。”
徐方的突然发声,使得一直盯着齐天翔的雷翔东,很是有些猝不及防,只好端起了酒杯,与徐方遥相虚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想说些什么,可想想这样的场合,还是任由齐天翔发回吧!
“徐省长的相敬是他个人的意思,只是与雷行长认识一下,加深一下感情。”齐天翔慢条斯理地笑着,对徐方遗憾地说:“其实最应该敬酒的是咱们刘董事长,如果没有雷行长关键时期仗义出手,利用高超的技巧化解集团严重的财务危机,重机集团现在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他也不会成功入主重机集团,并创造出如今这样的辉煌。”
齐天翔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刘富平身上,而且是有意地点将,这使得刘富平也坐不住了,只好也端起酒杯与雷翔东喝了一杯。
这下雷翔东不干了,连喝了两杯酒,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委屈地说:“这不对吧!这是我的地盘,怎么这酒都冲着我来了,齐省长这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手段,咱们大家是不是应该一致抵制啊!否则没有了唇齿相依的守望和关照,下来就只能是唇亡齿寒了。”
雷翔东的表情和语气都极尽夸张,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也淡化了包间里悬殊的等级关系,似乎就像朋友一样的喝酒聊天,气氛变得自然随和了很多。
雷翔东的话语只是引发了附和的笑声,却没有人愿意打断齐天翔的表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知道这个房间了的场面和节奏,目前是由齐天翔控制的,线路发展自然也是他来引导和规划。
尽管进门之前不知道齐天翔请吃饭的意图,也不知道都是与谁在一起吃饭,只是接到张秘书的电话通知,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实迷惑还是次要的,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请吃饭,而且还是省长请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平时接触的不多是一个原因,层级相差太远又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纠结和疑惑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使得几位企业干部绞尽脑汁,也非常的忐忑不安,只能是硬着头皮赶到了这里。
等到进门,看到在座的除了齐天翔,还有主管农业的副省长徐方,也都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因,听着齐天翔赞许地夸奖,以及抽丝剥茧般的旁敲侧击,心里已经了然,等到齐天翔终于说到了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每个人的心中就跟明近似的,就等着齐天翔揭开谜底,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可每个人都在内心盘算着数额的大小,以及出款的渠道。
“好了,说也说了,闹也闹了,现在该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其实大家都在等待着,想看我齐天翔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且也都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齐天翔环视了桌边坐着的众人,端起了酒杯,缓缓地说:“大家都是久经战阵的商界精英,进门看到我和徐省长,以及周秘书长和向副厅长,就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事找你们,也明白我齐天翔的酒是不那么好喝的,但不管怎么说,坐到了这里,这酒不喝也是不行的,咱们干了这杯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还就是刚才我说过的,省政府不缺钱,我也不要任何人的钱,如果需要钱我也不会向你们几位张口,全省农口有的是资金,只要我稍稍暗示一下,不敢说多,几亿资金还是能够筹集到的,这点我充满自信。”
“至于刚才对汪总,富平同志,以及小付,特别是我的老同学老雷,对你们几位的评价和赞许,不是有所企图,更不是别有用心,而是真心的赞扬,既是给徐省长介绍你们几位的情况,也是我内心真诚的感谢。”齐天翔眼睛一一看着汪宝坤、刘富平、付俊明,然后定格在了雷翔东脸上,真诚地说:“对于曾经给予我帮助的人,我是不会忘记的,这是我的性格,也是我做人的准则。”
也许是感到话说的有些露骨,齐天翔就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端起了酒杯,提议众人又干了一杯,脸上始终是真诚温煦的笑容,眼神也非常柔和,放下了酒杯才慢慢地说:“当然如果说没有一点目的,也是言不由衷的,更透着虚伪,随便请大家吃饭喝酒,我还没有这样的习惯,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谷贱伤农的悲剧马上就要成为现实,面对辛辛苦苦了大半年的农民兄弟,我感到痛心,也是怎么都不愿看到农民流汗又流泪的。”齐天翔认真地望着众人说:“如果是真实的现状,真到了粮食多的存不下、卖不了,我高兴和兴奋,但对于操纵市场,恶意伤害农民的行为,我绝对不能容忍,也绝对不能使其得逞,这就是我请吃饭的真正目的。”
“合作共赢是商界的传统,也是经济社会的基本规律,这点在我这里也非常适合。农民需要增收,你们做企业、做银行的也需要盈利,我还不至于拿你们辛辛苦苦获得的利润,去补贴种田的农民,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我不会做,省政府也不会做。”齐天翔渐渐严肃了起来,缓缓地说:“我的习惯是,提供信息和机会给你们,保障农民增收的同时,也能为你们获取利润,这才是我现在需要做的工作。”
“况且现在也不是金钱和资金的问题,而是更深层次的造势和资本运作的问题,需要的就是你们的助力和声势。”齐天翔慢慢将话题引到了关键的实质问题之上,继续说道:“信心比金钱更重要,这句话现在就有所体现了,市场需要信心,农民需要信心,而击破谣言也更要有信心的支撑。”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地笑着说:“功夫在诗外,想必各位比我有更深的心得,也比我有更多的办法,我只要一个结果---农民增收,其他的就看各位的招式了。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尽管齐天翔说的很轻松,口吻也是尽可能的轻描淡写,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由于平时接触的局限,除了雷翔东,其他几位并不是很了解农业和粮价的情况,甚至连变动情况也不是很关心,但齐天翔请吃饭,说的又是这样一件事,不关心也得有所表示,不然眼前的这一关就过不去。
雷翔东看了大家一眼,大家都不说话,自己是东道,不但不能冷场,更不能使齐天翔的面子上不好看,就呵呵笑着说:“‘蒜你狠’之后是‘姜你军’和‘豆你玩’,现在又面临着‘麦不了’了,这都是什么节奏,游资操纵小宗农产品还可以,无非就是囤货呗,可面对小麦、玉米这样的大宗农产品,资金可是很大的问题啊!”
“老伙计,你正好说反了。”汪宝坤谨慎地望了望齐天翔的反应,才大咧咧地对雷翔东说道:“小宗商品囤货就等于是囤钱,毕竟产量有限,市场稀缺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翻几倍也不是不可能。大宗商品就只能是抽血了,停止收购就是最好的杀手锏,农民存不起粮食,自然就要贱卖,只要能够拖上个一两个月,恐慌情绪一旦形成,这场博弈的胜家就只能是真正需要粮食的仓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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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十足的奸商,这种人就需要坚决打击。”雷翔东当然知道汪宝坤说的是是对的,可还是不服气地说:“价格联盟的建立是需要很多复杂的运作环节的,也是需要强势的市场主导地位的,而且时间节点还要拿捏的分毫不差,不然就很有可能出现过去经常出现的‘霸盘’现象,到时候受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农民,很可能会拖垮整个产业的。”
“这就是齐省长最为担心的问题,谷贱伤农,伤的是原气,更是信心,而对于产业经济来讲,上到就很可能是筋骨了。”听到汪宝坤和雷翔东都开了腔,付俊明也忍不住参加了进来,谨慎地说:“其实这样的联盟都是大户在作死,好像有了一定市场占有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出现几个大的资金买盘,做空就只能是一场空了,毕竟大家都是实际需要的,谁也不能真看着玩笑开大了收不住,到时候就洋相出大了。”
“要不然齐省长就请你们几位大户吃饭呢,而且不要你们的钱,用意还不是很明显吗?”周通偷眼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他只是微笑着,没有任何表示,就慢条斯理地说:“据说邻国出现与我们相似的冬春旱情,而且更严重,需要大量进口优质小麦应急,现在已经有很多企业跃跃欲试,甚至连做房地产的省城大老板,都率先得到北京来的消息,派人抢先与河州几个产粮县市区接触,不但承诺每斤三分的良种奖励照付,而且每斤按市场价溢价二分收购。还有某著名商业银行行长调集资金,准备抢购,而且有人看到了他们上报总行的资金申请报告,上面明确写明是农业资金。如果再加上河州重机集团这样的集团,也有资金调动。再加上省内外一些中小粮食加工企业的动作,情况会怎么样,谁又会料到呢?”
周通的一番话看似不动声色,可却使得满桌的人听的惊心动魄,许久之后才是断断续续的赞叹,以及情不自禁地议论,都不禁为周通的注意叫绝,这招釜底抽薪不但管用,而且还很容易操作,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联想起来几位企业家都明白,周通的所谓点题的话,其实是再替齐天翔说的,也是齐天翔关于造势的展开,主意还是齐天翔的。因此感叹的同时,都又把目光投注到了齐天翔身上。
“老周毕竟老谋深算,这么样精绝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真是不错。”齐天翔满意地含笑看了一眼周通,望着雷翔东等几人慢慢地说:“这件事情就先说到这里,大家都可以回去琢磨一下,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和徐省长是要把这件事情管到底了。”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缓慢地站起身来,望着众人微微笑着说:“今天晚上是八仙聚会,各显神通只看下来的变化了,都不是这会该说的事情了。这杯酒咱们干了,大家放松一下,好好喝几杯,也让徐省长尽情地品尝一下家乡味道,这样才是待客之道嘛!”
齐天翔与众人虚碰了一下杯子,干了杯中酒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心里清楚,下来就要有好戏看了,这也是他煽风点火的目的,其他的人都会懂的,这才是他真正开始放松的时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昨晚上喝的还可以吧!这帮人真是太能喝了,我都招架不住了,也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齐天翔看到徐方走来,就笑着说:“没想到你这老伙计,战斗力还是蛮强的。”
“快别说了,昨晚上都喝醉了,回去就一头倒到床上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徐方紧紧地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略带内疚地说:“要不然,还能让您省长等我,应该是我等您才对嘛!”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望着徐方真诚地说:“都一样的,别那么客气。人也到齐了,咱们上车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示意徐方先上车,看到他拒绝的神色,就微笑着率先登上了中型客车,坐到了中间的位置,看着徐方和周通、向有志,以及小张和徐方的秘书小刘上了车,找到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才是温和地对徐方说:“按照咱们昨天商量好的,咱们直接到河阳县国家储备库,到哪里与他们聚齐。”
徐方点点头没有说话,这都是昨天下午说好的事情,原本齐天翔是想要召集中储河海分公司、省农业厅,以及省农业银行,农业开发银行等单位一起开会的,后来打消了主意,而且决定上午在国家粮食储备库开现场会。原本应该早点到的,可昨晚上实在喝的有点多,还是比齐天翔晚到了一点。
看着齐天翔是神情,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这些,毕竟时间还早,赶到河阳县粮食储备库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其实也正如徐方的判断,在警车的引导下,中型客车和省电视台、省报社的新闻采访车形成的车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就顺利地到了储备库。路上只是在进入河阳县境内的界标前停了一下,河阳县县委、县政府的冯俊才和姚玲在这里迎接,简单的寒暄之后车队继续赶路,直到停在了储备库门前,才见到了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和参加现场会的几个单位的负责人。
齐天翔和徐方下车后,与已经等了很久的中储粮河海分公司总经理王战胜,省供销联社总经理杨钧,农业银行行长唐鹏山,农发行行长谢明丽一一握了手,然后缓缓地走进储备库大门,在王战胜的引领下,逐一看了几个仓库,并听仓库主任介绍了仓库的储备和安全防范工作,之后一行人才缓缓地走到仓库中的一块空地上,慢慢地停了下来。
“仓库是储备物资的,没有给咱们休息的地方,我看咱们这现场会第一站,就只能站在这空场上开了。”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像是自嘲,又像是调侃地说:“不过也是真不错,按照我的设想,在玉米价格处在低谷的时候,这些空场都应该是临时搭建的储存粮食的囤子,咱们应该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齐天翔的话语焉不详,谁也不知道他下来会说什么,除了一阵轻微的笑声附和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谁也没有接话,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情况,省政府突然决定在这里召开现场会,几个似乎不相干的单位聚在一起,而且大多都是派驻机构,没有一点威势是根本不行的,而这样的威势不但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其实更大的意义,还是要通过新闻单位的传播,形成一种声势,传递一种信号,这才是现场会的真实目的。
“不过看了仓库的管理和仓储情况,我感到很满意,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如果在这里不能得到很好的保管,霉变或者鼠害,那才是痛心的事情呢!”齐天翔眼睛看着王战胜,温和地说:“夏粮马上就要开镰了,这是一年中最为关键的时期,对于农民来说,大半年的辛劳和汗水就要得到补偿了,喜悦自是不必说了。能不能把农民的这种喜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入,这是我和徐方省长关心的问题,而仓储企业能不能顺利地开仓收购,资金和仓容有什么样的问题,咱们共同来想办法解决,今天参加现场会的有企业,也有银行,还有当地政府的负责人,需要省政府予以解决的,或者银行和地方政府协调解决的,咱们坐下来协商解决。”
“非常感谢齐省长,徐副省长,以及周秘书长和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更感谢各位银行家的光临,与其说这是一个现场会,不如说是一次难得的雪中送炭,对我们企业的发展都是巨大的推动和鼓舞。”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战胜渐渐恢复了自然,也对齐天翔安排的这次现场会有了一些了解,就望着齐天翔笑着说:“能够得到这么多领导和朋友们的关注,我们很感动,我就把我们河海分公司的基本情况,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看到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后,王战胜调整了一下思绪,慢慢地说:“我们分公司主要承担着国家粮食储备和转运任务,在全省建有十二个这样的标准库,还有几个中转库,基本上可以满足全省各地农产品,主要是粮食作物的收购和储存需要。这些年来,随着河海农业的稳定发展,特别是农产品的丰收,使我们很好地完成了国家下达的收储任务,得到了国家的多次奖励和表彰。”
“但随着粮食产量的连年丰收,我们的仓储压力也越来越大,仓容不足的问题日益严重,尽管国家不断加大投入,新建和改建了几个仓库,并使华沂、河西、平川等三个中转库升级改造成为标准百万吨级大库,但还是远远不能满足需要。”王战胜自顾自地说着,脸上是焦虑和无奈的神情:“而且由于市场化之后,粮食生产和销售进入了一种无序的状态,企业承担着很大的收储压力,既要维护种粮农民的利益,又要保证国家的粮食安全,还要防范价格波动造成的损失。我们承担着巨大的内外部压力,特别是去年秋季以来,由于全省玉米大面积丰收,粮食外调渠道不畅,产生了大量的积压,不但价格难以保证,就是到目前还占压着大量的库容,给今年的夏粮收购,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了价格波动,库容不足,还有的就是资金的问题。”王战胜看着齐天翔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心里也是有点打鼓,可还是鼓起勇气,索性说到底了,“去年由于大量收购玉米压库,加之调运不畅,资金回笼很慢,拖欠粮款的情况比较严重,总公司以及批评了我们多次,甚至影响到了我们在银行的信用记录,可现实回款情况并没有太大的改观,可能对夏粮收购,产生不小的影响。”
齐天翔看着王战胜,从他的叙述中明显感到了推诿和刁难,甚至从看似温顺的眼神里也读出了挑衅的意味。现场会开在驻在企业的仓库,而且是不打招呼不商量,似乎对这些国办企业也是一种态度,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抵触情绪,但作为驻在省的省长,齐天翔就是要让他们感觉到压力,甚至不舒服。
由于管辖权的原因,这些中办、国办企业,除了需要地方政府提供必要的帮助,并不希望与地方有过多的交往,似乎只要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就是尽职尽责,人、财、物根本不愿与地方有什么纠葛。尤其是近些年企业自主权的放大,以及干部异地调任方法的存在,客观上也使这些企业负责人与当地的关系越发淡薄,或者说疏远。
这是齐天翔不愿看到的,起码是不愿认可的,全国一盘棋自然不错,可驻在企业应该与地方同进退,这应该是基本的原则,不能需要时靠地方协调支持,不需要时对地方的困难不管不问。中储粮河海分公司的十几个标准库,每年可以吸纳全省粮食产量的将近三分之一,这么大的收储量,仅仅一个分公司就能左右,这样的现实是齐天翔难以忍受的。
这也是齐天翔把现场会放到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要看看王战胜的态度,看看几家银行的态度,把问题摆开说透,甚至做好了撕破脸的思想准备,如果不能解决仓储和收购的问题,就只能另起炉灶了。昨天晚上的酒宴,其实就是齐天翔的后手之一,现在看来王战胜并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甚至还有着要挟的意味在里面。
“听完了王总的介绍,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齐天翔望着站在身前的众人,温和地问道,看着大家都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就转过脸对王战胜说:“仓容不足,价格不稳,还有资金困难,这些都不是你们能独自应对的,也够难为你了。困难很多,咱们一样样分析,先说资金问题,夏粮收购资金缺口有多大?你们做过测算吗?”
听到齐天翔柔和的问话,王战胜心中一阵狂喜,觉得齐天翔已经进入到他设计的套路里了。要解决问题,也只能按照他的套路来,就按捺住欣喜的心绪,一脸沉重地看着齐天翔,掰着指头算计着说:“往年我们的收购资金需要二十亿元以上,总公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划拨资金占到百分之四十,自筹流资百分之三十,其余的要靠贷款支持,大概也是百分之三十上下。因为去年秋粮压库严重,挤占了划拨资金的一部分,加上一些贷款即将到期,自筹这一块压力不小,粗略算起来大概需要近十个亿的资金,才能保证夏粮收购不断收,不拒收。”
齐天翔心中升起了一阵烦躁,也知道这样的算法就是给自己出难题,也就是想让他协调银行解决这个问题,似乎王战胜认为银行参与这个会议是解决资金问题而来,因此开出的条件也是狮子大张口。齐天翔似乎能从王战胜平静的的脸上,读出他心中的暗笑,笑他书生不懂农业,更笑他新任省长不懂世故,就祥装不明白似的不动声色地问:“这么大的资金是一次调用,还是分期分批投入?”
“一般都是一次性投入,因为各个粮库都是单独开秤收购,资金集中投入便于管理,更能够防止截留和挪用情况的发生。”王战胜似乎有些得意地看着齐天翔,大度地笑着说:“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分两次也是可以的,只是中间间隔不能太久,否则可能会出现断收的情况。”
王战胜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一片议论,都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可思议,也对他的说法感觉匪夷所思,这不但是**裸的要挟,而且明显把齐天翔当成了什么也不懂的傻子,这种公然的挑衅不但违反常理,甚至有些欺人太甚的意味了。可这样的时候,也都不敢说话,毕竟今天的主角是齐天翔,他不说话,任何可能的解说,都似乎是在看齐天翔的笑话,也是助纣为虐的帮手,因此都看着齐天翔如何应对,必要时再施以援手,这样既能维护齐天翔的面子,也能起到帮忙的作用。
“这样一个标准库,一般是不是十五个职工就能管理的过来了,白天管理,再加上晚上巡视,至多二十个人也就差不多了吧!”齐天翔突然转换了话题,指着围站在旁边的人们,微笑着对王战胜说:“可看上去可能三十个职工也不止,人多了支出就多,无形中还要增加经费投入,甚至还要购买房子居住,安居才能乐业嘛!”
齐天翔似乎漫不经心的话,立即使王战胜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齐天翔把脸扭到了一边,看着冯俊才微笑着说:“再到别处看看吧!站了半天,觉得腰酸背疼的。”
齐天翔说着话,看都没有看王战胜一眼,就率先动身向着中型客车走去。心里却是一片轻松,别人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意思,王战胜却十分清楚,而且从他脸色的变化,齐天翔就分明知道了他的反应。
对于王战胜的要挟和轻漫,齐天翔不但感觉的明明白白,而且从很多人的眼神里,也能读的出来,可齐天翔不愿计较这些,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场合,很多人都在看着他的反应,更希望他勃然变色,从而使事情的发展,向着各自有利的方向发展。
齐天翔不愿给他们这个机会,也不愿让他们过分的得意,简单地点题之后,就觉得达到了目的,他希望王战胜明白这些,也在等着王战胜来找他解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中午吃完饭之后,王战胜就借着齐天翔单独散步的机会,讪讪地凑了过来,略显尴尬地寒暄道:“齐省长这饭后百步走的习惯,真是对养生了然于胸啊!”
“什么了然于胸,我还达不到那样的修为,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平时午休习惯了,这一出门整个节奏就都乱了,就只能饭后走一走缓解一下困倦了。”
齐天翔说着话,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王战胜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这样围着院子走了半圈之后,齐天翔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和地看着王战胜说:“怎么,你有事?”
王战胜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跟着齐天翔转了这么久,而且是在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尽管知道齐天翔这是故意做给他看,但却是无可奈何,因为软肋在齐天翔的手上捏着,只能陪着笑脸说:“刚才您提出来的资金问题,我有让公司的财务认真估算了一下,其实用不了那么多,而且也不用银行和省里边费心,我们可以通过向总公司申请,以及库存置换的方式解决。这样既可以减少压库,增加收储,也能更好地开展夏收工作。”
“这事情不急,你们还可以再认真地测算评估一下,毕竟作为中储粮在我省的驻在机构,为我省农村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出现一些暂时的困难也是难免的,我们也是应该尽力提高帮助和支持的。”齐天翔微笑地望着王战胜,慢慢地说:“上午在麦田视察时你也看到了,今年的夏收形势不错,而且还有企业提前订购了农民手中的麦子,这也是这么多年少有的现象啊!”
“是啊,是形势喜人,但还是请齐省长您做做工作,我们还有收储计划需要完成,这任务完不成,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了。”王战胜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说着好话,尽全力承诺着说:“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尽量向总公司汇报,也按现价加三分补贴还有二分溢价提前预定。”
齐天翔看着王战胜的表现,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可却平静地慢慢说:“市场经济,我们省政府也不能强迫农民,只能是引导和宣传上下点功夫了,不过也还是得你们有所动作才行,省政府和我本人,当然也不会落井下石,大家还得见面嘛!”
齐天翔的话,对王战胜无疑是天降甘霖,忙不迭地应承着,千恩万谢地表示着,看齐天翔没有什么话要说,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望着王战胜圆滚滚的背影,齐天翔竭力按捺着厌恶的感觉,盘算着下一步的准备采取的行动。
击败王战胜只走了两步,一步是暗示,另一步就是明谋了。这也多亏前不久看到的一份材料,反应中储粮河海分公司超编制配备人员,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粮库超编一倍还要多,都是以各种名义招收的季节工,可在经费预算上却是长期工的计划和支出,以此套取和扩大经费支出基数,降低人工经费占比,从而获取补贴和列支经费。
同时采取出库不计数,入库不减支的手段,以及将信贷资金以购粮的名义列支挂账,实际上是先期垫资投入到了河州市一个楼盘里,以生息和购房的双重方式,为在编人员超标准购买福利房。
材料还罗列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都涉及到了违规和失察的问题,由于是信访转过来的传阅材料,并不需要齐天翔批转和签署意见,齐天翔就压了下来。驻在机构出现的问题,没有超出机构关联的界限,事实上齐天翔是很难做出处理意见的,只是想着在合适的时机,向中储粮公司进行通报,而且还要充分考虑方式和方法,毕竟还有一个管理权限的问题,有一个协调配合的问题,需要拿捏好分寸,不然会很麻烦。
没有想到这个材料却无形中帮了齐天翔的忙,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地隐喻着说了出来,王战胜嚣张的气焰就完全没有了,因为他很清楚,超编和注资购房这样的情况,只要齐天翔通过省政府渠道传递到总公司,可能对分公司关系不是很大,但对于他王战胜,却意味着仕途的终结。因此只能服软,以求得齐天翔的手下留情,只要拖过了三四个月,房子交付,资金回笼,即使到时候总公司知晓内情,也不过是超范围使用资金的问题,做一个深刻的检查就可以过关。
在位子和联盟的权重中,位子远远比眼前的利益和面子重要,因为有位子就有利益和面子,否着一切都是空的。
除了这些暗示之外,齐天翔更欣赏冯俊才麦田里的阳谋了,这才是最终迫使王战胜服软的杀手锏。
由于事先进行了沟通,从仓库出来就直接来到了清荷村的麦田,看到已经完成了抽穗扬花和灌浆等一系列生长环节,进入到即将成熟的小麦喜人的长势,以及微风吹动着的麦浪,齐天翔的心绪开朗了很多,似乎看到了丰收的景象。
更让齐天翔心绪畅快的是冯俊才和庆丰收的对话,当看到领着几个人正在麦田边巡视的庆丰收,冯俊才就高声将他叫了过来,并向大家介绍着庆丰收,请他给大家汇报一下粮食银行的具体思路和想法。
庆丰收似乎早就想向人炫耀一下粮食银行的想法,在与齐天翔和徐方等领导握手之后,才饶有兴致地介绍着粮食银行的创意和想法。其实这是大学生村官们的创意,去年秋天就尝试着搞了起来,范围不是很大,可效果却是很好,得到了村民和粮食企业的一致拥护。农民不再为卖粮发愁,粮食企业也可以集中收购粮食,而且可以按照商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的确方便了很多。
介绍完粮食银行,庆丰收还是略显遗憾地懊悔小麦种植面积太少,今年粮食银行可供变现的小麦太少,说着话指着远远站着的几个人,介绍他们是提前来订购粮食的,而且许诺奖励的三分钱之外溢价二分收购,全村近一半的粮食都被他们几个省城来到企业订购了。
齐天翔含笑看着这好戏的表演,尽管没有看在场大多数人的表情,可却明显能感觉到,转变正在出现,而且变化还会很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安排的活动,是齐天翔和徐方到省农发行贷款支持的水利工程现场视察,然后是到省农行营业厅参观,随后是听取银行和省供销联社的工作汇报。
午饭后,齐天翔只是简单在院子里散了会步,就算是午休了,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就直接驱车赶到了位于清河边上的提灌工程工地。
由于在中型客车上省农发行的女行长谢明丽,已经向齐天翔和徐方等省领导介绍了清河提灌工程的一些基本情况,下车之后就是直接参观了,齐天翔进入到了正在建设的泵站机房,听工程建设人员详细汇报了工程竣工后可以产生的巨大经济效益,随后走出机房,站在高高的台基上,望着不远处顺着山坡排列的巨大的水泥管道,以及静静流淌的清河,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叮嘱现场建设者一定要注意工程质量,在紧张施工,保质保量的同时,注意自身和工程安全。
下午安排的活动很多,齐天翔等一行在工程建设工地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是应约与工程建设者们一起合影留念,然后驱车回到了河州市,参观了省农行营业厅之后,直到坐在了农行会议室,才真正感觉到安定了下来。
在听取了省农发行,省农行,省供销联社的工作汇报后,齐天翔发表了讲话,也算是对一天现场会的总结。
“一天走马观花的参观和视察,收获很大,感触也很多,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也增长了很多的见识。”齐天翔的开场白很简单,也很平易,望着会议室里各个不同类型单位的负责人,微微笑着说:“原本没有什么业务交叉和联系的单位,今天能坐在一起不容易,也充分验证的一句话---为了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了。”
齐天翔的话很容易就使人产生着联想,引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使得齐天翔不得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认真地说:“我们天天的生活,每天的衣食住行,几乎都与农业有着紧密的联系,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又与农业离得很远,或者说陌生也不过分。”
“农村怎么样,农业什么现状,农民的生活和发展有什么样的困难,说句实在话,在座的各位有谁能够耳熟能详地说上一些,或者说发表一些意见呢?”齐天翔渐渐严肃了起来,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在座的各位,接着说:“记得有一句调侃说的,往上数三代,我们每个人都来自农民家庭,这么快我们就忘本了,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来的,想想也是感慨万千啊!”
齐天翔感觉到说的差不多了,就收住了话题,慢慢地说:“这里除了徐省长,以及向副厅长,懂农业的人不多,这里也包括我,坦率地说,我不懂农业,对农村和农民也认识不深,这是我的短板,希望能好好的学习,也希望大家能帮帮我。”
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的话引起了一片喧哗,面对稍显混乱的场面,齐天翔提高了声音说:“大家不要奇怪,我不懂农业,可并不表示我对农村和农民没有感情,并不表示我忽视农业的存在。今天请大家到田间地头看看,什么目的大家都可以尽情地去猜,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咱们都需要补补课,补补我们对农村的漠视,想想我们的初衷。”
“在座的都是依靠农业和农村生存发展的单位,无论是中储粮河海分公司,还是省农发行,省农业银行,以及省供销联社,哪一家能够离开农业,谁又能离开农民?”齐天翔神情凝重,话语也开始严厉起来,不客气地说:“今天听汇报,听了一脑子创新,什么制度创新,管理创新,金融机制创新,可让我奇怪的是,创新源自于哪里,没有对传统的继承和发扬,创新何来?又为什么创新?是为了社会的发展和农民的富裕,还是自己部门哪点利益?或者仅仅是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环视着在场所有的人,似乎心中淤积的愤懑得到了一些释放,继续说:“支农贷款,政策性资金扶持,农资和农产品收购,以及渠道的建立和维护,这些不用我明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也都知道要应该怎么做才算称职,才算服务到位,大家可以认真的反思,也可以改变或不改变。作为省政府的省长,我可以明确我的态度,支持河海经济发展,真正为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谋划出力的,我心里有数,也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指靠不上,我们也不勉强,经济社会,市场化经济,大家都有选择的机会。”
齐天翔讲话结束,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尽管每个人的感觉不同,可掌声还是由衷的,都知道齐天翔的不满来自于何处,也知道为了什么。夏收在即,收购和资金存在的问题是明摆着的,隐忧也是现实存在的,作为省政府的当家人,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经济数据,或者是新任省长的面子,齐天翔有这样的不满,都是应该的,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触碰齐天翔的底线,只能考虑着对策,以及应对的方法。
徐方接着齐天翔的话,作了讲话,肯定了现场会的结果,也肯定了几家涉农单位的工作和努力,对于今年夏收存在的问题和困难进行了分析,最后希望各单位对夏粮收购和农业生产稳定,继续提供支持和帮助。
徐方讲话之后,农发行、农行、供销联社,以及中储粮河海分公司,都又进行了表态发言,与此前洋洋洒洒的成绩汇报不同,都纷纷检讨了自己单位在支农助农方面存在的不足,也诚恳地表示将积极改进,认真做好今年的夏粮收购工作。
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但神情显然轻松了许多,尽管所有的表态,还有着很大的迎合成分,可坚冰已经在慢慢溶解,彻底解决问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场会获得了不错的效果,省电视台当晚就播放了齐天翔视察农业生产的新闻,第二天省报头版就刊登了大幅报道,既有齐天翔省长视察粮库和提灌工程的照片,还有讲话的具体内容,当然都是殷切希望,还有对各单位抓紧抓好夏粮生产的要求。
此后几天,现场会的效果持续发酵,首先是省物价局约谈了几个重要的农产品加工生产的龙头企业,并对价格串通和限制收购的行为进行警示,并展开调查。
省农业厅督导组深入各地市开展夏粮生产检查和落实工作,农机局和农业监督站实行农机具现场兑现奖励措施,对于外地和本地参与机收的农机具,实行相同的一次性奖励政策。
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加紧清库和增加库存等工作,千方百计增加库容,同时调集资金清理拖欠的粮款,并承诺夏粮收购不压力压价,不拖欠粮款,做到应收尽收。
省农发行和省农行,迅速采取措施,增加农业贷款和支农流动资金发放,全力保障夏收和粮食收购存储,并抽调信贷人员,深入夏收一线,实地解决具体问题。
公路、铁路和港口,都有了具体的应对措施,保证粮食外运工作。一连串的好消息,不但每天都能从报纸电视上看到、听到,也能通过简报的形式摆到齐天翔的办公桌上。这样的消息,一直到夏收圆满结束,才慢慢归于平静。
一场看似难以避免的伤农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不但没有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而且通过各方面的努力,还取得了巨大的成绩。粮食增产,农民增收的目的都圆满地得以实现。尽管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之中,可成效却是肯定的,也基本已成定局。
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从危机初显,到夏收结束,经历了漫长而难耐的时间,就发生在这个春末夏初的时候,以至于齐天翔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一切都面临结束,到了总结的时候,才可以静下心来,认真地回顾曾经发生的一切。
当刚听到徐方介绍夏粮收购面临的危机,以及可能存在的价格联盟的时候,不但徐方焦虑和困惑,连齐天翔都觉得心里没底,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这么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包括河州市委书记任上将近一年的时间,齐天翔所从事的都是管人不管事的领域,无论是查办贪腐案件,惩办违法违纪的干部,都只是针对相关的证据和线索,通过调查,形成稳定的证据链,然后才采取具体的行动。可以说是有的放矢行为,是领导决策和具体承办人员共同努力完成的工作。
在市委书记的职位上,尽管负责的是全市的整体工作,但面对的还是宏观的管控要多一些,把握正确的方向,掌握着大局的稳定就可以了,没有很强的检验和证明,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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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走到了省政府一把手的位置上,上要面对中央和省委的要求,下要针对具体的民生和经济社会发展,中间要解决各部门。各单位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矛盾,任何一件事情的出现和解决,都会直接反映到经济数据上面,也会在经济活动中有所体现。
这次出现的是农业和农民的问题,这是关系到全省农业的稳定和大局的大事,占到全省一半的农村,牵扯的面太大太广,是无论如何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些微的震荡都不允许发生。这不但关系到全省经济发展,更关系到全省农村和农民的利益,以及涉农的方方面面,更有方方面面的人所关注,处理的好坏直接关系到省长的能力,以及处理复杂民生问题的政治智慧。
好在经过艰苦的运筹,从发现问题苗头,到事情圆满解决,齐天翔自己感觉表现还算是不错,起码在应对措施和手段上,都显示出老到和精熟,也十分的游刃有余。现在看来,事先的运作,现场会的召开,新闻媒体的造势,还有农业厅、物价局的积极应对,都产生了很好的效果,也收到了奇效。
可问题的关键,是徐方事先嗅到了不好的味道,及时告诉了自己,才有着这后面的运筹和机谋的使用,如果没有徐方的求助,或者说夏收已经开始,才发现这样的问题,是不是还能有这样的方式处理,或者说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谁也不好说。
徐方是出于自身利益,还是出于公心,现在都不去计较,事实和效果证明了一切,没有他的提醒,无论是对于主管省长,还是齐天翔这个省政府一把手,都将是一场灾难。
农业问题是这样,工业和经济运行,教育和科研,卫生和民族,以及交通和社会公用事业,还有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特别是依法行政和机关作风建设和效率,很多领域都可能会出现问题,很多问题都需要及时出现,及时处理,需要智慧,更需要时间。
一场矿难,加上一场严重的农业危机,都在不经意间得到了很好的处理,不但没有影响到齐天翔作为省长的声誉,反而坏事变好事,给齐天翔的形象加分不少。这从方方面面的反馈可以看的出来,但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绝对的,很多人都还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出错,这需要警惕,更需要冷静地分析和应对。
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也不可能任何问题都会消弭于无形,这些除了自己小心谨慎地应对,各方面的信息的掌握和分析至关重要,需要有得力的人员或部门去从事这件事情,提高自己洞察事件和把握全局的能力,这不但是应对危机的必须,也是处理问题和矛盾的必须。
想到了夏收事情的全过程,齐天翔暗自感叹和庆幸的同时,不由想到了更多,以至于陷入了沉思,连周通进门都没有发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周通轻声地叫着齐天翔,然后才是缓缓地说:“对于总结大会,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或者还有什么具体要求?”
周通温言细语的提醒,将齐天翔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看到站在办公桌近前的周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有些走神了。”
“您这一段太累了,没日没夜地忙了这么久,等表彰大会完了以后,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周通有些心疼地看着齐天翔,可却没有再说许多,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问道:“总结和表彰大会九点半开始,徐省长打电话问您这边对会议安排,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今天是徐方同志唱主角,我们只是站脚助威,跑好龙套就行了,没有什么要求,按照原定计划召开就是了。”齐天翔说着,看着周通苦笑着说:“你的建议很好,我也想好好休息几天,可忙完了这件事,还要下去走一走,几个重点工业项目要督促一下,必要的话可能还要跑北京给项目烧把火,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边走边感慨地说:“不瞒你说,刚才我也是把事情的全过程都虑了一遍,想想也是侥幸啊!不是老徐的提醒,事情还不知会怎么发展呢?一旦成为现实,恐慌情绪蔓延开来,后果不可想象啊!”
“是啊,也还是发现及时,应对得力,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周通跟着齐天翔往门外走着,附和着说:“微萍之末,风云难止啊!经济社会总有人为了利益最大化,不惜伤害大多数人的利益,市场这只大手真是变幻莫测啊!好在有咱们手段高超的齐省长,运筹帷幄之间,翻云覆雨之际,一切危机都烟消云散,化为无形,不但击溃了联盟操纵市场的企图,还换来了几年来最好的夏收形势,得来不易啊!”
“这样的话说来好听,脸上却是羞愧难当啊!”齐天翔微微放慢了脚步,扭回头对周通意味深长地说:“到此为止,你老伙计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我可不愿天天奔波在救火的路上。”
说着话,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直到走出电梯,才都恢复了正常的形象,各自上了自己的专车,向着人民会堂驶去。
召开这样一个“全省农业夏收总结和表彰大会”,是齐天翔在夏收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确定的一个会议,而且还确定了会议召开的日期,目的就是激发各地市、各部门对夏收工作的重视,也有督促和鞭策的意图。这在当时看来不失为一种手段,现在看来却有些多余,或者说并不是那么必要了。可即使这样,事先定下来的会议,也是不好随意改变了。
不能改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有,除了已经确定的事情,不好朝令夕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徐方的态度。齐天翔尽管不热,可徐方却是很有激情和积极性,可以说前后两人的态度发生了逆转,初期是齐天翔当回事,而徐方却忙于危机的应对无暇顾及这些。如今夏粮收购都已经结束,齐天翔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忙碌,徐方却有着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早在几天前,徐方就带着农业厅的赵建忠等人,专程过来汇报会议的筹备情况。在赵建忠详细汇报了会议的准备和与会单位的情况后,徐方兴致很高地讲起了自己的想法,既有会议表彰单位和人员的事迹,也有自己对会议的看法和需要达到的目的。
看到徐方侃侃而谈的神情,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并很有感触地赞赏着徐方的想法,对于会议筹备表示肯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提出来将河阳县粮食银行的作法,让河阳县的有关领导和部门做一个典型发言,好好总结一下,可能的时候在全省进行推广,不但能有效缓解卖粮难的问题,也可以保证农民收入的问题提高,特别是减轻粮食收储企业的资金压力,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对于齐天翔的要求,徐方当然是满口答应,而且不但答应,还补充了不少的想法和建议,应该说在农业生产方面,徐方还是很有一些想法和经验的。经历了这场夏收危机之后,徐方的信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也增添了很多的自信。
第一年到河海省来,就在夏收时节,获得了粮食收购的巨大成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取得的,都是他主管省长的成绩,全省农业的面貌发生巨大的变化,对于他这个省长来说,本身就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这样自己就能在各位副省长面前,有了说话的权利,而且夏收之后紧接着召开总结和表彰大会,这是很少有过的事情,也是难得的机会。
站稳脚跟,获得地位,充分表现,这是徐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原本是要在一到两年之内实现的,没有想到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这有齐天翔大力支持的原因,当然也有机会的因素。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稳定已有的成果,让更多的人认识和了解他徐方,这样他才有离开的机会。
齐天翔也很明白徐方的心事,也愿意尽力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不但是徐方需要,齐天翔也希望他能够更好的表现,而且还希望能激发出他的工作热情,这样对徐方有利,对齐天翔也是非常有利的。
农业的稳定保证了一只脚踏上了坚实的基础之上,如果再加上工业的稳定,齐天翔的两脚就稳定地站在了大地之上,即使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够保证全省经济的稳定。这样就能够腾出手来,在消费和商贸领域发力,就能有个不错的答卷交给中央和省委,也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待。
这才是齐天翔最大的心愿,也是他最希望达到的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专车停在省人民会堂侧门时,徐方和赵建忠、向有志等人正站在侧门处等候,见到齐天翔下车,就一起迎了上来,简单的握手寒暄之后,就簇拥着齐天翔走进了贵宾厅。
看着齐天翔坐在了沙发上之后,徐方就紧挨着齐天翔坐下,满脸笑意地说:“参加会议的同志们正在进场,我们还要等一会才行。”
“既来之则安之,今天你徐省长是主角,我和老周都是跑龙套的,做好配合就是了,听你安排。”齐天翔看着徐方,心情很好似的说:“忙了这么久,也真该有这么一个会议了,既是对夏收工作的总结,也是对有功单位的表彰和激励,同时也把这种好的作法固定下来,延续下去。”
“还是齐省长大局意识强,总体形势把握的准确,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我们这次会议的宗旨给概括了。”徐方笑着看着齐天翔,对贵宾厅里的众人说:“这就是跟着齐省长工作的最大收益,你只要认真做就是了,方向和路线齐省长早就规划好了的。”
“看你老徐说的,好像所有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似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是刚才说的,我就是个跑龙套的,尽力做好协调工作就是了。”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你老徐拿总,农业厅及各下属局办,各地市政府和农业部门,省农发行和农业银行,特别是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和众多农产品生产加工企业,哪一家不是做出了应有的努力,没有众志成城的合作精神,没有为农业着想的大局意识,就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应该表彰奖励的。”
齐天翔的话获得了贵宾厅里众人的钦佩和赞赏,可在这样的场合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附和的,也没有人敢于发表意见,毕竟大家都清楚,这样成绩是怎么来的,而且也明白齐天翔话里的含义,肯定就是最大的宽容,没有追究就是最大的表扬了,也是万分庆幸的事情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两位省长和主管省长都在的场合,如果不是省长点名要求,是没有这些厅局长,以及大小干部说话的权利的,认真倾听就是最好的表态。
齐天翔与徐方简单的寒暄和对话,其实也就是延续着时间,很快就有人来请领导们入场了。走出贵宾厅,沿着专用通道走上了主席台,齐天翔和徐方一露面,就获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全体与会人员起立,有节奏的鼓着掌,欢迎着省领导的到来。
齐天翔缓慢地走到主席台正中站定,也随着全场的节奏慢慢地鼓起掌来,直到随后的各级领导都走上了主席台,并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后,齐天翔才微笑地坐了下来,含笑看着会堂下面。
一阵无序的嘈杂和混乱后,全场安静了下来,台上台下就寂静无声,等待着会议主持宣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会的开始。
向有志代表省农业厅主持会议,在高声宣布全省夏收工作,既总结表彰大会总结开始之后,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等掌声稍微平息一些之后,才郑重地宣布请齐省长发表重要讲话。
全场又一次掌声雷动,齐天翔迎着如潮的掌声,微微地笑着,等待着掌声减弱之后,才缓慢地说:“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迎来了夏粮大丰收之后的总结和表彰,这不但是阶段工作的总结,更是全省农业战线整体成就的体现,这在全省历史上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好一次。”
齐天翔富有煽动力和感染力的开场白,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只好抬起双手,缓缓地往下压着,示意着大家安静,可却只是一种表示,根本就制止不了巨大的声浪。
“农业丰收,农民增收,是农村稳定的基础,也是全省广大农村安乐祥和的必须,这也是我们所有从事‘三农’工作的部门、单位和广大干部职工神圣的职责,做好这些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齐天翔神情变得肃穆起来,迎着掌声继续说道:“现在看我们做的很好,也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省委、省政府很满意,全省三千多万农民更满意。”
齐天翔的讲话数次被掌声打断,也使得会场的气氛始终热烈和欢快,齐天翔讲了很多,也充满了激情,讲话结束时全场与会者纷纷站起身来鼓掌,表达着对齐天翔的感情。
接着向有志宣布请徐副省长讲话,会场再次沸腾了,这也激发起徐方的激情,在讲话中不但充分肯定了夏收组织工作的高效,对取得的成绩也是充分的肯定。
徐方的讲话也是数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讲话获得了满意的效果。随后农业厅的赵建忠,中储粮河海分公司的王战胜,省农发行和省农行,以及几个地市的代表,都进行了发言,对夏收工作进行了总结,对存在的问题也进行了剖析。
姚玲代表河阳县,对粮食银行的尝试和运作,进行了经验介绍,河中市介绍了他们存粮与农户的作法和经验,都得到了与会者极大的肯定和赞扬。
随后进行了表彰,齐天翔和徐方、周通等省领导,以及主席台上的各单位负责人,为全省夏粮收购先进单位和个人,颁发了奖状和证书,为大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看到全场欢快热烈的气氛,以及很多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轻松,齐天翔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直到大会结束,脸上都是温和的微笑,还有的就是舒心的喜悦。
直到走出省人民会堂,坐上了自己的专车,齐天翔才觉得真正轻松了下来,惊心动魄也好,充满侥幸也罢,危机四伏的夏粮大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价格联盟也没有发挥作用,就在内部瓦解了,现在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没有理由不高兴,也没有理由不轻松。
齐天翔明白,这些都是暂时的轻松,可还是很享受这片刻的欢快,还有那难得的轻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这都迎到了河州市高速路口了,干脆多走几公里到省政府迎接多好。”齐天翔下了车,看着王金龙和李正,戏谑地调侃着:“这是担心我和周秘书长不知道去平原县的路吗?”
“不是怕您不知道去平原的路,而是担心您过门而不入,找不到曙光开发区的大门。”王金龙还没有回答,李正就快人快语的接过话来,笑眯眯地诉着委屈道:“齐省长上任,前后几次路过平原县,可就是不到我们开发区看看,我们实在不放心,只能到河州来接了。”
“就你李正会说,既然来了,那就上车吧!边走边聊,节省点时间。”齐天翔望着李正,又温和地看着王金龙,随即转身对周通介绍着李正说:“这就是我们原有的名记者,大书生,你现在还能在他身上看到哪怕一点点书香之气吗?”
周通知道齐天翔话语中调侃的意味,伸出手来与李正和王金龙分别握了手,然后笑着对齐天翔说:“世事是把杀猪刀,谁也难在刀下逃。李主任或许是了然深知其中三昧,内秀也难说,或者还有其他的考虑,也不好说。”
齐天翔很为周通的配合高兴,就狠狠地瞪了李正一眼说:“妖就是妖,怎么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耐心看他现形就是了。上车吧!还等请吗?”
李正乐乐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深深地鞠躬,请齐天翔上车,使得齐天翔忍俊不禁地笑了,率先回身上了中型客车,等待周通等人上车之后坐好,祥装不解地看着王金龙和李正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位大将前来迎候啊!照理说应该至少是三套人马的嘛,清河市、平原县、开发区,即使不包括平原县,也应该还有曙光厂的人吧!”
“市委杨书记中央党校任职培训学习,还没有回来,开发区已经升级为省级高新科技园区,平原县已经管不了他们了,曙光厂与他们是一回事,所以我们就都代表了。”王金龙望着齐天翔笑着回答,随即看着李正奚落着说:“这一块原本可以让他们独自接待的,可他非拉着我过来,其他的同志都在开发区等候着呢?”
听着王金龙的回答,齐天翔微微笑着对王金龙问道:“少了郝涵这个女强人的压制,你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吧!”
“那是,现在咱们王市长可是如鱼得水,无拘无束的,杨天书记温良敦厚,稳健寡言,王市长勇于开拓,身体力行,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倒是相安无事,和谐共存。”李正抢过话头兴奋地说:“再者说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是?”
“这话不能这样说,更不能说。谁是狗,谁又是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齐天翔正色地看了一眼李正,转过脸来看着王金龙,严肃地说:“老杨是多年的组工干部,政策水平高,大局意识和原则性强,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把握全局,而且组织纪律性严谨,是一个不错的干部,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调任清河市委书记,是完全称职和值得信任的,与他搭班子,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齐天翔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却刹住了话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车上坐了很多的人,除了齐天翔和周通,还有发改委,国资委的负责人,任何不必要的言论都可能会带来麻烦,因此对杨天的高度评价,也是有目的的,可却没有展开的必要,更不能多说,否则就真有欲盖弥彰的意味了。
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睛再次看向李正,严肃地说:“这次带着发改委的王俊明主任,国资委的立博主任,下来看看几个重点国有企业生产和经营情况,通知提前都发下来了,你们这一块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李正从齐天翔的话语中,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就歉疚地看了王金龙一眼,不经意地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思绪,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曙光厂整体形势正在改变,这几年经过设备更新和产品调整,国产电动车从研发到整车,形成了一条龙的生产格局,逐步稳定了市场和产销。同时,继续加大了轿车车用发动机的研发,不但在经济型轿车领域形成了生产能力,在中高档车系中也形成了一定的竞争实力。”
李正说着话,观察着齐天翔的神色,看到齐天翔有些心不在焉,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具体的技术问题,我也不是太懂,一会请研发技术人员再给您具体介绍,另外还有一些惊喜送给您。”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环视着车里的众人,呵呵笑着说:“咱们李正同志也学会卖关子了,还要给我个惊喜,咱们拭目以待吧!”
齐天翔奚落的话语引发了车中一阵轻微的笑声,看到有些发涩的李正,齐天翔毫不留情地接着说:“那说点你懂的,居民区改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还有多少职工住在老房子里呢?”
李正似乎知道齐天翔会问到这个问题,就清清嗓子,沉着应对着:“几年前您过来剪彩时,是我们第一批棚户区改造,是利用厂区的一块土地,建起了十二栋家属楼,通过置换和轮换改造,现在已经改造到了三期,老旧房子已经都改造完毕了。现在家属区已经没有超过二十年的建筑了,而且重新进行了规划,体育场和综合服务区都重新改造了一遍,大变样了,与您几年前看到的情况大不一样了,估计还真是不认识了呢!”
齐天翔听着李正的侃侃而谈,脑海里浮现着几年前曙光厂家属区的情景,窄窄的小路,临街三层的老旧红砖房,混杂在家属区里的医院、学习,还有体育场,给人一种拥挤杂乱的感觉,还有着深深的压抑。现在变成什么样,又有些什么新的变化,齐天翔的心中,竟然有些冲动,有些莫名的期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原有的道路,还是熟悉的方向,可在齐天翔看来却恍如隔世,总觉得似乎不那么真实。
车队下了高速公路,沿着平原县外的公路向曙光厂疾驶着,在遮天蔽日的行道树浓密的绿荫的夹护下,宽阔的柏油马路平展豁达,只是原有的农田,被各类建筑占据着,一直顺着道路延伸,直到道路穿过一个高大的拱门,也就算是正式进入了曙光厂的范围了。
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建筑,以及不远处显现的楼群,齐天翔收回了目光,兴致浓厚地说道:“先不去曙光厂,家属区里转一转,看看咱们李正说的家属区改造。”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中型客车改变了方向,在李正的指引下,减慢了车速,缓缓地进入了家属区的道路,齐天翔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竭力从这些崭新的楼群中,搜寻记忆中的印象,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有的痕迹。尽管李正不断指着窗外的建筑,介绍着原来的功能和名称,可却怎么也难以对照起来,索性放弃了努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的建筑来。
根据李正的介绍,现在的家属区,已经形成了居住和购物消费,以及娱乐几个功能区,原有的三层居民楼,经过逐步的改造,建成了六层的框架结构的楼房,而且形成了几个相对独立的居民小区。原来杂乱的街道,也进行了规整,医院也重新盖起了新的病房和门诊大楼。学校重新选址,原来学校的位置建起了宽敞的娱乐广场,广场下面是省内一家连锁超市的门店,体育场和娱乐中心就建在广场周边,成为职工家属购物娱乐的中心。
走马观花的一圈转下来,当车队驶进曙光厂东门之时,齐天翔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中型客车在办公楼前停了下来,齐天翔走下车来,立即就被迎接的人包围了起来,而且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似乎是有意组织的一样,使得齐天翔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了到家的感觉。
齐天翔与曙光厂总经理路金山握着手,温和地问道:“这是干什么,迎接吗?你老路这个老实人,怎么也弄起这种虚套来了。”
“齐省长您可冤枉我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按照部署来就是了。”路金山憨厚地笑着,将站在身后的黄萍拉了过来,对齐天翔说:“这都是这个小姑娘搞得这一套,说是齐省长难得故地重游,一定要让您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就知道这些把戏应该是出于年轻人之手,也能想到是谁的创意。”齐天翔看着黄萍温和地笑着,调侃地说:“咱们的才女可算是有大展宏图的舞台了,你的哪一位呢,怎么没有看到?”
黄萍脸上飞起了红晕,还未及开口,李正就插话进来,拦住黄萍的话,对齐天翔夸赞着说:“文涛现在可不得了,以及是曙光厂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责动力总成研发的副总工程师了,而且还兼着研发中心的总经理,估计这会应该在车间忙活着的吧!”
李正说着话,看着黄萍眨了下眼睛,继续对齐天翔介绍说:“黄萍现在是我们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主任,工、青、妇、团都在她哪里管着呢!我和老路都得听她摆布。”
“你可真会用人,也不挑个时候。”齐天翔看着黄萍微微隆起的腹部,不满地对李正数落着:“这么多繁琐的工作都压在一个小姑娘的肩上,你也忍心?”
黄萍看到齐天翔眼光扫描所到之处,满脸更是羞成了一块红布,娇羞地看着齐天翔说道:“齐叔叔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就不能允许人家有点**吗?”
黄萍的话,更是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腹部上,立即爆发了一阵轻微的哄笑,使得黄萍更加的不好意思。
齐天翔等笑声渐渐平息之后,就笑着对黄萍说:“你结婚我可是送了礼了,可却没有机会喝上喜酒,看来这回是要补上了。”
“有作为就会有座位,平台从来就是自己创造的,谁也给不了,当然也拿不走。”齐天翔看着黄萍感激的神色,知道她想到了从前的不愉快,就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就是要勇于创新,勇于实践,机会始终是为有付出的人准备的。”
“齐省长,您看咱们是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到车间里面去。”路金山好容易等到众人平静了下来,就看着齐天翔征求着意见说:“是不是先听我们曙光厂和管委会,将总体的情况向您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然后再到车间和研发中心视察?”
“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里,就自然是听你们安排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路金山,赞许地说:“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在家属区和广场等地转了一下,变化很大,你老路功不可没。”
“哪里的话,这都是您安排的得当,如果没有您主持公道,不但我们的设备和补偿要不回来,就连税款补缴也没有了着落,不要说居民小区改造,就连恢复生产的资金也不会有。”路金山感触地连声说:“大家自发组织起来欢迎您,其实也是出自本心,全厂干部职工都感谢您。”
“这话不对,工作是你们做的,成绩当然也是你们的。”齐天翔制止了路金山感谢的话,转向众人说:“企业转型最难的就是心绪,就是方向,在这方面你们做出了努力,坚守住了这片阵地,这就有了重新振作的机会,曙光厂是好样的,曙光厂的干部职工是好样的。”
齐天翔说着话,对李正说道:“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还是到会议室听听你们近几年的作法吧!不但要听产品开发,生产销售方面的,更要听民生改善方面的做法,尤其的凝聚职工热情,二次创业的经验和作法。”
齐天翔的话似乎提醒了李正等人,赶忙率先引路,带着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走进了办公楼,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会议室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到会议室坐定,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微微笑着说:“还是坐下好,这下显得松弛了很多。好了,谁先开始说。”
“还是老路先说吧!”李正看着路金山,然后笑着对齐天翔说:“老路负责曙光厂的总体工作,研发、生产、销售都是他具体负责的,还是他说比较清楚。”
路金山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李正,笑着说:“那我就先说说,有说的不到的地方,李主任和其他同志再补充。”
看着齐天翔含笑微微地点头,似乎受到了鼓舞,就清了清嗓子说:“曙光厂原有干部职工二万多人,加上家属有近五万人,是建国初期国家战略布局的重点动力生产企业,与岛城船舶、河中重汽、华沂拖拉机等企业成龙配套,成为当时举足轻重的军工生产企业,特殊年代,为国防建设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改革开放之后,随着引进外资和国进民退,尤其是国有企业改造升级,曙光厂经历了巨大的震荡,首先是部管变为省管,以至于市管和没有了婆婆。核心生产能力和技术骨干被合资合作,技术改造和产品研发陷入停滞状态,生产停步不前,甚至面临停工的境地。”路金山面容凝重了起来,话也说的艰涩,可还是坚持着说:“很长一段时间,企业失血严重,生产陷入困境,职工大批失业,生产和生活都困难重重,难以为继。”
“苦水就不要倒了吧!说起前些年的乱象,那个人不是一肚子苦水,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嘛!摸着石头过河,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阵痛是难免的,涅槃才能重生嘛!”省国资委主任马万里插话进来打着哈哈,转过头看着齐天翔,随即对路金山严肃地说:“都不容易,还是捡重要的说吧!”
马万里的话,一时噎得路金山接不上话来,神情有些发涩,脸色变得朱红,眼光直直地看着马万里,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下来是继续汇报,还是等待领导们点评。
这些都被齐天翔看着眼里,心里很清楚马万里的用意,除了表示自己的存在,就是有意打压路金山和曙光厂,而且还有些表功的意味。马万里就是刚才路金山提到的岛城船舶的总经理,在改制改造的风潮中,将一个大型一类国有企业拆分为六个股份制企业,其中两个企业成功上市,国有控股地位渐渐弱化,拱手让给了国外的所谓战略投资者,而且将资金大量投资岛城的房地产业。使得主业萎缩的只剩下了架子,可凭着房地产业数字的亮丽,个人完成了华丽转身,先是击败省内几个重要企业负责人的竞争,成为省国资委的主任,这其中就有实力不俗的路金山。
齐天翔脑子里想着,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望了一眼尴尬的路金山,不动声色地侧过脸对马万里说:“不要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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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发话,立即使会议室静了下来,马万里也是不自然地笑着,齐天翔能看出他不服气,也清楚这不服气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话驳了他的面子,可这会没有功夫理他,也明白这些国有企业的负责人都很是自负,觉得自己有功于国家和社会,而国家对他们却是不公平的。尤其是面对民营企业家每年丰厚的利润和收入,更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仿佛一切成绩的取得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都是他们的功劳。
看到齐天翔表态之后会议室安静了下来,特别是看到齐天翔眼中传递出的鼓励的神情,路金山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顺着自己的思路说:“这几年以曙光厂为主成立了科技开发区之后,很好地解决了企业内外难以兼顾的问题,企业专心致志管理产品开发和生产销售,管委会负责企业园区和附属设施的升级改造工作,经过不断的摸索,逐步稳定了下来。”
“曙光厂剥离了军工内涵之后,动力总成面临着无以配套的尴尬境地,特别是大量重型汽车发动机引进国外产品之后,曙光厂的产品没有了研发动力,也没有的稳定客户,生产自然陷入了绝地。”路金山继续说着,显然变得简单了很多,“尽管转型,曙光厂在农用三轮车方面找到了一点出路,而且与飞豹联合,占领了北方农用车市场,可面对上面的压力和干扰,只能无奈地将大好的市场让给了别人,重新陷入了困境。”
路金山的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语调沉重地说:“做企业难,做国有企业更难,但我们却没有退路,看到那么多的工友兄弟姐妹眼巴巴等待着工作渴望着能用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恨自己没本事,没能力掌握企业的经营和方向。”
“也还就是齐省长来企业调研之后,我们才算是找到了方向,得益于政策和法律的力量,曙光厂集中全部的技术力量和研发团队,根据自己的特点,将农用三轮车生产方面积累的经验,投入到电动自行车的生产之中。也正是消费的需求催生了市场,各地禁摩给了电动车极大的市场空间,使得曙光牌电动车,无论是性能、款式、价格,都高度契合了市场的需求,迅速占领了市场。军工技术品质,严谨的生产和设计,以及先进的电子科技应用,很快就稳定了市场,并确立了霸主地位。”路金山说到了得意之处,神情变得激动,感慨地说:“生产恢复了,弟兄们有了活干,企业有了生机和活力,我们也就有了发展的动力。同时也可以腾出手来改善职工生活,研发适销对路的产品,特别是我们自己的本行,我们是作动力发动机,这才是我们的本业,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希望所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业,本行,这话说的实在,也恰如其分地体现了企业责任。”齐天翔接过路金山的话,深深感慨地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是过去我们每个人都懂得的道理,放下‘道’不论,咱们就来看看这个‘业’,两个向上的支柱耸立在地平线上,开出了一个枝桠。这说明什么,我们不是考据学家,似乎不用过分地探究字意,但起码有一点是明确的,顶天的立柱是独立向上的,大树没有过多的枝桠,才能更茁壮,更坚实。这算不算是行事之道,行为之道?”
齐天翔似乎言犹未尽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地接着说:“做人也好,做企业也罢,专一似乎是基本的要求,朝三暮四,南辕北辙,或者心猿意马,想要做好事情,做好企业,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老路刚才说了很多,说到了企业的艰辛,说到了企业家的责任,但更说到了企业的本行和本业,那就是动力总成,那就是大功率和高质量的发动机,这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也是他们难以忘怀的情结。”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了一下,严肃地看着众人说:“曙光厂还是曙光厂,既没有变为曙光集团,也没有成为控股公司,因为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业,他们是工厂,是生产发动机的企业。”
“一个国家的发展,一个民族的振兴,需要的不仅仅是经济总量的庞大,而是先进制造业的崛起,是科技和先进技术在工业上的应用。改革开放引进外资,说到底是为了利用国外的先进技术,提升我国的生产水平,使我们自己的科技能力能够跨越式发展,用尽可能短的时间,缩短与发达国家工业的差距,这就需要我们的企业家,特别是国有企业的负责人,要有危机意识,要有高度的责任感,要担当起跨越并最终超越的使命,这是国家的需要,更是民族的需要。”齐天翔话语变得冷峻,似乎压抑着极大的不满,继续说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更不能说具备了战略眼光。”
“好东西是买不来的,这是很久以前一个有良知的老者给我的忠告,而发展和超越,也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实力的,这实力从哪里来?靠嘴皮子说吗?靠炒作吗?改革的真正目的是弯道超车,学习借鉴的同时,暗暗发力,在合适的时候超越。这要依靠什么?要我说,一靠农业的稳定,二靠工业的振兴,没有其他路子可走。”齐天翔语速加快了一些,接着说:“可我们的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在干什么?是在积蓄力量准备超越吗?引进的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我们自己有消化吸收了多少?还有多少是我们自己的东西?研发又投入了多少资金和人员?都在利用国有企业资金和政策的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势,跑马圈地,搞扩张摊大饼,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钻,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涌,本业是什么却不甚了了,甚至急功近利到参与资本炒作的地步,这是在做企业吗?这还是企业家吗?”
齐天翔情绪激愤了起来,可却不愿压抑自己的想法,口气严厉地说:“做好主业,干好本行,这是我对国有企业基本的要求,只有沉下心来,认认真真搞好企业研发和生产,搞好企业思想政治工作和职工生活,这才是企业负责人需要做的事情。做好了这些就是贡献,有困难,省政府和我本人,都会尽全力帮助和支持,否则就是失职。这既要成为一种要求,也要成为国企高管的任职考核手段,这些话我先放到这里,下来马主任他们会进行具体的考核,不能任由现在这种舍弃主业,浪费企业生命的现象存在下去了。”
齐天翔的话,突然转向了工作部署,而且是直接交办给马万里,使得马万里一时有些吃惊,也有些慌乱,等明白过来齐天翔的话意后,就赶忙点点头回应道:“齐省长请放心,我们这次调研回去就着手安排,对省管企业集团的经营范围和领域,进行一次认真的梳理,并对主业之外的收入,按比例计入总体考核目标,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只要数字不要质量。”
齐天翔侧脸望着马万里微微地笑着,知道他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这样的表态意味着什么,就回报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随即转向对面,看着路金山说:“老路这好好的汇报,让我这一打岔整个给搞乱了,这样好不好,咱们也别在这里干说了,还是到现场去,既能感受气氛,还能多听听技术人员和工人们的想法,这样是不是更直观一些?”
路金山听齐天翔这么说,就有些为难地侧脸看了一眼李正,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可看到的却是李正也无奈的神情,就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笑着说:“也还真是没有准备,原本想着上午的时间很紧张,领导们一路劳顿过来,直接到一线也来不及,就是想利用这点时间,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曙光厂和管委会的工作,然后休息一下,午饭后再到研发中心和试验车间视察。”
“计划赶不上变化是不是,那也好办,我们也不给你们制造难题。”齐天翔笑着看着路金山,然后侧脸望着周通,征求他的意见说:“离中午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了,我看咱们是不是到广场上走一走,接接地气,也算是饭前散步了。”
“我看这主意不错。”周通呵呵笑着应对着,然后转过脸看着对面的路金山和李正等人,略显调侃地轻松说道:“齐省长刚才在车上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觉得不过瘾,想实地再看看,这点要求应该不算难题吧?”
“怎么会呢?我们巴不得齐省长能多走走,多看看的。”李正接过话来笑着说:“这个时间广场上还是可以的,大树参天,浓荫密布,骄阳虽烈不觉蒸烤,凉风虽弱尚觉舒爽,卵石小道正是散步休闲的最好去处,可以给身心一个很好的放松。”
“书生就是书生,动不动就来一段抒情。”齐天翔笑着对周通说道,随即才对李正说:“那就移驾吧,还等什么。”
齐天翔的话立即使会议室笑声一片,也使得气氛轻松欢快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依旧是在众人的簇拥下,齐天翔从二楼会议室走出来,走到了楼下,站在了楼前的水泥路面上,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似乎才有时间环视着眼前的办公楼。
四层高的办公楼,砖混结构,红砖到顶,看上去依然厚重,依然扎实,苏式建筑阔大的痕迹依然明显,与上次来时看到的景致相同,不同之处就是原来油漆斑驳的木质窗框,新刷了油漆,也重新换上了玻璃,可却与陈旧的红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像一个落魄的旅人,穿了一件新上衣,却依然是旧裤子烂鞋一样,显得滑稽和无奈。
“这个老办公楼,虽然样子老了些,可主体结构还是相当不错的,就没有舍得拆,只是从新粉刷了一遍,看上去舒服一点。”李正看到齐天翔扭脸回头看着办公楼,知道他想到了几年前的印记,就赶忙走近齐天翔身边解释着,随即狡黠地笑着说:“别看这些木质窗框陈旧,可里里外外这些材料却都是正宗的东边红松,还有桦木板子,半个多世纪了正是珍贵的时候。有人可是看上我们这栋房子了,拆房子不但不要我们出一分钱,还给我们补偿一百万,条件就是所有拆下来的东西归他们,我才不干呢!”
“你李正这个鬼精灵,听说人家白干活还给你钱,你当然不干了,要是只让你出十万,你肯定就乐不颠颠地答应了。这就是营销策略,产生疑惑的不是价值,而是对价和判断。”
齐天翔也感觉到自己盯着办公楼有些走神,正好李正恰如其分地插话进来,使得场面不那么尴尬,可还是奚落地讽刺着李正,引发了众人一阵哄笑,等笑声渐渐减弱之后,齐天翔又看了一眼办公楼,若有所思地说:“留着吧,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历史,是可以追忆荣光和辉煌的标志,我们可以否认古人,评点前者,但我们不能否定自己,否定岁月。发展和创新不能将过去的历史抹的一干二净,这不是科学对待历史的态度。”
李正听出了齐天翔的言外之意,就笑着附和着说:“还是齐省长站的高度高,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视野比我们宽广的多,我们是罗锅上山---前(钱)紧,秀才生孩子―肚里没有,也就只能因陋就简了。”
“就知道你们没钱,还说什么主体结构好,舍不得,其实也就是欲盖弥彰罢了。”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瞥了李正一眼,慢慢地说着:“建国初期,全国上下迸发出旺盛的激情,先建设再安家成为一种潮流,正是在这种热情和忘我的精神下,我们克服了钱少困难大的难题,建立起了完备的工业和国防体系,这种精神不能忘,这股气不能泄,因为这是我们的资本,是咬紧牙关创造出来的奇迹。”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看到大家都站在哪里无所事事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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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看着齐天翔,狡黠地笑着,随即转过脸来,望着顺着宽阔的大道远远驶来的一排汽车,欣喜地对齐天翔说:“惊喜来啦!”
随着李正的话音,一个车队缓缓停在了办公楼前的道路上,十几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车辆,整齐地排成一列,形成了一道混杂的景致。
望着眼前排成一列的车辆,齐天翔很快明白了李正所说的惊喜,就祥装不解地看着李正,似乎他的脸上就有着答案,等待着他揭开谜底,给自己,也给身后站着的这些人。
李正也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望着远远快步走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等到将要走近才对齐天翔笑着说:“我也说不明白,还是让我们负责研发的总工,给各位领导详细说说吧!”
齐天翔望着略微有些紧张地笑着的文涛,觉得有些眼熟,就仔细地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黄萍,终于恍然大悟地笑着说:“是文涛吧!我们黄萍同志的白马王子,刚才看着有点像,这穿着工作服,还真是认不准了。”
“齐叔叔您好!”文涛恭恭敬敬地向齐天翔鞠了一躬,然后才是握着齐天翔伸来的手,激动中有些紧张地说:“上次见您还是去年夏天,只见过一面,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您还记得我,真是好记性。”
“可不是一面,前几年在体育场,带着团队将体育场搞得跟科幻片一样,让我们大开眼界的软件高手,不就是你吗?”齐天翔笑着纠正着文涛的说法,温和地说:“软件精英,几年不见变身机械研发总工,而且还将我们的才女揽入怀中,内外双修,不简单啊!”
齐天翔看着文涛发涩的神情,也觉得自己的玩笑有些暧昧,就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转过脸温和地望着文涛说:“李主任请你来给我们介绍一下,看看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惊喜。”
齐天翔温和的神情,使文涛紧张的情绪慢慢得以缓解,谨慎地看了一眼李正和路金山,得到赞许和肯定的表示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笑着说:“其实也不能算是惊喜,只是向您和领导们展示一下我们曙光厂研发的发动机装配的几辆样车。”
“行,还是挺淡定的,展示,样车,多少艰辛都在这几个字里了,小伙子够大气的,不简单。”齐天翔呵呵笑着对众人夸奖着文涛,随即同样淡定地说:“那咱们就看看人员的样车,好好参观一下,长长见识。”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迈步向着停成一排的车辆走去,边走边问文涛道:“咱们先看那一辆啊!这看着就不一样,总应该有个先后吧!”
没等文涛回应,齐天翔就回头对众人说:“都别站着了,一起看看吧!评点评点,也算是从感性向理性的过渡吧!如果感兴趣,还可以亲自试驾一番,感受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让我逐一给您介绍吧!”文涛文静地笑着对齐天翔说:“这十二辆车分成三个大的系列,纯电动、燃油和混合动力汽车,我先请领导们看看我们的纯电动车系。”
文涛带着齐天翔等领导走到第一辆汽车前,打开了车门,指着车内的方向盘说:“这个车是为三口之家量身打造的车型,特点是小巧迷你,这从车身长度和宽度就体现的很明显,两个座位就是为母亲接送孩子考虑的,玻璃钢车身透明,视线好,完全适合小家庭的第二辆车的作用。价位也只是三万多元,符合白领家庭的经济条件。”
“这第二辆车就相对大了一些,这是按照家用轿车的标准配备的,使用的也是大功率的发动机和二组配套电池,可以像普通家用轿车一样使用,而且目标客户也是城市上下班需要交通工具的家庭。”文涛慢慢地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指着车中的内饰说:“这辆车是以实用为主导的,二排五座的有效载客,大面积存物箱,基本可以满足城市交通的需要。”
文涛等齐天翔等人详细地看了第二辆车之后,又缓步地走到第三辆车跟前,指着硕大的车身笑着说:“这是我们面向景区,园区设计的游览车,现在这台样车只是挂了一节车厢,可以加长,关键展示的是我们自己设计的车用发动机,也是纯电动,只是电池使用时间更长一些,使用年限也会更久一点。”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马万里有了会议室里的教训,声音和口气都显得低调和谦虚,看到没有引起齐天翔等人的不快,才望着文涛问道:“下面的车我们还没有看到,但就这已经看到的纯电动汽车来说,除了第一辆小巧和出奇之外,这第二辆和第三辆都已经得到了大范围的推广,市面上已经有了这样的车辆在使用。大家都知道,电动车因为节能和环保的理念,一直是政府大力推广应用的新概念车辆,企业的研发和生产积极性很高,而且现在存在的问题,不是市场空白,而是车辆充电和行驶里程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能有效解决,纯电动车走进市场,就始终是一个难题。”
“现在的瓶颈是市场配套的问题,而不是研发和推广的事情,只要解决了充电的问题,很多成型的车辆就会瞬间占领市场,而你们现在只是处于研发和样车的阶段,恐怕还是有些太晚了吧!”马万里平静地望着文涛,眼角却悄悄地瞥向齐天翔,发现他的眉头也紧紧地锁着,似乎也是被这样的问题困扰着,就接着对文涛说:“闭门造车解决不了市场的问题,适销对路首先应该是顺应市场需求,这些现实的问题你们想过吗?应该如何应对和解决?”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文涛,从这小伙子文静淡定的外表下,似乎看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思维的缜密,以及准备的充分,知道他一定有了对策,不然不会一上来就介绍纯电动车,让马万里抓到这么大的把柄来做文章,因此就想看看他该怎么应对。
似乎知道马万里会这么问,也似乎就在等待着有人会问出这个问题,文涛微微地笑着,看了一眼齐天翔,然后才平静地对马万里说:“正因为有这么多的问题,以及推广过程中市场配套的瓶颈,我们才下大力气解决电池和发动机动力来源这样的现实问题,也可以说我们研发的正是第二代纯电动车。”
文涛慢慢地解说着,手里也没有闲着,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一个按钮,第三辆车的顶棚就开始慢慢地裂开,并自动地向车厢两边卷曲着,很快就停了下来,几块液晶太阳能板展现在大家的面前。等大家都看明白之后,文涛才慢慢地说:“我们的纯电动车采用的是双动力来源,一方面是电能充电,另一个方面来源于太阳能集能板,两种充电方式用户可以自由选择,关键问题是我们的发动机的能量转换和兼容能力,这也是我们的发动机的主要优点所在。”
看到齐天翔等人满意地微笑着,文涛又走到下一辆车前,对齐天翔继续介绍道:“这几辆是我们的混合动力样车,采取的也是发动机能量转换原理,不管是燃油燃气双动力,还是燃油电力混合动力,基本原理大多是一样的,为不耽误领导们的时间,我就不一一介绍了,这几辆车只是功率和性能的差异,区别不是很大,但混合动力未来的市场空间很大,起码对于城市交通工具的轿车,潜力很广阔。”
“看来咱们的小文总工是打了埋伏的,正因为混合动力车未来发展空间很大,潜力无限,因此还有着很多的技术壁垒和保密的地方,不愿意过分的公开也是可以理解的”齐天翔和善地笑着看了看文涛,又看看众人,然后目光盯着李正说道:“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才行,咱们也别管是什么动力了,还是感受一下这些车的性能吧!”
李正立即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就忙不迭地招呼文涛说:“别买排了,没看到省长同志已经急于检验你这些车的性能了吗?还不招呼人请各位领导试乘一下。”
文涛对李正的交待心领神会,望着齐天翔笑着说:“请齐叔叔任意选择一辆车,我来给您当司机好不好?”
齐天翔笑着点点头,缓步径直走到第一辆车跟前,拉开副驾哪边的车门就坐了进去。看到齐天翔利落的架势,众人赶忙选择着车辆上车,等大家都分别上了车之后,文涛才快步走过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迅速坐了进来,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您坐好了,咱们这就开始走了。”
看到齐天翔颌首满意的样子,文涛坐正了身体,对着前方轻轻地喊了一声“启动”,车辆就发到了起来,望着齐天翔惊异的神色,文涛得意地解释道:“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车辆驾驶和声控系统,可以通过口令形式进行操作,车辆内置的计算机可以自动识别驾驶员的身份,以及驾驶状态。比如没有系好安全带,酒后驾驶,或者是非注册人驾驶,车辆都会处于静默状态,甚至锁死车门并发出提示,如果三次提示没有得到相应,就会自动报警。”
齐天翔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示意文涛驾车先走着,没有再说太多的话让他分心,而是将眼睛转向了车窗外边,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辆进入平稳状态之后,齐天翔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温和地对文涛说:“我记得你好像是海东哪边的人吧,在河大读的计算机专业,硕士毕业之后在省城工作,后来是建立软件科技园区,你才过这边来的吧!”
“齐叔叔的记性真好,去年就给您介绍一次,您就记住了。您每天日理万机的,还能记住这些琐碎的事情,真叫我们年轻人佩服。”文涛目视着前方,如实地对齐天翔说:“毕业后分配在了省科委计算机研究所,说是研究所,可却不进行任何的计算机技术和软件开发研究,而是作纯粹意义的理论研究。尽管也知道这样的研究对未来发展有益,但却不适合我这个工科学生的兴趣,正好软件园区对外招聘,我就与几个同学应聘过来了,这里的环境不错,适合发展。”
“机会并不都在大城市,也不是都在大机关,而是在最需要付出和努力的基层一线,往往是不经意的一次选择,可能就决定了自己一生的方向。中国有最广大的农村,最众多的企业,这里才是青春闪光的地方。”齐天翔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你们这一代不是读书太多了,而是读书时间太长了,社会实践的机会太少了,对于未来的成长是不利的。”
“您说的太对了,十三年的书非要读十六年,如果再加上二年硕士,二年博士,二十年的时光就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毕业也都将近三十了,面临着成家立业的困境,哪还有创业奋斗的激情啊!”文涛深有感触地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又很快专注地望着前方,不屑地说:“二十年的书,如果是认真地学下来,成为专家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读书是为了分数,为了升学,完全是实用主义的意图,能有什么意义,况且资讯时代,新观念,新技术层出不穷,学校教育根本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速度,毕业了,所学的东西也就过时了。”
“看起来你这小伙子还是有些想法的。”齐天翔赞誉着文涛,转换了话题问道:“你不是在软件园哪边吗?怎么到了曙光厂的研发中心了,软件开发不做了?”
文涛笑呵呵地说:“企业发展的需要,再说我也喜欢这些。我是这么想,再好的软件,再精美的编程不还是要与应用结合,才能发挥实际意义嘛!我们这个团队,立足于车用电子总成开发的软件和编程,不但提升了我们车子的性能和安全性、舒适性,还能看到实际的效果,不是很好嘛!今后推广之后产生效益,企业好了,我们也就都好了。”
“只是你个人的创造就给埋没了,想没想到过这些?”齐天翔很满意文涛的说法,但还是不放心地试探着他,幽幽地说:“一套软件开发成功,转让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这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很有诱惑力的,就这么作为职务发明贡献给企业了,不觉得可惜吗?”
“这也要看怎么说,如果用功利的对价原则来讲,无偿地付出确实有些亏,可这些新技术发明和软件开发,如果没有应用也是很难产生效益的,并不是所有的软件都能卖个好价钱。我不作,别人也迟早会做,而且可能还会更完备。说句您不一定相信的话,这些所谓的新技术和发明,对于行内人来说,其实是用不着大费周章的,就是熟能生巧的技术活。举个不一定恰当的例子,就像大厨师做菜,一道简单的蒜苗炒肉,加上点郫县豆瓣,放点糖和醋,放一些木耳玉兰片之类的东西,就是鱼香肉片。如果再有点海产品,就是海鲜一品鲜上鲜,鱼香肉片是创新,一品鲜上鲜就是发明,就这么简单。”
文涛似乎对自己的比喻感到很满意,就接着说:“现在看来我们的开发是贡献给了企业,可企业给了发明创造提供了应用平台,这样新技术应用就能产生效益,产品是企业的,发明却是我的。日积月累,这样的应用多起来,企业无形中给我做了宣传和推广,我的知名度和身家就会不断上升,这对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我现在还年轻,今后的机会多得是,何必在乎这一城一地的得失呢!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好!好!好!”齐天翔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欣赏地看着文涛,满意地说:“没有想到你这样的年龄,却有着如此清晰的判断,而且轻重分的这样明确,真是让人惊喜,后生可畏啊!”
齐天翔的夸奖,使得文涛有些不自然起来,局促地说:“齐叔叔您可别这么夸我,这都是我应该这样做的,企业给了我这么好的平台,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何况我还有这样的私心,不应该得到夸奖的。”
“懂得感恩,知道反思,这就更难能可贵了。”齐天翔呵呵笑出声来,随即就略显沉重地说:“你既然叫我齐叔叔,我就说几句不该说的话,黄萍是个好孩子,也是个不错的姑娘,既然你们走到了一起,就要好好珍惜,风雨同舟走下去。”
“齐叔叔您放心吧!小萍的过去她都给我说了,而且没有任何的隐瞒,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都在慢慢遗忘。”文涛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齐天翔不便启齿的意思,淡淡地笑着,然后才是满怀感激地说:“但我们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德,在小萍最艰难的时刻,是您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而且还给了她这么好的平台,我们会牢记在心的。”
“别说这些,只要你们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谁让我是你们的叔叔呢!如果想感谢,晚上好好陪我喝几杯,就代表了。”齐天翔摆了摆手,制止了文涛再次的表达,想了一下才说:“这么多的实用技术应用,这么多的新技术都集中在一起,不用说科委、知识产权局,就连国家汽车协会,都会有很多的审核、评估、论证手续要走,下来还会有很多的关卡要过啊!”
看到文涛要说什么,齐天翔拦住了他的话,坚定地说:“放心吧,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们去跑的,不能让企业为生存发展所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广场边的辅路上,李正赶忙跑过来给齐天翔拉开了车门,笑眯眯地等待着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缓缓地下了车,伸展了一下腰肢,满意地对李正叮嘱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一定要千方百计留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李正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想要说些什么,眼角却瞥见黄萍随着众人走来,就含蓄地笑着对齐天翔说:“您尽管放心吧!他跑不了,就是他飞得再高,线头也还在某些人手上攥着你呢!”
齐天翔也看到了走到近前的黄萍,就深深地看了李正一眼,望着黄萍似乎随口问道:“小文是不是平时喜欢做饭,菜也炒的比较好?”
黄萍没想到齐天翔会有这么一问,脸上立即飞上了红晕,愣怔了一会,看了远远站着的文涛一眼,羞涩地反问道:“您怎么知道,是他给你夸口的吧!”
“还用他夸口,看你红光满面的神色,答案九明摆着了,不用问也明白。”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黄萍,随即看向李正一语双关地调侃道:“不喜欢当厨子的设计师,一定不是一个好司机。”
齐天翔说着话,望了一眼羞涩的黄萍,与李正对视了一眼,笑呵呵率先向着广场走去。
邻近中午,广场上的人不是很多,除了走过的行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停留,显得广场平展而空旷。
“这里晨练和晚上跳广场舞的人比较多,白天的人要少一些。”路金山看着齐天翔走走停了下来,就赶忙走到他身边,笑着解释道:“另外就是节假日人员聚集的多一些,当初建这个广场的本意,也还就是给大型集会和活动提供一个场地,不然真是连聚会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用解释,我又不是来看人的,只是过来看一下,散散步而已。”齐天翔望着路金山平静地说着,随即对跟在身后的众人说:“你们大家也都说说,建立广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齐天翔猛然的问话,使得大家都有些发蒙,这样的问题看似简单,可却并不是很好回答。以齐天翔的学问和见识,提出这样的问题绝对不是信口开河,尽管不是考校学问的意思,但却不能不斟酌,尤其是在大庭广众面前,冒然回答,一旦出丑就丢人丢大了。
“广场不是中国的产物,应该说是来自欧洲,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中世纪的罗马帝国,是相对于宗教场所而建立起来的平民聚集之地。”李正看没有人回答,就试探着说:“最初的作用其实就是宣示帝国权威的意图,传统意义上的广场应该有十六根柱子,俗称罗马柱,代表着帝国的征服范围和法律颁布,与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华表不同,这些柱子是对位宣布命令和法令的地方,也有着广而告之的意图,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广场的规制和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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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听完李正的回答,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平静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温和地说:“大家评点一下,李主任的说法怎么样?”
“基本上还算正确,不过我记得时间可能还要早一些。”黄萍鼓足了勇气,边想边说:“其实早在古希腊时期,就有了广场的雏形,那时候平民聚会,观点交流,甚至辩论都是在广场举行,在哪个开放的时代,很多先哲的观点都是在广场上建立并成型的,只是那时候还不是单纯意义上广场的慨念,所以说李主任的说法是成立的。”
齐天翔欣赏地望着黄萍,赞许的目光表示着肯定,随即才看向李正调侃着说:“还是咱们的才女,给你留足了面子,怎么样?甘败下风了吧!”
“我本身的意思就是抛砖引玉,就应该有这么样一个结果。”李正赫然地笑着,不服气地辩解道:“总得有人能说出广场的意义来,才能使话题不那么冷僻才好。”
“其实古希腊也好,古罗马也罢,广场现今存在的意义就是市民休闲娱乐,就是刚才路总所说的早晨练和晚广场舞,具备了这样的功能就算是满足了市民的文化生活,也算是符合了大多数老百姓的利益,因此上说,广场不要大,没有却不行。”齐天翔说着话,把话题引到了想要表达的意思上,慢慢地说:“请大家到这里看看,其实就是这个目的,做企业也好,做政府管理也好,都多想想老百姓需要什么,怎么样才算是为百姓服务的到位,一个广场胜过无数个楼堂馆所,因为那都不是老百姓需要的,所以老百姓也不稀罕。”
齐天翔看着众人频频点头的神情,就呵呵笑着说:“好了,别站在这里闲磨牙了,还是回去找地方喂肚子吧!”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也算是为广场行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大家都随着齐天翔转身向停放在广场边的车辆走去。
其实齐天翔很清楚广场走着一圈能够看到什么,作为他这个级别的干部,是很难轻易就与市民有亲密接触的机会的,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实行了清场,外围执勤的民警和保安,早已经把附近的人员劝离了这里,即使有人来往,也是在很远的距离之外。
安全是一个因素,避免群众的情绪和不当言论,对齐天翔的视察产生不必要的干扰,更是重要的原因。在这里是这样,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都不例外。
想要近距离地融入市民之中,或者想要像以前一样,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而且也很难看到或听到来自基层的声音了,各种理由形成的壁垒,已经将齐天翔高高地架了起来,能听到的声音,以及活动的范围,将越来越狭小,越来越固定。
这种今后将形成一种常态,并将就此稳固下来,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的心中,隐隐地升起一种悲凉,甚至有些无奈和痛楚,可却无力改变,更无从说起,情绪渐渐变得灰暗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略显沉闷的情绪,随着车队继续行进之后就逐渐缓解了,甚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午饭安排在了曙光厂宾馆,这也是一栋老建筑,四层的红砖楼房,所不同的是楼房采取传统的天井式建筑模式,四面楼体围成了一周,上盖有重檐式楼顶,远远望去显得厚重,走进去才觉得别有洞天,很有一些江南民居的感觉,可却阔大凝重很多。
这里齐天翔以前没有来过,站在天井里面,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心里做着比较和判断。
可这些停顿和迟疑,也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身后簇拥着的众人,使得齐天翔不可能停下来欣赏这独特的建筑。
走在齐天翔身边的李正,似乎意识到了齐天翔的好奇,就轻声介绍道:“这栋建筑是曙光厂建厂之后不久建设的,以前是职工子弟学校,后来随着学生的增多,又盖了新学校,这里就改成了招待所,来了客人也可以接待一下。”
“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在北方干旱少雨的地区建起这样天井重檐式建筑,如果仅仅只是作为招待所使用,就有些作茧自缚的意味了,如果是学校使用,就好理解了。”齐天翔没有停步,边走边说着:“安全,封闭,这是学校建筑的特点,有点想法。”
李正笑着作为对齐天翔点评的回应,引导着齐天翔等人慢慢走过天井,进到了餐厅,然后才微笑着对齐天翔说:“午饭也没有什么准备,只能请各位领导吃点自助餐了,简单,便捷,也随意。
齐天翔看着餐厅一面墙下一字排开的盆盆盘盘,就瞥了一眼李正,没好气地说:“没有准备,是没有刻意准备吧!难得省领导来你这里吃顿饭,你还不是绞尽脑汁地铺排,看看那一字长蛇阵,再看看咱们这二十几号人,还算是简单?”
齐天翔说着,回身对跟在身后的众人笑着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人家没有什么准备,咱们也就随意吧!”
看着众人笑着却没有人动身,齐天翔就率先走到服务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托盘,在排成一列的菜肴中,选择了自己中意的几样菜,然后端到了稍远一点的一个桌子边,略微等待了一会,才开始慢慢地吃着。
很大的餐厅,几十人随行和陪同的人员,随着取菜过程的队列之后,各自找到自己的餐桌,倒也很快就显得稀落,似乎是为了不打扰齐天翔进餐,除了小张相陪之外,偌大的一个圆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占据着。中间也就是黄萍给齐天翔送来了一碗汤,随后就快步离开了,整个餐厅显得安静而有序。
饭后走出餐厅,李正望着齐天翔低声建议道:“时间还早,是不是回房间里休息一下,然后在开始下午的视察。”
齐天翔迟疑了一下,回头环视着众人,微微笑着说:“可以自由活动一下,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休习惯的回房间休息一会,没必要搞得哪么紧张。”
齐天翔说着话,随即对文涛笑着说:“大家自由活动,你还是陪我去看看你那些宝贝去!”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原本想离开去休息的人也都不好意思了,只有继续跟着齐天翔走出了宾馆,走到了停放在路边的车队前面,接着听文涛介绍这些新车的情况。
“刚才给各位领导介绍了我们开发的纯电动车,现在我来给领导们介绍我们的燃油动力车。”文涛走到一辆红色的轿车旁,拿出遥控器,轻按了几下,只见轿车顶棚缓缓地向后面移动,瞬间变成了敞篷车的样子,略显自豪地说:“轿车说到底还是性能和舒适性的比拼,而竞争的高点还是燃油车领域,无非是排量和感觉的集成。这是我们开发一款汽油动力轿车,采用的是我们自主知识产权的多点喷射发动机,四缸直列2.0排量,可以与同等进口车系在价格、性能、舒适性方面进行竞争,而且我们还有比较自信的地方,那就是超静音超静音设计,以及节油能力。”
文涛介绍着,手却没有闲着,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轿车就启动了,声音正像他介绍的哪样,很轻柔舒缓,“这样一辆达到进口中档车配置的轿车,价格只相当于进口和合资车一半的价格,竞争力是不言而喻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进口车和合资车的价格构成,除了关税,就是技术转让费,还有知识产权使用费,杂七杂八的就占到了车价的一多半,而且每辆车光让人家拿走的就是百分之十五以上,比车企自身的利润还要多,比这车价降得下来吗?”发改委主任王俊明悠悠地感叹着,不满地说:“说起来车厂在我们国内,却是在为人家挣钱,这就是我们目前汽车工业的现状,出力的不挣钱,挣钱的不出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汽车工业带动的上下游产业太多,看上去让人家拿走一部分,可节约的却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以及发展速度。”马万里接过王俊明的话,发表着不同意见,“这也要看怎么说,我们用短短的几十年,轿车生产能力达到了世界第一,汽车行业成为重要的支柱产业,每年贡献的税收也是不可低估的,关键还是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进步。”
“话不可以这么说,我们拱手让出了自己的市场,看着进口和合资车翻江倒海,而自身却没有太大的进步。”王俊明显然对马万里的说法不满,低声反击着说:“借鉴的目的是提高,是超越,更是发展,而不是成为人家的代工厂。吃惯了人家现成的,自己还有发展动力吗?还会想到发展吗?我们现在的众多车厂,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是多少?新技术、新成果又有多少得以应用?”
齐天翔回头看了一眼争论的两人,眼神变得严肃,低声说道:“还是先听小文说吧!引进技术和消化吸收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还是留待以后争论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齐天翔制止了两位领导的争论,又看到齐天翔鼓励的眼神,文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汽车工业说到底比的还是发动机,是科技实力和技术,我们是作车用发动机的,对我国汽车工业的发展和进步,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说着话,文涛用遥控器熄灭了红色轿车的发动机,又走到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面,轻按了几下遥控器,汽车发动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的剧烈咆哮,随即才恢复正常,文涛调皮地望着惊诧的各位领导,微微笑着说:“这是我们为越野爱好者专门开发的一款车型,采用的是4.0排量的六缸直喷双涡轮柴油发动机,底盘是超高规格的载重车专用底盘,可以说是将一辆大功率的载重车改装成了具有越野性能的超级车辆,这款车最大的优点就是动力强劲,越野性能好,适应不同路面情况的需要。”
文涛说着将手中的遥控器又按了几下,越野车整体下沉了一些,文涛自豪地对齐天翔说:“车身可自动升降,这样既可以满足越野的要求,也可以适应城市道路驾驶的需要,这样的改进不仅仅是为了舒适,更体现了节油的特点。”
“好啊!这每辆车都体现着准确的目标定位,更凝聚着高科技含量的设计,不但先进,而且人性化,这不仅仅是在作车,更是在做未来的市场格局,了不起。”齐天翔回头望着众人,欣慰地夸奖着,随即望向文涛,兴致浓厚地问道:“还有什么新花样,都不仿给我们展示展示。”
得到了齐天翔的夸奖,文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停顿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向一辆加长轿车跟前,先是使用遥控器发动了车辆,随即用遥控器将前后四个车门都打开,让领导们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车内的一切,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这是使用我们厂自己的3.2排量六缸发动机改装的一款加长车型,是为高档商务活动和成功人士量身定做的车型,特点是功率大,性能全面,采用了很多新的科技手段,比如商务空间,休闲娱乐功能,以及座椅加热和分区空调等提升车辆品质的手段,使这款车完全可以媲美国外的高档商务车,可价格和舒适性可优于进口车。”
看到齐天翔兴致很高,文涛就请齐天翔坐进了车里,站在车外用遥控器操纵着车内的电话、音响,以及其他的一些内设功能,直到齐天翔满意地走下车子,才带着大家走到了下一辆车子跟前。依然是遥控器启动车辆,让大家听发动机动力情况,然后才介绍说:“这是我们目前最高端的一款车型,采用的是6.0排量八缸双列多点喷射发动机,而且是汽油和柴油双燃料车型,不但采用了全部最新的科技成果,电子总成方面也是最高水平,完全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进入顶级豪车家族行列,具体的功能我就不给各位领导演示了,反正可以不夸口的说,只有想不到,没有这辆车做不到。”
“话说的有些太满了吧!”马万里似乎对文涛的介绍有些不以为然,就插话进来说:“行驶过程中司机和乘坐者,不可能有着相同的要求,比如司机想要一杯热咖啡,乘客需要休息,这样的问题怎么解决?”
“这不难办到,您只要发出语音口令就可以了,后排座椅可以移动和放平,成为一个临时的床铺,供长途旅行的乘坐者休息。司机需要热咖啡,可以通过语音指令将扶手边的旅行水壶加热,并在加热后自动将热水倾倒到水杯里,喝茶也好,咖啡也好,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可以完成,但前提条件是杯子里得有茶或咖啡才行。”文涛的话滑稽调皮,立即引发了一阵哄笑,使得马万里很是没趣,文涛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冒犯意味后,就赶忙解释说:“这只是说明车辆的性能,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有其他意思也没有关系,堂堂省国资的大管家,肚量还能没有你这个年轻的科技研发主任大吗?”齐天翔温和地望着文涛,侧过脸去对马万里说道:“在科学技术面前,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怀着敬畏之心去仰望,这是一种态度,也是应该有的胸怀,科技改变生活不应该仅仅是一句宣示,更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那是当然,尊重科学,尊重人才是我应该做的。”马万里看到齐天翔的矛头对准了自己,赶忙举起了免战牌,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我只是跟小文同志开个玩笑,绝对没有刁难的意思,也不可能会这样做,作为一个老同志,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齐天翔没有在意马万里的辩解,眼光看向了面前的一辆辆车子,感慨地对众人说:“只要愿意干,只要愿意认真地努力探索,成绩自然就会不言自明。一个做发动机的企业,几经沉浮,历经磨难,可依然孜孜以求地在自己认准的路上跋涉着,我们应该对这种执着和坚守给以足够的尊重,无论是一个企业,还是一个人,一个民族,都需要这种执着和尊重,这才是进步的基础,也是能够走向未来的支撑。”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文涛温和地说:“这么多的样车,下这么大的功夫组装起来,就这么当成玩具一样拿来消遣吗?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有没有具体的规划?”
文涛听着齐天翔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射到李正和路金山脸上,征求着他们二位的意见,在得到肯定的眼神鼓励后,才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研发、改进,甚至组装,我们自己都可以办到,但推广应用却不是我们一家企业能够办到的,新车型的推出,不但需要市场的认可,更需要生产企业的呼应,这两个环节缺一不可。现在的困难是生产企业对新产品生产的担忧,毕竟一台发动机就是一辆车的心脏,没有成熟的品牌支持,风险还是很大的。”
齐天翔当然知道文涛话里的意思,政策支持,政府主导,大资金扶持,甚至是率先示范,民族品牌要在林立的国外大牌的夹缝中胜出,的确不是一个企业能够做到的。可做到这些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现在就能明确答复的,索性就没有正面回应文涛的话,而是转过脸微微笑着对李正说道:“看完了你们的未来,就应该看看你们的现在了,因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齐天翔明确的表态,李正和文涛都明白齐天翔现在的心情,对于企业的发展和未来,还是有着深深的忧虑和担心的,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难以表示出来,也没办法表露真实的心迹。
毕竟作为河海省的省长,视察也好,调研也罢,都是正常的工作,是对工业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运行和发展的关心,这是正常的,可对于一个企业表现出过分的关心,就显得不太正常了,起码有着难以辩解的私心,即使没有权钱交易,也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都明白齐天翔对于曙光厂是倾注了心血的,不管是刚刚上任省纪委书记的平原调查,还是作为省深改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齐天翔对于这个厂都是费尽了不少心机。从企业脱困,到管委会成立,以至于李正能够以平原县委副书记的资历,走上这个当初为市管开发区正职主任的岗位,齐天翔不可能没有做工作,而现在随着园区从市级升格为省级,李正不动地方就成功升级为省厅级主任,从市管变为省管干部,以李正的资历和任职经历,这样的跨越不仅仅是幸运,而是太幸运了。
如今齐天翔调研省管国企的经济运行和发展情况,偏偏绕开全省国企的航空母舰河州重机集团,第一站选择的却是业绩和成就并不是很突出的曙光厂和科技园区,用意不言自明,倾向性也是难以掩饰的。
没有任何的迟疑,李正就走到一边安排了一下,很快停放在附近的一辆加长电动游览车就停在了齐天翔等人的面前,齐天翔没有等李正出言相请,就率先走到了游览车前边的位子,迈腿登了上去,然后平静地等待着其他人上车。
由于是参观企业,路金山坐到了齐天翔旁边的座位上,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并缓缓开动起来之后才慢慢地对齐天翔,也是对所有车上的省市领导介绍道:“我们现在是从二号门进入厂区,以前我们曙光厂有五个车间,涵盖模具铸造、零件加工、板件组装、发动机生产,以及总装合成等工序流程,基本上是一字排开的几个车间,引进外资将五车间整体划给了合资公司,建立的合资公司,后来经过几番折腾变成了独资外企公司,现在以及从总厂分离了出去,单独有道路和和围栏。”
“路总话里似乎有气啊!咱们这还没有进入厂区,而且是从东二门进入,却没有先期介绍其他的车间,单单挑出合资厂说事,看来还是心有芥蒂吧!”马万里不无用意地打断了路金山的话头,看来这里他来过,对厂区的情况比较了解,看到路金山回过头来看着他,就缓缓地说着:“不翻老账,不纠结于过去,这是我们对待企业发展必须要有的态度,也是对待曾经的过去必然性的认可,没有什么是可以从头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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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曾经有的失误和过失,可以不计较,那是一种宽容的态度,却并不是说明我们不知道,或者不认可,这也不是科学对待历史和过去的心态。”王俊明今天似乎是有意与马万里过不去,正好他们两人又坐在一起,就不客气地接过话说:“曙光厂的过去,是走了很多弯路的,不计较并不是问题不存在,现在不追究当事人的责任,并不是问题不存在,更不是可以轻描淡写以什么情绪概况。”
齐天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有些发涩的路金山,提高了嗓音不满地说着:“是听你们二位争论,还是听老路介绍情况,我想不用说就都清楚吧!”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地对路金山吩咐道:“你还是接着说吧!根据你自己的思路和顺序,只要把情况说清楚就可以了。”
路金山感激地望着齐天翔,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心里却是有些憋屈和恼火,从上午到现在,马万里已经两次打断他的汇报了,这让他心中十分的不快,可作为木讷厚道的路金山来说,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反驳,只有将火气压制在肚子里,现在也是这样。
“我虚心接受马主任的批评,咱们还是按照顺序来说。”路金山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对齐天翔说:“咱们至所以从东二门进来,是因为东一门对应的一车间,作为棚户区老旧房屋改造的安置房,以及建起了几栋职工转换楼,可以说一车间已经不存在了。”
看到齐天翔鼓励的眼神,路金山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二车间是以前的精加工车间,二车间过去是我们刚才去过的办公楼,下来是三车间和四车间,以及我们新盖的研发中心和试验机厂。基本上目前曙光厂的布局就是这样。”
游览车减慢了速度,也就打断了路金山的介绍,看到渐渐靠近的二车间高大的厂房,路金山急忙补充介绍道:“二车间现在以及成为我们电动车零部件加工和初级集散区,咱们可以先到里面看一下。”
路金山说完这些,等到车辆停稳,就赶紧下了车,随即转身想要搀扶齐天翔,可伸出的手被齐天翔轻轻挡了一下,立即意识到这个时候,对于齐天翔的形象来说,这样的献殷勤并不合适,就笑着闪身在一旁,等待着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缓慢地下了车,面对着已经提前到达的记者们的摄像机和照相机的镜头,自然地微笑着,显得温和而又安详,与站在车间门口的干部职工亲切地握手交谈,尽力迎合着记者们新闻报道的需要。
作为阶段性视察工作的重点,上午的办公楼座谈,观看样车演示,以及现在的车间门口,这几个重要的节点,都是需要大量的镜头和画面的,这不但能够对新闻报道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而且也能使整个新闻显得饱满和内容丰富。
齐天翔很注意这些细节,也懂得适时配合记者们的新闻活动,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方便,其实也是对自己作为新闻主角形象的维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短暂的忙碌,其实也就是等待随行人员到位之后,齐天翔才在路金山的陪同,以及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进车间。
说是一个车间,可看上去就像一个工厂似的,巨大的车间无论是宽展度,还是高度,都达到了令人惊讶的程度。由于当时的建造设计是围绕着重型制造展开的,充分考虑到了大尺寸零部件的进出和吊装,以及天车等吊装设备的使用,使得整个车间看上去宽度和高度,都超出人们的想象。
车间里一片忙碌的生产景象,排列有序的机床,显得整齐规整,机床转动的声音,还有远处切割和打磨的尖利的声响,在车间里回荡,可却并不觉得过分的嘈杂。
“二车间主要负责后面几个车间的零部件供应和预装要求,很多外面无法加工制造的零部件,都是在这里加工。”路金山附在齐天翔耳边,认真地介绍说:“这里也分成了几个部分,零件加工,组装件的切割整形,都集中在了这里。”
齐天翔认真地听着,慢慢地走到一台机床前,耐心地看着车床操作人员的操作过程,退刀,装件,进刀,启动,动作娴熟,一丝不苟地工作着,很快一个不大的铜件,就在车床上的台灯的照射下,闪着金黄诱人的光亮。
看到齐天翔站在身后兴趣高昂的观看着,车床工停下了机床,有些紧张局促地望着齐天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意思。
齐天翔知道自己影响到了车床工的操作了,就温和地笑着与这位工人攀谈了起来,当然还是齐天翔问,车床工回答的模式。几句简单的交流之后,齐天翔微笑着伸手示意车床工继续工作,然后顺着走道慢慢地穿过机床林立的区域,走到抛光和切磨机器旁边,依然是耐心地看,认真地询问。这样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从前门走到了后门。
游览车早就等待在了后门,齐天翔等人上了车,几辆游览车形成的车队又继续向着三车间驶去。
三车间是预装车间,同样是阔大的厂房,同样是紧张忙碌的工作场面,相对于二车间的机器轰鸣,这里显得安静许多,也洁净许多,所有的门窗都进行了封闭。几条生产线顺着车间排开,穿着白色工装的工人像服装厂的生产线员工一样,坐在生产线边,紧张地进行着装配工作。
齐天翔等领导在门口就又工作人员每人给穿上了工作服,戴上了帽子,顺着消毒走廊走过了几道门,才走进了车间。看到安静紧张的组装场面,齐天翔饶有兴趣地顺着生产线走着,但却没有靠近生产线,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发动机组装是要绝对的洁净和无尘的,原则上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他们算是破例的。
简单地看了一圈,齐天翔等人没有过多的停留,仍然是前门进后门出,走出了三车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乘上游览车,径直向四车间走去。
与三车间的安静不同,四车间显得忙碌和有成就许多,从协作厂和前面几个车间的所有部件,在这里进行总装。无数个独立的组装车位旁,都有着一到二个工人在紧张的组装操作,各种色彩和声响交织在一起,合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交响。
看到这样的场景,齐天翔的情绪顿时高涨了起来,兴奋地走到一个工位前,看着一辆电动车从一堆组件,变成半成品,又变成一辆崭新的电动自行车,仅仅只是几个工位的变换,就完成了组装工作。
“这里完成组装工作后,经过检验就可以进入市场了。”看到齐天翔兴奋的神情,路金山不失时机地在齐天翔身边说:“整个过程仅仅需要十几分钟,就能成为有价值有用的产品,每一个产品都是经过定向设计和涂装,以保证个性化和完整性的统一。”
“好啊!从零件变为商品,看似简单的组装,蕴含的却是上游研发、加工和机械制造的全过程,体现的是一个企业对社会的贡献。”齐天翔严肃地对路金山说:“企业应该做什么,似乎不是政府所能决定的,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决定着企业的命运,也决定着企业员工的命运,这看似明了的道理,却有着深刻的哲理,那就是用心成就的事业,一定会得到社会和市场的认可。”
齐天翔的语言充满了感触,以至于谁也不好冒然接话,齐天翔似乎也不准备在现场与任何人讨论什么,就缓缓地走近工位,与装配工人热情地聊了起来,直到兴尽意阑才缓缓地转身与大家一起,慢慢地走出总装车间,继续乘游览车到研发中心参观。
绿色包裹着的研发中心四层小楼,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分辨出来,红砖小楼完全被藤蔓覆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方块,只有楼前站立的人群,清楚地表明这里还是人类主宰的地方。
车辆停靠在研发中心楼前的林荫小道上,齐天翔乘坐的游览车,立刻被众多年轻人包围了起来,看来是文涛事先作了安排,这里的年轻科研人员出门来迎接齐天翔一行。
齐天翔下了车,与围拢过来的年轻人握着手,面对着各种手机的拍照,始终微笑地与大家攀谈着,当做完了这一切,齐天翔觉得有些燥热起来,似乎是大家的热情,以及午后的阳光,都给了齐天翔一种过分的热情,使得齐天翔打破了自己定下的不当众讲话的视察规矩,温和地笑着对大家说:“看到大家高涨的情绪,以及旺盛的热情,似乎不说点什么也是不行的,我们这些人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那么我们就来谈谈青春吧!也许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我们也只能谈论这些问题了。”
“十年寒窗苦,一朝扬名时,这是过去读书人所信奉的真理。另外还有更更功利的说法,那就是大家现在都熟知的一句话: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其实都说明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读书为了什么问题。”齐天翔神情变得凝重,缓缓地说:“科举也好,策论也罢,目的都是使所学有实践的机会,这是学习的目的,当然也是实现价值的途径,无可非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入情入理的话语,得到了围拢着的年轻人的极大兴趣,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铁面纪委书记,会说出这样平易近人的话语来,因此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和相应。
面对如潮的掌声,齐天翔微微笑着,等待掌声略微平静一些才继续说道:“年轻人建功立业的舞台在哪里?如何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标杆,也有着自己个人的标准。保尔的那段经典的话语,雷锋朴实的日记,以及王进喜、欧阳海、李素丽,这些普通的人作出的不平凡的业绩,曾经深深地激励着我们,也成为我们学习和效仿的榜样。立足岗位做贡献,是我们那个时代对青年人的要求,现在看来却似乎不那么现实,因为你们没有岗位,当然也没有适当的定位,在一个充满竞争和功利的时代,还应该有更高更多的要求。”
“当然这种要求应该是正能量的,是积极向上的,尽管我们不完全赞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空洞说教,但也绝对不同意大学生卖猪肉、卖煎饼这样的现实,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的是创造者,是适应时代需要的劳动者,而不是为生存奔波挣扎的一代人,我们不希望你们被生活的重压磨灭了意志和激情,更不希望你们现实到为生存打拼,因为这不是我们需要传承给你们的东西。”齐天翔的讲话再次引发了现场年轻人的叫好和掌声,齐天翔的话无奈地被迫打断,笑着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转换了话题说:“万众创业,大众创新是时代的要求,但仍然不排除岗位奉献和创造,还是需要有人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从基础做起,从平凡起步,刚才看到了你们研发组装的汽车,我很高兴,也感到欣慰,这些集体智慧的结晶,就是需要有一种牺牲精神在里面,这样才能集中力量创造出完美的作品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成就。”
齐天翔富有感染力的讲话平和而平等,获得了众人极大的响应,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齐天翔在文涛的带领下,被大家簇拥着走进研发中心大厅,很快就被墙上悬挂着的照片,以及临墙摆放着的玻璃展示柜吸引住了,慢慢地走了过去,认真地看着一个个照片和展示柜,兴趣又给激发了起来。
“这是我们研发中心从建立到现在,所有研制的产品的照片和实物,由于时间太过漫长的关系,以前研发的大型发动机实物,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只有在资料室找到一些照片来展示了。”文涛看着齐天翔专注在照片和展示柜上,就慢慢地对他讲解着:“这些是我们企业的历史,不但是让来此洽谈合作的人,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也是我们这些年轻研发人员激励自己的动力。在我们之前无数的前辈,为了曙光厂的发展,默默地做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巨大的贡献,作为承上启下的一代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懈怠,更没有骄傲的资本,没有前人的牺牲建立的平台,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能够有这样清醒的认识,真的是难能可贵。”齐天翔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文涛,对着众人说:“应该说这样的展示和怀旧很有意义,既展示了企业的历史,也很好地展示了企业的实力,一个能将自己独自研发的产品摆出来,除了自信,还就是一种实力的宣示,这样的方法很好,也很有效。应该继续往深度和广度拓展,现在是信息和传播的时代,酒好也怕巷子深,就是需要多种途径展示优势和实力。”
看完了大厅里的照片和展示柜,文涛又带着齐天翔等人观看了几个设计室,以及电子设计流程和展示。对于设计流程的电子化,以及三维图像的展示,齐天翔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详细向研发人员询问设计方面的细节和要领,了解电子展示的制作过程,并现场操作电脑进行了演示。
几个设计工作室走下来,齐天翔很是满意,随后又在文涛的带领下,走进了研发中心楼后的试验机厂,现场观看了几台新型发动机的性能试验,以及发动机疲劳测试的情况,尽管只是耐心地听技术人员的讲解,可看得出齐天翔的兴致很好,这种情绪直到走出试验机厂,乘游览车回到宾馆,也还是没有丝毫的减退。
齐天翔下了车,缓步向宾馆大厅走着,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指着手表对随后跟着的王俊明和周通说:“现在时间还早,大家也都辛苦了,回各自房间休息洗漱一下,四点半钟准时到会议室进行总结。”
谁也没想到齐天翔会有这样的安排,都感到有些意外,也对齐天翔善解人意的想法感到折服,毕竟一天走下来,午饭后又是连轴转,对于王俊明和马万里这些年近花甲的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顶不住。现在齐天翔发话休息,无疑的一个天大的福音。
齐天翔在李正和路金山的陪同下,走进了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伸手示意李正和路金山稍坐一下,进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之后,就与他们一起走出了房间。
其实齐天翔尽管没有明说,可刚才在大厅里齐天翔的动作和所说的话,就使李正猜到了齐天翔让大家回房间休息的真实用意,并把自己的猜测与路金山进行了沟通,因此并没有什么障碍,更没有耽搁,就直接出门上车,径直往老厂长家而去。
这也是齐天翔难解的心思,上次过来参加转换小区入住仪式,老厂长两口借口旅游躲了出去,齐天翔就觉得心里很内疚,这次过来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独自的时间,可不到老人家看看,心里面总是过意不去,看到还有一些时间,就临时决定偷空去看看两位老人,表示一下关心和尊敬,也慰藉自己歉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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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进家属区不久,听李正介绍说老厂长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那栋楼里,齐天翔就示意停车,并率先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尽管离所要去的那栋楼,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下意识里齐天翔不愿意乘车过去,也说不清楚是尊敬的意味,还是顾忌影响的成分多一些。这些因素都分的不是很清晰,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就觉得还是应该走着过去才合适。
一栋五层的白色砖混结构楼房,也就是以前所指的干部楼,在林立的楼群中,还是那么扎眼。所不同的是以前在三层的红砖楼群里新颖的鹤立鸡群,现在却是在崭新的六层楼群里显得落寞,怎么都觉得有种另类的感觉。
“以前是请他住干部楼,老爷子死活不住,说是三层楼房住习惯了,不愿意折腾,而房屋置换搬迁,他又不愿到新小区去住电梯房,说是老楼一层接地气,对于年龄偏大的老两口来说是最适合了。”路金山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神情,就赶忙解释说:“还总是有理由,总是能找到借口。”
“这就是大智慧啊!如果说这是觉悟或精神,现在的年轻人会觉得空洞和乏味,可就是这朴素的思想品德,才是竞争的社会最缺失意志品质。党员领导干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不应该只是一种说教,而应该是从精神到行为一致的品行,我们以往珍贵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不能因为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就流失在我们手里,还是要发扬壮大,并传承下去,我们才无愧于这个时代,这段历史。”齐天翔坚定地说着,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说法过于严肃了,就呵呵笑着对路金山说:“有了这些可敬的老人做表率,你们的具体工作也好做很多。”
看到齐天翔走着左右看着的神情,李正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在找小超市之类的地方,这些就不用您大省长亲自操心了,我都安排人准备好了。”
齐天翔狠狠地瞪了李正一眼,似乎是对他猜中自己心思的恼怒,对着路金山无奈地笑着说:“现在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办了,连心情也有人替我表达了。”
齐天翔说着话,远远地看到李嫂站在楼门洞前等着,就看了李正一眼,不满地说:“你倒是会使唤人。”
看着李正笑着没有辩解,齐天翔就没再理他,而是紧走几步与李嫂打着招呼,回头用眼神示意小张接过李嫂手中提着的东西,然后才笑着对李嫂笑着说:“还是要麻烦你给我们领路,老厂长还好吧!”
“这有什么啊!还值得您这么客气。”李嫂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可以,只是身体不如以前了,几种老慢病缠身,不过精神还不错。”
尽管有李嫂提前的介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见到老厂长,齐天翔欣喜的心情还是变得有些沉重,与几年前相比,老厂长的气色和精神状况,明显变差了不少,身体也消瘦了很多,原本就不高的身子,看上去更加的瘦小。只是眉宇间的那份果敢和坚毅还在,还有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在脸上洋溢着。
看到进来的那么多人,老厂长昏花的眼睛看了很久,也没有认出齐天翔来,直到齐天翔开口说话,才颤微微地伸出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紧紧地攥着,哆嗦着嘴,好久才激动地说:“你这么忙,还来看我,这让我这老头子怎么过意的去啊!”
“都是应该的,也是我们做晚辈应尽的本分。”齐天翔亲热地看着老厂长,随即对端茶过来的王姨亲切地说:“上次过来,您和王叔出门旅游了,也没见着,这次来说什么也得来看看,不然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都很好,你可别老挂记着我们老两口。”王姨笑着指着路金山他们,对齐天翔说:“他们几个,小李,金山,经常过来,还有桂萍,更是几乎天天过来,有点什么事他们就马上给我们办了,比孩子们照顾的还精心。”
“王姨这么说,我们还不是您自己的孩子呗!”李嫂顽皮地笑着,逗着老两口说:“还是偏心,向着自己的孩子。”
李嫂的话立即引发了大家一阵哄笑,也是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的欢快,老厂长更是高兴地眼泪都笑了出来,等大家都落座并平和了下来,才慢慢地笑着说:“我这辈子知足了,年轻时国家和企业给了我信任和荣誉,老了受到企业这么精心的照顾,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是现在死我也是笑着走的。”
“看您老说的,企业不是家,家不就是企业吗?你们为企业奉献了一辈子,难道企业不该为你们的晚年幸福尽一份力吗?”齐天翔拉着老厂长的手,温言说道:“我们的社会就应该是这样,过去是人人互帮互助,现在和将来也应该是这样,而且还应该做的更好才是。”
“还是小齐书记说的实在,说的话也句句暖人心。”老厂长还是改不了过去的称呼,望着屋里的几个人感慨地说着,随即看着齐天翔,充满感情地说:“往后什么样,我和老伴可能看不到了,过去什么样我们清楚,企业最困难的那几年,原本想我们看不到希望了,厂子也没有希望了,可没想到几年的功夫,不但生产恢复了,人心回来了,大家的生活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看了小李书记和金山,还是比我们有办法。”
“这都是应该的,他们必须能干,必须给这个企业,给这么多的职工一个满意的结果,一个交待。”齐天翔略显坚定地说着:“不能让这么大一个企业,就这么被败家子倒腾光了,让为这个企业付出毕生心血的你们这些老一辈失望。社会不管怎么发展,老百姓还是需要有个强有力的保障和呵护,而这些必须要有政府和国有企业来完成。”
齐天翔似乎是在对老厂长表达着看法,可更像是对自己的鞭策,也是对自己信念和坚守的检视。那一刻,一股神圣和庄严油然而生,直到从老厂长家中告别,都没有丝毫的减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到下午,一天的时间我听了很多,也见了很多,现在就说说我的感受。”齐天翔移动了一下话筒,环视着在座的各位随行人员,以及对面坐着的曙光厂和管委会的各级负责人,神情凝重地说:“工业在整个河海经济体系中的比重和重要性,不用我强调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这次出来调研重点企业的发展和经济运行情况,所想达到的目的也不用强调,大家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的讲话一上来就尖锐和不留情面,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要说的问题,也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可却因为突破了以往讲话温文尔雅的习惯套路,使得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都感到诧异和莫名的紧张,也都打起了精神,期待着齐天翔下来的话题,以作出应对。
“这么长的时间,千头万绪的工作缠身,但始终让我放不下的还是农业、工业,以及市场和消费,这些不但关系到我省经济的大局,更与民生和社会生活保障紧密联系在一起,所以不能不重视,不能不慎重。”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众目睽睽的注视,都使得齐天翔有着压抑的感觉,可却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今天第一站就是曙光厂,既看到了厂里利用动力总成的优势,结合高科技园区科技开发的实力,大力推进研发工作,组装推出的十几款试验车,让我眼前一亮,特别是看到一群老中青科研工作者组成的一个个团队,还在努力摸索着,我感到欣喜。”
齐天翔望着对面坐着的李正、路金山,特别是盯着文涛,接着说道:“发动机是什么,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是汽车的心脏,长期以来是我们的短板,是制约我国汽车工业发展的瓶颈,这才导致了我们大力引进国外的汽车生产技术和设备,创造性地加快了我国汽车工业的进步,可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吗?”
“在我正式讲话之前,我想向大家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省的工业结构、质量,以及效果怎么样?与我省的经济地位和格局是否相符?大家都可以说说,畅所欲言嘛!”齐天翔启发性地望着路金山,缓缓地说道:“今天咱们可以务务虚,不要只听我一个人总结,每个人都可以说说想法。”
“齐省长既然这么说,哪我就说几句。”看到齐天翔讲完后饶有兴致地环视众人的眼神,马万里知道齐天翔不是很得意自己,可还是想表示一下热情,以缓和一些印象,就微笑地侧脸看着齐天翔说:“结构有不合理的地方,这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改变需要时间和机遇。”
马万里说着话,注意观察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到的却是平静异常的神情,就接着看向对面,严肃地说:“但凡做企业的,或者是对河海经济发展有了解的人,可能都知道,我们省的工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体系主要有几个方面构成,原有的国有企业,蓬勃发展的乡镇企业,地方国营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合资合作企业,以及由小商小贩发展而来的私营企业。除了众多的国有企业之外,其他企业类型都存在着小、微、散的特点,尽管经过几年的发展,很多国有企业转制和乡镇企业升级,一大批民营企业实力和规模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可在整个工业体系中所占的比重,还是难以达到理想的状况。”
“而我们的国有企业,大多集中在钢铁、机械、能源、纺织、矿冶等资金占用大,市场竞争力激烈的领域,大多存在着设备老化,生产能力下降,人员效率低下的矛盾,近几年尽管采取了壮士断腕的手段,果断转制和处置了一批效率低,困难大的国有企业,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机构性矛盾却没有根本的改观,一大一小困难重重的问题,依然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马万里似乎也是经过了艰难的思考,对现状也是深有研究,接着说:“要解决这种困境,唯一的办法还是加大力度,坚决将一些效率低,困难多的国有企业,通过兼并重组,或者破产拍卖,甚至租赁经营的形式推向市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优胜劣汰。”
“好一个壮士断腕,只怕断的是广大国企职工的饭碗吧!”王俊明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就接过马万里的话反唇相讥道:“就短短几年时间,遍布城乡的国有和集体工业体系就基本改完卖净了,大批的倒闭企业职工下岗失业,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的损失,更是社会稳定的隐忧,再这样卖下去,要不了几年国企都能卖完喽,到时候你这国资委也只好歇业关张了。”
“只要是对全省经济结构调整有利,对经济发展有利,我们国资委即使关张,又有什么关系?”马万里不满地侧脸望着王俊明,对他的嘲讽很是不屑,轻轻地笑着说:“如果这些以资源开发和能源生产为基础的国企纷纷消失,损失最大的怕是发改委的某些处室吧!”
听到马万里和王俊明的争论,特别是马万里含沙射影的暗示,让齐天翔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微微邹起了眉头,轻咳了两声,制止了两人的互相攻钎,看着对面的路金山缓缓地说:“金山同志是做企业的,在基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说说你的想法吧!”
原本看到齐天翔望着自己的眼神,路金山就准备就企业发展和进步的想法说一说,可却被马万里率先抢走了话把,只好耐心地听着。现在看到齐天翔制止了其他人的讲话,指名道姓让自己发言,路金山不敢在怠慢,只好鼓足了勇气说:“我是做企业的,而且多年只专注曙光厂的事情,对于全省工业经济结构,我没有研究,因此也不敢妄下结论,只能就我们曙光厂的情况做一个简单的样本,说出来供领导们进行研判,也许不能说明什么,可却是企业发展最真实的体验和经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曙光厂是为军工生产配套的企业,是消化吸收老大哥先进的生产和科学技术,在一个领域和企业的应用。这些发展方式其实与现在的技术和设备引进模式相同,所不同的是以援助为前提引进的,设备的先进性和适应性都要看人家的脸色。经过我们自己几十年的学习和摸索,技术和研发逐渐变得成熟,可以说是完整地变成了我们自己的东西,并且还有所创新。”
路金山望着齐天翔,神情肃穆地说:“技术引进的目的,还是发展我们的工业体系,这些目标早在很久以前就实现了,我们的车用发动机,船用发动机,不但为军工配套提供了必要的保障,更使得我们的军队现代化,始终与国防建设和发展同步。”
“我们始终坚信一位企业老前辈所说的话,真正的好东西是买不来的,这也使得从建厂初期,我们就非常重视研发工作,始终保持最精良的设计和研发要从我们这里诞生的信念。”路金山缓慢地说着,似乎也是在讲述着自己的心路历程,“企业最困难的前几年,我们再难,也没有放弃研发的投入,农用三轮车也好,现在的电动自行车也好,始终使用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发动机,自己的技术,因此占领市场会很快,也会稳定很多。”
经过长时间的铺垫,看到齐天翔一直在耐心的倾听,路金山终于慢慢将话题引入到自己真正想说的方面,缓慢却认真地说:“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我们有巨大的发动机研发和生产能力,技术和性能也达到了国际同类产品的水平,有些还略显突出一些,可进一步投入应用,产生经济和社会效益,还存在着巨大的困难,推广的难度很大,单靠企业自身的力量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品牌、性能、质量、价格,这是一辆轿车最重要的几个因素,而首要的因素还是品牌知名度,一辆车最重要的还是发动机功能,也就像一个人的心脏功能一样,面对当今日益激烈的进口和合资轿车占据的市场格局,换装新式发动机都可能面临巨大的风险,而且很多合资品牌还有着协议规定,自己是不能选择更换或升级发动机这些关键部件的,这就无形中限制了我们自主产品发展的空间。”路金山的话音刚落,李正就接过了话把说着:“对技术我们充满自信,对市场我们也充满信心,可单纯我们自信也还是不行的,还是需要下游企业的信心才行。”
李正说着话,神情严肃地补充道:“我们也曾经想过自己开发,可现实告诉我们这根本不可能,电动自行车或农用三轮车,毕竟市场准入门槛低,投入也相对小一些,外包的配套零部件不是很多,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只是对于汽车制造,牵扯的方方面面就太多了,光环节就有几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投资更是近乎天文数字。另外还就是国家部委和行业协会的审批,时间和精力我们都耗不起。”
“当然这些不是你们企业一家可以办到的事情,这些可以通过省发改委作为重大项目上报审批,发动机型号和性能的检验,也需要具体协调运作,但这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王俊明侧脸望着齐天翔,看到他只是耐心地在听,并没有讲话的意思,就接过李正的话说:“正像你们所说的,行业准入是一道必不可少的门槛,这关乎着车辆安全性能和耐久性等众多因素的检测和验收,这些可以先期做起来,推广和验收申报可以同步进行。”
“这是李主任和路总设计好的圈套,你老伙计可千万别信。”始终一言不发的周通,看着王俊明认真答复的神色,就缓缓地说着:“他们是做什么的,做的就是车用发动机,型号和检验手续多得很,这就不像新产品审核验收那么麻烦,只需要型号变异和系列化就是了。现在他们关键的问题是找下家开发生产的难题,以及资金和技术配套的问题,这才是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周通洞若观火的眼光和敏锐,很得齐天翔的赞赏,不禁侧脸看了周通一眼,满意地笑着说:“还是老周眼光独到一些,俊明同志还是实诚了一些。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让我们看到了省长助理、发改委主任的担当,这就很是不错。”
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慢慢环视着众人的表情,平静地说:“我刚才说到了,大家可以尽情发表意见,不管是献花,还是拍砖,只要是对我省工业发展和经济进步有利,我都欢迎,都虚心倾听。可现在看来,除了咱们几位做领导是,其他人是不会说什么的,不敢说话也好,明哲保身也罢,都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那么我也来说几句,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首先我声明,对经济我是外行,工业运行更是所知不多,我只有看和听的份,说三道四和指手画脚还轮不到我,这点自知自明我还有,所有我能采取的方法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我只说看法,或者说感觉,这样的资格我还有,毕竟我是教书匠出身,点评还是我的本行。”齐天翔试图使会议室里的气氛活跃一些,就轻松地表述着,面对众人轻微附和的笑声,接着说:“记得小时候上学,职业给我们的认识是标签化的,那就是农民伯伯,解放军叔叔,工人老大哥,可能我这一说,除了年轻一些的,大家都应该有印象。这说明什么问题,说轻松点是方便认识,说严重点就是定位,是这个社会对职业的认识,也是重要性的表述。”
“老大哥是什么,是带动社会进步的领路人,是一个群体的代号。这也表明了这是一个担当与奉献并存的职业,是一个自觉性和纪律性很强的群体,这样才能把这个家建设好,让大家过上吃好安定之后,繁荣丰富的生活,这就是工人这个职业的使命。”齐天翔严肃了起来,慢慢地说:“老大哥也有老的时候,也有困难和艰辛的时刻,怎么办?大家不该想办法帮一把吗?不应该让老大哥得到一些回报吗?”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过多的话了,就打住了话头,看着对面的路金山说:“现在流行一句话,叫做不找市长找市场,可市长和市场功能和作用还是不同的,该找还得找,只有市场和市长都充分尽到职责,企业才能贡献更多的产品和价值。更多的许诺我给不了你,明天带着你的宝贝跟着我走,我来给你做宣传,让更多的企业来选择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基本上算是结束总结会的信号,下来的时间也就与工业生产无关了,李正汇报了管委会的工作,平原县的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各自汇报了县委和县政府的工作,都尽可能地简明扼要,只是一种习惯性程序,以使齐天翔对总体工作多一些了解。
会议结束的时候,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平原县委书记田丰走到齐天翔身边,低声说:”齐省长下一步有什么安排?我们好提前部署,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给工作带来麻烦。
齐天翔清楚田丰的用意,知道这是在争取自己晚上能到平原县住宿或吃晚饭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说:“就不麻烦你们张罗了,晚上就在这里吧!”
看到田丰略微有些失望的表情,齐天翔就接着说:“明天早上还是要到县里吃一碗肉末穿沙的,来平原县不尝尝这一口,还真是觉得遗憾。还是让老刘请客,非让这老伙计出点钱不可。”
田丰满脸堆笑地点头应承着,齐天翔没有停步继续走着,随即侧过脸来看着李正问道:“只是不知道李主任晚上给我们安排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不妨说来听听。”
“保密,现在还不能说。”李正神秘地卖着关子,看着齐天翔漫不经心的神情,以及各位领导关注的表情,只好笑着实话实说了,“不瞒各位领导,其实我也不知道晚上吃什么,总之有酒有肉是肯定的了。”
齐天翔笑着审视着李正的表情,随即对周通等人说:“就让他端着吧!反正要不了多久谜底就要揭开,到时候看他能有什么花样出来。”
齐天翔这样说着,也知道李正肯定是要有些不一样的东西的,这也是他打心里喜欢李正这个人的原因,聪明、敏感,富有正气,还有些文化人的神经质,可却有着很多离奇的想法,而且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这些都表明了他内心深处的张力,还有的就是理想主义者追求美好极致的信念。经过这么几年的历练,理想化的东西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理性务实的东西,但内心的敏锐和火热却丝毫未减,这就是可贵的地方。
这些都与站在他身边的路金山不同,更与远远地跟着后面的王金龙不一样,路金山实在,王金龙灵活,都具有不同的特质,发挥各自独特的优点和长处,激发更大的能量,需要认真的引导,更需要时间和机会。这是齐天翔的责任,也是他时刻提醒自己的事情。
这些始终盘旋在齐天翔的脑海里,却是能想不能说的事情,因此回到房间,简单地洗漱之后,望着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等候的李正和王金龙,齐天翔却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工作方面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只是随意的聊着闲话,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就随着李正等人走出房间,与刚好走来的周通打了个招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径直向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齐天翔等人跟着服务人员走到一个包间门口,等着服务员打开房门,齐天翔才缓步走了进去,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着的王俊明等人,就回身对身后的周通笑着调侃着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看来此言不虚啊!”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慌忙从沙发中站起来的众人,微微笑着说道:“也都别等着了,还是上桌坐吧!随意一点,这样都自如一些。”
正像李正介绍的哪样,这个宾馆是由以前的学校延续而来,房间格局都是由教室改造出来的,会议室如此,餐厅和包间更是如此,现在所在的包间就是一个教室,只是没有进行间隔就是了。长方形的教室没有做很大的改动,只是墙壁进行了软包处理,屋顶的日光灯变成了吸顶灯和射灯,另外就是课桌变成了两个大大的圆桌,以及房间两边沙发围起来的等待和休闲区。即使有这样的划分,包间还是显得空旷许多。
看到齐天翔不住地打量着包间里的摆设,李正赶忙过来轻声解释道:“考虑到领导和陪同人员比较多,就安排在了这样一个大房间里面,这样交流起来也方便一些,只是我们这里的条件简陋了点,还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多担待。”
“担待什么?又简陋什么?我们是来吃饭,又不是来吃房间。”齐天翔不无好气地呛着李正,微笑着望了众人一眼,随即不客气地对李正说:“别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两张桌子,让我坐到哪里?”
李正笑着没有声辩,而是忙不迭地将齐天翔领到靠近里边的桌子旁,拉出主位前的高背椅子,伸手示意齐天翔请坐,然后等齐天翔走进去后,又细心地将椅子向前推了一点,使得齐天翔坐的位置刚刚好。这一切动作和手势恰到好处,没有一点作做的痕迹,却让人感到很舒服。
安排好了齐天翔的位置,李正又赶忙为其他领导安排座位,将王俊明安排在了另一桌的主位,马万里和周通则分别坐上了两个桌子的副位,王金龙是主桌的主陪,路金山却是副桌的主陪,不用说主桌的副陪就一定是他李正了。安排好了领导的位置,其他人就好安排了。
齐天翔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其实谁也看不出齐天翔复杂的内心活动,尤其是为李正的安排叫好。看似普通座位的安排,就看出他的应心和聪明之处,更为可贵的是,他几乎完全知晓齐天翔的心理所思所想,将大家安排在一起,就充满了智慧和精妙的算计。
这次出行,第一站选择曙光厂,谁都能看出来齐天翔的意图所向,可这些如果出于公心,谁也无话可说。齐天翔不希望给任何人以口实,虽然没有任何暗示,李正就明白了意图,安排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就含着巨大的深意在里面。尽管不能制止流言,可却能堵住一些蜚语和猜测。
王俊明和马万里今天几次发生争执,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矛盾和积怨,这可能是观念上的,也许是工作交流配合上的,两人坐在一起势必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性,而以王俊明的助理身份坐副桌首席,也有着明显的扬王抑马的意味在里边,就更是贴近和符合齐天翔的意图了。
这样周到的安排和心计,怎么能让齐天翔不欣赏和快慰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让齐天翔满意和赞赏的事情还在后面,等到大家都各安其位之后,李正才走到站立在一边的服务员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来,缓缓地坐在了王金龙的旁边,与齐天翔的位置遥相对应,笑着对身边的王金龙调侃道:“今天你王市长老兄任务艰巨,我可是唯你马首是瞻了,别让领导们失望才行。”
王金龙笑着看了李正一眼,知道他的话只是活跃气氛,不使房间冷场就是了,就没好气地数落着李正道:“不要拉帮结派,不要搞山头主义,不要煽动群众斗群众,这些原则都是说给其他人遵照执行的信条,对你李正没有约束力吗?”
李正被王金龙一顿抢白,立时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举起双手连连讨饶,引发了一阵哄笑,而恰好几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算是给李正解了围。
服务员将手中的托盘按照主次一一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几轮下来,很快每个人的面前就都有了这样一个精致的托盘。
当托盘放在齐天翔面前时,齐天翔的眼前一亮,不由赞赏地望了李正一眼,看到的正是李正微笑会意的眼神,自己也不禁开心地笑了。
托盘里是几张小煎饼和一碗小米粥,另外就是油炸花生米、凉拌白菜丝、雪菜炒黄豆、海带丝四样小凉菜。掺了鸡蛋摊就的小煎饼黄橙橙泛着油亮的光泽,与冒着热气金黄色的小米粥,形成了鲜明的互补,加上四个小凉菜色彩的映衬,使人食欲大开。
齐天翔胃不是很好,这也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因此喝酒之前总习惯吃上一点东西,这种习惯不经意间被李正看在了眼里,尽管从来没有过交流,可却在这种场合体贴入微地表现了出来,也可以看出李正是有心人,而且细心周到。
吃着小煎饼,喝着香喷喷的小米粥,就着小凉菜,齐天翔的感觉很好,也吃得很开心、很舒服。
与此同时,服务员紧张穿梭着上菜,等大家都尽兴地吃完了煎饼小米粥之后,大大的圆桌上也变得琳琅满目、色彩纷呈起来,而且酒杯里也都斟满了甘冽浓香的白酒。
看着众人都在望着自己,等待着发布启动的号令,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端起了酒杯,缓缓地说:“吃饭,喝酒,这程序李正没有搞乱,为了这个,咱们应该干了这一杯,小黄萍除外,其他人都干了。”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齐天翔更是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地放下杯子,接着说:“今天忙了一天,不管是我们这些视察调研的,还是曙光厂和管委会这边准备的、陪同的,一天下来都够辛苦的,喝上几杯酒解解乏,这也是应尽之意。喝酒就是喝酒,这里咱们约法三章,同意的继续坐在这里,不同意的不勉强,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约法三章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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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举起酒杯与大家虚碰了一下,将杯中酒喝了,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歇,继续说:“走出来不容易,就希望多听听,多看看,因此下来的行程中,我们要坚定一个信念,或者说一个约定,多走、多看、多听,不评论,不指责,更不争论,这是基本的要求。为了这个约定,咱们干了第三杯酒。”
谁都没有想到齐天翔的节奏会这么快,可看着齐天翔已经端起了酒杯,就纷纷响应着端起了酒杯,与齐天翔节奏一致地将酒喝尽,然后专注地等待着齐天翔下一步的讲话。
谁知齐天翔却微微笑着不再说话,而是伸手示意李正接着进行下一步的程序,这有些出乎众人的意外,都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么简单地就结束了开场的好戏。
“齐省长连请大家喝了三杯酒,也制定了约法三章,作为地主,我当然也不敢违背,我也只能按照要求表示一下。”李正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先是微笑地看着齐天翔,随后又转身看着副桌上的众人,目光示意路金山也站起身来,然后望着齐天翔朗声说道:“作为管委会和曙光厂的两位当家人,我们万分感谢齐省长和各位省领导王助理,周秘书长,马主任率队来视察调研,这是我们管委会成立以来这么多年规格最高的一次,我们内心非常激动,因此我和路总,真心地敬各位一杯酒。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干为敬,领导们随意。”
李正说着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等着服务员斟满酒之后,走了出来,快步走到齐天翔跟前,先是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端起齐天翔面前的酒杯双手递给他,然后举杯与齐天翔轻轻碰了一下,恭敬地看着齐天翔将杯中酒喝净。又走到马万里面前,同样的动作又重复了一次。随后才是发改委和国资委的随行人员,仍然是一丝不苟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脸上始终挂着真诚谦恭的微笑,直到每一个省里来的人员都敬到。
同样的场景在副桌上同样重复着,所不同的主角是路金山,恭敬地将酒敬给王俊明和周通,以及那一桌省里来的人员,一时间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可却并不觉得喧闹。
李正敬完了酒,王金龙也表示了一杯,只是没有像李正搞得那么周张,而是与大家虚碰了一杯,他很清楚这样的场合,是不适宜过分的表现的。
这之后就进入了自由活动的程序,齐天翔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家互相的敬酒和客套,只是接受了文涛和黄萍两口子恭恭敬敬的敬酒,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对他们的结合表示了祝贺。
喧闹持续了不长的时间,大家都互相表示了心意之后,就重新恢复了平静,也就使晚宴进入了尾声,其实也是曙光厂的视察调研进入了尾声。
众人簇拥着齐天翔离开了包间,齐天翔的神情是温和的,也是欣慰的,就像自己的心情,觉得轻松愉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开了曙光厂,齐天翔的工业之行进入到了第二站---河中矿机集团,随行的队伍里少了清河市和平原县的党政领导,多了河中市的党政领导,另外还有李正和路金山,以及他们组装的几辆样车。
由于曙光厂的视察调研,以及河中矿建集团的活动,经过省市报纸和电视台的宣传,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效应。齐天翔对工业发展的认识和论述,引来越来越多企业和部门的关注,就更不要说紧跟形势的地方政府了,从第三站的方洲纺织开始,闻风而来的企业负责人越来越多,到了岛城船舶的时候,市委、市政府更是组织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负责人参与调研,使得一次普通的视察调研,搞得跟现场会似的。
想想也是无奈,原本想要通过对重点工业企业的走访,发现问题,解决企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矛盾,现在却成了宣传和发动,完全背离了当初的设想,成为了对地方政府关心和支持企业发展的检验,这完全出乎了齐天翔的预料。
对于这样的变化,齐天翔的态度很超然,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但对于每一个视察到的企业,最后都要求跟上走是一定的,这也使得随行队伍变得越发庞大起来。
尽管对于跟风似的参与热情,齐天翔心里是有看法的,毕竟见风使舵的成分还是多一些,尤其是政府主导的企业行为,都是在揣摩着齐天翔的意图,或者说是迎合齐天翔的想法,可齐天翔却乐见这种形势的出现。新闻报道针对的是齐天翔的行为和思路,而这种跟风却在强化这种现象,齐天翔就是想要传递这样一种观点,这一届政府是要以工业企业,特别是大中型工业企业的振兴和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主要推手的。做到了这一点,这次调研就不算走马观花。
可尽管如此,齐天翔的行程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从海东黄金集团开始,齐天翔是既看大型国有工业企业,也兼顾中小型科技创新企业,到了华沂市,更是一天走了胜利集团、华沂钢铁和沂龙集团三个企业。所到之处照例是只看、只听,不表态,最多也就是鼓励,以及强调企业注意劳动保护和安全生产。
这样一周多的时间,大半个省,十几家企业看过来,等到了莱州重工集团时,齐天翔一路上的想法终于成型,那就是顺势而为,将个人的视察调研行动,变成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现场会,促进全省工业企业的发展,将这种热潮变成持续的行动。
当把这些想法说给周通、王俊明和马万里征求意见时,得到了他们三人的一致赞同,其实视察进入后半程,几位主要的随行人员就已经感觉到齐天翔的想法,猜测着齐天翔还会有一些重要的行动,只是齐天翔不说,谁也不敢求证,只能是默默的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察,静静地等待。现在齐天翔说出了下一步的安排,却还得表现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
除了通报,齐天翔也说出了具体的要求,那就是会议的规格和实际想要达到的目的,不但要开一次成功的工业企业现场会,还要尽可能地展示全省工业企业发展的成果和潜力,准备工作要在一天多的时间完成,需要的不仅仅是组织能力,更是办事效率和组织协调的体现。
现场会定在河州重机集团会展中心召开,由重机集团具体承办,当周通电话告知了刘富平之后,原本有些失落的刘富平立即兴奋了起来,不但满口答应全力做好会议筹备工作,而且一定将会议开成成功的大会,绝不让齐省长失望。
周通将电话通知刘富平的情况汇报给齐天翔之后,齐天翔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说什么,其实刘富平的情绪变化是预料之中的,也是情理之中正常的反应。
新省长上任伊始,对全省工业企业的视察调研,第一站没有选择全省工业企业的航母重机集团,而是直奔规模、效益和影响力都远远不在一个档次的曙光厂,这对于处在领头羊位置的重机集团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还可能会引起无端的猜测。无论是对于企业,还是企业领导人来讲,压力都是很大的,失落和不满也是在所难免。
可现场会在重机集团召开,并由重机集团承办,这意义就不同凡响了,开局落子可以石破天惊,效果或效应异乎寻常,但高手博弈,收官却更显功力,也更能体现重中之重的作用。河州重机集团全省工业企业老大的地位,既可以通过收官来体现,更可以通过现场会的举办得到最好的诠释。
而且这样的现场会,不但会有省长参加,相关的副省长也会参与,省委林书记到会讲话也不是不可能,这样无论从规格,还是轰动效应,都不是曙光厂能够比得了的。
也许正是有了这样的心思,刘富平在与市委、市政府汇报之后,中午就与吕山尊和王涛赶到了莱州市,说是向齐天翔汇报现场会筹备的具体想法,其实也还是想要得到齐天翔进一步准确的想法。当得到了齐天翔明确的指示,以及林书记亲自参加现场会的准确消息后,才兴奋地回去准备了。
其实在这之前,齐天翔的心情是与刘富平一致的,心里也渴望林东生能够参加现场会,能够对这样一种造势助一把力,可却不知道林东生的时间安排,以及实际想法。
毕竟临时起意的冲动,在这样一个层次还是显得幼稚和不合时宜,可能也是会打乱很多部署和安排的。因此齐天翔先是谨慎地与省委秘书长秦亮沟通,了解林东生明天的行程安排,当得知林东生明天下午没有特别重要的活动时,才小心翼翼地给林东生通话。
林东生似乎就是在等着齐天翔的电话似的,得知了齐天翔的请求之后,没有迟疑就答应了下来,这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也有些出乎意外,心里涌起了一丝热流,感到舒服和快意。
就像对刘富平的交待一样,齐天翔与吕山尊和王涛也并没有作过多的交流,只是单独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会议部署的想法之后,就礼貌地请他们回去准备了。
不但他们需要准备,齐天翔感觉,自己也是需要进行准备的,毕竟这样一场大会,也是一局大棋的开始,是需要精心谋划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天的时间,能做多少的事情,齐天翔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从开始决定到现场会召开,只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通知、准备、布展都需要时间,能够按期召开就可以了,时间和筹备都显得仓促,并没有指望有多么的完备,精彩更是不愿奢望的。
而且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只要搭起个架子,有一定的环境气氛就可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不是真正意义的展销会,只要适当的予以展示就达到了目的,关键的意图是借台唱戏,是调动和激发工业发展的鼓动,更是政府意图的传达,借机造势,推动全社会关注工业企业发展进步。
可当齐天翔走进会展中心大厅,眼前所见还是让齐天翔吃了一惊,几个重要企业占据了中厅的位置,彩色的隔断间隔开阔大的中厅,每一个展位上都有布展企业的名称和标识,展位里不但有展示图板,更有着电脑和显示屏,播放着企业的形象宣传片和产品广告,企业的产品整齐地摆放着,仪态端庄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垂手伫立在展位前,时刻准备着接待客户的垂询。
这几个重要企业当然少不了河州重机集团,占据着入门的位置,另外就是河中矿机集团,莱州重机集团,以及岛城机车集团,河海工业的四大金刚均分中厅,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四家集团中,河州重机集团地处省会,本身又是他们企业的会展中心,精心布置或准备有序情有可原,莱州重机率先得到的消息,提前进行准备,有这样的效果也不意外,矿机集团和机车集团能够这样快的予以准备,倒是让人意外。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企业有一整套完备的展示系统,或者有专门的组织布展人员。
如果说几大重点企业经验专业,有其客观的优势和原因,东西两个大厅几十上百家企业,都准备有序,还是让齐天翔眼前一亮,心中也对全省大多数企业的效率和应变能力,有了很大的信心。尽管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可眼中透出的惊喜,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在刘富平等人的陪同下,几个大厅匆匆地走了一圈,齐天翔放下心来,走出大厅时,也就对成列排放整齐的彩旗,随处可见的充气拱门,以及天空中飘舞的巨大彩球,觉得不再是点缀,而是烘托气氛的一种有效的手段。
直到走到自己的专车前,齐天翔才回过身来,对紧随身后的刘富平微笑着说:“感觉很不错,可以看出你们的布展和组织能力,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希望能保持下去。”
看到刘富平连连地点头,齐天翔又似乎想起来什么,望着会展中心门外摆放着的机械设备,关切地交待着:“天气热,给这些进不了场的企业工作人员送点水,尽可能提供一些方便。”
“还是齐省长考虑的周到,我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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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尽管知道刘富平的话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应景之词,可还是回报了他一个赞许的微笑,然后才转身坐进小王早就打开的车门,在众人的注视下关上了车门。
看到齐天翔坐上了车,周通赶忙走到自己乘坐的前导车前,迅速钻进了车中,缓缓地引导着齐天翔的专车,向着省委的方向疾驶而去。
尽管林东生已经明确表示,不让齐天翔去省委迎候,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坚持认为自己应该专程去迎接,这样才好平复自己歉疚的心情,也顺便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做出现场会的决定,特别是得到林东生的首肯后,齐天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歉疚,为自己的冲动,更为了林东生的宽容和支持。与林东生的关系,齐天翔有时清楚,有时觉得恍惚,亦师亦友,还是兄长和老领导,这样的关系交织在一起,有时候觉得很放松,有时候也觉得有些紧张和局促,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没有任何戒备的信赖,甚至有些暗暗的崇拜。
岳父闫博年尽管给了他很多的启示和引导,可对于岳父的工作方法和高超的政治技巧和智慧,齐天翔始终没有亲身感受过,甚至直到现在,岳父的触角和网络都延伸到什么范围,齐天翔都不得而知。因此只能是自叹不如,可对于岳父的高深,只能是见首不见尾的感叹和崇敬。
可林东生却不是这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的身前,引导着他往前走,有时候就像一个长辈,大手牵着自己的小手,盱眙不离地呵护着,寸步不舍的保护着,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更像呵护自己辛勤劳作的果实一样的小心翼翼。齐天翔能够时刻感受着林东生的存在,时刻能够得到他无私的帮助,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
这种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齐天翔没有明确的感觉,仿佛就是在解决河州重机集团严重财务危机之时,齐天翔借助林东生的支持,化解了迫在眉睫的危机,也帮助林东生渡过了省长仕途中的一次危难,也就是从那以后,林东生看齐天翔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温情,更多了一些欣赏。
最明确的帮助是齐天翔的河州市委书记的提名,以及之后多次的帮助和明确的支持,还有更重要的省长人选推荐和力挺,林东生都毫不避讳自己对齐天翔的支持,以及愿意为他做任何努力的决心。甚至在齐天翔顺利走上省长职位之后,也还在时时处处做着让齐天翔接班的安排,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情和行为更加迫切。
越是这样,齐天翔就越感到压力,生怕自己走偏了路,让林东生失望,更让关心和默默支持自己的人失望,这种伤害的刻骨铭心的,齐天翔的心里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也是时时提醒自己注意的事情,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容易冲动,这让齐天翔深深地自责,也是想向林东生解释并求得理解的心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告诉你不用过来,你就是不听,难得还怕我找不到路不成?”看到齐天翔进门,林东生就不满地望着他,神情严肃地数落着:“刚跑了这么一大圈回来,你是真不累,还是真没事?”
这样的数落早已在齐天翔的预料之中,好像根本就没把林东生严肃的神情看在眼里,厚着脸皮笑着说:“您别说,这唱了一周多的独角戏,真是累的不行,所以忙中偷闲,到您这里放松放松。”
“到我这里来放松,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戏园子?茶馆?”林东生被齐天翔的话逗乐了,瞪着眼睛看着齐天翔,戏谑地说:“要不要给你沏上一壶高碎,唱上那么一出,是《长坂坡》啊,还是《挑滑车》?听说过来我这办公室出出汗,惊惊心的,还头一回听说来我省委书记办公室放松的。”
齐天翔可不管林东生的数落,走到沙发跟前的茶几上,拿起烟盒来掏出一支烟,放到鼻子下面闻着,远远地看着林东生,祥装深沉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您要实在想点上一出,那就《夜读春秋》吧!或者您给自己点一出《空城计》,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你还真是能对付,什么都难不住你。”林东生无奈地摇摇头,从办公桌后边走出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坐下,然后才盯着他说:“自己过来的?哪边不忙了吗?”
齐天翔等到林东生坐下后,才缓缓地落座,拿着烟盒示意林东生,看着他摆手拒绝后,才放下烟盒,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自嘲地说:“这么大一个省长,哪能单独行动啊!周通在秦秘书长哪里呢,估计一会可能一起过来。”
林东生温和的目光看着齐天翔,似乎在他身上寻找什么,良久才缓缓地说:“这有日子不见,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还是要注意调整,养精才能蓄锐,不然纵有千斤神力,又能连挑几辆滑车?”
“您提醒的太及时了。”齐天翔正等着林东生这些话,也就顺带把自己想说的话引了出来,“也是着急了,想着一蹴而就,顺势趁着热度促上一促,还是有些幼稚和不成熟,还累的您下午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我有什么事情?不就是理疗吗?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林东生仿佛一眼就看透了齐天翔的内心,尽管知道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也知道他是真心想来得到自己的谅解,可却不愿齐天翔有这样的想法,更不想使他内疚,年轻干部最可贵的地方就是激情和冲动,这些是需要鼓励和呵护的,就淡淡地说:“知道你的想法,这么多人好容易聚在了一起,不如趁热打铁鼓一鼓干劲,这种考虑是对的,就应该趁势而为,一鼓作气总好过蓄势待发。”
林东生用手指指齐天翔面前的茶杯,示意他喝茶,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才接着说:“要我说你现在是进入了状态,但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或者说还没有体会到高居人上的权力和威势。那么多人聚集起来不容易,散了再聚既浪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和金钱。这是你的好心,是善良和负责任的思维,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家庭主妇的观念,而不是家长的观点。推迟一周召开这个现场会,既体现了你省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权威,又能准备的更充分一些,抓典型、肃顽症,正本清源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望着齐天翔连连点头,沉默不语的神情,林东生迅速转换了口气,夸赞着说:“不过那样也显得按部就班,沉闷异常,这样的会一年没有十几处不算完,别说是地方政府,就是企业也都习以为常了。现在这样雷厉风行,说做就做,既体现了这届省政府的效率和处事风格,也可以就此检验地方政府和企业的效率,以及应对能力,不失为一种手段。”
“您能这样看我这心里好受了一些,我还是需要多学习、多历练才行。”林东生的表态让齐天翔安心了不少,也觉得应该有所表示,就看着林东生真挚地说:“这一路走过来,尽管看到的企业不多,可感触却很多,国企,尤其是超大型国企,拿着国家的资产,享受着各种补贴和优惠政策,有着资源和资金等等的优势,却在肆意挥霍着,主业几乎家家亏损,而副业除了房地产,就是金融,都想挣大钱,挣快钱,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搂到自己怀里,可有了钱干什么呢?建楼堂馆所,铺摊子摊大饼,或者交集地方政府获取更大利益,沉下心来做大做强企业本业的少之又少。”
林东生沉默了,齐天翔看到的问题,自己不是没有看到,而且这些问题也不是从现在开始的,困扰着自己的难题,现在也正在困扰着齐天翔,而情况还比以往更加的严重,解决起来难度也更大。积重难返的现实,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段,更需要智慧和强力的支撑,这是齐天翔的责任,更是自己这个省委书记的责任,自己当初没有能力或精力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能再留给齐天翔和后继者,现在是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东生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这些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两次会议就能解决的,可以慢慢地调研,分层次解决,只要想解决,总是有办法的。我的态度很明确,守好大门,做好保障,当好观众,仅此而已。”
“好了,这些事可以先放一放,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林东生温和地望着齐天翔说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说:“现场会几点召开?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三点钟准时开始。”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回答着,率先站起身来,微微笑着说:“看来两个大秘怕是直接在车库等了。”
看着林东生缓慢地起身,慢慢地向着门口走去,齐天翔赶忙走上前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请林东生先行出去,然后才随后跟上。与来时的心情相比,有了林东生明确的表态,齐天翔的心绪平静了许多,也对下来的会议更有信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和齐天翔等河海省省委、省政府领导组成的车队,在警车的引领下,缓缓驶进会展中心前的广场时,鼓乐齐鸣,所有参会人员整齐地鼓掌欢迎,礼仪小姐手持献花,站立在红地毯两边,明眸皓齿微微含笑着迎候着领导们的到来。
所有参与活动的省厅和地市领导,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负责人,按照相应的归属站立在中心入口处两边,耐心等待着林东生和齐天翔等领导的到来。
齐天翔知道这次会议规格高,可却没有想到是如此大的阵仗,不由侧脸深深地看了林东生一眼,心里清楚这是林东生做的安排,什么时候安顿的不知道,刚才谈话时也是一点口风也没露,是觉得不值一提,还是有意卖关子?齐天翔不得而知,可内心却十分明白林东生的用意,那就是造势,就是通过规格把这次现场会的效果定格到极致。
也难怪到地下车库上车时,看到了省委副书记侯哲海与组织部长刘正国,宣传部长唐卫民,纪委书记洪虎,以及秦亮和周通,正似乎闲适地站在哪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猜到了这次会议的规格异乎寻常,暗自庆幸自己亲自过来了,与省委书记一同被迎接,和自己呆在会展中心迎接省委书记和各位常委,感觉和效果是不一样的。
林东生看到大家都在地下车库里等待,似乎觉得有些意外,就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快步走过来与几位常委握手,嘴上是抱歉的话语,可神情却是很享受的样子。
齐天翔只得随同林东生一起,与各位亲热地握手,心里却在猜测着林东生的感受。同事之间,或者是相近级别之间,等待与被等待微妙的转换,既有权利的使用,也有不经意间的巧合,但形成事实之后,感觉却很是不同,无以言说,却美妙异常,连林东生这样的老官场,都觉得享受,何况是初尝此果的齐天翔呢?
简单寒暄了几句,以林东生为首,各自上了自己的专车,依次形成队列,鱼贯而行,在南郊宾馆出口处加入了省人大副主任杨群山,省政协主席廖辉,以及省政府各位副省长的专车,至此在警车的引导下,车队才真正算是完成。近二十辆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很是壮观车地急速向着东郊的河州重机集团会展中心驶去,引来路人好奇地驻足观看。
中午齐天翔过来观看时,只是感叹短时间内展会竟能达到如此周全的程度,现在却感叹会议的规格和层次如此之高,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原本预计林东生参加,省政府的相关副省长到会,就能达到会议的预期目的,哪想到林东生考虑的更加周全,不但要规格到位,更要达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层面。这不仅仅是表态,更是一种政治和经济双重宣示了。
车队缓慢地行驶着,依次停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广场入口处的拱门前,走过拱门就是长长端直的红地毯,一直通到会展中心入口处,哪里有更多大小的官员在等待着。
林东生率先下车后,略微迟疑了片刻,似乎是无意,更像是有意,等待齐天翔下车后,与齐天翔相视一笑,仿佛是默契一般,并排走过了拱门,走上了红地毯。
似乎是无意的巧合,可却透露出无限的信息,河海省党政一把手,并排走在一起,不是排位置,可却也是明确的传递一种信号,党政无间晰,一把手之间无芥蒂,有了这些就什么都说明了。
由于林东生和齐天翔的配合默契,使得下来走上红地毯的领导,就有了排位的意味,侯哲海、杨群山、廖辉,以及刘正国、唐卫民、洪虎、秦亮,省政府的副省长罗剑、萧山、王向东、孙萍芳、张万福、徐方,以及省长助理雷秋实、王俊明、廉季成,秘书长周通,或独自,或两人一排,依次走上红地毯,随着林东生和齐天翔走到会展中心入口处,与站成一排的省厅和地市领导,企业负责人见面握手。
过程缓慢而悠长,由于等待接见的人员过多,领导们不得不一路走过去,又折返过来,这样才保住了所有等待的人,都能与省领导见面握手。过程虽然漫长,可组织的井然有序,倒也不显得冗长,而且在鼓乐的衬托下,到显得欢快和热烈。
与入口处的众人握手之后,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进入会展中心,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缓步走到各个展位前,或驻足观看,或亲切询问,一副情绪高涨,兴趣盎然的情景。其实都很清楚,这样的观看一则是领导必须有的表现,另一个原因是配合报纸电视等新闻媒体的宣传。
看完了中厅四大金刚的展位,随后进入侧面的一号大厅,这里依然是机械、能源、冶金等重工业产品为主,实物不多,大多数是图板和多媒体介绍,相对来说枯燥一些,领导们的兴趣也逐渐变得平淡。
等到了二号大厅,玲琅满目的展位和色彩纷呈的布局,使领导们的情绪得到了激发,行进的速度缓慢了起来,有些甚至停下了脚步,认真地观看产品展示和演示了。
二号大厅既集中了高科技企业的展位,也有化工、医药、纺织、服装、食品、酿酒,以及农产品深加工等企业的展位,与前面大厅的规整和阔大相比,显得零乱和无序,可正因为如此,却丰富而多样,也更加的吸引视线。
林东生就几次在展位前停住了脚步,就像在一号厅曙光厂的展位前一样,不但耐心地询问产品情况,新产品开发,而且对企业生产和销售状况,也饶有兴趣地一一进行了解,显得情绪很高,兴致也很好,甚至还亲自品尝了海东酒业的葡萄酒,表示了深深地赞许,勉励企业抓好产品质量,奉献给社会和消费者放心满意的产品,争取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
齐天翔始终走在林东生的身侧,随同林东生一起观看,并始终注意配合着林东生的表情和动作,脸上的神情平静而温和,心里却是满足和快乐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参观了各个展厅,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缓慢地顺着电动步梯上到了会展中心二楼。
大型展销会的时候,这里也是展示大厅,没有布展或展会规模较小的时候,就作为新产品发布,或者论坛和新闻发布的会场,设有多媒体展示设备,以及完备的会议设施。
由于提前做了布置工作,林东生等领导同志观看了企业产品展示之后,乘电动步梯上到二楼大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省领导们被直接引领到了主席台就座,省厅和地市领导,以及与会的企业负责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区依序就座。
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挺奇怪的场景,以往会议都是与会者先到,就座之后耐心地等待领导入场。这次却是领导先到,然后等待与会者入场。反常的现象表明了情况的特殊,可也有着其他重要的意义。尽管如此,也客观地要求组织者事先要精心地安排,既不能使入场显得混乱,也不能使领导们等待太久,这也考验着会议组织者的运作和统筹能力。
两部电动步梯同时往上运送人员,电梯口又有佩戴着缎带的礼仪小姐引导,各分区乘坐不同的扶梯,去往不同的区域,倒也显得井井有条,安静有序,很快就分别落座,使得刚才还空荡荡的大厅,立时黑压压坐满了人。
林东生平静地望着眼前忙碌的人流,好似不以为意地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表情变化,也是偶尔侧脸也坐在左侧的齐天翔轻声耳语几句,整个过程显得安然悠闲,好像真的是在休养生息一般。直到周通疾步走过来,附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才慢慢坐直了身体,等待着会议的正式开始。
“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产品形象展示会,既省委、省政府推动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现场会,现在开始。”
周通请示完林东生和齐天翔后,转身走到主席台一侧的话筒前,嗓音沉稳地高声宣布着会议的开始,立即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等掌声略微平息之后,才继续主持着会议,
“出席今天现场会开幕式的有省委书记林东生同志,省长齐天翔同志,省人大副主任杨群山同志,省政协主席廖辉同志,省委副书记侯哲海同志,省委组织部长刘正国同志,省委宣传部长唐卫民同志,省纪委书记洪虎同志,省军区政委李汉民同志,省委秘书长秦亮同志,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吕山尊同志,省委常委、岛城市委书记赵建国同志,省政府副省长罗剑同志,萧山同志、王向东同志,孙萍芳同志,张万福同志,徐方同志,省长助理雷秋实同志,王俊明同志,廉季成同志,还有省发改委、省国资委、省工信厅、省国土资源厅、省住建厅、省交通厅、省国税局、省地税局、省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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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名单介绍完之后,周通换了一口气,高声宣布:“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省委书记林东生同志发表重要讲话。”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且经久不息,在大厅里久久回荡着,使得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林东生微微笑着,目光柔和地望着对面坐着的众人,等到掌声平息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从刚才周通同志的介绍中,大家也就能够感觉到这次会议的重要程度,就那还是省略了省厅和地市,以及与会企业负责人的名单,如果全部念下来,恐怕这会就成了与会人员名单展示会了。”
林东生的开场白引发了全场众人会心的微笑,林东生似乎并没有停止这种宽松的讲话方式的意思,而是接着说:“可能很多同志对于今天的入场方式,感到不适应,不习惯,甚至还可能会有微词,可我却觉得这种方式很好,为什么就不能是领导等群众呢?我们的时间和面子就这么重要吗?今天这样的方式我举双手赞成,而且也恰恰说明了这次会议的意图。”
“我们所有的领导干部,尤其是省领导们,就应该提前进场,耐心地等待着企业负责人的到场,并把应有的尊重和掌声送给他们,因为他们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他们才值得我们感谢!”
林东生的讲话突然引申到这个角度,言辞恳切又出人意料,使得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觉得意外,可片刻的愣怔后,却又立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将会场气氛推向了**。
“我想请所有在座的省领导,以及地市党政领导干部,认真地想一想,我们现在所享有的一切,我们庞大的行政费用开支,我们经济社会的财政投入和民生改善,又有多少是来自工业企业,又有多少是无数企业所创造的,而我们引以自豪的经济大省地位,又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来支撑的?而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又为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作了些什么?想明白了这些,很多问题就想明白了。”
林东生奇崛突起的讲话充满了张力,又富有新意,不但始终和颜悦色,而且似乎总是游弋在主题周围,可就是不切入。这是在他惯常的讲话中不多见的,也是他以往雷厉风行的行为风格完全相悖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说到什么,又会把话题引到哪里,就只好更加地专注他的讲话,并搜肠刮肚地琢磨着内涵和意味。
也许只有齐天翔明白林东生讲话的真实用意,其实就是暖场,是把最需要说的话留给齐天翔来说。这就是铺垫,也就是舞台上的垫场,说明林东生已经下决心甘心情愿做好配角,将这个舞台完整地让给自己,使他更好,更完整地表现。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被深深地感到了,不经意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了这么多,一定有同志奇怪,林书记这是想说明什么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今天会议的主题已经说得很明确了,那就是省委、省政府推动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这是一台大戏,企业当然是主角,作为我们这些权力部门和富有管理职责的领导干部,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协助企业把这台戏唱好,唱下去,这就是我讲话的目的。”
林东生缓和了一下,环视着下面的同志,缓缓地说:“做企业不容易,困难很多,企业做到一定的程度发展和创新就更难一些,当然我这是指认真做企业人的感受,这样的情况下,如何为企业排忧解难,如何认真为企业提供服务,这是今天召集这么多的省领导,全省各地市党政一把手与会的的原因,大家一起出主意,想办法,共同把企业的问题解决好,把遇到的困难解决掉,让企业轻装上阵,为我省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林东生利用自己绝对的权威,为会议定下了基调,恰到好处的点题,为齐天翔随后的讲话,留下了充分发挥的空间,也使得齐天翔的讲话,有了更加明确的指向,那就是林东生说行政管理,齐天翔重点讲工业企业发展和运行,所谓珠联璧合的默契,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林东生结束了讲话,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周通等待了很久,才宣布请齐天翔同志发表重要讲话。
随后爆发的掌声也是异常热烈,齐天翔不得已只能站起身来,向大家鞠躬致意,并举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才使得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齐天翔缓缓地坐了下来,侧脸向林东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才慢慢对着话筒说:“林书记的讲话,给我们各级职能部门和领导干部,提出了一个紧迫和重要的任务,就是如何发挥职能部门的作用,为企业生产和经营,提供更好的服务,帮助企业克服经营中遇到的困难,更快更好的发展。这个问题将作为省政府下一步的重要工作,不但要见到行动和措施,更要从思想深处有一个根本的转变,而且要切实见到实效。省政府这样做了,各地市如何做,相信不需要我再强调了。”
“召开这样一个会议,就是要从根本上理顺这么几个关系,那就是政府与企业的关系,企业与市场的关系,市场与政府的关系,这问题虽然有些拗口,但绝对不是先有鸡、先有蛋这种无聊的问题,而是建立廉洁高效政府的首要问题。”齐天翔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口气却不急不缓地说:“放下这个问题,我现在来谈谈企业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召开这次会议的初衷,这也是需要讲明白的问题。”
齐天翔一上来就抛出了几个问题,使得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在等待齐天翔的下文。作为政府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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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这一周多的时间,我在全省走了走,看了几家企业,原本还想请分管此项工作的晓平同志一起,可他身在北京分不开身,只好与俊明同志一起看了看。”齐天翔平静地说着,可大家都分明感觉到了他心中澎湃的情绪变化,以及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怒火,“一圈走下来,我是喜忧参半,或者说是忧心忡忡,我们的企业发展到了今天,面临着的不仅仅是结构的问题,不是经营管理的问题,更是理念和生存的问题,说生死攸关可能有些过分,可有些企业却连死亡都已经没有了资格。”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气息,环视着主席台前排的几个人,随后面向对面严肃地说:“企业景气指数有着多项检验指标,可最重要的指标不是现金流,更不是厂房和区域的大小,而是研发投入,新产品储备,以及品牌占有度,产品营销和库存,这就是说首要的检验标准的主业的生存和活力。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企业家,这样的答案你们有吗?没有了品牌活力,没有了主业活力,生产和营销成了维持现状的遮羞布,甚至沦落为国外品牌的组装厂和生产线,如何可持续发展,拿什么可持续发展?”
“楼下的展厅很热闹,尤其是一号展厅,大块头的机械设备和图片说明,很有吸引眼球的光感,可这是什么时候研发的产品,什么时候完成设计并定型生产的?”齐天翔似乎不愿说下去了,可还是继续说道:“品牌就是一个企业的标签,就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虽然只是个符号,可这符合就属于你一个人,自豪也好,漠视也罢,是属于你自己的。可现在我们还拥有多少品牌,可以在全国,乃至世界上叫得响的品牌,无论是重工机械,轻工日化,我们还有自豪和骄傲的资本吗?在哪里得以体现?你一个搞船舶的,五年没有建造一条船,却成为了一个城市最大的地产商,是骄傲还是羞耻?国家和民族就靠这些参与世界经济竞争吗?这样的结构和格局正常吗?”
齐天翔又停顿了下来,竭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至所以选择河州重机集团,召开这么一次现场会,不是因为他们最大,又地处省会,比较方便,而是因为重机集团主业健康发展,成套机械设备不但行销全国,还漂洋过海参与到欧美垄断的大型机械领域竞争,而且屡有斩获,精密部件为国家重点科研项目配套,钢铁产品领先国内十数年,这都是近几年出现的变化。我请大家都去看一看,认真想一想,国有企业怎么做,超大型国资企业应该怎么发展,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我省的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就不是一句空话,做大做强我省的重工和机械制造,成为国家重要的装备制造业基地,就不是一句口号。”
齐天翔的讲话告一段落,引发了全场的共鸣,掌声异乎寻常地热烈,这也出乎了齐天翔的预料,由此也对下一步对全省国企动大手术,有了些微的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讲话使得会场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掌声过后,会场里的反应却不尽相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由齐天翔在这样的场合点出来,效果震撼也是不同的。
由于有了林东生和齐天翔两种路径的讲话定位,似乎每个人都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接下来与会人员的发言就有了明显的转向,而且简短的发言,跟风和取悦的意图更加的明确。
还是先省市党政后企业的顺序,省发改委主任王俊明,省国资委主任马万里,河州市市长王涛,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华沂市市长王铭伦,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刘富平,曙光厂总经理路金山,海东黄金集团方永新,岛城机车总经理李盛阳,沂龙集团总经理王大龙,分别代表所在地市和企业发言。
所有人的口气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先是介绍所在区域和企业的基本情况,然后才是重点介绍所做的工作,按照套路下来就是成绩和政绩的表白。可基本上都转换了方式,而且大谈特谈不足和问题。
地市谈的是服务企业意识和方式方法的不足,企业涉及的却是立足本业发展经济方面存在的糊涂思想和薄弱环节,下来就是想法和信心,表示一定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总体部署,认真做好工作,为全省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耐心听着,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也钦佩大家见风使舵的本领,不由侧脸望着专注听着发言的林东生,看到的却是如同一座雕塑般稳坐安详沉稳的林东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入定了一般,不禁暗叹林东生的沉稳和定力,似乎是受到了传染,心绪也安定了下来。
变化是不经意的,传递的信息却是明确的,这些在王铭伦发言之后轻微的躁动就出现了。按照规格和惯例,省委书记讲话的会议,表态发言的地市党政领导,应该是市委书记才合乎规格。吕山尊虽然是市委书记,可却是省委常委,在全省性质的会议上,发言和讲话都代表了省委的立场,难免与林东生的讲话重复或冲突,都不是很合适,只能由市长王涛代表市委、市政府表态,莱州市就由肖战胜发言,既迎合了规则,又表达了高度。
华沂市照例也应该是市委书记梁志新表态发言,可走上台了来的却是市长王铭伦,看似不经意的变换,却传达了无尽的信息,也有着无尽的联想空间,尤其是对于坐在地市干部区域的地方大员们,震撼是不言而喻的。
尽管没有明确的信息披露,可在如今信息高度传播的时代,官场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和传播着的。梁志新没有参与这个会议,而且不仅如此,已经又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活动了,传言已然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沸沸扬扬,有说是是双规了,有说是免职等待处理的,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王铭伦的亮相就说明了一个严峻的现实,梁志新似乎已经告别了河海官场,下来就是等待结果的公布了,好与坏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耐人寻味的却是梁志新结局的起因,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大家都认可一个事实,梁志新的失势还是源于胜利集团的矿难,而处理这件事的恰恰是齐天翔。都知道齐天翔处理了矿难的全过程,而且自始至终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矿难从发生到救援,都存在着重大的问题,严重的人为事故虽然伴随着成功的救援,出现了意外的反转。成功的救援,完备和人性化的善后,使得事故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得到了国务院和国家安监总局的高度赞誉。可逐渐传出来的消息却并不是这么乐观,首先是事故的起因,以及死亡数字,还有就是权钱交易等问题,从胜利煤矿引申到华沂钢铁集团,并逐渐网住了梁志新和朱守明。
传言涉猎的范围还有很多,包括梁志新傲慢地坐在车里,等待齐天翔的到来,而在齐天翔到了后都不下车,以及事故发生后,梁志新阻挠事故上报,并刻意隐瞒消息,还有对齐天翔的工作部署阳奉阴违,推诿扯皮,引起了齐天翔的严重不满,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但不管怎么说,王铭伦代替了梁志新,朱志明的位置被谢天晴所取代,华沂钢铁集团的刘栋消失了,代表华沂市企业发言的不是胜利集团,更不是华沂钢铁集团,而是民营的沂龙集团,这在国有大型企业唱主角的现场会上,显得独特和意味深长。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向来是官场的通行规则,让你上位你就可以任意为之,将你打入地狱,也不过只是权力的简单应用就是了。因此无论怎么猜测,现实就摆在哪里,齐天翔主导了华沂市的一切,而这种主导会随着他的意愿,随时在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领域展开。
尽管齐天翔没有意识到这些,王大龙走到话筒前时,齐天翔还感到有些意外,但随着会场的躁动,齐天翔反而坦然了。这样的安排虽然不是齐天翔的本意,但效果却是齐天翔想要的,这种感觉是在省纪委书记任上很明确地品味到的。帽子和位子,是任何一级官员都分外在意的,任何的工作冲动和政绩观,都是为了这些而来,而能够让官员重视的,还就是位子和帽子。
华沂市的事情,齐天翔没有更多的过问,可今天的现实却明确地表明,这些都是齐天翔主导和策划实施的,是权力和能量的展示。这些不是齐天翔可以解释的,也不愿介意这些,反而乐见这种效果的放大,警示和戒告都不如实例来的直接,让这些大小官员紧张和噤若寒蝉,不是坏事,起码可以收到一定的实际效果,这对于现阶段的齐天翔,还是需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代表们发言之后,宣读了省企业家协会,省重工业协会,省机械工业协会,省轻工业协会,省纺织工业协会,省食品工业协会等社团组织,共同向全省工业企业发表的倡议,号召全省各行各业企业家和工业企业,恪守企业的奉献精神和社会责任,诚实守信,认真以质优价廉的产品和服务回馈社会,努力按照省委、省政府的部署,积极践行工业强省,工业富省的企业理念,为全省工业经济的健康稳定发展,做出自己实实在在的贡献。
会议到此,现场会就基本算是进入了尾声,尽管还有中央和国家驻省部门、企业的祝贺与表态发言,可也只是锦上添花的意味了。
当周通庄严宣布现场会动员大会圆满结束的时候,全体与会者一起站起身来,共同鼓掌庆贺会议的圆满结束,尽管现场参观和产品展示活动还要延续几天,可这次高规格的会议之后,现场会也就圆满结束了。
仍然是进场时的顺序,与会人员依序乘扶梯下到一层大厅后,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才缓缓的乘电动步梯下来,在与会人员的夹道欢送后,走出大厅,走上红地毯,依次乘车离开了会展中心。
由于林东生已经交待齐天翔不用再送,齐天翔就直接乘车回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协调会要开,齐天翔要先一步回去稍作准备。
尽管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可参加协调会的人员还是随后赶到了齐天翔的办公室。
望着罗剑和王俊明、马万里,以及省政府政策研究室,统计局工业调查总队,工商局和国税局、地税局的负责人,在周通和小张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边站起身来,疾步走了出来,与罗剑等人一一握手,并示意大家到沙发区哪边坐。
看到大家都不肯先坐,齐天翔就微微笑着,率先走到沙发跟前,拉着罗剑的手,一起坐了下来,这样大家才随后纷纷坐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就不兜圈子了。”齐天翔看着罗剑,环视着在座的众人,缓缓笑着说:“请大家过来,是要对下面要进行的活动碰一碰,会议召开了,效果看上起还不错,接下来的各项活动既要有声势,还要有内容,善始善终才好。”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地望着罗剑说:“刘省长在北京回不来,这边的事情还请你具体进行操作,很多出头露面的场合还需要你多辛苦一下了。”
“齐省长交办的事情,那是我应尽应分的职责,说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罗剑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很情愿,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着:“明天上午的政府、企业和理论界三方高层论坛,俊明同志已经把方案让我看过了,安排的很好,我没有意见,按照程序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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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我也是刚刚看到,邀请到会人员的名单我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细节还可以真真完善。”齐天翔看了一眼罗剑,随即对王俊明说道:“比如论坛采取网上直播的方式,是不是稳妥,还有新闻单位的参与范围,是不是还可以压缩一下,这些你们再斟酌一下,原则上这个论坛还是要宽松一些为好,可能会有争论,尽量保持可控可变通。”
望着王俊明认真地点着头应承,齐天翔又看向了马万里和工信厅长黄利民,略微严肃地说:“明天上午的论坛,国资委和工信厅将是众矢之的,管理方式和服务手段这些矛盾肯定还会被诟病,你们要拿出态度来,更要面对责问,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这些问题作为职能部门的工商、质检、检验检疫,以及税务部门,都应该引起重视,要提前做好预案,不能出现大的问题。”
齐天翔利落地对几个职能局委的负责人说着,从刚才罗剑不冷不热的回话中,就已经看出了罗剑的不快,就没有过多地与他纠葛。反而有一些内疚,事先没有过细的商量和征求罗剑的意见,只是上午在与刘晓平通电话沟通完情况后,才临时决定让罗剑代表刘晓平暂时主管,而且还是直接的电话通知。这在罗剑心中难免没有想法,而自己也有凌驾于人的强势。这可能源于对罗剑的过往印象,但在省长工作协调之间却是大忌。
因此,中午齐天翔到中心视察筹备情况时,请周通提前电话征求罗剑的意见,得到的回复是要陪同农行总行的领导到省农行调研,知道他是心中不快的推脱,可还是婉拒了周通建议请萧山或王向东省长代替罗剑的提议。虽然工业领域延伸的范围很宽泛,除了罗剑,其他几位省长也都有分管,变换也属正常。可这样一来,不但罗剑斗气就成为了现实,齐天翔与罗剑之间,罗剑与萧山或王向东之间,就无形中形成了对垒,而且也可能将隐含的矛盾公开化,这是齐天翔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同级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抵触和争斗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代表的不是一个群体,互相的提放和利害冲突存在是合理的,但作为这个层级的干部,趋利避害是应有的智慧,避免矛盾公开化,不互相拆台是基本的原则,齐天翔不愿成为矛盾的制造者,更不愿参与到矛盾之中,这样受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这个拿总的省长。
齐天翔又接着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和善地轻轻拍着罗剑的手背,专注地看着罗剑,眼睛里透露出歉疚的神色,明白无误地向罗剑传递着友好的信号,真挚地请他讲几句。
齐天翔的表白,罗剑明确地感知到了,也暗暗佩服齐天翔的大度,一天来的不快瞬间消融了,一则的对齐天翔道歉的回应,另外也是不想与齐天翔硬碰硬的角力,毕竟处在副手的位置,识时务还是最紧要的处事真理。
几乎是转瞬之间,罗剑的情绪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但详细地说了对论坛议题的想法,而且对随后的参观活动,以及企业对接的操作说了很多。
齐天翔也不得不佩服罗剑统御大事的能力,经验和老到的思谋使他看问题很准,也思虑的很远,某些方面还正是自己所欠缺的,这种想法直到送罗剑等人走出办公室,还长久地占据着齐天翔的脑海,与此相关的,还有明天的主题论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早的,吕山尊就到了。尽管事先打过电话,进门时还是连连地道歉,一副歉疚的样子说着:“知道您这里的规矩,就这会有点时间,可以静下心来处理些事情,可还是让我给搅了。”
“看你说的,哪那么多规矩,你这以前推门就进的豪爽性格,现在居然预约了,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本事?”齐天翔呵呵笑着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迎着吕山尊走了几步,拉着吕山尊的手往沙发前走着,戏谑地说:“是不是现在当书记了,开始立规矩了。”
“我哪里哪有什么规矩,每天跟大车店似的,不过也别说,从你哪里学来的早到一小时,还真是效果不错,早上状态比较好,效率也高一些。”吕山尊微笑着望着齐天翔,憨厚地说着:“以前做副市长时,有大把的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要今天做点什么,实在想不起来了,就写点文章,或者上网吐吐槽,与网友互动一下。现在可好,事情一堆放到面前,晚上忙到半夜,早上带着一堆事情上班,办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开不完的会,好容易有点空闲的时间,还得想着远期规划和近期任务,还真是觉得累的不行。有时候还真是佩服您的方式方法,也没见您怎么忙碌,可却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听着吕山尊的牢骚,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摆摆手让小张离开,自己动手拿茶杯、放茶叶、倒水,一系列娴熟的动作之后,将一杯热茶轻轻地放在吕山尊面前的茶几上,调侃着说:“怎么想打退堂鼓了?怀念以前轻松愉快的生活了?告诉你,门都没有,借用一句流行歌曲的歌词回答你:时间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走上了这个岗位,你就不是在我自己工作了,而是为了一种信念,一种理想,或者更简单地说,是为了身后几百万民众在工作。”
齐天翔似乎觉得话语中有些严肃的意味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深有同感地说:“这种煎熬我就能避免了?我齐天翔是天人?不也是胡碰乱转地摸不着头绪,过去这样,现在不也是如此吗?”
看到吕山尊微微地点头,齐天翔就意味深长地对吕山尊神秘地说:“传授你一个独门绝技,这可是秘不示人的心得,那就是秘书长得归你管,而不是你归秘书长管。”
齐天翔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引的吕山尊也大笑起来,办公室立时变得欢快起来。齐天翔笑着看着吕山尊,知道在这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身上,是有着很强的张力的,这不但体现在信念和意志的坚定,性格的刚毅,还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以及文人的灵动和狂放。这些性格注定了他的敏感和灵敏,可同时也会激发他更旺盛的斗志和精力,这也是他最欣赏吕山尊的地方。
很多时候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羡慕吕山尊的,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十字架,可却不是像自己一样苦苦地支撑,默默地坚守,而是以军人的刚毅和豁达,淡然地面对,灵活地化解,一番畅谈,几杯烈酒,就能像一个战士一样重新投入浴血奋战的搏杀,义无反顾,不屈不饶。
片刻的走神之后,齐天翔迅速恢复了过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吕山尊,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让吕山尊给点上,缓缓笑着说:“一大早过来,不仅仅就是看看齐省长早上都在干什么吧!”
“齐省长早上干什么我可不敢过问,也没有这个好奇。”吕山尊为齐天翔点着了烟,顺手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烟盒,戏谑地说:“就是想看看齐省长抽什么烟,赶上哪一天要是送礼了,也好有的放矢不是。现在还有人抽这个牌子的烟吗?廉洁也不在一盒烟上体现吧!”
齐天翔接过吕山尊手中的烟盒,没好气地对他说:“不愿抽可以不抽,省政府办公厅准备的工作烟很多,我不抽他们也没有办法,我这个牌子的烟他们不会买,太便宜体现不出对领导的关怀。别人怎么样,我暂时管不着,可我抽自己的烟,喝自己的茶,这点自主权和自由我还是有的。”
“干着公家的事,抽着公家的烟,坐着公家的车,喝着公家的酒,似乎都很正常,看着也没有多少钱,可积沙成丘,总账算下来也是不得了的数字。”吕山尊深深地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莫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样的自觉和反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得到,温水煮青蛙的秘诀就是麻木不仁,这很危险啊!”
齐天翔望着吕山尊钦佩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淡淡地说:“好了,这些事先放放吧!东边现在很热闹,还是把注意力关注到哪里吧!”
“何止是东边热闹,西边也即将热闹起来了,今天过来就是想与您说说这事。”吕山尊神情顿时变得严峻起来,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上次您说过之后,我让人摸了摸情况,现在看来问题除了集中在权钱交易之外,还有幕后黑手在运动,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很多,可能最终会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齐天翔看着吕山尊严肃的神情,尤其是听到吕山尊说到了西边,心里就是一沉,可还是强做镇定地问道:“到底情况有多严重?居然是你们河州市委都解决不了了?”
“也许并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可能是我想多了。具体情况我还让他们在调查,等有了结果再详细向您汇报。”吕山尊看着齐天翔略显紧张的神情,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却看到小张带着罗剑和刘富平等人推门进来,就打住了话头,呵呵笑着说:“原本想着就我过来请就可以了,谁知道罗副省长还专程过来,看来我是有些狗尾续貂了。”
“都不多余,也都应该。”齐天翔站起身,与罗剑和刘富平分别握了下手,然后意味深长地对吕山尊说:“看来下来的事情,不但要看,必要时还非得我来唱主角不行了。”
齐天翔的调侃引发了办公室内众人的笑声,可在齐天翔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被众人簇拥着,走出办公室,走出办公楼,看到齐天翔坐进专车后,众人才分别坐上各自的车辆,一个车队又悄然形成,向着河州重机集团驶去。
与窗外晴朗的的天气相比,齐天翔的心里却是阴云密布,也可以说是阴森灰暗,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可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吕山尊的表情告诉他,事情绝对不是盲目冲动,或者权钱交易那么简单,那么大的一块区域,那么大的投资,牵扯到的又是那么多失地的老百姓,一旦出现资金或烂尾,后果将难以估量。
这看起来是西城区委主导的投资项目,背后却有着市领导的影子,不得不让人感到揪心。各方面传递到齐天翔这里的信息都表明,香港世嘉集团会展部,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是一个蛇吞象的资本游戏。但由于没有过多的证据指证资金渠道的问题,即使只是名义上的资金骗局,也不算什么问题,所以齐天翔尽管忧虑,可还是默默地关注,提醒吕山尊注意防范,以及采取必要的应对措施,可现在看却并不只是关注的问题,还需要有些预案或反制手段了。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拿出了手机,给吕山尊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再看。”
很快吕山尊的回复就到了,也是两个字:“明白。”
做完了这些,尽管齐天翔的心绪依然堵的厉害,可却尽力调整着,因为河州重机集团就要到了,他不愿带着情绪进行调研。
车辆停在了重机集团办公楼门前,没等小张作出反应,刘富平就抢先一步赶到的车前,并拉开了齐天翔这侧的车门,手扶着车门上边的边缘,殷勤地请齐天翔下车。
“这么大的董事长,也不知道注意形象,这是你该干的事情吗?”齐天翔迈步走出专车,不满地瞥了刘富平一眼,低声训斥着。看到刘富平谦恭地笑着,很受用的神态,齐天翔转换了口气,缓缓环视着办公楼前站着的众人,对刘富平交待说:“时间还是要衔接的紧凑一些,给论坛留足时间。”
刘富平看着齐天翔,赶忙回答着:“您放心吧!只是大概看看,一个小时足够了。”
望着刘富平心满意足的表情,齐天翔对自己刚才恰到好处的训斥,感到满意。在现今官场就有这么一种怪现象,越是客气和礼貌,表达的就越是疏远,训斥和挖苦,甚至毫不客气地谩骂,却是亲近的表现,越让下属感到暖心。齐天翔对这种貌似关切的虚伪很是厌恶,可却也在不知不觉地应用着这些手段。
望着罗剑和吕山尊正慢慢向自己这边聚拢,齐天翔对刘富平吩咐着:“那就开始吧!”
刘富平听到齐天翔下了命令,就想着远处挥了一下手,几辆电动游览车鱼贯地开了过来,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刘富平上了第一辆车,罗剑和吕山尊各自上了一辆车,众人纷纷上了车,缓缓地向厂区驶去。
与几年前重机集团庆典时参观的路线基本相似,第一站是重机公司,几年过去了,生产现场依然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只是考虑到时间,偌大的重机公司也只是看了一个车间,就结束了第一站的视察。
第二站是钢铁集团,这里也看了一个冷轧钢板生产线,就转向了第三站车辆生产,到了这里,齐天翔似乎有了兴趣,不但详细地观看了冷轧模具生产环节,更是对车辆组装流水线兴趣倍增。
下了游览车,一连走了几个工位,耐心地观看生产线上工人的操作,更是对流程看的很细。
“这是我们的重型车辆组装生产线,采取的是我们自己自主知识产权的设备,完全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刘富平看的齐天翔专注的神情,赶忙附在他的耳边,轻声介绍到:“目前生产的车辆,是为国防工业配套的牵引车辆,需要的精度要求和尺寸设计都很高,工期很紧,工人师傅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力争年底前将这批订单交付。”
“越是时间紧,越要注意质量,而且还要保证工人师傅们的作息,不能忽视了这些基本的因素。”齐天翔望着刘富平说着,看着刘富平严肃地点头应承,齐天翔都觉得这些话空洞无物,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就转换了话题问刘富平:“这样的生产线我们重机集团有几条,平时都是这样满负荷生产的吗?另外底盘供应、发动机和电子总成这一块,也是我们自己的吗?”
刘富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齐天翔,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专业的问话会出自他的口,就赶忙招手将一个穿着管理人员颜色服装的人叫了过来,低声将齐天翔的问题向他复述了一遍,然后才望着齐天翔笑着说:“这是我们车辆厂的总工韩枫,您这么专业的问题,还是请他给您介绍一下吧!”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与韩枫握了一下手,慢慢地说:“那就请韩总工费心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刘富平突然的召唤,使得韩枫有些猝不及防,一时有些紧张,可面对齐天翔温和的笑容,心里又慢慢平复了一些,清清嗓子才慢慢说道:“说是车辆厂,其实这里只是总装车间,重要的工序都还是前边几个环节完成的。”
“车辆生产,是一个牵扯到几百上千道工序的系统性工程,关联着上下游几百个生产厂家,我们只是最后几道工序的完成者。”看着齐天翔等人耐心倾听的神情,韩枫的神情逐渐自然了一些,继续解释道:“车辆底盘和车篷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发动机和电子总成是委托别人加工的。尤其是车用发动机,因为是国防用途,要求马力大,牵引力和承载力强,而且对高温和高寒气候的适应性要好,另外还有一些诸如点火方式,噪音指标,油品兼容性,都有着很高的要求,现在采用的还是进口的发动机,电子控制系统也是采用的国外技术。”
韩枫说完,齐天翔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缓缓环视着身后的众人,并刻意看了路金山和李正很久,然后才与韩枫亲切地握手,表示感谢,随后缓缓地上了游览车,继续向下一站驶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科技中心是第四站,也是必须要看的,但在齐天翔已经是索然无味了,象征性地看了几个研究室之后,就结束了第四站的视察,游览车重新回到了办公楼。
以往的视察还有一站是房地产公司,可随着汪宝坤参与的宝鼎公司的淡出,集团的房地产业务就在各方的压力下,转向了物业管理和房屋修缮等常规性业务领域,即使进行一些房地产开发,也不过是集团内部的棚户区改造,以及联合项目开发的小型工程。
剥离了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对于集团整体带来的影响,在当时是存有很大争议的。很多观点认为,不应该干涉企业的经营范围,更不应该对企业的发展横加指责,也有人认为集中主业做大做强,要有利于企业更好的发展。齐天翔就持有这种观点,暂时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可随后就可以看出效果。
现在看来齐天翔的观点得到了证实,去除了房地产开发之后,企业拿地搞开发的冲动就得到了有效遏制,也就可以保证棚户区改造和工业用地能够合理开发。尽管这样的现象很多还有待验证,但有一定的效果还是应该认可的。
“齐省长,您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安排?”刘富平的话打断了齐天翔的沉思,也打断了齐天翔的联想,随即转向了刘富平,听着他下来的话,“集团办公楼到了,您看咱们是上去休息一下,还是。。。。。。”
“就不休息了吧!按照事先的程序来吧!”齐天翔动作缓慢地下了车,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刘富平说道:“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就不要管我了。”
“这次看了重机集团的几个重点企业,与上次看到的情况基本相同,可产业结构和职工精神状态要好一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让我很满意。”齐天翔望着刘富平,随即对围拢过来的众人说:“做企业就像做人,精力和体力都是有极限的,只有集中力量做好能力所及的主业,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巨人,这是应该明确的问题,也最考验企业家的智慧。”
齐天翔说着话,与身边的罗剑和吕山尊等人一一握手,然后微笑着说:“好了,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怎么做企业不需要我来指导,咱们还是把热情投入到另一个舞台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是宣布现场会视察环节的结束,下来就是论坛的举办了,下午还有一些洽谈和对接会,但基本上现场会的重头戏就全部结束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齐天翔慢慢地上了自己的专车,依然是形成车队向会展中心驶去。
相比于昨天的红地毯,鼓乐队,手捧鲜花分列两边的礼仪小姐,今天的会展中心广场要清净很多,尽管天空中依然是彩球飘动,长长的彩色缎带清晰地表明着现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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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展中心门口也没有了等待接见的大小官员和企业家,而是川流不息来参加展会的企业和经销商,专业的展会,吸引的普通民众并不是很多。
没有了昨日的隆重和排场,也就简单了很多。车队直接开到了会展中心门前,齐天翔与罗剑、吕山尊等参加论坛的政府官员和企业家代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新闻单位的围追堵截中,以及参会人员的围观中,缓步走进会展中心,并顺着电动扶梯直接上了二楼,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在了论坛相应的位置。
主席台已经变成了开放式的平台,上面摆放着几个沙发,尽管与平台下摆放的沙发相同,但作为平台的区别,还是明显有着主次的差别,只是相对于主席台的居高临下,这种场景还是显得宽松和灵活了许多。
由于参加论坛的人员,基本上还是视察重机集团的哪些人,所以也不存在等待和主次的问题了,齐天翔和罗剑、吕山尊、马万里被请上平台的沙发上落座,对面是代表国有企业的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刘富平,民营企业的沂龙集团总经理王大龙,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盛丰,省报总编辑清川,居中主持的是省电视台当红主持人骆彬。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骆彬就情绪激昂地宣布:河海省政企共论工业企业发展进步主题论坛开幕。随后隆重介绍了与会嘉宾,以及参与论坛的领导和企业家。
当介绍到齐天翔时,齐天翔礼貌地站起身,向主持人和台下鞠躬致礼,获得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有了齐天翔率先表率,罗剑等所有人员,都像齐天翔一样,礼貌周全地鞠躬致谢,使得论坛更加有了平和、平等的气氛。
介绍完与会嘉宾和参会人员后,骆彬高声宣布有请齐天翔省长作主旨演讲,进一步将论坛气氛推向了**,使得整个二层大厅洋溢着欢快热烈的氛围。
不得不佩服专业主持人调节气氛的能力,以及语言的煽动力,短短开场几分钟,就将略显紧张的论坛现场,调整到了恰到好处的热度,也很好地把握住了论坛开场的节奏,使得效果和气氛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再次向主持人和台下鞠躬致礼,然后平静地望着主持人,举起话筒缓缓地说:“谢谢主持人的介绍,以及请我率先作主旨演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现在官本位的现实社会,想超然处之,泰然应对,也是很难的事情。其实今天代表省政府出席论坛的是罗剑副省长,而不是我。如果要让我选择身份定位的话,我更希望是以专家学者的身份来参与这个论坛的讨论,或者说是观点和意见的争论。可现在主持人已经给了我定位,那我也只好以政府官员,省长的身份与大家探讨一下政府管理与市场化,对企业发展进步的作用和意义,以及顺应社会需求探索社会主义市场化的发展轨迹。因此我今天主旨演讲的题目是《市长与市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开场白坦率而真诚,尤其是平和平静的神态,彬彬有礼的仪表,以及谦恭的话语,尽显学者和文人的风范,立即赢得了台上台下热烈的掌声响应,掌声传递着众人的感觉,还有就是对齐天翔主旨演讲内容的期待。
齐天翔望着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缓缓地开始了演讲:“市场和市长是一对不相干的名词,放在一起说就是要找出两者之间的关系。一般意义上认为,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是由企业和消费者组成的共同体,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供需关系,相伴相生,共同依存,协调发展。而市长则是市场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一旦规则制定完毕,市长就退居到服务的角色,任由市场主体自由的发挥而不加干涉。国外很多经济学书籍都专门论述了这个话题,我就不再赘述了,各位有兴趣可以参看《市场论》、《契约论》、《市场主体变异及影响》等专著。”
“这些专著诞生的时间有早晚,既有资本主义社会早期的伦敦,也有中晚期的美国,还有现在科技和信息革命时期的大变革时代,可惜的是都是国外的专著,论述的都是在契约精神约束下的市场主体行为。”齐天翔缓慢可清晰地说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论述我看到的很少,即使有也是文章居多,专著很少,这也在一定条件下说明,我们的市场经济实践已经走的太远,理论论述远远没有跟上,造成了形式上的脱节。这就像一个孩子的成长,身体的发育和思维决定的行为养成,需要的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这些外在的东西,更需要教育和规矩的约束,而我们恰恰在这方面是缺失的。”
齐天翔神情变得凝重,语气也开始有些忧虑起来,“国外建立在契约精神主导下的市场化,既有规则,也有惩戒,是基于自律和他律共同作用的体系,市场进入和退出都有着严格的规则,而这些在我们国家却是一场新的课题,新的挑战。挑战的不仅仅是道德的底线,更是法律的底线,这些不用我过多的举例说明。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奶粉事件,食品安全事件,以及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事件,都在拷问着我们的法律体系,以及我们的道德和文化体系,那就是怎么了?以及怎么办?”
“等待法律和道德体系完善之后才实行市场化,显然不现实。或者是否定市场化,重新回到计划经济时代,显然也不可能。等待不是出路,全盘否定和回潮,这种倒脏水连孩子一起倒掉的作法,更是不可取的。那么怎么办?这就是我要论述的主题,市长和市场一起发挥作用,共同发力保驾护航,这才是有益的尝试和探索。”
齐天翔没等众人有任何的反应,就继续说道:“在我们国家的管理体系中,市长是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人大代表选举由人大任命的,是代表所在城市广大人民,行使城市管理职能的政府首脑,他的存在就表明了市场管理职责的行政化。这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企业家,都可以明显地体会到,我们的法律体系不可谓不健全,市场体系建设的法律法规也可以说是应用尽有,可实际效果呢?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任意曲解法律的现象还少么?这些靠市场,靠企业能够改变的了吗?这些必须要由负有政府管理职能的市长来解决,必须要市长有勇气来规范、监督和调节,只有建立良好有序的市场化环境之后,市长才能退出市场,否则就是失职,就是不负责任,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市长。”
齐天翔的演讲终于有了停歇的时候,全场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齐天翔善意地看着台下的与会者,放缓了一下口气说:“台下坐着的就是我们河海省各个地级城市的市长,这样的感受你们也有,可以扪心自问,作为市长,在建立良好市场环境方面,我们做的怎么样?在找市场,不要找市长的说辞下,我们的市长又为企业做了下什么?”
“请主持人原谅,我有些跑题了,不好意思。”齐天翔从台下收回目光,望着主持人歉意地说着,随后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企业的自律意识,法律的刚性,市场的约束性秩序,现在都没有成熟,也可以说我们的市场化是不完善的,很多原始性问题都没有解决。从政治教化和精神感召,以及道德性约束为主,到市场化和经济秩序的法制化,几十年的时间完成这样的转换和变化,不期然的变故需要完善的法律体系建设,需要廉洁高效的执法人员和执法体系,这些都要在短期内完成或建立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要在根本上改变官本位的思维体系,改变传统的文化遗存,更是不可能的。”
齐天翔的思路清晰,语言也非常流畅,继续说着:“市场需要完善,市长需要尽职,这样看似矛盾问题的解决,现阶段除了企业增加自律意识,以诚信和道德建立和维护市场秩序外,市长更要在加强机构建设,规范和约束内部管理方面尽职尽责,创建廉洁高效,法制公平的政府体体系方面,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另外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市长,更要为市场化建设,为企业的发展繁荣做好市场开拓工作,要转变服务理念,为企业找市场,为企业进步和产品提供更好的服务,要用保姆的心干服务员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在现阶段稳定企业生产积极性,稳定市场信心,达到良性循环的效果。”
“主持人,各位政府和企业家朋友,市场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努力,才能用汗水和艰辛,迎来独具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化的美好未来。”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微笑地向着台下说:“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齐天翔精彩的演讲引发了全场的共鸣,掌声经久不息,持续了很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主旨演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引导着论坛的走向,随后主持人又请刘富平发表主旨演讲,迎来了也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刘富平也是礼貌地起立鞠躬致礼,并兴致浓厚地发表了《企业家的责任》的主旨演讲,从河州重机集团的发展和繁荣切入,论述了作为企业家,特别是国有大型企业负责人的企业责任和社会责任,以及为企业健康稳定发展,企业家和管理团队的奉献意识,在企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另外就是企业经营思路上的原本思维,以及建立百年企业的责任和担当。同时论述了企业发展对稳定社会群体和改善社会环境秩序的作用,并就全省工业企业发展繁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应该说刘富平很懂得表达自己的意图,作为多年国有大型企业的负责人,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实践感受,对企业面临的共性问题有着很深的认识,也能恰如其分地表述出来。这么多年,作为明星企业家,参加类似的高层论坛或会议的机会很多,也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及迎候主办者的意图。
刘富平的主旨演讲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反响,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以及各位与会者的赞许。
随后罗剑代表省政府发表了《为企业创造宽松发展环境》的主旨演讲,引申了昨天会议的主题,并做了相应的回应。演讲没有很多理论阐述,而是就完善法律体系,提供金融服务,减免不合理收费和改变税收条件,实实在在地为企业减负,为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做好保障服务,并透露了省政府准备出台振兴工业企业发展的相关。
罗剑的演讲信息量很多,涉及的内容也很多,引起了与会人员,特别是市长们的关注,都在想着如何根据自己地市的实际,做出应对或对策,但没有一个敢于轻松地面对这严峻的形势。省长讲到了市长和市场的关系,主管省长谈到了环境,都传递着明确的信号,那就是省政府的工作重心,将要放在振兴和做好工业企业,这是稳定经济发展战略的考量,也是摆脱土地财政和房地产依赖的一种决心,这种基调如果把握不好,很可能带来被动。
就在众位市长苦苦思考的时候,盛丰的主旨演讲开始了,在已经明确了论坛基调的情况下,《工业稳定与社会繁荣》的标题和演讲,似乎就是为了解决市长们的疑虑而来,作为全省知名的经济学家,盛丰以大量详实的数据论述了工业企业资金构成及成本,以及现今实体经济出现巨大困难的成因和缘由,以邻省几个大型企业的产业布局和价值贡献,举例说明了如今企业荒废主业的基本思维定式和被动选择,以及政府的土地收入和房地产盲目扩张产生的困局。同时介绍了因实体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济失血产生的企业生产萎缩,以及社会稳定和市场活力不足的问题。
其实所有人都可以明白地听出,盛丰以邻省作比只是一种善意的掩饰,是为了更好地展开自己的论述,而不必引起麻烦。能够准确地掌握邻省的相关经济数据,想必河海省的经济数据,他也是了如指掌的。
作为经济学家,盛丰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就是只提出问题,只陈述事实和数据,却不做任何的点评,更不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和对策,因为作为论坛的主旨是观点的陈述,而不是咨政和对策研究,面对台上台下无数的官员和企业家,还轮不到他来指路。
按照论坛嘉宾的排列顺序,盛丰的演讲之后,就开始轮到政府这一方的嘉宾演讲了,而按照位次和职级,也应该是吕山尊演讲了,因此当主持人介绍到吕山尊时,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的吕山尊痛快地站起身来,动作和神态几乎与骆彬的话音同步,加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立即引发了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给略显严肃和沉闷的会场带来了一股活力。
吕山尊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尤其是看到齐天翔也不禁失笑的表情时,嘿嘿笑着调侃道:“原本想着配合主持人做好衔接工作,谁想到还急了那么一点。”
吕山尊自嘲的话语更是使会场笑声一片,而吕山尊也适时地利用会场宽松欢快的环境,开始了题目为《坚持民生为主,稳定企业发展》的主旨演讲。
看的出来,吕山尊作了一些准备,尽管事先并不知道论坛的议题,也不知道齐天翔会做什么内容的主旨演讲,但吕山尊却似乎认准了这个主题,也愿意就这样的主题,表明河州市委书记对工业振兴的认识。
在不长的时间里,吕山尊始终围绕着解决企业困难和改善民生的话题,不但阐述了自己作为市委书记的认识,更强调了政府转变职能对企业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重要关系。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权威依仗,使得演讲很有说服力,也有着很强的感染力。
吕山尊的演讲简明扼要,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包括齐天翔在内,都给与了很高的赞许评价和鼓励,使得吕山尊再次起立致谢时,满面都是喜悦和兴奋的红光。
随后在主持人的引导和介绍下,省报总编辑清川发表了《积极参与,发挥主渠道作用》的主旨演讲,马万里作了《做好职能转变,服务企业发展,王大龙作了《发展壮大自己,全力回报社会》的演讲,都是站在各自的角度,阐述了发挥自身作用,为社会稳定做出努力的意图。
由于时间的关系,嘉宾们主旨演讲之后,主持人骆彬宣布了论坛进入中场休息,下午进行论坛重要的提问和辩论环节,这也预示着上午的论坛告一段落了。
齐天翔在全场与会者的掌声中,与几位嘉宾共同走下会台,走上扶梯,在更多人的围观中,温和地笑着走出会展中心,乘车率先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论坛会议改在了重机集团宾馆举行,这也是为了节省时间,并为论坛之后的项目对接活动提供方便。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午餐是在重机集团宾馆举行的,改在宾馆举行更有利于领导们作息时间。
专车到了宾馆,齐天翔就跟着小张来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随后不久吕山尊也被小张请了过来,两个人关上门,在有限的时间里,交流了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设的情况,齐天翔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吕山尊简略做了回答。
尽管只是十几分钟的对话,齐天翔已经对出现的问题,以及严重程度,有了大致的了解。面对吕山尊关注的神情,齐天翔能说的话不多,只是交待他密切注意动向,尤其是几个关键人物的活动,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可现阶段还是要观察,要做好预案,以防万一。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就交待吕山尊先走,然后才与小张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走到餐厅,与罗剑等几位嘉宾和主持人一起吃了午餐,考虑到下午的活动,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就结束了午餐,回到房间休息。
所谓的休息,只是酒宴时的托词,以及与罗剑等人的客套,回到房间之后,齐天翔似乎更加的忙碌。等到小张换了茶水之后,齐天翔就示意小张回自己房间休息,看到齐天翔凝重的神情,小张知道齐天翔有重要事情要办,就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齐天翔点着一支烟,静静地坐到沙发上,默默地梳理着思路,想着预防和应对的方法,等到一支烟吸完,按灭了烟头,也似乎下定了决心,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先是打给了猴子,电话接通后就是一番嘴仗,随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请猴子凭借着自己的关系,联系一下证监会的朋友,对河海省上市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特别是的法人股权的持有和转让,进行一些了解,尽快给他一个消息。
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起,可明显可以听出来猴子的态度发生着变化,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范围,只是答应这两天给他消息。这就是老同学之间的默契,越是严重的问题,越不需要过多的询问和解释,只要做就是了,需要揭底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与猴子通完电话,齐天翔觉得轻松了一些,而与闫勇的通话,就更不需要什么掩饰了,直接交待他布置得力人手,对河州市的西城区进行密切的关注,调集经侦总队对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设进行悄悄地摸底,对大额资金的进出和流动情况进行梳理,并采取措施对相关人员出境进行必要的监控和制约。
闫勇也是没有过多地问什么问题,甚至连问题也没有,就像下级接受任务一样,爽快地答应着,并请齐天翔放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安厅方面一定会抽调得力人员参与调查工作,不打草惊蛇,不走漏风声,不帮忙,但绝对不会添乱。
闫勇说完了这些,临了还是不忘提醒齐天翔,老岳母想他这个宝贝女婿了,都已经一周多没有见到他了。
一股暖流顺着齐天翔的肺腑流淌,只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强压了下去,笑着回复闫勇,过了这一两天就回去看望两位老人。
结束了与闫勇的通话,齐天翔又与汪宝坤通了话,请他私下里摸一摸西城会展中心和商贸城资金流情况,以及建设和投资方的内幕消息。汪宝坤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而且也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有情况随时与他联系。
这样的话王金虎也是如此重复了一遍,接到齐天翔的电话,王金虎很是吃惊,没有想到齐天翔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从电话哪边传来的嘈杂声音,齐天翔可以听得出王金虎是在一个酒宴上,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到了一个可以放心通话的地方,齐天翔才把要说的话,简单地说了一遍,王金虎也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一最快的速度将事情落实清楚,并把相关信息发到齐天翔的邮箱里。
随后齐天翔又给雷振东打了一个电话,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在合适的时候一起吃个饭,有些金融方面的问题请教。
雷振东打着哈哈谦虚着,可也知道齐天翔是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的,就很快正经了下来,并满口应诺随时欢迎齐省长相约。
原本还想与洪虎通个电话,可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省纪委是不是关注河州市政府主要领导的问题,作为省长,齐天翔都不方便打电话询问或提示,毕竟不是很相熟的关系,而且还有个党政两边的区别,齐天翔是不很适合过多插手省委哪边的事情的。
几个电话打下来,齐天翔心里有了一些底,也真真觉得有些累了,就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想借机使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可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反而更加的纷乱。
由河州市政府想到了省委哪边,想到了刘正国和其他相关的人,以及北京哪边盘根错节的关系和网络,还有就是省政府这边的罗剑,或者还有其他几位副省长,到底这个网络有多大,水有多深,排除关系网的因素,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置身事中,这些目前齐天翔还一无所知,只是推测或想象,不但不会带来丝毫的助益,反而使心绪更加混乱。
就这么纷乱地胡思乱想着,齐天翔根本就没有静下来一会,直到小张轻轻地敲门提示,并在得到齐天翔的回应后,才打开房门,将罗剑、吕山尊和刘富平等人带了进来,也将齐天翔从沉思中唤回到现实之中。毕竟眼前需要做的事情,还是论坛的继续,或者说是现场会的继续,这关系到更多企业的利益,也关系到全省经济的发展。
齐天翔站起身,微笑地招呼着众人落座,有意识地微微伸了个懒腰,好像刚刚眯了一会一样,显得自然而随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论坛下半场的提问和辩论环节,下午二点在重机集团宾馆多功能会议厅继续进行。
相对于会展中心二楼的宽敞,多功能会议厅显得小了一些,但由于提前进行了布置,还是完全能够应对论坛几百人的会议规模的,而且多功能厅的设备条件要比哪边好很多。灯光,音响,特别是多媒体设备,更加适合这种会议的召开。
齐天翔等领导嘉宾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与会人员就已经提前入场,并安然就绪。看到齐天翔等人入场,都起立鼓掌迎接,将会议室的气氛带入了第一个**。
仍然是上午的嘉宾人数,仍然是分坐在台上的两边,居中主持的还是骆彬。在灯光刻意的渲染下,骆彬显得更加精神和神采飞扬。
“河海省首届政企高层论坛,经过上半场的嘉宾主旨演讲环节之后,亮点不断,精彩纷呈,观点和见解都完整地展现出来,必将对全省工业企业稳定健康发展,起到正本清源的作用。下半场将是观点碰撞和提问环节,嘉宾和所有与会者,将与网络进行线上线下互动,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将一一展现出来,也必将推动论坛更加的生动活泼。”
骆彬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主持,很有效果,也激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和响应,使得论坛现场更加的火热和火爆。
面对台上台下火热的气氛,骆彬经验老道地将大家的注意力逐步引入了正题,情绪激昂地接着主持:“现在我们进入提问环节,经过上午的主旨演讲,以及中午到现在的问题征集,论坛工作人员已经将问题进行了归纳整理,就存放在我身边的箱子里,现在我们就随机抽取一个问题,请在座嘉宾予以解答。”
骆彬说着话,将手伸到身边透明的箱子里,随意搅动了几下,拿出了一个卡片,向台上台下示意了一下,然后才看着卡片读了起来,“这个是针对齐省长上午的主旨演讲所提出的问题,问题是: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家和管理者的市长,齐省长进行了系统的理论阐述,可作为市长统御者的省长,在全省工业振兴发展的实践中,应该做些什么工作?作出什么表率?请齐省长能进行详细地解答。”
齐天翔微微笑着从沙发里站起身,从笑盈盈走来的骆彬手中接过了话筒,也接过了卡片,认真地看了一眼之后,才转向台下朗朗地说:“应该说这样的问题提的很专业,也很有水平,所谓高人在民间,此言不虚啊!”
齐天翔适度的调侃活跃了气氛,也引发了会场内轻微的笑声,使得齐天翔的信心更足了一些,面向大家缓缓地说:“对于市长应该干什么,省长应该做什么,职责划分上说的很明确,可我们这位提问者显然不是纠结于这些,而是想听听,想看看我这个省长应该做些什么。”
“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这一个时期留意电视新闻的朋友们,都不难看到,齐天翔频频出现在工业企业和工人们中间,气宇轩昂,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语又引发了一阵掌声和笑声,可齐天翔却渐渐严肃了起来说道:“留意这些新闻的人,可能也留意到了,从曙光厂之后,齐省长身后的车队和随行人员越来越长,越来越多。浩浩荡荡的队伍和人流不是为了讲排场,图面子,好听点说是展示,难听一点讲是宣示,就是要用我这个省长的影响力为企业找市场,找定位用户,也是一次大规模的广告宣传。”
“我身后的车队里,有农业种植收割机械,有起重载重机械,有工矿设备,也有纺织服装产品,我们是机械大省,装备制造业是我们的重要工业基础,近过多年的转型升级,我们的产品不但先进和潮流领先,而且设计和质量都很过硬,这些我充分自信。”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与台上的各位嘉宾和主持人,进行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才继续说着:“这些东西现在就放在会展中心的展厅里,怎么样不用我说,大家可以现场去看一下。尤其应该说的是,我们曙光厂自主知识产权的车用发动机,以及功能先进的电子总成,先期组装的几辆样车就在其中。这里有马力强劲,功率超强的越野车,性能和驾乘体验堪比国外任何品牌的越野车,还有性价比优越的经济型多能源轿车,还有比我所乘坐的专车发动机更优越,性能更优越,价格也更低廉的轿车,可现在仍然停留在样车的阶段。”
“我不是个单纯的民族主义者,也不厌恶国外更为先进的科学技术,但我更不会崇洋媚外,我只看事实,以及发展和影响。”齐天翔眼神变得严峻,接着说:“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面对千疮百孔的民生经济,以及苍白的民族工业体系,就有一大批有良知的民族企业家,高举实业救国的大旗,禅精竭虑地建立起我们初期的工业体系,尽管单薄,可却有了我们自己的品牌和产品,洋烟、洋火、洋油、洋钉如林的产品包围之中,毕竟还有了一些我们自己的东西。”
“建国之后,面对百废待兴的国民经济体系,以及严峻的国际环境,老一辈政治家高瞻远瞩地提出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建国发略,倾尽全力建立起完善的工业经济体系,保障了国家建设和民生需求,也使我们国家在政治上,经济上,特别是国防建设方面,有了独立自主的傲气和傲骨。”齐天翔似乎意犹未尽了,尽管知道自己的话题,已经远离了问题,可还是继续说道:“改革开放,极大地激发了全民创业的热情,以及工业发展的热潮,多种经济成分迅速发展了起来,壮大和繁荣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国家实力,可我们做大的同时做强了吗?自主品牌的消失,自主知识产权产品的弱化,产品定价权和话语权的失去,试问这样的形势面前,我们凭什么参与国际大市场的竞争,以什么振奋我们的民族精神,又如何体现我们强大的国力和影响力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请主持人原谅,我有些跑题了,请允许我再说几句,请大家理解。”齐天翔站起身,微微向主持人颌首作着表示,又向着台下鞠了一躬,面对全场爆发的掌声,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说完了曙光厂的样车,我再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说说另一个实际的例子,那就是坐在我对面的沂龙集团的情况。”
齐天翔的话语立时引起了全场一阵躁动,并都把注意力转到了王大龙身上,使得王大龙顿时局促了起来,有些不安了。
“民营企业的发展状况,以及生存环境什么样,以前尽管也接触到一些,但毕竟了解的不多、不深,这次有机会调研了华沂市的沂龙集团,这是我看到了为数不多的民营企业,不能说具有共性,只能是一个样本。”齐天翔望着王大龙紧张的神情,缓缓地笑着说:“沂龙集团是脱胎于乡镇企业的民营企业集团,是王大龙由一个面粉厂和煎饼作坊发展而来的,做大了的企业无偿将所有权交给了村集体,成为沂龙村的集体资产。这就是一个农民的觉悟,一个农民企业家的高度。”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话语,立即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大家都把钦佩的目光投向了王大龙,以至于他一时手足无措地愣在了哪里,还是骆彬灵活应变,机智地走到王大龙身边,请他站起身向大家致谢,才算是缓解了王大龙的尴尬。
“一个多月前,我就应该有机会去接触这个企业,去感知王大龙同志的高风亮节,可惜由于种种的原因没有成行,这有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有认识和感知上的误导。”齐天翔淡淡的解释着,随即转换了口气接着说:“沂龙集团立足农业,从一个面粉厂开始,逐步涉足养殖、禽蛋,果业加工,油脂和有机蔬菜,全村都是沂龙集团的员工和生产者,也是实际收益的获得者。这样的民营企业我见到的不多,这样的经济形式在全省也没有几家。”
“在沂龙集团产品展示室,最让我感触的不是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而是商标品牌的展示,还有国家和省有关部门的各种产品认证,种类之全,样数之多让我吃惊,也让我对一个农民企业家的品牌意识,以及对产品质量管理体系建立完善的重视,感到钦佩。”齐天翔的讲话慢慢缓慢和凝重了起来,真挚地说:“不说这些产品的开发生产,只说着多达几十种的各种证书和认证,取得的艰难和艰辛就让人难以想象。在如今办事处处难的市场条件下,这每一个证书的取得需要花费怎样的精力,耗费怎么样的金钱,遇到多少的刁难和奚落,不用想也能知道一些。因此对于集团想立足农业,展开农超对接,并自主经营农商超市的时候,我是非常赞成的,也是愿意帮忙牵线搭桥的。”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到这里温和地望着骆彬说道:“这就正面回答了刚才朋友们提出的省长应该做什么的问题,市长要带着企业去找市场,省长同样也应该这么做,并且还要做的更多,更好。面对企业需要全省布局,需要协调各方面关系的时候,市长的作用显然就没有省长的大,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就是要作市长们做不了的事情。”
齐天翔的回答立即引起了骆彬的互动,他煽动性地举起了双手,并示意台上台下,一致为齐天翔叫好喝彩。
“农超对接应该怎么做,资金和品牌应该怎么整合,怎么消化成本对原本利润稀薄的农产品的影响,河百集团的杨福军总经理给了我很大的启示。”齐天翔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台下招了一下手,朗声说道:“杨福军坐在哪里,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随着台下一个男子的起立,齐天翔饶有兴致地介绍道:“杨福军,工商管理硕士,河百集团这个近百年老字号的新任掌门人。在商业百货业态日益受到电商冲击的严峻性是面前,不气馁,不消沉,积极探索集团经营整合和业态完整形态,除了调整以往集团商场、卖场、酒店、旅游网点等经济模式,做精做大之外,还把商场开到了网上,认真参与商业竞争,凭借品牌和老字号的影响,做好线上线下一体化服务。同时对经营服务进行精细化处理,将商场开到社区,开到广大的农村,以品牌占有广阔的市场。”
齐天翔微笑着对杨福军轻轻地摆摆手,请他坐下,然后才接着说:“杨福军的河百集团要下乡、进社区,王大龙的绿色农产品要进城、占领城市人的餐桌,这样的对接会产生什么样的效益?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我现在还不敢断言,但我能断言的是,这就是创新,这就是发展,这就是民生,值得我们更多的企业和企业家去积极探索尝试,去开拓属于自己的市场。”
齐天翔说完这些,站起身来向主持人微微颌首示意,然后转过身,向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面对如潮的掌声微微地笑着,缓缓地坐了下来。
齐天翔的问题回答完之后,骆彬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即显示出网络评价,只见一片点赞和喝彩,这也出乎了所有人,包括齐天翔的预料,也表明了齐天翔的回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得到了现场和网络的一致好评。
随后骆彬又将手伸到了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卡片,是向盛丰提问的,还是探讨房地产对实体经济的冲击和影响的,问题很尖锐,盛丰的回答也很精彩,不但正面解答了问题,也进一步阐释了自己的观点。
下来一个个的卡片被骆彬取出箱子,既有向罗剑和吕山尊提问的,也有直接询问刘富平和王大龙的,清川被提问到的不多,最多被问到的是马万里和国资委,诘问不断,大多都是质疑国资委的作用和意义的,尽管马万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被众多问题还是弄得有些狼狈。
齐天翔又被问到了几个问题,但善意的为多,齐天翔都一一进行了认真的回答,自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谈吐和风范,获得了极大的好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论坛提问环节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之后,骆彬终于宣布了论坛下半场圆满结束,下来是政府交流,以及企业项目对接洽谈阶段,将采取分组讨论的形式。
齐天翔等嘉宾被引领着走下台,分别由工作人员带领着进到了各自的会议室。
齐天翔被安排坐在了迎门靠窗哪边会议桌的中间位置,罗剑和王俊明分坐在他左右两侧,然后是马万里等省厅负责人。对面是吕山尊坐在了中间的位置,王涛和王金龙坐在了他的左右两侧,然后是各个地市的市长们,按照桌牌分别坐在了相应的位置。
齐天翔等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温和地左右看看罗剑和王俊明,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了。
罗剑看着齐天翔的神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目光严肃地环视着身边和对面的众位省厅和地市负责人,缓缓地说着:“一天半的会议,大家都感受到了省委、省政府对全省工业企业关心,这里有对企业稳定发展的希望,也有对工业企业现状的担忧,具体的情况不说大家也都很清楚。工业发展环境逐渐恶劣,企业内在动力不足,效益下滑,生产和销售都存在很多的问题和困难,这些问题有长期积累下来的顽疾,也有市场活力不足,购买力下降和信心弱化的情况,都严重影响到我省经济结构的均衡发展,以及年度发展目标,是到了不能不重视的程度了。”
罗剑讲到这里,侧脸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是在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到齐天翔回报给他的温和神情,心里略微踏实了一些,正视着对面,严肃地说:“齐省长这次对全省工业企业,特别是几个重点监控的大型国有企业的视察,发现的问题很多,也很严峻,因此才提议召开这次全省范围内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现场会,就是要把问题摆出来,把严峻形势展示出来,从而引起各级政府和企业的高度重视。省委、省政府已经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这种重视,这么多年来,包括每年的经济工作会议,也没有达到这样的会议规格。所有省委常委,省政府所有省长和相关厅局委,省人大和省政协的负责人,各地市党政一把手,都参加了这次会议,林书记,齐省长还亲自做了重要指示和讲话,而且齐省长还全程参与了现场会的所有活动。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省工业经济已经到了危机的时刻,再不解决是要出问题的。”
罗剑说到这里,感觉到已经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和意见了,就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下面请齐省长给我们讲讲,大家欢迎。”
“这两天已经说了很多了,反复地说也显得啰嗦了,可这样的场合不说点什么,也似乎不太合适。”齐天翔缓缓地望着各位地市负责人,似乎在想着什么,慢慢地开口道:“将大家召集在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原因会议通知说的很明白,罗剑同志刚才也说到了,我们长期依赖并忽视的工业企业出现问题了。具体原因各地反应不一样,有设备老化,产品单一,竞争加剧,市场分化严重等等,但共性的问题还是一致的,那就是成本高企,企业难以承受。这些可能我们这些做政府工作的,可能一时想不明白,或者不是太明白。”
齐天翔渐渐理顺了思路,依旧慢条斯理地说:“工业企业成本构成,以前不外乎材料、人工、税收等几项,而现在又加上了融资、物流、杂费等内容,而且占据了所有成本中的大头,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
“感谢盛丰同志今天的演讲,说出了我们大家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齐天翔突然话题一转,切入了主题,随即侧脸望了望坐在边侧的盛丰,温和地说:“盛丰同志还是给我们留了很大的面子,以邻省的土地财政和房地产作比,免得我们难堪,可这就能让我们心安了吗?”
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深邃地望向对面,严肃地说:“做企业,搞产品开发,从建厂到设备安装,再到产品生产到出厂销售,最后产生利润,长的需要五到八年的时间,而形成市场规模和稳定收益,时间或许更长。刨去建厂和设备安装的时间,也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新产品开发,市场建设和拓展,到最后形成批量生产能力,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乃至于风险,恐怕没有做过企业的人是很难想象的。这样的时间和漫长的过程,企业等不起,政府等不起,政绩和时间、年龄更等不起,在更高、更快的思维驱使下,什么来的更快,那只有是房地产和资本运作。”
“挣快钱,快挣钱,几乎成了企业和政府的共识,两到三年的时间,一个楼盘就完成运作,产生利润了,甚至还有更快的,这边坑基挖好,基座刚刚露出地面,预售就已经开始了,不等房子封顶,银行就已经把房贷解付了。政府几个亿的土地收入,房地产商几个亿的销售利润,银行几个亿的信贷投放,都成为了实实在在的收益。还有建筑商的收入,农民工不菲的辛苦钱,材料提供商稳定的利润,这些都在短短的时间得以完成,没有拖欠,没有纠纷,上下游都皆大欢喜,企业、政府都心满意足,多么好的现实图景啊!谁能抵制这种诱惑?”
齐天翔神情愈发严峻,脸上就像凝上了一层霜,继续说道:“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企业不愿意费劲地做研发投入,设备改造,产品开发升级,而是大幅度地借贷或融资,政府也不愿过多地在农业生产、工业促进、市场进步和民生改善上投注过多的精力,挖潜和增收都需要时间的踏实的投入,土地财政多快好省,需要平复社会矛盾了,需要粉饰太平了,就撒钱就是了,以至于浮躁之下一片喧嚣,都凝聚在这一个点上,这可以持续吗?市场可以长期如此繁荣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邻省的情况盛丰同志已经用祥实的数字说明了,房价高企,库存高企,融资成本高企,唯一不高的就是购买力和民众的意愿。”齐天翔似乎是在奚落了,淡淡地说:“邻省的情况如此,我省的情况就高枕无忧了吗?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囤或炒的,市场需求总是有饱和的时候。同样的例子,改革开放之初的家电热潮,不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体现吗?彻夜排队,托关系走后门,就是为了一台电视机,或者冰箱,企业加班加点还是供不应求,可几年以后呢?价格战,品牌战,性能战,硝烟弥漫,家电卖出白菜价,利润摊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不值得反思吗?这样的例子还要一次次重复吗?昨天家电,今天房地产,明天呢?还有什么产业可以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盲目和冲动,可能带来巨大的损失和震荡,可如果这是以畸形的价值观或政绩观作背书的图谋,就需要深思和痛击了。”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脸上没有表情,可话语却依然严肃,“改革是变革,允许尝试,也允许有失误和反复,甚至可以交学费,但忽视民生,伤害民意,与民争利的尝试绝对不允许,违背自然规律的创新绝对不应存在,这是原则,也是每一个当政者时刻需要警惕的思想意识。”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了,就缓缓地说:“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对照这次会议的主题和要求,各位自己回去检视吧!半年大考就要有结果了,什么需要坚持,那些需要改进,还需要做什么样的工作,我不再强调。数字不是重要的,我也不会过分看重这些,我看重的是社会稳定,是民生改善,是实实在在的民心向背,希望大家明白。”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会议室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尽管都从齐天翔的讲话中感受到了压力,可掌声还是由衷的,也是发自内心的。召开这样一次会议,这样的规格和紧迫,谁都明白齐天翔内心的焦虑,也明白其中的原因,作为新一任省长,第一年的数据要好看,可更要耐看,这不但是省委对省政府的要求,更是中央对新一届省政府的要求。这样的形势下,齐天翔身上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紧迫感压着他作出选择,而工业企业稳定发展,可能就是他最需要下好的一步棋。
在这样的情形下,各位市长们也倍感压力,随着整体工作的推进,齐天翔最需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效果,这就像是一场志在必得的足球赛,虽然的集体项目,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的表现,取胜是唯一的标准,任何不如意的表现,或不好的状态,只要是对比赛结果产生不利影响的苗头,都可能引起主帅的警觉,换人更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谁都不想成为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换下的人,足球场只是竞技运动的场所,换人只是状态的问题,还有下一次上场的机会,而官场却没有这样的规则,换下就意味着淘汰,是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的。这更像时间,不可逆,不可假设,只有顺应,只有遗憾或无奈。
不管众人心里是怎样的波澜翻滚,脸上的神情都是平和自然的,也在想着如何做好下一步的紧跟,而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表态。
“我先来说几句吧,谈谈感想。”吕山尊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又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一眼,慢慢地说:“从昨天到现在,我参与的大部分的活动,我的感觉是焦虑和不安。”
“前几年的国退民进,我们河州市的大部分国有企业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民营企业和私营企业,真正想把企业做大做强的不多,更别提延续企业的社会和民生责任了。”吕山尊正色地说着:“正如刚才齐省长所分析的哪样,取得企业的人并不是做企业,而是资本运作或者是挣大钱、挣快钱,结果企业没有了,职工下岗了,厂房变成了高楼大厦,正是富了个人,亏了国家和职工,买单的还是地方政府。”
吕山尊一上来就毫不留情地针对国有企业改制而来,看来还是充满了怨气和想法的,这里有反思的成分,更有对罗剑等当时市领导的不满,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缓缓地说:“我们河州市的情况,想必在座的各个地市都有,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多少,所谓牛牵走了,剩下的橛子等着我们来拔了。可不管怎么说,一个城市的经济结构中,不能没有工业作为支撑,因此我们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立足现有企业,不管是国有,还是民营,或者是小微企业,都应该一如既往地像宝贝一样对待,首先从服务入手,减负和降低企业运营生产成本一起发力,力争在短时间里取得好的结果。”
吕山尊没有理会罗剑阴沉的脸色,转过脸望着王涛说:“这些工作还需要市政府和王涛同志,拿出具体办法和措施,尽全力推进,将不同企业分门别类,一企一策,对症帮扶,实实在在地为企业振兴发展做出努力。”
王涛看着吕山尊点将点到了自己,赶忙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来,收拢起失神的思绪,缓缓地望着对面的齐天翔和罗剑说:“吕书记说出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作为市政府的第一责任人,我有责任为河州市的企业脱困做出努力,更愿意在企业的振兴发展中,探索更多更好的改善民生的实践经验来。”
王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眼神却始终关注着齐天翔和罗剑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到二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何况现在他也没有心情关注这些,就祥装谦虚地请其他人发言。
齐天翔平静地望着对面吕山尊和王涛的发言,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想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和步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涛发言之后,按照顺序各地市市长都发表了简短的发言,表明了各地的立场,都是毫无例外地坚决拥护省委、省政府的决定,拥护林书记和齐省长的讲话精神,认真按照会议的要求和部署,做好本地的工业企业稳定发展工作,作出满意的结果来请省委、省政府和人民检验。
市长们的表态结束之后,相关厅局负责人也发言,表示坚决贯彻省政府的部署,从实际出发,积极探索服务和扶持工业企业发展的方式方法,以实际行动为经济结构调整,作出积极的贡献。
看到与会人员大多都作了表态发言之后,罗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面向与会众人,神情严肃地说:“大家都发表了意见,表明了态度,希望这些能落实到实际工作中,抓出效果,抓出成效,在全社会形成一个促进和发展工业的热潮,真正把我省的工业企业做大做强,成为经济结构中的重要支撑。”
罗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说:“省政府近期将出台全省工业企业振兴发展纲要,同时将对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管理方式进行重大调整,设立督导和监察机制,从几个重要节点入手,以更好的使全省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
“其他的就不再多说了,时间也不早了。刚才工作人员过来说,企业哪边的项目对接活动,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我们还是抓紧感受一下企业的热枕吧!”罗剑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等待着他的表示。
齐天翔慢慢站起身来,笑着回应着罗剑的提议,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缓步走出会议室,重新回到了多功能会议厅。
多功能会议厅进行了重新的布置,台上摆放的沙发变成了长长的条桌,以及摆放整齐的椅子,大屏幕上打出的字幕--河海省工业企业项目对接签约仪式,很好地表明了活动的内容。台下以往分列为两个区域的沙发,也被合并在了一起,成为一排排有序排列的座位。
齐天翔等省领导被安排在了台下第一排沙发落座,正好面对着台上的签字条桌,这些刻意的安排,表明了活动组织者的良苦用心。
随着齐天翔等领导的落座,签约仪式准备就绪,骆彬依然是神采奕奕的走到舞台中央,兴趣浓厚地介绍着项目对接洽谈的成果,并在竭力的渲染之后,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请上台的是河州重机集团的董事长刘富平,以及曙光厂的总经理路金山,还有岛城机车的总经理冯浩,骆彬将三位请上台落座后,请刘富平详细介绍了项目的具体情况。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刘富平高调介绍了集团车辆公司,将利用自主研发的中型车底盘,选配曙光厂性能卓越的发动机,以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进的电子总成,组装新型的多功能越野车系,尽快提交军队检验和试用,争取成为军队步战车的选用车型,同时尽快形成定产车型,满足民用需求。同时岛城机车也看中了曙光厂的大排量多气缸汽油发动机,将利用现有的设备,生产标配版行政车系,满足多层级公务用车市场的需求,同时打造电动车和多燃料混合动力车的市场初建,争取尽快形成成品车量产。
刘富平的介绍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并在掌声中完成了协议的草签,由电视和报纸记者记录下了这重要的时刻。
随后河百集团与沂龙集团战略合作也举行了协议草签,还有河中矿机与胜利集团设备研发科技合作,河州旅游集团与海东黄金集团旅游项目开发合作,山阴农工商集团与华沂农贸大市场产品交流和互为合作等等项目的签字仪式,将多功能会议厅一次次推向了气氛的**。
齐天翔和罗剑、吕山尊、王俊明等省市领导,与各地市市长,以及众多企业家,见证了签约仪式,并一次次表示着祝贺。因此当签约活动完毕,骆彬热情地请齐天翔发表讲话时,原本不准备讲话的齐天翔,还是欣然地接过了话筒,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面对记者的摄像机和话筒,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辞。
“成果惊人,成果喜人,可以说是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短短两天的接触,就产生了这么多的对接项目,这说明了什么问题,政府主导下的工业企业,还是可以突破各自壁垒,实现合作双赢目标的,而后期的合作机会,也是可以期待的。”
齐天翔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也是充满欣慰的,在全场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温和地说道:“可能有人会质疑项目对接的真实性,以及未来的可操作性,这样的质疑我也有,我愿意将我的质疑始终保持下去,直到看到意向变成成果,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和收益,我将把最大的感激送给他们。”
“为企业找市场,为产品找用户,是我们省政府和各级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不但要在省内找,更要将优秀企业和产品带到省外,使企业获得更多的机遇,创造更多的价值,壮大了我们自己,也就壮大了社会财富的产生。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也是我们为之努力的方向。”
齐天翔兴致不减地望着众人,接着说:“为期两天的全省工业企业现场会即将结束了,短短的会议只是一场发动和宣传,下面还有很多细致繁琐的工作要做,全省工业企业实现健康稳定发展,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面临的局面虽然艰难,前面的道路虽然艰辛,但只要大家鼓足干劲,以创业的激情去延续往日的辉煌,我们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迈不过去的沟沟坎坎,为此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富有激情和感染力的讲话,将会议厅的气氛推向了**,全体人员起立鼓掌,表达着自己的心情,也是对齐天翔讲话的极大回应。
望着众人的神情,置身在掌声之中,齐天翔的心绪很是激动,一直担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尽管几天的努力,终于有了现在这样的效果,齐天翔觉得满意,更对下一步的工作,有了强烈的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项目对接活动之后,为期两天的现场会就算是正式结束了,圆满也好,曲终人散也罢,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尽管已经是五点多钟,而且会议也安排了晚饭和住宿,可大多数人也还是选择了离开,这其中以地市领导为多。一则是天时变长的原因,近一点的赶回去也不至于天黑。二则是可以摆到桌面上的原因,赶回去不影响明天的工作,要尽快把会议精神传达落实下去。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难以明说,那就是齐天翔召集这样的会议,以这种形式结束,就是把压力和变数压给了地市市长们,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就是赶紧有所动作,否则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等待着他们。
齐天翔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根据安排,省领导将于与会人员合影留念,与罗剑等人被请出走出多功能会议厅,来到宾馆大厅。合影之后,紧接着就面临着众多市长们的寒暄告别,齐天翔只好一一握手,简短地交谈着,始终微笑着与每一个走上前来的政府或企业界的人握手,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这里他就是主人,理应尽到迎来送往的义务。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吕山尊与王涛率先随着其他地市负责人离开了宾馆,借此表明一种态度,在齐天翔面前,各地市不偏不倚,大家一视同仁。罗剑也借口还要再研究一下方案,带着王俊明和马万里等省厅负责人离开了。
其实与大家合影留念之后,齐天翔没有率先离开,就表明了齐天翔还有事情要办,这点罗剑心里都清楚,也是在刻意地回避,避免同时参加晚上的一些活动。齐天翔要与有关人员面授机宜,或许是圈子里的,或许是相关连的,这些罗剑都不在其列,明智的办法也只能是离开了。
等到人基本散去,齐天翔望着不远处站着的王大龙,微微笑着对身边的刘富平说:“王总已经站着哪里很长时间了,不是在等你,就是在等我,你猜猜到底是在等谁?”
刘富平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心里清楚齐天翔是在缓和气氛,也是在自问自答,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而齐天翔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向王大龙招了招手,温和地笑着说:“有事情过来说吧!”
王大龙看到齐天翔向他招手,就赶忙紧走几步到了齐天翔身前,似乎还是有些局促,在齐天翔温和目光中,鼓足了勇气快速地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请省长您吃顿饭,不知可不可以?”
王大龙局促的神情和涨红的脸,以及莽撞的话语,让齐天翔猝不及防,一时愣住了,随即明白了王大龙的用意,就不由失笑了,可望着王大龙更为紧张的神色,就笑着摆摆手请他不要介意,口气轻缓地反问道:“请我吃饭,说说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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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龙从齐天翔自若的神情,以及略带调侃的反问,感觉出来齐天翔的温和和善意,就赶忙搜肠刮肚地寻找理由,可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索性耿起了脖子,直通通地说道:“我就是个农民,也说不出来什么理由,可老辈人传下来的老话我还记得,,受人滴水恩,自当涌泉报,您为我们作了那么多,我们也难以为报,请您吃顿饭表达一下心意。再者说上次您到我们集团视察,就没有吃我们一顿饭,我们心里不安呐!”
“话说的不错,理却不是这么个理。”齐天翔看着王大龙,缓缓地说:“往大里说,我是**员,你也是**员,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共同的使命和义务。往小里说,我是省长,为你们排忧解难是我的工作职责,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为你们牵线搭桥,可你又是为谁在忙活呢?这里没有什么恩情,更没有什么需要报答的,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是失职,就是对父老乡亲真情和信任的辜负。”
看到王大龙涩迫的神情,齐天翔也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严肃了些,就呵呵笑着说:“在刘总的地盘,还怕没有饭吃,不敢说海鲜大餐,也不敢说山珍野味,能吃的东西还怕没有?只要你想吃,煎饼大葱也能管够。”
齐天翔调侃着,对王大龙温和地说:“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刘总这里吃了,另外我也有问题向刘总请教,还有事情要要问你,就一起吧!”
齐天翔说着话,侧脸对刘富平交待着说:“刚才还看到汪胖子呢?这一转眼就不见了,让他过来,还有你的那位金融博士,也请过来。另外就是李正和路金山,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刘富平连连点着头,知道齐天翔是有事情要说,可也不敢问,只好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按照齐天翔的要求去做。
看到刘富平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齐天翔就望着王大龙笑着说:“我们还是走吧!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王大龙作出反应,刘富平就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走过来,为自己的疏忽连连道歉,满脸堆笑地陪着不是。随即慌忙带着齐天翔和王大龙向餐厅走去,进到包间之后,将齐天翔让到了休闲区的沙发里坐下,然后才是急切地吩咐服务人员倒茶招呼,等这一切都安顿停当之后,才走出房间去打电话。
齐天翔面对着这些表现或失误,显得非常的冷静,不管是刘富平的歉意,还是急切慌忙的安排,似乎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或者说根本没有干扰到他的思路。
从王大龙想到了刘富平,又从刘富平联想到王大龙,还有汪胖子和李正、路金山,一个计划正在齐天翔的脑海中慢慢地成型,尽管有些急切,可现阶段做好防范和应对是齐天翔首先考虑的,哪怕到时候用不上,也不能没有措施应对。
这个时候的齐天翔,似乎被这种念头紧紧地摄魄着,只能按着想法梳理着思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定之后,齐天翔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只递给王大龙,看着他慌忙地摆手拒绝,就自顾自放到自己嘴上,就着王大龙打着的打火机点了烟,心里很为他的机智赞赏,可却是看着他不满地说:“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等到王大龙欠着屁股坐到了对面沙发边上之后,齐天翔似乎有意无意地问道:“一直没有时间问你,你们的沂龙集团没有上市吧!”
王大龙不明白齐天翔问话的意思,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前几年市里就想着让我们集团上市,也请了北京的什么会计师事务所,来协助我们做上市前的财务报表整理工作,被我不冷不热地赶跑了。”
“奥,这倒新鲜,上市的好事啊,这些会计师事务所请都请不来,你怎么还往外轰人家呢?”齐天翔被王大龙直通通的回答逗乐了,很感兴趣地望着他,笑着说:“说来听听。”
“我们就是农民,沂龙集团的村子的企业,是老少爷们的钱袋子,也就是交给我打理罢了,我可没有权利把大伙的产业给折腾光了。”王大龙看到齐天翔兴致很浓,也就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道:“听来的人说起过,说上市可以在股市上获得更多的钱,还不用付利息,随用随取,这倒是怪好!可就是要按照比例给股东们分红,这可是万万不行,我们集团一年到头纯利润也才不过大几千万,要拿出钱来给不认识的股东分钱,还不如我直接把钱分给村民呢!还有请来的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来帮忙的,整理材料上报就需要几百万,而且还不是一次,整理材料,申请上报,验收抽查,财务审计,然后才可以排队,每次都需要几百万,而且还不能保证过关,过不了还不退,这我可舍不得。”
齐天翔知道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就淡淡地说:“这其实也是规矩,事务所也是靠为企业做上市服务生存的,他们是不会白帮忙的,这就像你们找到商标事务所,认证服务机构一样,就是需要花钱的。我就奇怪了,商标申报、品牌保护,乃至各种质量体系认证,你都舍得花钱,独独对上市包装不舍得,是他们没有给你讲清楚吗?”
“那倒不是,他们不但讲的很清楚,而且是太清楚了,我才烦了。”王大龙认真了,齐天翔的话使他觉得自己不识抬举一样,涨红了脸说:“他们说,经过上市股权分割后,作为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我可以占到上市公司的一半左右的股份,如果上市成功,我的这些股份就可能有几亿元,而尽管不断的股权运作,经过几次增资扩股后,这个集团就成为我王大龙个人的企业了。这是我的本意吗?我要是这样想,当初我把企业交给村里干什么?企业变成了我个人的,我成了亿万富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后在老少爷们面前,我王大龙还怎么有脸说话,还怎么做人,就因为这个,我就把他们赶走了。我觉得他们居心不正,不能打交道。”
王大龙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齐天翔面红耳赤地声辩道:“我办哪些认证的证书,是我认为我们集团的产品质量信得过,产品好,我想得到国家的认定,这对我们有用。上市虽好,可对于我们集团却没有什么用,一来我们不需要去股市找钱,我们的钱够花够用。二来我们也不想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不相识的股东,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倒不如把所有产品降低一些价格,直接给老百姓还能落个好。”
“好,好,好,这才是真见识,这才说出了企业家的应该说的话。”齐天翔摆摆手请王大龙坐下,对刘富平感慨地说:“听听王大龙说的,就知道股市的作用了,其实他不知道,最让他心疼的所谓分红是不存在的,分红伴随着配送和增发,一切都被稀释了。不断的稀释,不断的增发,企业效益不见增长,利润不见增长,只有股票在不断的增多,股市中圈的钱也越来越多。这些钱都到了哪里?投入再生产了吗?扩大企业规模了吗?不都进入了房市,进入了资本市场,炒来炒去,泡沫越炒越大,融资成本越来越高,实体经济和小微企业融资难度越来越大,真正受益的是什么人呢?”
齐天翔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看了一眼王大龙,接着对刘富平说:“还是王大龙说的实在,有必要的现金流,就不需要到股市圈钱,也不用给不认识的股东发钱,利润和收益实实在在地造福村民,惠及百姓,这才是做实业的本分,这才是企业发展的真谛。”
“您说的太对了,股市其实就是取款机,只有不断地制造泡沫,才能维持繁荣,其实对实体经济的助益作用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刘富平深有感触地说道:“企业一旦上市,就等于是把自己卖给了股市,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震荡,都可能引起股份变化,看题材,看热点,看大股东动作,就是不看企业业绩,更不看企业发展潜力和成长性,这就是我国股市的现状。”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向刘富平,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着,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集团的情况怎么样啊!以往是五龙闹海,现在是四大天王,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吧!”
“基本看情况还可以,我们是重工企业,原本就是超级航母的体量,没有人炒作,也炒作不动,所以说还算是风平浪静的。”刘富平赶忙回答着齐天翔的提问,脑子里却在反复琢磨着齐天翔话题的真正含义,齐天翔不会无缘无故盯着股市闲聊,一定还有什么深意,就祥装思考地说着:“有时候我也产生与王总一样的想法,上市对于我们这样的企业有什么意义,资本又给我们真正带来了什么,可却是只能想,真正的心里话却是不敢说啊!”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话题的切入点,以便顺理成章地进入实质阶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包间了有些冷场,齐天翔就看了一眼刘富平,似乎是没话找话般说:“说说你们的股权结构吧!今天就是想请你给我讲讲这方面的问题,也算是补补课吧!”
“给您讲课我可是不敢,班门弄斧我也得找找对象吧!您博学多才,读书万卷的,哪用得着我这个半瓶子醋晃悠。”刘富平谦虚地笑着,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不像是调侃或玩笑,就赶紧收敛起玩笑的语调,正色道:“我们集团说是四大天王,其实还是不很准确,应该是一大龙三小虎更贴切一些。早先时股市迅猛发展的时候,为了赶时髦,重型机械率先上市,那时候还有个资本结构的问题,集团整体上市是不被允许的,只能是集团最优质的资产才能上市。应该说那时候股市还是理智和清醒的,有资格上市的企业还是不多,全国也就二百多家。”
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神色,刘富平继续说着:“河州重机集团是河海国企老大,在全国都有影响,上市与其说是融资,不如说是奖励或荣誉更合适,那时候八方集团都没有轮到。”
“后来政策发生了变化,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起来,说是多龙战海,群雄并举,所有国企都被鼓励上市,省市政府更是兴趣浓厚,好像上市公司的数量,与经济繁荣程度和地位是联系在一起的,省市内上市公司有多少家,也成了宣传和夸耀的资本。”刘富平缓缓地道来,可心情却不是那么平静了,“尽管仍然限制集团主体上市,可能上市的资产都从主体中剥离,经过包装和省市有关部门保荐,纷纷上市。集团内的钢铁、车辆,甚至房屋修缮公司都分别在上海、深圳两地挂牌上市了,真正形成了集团四龙闹海的景象,集团基本上成为了一个空架子,除了剥离的医院、学校、附属设施,什么都没有了,那几年集团总部更像是一级政府机构,除了管理,生产经营基本上已经没有决策权了。直到集团整体上市,这种情况才好了一些,形成了集团用股权管控上市公司的格局。”
刘富平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说得不少了,就简略的收拢了话题,直奔主题说:“集团下属的公司刚刚上市时,集团作为母公司只有绝对的控股权,却任由上市公司按照现代企业制度建立董事会,实施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参股大股东和股权结构相对比较简单,除了国资委,就是集团,两家倒也相安无事。集团整体上市后,尽管有了一些变化,但也就是法人股全流通和法人代持,也就是国资委手中的股份由法人代为管理,这对我们这个股权结构简单的企业来说,是一种信任和激励,还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对于中小板公司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
齐天翔立即警觉了了起来,从刘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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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个胆,我也不敢有想法。再者说,我对谁有想法,也不能对美味佳肴有想法啊!”汪宝坤忙不迭地与齐天翔握手,又与刘富平和王大龙分别握了手,手上忙着,嘴里也不闲着,呼哧带喘地说:“来一会了,怕影响您与刘总的谈话,就在外面喘匀气再进来,后来李主任、路总和小付都到了,才一起进来了。”
“到底是商人,口蜜腹剑的一套很是纯熟,什么话到他的嘴里,都能说出个话来。”齐天翔望着众人调侃着,随即就看着汪宝坤,不客气的说:“刚才还在向富平同志请教集团股权结构的问题,正疑惑好好的集团房地产上市公司,怎么就到了你的手里,不给说说是怎么回事。”
“有漏洞呗,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篱笆扎得紧,野狗钻不进,就是这个道理。”看到齐天翔并没有离开沙发到酒桌落座的意思,汪宝坤就顺势隐晦地说了起来,“我采取的办法合法合规,而且是阳光操作,可以经得起任何检查和验证。”
汪宝坤从齐天翔的眼神里,看到了鼓励的神情,也知道齐天翔明白了他的话意,就继续说道:“应该说浩海房地产集团公司的股权结构还是合理的,集团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流通股占百分之四十九,这样能够保证上市公司的所有权不发生任何的变化,也可以应对市场炒作和资本的蓄意收购。”
“从北京将我们天浩房地产集团引到河州重机集团,就是要利用我们的资质和开发营销和管理经验,作为条件之一的股权转让,也是以公司开发的第一个楼盘的全部利润,作为交换的,那可是将近一个亿的利润啊!为我换来了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全流通的时候集团又拿出了百分之十三法人股与银行作了置换,事实上我已经成为最大的股东,并拥有主导权,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控股集团,可我却没有这么做,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可是不小。整顿时重机集团将百分之十三的股权以现金形式置换给了我,集团整体退出了房地产业务,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我与银行是两大股东。”
“股权之争就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有些股权可以放弃,可有些却必需牢牢控制,这不仅仅是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问题,还关系到民生和社会稳定。”听完了汪宝坤的解释,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淡淡说着,随即似乎醒悟过来一样,看了看众人,微笑地说:“这光顾说话,把正事都给耽误了,还是先喂饱肚子再说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就是命令,大家都欣然陪着笑脸,随同齐天翔走向了酒桌,分主宾纷纷落座,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到众人都坐了下来,齐天翔看着酒桌上摆放着的凉菜,饶有兴致地看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家说:“刘总很懂得宴请之道,就从这桌上现有的菜来看,尺度拿捏的很准啊!”
没有等刘富平有所反应,齐天翔就微微笑着接着说:“野菜和小咸菜,以及家常的蒸菜,都拿了出来,一定有他的理由。大家别不领情,动动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拿起了筷子,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然后夹起了一点野菜放到了嘴里,慢慢地嚼着,脸上是满意和欣慰的神情,随后又吃了另一种野菜蒸菜,感慨地说:“入夏之后,这些野菜是我小时候饭桌上经常可以吃到的东西,基本上也算是儿时的记忆了,在座的除了李正和小付,恐怕对这些都不陌生吧!”
“这些我小时候也是经常吃,现在成了金贵东西,也还真是想不到。”王大龙听着齐天翔的感慨,也是由衷地说:“以前在我们农村,这几样野菜随处可见,提个篮子走出村,用不了多久就能挖上一篮子,现在可是不多见了,不过也有种植的了。”
刘富平先时还不知该怎么回应齐天翔的话,看到王大龙说完齐天翔并没有什么不快,就接着说道:“现在人吃这些,养生保健还是次要的,主要原因还是图个安全,毕竟食品安全还是让人不敢放下啊!如果真像王总所说,进入了人工种植阶段,相信存在的时间也就不会太长了。”
“说的也是啊!花钱本身就图个安全和自然,如果与青菜、辣椒等大棚菜一样,谁还化哪个冤枉钱呢?”汪宝坤附和着刘富平的话,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刘总这里什么价钱不知道,如果在一些会所或高档酒店,这一盘野菜怕是要个红烧肉的价钱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汪宝坤,淡淡地说:“哪怕卖个海参价,只要买卖双方都心甘情愿,那也是自然的。总好过强买强卖,或者半推半就,乃至幕后操纵。不管是红烧肉,还是野菜,好与不好肚子最有发言权,肠胃消受不了的,哪怕是山珍海味云里鲜,对有些人来说,也无疑就是毒药。食品如此,制度也是。”
齐天翔一语双关的话,立即使包间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齐天翔明显感觉到了这点,就呵呵笑着对刘富平说:“不说这些了,还是言归正常吧!”
刘富平心领神会地笑着,赶忙摆手让服务员倒酒,并接过走过来的服务员手中的酒瓶,小心翼翼地给齐天翔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然后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做完了这一切,看到其他服务员都给客人倒满了酒,就笑着望着齐天翔说道:“这酒怎么喝?还请齐省长示下。”
“怎么喝?往嘴里喝。”齐天翔的戏谑立时使包间里爆发了一阵哄笑,齐天翔看着尴尬陪着笑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富平,也不由笑着说:“好像总得有些名目才行?同事们之间就不能聚一聚,放松一下吗?”
可说是这么说,齐天翔望着刘富平渐渐和缓的脸色,也只好端起了酒杯,眼睛环视着众人,温和地说:“今天高兴,在座的几家企业,除了宝坤的房地产公司,大家都有斩获,尤其是曙光厂和大龙的沂龙集团,可以算是最大的赢家。为了这个,我们应该干了这杯。”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都纷纷喝干了杯中酒,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下一步的提议。
看到众人的神情,齐天翔微微地笑了,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歇,眼睛看向了李正和路金山,不满地对李正说:“我给你们牵线搭桥,你们不说感谢,跑的还挺快,富平同志打电话给你们的时候,恐怕已经快出城了吧!你们看看人家大龙,就这么等着,为的就是想请我吃顿饭,不比不知道,一比就看出差距来了吧!还有老汪,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所以这第二杯酒,我要与大龙同志单独干一杯,为了这份情谊,也为了这份朴实。”
齐天翔端起了酒杯,与王大龙遥碰了一下,在众人的注目中喝尽了杯中酒,然后才缓缓地对刘富平说:“下面我还要与富平同志,小付干上一杯,富平刚才已经就集团的股权结构,给我补了一课,使我对股市和股权有了新的认识,下来还要请小付博士,跟我讲讲金融运作和资本在股权分置上的作用,咱们先行预约,如果谁也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参与其中。”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了酒杯,与身侧的刘富平轻轻碰了一下,又与离座快步走来的付俊明碰了杯,三人将杯中酒喝尽,然后齐天翔才接着说道:“至因为关注这个问题,不是好奇,也不是有什么实际的举措,只是想要尽快熟悉一下这个领域,毕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还是能够极大地影响到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生存和发展的,不能不谨慎。”
齐天翔的话,尽管像是在打哑谜,可却也说的很清楚了,至少有人是明白的,或者是猜出了一些什么,可却是谁也不敢提问,更不敢接话,只是等待着齐天翔的进一步提示,好进行应对。
可齐天翔似乎知道大家的心思,不再往下说了,而是望向了付俊明,温和地说:“假如我想要收购,或者控股汪总的浩海集团,而我又没有充足的现金和资产,我该用什么办法完成这项工作呢?你来给我出出主意,也让在座的大家也学习一下。”
付俊明似乎有些没有防备,猛然听到齐天翔的问话,一时有些发懵,等到明白了齐天翔话中的意思,才略带紧张地望了一眼刘富平,又看了看汪宝坤,得到了两位肯定和鼓励的眼神支持后,才缓缓地笑着对齐天翔说:“其实这些方面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汪总,他有过成功的操作实例,这么多年又始终关注着这方面的问题,比我研究的更透彻,更接近实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试着回答一下您的问题,如果我说的不到位,还请刘总和汪总给予纠正和补充。”付俊明谦虚地说着,看到齐天翔微微含笑的神情,也还是并不敢过分地矜持下去,想了一下才说:“不知道您是想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控制汪总的浩海集团,说明这些问题之前,我先简单地介绍两个概念,一个是股票收购,一个是股权投资。”
付俊明的神情渐渐变得自然了一些,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股票收购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现金在一二级市场收购,另一种是股票置换,也就是不以现金为手段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收购。收购者以股票资产或新发行的股票替换目标公司的股票,其特点是不需支付大量现金,也不影响收购公司的现金状况,目标公司的股东不会失去股权,只是从目标公司转移到收购公司,但通常情况下,会失去控制权。股权投资通常是为长期持有一个公司的股票或长期的投资一个公司,以期达到控制公司的目的所进行的投资,一般来讲都是为了实际控制公司或改变公司经营管理方向的行为。股权投资通常具有投资大、投资期限长、风险大以及能为企业带来较大的利益等特点。”
付俊明介绍完了这些概念,看到齐天翔并没有厌倦的神色,就渐渐进入了正题,慢慢地说:“如果不是有其他的目的,或者原因,只是需要控制一个房地产公司,或者需要股市融资,汪总的浩海集团并不是最理想的收购对象。对于这些早期上市的老牌公司来说,股权结构相对简单,由于往年政策和监管方面的原因,对法人股比例控制的还是比较严,历次增发也只是在二级市场上配送股,股权结构没有发生过大的变化,而今体量已经比较大了,性价比并不是非常的合适。不说主板的st股票,就是现在中小板和创业板,就有很多股权分置很细很小的股票,不需要很多的现金,只有略微进行运作,就可以轻松收入囊中。”
“看到了吧!小付就已经明确说明了,我们浩海不是那么容易背后下手的,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听到付俊明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汪宝坤就知道小付有请他解围的意思,于是呵呵笑着望向齐天翔,调侃着说:“小付还是年轻,不好意思说明,其实我们的股权比例和大股东状况,还是稳定的,不是通过二级市场现金收购,或者通过置换股权达到分化比例,进而完成蛇吞象的资本游戏,也是痴心妄想了。”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不动声色地微微笑着,端起酒杯来环视着大家,温和地说:“还是喝酒吧!别耽误了这个。”
看着齐天翔端杯,众人都端起了酒杯相陪,放下了酒杯,齐天翔的目光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正,漫不经心地问道:“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上市融资,你们管委会和曙光厂有什么样的打算啊!”
“暂时还没有这个计划,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李正看到齐天翔终于问到了自己,就慢慢地回答着,其实李正一直在琢磨齐天翔临时将他们招来的原因,现在听到齐天翔直提上市的话题,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打算需要配合,可却不愿直接询问或回答,这样反而会显得过于急切和聪明,会引起齐天翔的不快,就实话实说道:“以前上市是荣誉的时候,曙光厂境况江河日下,不在人家的眼里,后来始终在生死边缘挣扎,也就更没有了这样的机会。现在稍微好了一些,还是专注地看些本行的事情吧,就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另外管委会有政府职能和背景,现在上市也不好过审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胸无大志的具体表现,不具备上市资格,却找了个立足本行的理由来搪塞,十足的不老实,应该罚酒。”齐天翔瞪着李正,笑着对大家说着,引起了大家一致的附和,看着李正老老实实地自罚了一杯酒后,才呵呵笑着看向王大龙说:“还是大龙实在,不绕圈子,人家不上市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想把辛辛苦苦挣来的利润分红给不认识的股民,宁愿分配给全体村民,或者让利给消费者。这才是朴素的理念,也是认认真真做实业的态度。实体企业利润微薄,做大容易,做强很难,就应该踏踏实实地从基础做起,一旦动起来资本运作的脑筋,就只能被资本牵着鼻子走了。”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笑着对王大龙说道:“就冲这份朴素和执着,我们也应该干了这一杯。”
干了杯中酒,齐天翔拿起筷子,夹起一点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认真地看着王大龙,然后又望着李正,等到嘴里的菜咽了之后,才慢慢地问道:“如果是我,或者省政府希望你们两个企业上市,或者进行这样的准备或尝试,你们怎么看?”
李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大龙就站了起来,急切地表态说:“没有二话,只要是您的吩咐,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齐天翔赞赏地笑着,对王大龙摆摆手让他坐下,专注的目光仍然望向李正,尽管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可还是要听到他的回答,不仅仅是他需要,在座的众人更需要这样的回答。
相对于王大龙的直白,李正的回答就巧妙了很多,“只要需要,不管是上市,还是股权运作,我们都时刻做好准备,曙光厂的发动机研发和生产技术,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和吸引力的,没有问题。”
“好了,用不着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还没有到哪个地步。”齐天翔含笑瞥了李正一眼,环视着众人说道:“今天就是闲聊,说到了股票和上市的话题上了,咱们哪说哪了,就不再说了。”
齐天翔说着话,眼神与汪宝坤对接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着,似乎也有了更足的底气和自信,可却一时也难以表述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刚到办公室不久,吕山尊和梁冰玉就随着小张走了进来。
看到齐天翔拿着抹布在擦着桌子,两人就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小张,又看了看齐天翔,还是梁冰玉反应灵敏一些,奚落地缓解着眼前的尴尬,“今天保洁工休息吗?还是小张秘书忙到了桌子都来不及擦的地步?”
“怎么了,省长就不能擦擦桌子吗?还是这桌子就只能是保洁人员来擦?”齐天翔示意吕山尊和梁冰玉到沙发哪边坐,接着将桌子擦完后,将抹布在脸盆里洗净之后,连通脸盆都交给了小张去收拾,缓步走到沙发前,看着站立的两人,呵呵笑着说:“手湿,就不握手了,都坐啊!站着干什么?哪来的那么多客套。”
齐天翔坐下之后,吕山尊和梁冰玉才缓缓地坐了下来,齐天翔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干了手,将手帕放回到口袋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只递给吕山尊,被吕山尊干脆地拒绝了。
吕山尊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支递给齐天翔,不屑地说:“还是抽我的吧!这么大的省长,拿那种牌子的烟待客,也就是您拿得出手。”
齐天翔毫不客气地接过吕山尊手里的烟,欠起身凑到吕山尊打着的打火机上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地说道:“这就让我想起平阳县的老刘说过的话。”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笑着说:“吸公家的烟心有不忍,抽自己的烟坦坦然然,可一天几包烟工资受不了,所以还是瞎烟来的实在,抽起来不心疼。”
“这也是现实无奈啊!能保持这般清醒不易,不过话说回来了,戒了不就行了,省心省钱,还省的面子难受。”梁冰玉淡淡地笑着,看看吕山尊,又看着齐天翔说:“不过这对您这省长似乎不适合吧!招待烟即使不沾,可抽点好烟也还是抽不穷您吧!”
“这话不假,不但抽不穷,还富富有余,不过我这似乎也是不需要的。”齐天翔望着梁冰玉眨眨眼睛,向吕山尊面前的茶几哝哝嘴,意味深长地说:“我就这些烟招待客人,抽不抽随便,还怕没有好烟抽。”
梁冰玉很快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哈哈笑着说:“这才是大智慧啊!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示人以鱼,换人熊掌,可谓各取所需,投人所好,领教了,领教了。”
梁冰玉的解说让齐天翔很是满意,正好望着小张端来了茶杯,就站起身来接过一杯,轻轻地放在梁冰玉面前,温言说道:“大姐眼光敏锐令人叹服,而且关键时候总能发挥重要的作用,这会也是不例外。”
齐天翔说着话,摆手制止了梁冰玉,转向吕山尊说道:“哪一年,面对车辆分厂几栋老旧楼房,我可是束手无策,还是梁大姐,带着一帮记者现场一转,立刻立竿见影,不但解决了拖了几年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搬迁问题,还客观上拉了汪胖子一把,真是力挽狂澜啊!”
“您可别这么说,我梁冰玉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没有您在后面的运筹帷幄,就是给我个喇叭,我也吹不出个调。”齐天翔的赞誉使梁冰玉脸色微红了,不客气地接着对齐天翔说:“我就是个急先锋的角色,站场助威不是我的强项,出谋划策更是别找我,这点认识我还是有的。”
“好了,你们两人就不要互相谦虚了,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吕山尊呵呵笑着打断了梁冰玉的话,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向齐天翔认真地说:“这一个时期,梁市长作了不少调查工作,具体情况也是比较了解,按照您的想法,今天我把她请了过来,给您详细说说这里面的情况。”
看到齐天翔微笑地点点头,温和地望着自己,梁冰玉也就不再推辞,看着齐天翔慢慢说着:“吕书记跟我说了几次,让我关注和了解西城区哪边的情况,由于这是王市长亲自抓的项目,也是他引进的项目,所以说也只能是关注而已,再多的参与还是不便展开的。”
“原本是我们河州市的事情,本来不愿麻烦您的,可却让您时时挂记着,看来还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啊!”梁冰玉有些歉疚地望着齐天翔,看到齐天翔平静的神色,就不再绕弯子,接着说:“可随着项目的推进,以及下面反映的情况不断增多,作为主管经济运行的常务副市长,我觉得不能只是关注这么简单了,就与王涛同志沟通了一些情况,也向吕书记说起过,可现在看来,可能仅仅靠说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齐天翔感觉到了梁冰玉的急切,就缓缓地笑着说:“情况我知道一些,是在北京开两会时听到的反映,近来又听到了一些不利的情况,不放心就与老吕说起来了,也许情况并不像反映的那么糟糕,或许还是我们杞人忧天了,毕竟是牵扯到省会城市的重大项目,一旦出现问题影响不容低估,所以还是谨慎了一些,请你们二位过来,也就是沟通一些情况,你老大姐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有压力,天塌不下来。”
这话看似是说给梁冰玉听的,其实也更像是齐天翔说给自己听的,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尤其是接听了猴子从北京打来的电话,齐天翔略微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可当着闫丽的面不好过多地反映出来,只能是与吕山尊通了电话,请他明天早上到办公室去一趟,并请梁冰玉一起过去,把她了解的情况梳理一下,好有一个应对措施。
其实从吕山尊和梁冰玉一进门,齐天翔就能看出,在这之前两人可能已经进行了沟通,特别是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想法,因此尽管都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可事情还是出乎了心理预期。这点从梁冰玉吞吞吐吐的表述中,齐天翔就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可现在不是回避的时候,齐天翔就是要让梁冰玉明白这些,也使自己做好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梁冰玉当然明白,其实从昨天晚上吕山尊电话通知之后,梁冰玉就在想怎么说,又说到什么程度,这些困惑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解决。
到了梁冰玉这样的职位,很多话是不用听就明白的,可如何应对却颇为艰难,需要斟酌和思虑,重要的不是怎么说,而是怎么完整地表达事实,并且不带有利益关系和个人情绪。这在梁冰玉这样一个性格干脆、硬朗,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关键是不掌握齐天翔的情绪和想法,尤其是不知道齐天翔都掌握了哪些情况,以及知道的程度,这是很难把握分寸的。这些问题不但困扰着梁冰玉,同样也困扰着吕山尊,以至于早上见面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好的建议给她。
齐天翔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这一点也不奇怪,关注这件事情,而且不止一次地提醒吕山尊注意,也就可以看出他得到的情况不少,而且能让他重视的信息来源,层次也一定不会太低,不然齐天翔作为新任省长,工作千头万绪,不会为了一个地市的建筑项目如此关切和上心,看来他一定掌握着更多的信息和情况。
短暂的思考之后,梁冰玉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既然齐天翔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愿意关注和过问,说明他有信心处理好此事。这么长久的接触,梁冰玉坚信,齐天翔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智慧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这个项目是王涛市长今年主抓的第一个大项目,原本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只是王世敏他们西城区搞的一个引资项目,目的是向启动西城商贸和物流产业,与东城区的物流商贸和会展业,形成竞争和对峙的局面,打造商贸物流产业集群,成为新的经济增长极。”梁冰玉梳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些您在河州是时候,就去考察过,当时就表示出了忧虑和担心,吕书记也是这样的想法,可对于基层立足投资,拉到经济发展的盲目或冲动,也只能是善意的提醒,过多的干预也是不合适的。”
梁冰玉充分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也借此倾述着自己的苦衷,看着齐天翔平静的神色,接着说道:“王市长却并不是如此,不但不提醒和劝告,反而鼓励王世敏他们可以想法再多一些,胆子再大一些。初期感觉他的出于自救,因为世嘉集团会展部的刘展飞是他介绍给王世敏的,项目也是他在香港招商时议定的,虽然落地和洽谈变成了西城区政府,可主导还是他,项目流产当然是他所不愿看到的,可事实看来并不是如此。”
“是啊!咱们都很单纯地只是认为是一个项目,一个成败都是政府决策的事情,可谁成想有些人却把它做成了生意。”看到梁冰玉艰难地表述着,吕山尊就接过了她的话,有些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责地说:“也是我忽视了,这一个时期除了党校学习,就是调研熟悉情况,对经济运行关注的不多。”
“这不是你应该自责的,也不是自责就能解决问题的,树欲静而风不止,防范尚且艰难,更何况善意的避让了。”齐天翔看着吕山尊,又看看梁冰玉,若有所思地说:“党政协调配合,原本就是有主次的,各安其道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在有些人看来却并是这样,只能说是因人而异了。对于举行不善的人,组织监督就是一把铁锁,胜过事后反思啊!”
“还是我来说吧!我掌握的情况多一些,也比较容易说得明白一点。”梁冰玉看着吕山尊的神情,爽快地对齐天翔说道:“项目不能说一无是处,初期的设想是利用会展中心,辐射周边的区域发展,从而带动商贸和物流发展,解决西城区农民失地之后的生存问题,也不是不可行。作为一个后续的商圈,在东城区逐渐变成城市中心,交通和仓储日益困难的现实面前,寻找新的商贸物流集散地就是现实的问题,西城区完全可以替代,并发挥应有的作用,还是有可能的。”
齐天翔听到梁冰玉如此的说法,不禁一怔,随即就笑着对吕山尊夸奖道:“市长就是市长,在其位谋其政此言不虚啊!所谓下棋看三步就是高手了,人家梁大姐都看得了五步以后,眼光深远吧!”
听着齐天翔的夸奖,看到吕山尊宽慰的表情,梁冰玉却没有笑,反而正色道:“别夸我,我这也是近期通过调研和接触,对比了东西两城区的优劣之后得出的初步印象,还要看这个关口能不能过得去,这才是主要的。”
“你只要有想法,就一定能够过得去。”齐天翔笑着看了一眼吕山尊,转过脸来鼓励着梁冰玉说:“别说是股权争夺,就是资本运作,我们也不是一无所有,应对的方法有的是,就看使用那一招了。”
直到此刻,梁冰玉才看清了齐天翔的底牌,也就心里有数了,呵呵笑着说:“既然齐省长充满信心,也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要靠大家集思广益才行!”齐天翔知道梁冰玉话里恭维的意思,想了一下对梁冰玉说:“问题出现了,总是要解决的,不管是干部问题,还是资金和运行问题,都需要认真细致地应对。你接着说吧,不要顾及什么,有什么说什么,也别管我都知道什么,只管把你了解的情况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梁冰玉点点头,与吕山尊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也是在默默地下定决心。其实她也清楚,齐天翔将吕山尊和她请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肯定是不会罢休的,自己半遮半掩地绕了那么多,就是要看看齐天翔真实的态度,以及掌握情况的程度。现在已经明确了,当然是要完整地将情况和盘托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建设项目,最初规划的只是双中心格局,也还是比较符合实际需求的。当初的意图就是成为与东城区对峙的,以会展业带动商贸发展的思路。”梁冰玉进入了正题,神情慢慢严肃了起来,缓缓地对齐天翔说:“可到了征地拆迁进入三通一平阶段,商贸城建设已经动工,会展中心工程却迟迟难以开工,原因就是刘展飞本身就是借世嘉集团的名义,利用项目融资来参与其中的。原本就是在北京设立了一个投资公司,拉来一个所谓的战略投资者,可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有后续资金,形成了骑虎难下之势。”
梁冰玉似乎进入了状态,依旧不愠不火地讲述着:“也还是王市长有办法,就在王世敏束手无策之时,王市长动员河州市商业银行,以现金入股的形式完成了先期注资,并以刘展飞会展部的名义代持股份。就这一下,就使得商业银行近四亿元的现金,以贷款的实质和入股的名义成为投资公司的注资,使得会展中心工程得以顺利开工。王世敏似乎也感到了不对劲,财政资金垫付的商贸和会展中心的前期资金不能按时收回,还需要继续投入巨量的资金,才能保证这两个项目延续下去。”
“就是这样的危机状况,王市长却并不满意,在征地拆迁补偿款没有按时给付农民,已经引起当地群众上访的时候,又拉来了河州市公用集团,以股权置换的方式,控股了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用地企业,这样一块地上就出现了两家公司,一家拥有土地和村民的债权债务,另一家拥有土地上建筑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算盘打得很好,既化解了土地纠纷,又减少了投资公司实际购买土地的费用。”梁冰玉丝毫没有停歇地继续说着:“即便如此,根据刘展飞的提议,成立了西城区会展商贸集团,由于西城区政府不能作为法人参与实体经营,就以西城建工集团的名义参与集团,代替政府行使管理职责。一个施工商,成为了集团的名义大股东,可实际控制权却完全交由了刘展飞手中。为了更好地海外融资,刘展飞就以集团的名义更改了商贸城的规划,不但将物流中心,商务中心,四星级酒店都列入了二期规划,而且还在不断地圈地,意图使项目更有延续性,也使得资金链可以无限延展,以便可以更好地开展资金运作。”
看到齐天翔的神色愈发的严峻和阴沉,吕山尊打断了梁冰玉的叙述,缓解着紧张的气氛说道:“说来也是奇怪,一个建筑企业成了控股股东,一个在建工程居然有了名义上的集团架构,并通过了工商登记。更奇怪的是拥有土地的不拥有建筑权益,拥有建筑权益的却与土地产权无关。这看似极不靠谱的事情,都能成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难道这些相关企业就不考虑风险吗?一旦出现纠纷又该如何应对。”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说到底都是一帮外行在利益的驱使下,使用的瞒天过海的伎俩,可惜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这个典故。”齐天翔接过吕山尊递来的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感慨地说道:“不是不明白这样的风险,更不是不明白其中的蹊跷,可惜在权力的淫威之下,明白人也是不敢直言的啊!都想着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却没有想到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是利用时间来做文章了。”
“就是这种情况,看到气球吹的越来越大,尤其是征地拆迁农民的意见已经难以平复,而刘展飞香港融资始终没有进展。迫于压力,王市长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尽最大的努力为工程筹措资金,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以股权质押的方式,取得银行,特别是民间投资资金。”梁冰玉看出了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就不再过多地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河州公用集团原本是土地占有者,却让其将股权质押给一家银行,获取信贷支持,补偿农民失地的损失,部分结算了一部分费用,算是将民怨暂时压了下去。又通过省内和市内几家上市公司,收购和入股会展商贸集团的名义为项目注资,前前后后牵扯到里面的上市企业就有八家之多,而这些股份都是难以变现的资产,成为上市公司巨大的财务包袱,半年报或年报都是要进行信息披露的,所以这部分资产就成为了烫手的山芋,企业是急于出手的。”
梁冰玉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难以言说心中的郁闷一般,艰难地说:“狼终于还是来了。刘展飞手中的银行股权,还有原本就有的股权,尽管不至于控股,可还是引起了世嘉集团总部的兴趣,而世嘉集团对会展中心是不感兴趣的,感兴趣的只是这些股权和股份。近来世嘉集团正在大范围从内地撤资,以及将沿海和内地的大部分资产变现出走海外,可却看中了刘展飞手中的股权,以及由这个项目牵动的各种公司资产,就联动了一个海外大鳄,悄悄地进行着资本运作,而且形成了很大的威胁。”
“不是威胁,是危机。”齐天翔看到梁冰玉艰难地说完,就简短地接口说着,随即望向吕山尊,又转过脸来定定地望着梁冰玉,缓慢地说:“其实这样的运作早就开始了,我们无意,人家却是有心的,而且是有备而来。现在已经基本形成了逼宫之势了。”
齐天翔说着,眼神变得深邃,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一下才说:“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还有一个会,咱们就不往深里说了,我这边有一个材料,一会你们拿回去先看一下。另外就是有一件事拜托二位,我的一位朋友侯子才上午从北京过来,他带来了几位证券方面的专家,你们河州市负责接待一下,先听听他们的分析,晚上见面咱们再详谈。”
看着吕山尊和梁冰玉严肃的点头,像是接受了任务似的,齐天翔呵呵笑了,语调轻松地说:“没有那么严重,也不要过于紧张,侯子才是我大学同学,关系很好的,正常接待也就是了,低调一些就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吕山尊和梁冰玉两人,齐天翔就开始为随后召开的省政府常务会议做着准备。
因此在周通进门请他赴会的时候,齐天翔的脑海里已经充满了经济数据和进展状况。
上午的会议只是预备会,可由于是常务扩大会议,人员还是到的比较齐,就连在北京的刘晓平都特意赶了回来。
齐天翔进到会议室的时候,各位副省长,特别咨政,省长助理,以及财政、统计、发改委、民政、社保、教育、卫生等厅局委的负责人,都已经安然入座,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
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齐天翔在周通的陪同下进到会议室时,看到众人已经就位,就有些歉意地笑着与几位副省长和咨政打着招呼,疾步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顶圈的位置,作了下来,也就等于进入了会议状态。
由于是例行会议,也就免去了省长讲话的程序,直接进入会议主题。仍然是由周通主持,按照经济排序,先是由各位副省长,对分管的行业和部门半年来的总体工作进行汇总。
齐天翔只是静静地听会,既没有发言,也没有插话打断副省长们的汇报,而是对每一个讲话的副省长,都报以温和的微笑,以示尊重。另外就是对关键的数据,进行认真地记录。尽管也清楚这样的会议只是初步的归纳,还需要经过细致的核算,才能最终形成完整的半年度经济报告,上报省委审核,然后报中央有关部门。
但这些初步汇总过来的数据和情况,才是最原始的数据,也能很好地反映真实的经济运行情况,或者暴露一些问题。随后的数据归纳和上报材料,就是经过比较和修正了的数据,与真实就有了一定的距离。这也是客观现实的存在,经济数据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数据堆砌,而是比较了各地区发展情况之后的均衡,既是本省发展和总体情况的均衡,也是对比了相关省市规模和数字之后的平衡,高和低,快和慢,从来都不是字面上数字的反映,而是整体经济社会的需要。所谓数字看变化,变化看数字,这既有上面对下面的要求,也有下面对上面的反映,都有着总体的考量和要求。
上午的会议以罗剑的汇报开始,由分管政策研究室的特别咨政雷秋实的讲话结束,刘晓平,徐方,孙萍芳,萧山,王向东,张万福几位副省长分别作了发言,尽管都是粗线条的介绍,可关系到半年工作的成绩和效果,每个人都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也尽可能的详细和周到。
一上午的时间就安排了几位副省长的汇报,临近中午的时候,汇报告一段落,周通在征求了齐天翔的意见后,宣布休会。
会议结束,齐天翔与走过来的大小领导握手、寒暄,随意地简短交谈着,都是一些无关大局,无关痛痒的大路话。随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家井然有序地离开,齐天翔在周通的陪同下,也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与周通简单地交换了一下上午会议的情况,齐天翔就不再说什么了,周通看出来齐天翔的心思不在会议上,就又说了几句下午会议的议程后知趣地告辞了,把时间和安静留给了齐天翔。
齐天翔笑着目送周通离开,随着房门的关闭,思绪也随之转换到了早上的事情上面。
坐回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了早上刚放进去的一叠材料,认真地翻看着。这是早上交待小张打印出来的材料,与梁冰玉口头汇报的情况一样严峻,可却是更加的完整和准确,也可以说更加的触目惊心。
材料来自于不同的方面,都是昨天下午到晚上汇集到齐天翔邮箱里的,基本涵盖了事件的全部,也就是为了吕山尊和梁冰玉他们看上去方便,才让小张打印出来,复印给了他们一份。
材料来自于几个不同的渠道,有猴子从证监会朋友哪里收集到的,河海省上市公司近一段时期股份置换和流动情况。有闫勇通过经警总队与银监会联网的金融监控系统,收集到的大额资金流动和进出情况。有汪宝坤通过自己的系统,了解的河州市房地产和相关企业股权变通情况。还有王金虎根据线索,整理的西城商贸和会展中心建设情况,以及其中的纠葛和内幕消息。另外就是香港方面朋友提供的世嘉集团近期的重要动向和资金调集情况。
材料很多,也很琐碎,可无一例外都指向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以及他所控制的集团--乾亿投资,这才是让齐天翔坐卧不安和紧张的原因。
昨天晚上回到家后,打开电脑,进入邮箱,一份份材料看下来,齐天翔就感到了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看着闫丽关切的神色,齐天翔也不好表现出来,因此在接听了猴子的电话,并与吕山尊约定了明早的见面后,就关闭了电脑,若无其事地与闫丽一起看电视、聊天,就像平时一样的平静安详,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尽管自己在竭力的掩饰,作为多年的夫妻,闫丽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含蓄地不愿表示出来,因此也就是短暂地看了一会电视之后,就借口困了,回到了卧室,将时间和安静留给了齐天翔。
回到书房的齐天翔,静静地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就像现在一样,盯着数字想象着各种变数,忘记了时间,一点困意也没有,更没有任何的饥饿感。
昨天的结束是闫丽善意的提醒,而今天却是小张端来了午餐,齐天翔回报的都是温煦的微笑,轻松愉快,似乎什么都不曾出现过,也不曾经历过艰难的煎熬和折磨,就是看一份材料而已。
也只有齐天翔知道,这些平静之下,经历了哪些波折,又想到了什么,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这都是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的担当,不能让闫丽担忧,当然也不能让小张过分的担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饭后休息了一会,齐天翔拿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群发给了闫勇、汪宝坤、王金龙,还有香港的朋友,告知邮件收到了,表示感谢。
忙完了这些,看看时间差不多也都吃完了饭,齐天翔就分别给猴子和吕山尊打了电话,猴子的电话比较简单,就是斗嘴和寒暄,除了客套的道歉,就是约定晚上的相见,嘻嘻哈哈却又轻松愉快。
与吕山尊的电话就复杂了一些,除了交换想法之外,特意交待对几个重点人物要密切关注,除了纪委和公安局要做好准备,市委和市政府更要做好预案,防止事态失控,更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或恐慌。
这是必须要提醒吕山尊重视的事情,也是齐天翔最为担心和焦虑的,而且也是经过长时间的斟酌决定的,包括怎么说和说什么,都颇费周折。尽管私交不错,可作为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一定有自己的认识和判断,更有自尊和颜面需要维护,说得过多势必伤害他的情面,说的不到位又有违自己的本意,好容易将电话通完,却感觉到自己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
空调房间了,自己竟然会出汗,齐天翔不由无奈地摇头苦笑着,随即又给闫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下午下班后不要急于回家,猴子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一切做完,就又到了下午开会的时间,依然是周通过来,陪同他进到会议室,仍然是握手、寒暄。
下午的会议,相对于上午副省长讲话时的安静和耐心,多了一些放松和质疑的声音,不过也大多停留在数据的准确性和真实性上,而且也往往都是泛泛而言,没有很强的针对性,更不针对具体的人和事。
存在争议较多的还是在教育和社会保障领域,以至于相关厅局汇报和说明之后,还是有人插话提问,而且针对的问题也很多,无奈之中,分管省长也只能出面解释,平息一下议论而已。
齐天翔仍然坚持上午的做法,只听只记录,不问不发言,对每一个发言同志,都是温和地关注,或微笑,或平静,似乎都充满关心和关注。
即使对于一些提问和插话,齐天翔也只是耐心地倾听,平静地记录,绝对不发表任何意见,更不表现出任何的倾向。会议顺利地进行是主要目的,任何争议或不同意见,都难以起到应有的作用,相反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解释,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而且齐天翔也很清楚,这些所谓的提问和插话,有些是针对问题本身,更多的却是彼此之间的拆台或刁难,也是想借助这样的会议,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都清楚,这样的经济年度例行交流汇报会议,只是总结半年来的经济发展情况,并没有什么相应的考核指标要求,是没有必要相互攻钎的,这也只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之间的争执,没有办法厘清,也就不用理会。
尽管有插话打断,几个重要厅局委的汇报,还是简短地在几个小时之内就结束了,下一步需要的就是数据汇总和报告成型阶段,需要的就是以统计局为主进行汇总了。
全部报告还要等到明天各地市和试点直管的县市汇报之后,形成初步的上报材料,然后才能与全省数据进行比对、融合,形成初步的草稿,再次上会进行讨论,最终完成上报省委的报告。
可听了一天的会,到了行将结束的时候,齐天翔没有任何的表态发言,也是说不过去的,因此当周通宣布请齐省长讲话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将齐天翔正式推到了前台。
“听了一天的会,总得感觉是欣慰大于担忧的,也是基本满意的。”齐天翔缓缓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尤其是坐在会议桌后排椅子上的厅局委负责人,温和地说:“首先谢谢各位这几天的努力工作,使得半年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这还是很可喜的一个变化,说明我们的政府工作提速了,可以提前做出计划和预判了,不容易。”
齐天翔带有鼓励成分的讲话,引起了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使得齐天翔只能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接着说道:“上午几位分管省长的介绍让我很受鼓舞,从数据的详实,情况的准确,就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各位对分管领域情况的熟悉,以及务实的工作作风,这些值得我认真学习,也是不容易。”
“下午会议开得很热闹,尤其是在教育和劳动保障方面,争议和插话不断,解释的也很精彩,在这样一个年度会议上,能有这样的风气出现,说明了我们政府机关部门之间的监督和问询机制,开始发挥作用了,变化喜人,这也是不容易。”齐天翔含蓄的语言引发了善意的轻笑,以及热烈的掌声,只得停顿了一下说:“数据好不好看不重要,有这些只是一个参照,关键还是看老百姓的满意度,这才是真实有效的东西,做好这些,才是真正的不容易。”
不经意间,齐天翔用四个不容易总结了全天的会议,显得巧妙和随意,赢得了掌声,更赢得了钦佩的目光。齐天翔没有介意这些,依旧是缓缓地说:“会议之后,各厅局委要进行认真细致的汇总,等到地市半年工作材料到位之后,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希望这不是一次总结,而应该是一次动员,不管数字是不是好看,做好全年的工作任务,才是重要的,也是必须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各位继续努力,做好下一步的初稿汇总和拟定工作。”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后,也就宣布了全天会议的结束,因为明天还要接着听取地市工作汇报,各位副省长也没有提出什么需要接着讨论的问题,就寒暄着纷纷离去。
进到办公室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对随同进来的周通说道:“晚上你还得跟我参加一个活动,你把手头的急事处理一下,稍微过一会咱们就走。”
齐天翔突然的吩咐使周通愣怔了一下,不是办公厅安排的活动,齐天翔请他参加,说明活动需要他从中协调,另外就是信任和倚重,不由心中感到一丝欣喜,可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平静地对齐天翔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去,说是处理一些事情,其实是给齐天翔一个安静的空间,而自己也去做一下相应的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齐天翔就来电话了,而且是直接要求坐了周通的专车,使得周通忙不迭过来齐天翔的办公室,并陪同齐天翔乘电梯下到楼下,到了自己的专车旁,给齐天翔打开车门,请齐天翔先上,然后才快步走到另一侧上了车。
在赶往河州宾馆的路途中,周通听齐天翔说了晚上活动的内容,并简单说明了西城区目前出现的问题,周通的心思也就转入到事情之中,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到了河州宾馆门廊下停车,没等周通下车开门,车门就被小张从外边打开了,齐天翔下车就见到了盈盈含笑的闫丽,正站在旋转门前,微笑地等待着。
大厅里没有市领导迎候,齐天翔和周通也就没做过多的停留,径直走进电梯,上到了餐厅,并由小张引导着走到了包间门口。
推门进去,看到吕山尊和梁冰玉正陪着猴子,以及北京来的客人,坐在休闲区聊着天等待着。
“来晚了,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齐天翔一进门,就呵呵笑着陪着不是,走到猴子面前,伸出手来要跟他握手,却被猴子视而不见地挡开了,径直与身后的闫丽来了一个亲昵的拥抱,使得齐天翔很没有面子,就祥装不满地打了猴子后背一掌,与北京来的客人一一亲热地握手,笑着调侃道:“这个猴子,真正的重色轻友,不够意思。”
“见了美女,谁还能想起舍友啊!”猴子笑眯眯地看着闫丽,对齐天翔妒忌地说:“也不知你是怎么养的,这朵鲜花你已经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依然鲜艳欲滴,是花好?还是你这肥料足?真是搞不懂。”
“死猴子,没正形。”猴子的拥抱和调侃弄了闫丽一个大红脸,狠狠地瞪了猴子一眼,随即笑着自豪地说:“肥好,花也好,你还要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羡慕、嫉妒、恨呗!”猴子嬉皮笑脸地腆着脸笑着,对着闫丽说着:“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夫唱妇随,相敬如宾,以前只在戏文里听过,以为都是逗人开心的故事,现在所见,方信古人所言不虚,神仙眷侣,令人敬仰啊!”
猴子摇头晃脑的一番表述,加之惟妙惟肖的拿腔拿调,立即引发了包间里一阵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猴子才收拾起顽皮的神色,正色地与齐天翔握握手,又将站在身边的两位向齐天翔详细作了介绍。
齐天翔分别于两位热情地握了手,亲切地说:“汤永光,汤所长,证券研究所所长,资深股票理论家,我国第一代研究和推动股票市场发展的开拓者,您的《大市场》和《趋势和机遇》等著作,高屋建瓴,充满了智慧和敏锐而独特的视角,促人思考,受益匪浅啊!”
看着汤永光惊讶而兴奋的神色,齐天翔又转向另一位中年人说:“黄振亚,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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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齐省长日理万机,还对我们这个领域有着这么深的了解,难怪侯总一再介绍您是文武全才,看似文弱,可胸中却有着千军万马,万水千山。”汤永光好容易等到齐天翔说完,才笑呵呵地恭维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儒雅,而且谦虚平和,真真是博闻强记,满腹经纶啊!”
“那又有什么,知名的行政法学家,著作等身的学者,智勇双全的纪委书记,理论和实践兼具的经济学家,是我们应该仰慕才是啊!”随着汤永光的恭维,黄振亚附和着说:“谁不知道齐省长的运筹帷幄能力,一个项目包解决了重大的财务危机,撬动了一个巨大的资金市场,须翌间化危机与无形,不但成为金融学院的成功案例写入教材,还成为现今资本市场人人效仿的方法,那才叫高人高见呢!”
“这又是猴子给你们二位谬夸的吧!他那张嘴里除了象牙,就没有什么了。”齐天翔笑着看着汤永光和黄振亚二人,然后又环视了包间里的各位,温和地建议道:“咱们就别在这里互相的恭维夸奖了,还是上桌吧,把酒言欢方才尽兴嘛!”
齐天翔的提议,无疑是给众人解了围,吕山尊作为主人,忙不迭地招呼大家入座。
齐天翔自然被安排在了主位上,汤永光和黄振亚坐在了他的两边,猴子嬉皮笑脸地要拉着闫丽坐在自己身边,却被梁冰玉抢先一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而且还理直气壮地笑着看着猴子,使得猴子无奈地耸耸肩自嘲地摇头,引起了全桌人善意地哄笑着,增添着活跃的气氛。
齐天翔坐定之后,微微笑着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其实也是自己想要的气氛和目的,就是想要是这场地位悬殊的宴会,有一些家庭和朋友聚会的轻松和愉快。
闫丽的出席,就是起到了这样一个作用,她不但是齐天翔的妻子,还是猴子的校友和朋友,这样的身份就衬托了猴子的尊贵。省长携妻子亲自宴请猴子,而且关系密切,这样的面子是什么高规格的接待都换不来的。
齐天翔就是要给足猴子面子和荣光,这样不但维护了他的存在和身份,也使得他能以这样的荣耀张目与京城,从而给他自己,也间接地给河海省带来不菲的便宜。
另外还有一个难以出口的原因,那就是这样略显严肃的场合,梁冰玉难免孤单,有了闫丽的相伴,她会自然和自如很多,也有了一个说话聊天的伙伴。这样的安排和周到的考虑,相信梁冰玉可以觉察,不然她不会理直气壮地拉闫丽坐在一起。
而周通的存在,又起到了另一种调节作用,可以有效地保证酒宴的顺利,并达到预期的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大家都各安其位,吕山尊示意服务员上菜和斟酒,随即笑着对齐天翔说道:“今天晚上这酒怎么喝,还是请您开局吧!”
齐天翔眼光巡视着在座的各位,缓缓地说:“恭敬不如从命,看来我要不说上几句,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
“说来也巧,不经意间咱们又是个八仙聚会,而且又是三方四国,这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的话意味深长,有着很多的潜台词在里面,看着众人都听懂了自己的话,就不再往下延伸,而是变换了话题说:“原本是带着媳妇出来吃个饭,现在却被你们弄得银河两隔,七夕尚且遥遥无期,只能是借酒浇愁了。”
齐天翔的话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就顺势端起了酒杯,缓缓地站起身来,左右看看汤永光和黄振亚,由衷地说:“两位老师拨冗来河州,由此使人联想到老人家那篇著名的文章,那些经典的语句,我就不引用了,总之对原道而来的贵客,我们唯一的感谢就是一杯好酒,一份敬意了。这第一杯酒,咱们共同敬两位老师!”
齐天翔谦虚恭敬的话语,使得汤永光和黄振亚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赶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与齐天翔轻轻地碰了杯,又与众人遥碰了一下,然后举杯喝尽了杯中酒。
齐天翔笑微微地喝尽了杯中酒,对着都站着的众人说:“这第一杯酒咱们破例了,下来咱们就不再站立了,这也是新规矩,否则就是罚酒了。”
齐天翔说着话,缓缓地坐了下来,在等待服务员斟酒的时候,望着众人慢慢地接着说:“除了刚才说的规矩,我还有一个提议,能够坐到一起是难得的缘分,今天晚上咱们就是把酒言欢,只叙友情,不谈工作,免得败坏了这融洽的气氛。”
齐天翔有意识看了汤永光和黄振亚,然后才把目光投向了众人,端起了酒杯说:“同意我这个提议的,我们共同端了这杯酒。”
看着齐天翔又举起了酒杯,梁冰玉不干了,可还是干了杯中酒之后,才抗议地说:“刚才是谁说要儒雅和彬彬有礼的,就是这么关照女士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实行男女同工同酬了,《妇女儿童保护法》还具不具有约束力了,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的。”
梁冰玉的抗议使得包间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齐天翔放下了酒杯,看着梁冰玉说:“抗议有理,是应该男女有别,在座的两位女士,虽然是绝对少数,可在权益时却是一样的,我们接受批评,女士可以优先选择喝与不喝,决定权不可质疑。”
“这就对了嘛,怜香惜玉是男人的美德之一,不能轻易忘记了。”猴子接过齐天翔的话来,悠悠地说:“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看上一眼校花的今日,我还是得清醒一些,免得又跟上回一样,喝的五迷三道,仅剩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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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还想着校花把你送回房间呢!那是为了让李美女不至于尴尬,今天就在宾馆喝酒,喝完了直接回去就是了。”齐天翔瞥了猴子一眼,端起了酒杯,认真地对他说:“又是好久没有与你畅饮了,这第三杯酒我敬你这个老同学,宝刀不老,松柏长青。”
“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多那句嘴干嘛!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猴子苦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与齐天翔遥碰了一下,爽快地一饮而尽,然后才由衷地说:“如今想要尽兴地喝上几杯舒心酒,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不是遇人不淑,就是话不投机,还是过去的酒喝的单纯,哪怕就是几毛钱一瓶的老白干呢,也能喝的意气风发的。”
“这容易,什么时候想喝酒,想畅饮,尽管过来河海就是了,即使齐省长没有时间,吕书记和我这边都是尽心尽力地管够。”听到猴子感慨,坐在他身边的周通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微微笑着说:“不但是你,还有汤老师和黄老师,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我们保证热心接待,热心待客。”
“那就不必麻烦了,我们哪有那么多是事情要办啊!”好容易等到齐天翔结束了开场酒,又听到周通这么说,汤永光接过了话,不好意思地说着:“原本就是与侯总过来看看,可吕书记和梁市长还专程到机场迎接,又放下手中的工作,与我们三个专门进行研讨,耽误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让我们真是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来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就好了。”
“就是老汤说的,原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我们就是来看看,可却让你们费心这么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黄振亚接着汤永光的意思说着:“你们越自然,我们也越方便工作,因此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明天我们与几家证券公司的专家和高管座谈,就不麻烦市委、市政府领导陪同了。”
猴子听着两位专家的说辞,狡黠地笑着望向齐天翔,慢慢地说:“我不是专家,可今天这一天我也大致听明白了,软肋人人有,只看谁保护的好。资本运作首先是资本,仅仅靠股权置换,靠闪转腾挪,没有巨大的现金流支持,或者融资成本过高,能坚持的时日就可想而知了。不动谁也看不出套路,一旦出手攻击对手的软肋,自己的软肋也就暴露在了对手的眼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可以了,或者拖延,稀释股份,或者直接通过现金流和对冲,还怕玩不死一两个金融大鳄?”
齐天翔听到猴子的说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就微微地笑着表示着赞同,可随即就瞪起了眼睛看着猴子,对各位说:“说好了只叙友情,不谈工作,猴子这是明知故犯,应该罚酒。”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大家的附和,硬逼着猴子干了一杯酒,使得酒宴气氛随意了起来,进入了互相亲近的阶段。
齐天翔应对着众人的碰杯,心里却轻松了许多。猴子的说法,其实是用意深刻的,这也是三人此行要告诉自己的方法,只是碍于自己省长的面子,不好明确点拨罢了。
这也是近几天来自己一直在苦苦思索的方法,自己让李正和王大龙他们做好准备的用意,其实就是要采取现金换股份的手段,直接阻击资本炒作,进而最大限度地避免国资流失。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这样让齐天翔对反击充满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下来的几天,齐天翔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省本级半年度经济运行情况汇报之后,紧接着就召开了各地市的汇报会,齐天翔仍然是专注地倾听,专注地记录,没有过多的表态,更没有对各地市的经济发展模式,进行任何的评点。
地市会议结束后,又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省政府常务会议,就上半年经济运行中出现的问题,特别是《河海省工业经济振兴纲要》进行了研究,与会的各位副省长和省政府常务委员,就纲要征求意见稿进行的调查和会商,提出了一些问题和需要修改的地方,基本上是持肯定意见,完善后就可以报省委批准实施。
另一个重头的事项还是关于工业的,这也就是齐天翔提议的,将国资委和工信厅管理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特别是国有工业企业的管理权限上收,成立由发改委、国资委、工信厅等厅局委组成的工业振兴促进领导小组,由齐天翔任组长,常务副省长罗剑同志任专职副组长,各位副省长和咨政及省长助理任副组长,办公室设在省政府办公厅,由省长助理王俊明和周通两位共同负责。
这些事情齐天翔事先已经分别征求了各位副省长和咨政、助理的意见,通过是必须是事情,只是走一下程序,而且听取一下各位副省长,特别是罗剑的表态发言。
下来研究的是《省政府及其组成部门机构精简和依法行政实施方案》,由于还是草案,还处在征求意见的阶段,并没有得出结论的意思,只是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随后孙萍芳提出了民政体系改革方案,这也是一个初步意见,也是议而不决。徐方提出的农村村级组织间协作和融合的问题,引起了很大的争论,因为方案直接突破了村级组织,甚至乡镇的限制,可以跨区域联动和协作,势必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矛盾和纠纷,而且这样的融合也给管理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看到问题一时难以调和,齐天翔就建议徐方继续完善方案,下一次会议接着议论和研究。
刘晓平对项目和进展情况提出了一些想法,对目标计划和考核机制提出了一个方案。由于他对项目比较熟悉,情况也比较了解,争论不多就获得了通过。
萧山、王向东和张万福都提出了相应的方案,由于涉及的范围还都是在各自的分管领域,争议也不是很多,而之后的干部任免,却是刺激到了众人的神经。尽管这些人员任免不是齐天翔提出来的,有些是年龄的原因,有些是调整,还有一些是晋级,基本还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可却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也使得会议时间一再的延长,等到会议结束,大家也都精疲力尽了。
忙完了省政府常务会议,齐天翔又参加了几个部门的会议,有劳动保障的,有总工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工商和质检的年度会议,每天都是在会议上度过的。
也就是参加全省庆祝建党座谈会,齐天翔才终于从主角退回到配角的位置,好像也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会议在省委党校大会议室举行,所有省委常委,各地市党委一把手,省委各组成部门,以及党建领域的专家学者,还有全省各地的优秀**员、劳模代表、青年干部和学生代表,都参与了大会座谈和研讨。
由于齐天翔事先与会议组织者的省委办公厅和秦亮打过招呼,会议自己没有准备,不发言,因此齐天翔的身心是轻松的,也很放松地参与这次重大会议的。
会议隆重热烈,取得圆满成功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这不但可以从新闻报道里可以读得出来,即使是周密的筹划,认真的布置,精心的选择,都极大地保证了会议的效果和质量。
林东生作为党建的第一责任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结合河海省党的理论和建设实际,有针对性地阐述了党领导下的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性,以及取得的巨大成就。
林东生的讲话富有激情和张力,完全体现出了一个省委书记的理论高度和修养水平,数次被热烈的掌声所打断,赢得了全体与会者充分的赞许和肯定。
侯哲海主持会议,并在林东生讲话之后进行了发言,深情回顾了党创建以来的辉煌业绩,以及几十年风风雨雨积累的丰富经验,尤其是在建国之后党的事业的壮大和发展,并且也不回避历次政治运动对社会产生的影响。随后就是对改革开放给国家经济和政治生活,带来的巨大变化,以及产生的重大影响,进行了高度的讴歌和赞美,并且举出祥实的事例和数据予以印证。
侯哲海的讲话同样取得了巨大的效果,理论功底的深厚,观点的新颖独特,数据和事例的祥实准确,以及恰到好处的补充和印证,都显示出他作为理论家的实力,另外就是对党建问题精到的把握和研究。
侯哲海的讲话引发了与会者的思考,随后的发言都是围绕着党建促经济发展的主题展开的,一上午的会议充满了思辨意味。
齐天翔作为会议的参与者,始终是耐心地听会,可却从侯哲海的讲话中,隐隐嗅到一种异样的味道,这些异样也从林东生凝重平和的面部读出了一些,但却未及过深地去思考和探究,毕竟党建理论是可以引申到任何一个领域的,作为一个执政党,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都是与党的理论和实践分不开的,侯哲海的洋洋洒洒的论述,本身就有自己的主观意图,这本身并不奇怪。
会议结束,林东生匆匆起身离去,其他几位常委随后缓缓地依次离开会场,齐天翔在走向自己的专车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不经意地与洪虎对望了一眼,就觉得洪虎的眼神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也就放慢了节奏,等待着洪虎走近自己身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这是准备回省委呐!还是直接回省政府?”洪虎似乎是无意之中的寒暄,随即感慨地说道:“两头跑也是够辛苦的,想见到您一面可是不容易啊!”
“这边是立场,哪边是行动,理论联系实际嘛!就怕我难以跟上变化啊!”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洪虎,若无其事地说:“两边都不轻松啊!尤其是省政府哪边,天天跟百米冲刺似的,难得有片刻的清闲,也不敢懈怠啊!”
两人就这样打着呵呵寒暄着,等到其他几位都乘车离开之后,洪虎才由衷地说:“务实更要务虚,什么时间老领导到我哪里指导指导,同志们可都是翘首以盼啊!”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望着洪虎,微微笑着说:“指导可是不敢,毕竟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可是不敢在专业人士面前舞刀弄枪的。交换一下想法,交流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彼此沟通还是必要的吗!”
看着洪虎要说什么,齐天翔赶忙接着补充道:“交换情况可以,不过相对来说,你哪里还是不如我哪里清净,不至于搞的满城风雨的。”
“说的也是啊!想清静我哪里还真是不容易,耳目众多,谁知道谁是哪个山头的探子。”洪虎心领神会地笑着说:“选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不错,如果齐省长不反对的话,午后我到您的红楼请教请教。”
齐天翔呵呵笑着说:“随时欢迎光临,不敢说好酒好菜,好茶好烟恭候,还是做得到的。”
说着话,齐天翔和洪虎两人分别上了车,离开党校后齐天翔回到了省委红楼,简单吃了午饭之后,就吩咐小张准备泡茶待客。
话音未落,洪虎就推门走了进来,望着小张严肃地交待着:“齐省长可是说过好茶招待的,在品茶这方面,我虽然不能在方家面前卖弄,可好赖茶我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你休想哪二百块钱一斤的茶叶糊弄我。”
“那哪敢啊!您是我的老领导,手把手教我业务,我恨不得把齐省长这里最好的茶叶给您泡上。”小张在严肃的洪虎面前似乎没有惧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应对着,“可惜,齐省长这里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茶,不过都是今年的新茶还是可以肯定的,现在茶叶价格那么贵,好茶可是要好价钱的。”
小张顽皮的神态,委屈的神情,引发了洪虎畅快的笑声,冲淡了办公室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齐天翔与洪虎热情地握了手,示意洪虎到沙发哪边坐,然后是递烟点火,等小张端茶过来后,又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洪虎面前的茶几上,做完了这一切,才缓慢地坐在了洪虎对面的沙发里。
洪虎不动声色地配合着齐天翔的动作,齐天翔给他递烟,他给齐天翔点火,齐天翔将茶杯放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来微微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佑了一下,这一切都显得自然和随意,看似不经意,却同时表明了两人的态度和心迹。
“您可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原本我就来的少,您这一客套,我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洪虎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略显认真地说:原本也是不在一个体系,想来看看您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是望穿秋水啊!”
洪虎的比喻显得滑稽,齐天翔明知道他比喻的不贴切,可却不能做出任何神情上的表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洪虎作为军人出身,本身就率真耿直,不善于舞文弄墨,对于文绉绉酸腐的那一套原本就不擅长,如此的表达本身就是缓和关系的表示,是不能有任何的轻蔑和嘲笑的。
多年的军旅生涯,转业进入省纪委,从一个普通办案人员做起,从一无所知到业务精通,完全是凭着一份对工作的热爱,以及认真刻苦的实干精神,一步步走到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付出多少的努力和艰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齐天翔挂职省纪委,成为政策研究室主任的时候,洪虎还是省纪委的副书记,而且是洪、白、唐三位副书记中,排名第一的副书记。不出意外的话,接替即将到站的张书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尤其是中央强调纪检监察干部要专业化、知识化、特殊化的时候,能够与他进行竞争的人不多。
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齐天翔以行政法学专家,博士生导师的身份挂职省纪委,尽管只是最不起眼的政策研究室主任,可明眼人都清楚,这是掌握着全省纪委系统案卷和资料最全的部门,对于齐天翔这个学者出身的年轻干部,用意是很明显的,就是要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并掌握纪检监察工作的全流程,以便能够顺利完成过渡,并顺利按照计划达到某种意图。
也就是在齐天翔完成挂职,并最终调入省纪委前夕,洪虎以省纪委副书记的身份出任河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意图不言而喻,就是在给齐天翔的未来腾出位置来,可以说洪虎是被迫走马上任的。尽管是平级调动,可实际作用却是不同的。
齐天翔顺利地接任省纪委书记,并且在不久后成为省委常委,跨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门槛,从省管干部升级为部管干部,完全了仕途中重要的跨越。
尽管几年之后,齐天翔离开省纪委,接替他职位的仍然是洪虎,并且顺利成为省委常委,也算是得偿所愿,可在官场潜规则里,几年的停步不前,耗费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更重要的年龄优势。
就是有这样的交集,齐天翔和洪虎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十分微妙,相对于职务的交替,更难平复的是心中的情绪,以及难以言说的不满。作为这个级别的干部,不会浅白地表露自己的心迹,可如果说一点也没有想法,也是不现实的。
这点齐天翔明白,洪虎也很明白,只是都不好直接表现出来罢了,小心翼翼地接触,彼此都尽可能地谨慎小心。
也可以说,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两人是不会单独接触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呵,咱们老哥俩就不要这么客套了,说远点咱们是同事,说近点,我是您的接班人,还用得着这么多的虚情假意吗?”望着不很自然的神色,洪虎率先打破了僵局,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文件袋,递给齐天翔,故作轻松地说:“我这里有些材料,想想老领导过过目,请教一些方法和思路。”
“这才是虚情假意呢!什么老领导,什么过目请教,你老伙计不实在。”齐天翔双手接过洪虎递来的文件袋,呵呵笑着说:“先看看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业务方面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望着齐天翔埋头在材料里认真地看着,洪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这一步走的还算平安。
不但是齐天翔觉得尴尬,其实洪虎的感觉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样是被面子和情绪时时地折磨着。
作为省纪委书记,埋头工作,管理好自己那摊的事情,与外界减少交流和接触,这是可以办到的,也完全可以超脱,但主管干部纪律处分和行为监察的部门,与省长不接触、不交流,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者说根本办不到。
齐天翔可以不主动与他沟通缓和关系,洪虎却不行,没有省政府的协助和支持,省纪委的工作开展起来会困难很多,有些也还是绕不过去的。
给齐天翔让路,最终离开省纪委到河州市任职,洪虎不是没有想法,甚至初期抵触情绪还很大,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真正缓过劲来。
对于齐天翔这个外来和尚,洪虎尽管印象不错,但从骨子里还是漠视的,不管什么来历,又有什么样辉煌的过往,经验和能力还是做好纪检监察工作的基本素质。
洪虎从来不怀疑齐天翔的能力,更不怀疑齐天翔自身的素质,能够成为专家,没有一定的学问和刻苦精神,是绝对办不到的,但那是在经济领域,无论是教书,还是做学问,都与需要过硬的实践经验的纪检工作,是有着很大距离的。所谓隔行如隔山,就是这个道理,何况还是个文弱的书生,短期内想要完成两个不同领域的过渡,不是没有可能,但却是很难。
作为政策研究室主任,很长一段时间洪虎是感觉不到来自齐天翔的威胁的,甚至有很多时候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每天都是按时上下班,一来就是埋头于资料室和案卷档案室,既不串办公室,也不过多地参与纪委机关的聚会和活动,除非必须参加的会议和活动,也是很少发言和表现,似乎独立于众人之外。
可政策研究室的工作,却因为他的存在,变得井井有条,资料和案卷管理变得有序,办案需要什么样等待材料,总是很容易就能调集出来,而且中央和其他省份的案卷辅助资料和一些报告,多了许多,条理性和理论水平,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到了张书记的多次赞扬,显示出了齐天翔的管理能力和视角眼光。
可这充其量也只是处室工作的成绩,与省纪委的总体工作还是不同的,直到齐天翔挂职临近届满,省委组织部与洪虎谈话,才使洪虎明白了过来,可却木已成舟,局面已经难以挽回。
到了这个时候,洪虎才开始认真审视自己与齐天翔的不同,自己作为老纪检,多年的历练,具有了丰富的办案经验,而且年富力强,正是当干的年龄,难免忽视了竞争对手的存在,自得和踌躇满志,难免带来刚愎和自负的印象。
齐天翔却不同,从进入省纪委挂职那天起,就似乎沉到了水里一般,刻意隐匿着自己的锋芒,甚至与高层亲密的关系,只是埋头熟悉情况,埋头自己本职工作,无欲无求,或者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存在。这不仅仅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做人的态度。
这是洪虎自认不如的地方,也是他与齐天翔最大的差别。其实最后的接受现实,默默地认可,还不仅仅是齐天翔的知识和能力,或者是身后强大的支撑,而是齐天翔身上的那份正气,那份义无反顾的勇气和智慧。
上任伊始独身奔赴平原县,由一个小县引申出省、市、县三级贪腐蛀虫,事件不但震惊全省,而且全国都有影响。这不但有事件本身的震动,还有齐天翔在整个过程的沉稳、机智,以及事件善后处理中显露出的悲悯情怀,是如今官场很难看到的亮点。
尤其是查处河州重机集团贪腐大案,以及华沂市断崖式窝案,齐天翔以高度的智慧和灵活多样的手段,立足经济稳定和发展开展纪检监察工作,更是获得了巨大的赞誉,也显示出他具有的大局观和领导才能。
扪心自问,洪虎觉得自己的能力和视野,与齐天翔相比,还是有差距的,尽管信仰和信念都是相同的,可在处理问题的方法上,总体控制和把握上,还是有所欠缺的。
尽管对于让位与接班,以及现在尴尬的年龄,洪虎心中还是忿忿和不满,可也庆幸,正是由于自己的隐忍和沉默,才换来了现在的位置。作为补偿也好,理所应当也好,自己的表现决定了事态的走向。不是自己应该得到的,任何多余的表示都是一种伤害,伤害的不仅仅是别人的颜面,更是自己的未来。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省政府的周通就是明显的例子,官场的残酷之处就在于此,没有绝对的规则,却有着根本的规律。
尤其是看着齐天翔一步步走向高位,洪虎的心态也在慢慢地调整,承认差距是必须首先明确的,知识、能力、眼光,以及人脉关系,洪虎都进行了一一的权衡。同时,更是认真判断自己的定位,也在寻找着与齐天翔沟通交流的机会,时时观察着齐天翔的态度。毕竟作为省长,他有着更多的事情,自己可以离不开他的支持,他却是未必需要自己的过多插手,因此搞清楚齐天翔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才有了上午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及那么多的客套和寒暄,现在看来,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了,下来就看齐天翔的态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齐天翔认真地看完材料,并把材料按照先后顺序排放好,装进文件袋里,双手捧着递给洪虎,由衷地说:“你老伙计比我坦诚,这点我自愧不如啊!”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洪虎想要分辨的表示,感慨地说:“其实这些情况我知道一些,也几次想与你沟通一些,可想法有,决心难下,还是情面和内心的关口难过啊!而你老伙计,却将这些亲自拿过来给我看,与我主动交流,这点值得我好好学习啊!”
“您可别这么说,这样一说倒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洪虎听着齐天翔的肺腑之言,也不由深有感触地说:“其实都是面子闹的,正常的工作调动和调整,却成了我们两人之间的一道心结,您不好意思挑明,我也是忍着不说,好像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可真就万事大吉了吗?”
洪虎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索性直截了当地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着:“其实早在几年前,老白就给我谈起过这件事情,关键的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就是‘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是争不来的’,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当时是有想法的,可老白的忠告让我想开了,也最终明白了,这就是造化弄人。”
“我可以将这些材料交给林书记,然后由林书记转交给您,这样的方式也很正常,可这样就更显示出我俩之间的裂痕,也给别有用心的人制造一些机会。”洪虎似乎沉浸在思索之中,淡然地说:“上午的会议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很多事情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是应该警惕和谨慎了,尤其是省委和省政府这两个大院了,平静是最主要的要求了。”
齐天翔自然知道洪虎说的是什么,更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中明显的倾向,说到底还是地方干部和空降干部控制权的争夺,而这些焦点直指省委的最高权力,作为地方土生土长的干部,洪虎自然有维护地方干部利益的职责,也有着本能的行为。
齐天翔尽管来自京城,可在河海官场的认识中,还是倾向地将他归并为地方干部这个群体之中,因此齐天翔本能地反映,洪虎今天的试探**流,除了与他缓和紧张关系之外,还有着更深的用意,这不由引起了他的警觉。
当然站队问题,在齐天翔是不用考虑的问题,也根本用不着选边,这也是齐天翔明确的态度,可面对洪虎的暗示,齐天翔也是淡淡地笑着回应道:“用不着考虑这些耽误时间,白白地耗费精力,河海省委以林书记为班长的班子的组成是经中央批准的,这是每一个省委常委都应该明确的,并自觉团结在一起,同心同德做好工作的,这是组织原则,也是党性要求的必须。”
齐天翔望着洪虎脸上的神色,缓缓地补充道:“你我都是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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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的想法,正如您所说的,做好咱们各自分内的事情,就是对省委总体工作最大的贡献,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看到齐天翔不愿过多涉及省委这边的争端,洪虎自然不好再接着说下去,可有齐天翔明确的态度,也就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因此顺着齐天翔的目光,看着手边的文件袋说:“这些材料其实完整地到我手上,已经有一些日子了,成立专案组更是在年后就组建了,这几个月来同志们没少辛苦,省内外、北京、上海、南方,甚至香港,对有关线索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和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之后,这才提交到我的手上,可以说目前为止,您是第一个完整看到这个材料的省纪委以外的人。”
“再次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齐天翔听出来洪虎话中的意思,明显的表功意味尽管不全是讨好,起码有着很深的用意在里面,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洪虎,间接地做着回应,接着感慨地说:“最近我也正在为河州市的事情焦头烂额的,而且很多事情都指向我们这位市长,不找出个突破口,很多事情难以实施下去。早就想与你沟通交流一下,可不知道你老伙计的总体思路,不敢贸然干扰你们的工作进程啊!”
洪虎听着齐天翔的表白,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坦率地说:“这也是我的担心,不知道您老伙计的总体思路,是先兼顾经济大局,还是惩贪肃腐,是处理经济问题带出这帮蛀虫,还是敲山震虎顺势而为,也还是拿捏不准啊!”
齐天翔听到洪虎巧妙地将自己的话语,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彼此互为来往,都显得不着痕迹,就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洪虎也是哈哈大笑,办公室内瞬间笑声不断。
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走回到沙发跟前,递给洪虎后说道:“我这里也有份材料,也请你看看,咱们共同选择一个切入点吧!”
洪虎郑重地双手接过文件袋,然后放到茶几上,缓缓地打开并抽出里面的材料看了起来,没有问话,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有不停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
齐天翔没有打扰洪虎看材料,而是端起洪虎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将茶杯接满水,轻轻地放到洪虎面前,坐回到沙发内,并且将身体仰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等待着洪虎的反应。
齐天翔的表情看上去平静,可内心却是波动不已,除了判断洪虎会有的反应之外,更是想着如何进行下来的谈话,以及作出必要的应对。
作为洪虎所处的位置和职责,尽管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可问题摆到了他的面前,相信他还是应该有相应的态度的,这不但仅仅是材料的交流,还隐含着能力和智慧的考量,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更是如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齐天翔目光的注视下,洪虎终于看完了那几份材料,缓慢地将材料放进文件袋里,双手捧着递给齐天翔,似乎是如释重负地长喘了一口气,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触目惊心,也难以想象,没有想到资本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又如此的无孔不入,看来除了我们麻痹以外,人家可并没有睡大觉啊!就是在等着我们出错,然后乘虚而入呐!”
“真知灼见啊!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见识,更不是所有人都清醒。”齐天翔很满意洪虎的说法,就微微笑着说:“似乎经济数字就是一切,盲目开发和铺摊子就是发展,且不知孔雀开屏再美,也只是正面看到的虚荣,露出的屁股更丑陋,更难以掩饰。”
洪虎望着微笑的齐天翔,心里很是佩服齐天翔的定力和隐忍,自己刚才看到材料时,内心的震惊是难以言表的,可齐天翔却淡定地谈笑风生,如若不是已经成竹在胸,能够做到这些,的确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看到齐天翔望着自己的眼神,洪虎知道齐天翔在等待着什么,也明白这个时刻自己能够做什么,尽管都是省委常委,可齐天翔作为省政府的省长,他所在的领域也是自己难以发表过多意见的,这不但是分工,更是面子问题。
“可能会让您老伙计失望了,经济问题我可是门外汉,能说的不多,所谓的指教更是不敢当,就别说出谋划策了。”洪虎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神情严肃地坦率说道:“两件事情如何归并,又怎么分出先后,还得您拿主意,我遵照执行就是了。”
齐天翔听出了洪虎的弦外之音,尽管没有恶意,有的只是谦虚或谦让,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应该保持清醒,毕竟今后的路还很长,一时的逞强好胜付出的必然是意想不到的代价。想到这里,齐天翔呵呵笑着对洪虎说:“咱们两个老伙计还是不要互相谦让了,其实都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是面子问题啊!”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按响了提示铃,看到小张进来,就轻轻吩咐了几句,挥手让小张去办,然后慢慢走回到洪虎面前,缓慢地说:“既然都不愿先说,那还是让班长拿主意吧!我让小张与李秘书联系一下,看看林书记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过去听听他的意见。”
洪虎望着齐天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省长多了一份钦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居然缜密到这种程度,不但细心,而且敏锐,似乎在他心里就没有不明白的事情,可却能时时处处保持低调,保持清醒和理智,而且能读懂任何人的内心,时时刻刻留有回旋的余地。这点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具备的。
事情不大,可两件事情放在一起,任何一件事先行,都有着很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难度。先处理经济困局,难免有以权压法的嫌疑,而先惩腐肃贪,又显然违背齐天翔的意图,还透着虚伪。问题交给林东生处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维护了两个人的面子,也能很好地顾全洪虎的颜面,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就这么不显山不显水地处理,像极了太极高手的推拿技巧,看起来是往外推,其实用意还是为自己所用,只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罢了。
看到小张推门进来,齐天翔的目光就转向了小张,平静地等待着小张的回答,等到小张附在他耳边说完之后,才转向洪虎戏谑地笑着说:“林书记这会正好有时间,我们移步吧!他哪里的茶叶可比我这里好得多,而且烟也地道。”
“也就是听您这么说,还从来没有听谁说过,省委书记办公室的茶好喝,烟好抽。”洪虎站起身来,羡慕地看着齐天翔说:“不畏权,不媚上,这种气节也只有您齐省长能够身体力行,自愧不如啊!”
“说说而已,切莫当真,否则我可是不负责任啊!”齐天翔看着洪虎羡慕的神情,笑着示意洪虎请先走,随即笑着说:“还是走着说着吧!不能让书记久等着。”
齐天翔说着话,随着洪虎身后出门,走楼梯下到一楼,然后出门顺着卵石甬道走进了邻近的黄楼,跟着专程下楼迎接的李秘书,慢慢地上了二楼,来到了林东生的办公室。
其实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红楼与黄楼之间也不过百米,可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来往的,间隔的不仅仅是路途,还有心理和意识上难以逾越的阻隔。
“你们两人怎么在一起?”林东生看到齐天翔和洪虎前后脚走了进来,面露惊讶地问道,随即就坦然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将相和皆大欢喜,到我这里汇报成果来了?”
林东生神情平和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来,与齐天翔和洪虎一一握了手,笑着示意二位到沙发哪边坐,然后对准备倒茶的李秘书说:“茶就不用倒了,洪虎同志已经在齐省长哪里喝够了,还是给咱们省一点吧!”
“别这么吝啬好不好,一点茶叶能喝穷了省委书记,厉行节约与厚德载物不矛盾。”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是戏说,顿时不干了,笑着对林东生说:“这刚才我还跟洪虎同志夸口呢,说您这里有好茶,有好烟,这话还没凉呢,茶就不管了,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你齐省长可以自备茶叶待客,我就不可以吗?你哪里的茶叶消耗的快,我这里也不慢啊!你可以算算,这一个时期,你光从我这里拿走的茶叶,又有多少?这还不算从我这里顺走的好烟,这账头怎么算我都吃亏吧!”林东生走了过来,慢慢地坐在沙发里,看着齐天翔笑着说:“你厉行节约,我厚德载物,做到这些就不矛盾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林东生毫不掩饰与齐天翔的关系,尤其是当着洪虎的面,更是刻意表现出一种亲密无间的私人感情,本身就表明着一种态度,除了给洪虎以信心,也传递出明确的信号,回应着外界的传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对林东生的话语心知肚明,也明白他想传递的意图,就默不作声地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灰缸和烟来,掏出一只殷勤地放在林东生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递给洪虎一支,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拿出一支叼在嘴上,等待洪虎给点着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是陶醉在了香烟醇厚的滋味中,美美地享受着。
林东生祥装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转向略显拘谨的洪虎说道:“这也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他怎么比我还明白呢?莫非他就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者有什么超能力,可以穿越?”
洪虎看着林东生和齐天翔双簧般的配合,明显感知到传递过来的强烈信号,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些什么,就呵呵笑着回应着林东生说:“所谓熟不拘礼,可能就是这个意思,您的包容,齐省长的随和,相得益彰,因此才有了这种和谐的相处。”
“还是老洪会说话,知道如何把握节点。”林东生望着洪虎夸奖着,示意他喝茶,随即转向齐天翔,阴沉着脸问道:“你们二位专程电话相约来访,不是只是为了我老林这里的一杯茶、一支烟吧!”
“当然不是。”齐天翔微微笑着将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拿起来,双手捧着递给林东生,并向洪虎哪里哝哝嘴说:“洪虎同志哪里还有一包,请您过目定夺。”
林东生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洪虎,不无深意地呵呵笑着说:“两包材料一起拿来给我看,明显是给我出难题啊!”
林东生说着话,还是伸手接过洪虎递来的文件袋,拿起两个文件袋站起身来,边向办公桌走边说:“你们二位先坐着喝茶,让我先看看材料,然后咱们再说。”
看到林东生坐到了办公桌后,戴上了老花镜,然后掏出材料,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就与洪虎会意地对视了一眼,都不再发出声响,以免影响林东生的工作。
也许是看到两位静静地坐在哪里等待,林东生并没有十分认真地看材料,只是简单地翻阅了一下,搞明白两个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就摘下了老花镜,拿着材料走出办公桌,回到了沙发前面缓慢地坐下,迎着齐天翔和洪虎的目光,严肃地说:“我也就是大致地翻开了一下,没有时间细看,具体情况你们二位更了解一些,还是听听你们的看法吧!”
林东生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没有贪腐和利益驱动,就不会有盲目的投资冲动,而没有投资和项目建设,就没有贪腐和利益的温床,也就没有空子让别有用心的人钻。”
“对于贪腐和干部**堕落,我的态度一贯明确,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什么程度,都绝不姑息,只有剪断伸向国家和群众切身利益的黑手,才能真正维护权力机关的公信力,才能严肃党纪国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才能认真履行为人民服务的神圣职责。”林东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慢慢凝重地说:“权利是人民赋予的,也只能为人民服务,才是基本的原则,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只有时时刻刻地明确这一点,才能有更大的作为,否则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东生打住了话头,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激动的情绪,平和地看着齐天翔说:“你们这前后两任纪委书记,觉悟和意识似乎不用我过多的提醒,更用不着强调,怎么处理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关系,怎样解决阻碍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问题,相信用不着我说得过多,还是把想法说出来,争论也好,辩论也罢,只要是有利于工作大局,就都是允许存在的。”
齐天翔自然明白林东生感慨的由来,也明白林东生想说的意思,从林东生的激动和感慨中,齐天翔还是明显感觉出来林东生情绪的变化,起码有一点是难以掩饰的,那就是对他和洪虎的来访,内心是高兴的,也是欣慰的,而从表态来看,也并不愿干涉他们的思路,心里略微有了些底,也明白了应该怎么切入,并展开了。
齐天翔与洪虎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到洪虎并不愿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呵呵笑着对林东生说:“其实来之前洪虎同志,就已经把思路和想法说出来了,只是碍于面子不便展开就是了。”
望着洪虎惊异的神色,齐天翔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对林东生说:“敲山震虎,搞出一些动静,倒闭对手出牌,这就是洪虎同志的建议,也是经验老道和高妙之处。”
平息了洪虎的惊异,齐天翔接着对林东生说:“就像刚才您指出的,利益驱动是问题的症结,贪腐为了利益,资本投机也是为了利益,不先打掉始作俑者,这盘棋就难以走活,只有动起来,才能看出对手的死结在哪里,从而出奇制胜。”
“我们这位市长的问题,其实不仅仅是近期才出现的,做城建局长和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时就有苗头,只是没有东窗事发罢了,而这些却没有影响到他仕途的升迁,屡屡带病提拔,以至于走到今天。”齐天翔突然打住了话头,没再往下继续说,因为在座的三人,都或多或少与这个人有过交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就缓缓地说:“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而且还相当普遍。这样的问题,以及这样的人还有多少?暴露的尚且好办,党纪国法在哪里等着呢,可没有暴露的,还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呢?还真是不好说。”
听着齐天翔的感慨,林东生看看洪虎,目光盯向了齐天翔,缓缓地说:“你也不用刻意掩饰,在座的我们三个,都有脱不了的干系,干部管理上的漏洞,或者说是制度设计上的瑕疵,造成的问题何止是带病提拔,还有任人唯亲,拉帮结派,权利交换,等等等等。这就有了一个组织部门谁来监管,组织任命事后追责的问题,王涛的问题不是孤立的,能够在几任市委书记的管控中顺利升迁,本身就存在问题,但如何追究,又向谁追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书记说的很透彻,也说明了很多问题。”听到林东生直接说出了王涛的名字,洪虎也就不再掩饰,等到林东生说完之后,才接过话来说:“这个责任我应该承担,王涛的问题,现在看来主要集中在我担任河州市纪委书记那几年,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承担什么责任?上有市委书记、市长,更上一层还有省委书记、省长,你一个纪委书记能有什么作为?难不成都去做揭龙鳞的魏征?打銮驾的包黑头?”林东生望着洪虎一连声地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看着洪虎惶恐不安的神色,觉得有些严厉了些,随即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温和地对洪虎说:“今天不是检讨过失的时候,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你在河州做纪委书记,以及省纪委书记这么一段时间,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工作成绩和成效都是有目共睹的,省委还是满意的,这点什么时候都不要怀疑,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就很了不起了。”
林东生说着话,目光转向了齐天翔,缓缓地说:“接着说你的想法吧,准备如何着手,尽管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按照你的思路说就是了。”
齐天翔听着林东生的表述,就调整了一下坐姿,望着林东生认真地说:“根据现有的材料和落实的证据,我建议省委立即对王涛采取双规措施,并对西城区委书记王世敏,河州市城建局长和市公用事业集团,以及材料中提到是几位国有企业的相关责任人,进行必要的组织措施,协助调查。”
“现在出现的国有资产被恶意抵押并购,以及被国际投机资本集团低价串并行为,看上去危机重重,处理起来也很棘手,可并非没有应对的手段,只是需要一个爆发点,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事态的重大事件,而双规和组织干预就是最好的爆点。”齐天翔胸有成竹地说着,看着林东生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就笑着接着说:“资本投机无非是短平快的炒作,目的还是为了套利,无论是股权置换,还是资本进出,都需要时间,而且上市公司和全资公司还有着很大的不同,掌握着他们的命门,谁能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看来天翔同志已经有了一些想法,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林东生呵呵笑着看向洪虎,调侃地说:“我们这位省长同志,自称对经济一窍不通,可无论是处理财务危机,还是应对股权之争,都显得游刃有余,而且人家还有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不但帮人家分析形势,推波助澜,还有人跃跃欲试,时刻准备投桃报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只怕是要钱也是很快就能积沙成丘了。”
林东生看着洪虎不住地微笑点头,就转向齐天翔祥装不解地问:“我刚才看了材料,还一直存有疑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股权之争说到底是资金的较量,初步测算了一下,要想完全阻击国外资本炒家的行为,得准备几十亿现金的规模吧!”
“何止是几十亿,摊薄了算,需要二百多亿,这还是初步第一轮的收购资金,如果加上溢价,没有三百亿,做不来这件事情。”齐天翔望着林东生惊愕的眼神,微微笑着说:“买房子还有个银行按揭,还有个分期付款呢!资本市场需要的不是现金,而是交换,只要几个大股东之间达成一个协议,收购或并购就完成了,现金只是辅助的手段,就像戏台上演员的行头,唬人的玩意,也就是看着像而已,真正的资本运作就是股权置换,还有就是资本对冲。相比之下,国际投资集团尽管布局再早,没有完成收购和出手之前,就一定挤占着自己的资金,不管是险资也好,银行资金也好,或者还有资本市场上拆借的资金,总是要有使用成本的,抽身才能获利,净手才能清算。”
“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只需要进行一些政策性运作,双规几个关键人物,就可以使几家相关公司出现重大动荡。出现这样的意外变故,上市公司停牌是肯定的,全资公司也可以由国资部门,一纸通知冻结所有交易行为。”齐天翔脸上突然升起一丝怪异的微笑,似乎是冷笑,又像是得意的微笑,慢慢地接着说:“出现这样的变故,公司的股权风险陡升,没有人再会冒然接手这样的盘子,而在此巨大的压力面前,不要说资金安全和保值,就是股东们的非议就能让他们顶不住,只能是来找我们谈收购和转让,因为只有我们才是最有可能的卖家,那就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了。”
“那如果他们也有足够的资金,抵挡住一段时间,然后再等股票复牌之后溢价出售,我们又该怎么应对呢?”洪虎始终在耐心地倾听,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可还是赶忙解释说:“对这些我不是很懂,可总能看到一些问题股票,特别是垃圾股,在复牌之后暴涨的事例,资本市场的规律还真是难以琢磨啊!”
“那是二级市场的股票,有重组题材的时候,可能被恶炒,拉几个涨停板庄家出货,也是有的。可法人股和大股东股票进入二级市场交易,还是有规定的,法人股是必须在法人和公司之间交易的,想跑也还是有限制条件的。”齐天翔看着洪虎详细地解释着:“况且我们有一大批拥有优质资产的上市公司,等着收购公用事业集团和城建投资的股权呢。再者说,国外投机资本都是以国内上市公司为依托进行资本运作的,他们自己的股权也不是铁板一块,重大变故之后,我们也可以出手捣他的老巢,到最后谁是赢家还不好说呢!”
林东生看着齐天翔略显兴奋的神色,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就转向洪虎交待说:“就按天翔同志的意见办吧!你们两人再就细节和方法订正一下,需要我做的事情,随时可以告诉我,我全力以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林东生的办公室告辞出来,走到楼外的卵石甬道上,正是下午骄阳似火的时刻,一股热浪紧紧地将齐天翔和洪虎包裹了起来,瞬间让二人喘不过气来,只能紧走几步到了齐天翔的红楼门厅下面,才站住了脚步。
“怎么样,再上去歇一会?”齐天翔笑着望向洪虎,盛情地邀请着:“还是上去再聊会,这么热的天,凉快凉快再走不迟!”
“算了吧!也就几步路,紧走几步就过去了。”洪虎知道齐天翔的邀请是真心的,可经过林东生的首肯,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基本达到了自己的满意,再聊下去也难有什么新的话题了,就谦和地推辞道:“还是回去抓紧时间把事情布置下去,谨防夜长梦多啊!”
齐天翔看到洪虎执意要走,就温和地笑着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留你了,有情况咱们随时沟通。”
齐天翔说着话,与洪虎握了下手,微笑着目送洪虎离去,直到洪虎的身影渐渐走远,才慢慢地走进红楼的大门。
一股凉意将燥热的空气挡在了门外,顿时使得齐天翔的身心都感觉到了轻松,慢慢适应了凉爽带来的惬意之后,齐天翔才慢步走上楼梯,推开了二楼办公室的门。
相对于进门时的凉意,这里的温度就显得更加的舒爽,与外面阳光刚烈的气候比较,如同两个季节,给人一种春天般的错觉,烦躁也慢慢地消退着。
看到齐天翔进门,小张就从自己的房间迎了出来,接过齐天翔手中的文件袋,轻轻地放到办公桌的角上,等齐天翔慢慢坐在椅子上后,又回身端来齐天翔的茶杯,放到了他的手边。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做完,等了一会,看到齐天翔没有其他的吩咐,小张才缓缓地回身,慢慢地退出了办公室,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
偌大的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齐天翔将身体完全放松地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慢慢收束起心神,梳理着中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像过电影般进入了思索状态。
洪虎的约见有些出乎齐天翔的预料,可也是他期待中的事情,这样的谈话迟早都要进行,洪虎不来找他沟通,他也一定会寻找合适的机会与洪虎交流。面子是需要维护的,可接下来的工作关系到未来,权衡之下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好在洪虎率先迈出了这一步,既维护了齐天翔的颜面,也达到了省政府与省纪委之间的联系和沟通,这样的效果无疑是最佳的,而且从洪虎的态度和表现看,弥合两人的关系与开展工作,在他的心目中同样重要。尽管其中有试探,也有猜测,可谈话的效果还是理想的,更深层次的交流,或者说完全消除分歧,化解心里的阴影是不可能的,但初期能稳定在一个战壕里,也还是可以肯定的。
林东生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原本齐天翔就想过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将股权纷争和自己的想法与林东生交流一下,可单纯一件事情专门去谈,又有些凡事没有主见的意思,恰好洪虎的来访,使得两件事情同时汇报给林东生定夺,既是尊重,也是请他居间调处的意思,不但顺理成章,而且还恰到好处地让林东生看到两个人的状态,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王涛和股权这两件事情尽管归并到了一起,可还是要各自去处理,省纪委能做的工作对这边是个促进,作用也还是有限的,还是需要省政府这边有所动作,而且随着事态的发展,进度还应该相应地快起来,留给齐天翔周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在向林东生汇报时,齐天翔显得轻松和游刃有余,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可也只有齐天翔清楚,要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尽管已经掌握了对手几家运作资金上市公司的股权状况,也进行了相应的摸底和了解,但釜底抽薪的前提还是要出现混乱,以及尽可能大的恐慌,这样才能有所作为,而且参与企业资金和股权情况,省政府几个相应部门的准备和应对,特别是几家涉事企业的变数,都要随时观察和调整。其中更为棘手的是,整个事件的处理,既要淡化政府部门的存在,又要明确地向市场传递政府干预的信号,分寸的拿捏一定要恰到好处。这些问题现在就应该想明白,而且要开始进入状态了。
齐天翔一遍一遍在脑海里进行着路演,测算着可能有的变数,以及采取的对策,可毕竟只是一种想象,进入不到实际运作的紧张和亢奋状态。因此停止了思索,索性不再想这些,先把应对目前事态的想法,与吕山尊和梁冰玉沟通一下。
想到这里,齐天翔睁开了眼睛,身体从椅背上离开,琢磨着如何与吕山尊通话,又具体说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小张推门走了进来,齐天翔的注意力转到了小张身上,知道这个时候小张进来,一定有事情要说,因此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等待着小张走近,更等待着小张要说的事情。
“罗剑副省长打来电话,说打您手机关机了,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询问您现在方不方便。”小张的话语清晰自然,却满满的都是征询的意味,“我告诉他您在省委这边,并回答他请稍等片刻,我过来请示您一下。”
小张的话猛然提醒了齐天翔,赶忙掏出了放在裤袋里的手机,不由赫然地笑了一下,对小张的回答很是满意,温和地望着小张说:“你去吧!我给他回个电话,看看有什么事情,你通知小王准备一下,估计我们还要过那边去。”
看着小张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齐天翔没有打开手机,也没有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时间罗剑会有什么事情找他,又会说些什么?
王涛的事情刚刚才有的处理结论,不会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可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罗剑不会在打他电话关机的情况下,又打自己秘书的电话,这有些不合常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想象之后,齐天翔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罗剑办公室的电话。没有明确的答案,其实也不可能有什么答案,齐天翔只是借助着片刻的思索,稳定一下自己的心神,对于这位新晋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前后这一个时期,总感觉有些看不透,尤其是与王涛的交集,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可还是想弄个明白。
电话也只是响了两声,罗剑哪边就接起了电话,可见也是在专注地等待着齐天翔的电话。
“实在抱歉,刚才在林书记哪里说点事情,手机就关了机,这才回来,就听小张汇报说你打了电话。”
齐天翔对着话筒呵呵笑着,解释着原因,其实不说罗剑也应该能够猜得出,能让齐天翔这位省长关机的时候,又有哪些。可齐天翔就是要这么明确地说出来,也就是明确的告知罗剑,相对于罗剑的事情,齐天翔还有更多的重要事情。他不但是河海省的省长,更是省委的副书记,与他这个省委常委还是有距离的。
简单地炫耀之后,齐天翔就回到了正题,探究的语气关切地问:“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齐天翔这样的问话意图也很明显,上午的建党理论研讨会,罗剑作为省委常委也是参加了的,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会后不能说,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起,尽管没有埋怨的意思,也透出了一些不耐烦。
似乎听出了齐天翔的话意,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可最终还是传来了罗剑中气十足的嗓音,尽管有些艰难和迟疑,可却实实在在说了出来:“也就是有些事情想跟您说说,其实上午就想找机会与您约一下的,可看到洪虎同志在跟您谈事情,不便打扰。”
罗剑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直白,就赶忙补充道:“就是想看看您是不是方便,如果没有时间就另外找时间说也可以。”
听到罗剑话语中反反复复强调的意思,齐天翔断定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至所以可以判断为重要,不仅仅是语气,还有就是电话里不便交流,就说明罗剑很看重下来的谈话。尽管心中很想听听他要说什么,齐天翔还是故意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时间,随即才像下了决心般回答道:“还是不另约时间了吧!半个小时之后,我在省府办公室等你,咱们见面再谈。”
放下了电话,齐天翔就按响了桌角的提示铃,看到小张匆匆进来,就站起身示意小张可以出发了。尽管省委到省政府大院,根本用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可齐天翔却不愿过分的匆忙,希望能够从容赴约,更给自己一些准备和思考的时间。
从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小王已经站在车旁等待着了,看到齐天翔从电梯出来,赶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并用手护着车门上沿,等到齐天翔上车后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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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小楼下的车库和专用车道,以前设计时就有,可当时是作为避难地道使用的,也是一个临时疏散通道,紧急时刻通往外界的逃生之路。坚固的大理石将地道和通道的防护功能,做到了极致,过去还有地下会议室和生活设施,储备有充足的物资、粮食与水,完全可以使人在里面封闭使用很长一段时间。建国后也还是存在了很久,直到战争硝烟远离之后,才进行了部分改造,建立了地下车库,各个小楼的楼梯变成了电梯,通道变成了车道,不变的就是唯一的出口仍然是南郊宾馆。
出了南郊宾馆,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往省政府大院,还不到晚高峰时段,路上的车辆很多,可并没有产生拥堵,还是很顺利地就开到了办公楼前。
出了电梯,面对迎上来的周通,齐天翔客气地与他握了手,简单地交代了一会罗剑副省长要来的话,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罗剑在小张的引领下走进来时,齐天翔正坐在沙发前,与周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到罗剑进门,齐天翔和周通都礼貌地站起身,分别握手之后,等到罗剑落座,周通知趣地告辞,将时间完整地交给了两人。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么大热天,还让你专程从哪边跑过来。”罗剑呵呵笑着,略带歉疚地说:“其实我可以过那边去的,您非要过来,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跑过去,就不热了。老话说:‘天冷冷一人,天热热大家’,酷暑时节,谁都难以幸免。”齐天翔呵呵笑着指指罗剑面前茶几上的茶杯,示意他喝茶,然后旧话重提地表达着歉意:“下午洪虎同志到我办公室坐了坐,然后一起到林书记哪里,为了不干扰谈话,下午我就把手机关机了,让你把电话打到了小张的手机上,实在是不应该啊!”
罗剑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妒忌的神色,随即呵呵笑着回应道:“看您说的,哪有那么多的不应该,您本身就忙得不行,这么热的天两边跑,我打一个电话还不是应该的吗?”
简单的寒暄之后,罗剑望着齐天翔平静的脸,略带试探地说:“知道您最近几天很忙,在谋划着一个重大的计划,我就是想来与您交流一下,看看我能够做些什么工作,帮不帮得上忙?”
齐天翔知道罗剑话语中试探的语气,可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还不愿过早地亮出自己的想法,就微微笑着说:“哪一天不忙啊!这近半年的时间,我这天天几乎就像只无头的苍蝇一样,东碰西撞的,真想向你老罗这位多年的老省长请教啊!只是摸不准你的想法,实在不敢贸然打扰啊!”
“这说来说去齐省长还是把我老罗当外人了,作为省政府组成班子中的一员,还不是要围绕在您省长的周围工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不是很明确吗?”罗剑似乎不满地望着齐天翔抗议道:“看来平时还是向您汇报请示的太少,以至于您把我想象成了倨傲的山头主义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头主义到不至于,哪来的那么多山头啊!”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罗剑,似乎只是平静的望着,却始终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缓缓地说:“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看似平静的背后,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圈子也好,山头也罢,总是潜流不断啊!”
就像齐天翔在试探和观察罗剑一样,罗剑也始终在悄悄地揣摩着齐天翔的心思,以便寻找合适的切入点,展开自己的话题,可从齐天翔不温不火的话语中,怎么也找不到关键的脉络,也就只好顺着齐天翔的话意说:“您说的很有道理,山头主义尽管不是那么明确,可圈子却是随处不在的,您就说上午的会议,也就是一次普通的理论研讨会吧,就暗流涌动啊!上面一点微风,经过下面的发酵和聚集,就是一场风起云涌,不注意还真是不行啊!”
“不管什么风,什么浪,那都是观点的阐述,角度不同,意思就有差异,可不管怎么说,事情还总得有人来做。”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说着,随即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随口问道:“我好像记得,你在河州做市委书记的时候,王涛就已经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了吧!”
齐天翔的问话声调平和,表情也平淡温和,可在罗剑听来却不同凡响,知道齐天翔终于忍不住涉及到了实质问题,立刻警觉了起来,把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慢慢地说:“我从岛城市调到河州市之前,他就已经是副市长了,说是城运会场馆建设成绩突出,工作成效显著。其实明眼人都清楚,也就是名义上的奖励,实则是压制老房的锋芒,平衡关系的手段而已。”
齐天翔听着罗剑轻描淡写的解释,似乎还有着深深的压抑和委屈,可却始终不接触实质的问题,就不再往下说了,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齐天翔充满疑虑的叹息,以及疑窦丛生的回应,似乎刺痛了罗剑的神经,不由微微提高了嗓音,不满地说:“齐省长是不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啊,或者我老罗的圈子网络住了所有人和事情?”
没有等齐天翔回话,罗剑就急速地说着:“让一个经济大市的市长转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而且只是过渡性质的任命,既没有省委常委的头衔,也没有明确的职责使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这么不死不活地吊着,您觉得这正常吗?这样的做法目的和作用还不明确吗?不就是坐等市委书记和市长无休止地争斗,等到矛盾无以复加时然后一并处理吗?这样的情况下,工作怎么开展?又如何发现问题和处理问题?让一个自身难保的市委书记去处理市政府的人员,是使用组织手段,还是纪律方式?”
“不瞒您说,王涛带病提拔的问题不是没有端倪,也不是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反映,可您到南部山区看看哪些临山依水的别墅,调查一下都是谁住在里面,而又是谁开发建设的,又是以什么名义建设的,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举报材料到不了省委、市委,也到不了您省纪委书记的案头了。”罗剑略显激动地说着,脸色有些涨红。也许是感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罗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缓和了一下,才慢慢地说:“一年多的市委书记,三个月中央党校学习,几个月的熟悉情况和基层调研,再加上市委、市政府的关系协调,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吧!还能有什么作为?实话实说,王涛我们在河州时交集的不多,如果说多起来还是在我到省政府这边之后,由于我是主管建设的副省长,有了垂直的关系,才增多了联系,但也仅限于工作交流,吃过饭,收过礼,可权钱交易却没有半点,您在省纪委工作多年,这些情况应该有所了解,而我也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形式的调查。”
“看你这都是说的什么?怎么拉拉扯扯地牵出这么多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来。”齐天翔的心绪根据罗剑情绪的变化,瞬间敞亮了起来,一些疑惑尽管仍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可已经不是那么急切了。看着罗剑愤愤不平的神情,齐天翔拿起茶几上的烟来,掏出一支来递给罗剑,又拿起打火机来给他点着,然后才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着吸着,平和地说:“王涛带病提拔时赵浩南同志是省委书记,林书记的省长,刘正国是市委书记,洪虎同志是市纪委书记,都要承担责任的话,谁又该承担主要责任呢?不从制度和监管方面找原因,不在防微杜渐上完善,事后追责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们可以秋后算账,可算账的目的不是得失,而是问题的症结,是反思。”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情绪,依旧平和地说:“我们的干部制度没有错,监管措施也不是不够用,而是真正用于实施的又有多少,真正较真的时候谁在风口浪尖上站着,就像你说的,你不行,我也不行,查处永远解决不了现实的问题,只有制度、作风、纪律多策并举,道德、信仰、理想多样要求,内外兼攻,才能真正治标治本,我们在这方面欠缺的还很多,因此现在也只能是打破碗说碗,打破盆说盆,无奈却是现实。”
齐天翔的表述让罗剑感到了深深的意外,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齐天翔,片刻之后才感慨地说:“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您会这么说,您的坦率让我觉得难堪,一直以来都以为咱们两个之间只是机遇的问题,现在看来却不仅仅是这样,您的心胸和坦诚都是我不具备的,这才是真正的差距啊!”
齐天翔似乎也被罗剑的直白感动了,尽管这其中可能还有着曲意迎合的成分,可作为这个层次的高级干部,能够说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为了掩饰心中的波动,齐天翔站起身来,端起罗剑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蓄满了茶水,轻轻放到罗剑面前的茶几上,而就在此刻,齐天翔似乎也坚定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迎着罗剑的目光,齐天翔微微笑了一下,转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袋,走到罗剑面前,把文件袋递给他,郑重地说:“王涛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先看看这个。”
罗剑从齐天翔的神情中感到了异样,赶忙伸出双手接过文件袋,在齐天翔专注的目光注视下打开,抽出里面的几份材料,认真地看了起来。初时平静的神情,随着纸张的翻动,变得凝重,继而惊讶,最后愤怒,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等到几份材料看完,罗剑情绪激动,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齐天翔始终静静地看着罗剑的动作,一切的变化都是他的眼神笼罩下,罗剑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罗剑的情绪波动在他的意料之中,尽管表现的有些夸张,很大程度上有做给他看的成分。作为主管城建的副省长,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察觉也不合乎常理,但齐天翔很享受这种表情变化,起码可以表明罗剑是愿意迎合他的,也在意他的感受,有这些就够了。
看到齐天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开口询问,罗剑明白齐天翔在等待着什么,就将材料慢慢地归拢好,放进文件袋中,借此平息一下心中的情绪,想了一下才感慨地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这也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当初奠基庆典时,我还专程到场剪彩祝贺了,还为他们能主动为东部会展业转移升级,东西两翼协调发展的思路赞赏有加,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齐天翔自然知道罗剑说话的意思,也明白他有意把自己的作用和位置摆正的原因,就缓缓地附和着说:“设计没有错,意图也完全到位,而且还很有前瞻性。随着河州市城区的发展,东部的会展和物流在日益严重的交通压力面前,如今面临着发展的瓶颈,外迁或选址重建是必然的出路。西城抓住这样的机遇,以会展、商贸、物流和仓储,带动区域经济发展,选址无污染、无条件限制的第三产业,不但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和趋势,还能够带动农民转型,这不是很好的思路吗?”
“可惜一部好经却被歪嘴和尚念歪了,为什么不走联合开发之路,为什么不寻求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和协调,成为全市发展战略中重要的一环,成为城市新的增长极?还不是政绩观在作祟?还不是狭隘的山头主义的思想在起作用吗?与东城区联合,势必要分一份利润出去,成为城市的总体规划,就湮灭了区委的政绩,我们不要求所有的基层干部都是战略家,可起码的眼光应该有吧!量力而行应该明白吧!”
齐天翔不由激动了,连声质问着,似乎眼前坐着的是王世敏,而且似乎并不愿就此打住,继续说道:“会展中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贸中心、物流中心、餐饮和娱乐中心,还有什么高档社区和仓储基地,一下子弄出这么一堆中心,西城区考虑过自己的财力吗?动辄大几千亩土地的征用,几十个连片村庄的搬迁,几万失地农民的生活和生存问题,一个区一级的政府能够从容应对吗?搬迁、补偿、安置,加上开发建设,招商运营,那一项不需要天量的资金支撑?不需要运筹和艰苦细致的论证规划?巨量的资金从哪里来?会展中心的定位?商贸和物流的来源,是就地加工,还是以集散为主?娱乐中心怎么启动,形成完成的利润源需要多长时间?还有高档社区,附属配套以什么为卖点?这些都考虑清楚了吗?都有后续预案和规划吗?一下子就把摊子铺开,仅仅靠想象能不出问题吗?”
“别说是王世敏、黄志他们,就连我都不一定能像您思虑的这么深,这么远。”罗剑被齐天翔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不禁深深地钦佩起齐天翔缜密的思维和敏锐的眼界了,就坦率地说着:“当初奠基时,也只是会展中心和商贸城两个项目。尽管占地不少,摊子铺的过大,当时也担心后续建设资金,以及失地农民的补偿和搬迁后的生活问题。可有世嘉集团会展部,还有北京金融投资公司的资金支持,而且还听说他们的项目将在香港融资,并且还要上市融资,另外商铺出售很快就有大量的资金聚集,还是将信将疑地相信了。”
齐天翔微微地摇了摇头,像是无奈,也像是对罗剑的轻信,感慨地说:“我们这么些年犯的错误,大多都来源于轻信和想当然,你是如此,我何尝不是这样。工程开工之后我和山尊同志也去看了一次,同样是疑窦丛生,也一样担心和担忧,可也是轻信了他们的解释。”
“蓝图太诱人了,会展中心可以承接国际、国内所有重大商业展销和综合性展会,由世嘉集团托底每年的展会收入都有十个亿之多。商贸城与南方著名的小商品集散地和商贸区建立了初步的联系,商品来源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更诱人的是可以提供上万个摊位,安排数万人就业,不但失地农民的生计难题迎刃而解,还保障了他们稳定的收入。”齐天翔奚落地嘲笑着说:“可画饼再美也难以充饥,两个项目还是满足不了贪欲的胃口,又配套了这中心,哪中心,结果一盘好棋走成了死棋,还拖累了公用事业集团和城建投资两个上市公司,以及城建集团、建工机械、西城建设等企业,关联企业就更多了。特别是几十个搬迁的村庄,上万失地农民的生产生活,都陷入了无底深渊之中,资金还是次要的,民生和民心稳定更是随时都会出问题。”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望着罗剑陷入了沉思,原本是解决实际问题的,可说起缘由和矛盾来,就把心情搞得一团糟,而且心绪完全乱了,根本静不下来,只能是等待罗剑的反应,好具体应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很糟,可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罗剑清楚齐天翔现在需要的是什么,短暂的思索之后,没有再顺着齐天翔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说:“看上去纷繁复杂的局面,其实无非就是资金和项目的问题,谨慎对待还是能够化验为益的。”
齐天翔听罗剑这么说,很是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剑会直接针对问题入手,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更让齐天翔惊讶。原本想罗剑今天的约谈只是为了撇清自己,或者是表示一些不疼不痒的关心,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参与进来,而且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就很感兴趣地望着罗剑,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罗剑,并殷勤地为他点上火,呵呵笑着说:“到底是老城建,什么也难不住你,有什么锦囊妙计,赶快说说。”
“哪有什么锦囊妙计,又有什么可以指教您的,您能把资料交给我看,除了信任,还有的就是您已经有了办法了,只是想考考我怎么说。”罗剑望着齐天翔笑着,谦虚了几句之后很快切入了正题,缓缓地说:“现在的局面看上去很乱,对于西城区或者河州市来说,困难很多,可放到全省范围看,尤其是省政府面前,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看着齐天翔含笑不语的神情,罗剑没有再卖关子,接着说:“整个事情分开了看,无非是土地和搬迁的问题,项目建设的问题,资金和后续投入的问题,以及干部贪腐和利益交换的问题。土地和补偿的问题,河州市完全有能力来处理,既然能够拆得了,就能够安置住,稳定好,老百姓还是通情达理的,何况还有着乡镇和村两委,都可以成为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的主要力量。”
“在建的几个项目,也可以分门别类处理,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会展和商贸城项目中来,尽快实现工程初期目标,达到效果。至于其他几个中心,可以先等一等,分期分批进行有序建设,而高档社区可以干脆交由有资质可靠的公司建设,尽快回笼资金。”罗剑按照自己的思路,有条不紊地说:“上市公司的股权流失,可以采取置换的方式,通过增发和摊薄实现主体控制和资产回归,其他没有上市的国资公司,可以通过限制股份交易的手段,让资金难以流出,最终实现回购股份的目的。如果这几项举措运作到位,相信可以渡过目前的危机,只是需要不少的资金,想想也是挺心疼的。”
齐天翔眼睛放出光来,罗剑到底老练成熟许多,对形势分析的条理分明,与自己的设想不谋而合,不禁轻轻地鼓掌叫好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办法是想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只要集思广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看到罗剑惊异的脸色,齐天翔也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夸张的动作感到过了一些,就缓缓地说:“下午林书记还问我,解决这样的危机需要多少钱,我当时就说,二百亿不一定够,二十亿不一定能用的了,关键是看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就说您已经成竹在胸吧!这点事情还能难得住您?”罗剑听到齐天翔提到了林书记,脸上顿时泛起一丝酸酸的神色,可还是打起精神说:“二百亿和二十亿,这天差地别的两个数字,恐怕林书记也是会让您详细说说这中间的区别吧!”
齐天翔敏锐地观察到了罗剑脸上失望的表情变化,正是由于自己提到了林东生所致,至因为提到了并不存在的数字,也还是想要强调下午见面的重要,以及可以联想到的效果,但齐天翔并不愿就此过分表露,只是点到为止地接着说:“就像你刚才说到的办法,置换和回购,还有股份变现和增发,几项措施综合起来,需要的资金量很大,不但西城区和河州市无力筹集这么庞大的资金,就是省里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也是困难。可如果换一种方式,以不变应万变,通过优质股权置换,特别是进入一级市场操作,资金加杠杆就不一定需要多少现金,这就是二百亿不够,二十亿用不了的原因。”
“另外,资本炒作需要的是快进快出,自身并没有多少现金流,都是通过错配和杠杆资金进场,资金使用成本一般来说不低,而且还有一个明确的止损点,我们可以以不变应万变,用你刚才的方法,上市公司停牌,国资公司禁止股份交易,仅这两条就可以使炒作资金沉淀下来。一旦消息披露,恐慌情绪就会蔓延,没有人敢于接手,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了。”齐天翔望着罗剑,略显兴奋地说:“如果我们高兴,我可以在稳坐钓鱼船的同时直捣黄龙,不但买鸡蛋,连下蛋的母鸡我们也感兴趣,你说到那时候,谁才是真正的大股东,谁才拥有决策权?”
齐天翔的话没有说完,罗剑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不禁更加钦佩齐天翔的眼光和手段了,真没有想到以齐天翔的资历和经历,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又是怎么想出这些方法的。从看了材料开始,罗剑就坚信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危机的办法,而且得到了林东生的首肯,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拿给自己看,或者有些行动已经在运作当中。现在看来非但如此,而且已经到了布局紧密的程度了。
“还是您厉害,棋高一筹啊!”罗剑由衷地望着齐天翔,感慨说道:“我只是想到应对,您却谋划到了反击,而且是以反制手段取胜,所谓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不服不行,真是不服不行。”
齐天翔哈哈大笑起来,畅快的情绪感染了罗剑,也不由随着大笑不止,齐天翔边笑边说:“不是我高明,而是对手太愚蠢,或者说是过于自信和轻敌所致,这也就成为了他们自己的滑铁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专注地望着罗剑,认真地说:“近些年来,面对外来投资我们都是一味地渴求,只要有投资项目落地,什么优惠条件都敢给,什么要求都敢答应,什么免三减三,什么先征后返,似乎只要钱落地,就没有的原则和立场了,也就不考虑国家和地方利益了。”
“应该说有很大一部分投资和项目是认真的,也是真正双赢的,可大部分的同时,却还有着一少部分投资是为了投机而来的,就是看中了我们引资政策的漏洞,以及地方政府求资若渴的急切,甚至就是冲着国企转制而来的,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制度设计当成一回事,认为我们根本不会反击,只能是默默承受屈辱和损失。”齐天翔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语调也变得凝重,“炒作资金利用我们的制度的缺陷,以及我们某些干部软弱的意志品质,特别是抓住我们引资的虚荣心理和畸形的政绩观,利用很少的投资,甚至根本就没有实际资金注入,一旦时机成熟就变现出走,这里面既有国际游资,也有国内民营资本,都是冲着巨大的利益去的。我们的改革,国家和民族,以至老百姓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却成了别有用心的人的资本盛宴。”
齐天翔说到这里,眼神阴冷了起来,口气也变得阴冷,似乎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对于这种肆无忌惮地侵吞国家利益,损害民族和百姓利益的盛宴,就是要迎头痛击,就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的太好了,就是要结束这种掠夺和侵吞,让他们清楚,并不是所有的经济活动和招商引资是没有底线的,也不是我们就没有自己的原则,真正的投资就应该鼓励和支持,靠恶意侵吞国有资产,钻制度漏洞的炒作就要迎头痛击,并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罗剑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声音洪亮地表态道:“尽管我不一定能够帮上什么忙,但我愿与您一道作出努力,维护我们的尊严和利益。”
罗剑的激动让齐天翔有些措手不及,赶忙笑着对罗剑说:“你这是干什么吗?快坐下,快坐下,你是老同志,需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坐下我们慢慢说。”
罗剑似乎也为自己在冲动有些懊悔,可既然站起来了,再坐下面子上也有些下不来,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就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一些想法与您沟通一下,现在看来收获很大,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听到罗剑这么说,齐天翔也只好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后笑着说:“应该晚上一起坐坐的,可今天周末,要去看看两位老人,就不留你了,容当候补吧!”
齐天翔说着,送罗剑出门,似乎是随口说起般,将省纪委对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涛和几位涉事人员双规的决定告诉了罗剑,并对下来的项目处理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尽管只是几句,对于罗剑这样一位经验老道,虑事很深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望着罗剑心满意足地走进电梯,齐天翔才缓缓转身慢慢回到办公室,应该说罗剑是达到了目的了,不但表明了态度,也获得了齐天翔的信任和理解,这在高层干部交往中是不多见的,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他是满意的。
齐天翔刚刚走进办公室,小张就随后跟了进来,望着齐天翔汇报说:“闫老师刚才来电话,我告诉她您正在与罗副省长谈话,她请您结束后给她回个电话,她就在办公室等着。”
齐天翔点点头,看到小张知趣地转身离去,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闫丽办公室的电话,很快就传来了闫丽轻柔的话音,这也是齐天翔怎么也听不够的曼妙之音。
“天翔吗?你忙完了吗?晚上你还有其他事情吗?”闫丽的嗓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亲切,“下午哥来电话,打你电话关机,就打到我这里了,说是晚上想跟你坐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就告诉他让他下班后到爸爸哪里,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也过去。”
“哈哈,好!看来我们的闫厅长是想找个人喝酒了,只是不知道状态怎么样?”齐天翔轻松地调侃着,心里知道闫勇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可还是微微笑着说:“有日子没有见到哥了,还真想他呢!”
闫丽听出来齐天翔话里的悠闲,可仍然不放心地叮嘱着:“那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过去了,你一会给哥回个电话,告诉他一声,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你去时顺路带上。”
“得令了,请夫人放心,洒家一定不会有任何差池的。”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吊起了板眼,字正腔圆地念起了道白,而且还颇有情趣地问:“夫人,你听我这两句白念得怎么样?有没有长坂坡张飞张翼德的意思。”
“别闹了,都这个点了,不回话老人该着急了。”闫丽咯咯轻笑着埋怨,似乎很为齐天翔的得意高兴一样,可还是不忘正事,细心地交待着:“要不然你也干脆别问哥了,顺道回去的时候买上两瓶好酒算了。”
“你这朝令夕改的,让人怎么执行?”齐天翔仍然在与闫丽斗着嘴,随即干脆地说:“我看你也别吩咐了,还是你等着我,咱们一起过去吧!直接给闫晓蓓打电话,让她和刘鹏办这些事,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让她办呢!”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闫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知道齐天翔有自己的考虑,答应了一声就放下了电话。
这些事情当然应该是她来办的事情,家里人之间的联系,齐天翔从来不插手,也很少参与意见,这倒不是因为是女婿的关系,而是内外有别的分工,这点源自岳父闫博年的影响,家里的事情都是岳母张婉芬做主,很少过问,也不参与。
想到要面临闫博年的询问,齐天翔慢慢地梳理着思绪,手里在做着下班离开的准备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早上,齐天翔按时准点地走出家门,走进省委大院的办公室,像往常一样似乎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事实上却注定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与往常一样,进到办公室之后,齐天翔会拿起抹布,将办公桌仔细地再抹一遍,小张则是将带过来的需要审阅或批复的文件,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拿出来,按照轻重缓急分类摆放在桌角,方便齐天翔随时取用。
由于是两个地址办公,齐天翔需要批阅的文件就由小张来回调动,即使暂时用不到的文件或资料,也是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齐天翔在哪边办公,都可以随时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
做完这一切,齐天翔坐回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开始抓紧时间处理需要审批的文件,小张则腾出手来给齐天翔倒茶,然后才是慢慢地退出,忙他自己的事情。
每天的工作,基本上都是这样开始的,齐天翔会利用上班前这段时间,把手头上亟需处理的文件批阅一下,先是传阅件,再是中央和国务院部委的交办件,然后是分管省长报批件,省政府组成部门请示件,还有地市汇报件,往往都是按照这样的顺序进行。
文件不是很多的时候,还会看一些信息汇总、内参之类的信息材料,或者其他一些材料。事情多或文件多的时候,这些材料是可以放到下午临近下班时处理的。
这些事情基本处理完之后,也就到了九点钟上班的时间,齐天翔能够掌握的时间就不是很多了,有时候自己也调侃地说是听从秘书长调遣了。各项会议或活动安排都是事先排好的,没有其他特殊的情况,就会按照顺序进行,齐天翔完全是根据安排的时间,进行一天的工作。
不管是在哪边办公,这些都是雷打不动的程序,除非是有特殊重要的事情,这样的程序是难以改变的,也是没有必要改变的。
周一需要处理的文件很多,因为是新的一周的开始,很多文件大多都牵扯到这一周的工作安排,八点半还要几个人碰头,齐天翔只能按照重要的程度进行处理。先是传阅件,通常都有一个传阅的先后顺序,这是必须要尽快处理的,否则就会影响到下一位的审阅和圈批。这样的文件虽然不多,却显得很重要。不管是从上往下的审阅,还是从下往上的报批,都是经过了一定时间的流转,才能到齐天翔的案头,耽搁的时间越久,等待的流程就越长。
处理完几份传阅件,以及也是不能耽搁的中央和国务院部委的交办件,正准备着手处理其他重要的文件,小张就带着洪虎进门了,也就打断了齐天翔审批文件的工作。
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迎着洪虎走了过去,眼睛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闹钟,八点二十五分不到,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边热情地与洪虎握手,一边戏谑地说道:“你可是真积极,军人作风雷厉风行,只有提前的,从来不会迟到。”
齐天翔的动作没有躲过洪虎敏锐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呵呵笑着解释说:“说好了八点半,也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太早了,影响齐天翔早上宝贵的办公时间,可这样想着却管不住自己的腿,还是来早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示意洪虎到沙发前就座,心里却对洪虎的举动很是受用,脸上舒缓的表情就表明了齐天翔的心迹,也为洪虎的良苦用心深为赞叹。
作为省纪委提议的碰头会,他早到一点也是常情,可内里却也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早到一点既是对齐天翔这位省长的尊重,也表明了洪虎的态度,尤其是在刚刚弥合了关系的敏感时期,任何的行为或语言都可能有着不一样的结果,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而这些洪虎做的恰到好处,又不露痕迹,虽然仅仅只是五分钟,却蕴含着多重的意味在里边,以至于齐天翔的握手和谦让,都带着很浓重的感情,也有着不一样的感受。等到洪虎落座之后,才微笑着说:“什么宝贵时间啊!也不过是笨鸟先飞罢了,利用早上这一会时间,抓紧处理一些事情,仅此而已了!”
“谁家的笨鸟这么高才,不但飞的高,而且一飞就是冲天。”随着话音吕山尊和梁冰玉走了进来,而梁冰玉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自己的话头,接着说道:“如果连齐省长也自称是笨鸟,那我们这些人还能算的上什么?难不成连个鸟也称不上吧!”
梁冰玉的调侃引发了办公室内几位善意的笑声,也是略显凝滞的气氛松快了一些,齐天翔赶忙站起身来,与吕山尊和梁冰玉分别握了手,自嘲地说:“梁大姐这么一说,我这倒不是自谦,倒成了夸耀了,看来今后还真是得时时注意了,不然笨鸟都能登堂入室,咱们省的事情怎么能有个好的结果呢?”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能曲解我的意思,否则攻击省长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齐天翔轻松巧妙的引申,瞬间就使得话题变得不那么轻松,梁冰玉赶忙接过话来,声明着自己的观点,也掩饰着自己略显尴尬的神情,“我的意思很明确,大鹏就是大鹏,鸿鹄就是鸿鹄,虽然按照混沌理论都可以称之为鸟,可却不能相提并论,更不能换位,否则不是天下大乱,就是打乱天下。”
“还是我们的女市长思维敏捷,反应迅速,几句话不但观点明确,高度也出来了。”刚刚进门的罗剑笑着接过梁冰玉的话,赞许地感叹道:“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梁市长不愧是女中豪杰啊!”
梁冰玉没有想到罗剑会接自己的话,就转过身来微微笑着回应说:“罗省长的夸奖我可是实在不敢当,什么豪杰啊的,难不成我们都成了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了吗?”
梁冰玉的话又引发了一阵轻笑,齐天翔又与罗剑握了手,示意大家都到沙发前落座,然后笑着吩咐小张倒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先后进来的几位彼此握手寒暄,慢慢地坐了下来,也都安静了之后,齐天翔环视着各位的神情,轻松地笑着说:“还真是没怎么留意,这一坐齐才突然发现,这就是河州市的干部聚会嘛!”
看到众人惊愕之后的恍然大悟,并会心地微笑回应,齐天翔接着语重心长地感慨说道:“想想也真是不容易,几年过去了,大家还能坐在一起,为了河州市,或者说河海省的事情共同谋划一些事情,就很是难能可贵了。”
齐天翔的话语看上去轻描淡写,可内涵的意味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也都明白齐天翔这么说的用意,尤其是梁冰玉和罗剑,更是明明白白。
梁冰玉也就是在罗剑任上被调整到市委去的,尽管从副市长到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表面上看是位置更重要了,可也只有梁冰玉和罗剑两个人清楚,这样调整的原因,以及背后的意味是什么。
梁冰玉作为主管工业运行的副市长,对时任书记的罗剑全面改制国有企业的作法很是不满,也采取了坚决的抵制,快人快语的梁冰玉性格直白,不但在行为上抵制,而且在会议上也是直接表示自己不同的意见,使得罗剑的“一年改制,二年稳定,三年腾飞”的工业企业发展规划初期就难以实施,尽管也强制性地改造了几个企业,可实际效果与自己的想法差距太大,受到了时任副省长的黄胜的奚落和嘲笑。
这件事情之后,罗剑觉得梁冰玉怎么看都不顺眼,而梁冰玉也觉得罗剑更是时时与自己过不去,两人的矛盾开始集聚,尽管没有爆发的机会,但隔阂已经是难以弥合了,终于在年底市委、市政府工作调整的时节,罗剑以高升的名义将梁冰玉从主管工业的位置上搬开,成为时刻受自己控制的市委宣传部部长,也有了大刀阔斧开拓工业处女地的机会。
可时机已然失去,从中央到省委,对贱卖和轻率处置国有资产的问题,以及引发的社会动荡都引起了高度的重视,尽管没有明确反对和制止,但节奏和方式却悄悄发生着变化,罗剑的三年规划也基本流产,很宏伟的规划被梁冰玉搅黄了,心里不免窝火。从此也就对梁冰玉产生了很大的敌视,直到调任离开,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实质性的好转。
梁冰玉认为罗剑干扰了她擅长的工业管理工作,罗剑对自己没有如愿升迁迁怒与梁冰玉的阻挠,这样的想法深深植根在各自的心里,没有彻底爆发,却也无法化解。
这样的缘由和内里,在座的每个人都比齐天翔清楚,洪虎是当时是市纪委书记,吕山尊是常务副市长,齐天翔也是是事后从吕山尊口中知道的这些。在决定协调会参与人员时,齐天翔首先就想到了梁冰玉,虽然作为常务副市长她参与了调查工作,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并不是必须参加的人员之一。齐天翔让她参与会议,就是要试图通过努力,弥合罗剑和梁冰玉之间的矛盾,随后的一些考虑和安排,即使不需要罗剑的鼎力支持,但却也不愿遇到他的阻挠或干扰。
“基本上半个省委常委班子就聚集在了这里,重要性我也就不再强调了,相信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判断。”齐天翔没有理会各人的心思,环视着众人,虽是戏谑的口吻,可谁都没有轻松的感觉,接着说道:“河州市出现这样的问题,有领导班子建设的问题,有制度和管控的问题,更有权利异化和利益置换的问题,这都需要下一步进行很好的总结和反思。”
齐天翔的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缓缓地说:“今天通知大家过来,就是要听取洪虎同志对事件的处理安排,并在此基础上安排下一步的应对措施,包括干部配备,损害评估,应对处理几个步骤。尽管之前都已经有了一些准备,相信也都基本完善,可还是要互相沟通一下,不能因为处理问题影响到整体工作的开展。”
齐天翔说着,目光转向洪虎,温和地说:“你老伙计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吧!包括省纪委的部署,以及对市纪委的具体要求,给大家详细说说,都不是外人,开诚布公直说好了。”
洪虎听着齐天翔的开场白,对着他点了点头,环视着大家,慢慢地说:“就像齐省长刚才说的那样,我们这些曾经工作在河州市的人聚集在一起不容易,不管有什么过节或不愉快,能够坐在一起就什么都有了,毕竟都是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也都是为了河州市的发展产生的不愉快,而今这场面也就什么都有了。”
洪虎顺着齐天翔的话意引申着自己的想法,河州市纪委工作的几年,其实他的心里也不是很痛快。除了自己情绪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工作关系上的处处掣肘,尤其是罗剑在位的几年,市委工作时时处处都在别人的摆布和安排下进行的,再加上罗剑性格上的刚愎,以及工作方法上的自负,除了经济数字的追求,其他工作是根本提不上议事日程的,更别提肃贪和惩腐了。工作很难有效开展,几年也没有查办几件像样的案子,因此洪虎对罗剑也是有看法的。
可从齐天翔的话语中,洪虎感觉到了一些不同,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与齐天翔之间的差距。从齐天翔坦诚地与自己的沟通,到明确地弥合罗剑与梁冰玉的关系,既看出了齐天翔的肚量,也看到了他的眼光和视野,不但产生了深深的钦佩,也愿意首先做出自己的让步来,为实际行为做一些努力。
“说这些不是为了说空话套话,更不是为了好听。”洪虎看了看齐天翔,然后环视着其他四位,接着刚才的思路缓缓地说:“咱们四位曾经一起搭班子,而且时间还不算短,大的矛盾没有,但磕磕碰碰却不少,现在坐在一起还是为了河州市的事情,不管以前什么样,着眼未来才是重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书记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四个是一个大锅里搅过稀稠的,大的矛盾没有,可磕磕绊绊还是不少,这些方面主要责任在我。是我的问题,这毋须讳言,大家有什么怨气可以尽情地说,不要客气。”罗剑从一进门看到办公室里的众人,就觉得有些异样,与梁冰玉善意的调侃也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到了这样的场合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这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可没有表示也是说不过去的,只好打着哈哈说着,随即才认真地切入了正题,缓缓地说:“齐省长不是很了解我们四个之间的磕绊,可却愿意为缓和这种矛盾做些努力,这种境界和作法值得我老罗钦佩,也愿意学习效仿,只要是对河州市今后有益,怎么样都可以,我没有二话。”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那些有什么意思?”梁冰玉没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就拦住罗剑的话头直截了当地说:“说实话,我对罗剑同志有意见,罗剑同志对我也有看法,这些也是实情,可就像齐省长和洪虎同志说的那样,都是为了河州市的事情闹出的矛盾,也是因为河州市的事情才又坐到了一起,这的确不容易。我没有齐省长的肚量,可我也可以像罗剑同志一样去学习,做到表里如一。”
梁冰玉爽快地表着态,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正像您说的,将近半数的省委常委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河州市的事情,我再不明事理,也能分出个好歹来。我可以明确表态,过去了就不再提了,一切往前看。”
齐天翔认真地听完梁冰玉的话,微微地笑着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戏谑地说着:“今天咱们召开的可不是民主生活会,有什么感触可以到自己所在的党小组或支部反思,批评或自我批评都可以,咱们还是回到眼前,先把今天的工作落实好再说。”
齐天翔说着,刻意观察着各位的神情变化,看到大家的脸色都渐渐舒缓和平和,就转过脸来对洪虎说:“你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洪虎笑着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看着众人慢慢地说:“这次主要是针对河州市市长王涛的贪污腐化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经过长期认真细致地调查和侦办,已经证实了王涛与境内外人员勾结,侵吞国有资产和收受巨额贿赂的问题,还有生活作风腐化堕落等其他问题,上报省委研究决定,对王涛即日起采取双规措施,并就其违法违纪问题进行一一的落实。”
“鉴于王涛直接介绍和插手西城区项目建设的事实,以及出现的严重系列案件,根据分工原则,交由河州市纪委按管辖权处理。”洪虎简单介绍着情况,望着吕山尊和梁冰玉说:“西城区和市城建,以及市属国有企业的问题,咱们已经进行过交流,就由建国他们具体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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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我们市纪委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省纪委和你洪书记一声令下,就可以同步开始行动了。”吕山尊没有参与刚才的话题,不是自己没有话说,也不是没有情绪和想法,而是看到齐天翔的意图的弥合关系,也就不愿过多地参与进来。现在听到洪虎直接对着自己说着工作安排,就严肃地看着洪虎,随即转向齐天翔说:“张建国他们已经按照分工,组成市纪委和市公安局抽调人员的专门小组,针对每一个特定的人进行布控,随时都可以采取措施。”
齐天翔听完吕山尊的介绍,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罗剑,温和地说:“这些事情洪虎同志和山尊同志都有着详细周密的布置,为这些事情开这个会议实在是多余,也没有什么必要。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省市纪委采取措施之后,剩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的问题,这也就是将你和冰玉市长请来参加会议的原因。”
看到罗剑微微点着头,露出欣慰和感激的神色,齐天翔接着说:“这也就是这个会议既没有通知省公安厅闫勇他们参加,也没有要求张建国同志参与,就是想控制范围,隐藏意图,从而出其不意地达到效果。”
“双规和其他人员的控制,由纪委和公安厅负责,我考虑准备采取分时段,拉开间歇的方式,最大限度地造成轰动效应,利用网络媒体的优势,尽最大的可能将事态推到极致,这些事情和进程我已经与洪虎同志和山尊同志分别交换了意见。”齐天翔依旧是望着罗剑说着,瞬间转换的眼神也只是与洪虎和吕山尊对视了一下,还是对罗剑说:“周五咱们两个沟通过情况,但却没有涉及到具体的作法,其实你已经明白,这些事情的后续处理,尤其是挽回经济损失这一块,还要仰仗你老罗的经验和老成谋国的能力,力争演一出收复失地并直捣黄龙的好戏。”
罗剑显然没有料到齐天翔会这样高调地捧自己,尤其是在几位昔日同事面前,既给与了自己足够的面子,又给了格外的赞誉,目的是明确的,可方式却使他很是觉得舒服。可看着几位渐趋平和的神情,也只能是平复一下兴奋的情绪,谦虚地笑着对齐天翔说:“你老伙计可别这么说,我老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还不是在您的统筹领导下开展工作?”
齐天翔没有在意罗剑投桃报李的奉迎,接着刚才的思路,简短地说:“整体工作分为四块,洪虎同志和建国同志,还有省公安厅、市公安局,负责组织措施和案件的侦办工作,这是一块。山尊同志负责稳定和工作延续等事情,这是另一块。罗剑同志和梁大姐,代表省市政府进行正面的管理规划和应急处理,回应社会关切,这一块也至关重要。最为关键的是河州市金融办,以及几家银行和上市公司财务中心,省市金融证券的精干人员组成的资本运营团队,根据资本市场的变化情况,进行全面的工作。”
齐天翔说着自己的想法,又看着罗剑接着说:“一会你、梁大姐和我去参加他们的一个会议,听听他们的真知灼见。”
齐天翔说完这些,似乎轻松地放下了心来,配合着心情的放松,身子也完全靠在了沙发背上,望着几位缓缓地说:“我下来的事情,就是稳坐城楼看山景喽!”
齐天翔拖着长腔的念白,引起了一阵轻笑,也使得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九点半钟,洪虎的手机准时震动了起来,洪虎望了一眼齐天翔,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片刻之后走了回来,迎着办公室几位的目光,清晰地说:“行动开始了,第一步顺利落子。”
短暂的兴奋之后,会议也就在洪虎的电话结束后结束,齐天翔送走了洪虎和吕山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与罗剑和梁冰玉分别乘车赶到了河州宾馆。
轿车停在了宾馆大楼的后院,从大楼后面乘专用电梯上到了十楼。电梯门打开,蒋飞铭正笑吟吟地站在电梯口等候着,见到三位领导的面,赶忙让开身子。等着齐天翔缓缓地迈步出来,才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亲热地晃动着。
齐天翔有些奇怪地看看蒋飞铭,又看看随行的罗剑和梁冰玉,随后再次看着蒋飞铭,故作不解地问:“第一时间站在电梯口等候,不愧是一个优秀称职秘书的做派,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吗?还是就这么一直等着?”
“也不是一直在等,你们几位领导出门时张秘书打过电话通知,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迎一下。”蒋飞铭微微笑着解释着,随即望着齐天翔坚定地说:“几位领导过来,我就是专门迎候,也是应该的。”
走出电梯,顺着走廊慢慢地走着,齐天翔边走边问:“这第一步蒋市长让我们看什么呢?”
“先请几位领导看看我们的几个操作间,然后到会议室,给全体人员作动员报告。”蒋飞铭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对齐天翔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门,请齐天翔和罗剑、梁冰玉进门,然后才进来对齐天翔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工作间,配备了电脑和联网监控设备,可以对国内外股票市场,以及场内和场外资金的流动情况实施同步监控,这样的房间有四个,每两个人一个房间。”
齐天翔与房间里紧张地站起身来的工作人员分别握握手,微微笑着示意他们继续工作,随即才转过眼神环视着房间里的摆设。房间是宾馆套间的格局,外间沙发、茶几和电视等物件换成了两个临墙的长条电脑桌,每一个桌上都摆放着几个显示屏,同步着沪深两市股票行情曲线。
看完了外间的操作间,又信步走到里间,简单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门去。
这样几个房间看下来,格局差不多,既见到了付俊明,也看到了闫晓蓓,但都没有进行过多的交谈,而是淡然地与其他人一样握手,直到坐在小会议室的椅子上,心里基本上也就有了数。
“怎么样,你们二位看了这些,有些什么想法?”齐天翔左右望望罗剑和梁冰玉,呵呵笑着说:“有没有些大战临近的感觉?或者有些紧张的期待?”
罗剑随着齐天翔看了这么久,除了认真地观看,基本没有什么表示,现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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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罗剑同志的感觉不太一样。”梁冰玉听着罗剑说完话,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坦率地说:“对这些股票和资本市场运作,我不是很懂,因此也说不上什么,我只关心结果。”
梁冰玉快人快语地说着,向着对面坐着的蒋飞铭说:“还是请蒋市长把具体安排给我们几个外行讲讲吧!”
蒋飞铭没有想到这样的话题由梁冰玉提了出来,很是觉得意外,警觉地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反应,就迎着梁冰玉的目光款款地说:“这次我们市金融办从全市证券、金融、集团财务等部门抽调了九位经验丰富、政治可靠的同志,组成金融工作小组,昨天下午就进行了集中。”
“这些人员中除了我和河州重机集团金融服务中心的付俊明外,其他每二人为一个工作单位,全面负责项目资金调集和应对工作。”蒋飞铭认真望着对面的三位省市领导,介绍着说:“由于这项工作的保密性要求,选调人员时我们都与每一个同志进行了谈话,要求在至少十五天之内,所有人员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而且提出了‘不通讯,不回家,不外出’的‘三不’规定,同意认真执行这些规定的人才能进入团队,做好了家里面的工作之后,才进行集中。以此保证大家的工作时间和工作状态,并实现整齐划一的效果。”
齐天翔听着蒋飞铭的介绍,尽管对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作法不以为然,可为了能够保密和达到最佳效果,这些极端的手段也还是能够保证万无一失,因此只能笑着表示着赞许,缓缓地望着罗剑和梁冰玉,诙谐地说:“蒋市长已经把时间表给我们列出来了,就是半个月,看来我们不抓紧工作可是不行了。”
罗剑呵呵笑着,侧脸望着齐天翔,慢慢地附和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半个月还是觉得太久,三五天解决问题才好呢!”
蒋飞铭听齐天翔和罗剑的对话,有些紧张地解释着说:“我不是哪个意思,集中半个月的时间,事情已经基本定型了,保不保密也都无所谓了。现在的人,对经济动向和数据的保密意识淡化的厉害,就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事情,所以不采取点极端手段还真是不行。这可不是小事,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蒋飞铭紧张的神态,引起了齐天翔和罗剑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笑的蒋飞铭脸色通红,更加的紧张,齐天翔赶忙收住了笑容,示意蒋飞铭不要不好意思,接着说道:“既然工作交给了你,就完全信任你,怎么做是你的权限,我和罗剑同志,梁市长都不会干预,所有计划和规划都由你和付俊明安排。只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要安排好大家的工作和生活,特别是情绪稳定工作,需要市政府协调配合的就让梁市长去做,总之一句话,工作重要,人更重要。”
齐天翔说着,认真地看着蒋飞铭说道:“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请你把你的团队召集过来,我们见见面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蒋飞铭匆匆离去的背影,梁冰玉笑着对齐天翔戏谑地说:“小蒋这个人,哪哪都好,细心、周到、殷勤、嘴甜,可就是胆气不够,头皮也软了点。以往陈能亮省长在的时候,还可以偶尔听到他一两句硬话,现在能听到他说话就相当不错了,难道秘书出身的干部都这样?我还真是不相信。”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梁冰玉,缓慢地说:“并不是所有秘书都这样,但性格因工作影响也是重要因素。小蒋市长本质上还是不错的,也很有工作方法和思路,就像你说的哪样,胆气上稍显不足,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也是无奈,用其所长也就是了。”
也许是感到没有说清楚,或许是闲来无事的闲聊,齐天翔将目光转向罗剑继续说道:“去年金融研讨会,蒋市长负责这项工作,直接就把生活用具从市招搬到了这里,我很含蓄地点了他一下,当天就搬回了市招,这既看出了他内心享乐情绪的膨胀,也可以看出他知错能改的秉性。这次让他挂帅主持金融资产逆势回归工作,就是看中了他的谨慎,另外就是他与省内外多件金融机构,以及银行的关系,取其所长,用其所长吧!”
“你老伙计看人一向很准,用人也很有眼光,这点我是自愧不如的。”罗剑清楚齐天翔这样说的用意,是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想法,就呵呵笑着接着说:“刘鹏早上已经由老周领到我哪里,见了面了,小伙子不错,机敏伶俐,很有眼色,我很满意。我先让他跟着小刘秘书熟悉一下,然后适时调整。”
罗剑的话让齐天翔觉得,他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图,就微微笑着戏谑地对罗剑说:“想据为己有,你老伙计想都不要想,这是我看了将近一年的苗子,挖空心思让老周从河阳县弄回到省政府办公厅的,准备历练一下,放到徐方同志哪里做秘书。这可是我的外甥,我还想好好培养一下,今后担当大任的。”
齐天翔说笑着,随即认真地对罗剑说:“总共六个孩子,其中还有梁大姐家的婷婷,你要是想换秘书,找老周商量去,或许还有机会。”
“我就说我们家婷婷怎么就到了省政府办公厅,还想着是周通秘书长的意思,原来主意还是您齐省长啊!”梁冰玉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看着齐天翔,然后才是对罗剑温和地说:“从我的本意来说,我还真是不很情愿女儿从秘书起步,哪怕是到基层一步步来也好啊!”
罗剑对梁冰玉温和的神情感到意外,可却没有时间细细地分辨,而是笑着对梁冰玉说:“你这个想法不对头,现在各行各业都在提速,按部就班的锻炼方式不利于新一代年轻干部的成长,而且现在基层急功近利、弄虚作假,以及干部纯洁性和风气等环境不是很理想,会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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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的想法,尽管我对罗剑同志对基层的判断不完全认同,可基本上还是实情,而且这一帮小年轻经过一年的村官锻炼,可以说身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齐天翔接过罗剑的话,对梁冰玉说:“秘书群体作为一个特殊的现象,尽管被人诟病不少,可不能否认还是一种典型的干部成长方式,有其必然和突出的地方。”
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望着罗剑缓缓地说:“在领导身边工作,必然会从所服务领导的言谈举止和行为方式上,学到很多课本和社会都没有的东西,而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协调、运作、联络、交流等等工作,是其基本的素质,而这也是现在年轻人最为缺少的能力,没有一点压力,他们是难以快速成才的。”
梁冰玉似乎被齐天翔说服了,也或许不愿就这件事引申的过多,就温和地笑着向齐天翔点了点头,转向罗剑介绍道:“这个刘鹏,可不是齐省长的亲外甥,而是他在河州做市委书记时,认得一门穷亲戚,是一个单亲下岗职工的儿子,靠勤工俭学和助学金读完了金融硕士,临近毕业齐省长又让他报名当了村官,到了河阳县最艰苦的村子锻炼,天翔同志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这些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可却是对不上号,这一说我就明白了。”罗剑笑着附和着梁冰玉的话,随即看向齐天翔,由衷地说:“你的肚量和眼光的确与众不同,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虽然刘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戚,可就凭这点就看出了你的胆识,很是了不起。”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会心地笑了,随即看着罗剑笑着说:“我还得纠正你一点,作为认得干亲,还真不算实际意义上的亲戚,可现在不是了。”面对罗剑疑惑的神情,齐天翔缓慢地说:“以前是干亲,是我外甥,现在是亲上加亲,又有了我侄女男朋友的身份,可算是真正的亲戚了。”
“传统文化中都是把孝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所谓百善孝为先,侍君忠,侍亲孝,忠孝并举始终是一个优秀士大夫必备的优良品质,我看中这孩子的就是他身上朴素的品质,以及无时不在的孝道上。”齐天翔望着罗剑,又看看梁冰玉,感慨地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硕士两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孩子始终放弃住校,每日里一辆自行车来往奔波,就是因为妈妈挣钱不容易,省下了住宿费妈妈就可以少辛苦一点。为了省去新衣服的钱,学校里不管什么样的运动队,只要是提供免费运动服,他都参加,就是为了哪不花钱的运动服,以及营养补助。大学第一年就开始做家教,一直做到硕士毕业,想尽一切办法节省开支,减轻妈妈的负担。可就是这样贫寒的家庭环境,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心理负担和阴影,相反到成长为一个阳光、善良,懂事,担当的小男子汉。”
望着罗剑和梁冰玉频频点头的赞赏神色,齐天翔又笑着补充道:“参加工作第一个月发工资,孩子非要拉着妈妈去买衣服,而且还给我和闫丽都买了礼物,把个闫丽激动的眼泪直流。”
“真是个好孩子啊!我们家婷婷要能有他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梁冰玉由衷地感慨着说:“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知道计划,独生子女的骄娇二气在她身上充分地得以体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长大啊!”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呵呵笑着说:“那是在你身边,看看她在清荷村作了什么,看看她的变化,其实婷婷已经长大了,只是在你老大姐眼里还是个孩子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和笑声似乎感染了罗剑和梁冰玉,引起了他们二人畅快的笑声,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的欢快和融洽。
“这小蒋市长怎么还不来,通知个人就这么费劲吗?”罗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略微不满地说:“这都将近二十分钟了,难不成还要开个预备会吗?”
“事实上早就来了,只是怕影响咱们三个人聊天的兴致,也是怕打断了咱们的话题不礼貌。”梁冰玉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看着罗剑笑着说:“不相信,你只要停止谈话一分钟,他肯定就带着人进门了,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喊一声,他保证就进来了。”
梁冰玉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蒋飞铭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迅速地按照先后顺序,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
齐天翔温和地微笑着,望着涌进来的人,没有过多的语言表述,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默默地对望着。进来的这些人年龄不一,男女都有,神情各异,但还是紧张的居多,这些情绪变化齐天翔是充分理解的。尽管都是各单位的中坚分子,也都具有高级职称或学历,可突然与省领导面对面,内心的紧张和局促还是可以想象的,超脱也好,热衷也好,没有任何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官本位的社会,即使体现尊贵的方式和方法很多,也有很多的表现形式,但无视等级和差距的超然,还是难以真正做到的。古代的文人士子难以做到,现在的高级知识分子更是做不到,各种诱惑之中,最大的诱惑就是权力,而能够满足权力**的也只有官位和等级了,自我审视,齐天翔觉得这道坎自己尚且难以淡然,何况对面这些活力旺盛的年轻人了。
短暂的胡思乱想之后,齐天翔恢复了过来,看着蒋飞铭温和地说:“我们三位闲聊了几句,就让你们等了那么久,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多的就不说了,还是请把你的团队介绍给我们三人认识一下吧!”
原本就在等待齐天翔吩咐的蒋飞铭,赶忙调整了情绪,站起身来指着坐在他身边的两位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左右手,一位是市金融办的年轻副主任闫晓蓓,一位是金融博士、河州重机集团金融中心主任付俊明,年轻有为。”
面对站起身来的付俊明和闫晓蓓,齐天翔点点头微笑地打着招呼,伸出双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侧过脸来对罗剑说:“一个是我侄女,一个是老朋友,都是金融高手。”
齐天翔说着话点头示意蒋飞铭继续,还是不忘笑着看了闫晓蓓一眼,然后才平静地面对着一个个站起身来的团队成员,照例的微笑,温和地示意落座。
不长的时间,蒋飞铭就将带进来的人介绍完了,然后看着齐天翔满脸堆笑着说:“所有团队成员都介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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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飞铭富有煽动性的话,立即引发了会议室内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望着蒋飞铭,侧过脸与罗剑和梁冰玉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是缓缓地环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平静地开口道:“原本就是和罗副省长,梁副市长过来看看大家,没有讲话的意思,更不用说什么重要指示了。既然大家鼓掌欢迎了,不说几句也不合适,那就简单讲几句吧!”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微笑的表情,获得了在座众人的极大呼应,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更热烈,更整齐。
“这次将大家聚集起来的目的想必都清楚了,需要做的工作也都有了具体的分工,我就不再强调了。总之,看到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团队,看到你们旺盛的精神状态,我和罗副省长、梁副市长都觉得很欣慰,更觉得心里踏实。”齐天翔面对再次响起的掌声,微微停顿了一下,微微笑着继续说道:“资本市场风云变幻,尽管没有硝烟,可却比任何战场都残酷,都变化莫测,也更需要智慧和敏锐的判断,以及精准的设计和配合。这些你们都是个中高手,就不需要我赘言了。”
齐天翔再次停了下来,目光再次环视了一下众人,控制了一下节奏后接着说:“尽管你们都是长期从事金融和财务工作,对金融和资本运作有着一定的经验,可毕竟你们来自不同的单位,互相之间需要认识和磨合,而你们面对的却是一个更擅长资本投资的团队,这是你们的不足,也是需要尽快弥补的差距。要完成这次艰巨的工作,不付出常人几倍的努力和辛苦,是根本办不到的。”
“因此你们要以饱满的热情,旺盛的精力,全部的才智投入工作才行,做到这一点不但要有你们个人的努力,更需要飞铭市长的努力。”望着众人惊愕的神情,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他有义务,也必须安排好你们大家的工作、生活,以及娱乐活动,一个通讯高度发达,手机许亦不能离手的时代,没有了手机和网络的日子该怎么过,这是他必须考虑并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略带诙谐的话语,顿时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哄笑,望着众人释然的神情,齐天翔继续说着,口气变得语重心长,“这对咱们蒋市长是个考验,对大家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因此我们要求大家,一定要把生活安顿好,把情绪调整好,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去。”
齐天翔讲完了话,迎着会议室里如雷的掌声微笑着,直到会议进入到情况分析阶段,才认真专注了起来。
齐天翔讲话之后,随后付俊明和几个集团财务人员对整个情况进行了介绍,至此齐天翔等人才算是对项目资金,以及涉事几家企业的财务状况,有了清晰的了解。
听了大家的分析和讨论,尤其是各自得出的方法,齐天翔的思路更加的清晰,也对下来的工作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开河州宾馆,齐天翔回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室,午饭之后短暂休息了一下,下午参加了在省统计局召开的半年度经济报告的终审会议。
虽然经过多次挤压水分的经济数据,还是让齐天翔不太满意,可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面子需要兼顾,齐天翔勉强同意了报告的最终定稿,并作为正式年度报告上报省委、省人大审核,然后上报国务院。
齐天翔的态度让人觉得意外,往常的年度报告,省政府主要领导都是对数字的不好看不满。这次却是相反,齐天翔盯着数字的准确性不放,几次都是打回去重做,这让省统计局很是为难,多次订正,可还是难以完全达到齐天翔的满意。
多次的反复,甚至省统计局的城市调查队和农村调查队,都不得不再次进行模板调整,就这样还是难以达到准确,尤其是地市进度和数据与省里的冲突,几次协调会下来,都进行了很大的让步,才勉强达到了统一。
这一番折腾,尽管只有一周多的时间,可在省统计局看来,却比一年还难过,每一次的协调会都是一场辩论赛,而每一次的汇报,又都是一场难耐的煎熬。
好在下午的会议,齐天翔终于点头同意了,尽管表态讲话还是不很满意,可统一成稿本身就是大赦一般,使得统计局从局长到总经济师,乃至所有参与此事的工作人员,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齐天翔可以说是带着疑问参加的会议,又是带着无奈和遗憾离开的省统计局,对于自己的认真和苛刻齐天翔有着坚定的认识,就是想从统计数据开始,改变官员出数据,数据出官员的顽疾,从而彻底改变过份倚重经济数据,以及单纯追求经济增长,盲目发展的政绩观和某些官员的从政思路,然后为调整经济发展思路,进行必要的准备。
有阻力是齐天翔有所准备的,也有一定的心理预期,可阻力如此之大却出乎齐天翔的预料。省政府班子成员有微词齐天翔可以理解,毕竟各位副省长都是宏观管控着分管领域或部门,数字好看与否直接关系到主管领导的颜面,几个分管副省长之间的较量,很多时候还是数字带来的权重,这是难以忽视的现实。
可副省长们的微词是含蓄的,即使不加以解释,只要自己坚持,还是可以消融的。将心比心地说,每一个副省长都清楚,真实最大的受害者是一省之长的齐天翔,齐天翔不怕自曝家丑,不怕颜面难堪,那么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副省长们颜面扫地呢?
地市的反对,齐天翔也有所考虑,各地市之间的排位,很大程度上还是按经济数据来定的,没有一定的浮夸或水分,争位肯定难以如愿,保位都是难以预料的未知数,而且惯性之下数据波动过大,就不是颜面的问题了,而是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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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来自省厅局委的阻力,几个占据了重要位置的厅局,变相地抵制着数据的调整,表面上是尊重基层的付出和努力,其实最大的症结还是来自行政费用的核算,特别是财政拨款的比例。这些问题在直管局委尤其严重,目标考核还在其次,重要的还是利益的争夺。
没有一个单位或部门领导敢于公开反对数据核实,但采取的方式却基本相同,那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每一次往复都需要时间,都占用着宝贵的时间。因为每个单位都清楚,时间与数据真实对于报告的重要性,这既难为了省统计局,更给齐天翔出了难题。
齐天翔能采取的办法就是压挤省统计局,然后迫使统计局做好督促工作,可这样做的效果齐天翔很清楚,只能是相对起到一点作用,真正的问题还在数据本身。
今天是最后的日子,齐天翔已经做好妥协的准备,面对这么多没有预想到的问题和阻力,期待一次扭转根本不现实,适度地让步,既是智慧的表现,也是为今后整体改变埋下伏笔。因此从会议开始到结束,齐天翔很少讲话,只是在最后的总结讲话中表露了自己的不满,可那好像也还是针对省统计局的工作效率而言的,是要求而不是牢骚,起码表面上是这么一层意思。
可齐天翔的压抑和无奈,却分明就写在脸上,而且始终没有逃过周通敏锐的眼睛。会议结束以后,走出统计局大楼,周通摆手让送行的局长等人回去,走到专车前才低声地附在齐天翔耳边说:“晚上找个地方,我请您喝两杯怎么样?”
齐天翔侧脸望着周通,略显惊异地明知故问道:“解乏?还是宽心?抑或是还有其他意思?”
“庆功算不算一个理由?”周通也故意曲解着意思,望着齐天翔笑着说:“一天之内群鬼俯首,扫除了侵蚀肌体和群众利益的蛀虫,是不是应该喝几杯庆贺一下?”
看着齐天翔模棱两可的表情,周通接着说:“您谋划多日的大戏拉开了帷幕,报捷指日可待,也是喝两杯的理由。”
齐天翔呵呵笑了,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周通的眼睛,事实上也就没有准备瞒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之后缓缓地说:“应该庆祝,可现在却不是时间,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赴一个酒宴吧!”
望着周通疑惑的表情,齐天翔暗自开心,就呵呵笑着说:“正式地说是酒宴,其实就是闫勇请我喝酒,咱们两个老伙计一起去对付对付好不好?”
“闫勇请您喝酒?不会又是培训中心铁锅炖吧!他哪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还真是不多。”周通揶揄着笑到,认真地看着齐天翔问道:“现在就去吗?还需要准备点什么不用。”
周通的话似乎句句说到了齐天翔的心里,使得他笑的更开心了,慢慢地说:“不要拿老眼光看人,人家闫勇同志现在好歹也是厅长了,能喝酒的地方可不只是培训中心了,咱们过去就知道了。”
齐天翔说着话,会心地笑着,低头钻进了专车,等待着周通快步上他自己的车,然后引导着向着闫勇短信里说的酒店驶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小张在路上就与闫勇进行了电话沟通,车到省警官学院办公楼下的时候,闫勇和栾实正站在门厅的荫凉出等待着,看到齐天翔和周通分别下了车,就赶忙迎了上来。
“老栾这一当上**官,感觉精神状态马上就不一样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栾实伸过来的手,转过脸来对周通戏谑地调侃道:“这脸色也好像变了一点颜色了。”
周通当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机敏地接过话来,看了一眼栾实,又看看闫勇,故作淡然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说:“所谓有比较才有鉴别,元宵放到雪地里,您说哪个更白一些,反之也是这个道理。”
周通说着话,先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起了齐天翔哈哈大笑,面对讪讪笑着的闫勇和栾实,周通很为自己一箭双雕的话语得意不已,接着说道:“不过可能还有另一种情况,栾院长这是在闫厅长的地盘上,如果回到自己单位,保不齐也还是黑炭头一个。”
“周哥这伶牙俐齿的,的确不让当年,我是甘拜下风了。”闫勇呵呵笑着望向周通夸奖着,随即对齐天翔说:“还是到办公室谈吧!站在这里毕竟只能干说,没有茶喝。”
看着齐天翔点头同意,闫勇率先转身领着几位走进了办公楼内,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闫厅长在这里还有办公室,这厅里和警官学院两处办公,是不是属于多吃多占啊!”周通随着齐天翔走进闫勇办公室,看着屋里的摆设,摇摇头轻轻地说:“这屋里的陈设,简朴的除了办公室,还有这几个旧沙发,也真是没有什么了,多占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闫勇一边将齐天翔往沙发里让,一边正色地回应周通说:“我是省警官学院的政委,而且还担任高级警官班的政治辅导员,每周还有两节课要讲,你老兄倒是说说,让我过来到哪里备课,又怎么与同学们谈话?难不成就站在操场上交流吗?”
齐天翔微微笑着听闫勇和周通斗嘴,没有插话,更没有干预。两人的关系即像是兄弟,又像是叔侄,很难分得清楚。周通跟着闫博年做秘书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岁出头,闫勇也转业在河州市基层派出所工作,两人年龄差不多,平时接触的也多一些,关系很是不错,几十年也没有断了联系。
看到两人斗嘴斗的差不多之后,齐天翔转脸望着栾实,慢慢地问道:“你老伙计是刚过来,还是来了一会了?”
“我也是刚到不久,看到老闫在楼下等你们,就索性一起等一会。”栾实微微笑着回答着齐天翔的话,随即补充道:“前几天老闫就跟我通过气,我这边也抽调了几个人,配合他们公安厅的工作,今天过来也是为了碰碰头。”
齐天翔知道栾实木纳寡言的性格,也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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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实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心里很清楚他的担心和关切,也对齐天翔的细心和谨慎心生钦佩,严肃地说:“这点请您放心,我们只是参与调查,并不介入案件的前期取证和处理。这是我们省法院系统新近开始的审判体系改革的一项举措,就是在不干扰案件侦办的情况下,调查取证提前进行,这样当案件由检察机关提交到法院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审核公安举证的同时,与我们自己掌握的证据进行比对、印证,以此提高案件审结效率和准确性。其实这些举措省高检去年就已经开始实施了,我们高院近期才正式推开。”
“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推开的吧!你老伙计不实在啊!”齐天翔听着栾实的介绍,呵呵笑着戏谑着,随即严肃地说:“对案件调查处理和审办我不懂,也不愿意干预,讲政治虽然是对法院工作的总体要求,但依法却是法院工作的基本准则,该怎么办是你们公、检、法的事情,该是什么性质的案件,就办成什么性质的案件,这不但是检验司法系统的工作能力,更检验着我们社会对法律和公平正义的尊重。”
看着几个人就关注地看着自己,齐天翔就打住了话头,望着闫勇认真地说:“不说这些了,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吧!”
闫勇听到齐天翔的话,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将门外站在等候的两个人带了进来,走到齐天翔面前介绍说:“这两位一位是经侦总队的**喜,一位是刑侦总队的孔建荣,都是办老了案件的老人了,让他们两个给您和栾院长、周秘书长汇报一下详细情况吧!”
面对着站在身前立正敬礼的两位精干的中年汉子,齐天翔缓缓站起身来,与他们两个分别热情地握手,示意他们两个坐下说话,然后扭过脸望着闫勇说:“林喜不是很熟,建荣可是见过好几次了,最初是在平原县,后来在武警培训中心,还有华沂市都见过,只是没有机会好好交流。”
闫勇对齐天翔的记性深为惊异,钦佩地回答着说:“齐省长真是好记性啊!过目不忘,见过一两面就有印象。建荣是多年的老刑警,办案经验丰富,胆大细心,我经手的很多重大案件都是他协助完成的。林喜是作内勤的,可以说是有着一副常人没有的火眼金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两人既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听着闫勇的介绍,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喜和孔建荣又站起身来,向着齐天翔等三人敬礼,齐天翔赶忙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然后亲切地说:“你们二位都是业界精英,应该是我们向你们表示致敬才是,你们就不要那么客气了,还是安心地坐着,不然我们几个也是不会安心的。你们二位看看,谁先说说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温和亲切的话语,使得略微有些紧张的**喜和孔建荣平静了一些,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孔建荣率先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还是我先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望着齐天翔微微含笑的神情,孔建荣稳定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根据省政府的安排,我们刑侦总队在省厅和警官学院抽调了十几位得力的干警,组成了专案组,单独进行案件的侦查和重要涉案人员的控制工作,并通过张处长这边提供的信息材料,对涉案企业和重点人员的来往账目情况,进行了细致的走访调查。基本查清了相关人员的犯罪事实,接到收网的指令后,今天上午我们一组干警已经在北京,将同腾投资集团老总卢同腾和集团财务进行了控制,相关财务资料也进行了查封。另一组人员在深圳,将河州公用集团董事长抓获归案。同时在河州机场,将准备离境的刘展飞控制了起来,并依法搜查了刘展飞在河州的公司和住地,起获了大量的证据材料。”
孔建荣缓缓地汇报完情况,认真地看看齐天翔,感觉齐天翔并没有问话的意思,然后望着**喜点了下头,提示他接着汇报。
**喜看了看孔建荣,又看了看闫勇,然后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经侦总队,主要负责经济活动中出现的违法案件进行查处,我们监控处的主要任务,也是尽可能准确地对省内外重大经济活动的资金流动进行监控。经过重点梳理相关企业的资金流动,基本锁定了涉事企业的资金状况,也对主要人员的经济活动和股份状况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提供给孔处长他们核实和调查。”
“现在看,刘展飞的世嘉会展中心与同腾投资集团,实际上采取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方法,以虚假出资骗取西城区政府和招商局的信任,形成了空壳的中外合资公司,而在此基础上,王涛通过其妻子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接受项目资金和股份,包括同腾集团,河州市商业银行,城建集团和城开公司,所有参与此项目的公司,都无一例外地向这个香港公司进行过单方面的资金划转,但同期却没有任何物资报关或入库。”**喜介绍着案情,忽然感觉话题有些琐碎,就赶忙截住了话头,简单地说:“抛开省市纪委处理的官员贪腐案件不提,仅从经济角度看,刘展飞和卢同腾,以及王涛的香港公司,就涉嫌项目和金融诈骗,恶意侵吞和转移国有资产,行贿国家工作人员等几项罪名,完全应该打击。”
**喜似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可内心也清楚,在这样的场合,自己只是汇报案情和信息,是不能对案件做过多的评价的,只好严肃地看着齐天翔说:“大致情况就是这些,看看齐省长和各位领导还有什么需要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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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认真地听完两位处长的汇报,移动了一下身体,笑着对**喜和孔建荣温和地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思路清晰,案件性质判断准确,可见是作了大量认真细致的工作,很是不错,谢谢你们,也请你们向奋战在一线的干警表达我们的问候。”
齐天翔说着,神情变得严峻,望着**喜和孔建荣,随即看向闫勇,缓慢却深沉地说:“经济领域的案件,这几年呈现出上升的势头,案值和性质都在刷新着历史,这除了我们的经济活动增加之外,官商勾结,内外联手,金融和信息犯罪等形式都在考验着公安机关的办案能力,这里虽然没有刀光剑影,硝烟弥漫,但一样考验着我们干警的勇气和智慧,还有就是对事业,对信仰的忠诚。”
“过去我们的老一代革命家,将抵御糖衣炮弹作为信仰和忠诚的戒律,要求进城了的党员干部,要以坚定的信念,无私的理想和忠诚,自觉抵制任何诱惑的侵袭。现在看来,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但是我们应该时时警醒的提示,更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高压线。”齐天翔渐渐激动了起来,望着办公室里的各位接着说:“经济转型时期,各种经济活动和利益诱惑无时不在,我们很多的领导干部,不仅仅是管理者,更是经济活动的参与者和受益者,权力与利益的交换始终占据着某些人的大脑,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甚至群众利益,都没有自己眼前的利益重要。这不但是权力监督的问题,更是法律的问题,不进行有效的管控和打击,后果不堪设想啊!”
齐天翔似乎觉得自己的话题过于沉重,而且当着基层干警的面这样感慨有失稳健,就缓和了一下口气,由衷地说:“这分析案情的会议,怎么成了我在作时事报告了,而且还这么激愤,实在是不应该啊!还是回到正题,听你们接着说情况吧!”
“这些话不多余,即便是时事报告,也是振聋发聩,令人深思。”周通看着场面由于齐天翔认真而严峻的讲话,严肃的有些趋于紧张,就接过话来感慨地说:“是应该认真地思考,认真地反思一下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置党纪国法于不顾,铤而走险,而且前赴后继,这不是制度设计的问题,也不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而是信念与信仰的缺失,是自身修养和道德约束力的减弱,没有自身抵御诱惑的警惕和自觉,仅仅靠法律手段,只能是事后处置,而受到伤害的却是党和国家的信誉,以及在老百姓心中的崇高地位,是得警惕了。”
齐天翔听着周通附和的话,呵呵笑着说:“我这上纲上线就已经是万马齐喑了,你这一附会就更是难以见到百花齐放的盛景了,看来这会也很难开下去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该我们知道的情况,下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齐天翔说着望着闫勇,戏谑地看着周通笑着说:“这时间也不早了,看看闫厅长晚上会请我们吃点什么,警官学院不会也是铁锅炖吧!”
随着齐天翔的哈哈大笑,办公室里响起了更多的笑声,而且笑成了一片,透着欢欣,也表露着愉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刚进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而且是直线的红色电话,齐天翔没敢迟疑,迅速地拿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林东生浑厚低沉的嗓音:“刚进办公室吧!我就觉得你也就是刚进来,打给电话试试。”
齐天翔对身后的小张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然后才调整着情绪如实回答着:“您真是料事如神,气还没有喘匀呢,您的电话就来了。”
齐天翔呵呵笑着应对着,迅速调集着思绪,想着林东生一早电话的用意,以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才不到八点,林东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显然他还在家里没有出门,这是有些反常的。如此的紧迫,居然等不到上班或到办公室之后,能够让他这样急切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平常的工作交流,或者只是简单的寒暄,林东生和齐天翔都没有这样悠闲的心情,也没有这个闲工夫。
自然是这两天的事情带来的反应,以及上面的压力或招呼,不然不会让这个以沉稳著称的省委书记坐不住,居然等不到上班就打来电话。齐天翔很清楚林东生电话的用意,可却对林东生目前的态度不明白,大的变化尽管可能没有,可细微的暗示也可能会有,而自己也在盘算,如果林东生顶不住压力,或者会有变化,自己这边能退多少,会有多大的让步。
“不用胡思乱想了,一大早打电话给你,是不是就在琢磨这老林有什么用意,又会有什么变化,而且如果变了口风,又能折中多少。是不是啊!”电话里看不到林东生的表情,可林东生却似乎看到了齐天翔的心里,略微有些不满地说:“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就不能有些工作交流,就不能了解一些情况吗?尽管还没有上班,就不能在家里打个电话嘛!你齐天翔晚上到家不谈工作,这雷打不动的规矩,我老林也得尊重不是?”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此话的用意,不但他在思考,林东生也在想着如果切入的问题,寒暄只是试探,能展开的也还在后面,就接着林东生的话语回应着:“您家里一定装有监控器,或者透视仪,要不然怎么连我想的是什么,都一清二楚,您简直太厉害了。我刚才是在想让步的问题,我这边可是痛快了,把三座大山都压在了您的背上,这不地道,也不能这样。”
齐天翔的话似乎在林东生意料之中,没有等齐天翔的话音结束,林东生的回话就来了:“你少来这一套,也不用拿这些暖心的话来糊弄我,你忙你的,我顶我的,谁也不管谁的事情,这是咱们约定好的事情。惩贪肃腐是省委的重要工作内容,打击经济投机和惩治经济犯罪,是你省政府的职责和正常工作,只要没人要求我对王涛网开一面,其他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不瞒你说,这两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可是不少,能够打到我这个省委书记办公室,甚至家里的电话都是些什么来头,不说你也清楚,相信这样的电话你也接到的不少。”林东生显然是激动了,带着一腔怒火,还有一些怨气忿忿地说:“我也就奇怪了,河州市发生的问题,牵扯的也只是经济犯罪,他们不找河州市,找我省委干什么?难不成我一句话就能改变一切吗?就能消弭于无形吗?我也就不明白了,事情一处,不先从自身找过错,先是打招呼,找关系,就没有对照一下党纪国法,看看触犯了那一条,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齐天翔听出了林东生心中的波澜,也知道能够打到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都是什么来头。这些电话里,真正能够直接管住他林东生的可能不多,可有些来自上层单位和部门的电话不能不考虑,还有就是一些老关系、老领导,以及河海籍的老人,就不能置之不理,而且还有一些明确是高层领导的授意,却是从一个看似普通的单位或人的电话中透露出来,就更加的令人琢磨和谨慎了。
对于这样的电话,没有态度不行,谁也说不清会有什么关系纠结在里面,也不知拒绝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在等待着,这就需要一定的回环能力,以及高超的太极推手的水平,相信林东生有这样的能力和智慧。
其实何止是林东生,齐天翔近两天此类的电话也不少,只是相对于打给林东生的电话,层次和能量要低很多。这除了齐天翔在北京的相熟程度,还在于所处的位置,可就这样也还是不胜其烦。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觉得心烦,可还是冷静地说:“不然我是不是过您那边去,坐下来慢慢地说说。”
“来干什么?跟我一起接电话吗?”林东生显然觉得齐天翔的话没意义,就不无好气地叹了一口气说:“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你那边的压力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冷静、谨慎、少说话,是你现在最需要注意的事情,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盯着你,一定小心。”
林东生似乎将胸中的郁闷和愤懑,都随着叹气呼了出来,也似乎想起来正事般接着说:“这就是我早上打电话给你的意思,这两天方方面面的反响太热闹,担心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是想要告诉你,遇到难以应付的电话,没有办法拖下去时,就往我这边推,明确告诉他们这是省委林东生的决定,需要向我请示。”
“我知道了,我这边没有关系,能顶得住。”齐天翔心中一股热流涌起,却只能喃喃地说:“您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行是不是住几天医院调养一下?”
林东生显然也动情了,电话里停顿了片刻,才传来爽快的笑声:“这主意不错,不过现在看还用不着。另外我也提醒你,要有贵客来河海了,你做好接待准备吧!人家的能量可是很大哦!”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话里的意思,也终于明白,这才是林东生一早电话的真实用意,就呵呵笑着说:“抓了人家的远房孙子,人家肯定是要亲自出面的,不过这来的也够快了,您不见见?”
“你不是安排我住院了吗?怎么见?难不成让人家到病房里来探视吗?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林东生呵呵笑着回应着:“还是你出面吧!礼节尽到就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下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周通办公室是电话,请周通过来一下。
很快周通就匆匆走了进来,走到齐天翔办公桌前站了下来,微微笑着说:“这早上宝贵的办公时间,怎么想起来召唤我了,不忙吗?”
“忙,忙死了,可忙不如乱来的快。”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望着周通说道:“刚才林书记来电话,顺便说了一句,说世嘉集团的刘世诚可能要到河海来,我就是问一下你那边有没有信息通报。”
周通听齐天翔这么说,就将手中拿着的一叠文件中的一份抽了出来,递给齐天翔,缓缓地说:“这是刚刚汇总的信息,就说准备给您拿过来的。估计林书记看到的早一些,是直接送到家里的。这是省驻港办事处送来的信息,只是日程安排却不是直接来这里,而是先到北京,然后才会过来,明面上的理由是为河州大学世诚创新楼揭幕。”
望着齐天翔埋头在材料里,周通知道齐天翔并不十分专心,就调侃着说:“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还这样的奔波,也真是够拼了。”
“拼也是应该的,老先生这一辈子就是靠辛苦和坚韧拼出来的,成就了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还是值得钦佩和尊重的。”齐天翔匆匆翻看了一下材料之后抬起头来,望着周通慢慢地想着说:“来的都是客,既然来了,不管是不是朋友,也不管是不是乐乎,咱们都要进到地主之谊。你安排一下驻港办,让他们注意跟进,可能的情况下提供必要的帮助,并力争全程陪同。”
周通看着齐天翔点了点头,随即就奚落地自嘲着:“这也是咱们的良好初衷,提供帮助,全程陪同,不过只是一种愿望罢了,人家堂堂超级富豪,还怕没有人前呼后拥,咱们驻港办怕是连边都靠不上,别说全程陪同了。”
周通漫不经心地奚落提醒了齐天翔,也是一脸无奈地笑着说:“说的也是啊!香港巨富,帝国舵手,到哪里还不是高接远送的,还真不是咱们驻港办可以往上凑近乎的。你给他们提示一下吧,见机行事,随时通报消息就是了。”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把您的意思告诉他们,同时也给驻京办安排一下。”周通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可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意味深长地说着:“说来挺有意思,世嘉集团在河海省内没有任何投资和建设项目,以往也没有听说过要捐建河州大学科技楼的消息,这猛一下就冒出了个世诚创新楼出来,效率可是够高的了。”
齐天翔明白周通感慨的由来,就淡淡地笑着说:“大楼嘛!还不是多得是,哪一个大学没有几栋图书馆、科技楼之类的建筑,找一栋楼给一个名称就是了,还需要三年五载的建设?花点钱点缀一下而已,捐助者和大学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应景而已,没那么认真。另外谁说人家没有投资河海,会展部不是投资了西城会展项目吗?”
齐天翔说着,立即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容易引起歧义,就认真地看着周通交待着:“刚才说的捐建或命名大楼的话,就咱们两个说说就算了,咱们还是满怀热忱地欢迎海内外成功人士,对内地的教育事业,特别是高等教育的科技创新给予关注和支持,共同努力培养更多科技创新人才。对于帮助和关怀,我们就不关心来龙,也不细究去脉,我们既需要雪中送炭,也不拒绝锦上添花,只要能有助于教育的发展进步,一律虚心接受,大力欢迎。”
周通呵呵笑着回应着:“那是当然了,我们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嘛!您要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过去了,上午在政府礼堂召开的的民族宗教促进会要九点半开始,我一会过来请您。”
齐天翔笑着对周通点点头,望着他转身离去,才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批阅着手边的急件,可刘世诚要过来的消息,却长久占据着脑海,虽然没有带来什么干扰,可却成为了久久挥之不去的烙印。
就像是对林东生感慨时一样,齐天翔对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反应之快,还是有些感到惊奇。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两天的时间,而离刘展飞在河州机场被控制,更是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不但表示关切和打招呼的电话不断,居然刘世诚来河海的行程就已经定了下来,而且还是冠冕堂皇地关注高教事业。
巧合是不存在的,合理的解释只是金钱的威力无边无际,可以渗透到任何角落,包括曲高和寡的象牙宝塔般神圣大学校园,也难以幸免,孔圣人完败于孔方兄,到底是金钱的魔力无限,还是文化的气节和传统高洁渐行渐远,这似乎不用探究。
但齐天翔却不愿过分纠缠在这件事情上,现在没有时间,也不是最好的切入时机,可钱能通神的现象是一定要找出症结处理的,而且齐天翔心目中的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不能容忍的。
刘世诚的能力如此之大,还是出乎林东生和齐天翔预料的,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世嘉集团在改革开放之初就涉足内地,兴办企业,投资实业,可以说是最早投身改革事业的港人企业家之一,也与内地经济一同腾飞成长。早期只是在毗邻香港的区域发展,主要是纺织、服装、玩具、电子产品等等,后来才慢慢向内地渗透,并跨界进入了酒店娱乐,商业服务业,并利用资金优势,参与了北京、上海等地的商业地产开发,以及中高档住宅开发。国内的产业贡献率,已经远远超过了香港本地和海外投资,可以说是眼光和胆略,以及改革开放的巨大机遇,成就了世嘉集团这个声名显赫的商业帝国,以及刘世诚本人巨大的名誉。
刘世诚过来干什么,似乎不用猜就能明白,可他会怎么样提出自己的要求,这些是齐天翔需要斟酌和判断的,也是需要尽快完成布局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不管怎么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而且时间表已经定下来了,先是驻港办,随后是驻京办,信息源源不断传来。
在香港机场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世嘉集团内地投资考察团的成行,近百人的团队乘专机直飞北京,全国政协组织人员到机场迎接,考察团一行受到了全国人大和政协领导的接见。刘世诚以八十多岁的高龄,参加了重要的活动,并兴致勃勃地在京津等地进行了项目考察。首都或全国的重要媒体,都相继报道了考察团的活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世嘉集团考察团的行程,以及活动消息,以信息快报的形势随时传递到河海省政府办公厅,并第一时间传递到齐天翔办公桌上,想不关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齐天翔更为关注的除了考察团的行程和具体效果外,更关注省公安厅和闫勇哪边案件侦办的情况,以及事件发生后产生的巨大震动,还有就是蒋飞铭和付俊明他们的行为。
闫勇哪边传来的情况相当理想,刘展飞和卢同腾,以及相关涉案的几个公司的高层和管理人员,面对失去人身自由的羁押,惊慌和胆怯成为了主要的表现。在案件事实和大量的证据面前,很快就败下阵来,使得人证、物证,以及旁证形成了完整周密的证据链,而且已经正式提交省高检审核,完成了批捕程序。
河州官场发生的巨大震动,以及牵连着的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物流中心等项目,经过网络媒体的炒作的揭底,涉及其中的河州市公用事业集团,河州城建投资集团两家上市公司,并轮番爆料,引起了股价的大幅波动,经过两家企业申请被无限期停牌。河州市国资委,对涉事的几家国有企业,以及民营企业和相关联企业,上报市政府,并以市政府的名义暂停相关企业内部股份流转,并派出调查组进驻企业,对相关违法违纪事实进行调查。
蒋飞铭和付俊明的资本运作团队,在河州公用和河州城投两家上市公司股价巨幅波动之时,以多个账户和多地操作,在恐慌性抛盘出现之后,趁乱抄底成功,购进了大量两家公司的股票,并利用河州重机集团控股的河州重工优良资产,从河州商业银行手中置换了河州公用质押在银行的股份,并将持有的河州城投的股份进行了保护性公示,而且通过股权交易平台,与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的部分股东建立了联系。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不经意间各自完成的,可却明显有着内在的联系和轻重顺序,只是没有过多的声张,更没有任何的宣扬,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对于这个时机,齐天翔有着明确的预期,博弈还在暗中进行着,关键的人物还都没有登场,所有的关切都盯着一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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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最后的防线溃垮,就像雪崩一样,前赴后继的雪流滚滚而来,排山倒海的雪野沸腾起来,沉积多年的稳固的白雪一旦被激活,其能量和冲击力,任何的阻挡都没有丝毫意义,只能逃生和等待新平衡的出现,而那也是另一个白皑皑世界的出现,洁净的外表掩盖了曾经的过去,可却是难以挽回了。
齐天翔不愿看到雪崩的出现,不愿看到一切努力都被毁于一旦,尽管对于侵吞国有资产的行径深恶痛绝,可对于资本市场的破坏力也是充满了警惧,每一个过程的进步,都意味着雪崩的临近,齐天翔有着深深的无奈。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是齐天翔无奈的感觉,也是他内心的期待。这样的感觉无论是在办公室等待,还是坐在前往机场的轿车里,都时时刻刻在提醒和折磨着齐天翔。
直到专车停在了河州机场贵宾厅门口,小王打开了车门,齐天翔迈步下车的那一刻,所有的忧虑和无奈都抛在了脑后,精神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场面够大的啊!”随后下车的罗剑没有迟疑,缓步走到齐天翔身边,看着正不断停下来的车队,调侃着说:“大小车辆二三十辆,这架势近几年可是不多见啊!”
“罗省长这说的很对,这样的场面这几年以及不多了。”周通慢慢走过来,接过罗剑的话头说:“今年以来,咱们省政府的接待工作有些变化,最明显的也就是没有了这样的场面,党和国家领导人来河海,也是轻车简从,接机规模精简到主要领导,可今天就不一样了,超级富豪,考察团嘛,当然要高接远送了。”
齐天翔知道周通这是正话反说,自己也是在迎接车队出发的前一刻,才临时决定到机场迎接的,重视是桌面上的理由,其实也是想看看刘世诚的态度,好决定下一步的思路。望着随后到来的车辆,以及逐渐聚集的人流,淡淡地笑着对周通说:“礼多人不怪嘛!咱们是礼仪之乡,圣人教化之地,虽然孔圣人抵不过孔方兄,可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嘛!再者说,老人家以八十多岁的高龄,长途奔波,咱们也还是要表示一下尊重和敬意的吧!另外不是还有政协副主席需要接机嘛!”
齐天翔说着话,又看了看后续到了的人流,以及扛着摄像机忙碌拍摄的记者,缓缓地笑着对罗剑说:“咱们还是进去吧!这么多人站在贵宾室门口,在记者的镜头面前也就成了一道风景,还是配合人家的宣传工作好了!”
罗剑似乎看出来齐天翔心中的揶揄和暗笑,就会意地附和着说:“是应该配合一下了,好戏还得好角才精彩。”
齐天翔望着罗剑,又看看周通,笑着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进贵宾厅,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走到了靠近停机坪一侧的沙发前落座,耐心地等待着专机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时间衔接的很好,齐天翔他们到后不久,世嘉一号专机就缓缓地停靠在了贵宾厅门外的停机坪上。齐天翔他们一行缓步走到舷梯旁,一阵紧张的忙碌和等待之后,刘世诚在全国政协李副主席的陪同下,出现在了机舱门口,与站在舷梯旁的齐天翔等人招手致意,然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缓缓地走下舷梯。
刘世诚走到齐天翔面前时,面对齐天翔伸出的手,却像是视而不见似的转过头去与李副主席说道:“这就是河海省年轻有为的省长齐天翔,齐先生吗?”
得到李副主席肯定的点头认可后,刘世诚才转过脸来仔细地看看齐天翔,然后才是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了一下齐天翔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道:“齐先生,久仰了,今天能够见面十分荣幸,年轻真好!年轻真好!”
不经意地冷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延续着,齐天翔脸上立时火辣辣地热了起来,而觉得握着的手柔弱无骨,就像是个肉团一般,感觉不到一点力道,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与手心里,齐天翔强压着心中的厌恶和不快,慢慢从刘世诚手心里抽出手来,直直地望着刘世诚皱纹密布的苍老的脸,口吻清晰并轻快地说:“欢迎刘老先生莅临河海省,盛情无需酒,天气表心情,这就是我们河海人的性格,还希望老先生能够适应。”
齐天翔说着话,侧过身去伸手握住李副主席的手,热情地说:“欢迎李副主席来河海省视察,我受林书记和廖辉主席的委托,代表他们二位来迎接您。林书记不巧住院了,廖主席身体也不是很好,就委托我代劳了,还请李副主席谅解。”
齐天翔甩开了刘世诚,直接与李副主席交谈着,而且并不往下介绍其他陪同人员,而是把刘世诚晾在了哪里,片刻之后才缓缓地接着对李副主席微笑着说:“天气太热,是不是就不在室外一一见面了,还是去到宾馆再介绍吧!”
李副主席微笑着点头同意了齐天翔的提议,附在刘世诚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与刘世诚一起,随同齐天翔慢慢地离开舷梯,由贵宾厅直接走到了车队前,并由周通一一安排着坐上各自的专车,随后各位接机人员按照事先的安排,陪同考察团的其他人员,乘坐豪华客车,离开了机场,径直向北郊宾馆驶去。
热烈而祥和的接机盛况,因为齐天翔的提议草草地结束了,表面上看是下午的骄阳,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刘世诚的倨傲和轻漫,引发了齐天翔的不满和报复。
其他站在后面的人员,可能并没有留意这一幕,可站在前边的罗剑、周通和外事办主任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刘世诚对齐天翔的冷落,以及有意的下马威,也看到了齐天翔不动声色地与李副主席款款交谈,气定神闲地仪态和举动,不显山不显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就将冷落回敬给了刘世诚,也使得充分体现刘世诚尊贵身份的接见活动化为泡影。不禁在为齐天翔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对他巧妙大度的应对暗暗叫绝。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北郊宾馆,安排在这里住宿是齐天翔此前的提议,也充分体现出内外有别的礼宾原则。其实这也是表明了省政府的态度,富商也好,贵宾也罢,说到底还是客人,北郊宾馆是最好的去处,而南郊宾馆是来河海的重要内宾下榻之处,这就是区别。
外面还是骄阳似火,可进到北郊宾馆绿树成荫的庭院,立时觉得凉爽了许多,齐天翔下了车后,慢步走进绿荫之中,享受着绿树带来的舒爽和快意,也平息着心中的激愤和火热。
罗剑随同齐天翔在绿荫中缓步走着,走到一处藤蔓遮蔽的石桌前,看到齐天翔慢慢地坐下,也绕到另一边的石凳前坐下,关切地看着齐天翔的脸色问道:“还要四十分钟的等待时间呢!不找个房间歇一下吗?”
齐天翔摇摇头,定定地望着罗剑,微微笑着说:“不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静一静,很快就过去了。”
罗剑望着齐天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只递给齐天翔,自己也掏出一直放到嘴上,缓缓地拿出打火机,先给齐天翔点着,然后自己才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才慢慢地说:“不如意事常**,平常之心一笑过,想开点也就是了。”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罗剑,慢慢地吸着烟,目光转向了周边的绿色,赞叹地说:“这个庭院还真是不错,小楼错落,绿树成荫,凉风习习,绿植遍布,尽管没有时时的鸟语花香,可在闹市中有这样一处僻静的去处,不敢说修身养性,舒缓一下身心的效果还是有的。”
罗剑意味深长地望着齐天翔,很为他的回环能力和自制力叹服,也知道他能够自我修复,不需要自己的劝导,就不再说什么,而是随着齐天翔的目光,边看边说:“的确如此,这么大一片园林,作为公园都不能算小,可却是一个封闭的宾馆,也就是当初的建设规划,如果不是宾馆,这块绿地怕也难逃现今房地产开发的巨口啊!”
看着齐天翔笑而不语,罗剑接着说:“当初也就是为援建的老大哥派来的专家安排一个住处,还真是没有考虑过环境优美等等的要求,只要是按照人家的居住和生活习惯,搞好内部设计就是了。其实当年这里也还是一片荒地,而且远离市区,只是附近有一个部队的营房,便于安全保卫才选择了这里。”
“圈地,盖房子,绿化,也都是哪个时候的速度,那个时候的热情,一切都是为了实用。几年下来,专家基本满意,也就达到了目的。”罗剑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之中,缓缓地说:“也就是专家撤走后,这里才进行了重新规划,可却也没有进行什么大的改变,时间造就了这一大片闹中取静的胜地,也使得这片园林真正按照自然的形态发展到了今天,也有了这样的绿荫,这样的生机盎然。”
齐天翔知道罗剑这么说的用意,却看着罗剑调侃地说:“想不到看上去严肃到略微古板的罗省长,还有这么雅致的情趣,实在让人意外啊!”
齐天翔轻松愉快的调侃,引发了两人一致的笑声,也使得情绪好了许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与罗剑走进宾馆的会客室之时,里边已经坐了不少参与会见的河海省官员,以及刚刚赶到的吕山尊和梁冰玉等几位河州的干部,正在互相握手寒暄着。
齐天翔和罗剑进来后,会客室立即安静了下来,齐天翔缓步走到自己的沙发前面,招招手示意吕山尊坐过来,挨着自己坐,然后才环视着会客室里的众人,微微笑着说:“尽管是一天之中最枯燥困乏的时候,看上去大家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嘛!”
齐天翔说着话,迎着众人的笑脸接着说:“省里的,河州市的,高教局和河州大学的,基本上代表了这次会见的所有单位,一会见面时大家各自自我介绍吧!这么多的新面孔,我还一时认不过来。”
齐天翔的话既是寒暄,也等于是给大家交待了任务,看到众人都不再说话,齐天翔就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再与大家说话,而是低声与坐在身旁的吕山尊交谈了起来。
随着会客室的大门被再次打开,周通陪同着刘世诚和李副主席,以及参加会见的考察团主要成员走了进来,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
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与吕山尊、罗剑等走到了会客厅中间,先是将李副主席迎进来,由工作人员引领到主宾的沙发前落座,然后齐天翔等人才以主人的身份,与刘世诚和他的随同人员握手见面。
刘世诚的助手一一介绍着几个重要的随行人员,齐天翔与他们热情地握手之后,将身侧的吕山尊和罗剑,以及梁冰玉、外事办、高教局和河州大学的负责人,一一介绍给刘世诚,热情地握手之后,然后分宾主坐了下来。
一下又涌进几个人,可相对于宽阔的会客厅来说,却并不觉得拥挤,反而因人数的增多,显得不那么空落了。
这个会客室是由以前宾馆的西餐厅改建而来,鼎盛时期不但接待着众多的外国专家和家属,而且还时常举行各自名目的酒会。专家撤离之后,尽管北郊宾馆仍然是以接待外宾为主的涉外宾馆,可却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外宾一次性出入,西餐厅的功能逐渐淡化。虽然还是接待外国宾客的西餐厅,却逐渐变成了多功能厅,既可以举办酒会,也可以接待会议,还作为北郊宾馆的会客室使用。
欧式风格的高大穹顶式建筑,从顶部悬垂而下的水晶吊灯,巨大的玻璃窗,环绕着整个会客室周边的油画装饰,以及中世纪风格的环境布置,古典沙发,浑厚的猩红色剪绒全毛地毯,将整个会客厅装饰的,如同欧洲贵族聚集的场所,显得尊贵而神秘。
就在齐天翔随意端详着会客室的装饰之时,会客室经过一阵轻微的忙乱后恢复了平静,齐天翔似乎也浏览完了会客室里的一切,平静地环视着众人,然后望着坐在刘世诚身边的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副主席,情绪饱满地说:“非常欢迎全国政协的李副主席莅临河海省调研考察,指导工作,希望李副主席在河海留下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以此推动河海省政治、经济和社会事业的全面发展,促进社会和谐和民生建设工作的进程。”
齐天翔的讲话立即引发了会客室里热烈的掌声,看到李副主席谦虚地笑着摆手示意,齐天翔才望着刘世诚热情地说:“另外,我代表河海省委、省政府对刘世诚老先生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刘老先生不但的一位成功的实业家和商界彪炳卓著的经营大师,还是一位热心公益,特别是教育事业发展的慈善家和爱心人士。这次不但给予了我省河州大学以巨大的支持和关心,还带来了庞大的考察团,对我们省的经济发展环境和项目进行考察,这必将带动我省经济更快的发展,对此我们表示衷心地感谢,并对刘老先生本人表示深深的谢意!”
掌声再次响起,可能够明显听出来,掌声中礼貌的成分占有很大的成分,而且来的快,去的也很快。
会客室恢复了安静,李副主席看到齐天翔望向自己的目光中请求的含义,就看了看刘世诚,又环视了会客室里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能够有机会到河海省走走看看,亲身感受一下经济大省蓬勃的发展活力,以及旺盛的创新热情,是我多年的愿望。这次我受全国政协领导的委托,陪同刘世诚老先生来河海考察,既感到责任重大,也感到非常的荣幸。”
“世嘉集团和刘世诚先生,多年来积极参与我国的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事业,对国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赞扬和肯定,拳拳爱国之心令人感佩。”李副主席看着刘世诚赞誉着,随即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刘老先生在投资和项目选择方面眼光十分精到,近几年虽然已经不再过问具体的投资和经营,可定下的原则却没有改变。那就是没有依托的项目不做,没有政府支持的项目不做,没有惠及民众利益的项目不做,这‘三不原则’保证了投资和项目的准确性,也保障了双赢的结果。另外也是很少涉足内陆地区投资项目,这次能够把注意力转换到河海省,也是看中了河海可持续发展的特点和实力,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相信只要双方精诚合作,一定能够获得各方满意的结果,对此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认真地听着李副主席的溢美之词,心里却是出奇的冷静,也明白李副主席这样说的用意。当听到从高层传来的消息,陪同刘世诚来河海考察的是李副主席之后,就明了了高层的深刻用意。作为总领全局的中央高层领导,是不会不清楚刘世诚此番大张旗鼓地北京游说,以及河海考察的真实意图,可作为高层既不能阻挡,也不能没有表示,陪同考察人员的级别和身份,就显得十分的重要,也是智慧的高度体现。
李副主席是党外界别的政协副主席,从工商联进入的全国政协,这样的身份既符合陪同刘世诚的商务考察,又因为党外界别的身份,不会有更多的倾向,也不至于过多地干扰河海党政工作。这样的安排,本身就透露出高层的意图,以及高超的智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不由自主地想着,继续耐心地听着李副主席的讲话,直到他兴尽意足地表达完自己的意图之后,才热情地鼓掌呼应,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刘世诚,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表态。
对眼前这个老态龙钟的瘦小、干枯的老者,齐天翔心中有着深深的矛盾和纠结。如雷贯耳般的盛誉和传奇案例,似乎怎么也难以与面前这位满面刀砍斧凿般皱纹密布,眼神浑浊无力,走路颤颤巍巍的老者联系起来。但理智却提醒他,必须强迫自己联系在一起,从刚才下机时的倨傲和冷漫,以及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精明尖刻的目光,就可以明晰什么叫老奸巨猾,什么是老练精明,以及手段的高超。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老者,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随便就来河海的,北京一行的斡旋,没有相关的许诺和交换,也是不会轻易就成行的。刚才接机时的表现,就无意间透露出他的心迹,以及他的志得意满,看来也是百密一疏了。
警惕的同时,齐天翔的心中也略过深深的心痛和怜悯,八十多岁的高龄,正是颐养天年是时候,却还要这样鞍马劳顿的奔忙,也真是难为这位老者了,怎样的强打精神也难以掩饰身体和精力的疲惫。原本已经退养几年的老人,却为了刘展飞从香港飞到北京,又从北京飞到河海,拖着垂老的身躯,出席一个个可有可无的活动,为的就是那个闯了祸端的孙子。
其实,刘展飞不是刘世诚的亲孙子,而是他的哥哥刘楚成的孙子,当年哥哥将他带出广东老家,兄弟两人闯荡香港,靠一根扁担两个木桶,沿街叫卖馄饨开始。二十岁不到的哥哥,带着十三岁的弟弟,串街巷、走小道,早起五更,晚睡人家的屋檐,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和苦累,终于靠在坚韧和毅力坚持了下来,后来馄饨摊变成了货郎担,变成了小地摊。
羽翼渐丰的刘世诚最后离开了哥哥,自己开始打拼,从走街串巷卖小商品开始,逐渐积累着力量,开起了自己的服装小作坊,小工厂,不断地发扬光大,工厂越做越大,越做越多,而到了改革开放初期,已经是香港小有名气的服装、商贸、物流等兼营的商业人士了。
看准了改革开放的形势,刘世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迅速在毗邻香港的广东地区投资建厂,成为最早受惠于政策的香港商人,并在逐步的扩张和决策中,成就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他的哥哥,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娶妻生子之后开起了夫妻食品档,专注于食品和饭店的经营,有了自己的商铺,并买了自己的房子,日子过得安详而滋润。成功的刘世诚,多次尝试着对哥哥进行接济,但屡屡遭到哥哥的拒绝,两家交往尽管频繁,却也没有什么过多经济上的往来。
哥哥一家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承父业,继续着自家热衷并娴熟的餐饮生意,直到刘展飞从国外回港,才改变了固有的生存模式,致意要到叔爷的世嘉集团去工作。这也是刘世诚多年的心愿,希望能对哥哥一家予以帮助,以报答哥哥当年的提携和帮助,因此就根据刘展飞在国外所学,特意成立了集团会展部,交由刘展飞负责,并高薪聘请专业人士,协助刘展飞经营。
刘展飞涉足河州市的会展项目,刘世诚曾告诫过他,只负责经营管理,不要参与建设和投资,但却因为年事已高,集团业务大多都已交由儿子经营管理,没有过多的参与和干涉,直到刘展飞在河州出事,才觉得事态的严重。刘展飞河州机场被抓,无论是对世嘉集团的声誉,还是对于刘氏宗族的面子,都是不可接受的。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刘世诚都不愿意认可这个结果。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刘世诚认为,从人脉关系,到利益资源,他都付出了相当多的投入,现在是到了实际回收的时候了。这样的资源能够显示出的效果,也是可以想见的,作为耄耋之年的刘世诚,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利用自己的影响和边际效应,做好这件事。这不但是做给社会各界,而且也是做给子孙后辈们看,他还是世嘉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他有能力荫蔽子孙。
经过详细的准备之后,刘世诚和考察团正式成行,并在香港机场举办了大规模的新闻发布会,然后乘世嘉一号专机高调飞往北京,受到了高规格的接机待遇。在北京期间,刘世诚一行还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获得了国家慈善总会的终身荣誉,考察团的重要成员分别与国家的几个重要部委,达成了重要的合作意向,参访和考察活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是刘世诚一行明面上的行动,高调公开,占据了国家几大媒体的重要版面,私下里刘世诚的大儿子,以及家族的核心成员拜会了京城在职和离休的重要关系,交换了相关的信息,得到了很多的实质性承诺。
得到了重要人物肯定的答复后,世嘉一号才带着刘世诚一行,信心满满地来到河海,此行不但要圆满地带着刘展飞离开,而且要将所有在建的项目收入囊中,并高调进行项目交接和重新启动仪式,这是必须达到的结果,志在必得也必须圆满。
因此在河州机场下机时,面对齐天翔带领的省政府相关部门领导的接机活动,刘世诚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不但是这样的接机规格,就连齐天翔这位省长,刘世诚也认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省长这样职务的内地干部,他见到的多了,有时候一些省长类的官员,在香港登门拜见,他都懒得见面。
可刘世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故意冷落齐天翔的举动,竟然直接让他不冷不热地顶了回来,而且取消了机场的接见仪式,改在了北郊宾馆举行,并且不经意间角度发生了逆转,变成了齐天翔为主的接见。这看似平常的举动,既显示出了齐天翔的转换能力,也使得势力上的天平,变得倾向了齐天翔一边。
刘世诚深深地感到,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年轻省长,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起码与他见过的那些官员不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李副主席讲话的同时,齐天翔与刘世诚都在彼此的目光对接中,进行着心智和谋略的较量,尽管没有立刻分出胜负,可随着李副主席讲话的结束,较量也暂时告一段落。
礼貌的掌声结束之后,刘世诚缓慢地从松软的沙发里坐直了身体,疲倦的神情随着身子的直立一扫而光,满是皱纹的脸上尽管变化不大,可精神的回归立时使脸色红润起来,眼神也变得精明和有力,缓缓地环视着会客室里的众人,面无表情的慢慢地说:“来的河海省我很高兴,尽管是第一次踏上河海这片土地,却受到了亲人般的接待,有种回家了的感觉。老话说天亲地亲不如人亲,有了这亲如一家的人情关系,那是投资置业最好的机缘了。”
刘世诚缓缓地说着,眼光终于锁定在了齐天翔,依旧是慢慢地说着,可脸上变得和缓,操着浓重的广东土话说:“刚才无意中说到齐省长年轻,是有点倚老卖老了,冒犯之处,还请齐省长海涵。齐省长年轻有为,主政河海省时间虽然不长,可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盛名遍布京城,实在是了不起啊!”
齐天翔很清楚刘世诚这样说的用意,在刘世诚说话的间隙,微笑地回应道:“年轻就是年轻,老先生言重了,何来的冒犯之说?在刘老先生面前,我只能是个后进晚辈,不但是我,在座的罗副省长,吕书记,以及我的各位同事,如果不是在这般公开的场合,我们是应该行跪拜之礼的,倒是应该请刘老先生包容我们的礼数不周才是。”
齐天翔的回答不温不火,语音不高却句句入理,很是出乎刘世诚的意料,不禁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慢慢将目光望向不远处坐着的孙女刘懿嘉,以及儿子刘乃君,含蓄地点拨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文化的积淀,这就是厚重,留心处处皆学问,看出差距来了吗?”
刘乃君谦恭地点点头,没有敢直接回话,因为从老先生的口吻中,感觉到父亲的话另有深意,可刘懿嘉却撇撇嘴,不服气地用英语嘟囔着说:“虚伪的客套不过是陈腐的遮盖罢了,其实实质不过是阳光没有照到的阴暗,仅此而已。”
孙女的回答清晰地传到刘世诚耳朵里,不由愠怒地瞪了她一眼,侧过脸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我这孙女从小就在英国受的教育,国语近乎荒废了,而且还学会了哪边的说话习俗,随时发表意见,也不分老贵尊贤,一点规矩都没有,还请齐省长原谅。”
“没有关系,能够畅所欲言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本身就是社会进步的标识,入乡随俗,相信很快就能改变的。”齐天翔谦和地笑着对刘世诚说着,随即将目光望向了刘懿嘉,同样是用英语一字一句地说:“你盲目的评论,恰恰是你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或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相作出的臆断,既是对事实的不尊重,更重要的是自动放弃了探索真相的希望。这是萧伯纳先生的著名论述,而且刻在了伦敦街头,相信李小姐不会陌生吧!”
齐天翔流利纯正的英语,不但使刘懿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坐在身侧的刘世诚也觉得不可思议,直直地看着齐天翔,不解地问:“齐先生没有留学海外的经历吧,记得资料显示齐先生的就学经历都是在国内,而且是行政法学家,这么纯正流利的英语,究竟是什么时间,又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呢?”
“皮毛而已,根本值不当老先生夸奖的,只是与李小姐这位留学英国的方家试着对对口语,看我的英语水平是不是生疏了。”齐天翔望着刘世诚,谦虚地说着:“我就学的时候,正是百废待兴,知识饥荒结束之后,学校的图书馆成了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人多书少的情况下,能有一本书读就是难得的享受了,很多英文原版书都是那个时候读的,既提高了阅读水平,也间接提高了英语学习能力,一举两得。”
刘世诚专注地盯着齐天翔,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又仿佛是在探究齐天翔话语的真实性,可面对齐天翔坦诚的笑容,只能暗暗地惊奇,然后微笑着说:“没想到齐先生是这样一位博学多才,而且谦虚坦诚的学者型官员,这真是我们世嘉集团之福,也是使我的河海之行实至名归啊!有你这样的领导主政河海省,我放心了,我决定不需要任何的考察和论证,世嘉集团将全盘接手河州市会展中心等项目,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工程项目,造福于河州市人民。”
齐天翔没想到刘世诚这么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尽管是以激动为掩饰说出的,可却也是很好地把握住了时机和火候,看来也是作了充分地准备的,这也印证了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的准确性。刘世诚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接手会展中心和商贸城项目,并以此为交换条件,换回刘展飞等人的自由,并坐收项目建设至今的果实,而且这样的要求也得到了某些高层官员的允诺,并承诺会促成此事。看来此事不虚,北京方面的提醒也很是及时。
“老先生急公好义之举,令我们非常感动,也看出了我们工作效率和眼光上的差异。”齐天翔望了望李副主席,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变化,然后才是看着刘世诚,坦率地说:“对于世嘉集团接手会展中心项目的想法,我们举双手赞成。世嘉集团不但实力雄厚,项目建设和运营方面也有着丰富的经验,成功的范例比比皆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建设和发展的良师益友。”
齐天翔缓慢地说着,看着刘世诚脸上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欣喜,就接着说道:“不过很遗憾,现在不是最佳的时机。由于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些难以言表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项目而起的,引起了很多诸如土地、产权、建设和管理等等很多问题或矛盾,河州市市委、市政府正在全力清查和解决这些问题。这个时候谈合作,不但是对世嘉集团,还是对河州市涉事的老百姓,都是不公平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温文尔雅的话声音虽然不高,却像是一颗炸雷瞬间在贵宾室里炸响,不但刘世诚及考察团的成员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就连陪同会见的人员,也大为疑惑不解,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齐天翔,等待他下一步的解释,可齐天翔却平静地环视着众人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刘世诚脸上。
刘世诚内心的震惊和诧异,丝毫不亚于在座的每一个人,甚至更强烈,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说出这样的理由,而且拒绝的如此平和,话不多却句句分量很重,似乎已经料到自己会这么说,也早已想好了如何回应。看来他不但知道了自己的意图,而且想好了对策,就等着自己亲口说出来,好进行回应。
由此看来,齐天翔不但已经得到了北京方面的消息,也收到了有关方面打招呼的电话,知道了考察团过来的主要目的,却并不想按照北京方面和自己的意图来做。联想到近几天资本市场的动向,刘世诚的感觉变得微妙起来,看来河海省和齐天翔本人并不愿妥协,而且已经做好了反制的准备,说不定已经完成了布局,就等他来钻口袋了。
刘世诚感到了自己的失策,也明白遇到了一个难办的对手,需要再进行外围的运筹,才能达到此行的目的。因此,就稳定了一下情绪,等到贵宾室里的议论和窃窃私语平息了之后,才慢慢地说:“这样也好,既然有问题和矛盾,不管是来自哪个方面,都应该先解决了再说。不过,同步进行也不是不可以,经济活动变数很多,形势瞬息万变,机会一点错过,再想挽回可就不容易了。”
“刘老先生提醒的是,我们是应该认真重视,并加快发展环境的治理和完善工作了,洒扫庭院好待客嘛!”齐天翔平和地望着刘世诚,随即望望李副主席,温和地笑着说:“不是还有一句话,欲速则不达嘛!出现问题是应该的,毕竟我们的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是一项以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为主要目的的巨大变革,也是一项长期的艰苦卓绝的事业,需要脚踏实地,更需要不断的摸索修正。这样才能最终达到我们的目的。”
“这样的认识很对,思路很清晰,也很清醒。”李副主席从齐天翔的话语里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就呵呵地笑着说:“改革需要制度创新,方式方法创新,但万变不离其宗,目的和宗旨不能变,发展生产力的原则不能变。”
“改革我不是太懂,也不是很有研究,但我就认准一条,政府就是要为大众服务,让人民富裕安康,过上好日子,这是政府的最高职责,也是宪法的最高原则,保护私有财产不受侵害是写入宪法了的。”刘懿嘉忍不住又插话进来,随即望向刘世诚,歉疚地用英语说道:“对不起爷爷,不是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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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明确保护私有财产,正是改革开放国家民主政治的巨大进步,但宪法精神并不等同于政治主张和实际行为,这点我想李小姐也很清楚。英国的宪法也明确保护私有财产和公民利益,可资本初期的跑马圈地伤害的恰恰是公民的基本权益,同样的例子也发生在美国,大量地掠夺印第安人的土地,占用其财产,请问这个时候宪法精神何在?谁来保护他们的利益?”齐天翔同样用英语回应着刘懿嘉的发难,似乎有些不快地提醒着她:“在这个屋子里,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用母语对话好一些,毕竟尊重自己的民族和传统的最好方式,是继承和发扬祖先传下来的语言和文字。另外,这里不是只有咱们两个在对话,还有这么多的参与者,他们并不都适应和接受英语这样的语言环境。”
齐天翔的话语轻柔和煦,可在刘懿嘉听来却像是句句都是教导,微微地红了脸,可还是不服气地说:“资本是逐利的,这是资本的本质,否认这些不是科学的发展理念,为了政治图谋拒绝资本扶助,不是愚蠢,就是别有用心。”
齐天翔面对刘懿嘉明确的语言攻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还是强忍了下来,看着刘懿嘉微微笑着说:“这国语不是讲的很好嘛!言辞犀利,直抒本意,尽管不是很标准,大家也都能听到真切,别说你的语言,就连刘老先生艰涩难懂的潮汕土语,我们也能听出个大概,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齐天翔略带戏谑的话语,引发了贵宾室里一阵轻笑,齐天翔随即将目光转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刘世诚,慢慢地说:“刘小姐快人快语,但说出了资本的本性,抛开主义和社会制度不论,单纯探讨资本的意蕴,就很有必要。”
看着刘世诚渐渐关注的神情,齐天翔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资本是逐利的,这无可厚非,但拥有资本的人的所做作为,却有着本质的不同,《资本论》就对这些关系有过详细的论述。我们国家实行的改革开放政策,本质的意义是解放生产力,促进和改变原有的生产方式,最大限度地激发民众用辛勤劳动改善生活,鼓励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参与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最终实现国家富强,人们富裕,社会文明和谐的国家形态。”
“改革开放的目的是全民共同富裕,而不是创造新的不平等和等级制度,更不是制造新的社会矛盾。社会财富的创造是要惠及亿万百姓,这就是我们改革开放的本质,我们这个政党和国家,是靠了亿万百姓的支持和拥护,才走到今天的,我们肩负着带领亿万百姓生活幸福安康的神圣使命,而不是造富和创造亿万富翁,这不是我们改革开放的目的,有了偏差就要纠正,不管是发展思路方面的,还是制度设计方面的,都需要不断的总结,不断地完善。”齐天翔显然的激动了,意犹未尽地接着说:“体制和机制的改变,包括市场经济的创新和发展,是要在维护最大多数民众利益的基础上的变革,不能成为变相侵吞国有资产的蚕食,更不能成为资本掠夺的盛宴。资本可以逐利,更可以创造更多的财富,但取之于民,还应该回报民众和社会,才是资本的本真意义。资本可以投资,可以获取更大的利益,但不能投机,更不能无度和贪婪,这不但是社会规则的要求,更是一个健全的法制社会基本的游戏规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看到刘世诚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就收回了目光,环视着众人,接着说:“刘老先生在这方面为我们大家做出了表率,世嘉集团的发展和进步是由实业起步的,也是靠实业发展壮大的,不管是街边摊,还是小作坊,只有实业才是最接近百姓生活和造福社会的资本形态,没有一个民族和社会形态的发展和富强,是靠投机而不是靠实业进步来实现的。”
“齐先生博学多才,见识广远,理论造诣更是深厚,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思想,而且具有非凡的胆略,这点让我很佩服。”
刘世诚被齐天翔的一套连打带拉的方式,弄得是哭笑不得,可也难以变色,毕竟资本和主义的论述是针对孙女的话题而来的,而且还特意声明抛开主义和社会制度不论,但却是实实在在地论述着主义和制度的不同,而且可以明显地感到他对自己深深的敌意。这不一定来自于个人恩怨,可一定有对资本和投机的不满,是一种表述,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有了一定经济基础和实力的内地部分官员,是不欢迎或抵制资本投机的,他们已经在反思得失,并且渐渐醒悟了过来,会有更多反制手段随即而来,这将为今后带来很大的麻烦,由此也对此行的目的产生了一丝悲观的预期,可却还是不愿就此放弃或认输,这不是他的性格。
“所谓不打不相识,尽管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分歧,可却有着很多的沟通空间,毕竟发展经济,繁荣社会生活,富裕民众,还是我们之间共同的理想。只要有这个基础,就什么障碍都可以克服。”
齐天翔惊异地看着刘世诚,对他的主动示好觉得不可思议,按照刘世诚的地位和尊贵,自己刚才的言论即使没有引起他的反感,也会表现出不快,可如今这么说却足以表明他的老到和涵养,就变换了笑脸,温煦地说:“刘老先生的大度和包容,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就像您刚才所说,合作和交流的空间很大,方式也很多,明天揭幕的世诚创新楼,就是一个很好的形式嘛!”
“作为河海省政府的省长,我非常欢迎并热忱希望世嘉集团来河海省投资发展,这是我的态度,也是省政府的一贯作法。”齐天翔没有任何的缓和及过渡,就接着对刘世诚微笑着说:“会展中心等项目属于河州市政府管辖,今天他们的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都参加了座谈,可见他们的诚意和热忱,也是与省政府的想法一致,这就是刘老先生刚才说到的基础。”
看到刘世诚微笑不语的神色,以及苍老的脸上渐渐泛起的疲惫,齐天翔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就真诚地笑着说:“话深意广,想说的话很多,想表达的感触更多,这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忽视了刘老先生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副主席的身体情况,实在抱歉的很。”
没等刘世诚作出回应,齐天翔接着满含真诚地说:“几天来刘老先生鞍马劳顿,很难有养息的时间,来到河海省这不长的时间,也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我看咱们还是先到这里吧!而且我还有个不情的建议,请刘老先生考虑,下来举行的盛大欢迎宴会,只是我们河海省表示的一份敬意,老先生可以不必参加,有令公子和孙女出面就可以了。当然这只是建议,由刘老先生根据身体情况定夺。”
刘世诚惊异的目光看着齐天翔,内心的震惊不亚于眼中的神情,没有想到齐天翔的心思缜密到了如此的地步。从他真诚体贴的话语中,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不妥,更增加了年轻官员尊老的细致和美誉,即公开表示了对刘世诚身体状况的关心,又恰如其分地表露了他的涵养和厚重,而且毫无痕迹地掩饰着可能出现的尴尬。
从机场的不愉快,到会见的不冷不热,晚上的欢迎宴会很可能会出现准备的充分,场面的盛大,可主宾却会临时缺席的困境,身体原因就是最好的理由。省委书记的林东生可以借口住院,刘世诚也可以以身体不适拒绝出席欢迎宴会,这都是可以摆到桌面上的理由。齐天翔却能事先料到这样的可能,以退为进,既逼着刘世诚表态,又给了自己回旋的余地,保全面子,并成功收获尊老的美誉。
面对齐天翔的建议,刘世诚清楚自己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境地,接受齐天翔的建议,不但自己进入到齐天翔设计好的剧情之中,成为最合适的角色,从而成就齐天翔的美名,而且也落下了会见不愉快,没有如愿达到目的拒绝参加的欢迎宴会的口实,以及睚眦必报的狭隘心胸。拒绝齐天翔的建议,正中了齐天翔的下怀,也给了欢迎宴会一个完满的结局,这也是刘世诚不愿意看到的。不管如何作答,刘世诚都处在被动的下风,就像高手对弈,一旦落为后手,将处处受制,招招被动。
刘世诚真正感到了对手的厉害,也感到了疲于应付的头疼,只能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然后侧过脸去望着李副主席,把球巧妙地踢给了他,悠悠地感慨道:“齐先生这是好心,挂念我们两个老人的身体状况,真是细致周到啊!年轻人中有这样缜密心思的可是不多见啊!怎么样,你来定?”
“定什么啊!齐省长只是建议,并没有让咱们决定,身体能不能适应,不还是得听保健医生的嘛!”李副主席很为齐天翔的提议叫绝,也为刘世诚的太极推手称奇,就模棱两可地含糊说着:“欢迎宴会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看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才决定吧!提前告知齐省长他们也就是了。”
两难的问题,在李副主席的转圜中化为无形,尽管最终还是要有所选择,可毕竟不需要当场作出回答,就留下了变数,也给运作留出了时间。
会见就在这种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了,齐天翔等人站起身来,与刘世诚和李副主席握手,并将他们殷勤地送到会客室门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离去,才算是将这场交锋画上了句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欢迎宴会准时召开,场面热烈而宏大,不但有正式的主宾致辞环节,而且河州大学还专门组织了文艺演出,充分表示了对刘世诚和世嘉集团考察团的重视,给予了很高规格的礼遇。
就像事先预料到的,刘世诚和李副主席均没有出席,而是由世嘉集团总经理刘乃君,以及李副主席的秘书代为出面致辞,将宴会的盛大和热烈给予了完美的诠释。
齐天翔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也知道刘世诚的缺席不仅仅是身体的原因,很可能是电话联系北京的结果不是很理想,或者说是答复不很理想,没有达到刘世诚的满意。
岂止是刘世诚,齐天翔的手机也进来了几个电话,询问世嘉集团和项目的事情,齐天翔的回答谦虚和低调,基本上还是告知刘世诚的意思一样,而且很恳切地答应尽快处理遗留问题,给世嘉集团一个满意的答复。
会见结束之后,齐天翔提议,罗剑、吕山尊和周通、梁冰玉几位重要的省市领导,集中在一个小楼里开个短会,其实真正的用意还是找个地方休息等待。
闲聊和寒暄,时时被来电打断,不但是齐天翔,就连罗剑和吕山尊也接到了不同的电话,对于这些意料之中的电话,回答自然也是成熟的套路。尽管回答的话语不同,但内容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都是尽快,都是全力支持和配合,引发的笑声也是会意的。
其实不用沟通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再尽快的速度也需要时间,而刘世诚却难以等待。明天的揭幕仪式之后,按照行程刘世诚会到会展中心项目考察,然后去往岛城考察,一天之后返回河州市,如果这个时候留下来的团队没有谈判结果,刘世诚就要离开河海省了。这样的时间节点,目前看显然没有实质性突破的可能,而一旦错过了这个节点,刘展飞等人的事情进入司法程序,或者齐天翔实施的股权和股份转置计划得以实施,哪怕是部分达到目的,世嘉集团就失去了入主会展中心项目的最佳时机,也会失去以项目换人的操作空间,真金白银的投入是目前世嘉集团所不情愿的。
事实很明显地摆在了哪里,刘世诚的河海之行,将是以失败和流产收场,这些相信刘世诚已经明了了,欢迎宴会其实也就等同于欢送宴会了。
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愉快,可心情却并不轻松,博弈在看不见的角落进行着,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谁也难以预料,直到周通匆匆地走出房间,并带回刘世诚和李副主席不参加欢迎宴会的准确消息后,大家脸上的笑容才是由衷的,也才是真正的轻松愉快。
当齐天翔与闫丽缓缓地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早已等候在大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场响起了热烈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齐的掌声,使得齐天翔和和闫丽立时觉得意外,而闫丽更是满面红晕,显得更是娇美动人。
意外其实还是来自惊奇,齐天翔驰骋河海官场多年,不认识他的人不多,可闫丽却很少抛头露面,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时候更是少之又少,神仙眷侣的声名只是在很小的圈子里流传,极少有人能够有幸见到。今日能够见到,不但难得,更证实了传言的不虚。
闫丽显然是进行了精心的准备,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旗袍,披了一条白色的网格丝巾,遮住了裸露的双臂。尽管只是简单的装扮,却显出了高雅雍容的气度。
闫丽个子不是很高,适度的身高在略显雍容的身材衬托下,透着优雅和端庄,加之白净的脸上舒展的眉眼,以及小巧精致的口唇,不施粉黛的自然,整个人显得细致,不算漂亮,可却气质优雅,楚楚动人。尤其是弯弯的眼睛,时时含笑般的传递着友善,更显出不俗和雅致。
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细枝柳腰的轻妙已经不再,可略显富态的腰肢却平添了几分安详和雍容的高贵,时时透出几分典雅的精致。平时闫丽并不是很善于妆扮,可却似乎对自己的相貌很是自信,也知道如何提升自己的颜值,只是不愿过分的外露罢了。
平时闫丽与齐天翔的圈子,没有过多的交集,上班下班都是一辆电动机独来独往,除非必要的朋友聚会,很少参与齐天翔的公务活动或私人聚会,始终是平静地生活和工作着。
今天的欢迎宴会原本是没有安排家眷参与环节的,作为主宾的刘世诚独身一人,省政府以政府层面接待和欢迎,符合接待和礼仪规格。由于刘世诚以身体原因突然通知不参加欢迎宴会了,主宾变成了世嘉集团的总经理刘乃君,而他是与夫人一起到访的,为了礼貌和接待的方便,齐天翔只能临时作出改变,将闫丽接来参与接待。
短暂的躁动和议论之后,宴会厅恢复了平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直到随后考察团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番平静,也将欢迎宴会带上了第一个**。
尽管欢迎宴会热烈隆重,可由于缺少了真正主宾的参与,还是隐隐透着一丝冷清和落寞。宾主之间相谈甚欢,尤其是闫丽的参与和雍容典雅,引起了来宾的惊艳和赞赏,频频的举杯和交流,也大多围绕着亲情和生活展开,都竭力回避项目和投资等敏感的问题。可由于怎么也绕不开这些问题,或者拂不去这方面的阴影,欢快的交谈和碰杯,也难以缓释各自的心情。
盛大的场面,精彩的演出,热烈的致辞,以及宾主脸上盈盈的笑意,都表明了欢迎宴会的巨大成功,也为欢迎仪式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可也只有齐天翔和刘世诚清楚,这样的圆满只是表面的繁盛,隐藏在这繁盛之下的博弈,其实已经有了结果,而这些结果随着时间的延续,将变得更加的坚实和明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欢迎宴会退居幕后之后,低调就成了刘世诚此后行为的主要表现,而且伴随着落寞和冷寂,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考察结束。
揭幕仪式庄严隆重,也充满了热烈和热情,可面对河州大学几百名师生的热切和仰慕,刘世诚只是发表了简短的感言,按照安排与李副主席和齐天翔等嘉宾一起完成了揭幕,就匆匆地回到了宾馆。
下午的项目区考察,更是走马观花地乘车来去,除了在会展中心项目工地,刘世诚下车看了一下,听取了项目建设单位的介绍,没有任何的表示,其他的项目更是连车都没有下,就草草结束了项目的考察,一行人径直去了机场,依旧是乘专机飞抵岛城继续考察。
岛城的考察由罗剑全程陪同,岛城市委、市政府同样给予的超规格接待,并安排了几个很有诱惑力的项目和地点请刘世诚考察,可刘世诚却只是听和看,很少发表看法,更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神情也是出奇的平静,只是在面向蔚蓝色宁静的大海时,才露出了孩童般欢快欣慰的笑容。
重新回到河州市,刘世诚似乎身心都疲倦到了极点,将近一天的时间没有离开宾馆,只是在林东生的拜会和接见时,才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中,面对林东生高调热情的溢美之词,只是礼貌地表示了感谢,并对河海省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赞扬,同时对齐天翔的接待和见识表达了钦佩之情。这之后就不再过多的表示什么,直到会见结束,也只是耐心地倾听。
此后,直到离开河海省,刘世诚再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这期间,有关方面破例安排刘乃君与刘展飞见了一面,短暂的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活动了。
轰轰烈烈又大张旗鼓的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河海之行,在三天之后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尽管新闻报道称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都清楚刘世诚这次的河海之行收获了什么。
这之后的形势变得明朗,刘展飞被检察院以诈骗罪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以及虚假注资等项罪名被正式批捕,卢同腾也同期被宣布逮捕,其他涉案的公司高管和财务人员,或者被逮捕,或者取保候审,成为轰动省内外的重大事件。
河州公用与河州城建两只股票,在停牌两周后,内部调整及重大信息披露完毕,申请复牌,由于发生了股权质押和财务混乱,以及高管涉嫌贪腐和恶意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极大地挫伤了股市的信心,连续几日的跳空低开,股价大幅跳水,短短几天的时间股票市值缩水超过百分之四十,只能再次停牌。
明面上的股票大跌,掩饰着大幅的换手率,大股东地位已经被众多的股东所撼动,尽管表面上大股东还拥有等量的权重,可分析一下持股比例前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的股东股份构成,河州重工和河百集团,以及河州银行等本地企业,持股比例呈上升的势头。虽然尚未对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形成绝对的威胁,可对于行内人来说,此消彼长的态势将是未来的主流,而且不排除任何一个实力股东,以股权置换寻求控股的可能,并且更为可怕的是,几个新晋股东,都是在股价低迷的时候入场和抄底增持的,相比于尚在高位被套的控股股东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资金成本和进退自如的状态,都不在一个竞争线上。
如果股票没有过硬的题材,再次复牌也难保继续下行的可能,而在此基础上,大股东增持以救市就成为市场监管方的必然要求,这样的形势下,要么大股东易主,要么继续要求无限制停牌。形势已经变得越发明朗,等待两只股票的未来渐渐没有悬念。
与此同时,随着世嘉集团接手会展中心和商贸中心等一揽子项目的努力失败,刘世诚在河海省的考察无功而返,并且是北京和河海两个层面的斡旋,都以失败告终,终于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世嘉集团控股的几只股票是港交所、上交所和深交所的相继下跌,市场恐慌情绪再次蔓延,并带动了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两只股票的下跌,而且跌势很猛,完全出乎了市场预期。
各种唱空的声音和评论,从北京和上海的资深股票评论家的口中吐出,更是加速了市场看衰的悲观情绪,不满和指责一时间铺天盖地,直指力隆投资集团的股权结构和投资方略,尤其是大范围持有河州几家未上市国企的股份,占有了有效资金的作法,饱受市场质疑和批评。
尽管力隆集团高层意识到了这股风潮的由来,也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手段,但还是未能阻挡股票的下行,以及持股股东和董事的担忧。仅仅只有几天的时间,曙光动力和沂龙集团两个没有任何背景和影响的公司,突然就成为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的有话语权的股东,而且市场上的抄底增持行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直逼控股股东力隆集团的地位。
当力隆投资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薛平沽,意识到危局已经难以挽回的时候,能做的就是腾挪资金力求自保,并频频派出高管向河州方面示好,以求从河州的几家企业撤资离场,可却遇到了河州方面不冷不热的回应,无奈只能以质押方式,寻求银行和基金的帮助,无奈大局已定,只能是强行平仓,承担杠杆资金高额的成本,以及严酷的规则。
当薛平沽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高效专业的团队在暗地运作,而运筹帷幄的主帅是河海省省长齐天翔的时候,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已经假手他人,只能自我品尝资本投机的苦果了。
从发现危机,到最终挽回损失,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运作,齐天翔也觉得这一切来得不容易。期间既有企业的调集和准备,又有事实的调查和处理,还有团队的组建和缜密工作,想想真是步步惊心,处处艰难,走到今日这样的结果,齐天翔感到欣慰,也对这次全面交锋的胜利,有了更加清晰和坚定的认识。同时也对未来的资本经营,有了更加充分的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这个常委会是应天翔同志的提议召开的,主要是听取全省上半年经济形势运行情况,以及审议半年度统计报告。还有就是河州市西城区项目建设和股权变动的情况,另外就是河州市政府市长人选的提名情况,大家也一起议一议。”看着大家都安然落座后,林东生简短地说着,随即补充说着:“其实这个会早几天就应该开了,可由于我这老腰不给力,住了几天院。加上有几位同志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以及世嘉集团的刘世诚来河海考察,就拖了下来。”
林东生的话意味深长,富有深意,尽管只有几句话,可却隐含着多种意思,顿时引发了在座各位不同的反应,林东生似乎并不愿过分纠结这些,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缓缓地说:“现在就请天翔同志开始讲吧!”
齐天翔看着林东生望向自己的眼神,微微点了一下头,温和的目光环视了各位常委,平静地说:“上半年的统计报告已经提前送交各位常委审阅了,具体情况大家也都有了初步的了解,我也听得了一些反映,因此觉得有必要就这些数据和经济运行情况,专门向各位常委做一个说明。”
齐天翔简短地开场白之后,再次看了看坐在长条会议桌顶端的林东生,并特意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侯哲海,看到的是两张不同表情的脸,就暗暗打起了精神,缓缓地说:“既然是情况通报,就是要说清楚情况,把存在的问题说明白,各位常委有不明白的问题或细节,随时可以提出来,我详细给大家解释。”
看着会议室里各位默不作声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统计报告是不是完整地反映了全省经济运行的总体情况,我认为不一定,或者干脆地说没有。统计数据经过了几次的审核和修正,可以说是提前着手了的,可却直到前几天才最终得到了完整稿。数据冲突,省市不一的问题非常严重,这除了统计口径不同,采集方法存在差异的问题之外,计算方式和数据归口的时间,也存在着很大的区别。可以说是省市两个口径,两套数据,归并起来难度可想而知。”
“这问题早就有,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统计数据对于省本级是工作,地市却是政绩,考核方式不同,整理出来上报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林东生认真地听着齐天翔的讲述,若有所思地忿忿说着:“数据造假,掺水,也就成为地市的主要统计工作,而且一旦作了一次,次次都得如此,数据的好看之外,每年还有一个增长率的枷锁套在脖子上,即使省里没有具体的增长率要求,他们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这样做。气球越吹越大,泡沫也越来越多,得有一个外力帮他们减减压,不然总是后任给前任擦屁股,总有支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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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生同志的话不多,却是直接切中要害,这些明眼人都能看清楚的问题,不但地市如此,县市区也这样,到了省这一级,向国务院上报年度经济报告,也大多如此。一级一级地瞒报成为习惯,也就成了积重难返的大问题了。”侯哲海听着林东生的感慨,就也不甘示弱地接话说:“明眼的问题大家都不点破,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就像皇帝的新衣,都不说也就都安然,谁先知先觉,哪怕只是无意中的脱口而出,也会成为大不敬的罪过。无知的孩子可以原谅,那只是观众的宽容,皇帝也会这么大度吗?”
侯哲海似乎很为自己的妙语连珠和精辟的比喻得意,就呵呵地笑着环视着众人,然后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一下子把经济增长率腰斩了近一半,只有百分之四点三,这是我省近些年的经济发展和增长中少有的数据,尽管总量不会太难看,可从目前各省陆续出来的数据看,不但是前三甲,恐怕十名之内都找不到咱们河海省了。”
齐天翔认真看着侯哲海,对他看似关切,实际轻佻的嘲弄很是不舒服,尤其是刚才他接林东生话头时,直呼的东生同志的称谓,更是觉得他来意不善,联系到近来的种种不正常现象,顿时警觉了起来,直视着侯哲海慢慢地说:“皇帝的新衣是客观存在,小孩子的直白只是发现后的直觉,或者是认识,越早明确荒唐才越容易被制止,也越容易改正。经济数据说到底还是经济运行情况的直观反映,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不是可以通过行政手段或首长命令来任意干预的,百分之四点三的经济增长率还是掺了水的,如果有时间再细究下去,数字可能更惨淡。”
“这还只是反映了全省经济运行中的总体状况,如果分行业看,或者从经济结构分析,数据的重复计算,进出通算,长短收益混淆的情况,不是某一个行业或地市的问题,而是整体性的问题,而需要改变的也就是这个问题。”齐天翔不再理会侯哲海的表情变化,转向林东生认真地说:“结构性矛盾还是我省经济运行中的首要问题,过分依赖土地收益,房地产和城市建设还是最大的收入来源,经济发展没有新的手段,三大产业脱节的问题越发严重。可以说所有数据中,农业和农民的产出最为真实,这里没有过多腾挪的空间,最大的浮夸来自于市场消费领域和金融资本行业,也是泡沫最多的地方。”
齐天翔看着林东生温和的表情,接着说:“挤出水分,并不是隐瞒数据,恰恰是给基层一个调整的空间,半年度的汇总并不能说明什么,对统计部门和地市来说,都只是一个检验,也是给大家敲一个警钟,数据可以不好看,但为了好看弄虚作假却是要罪加一等的。这就是要反复修正的原因,这次是对数据,下次可就要对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同志说的还是很客气啊!既给了空间,又给了时间,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下一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能算是过分了。”林东生淡淡地说着,似乎是就事论事的信口附和,又像是有所指的含沙射影,感慨地说:“有些人既看不清形势,又辨不明方向,也难怪会受到责罚,对于这些人就不能客气,招呼打到,就应该严管重罚,不能给他们一点侥幸,所谓以儆效尤就是这个意思。”
林东生说着话,面向齐天翔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自己的介绍,并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缓慢地吸着,冷着脸不再说话。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激愤来源于何处,也明白是什么刺激了他的尊严和神经。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显著冒犯,以林东生的敏锐和感觉,会意识不到,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介意,或者不往心里去,这是大度,却并不是无知。
尽管党内称同志是沿袭多年,并多次提倡的作风问题,但真正要落到实处,贯彻到实际工作中,却是很难真正实施的现实问题。官本位的社会,职务代表一种权利和荣耀,更是身份和尊贵的象征,尤其是一把手,更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上对下可以称呼为同志,这是亲切和友善的表示,同级之间也可以同志相称,这是平等的意思,对一把手同志相称,若非是年龄和资历占优,就一定带有挑衅和冒犯的意思。这既是约定俗成的规则,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惯例。
侯哲海作为混迹官场,特别是在高层官场多年的高级干部,是不会不知道这个规则和惯例的,自从空降过来之后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称呼,都是林书记的尊称,而且还很是低调和谦虚,对林东生也表示着应有的尊重,也就是在七一之前短暂的北京轮训之后,有了一些显著的变化。不但在全省党建座谈会上公开质疑林东生的理论素养,而且在之后的组织工作会议,以及宣传工作会议上,大谈特谈制度创新,机制创新的问题,大力提倡组工干部要有独立思考能力,有创新干部管理体制和方法的尝试和冲动,要破除一些固有的条条框框,大胆进行干部选拔方式方法上的尝试和创新。
在全省宣传工作会议上,更是以邻省宣传工作的创新方法,严肃批评全省宣传工作和媒体报道死气沉沉,在理论研究和形势宣传方面,墨守成规,不敢创新,不敢突破,甚至不愿意触及深层次的问题和矛盾。要求全省宣传部门和媒体,要有思辨精神,在反思宣传工作得失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开放搞活,在维护政治稳定的基础上,可以开展机制体质方面的创新,以求独立生存的能力和实力,最终成为舆论和路线的引领者和创作者。
这些讲话和活动,都是在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之行后,林东生住院期间紧锣密鼓地进行的,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使人很是怀疑,要么是在京期间得到了某些授意,或者是点火之后准备抽身,以迅速积累的影响和实绩返京履新。可从他志得意满的活动表现来看,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就是得到了高层某些人的暗示,加快接班前的准备工作。
齐天翔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尽管这样的表现也引起了他的警觉,甚至一些不满,但作为分管党务和组织、宣传工作的副书记,在其职责范围内从事工作,发表言论,本就是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过分敏感。但过分张扬到了威胁一把手,或班子稳定的程度,就不是可以忽视的问题了,而且竟然会对自己发难,就让齐天翔感到费解了,难道侯哲海精力和实力真就到了可以兼顾两个大院的程度,齐天翔是无论如何也是难以相信的。
短暂的停顿之后,齐天翔接着自己刚才的思路说着:“林书记的提示很对,下一步要结合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对省本级单位统计工作中暴露的问题,进行必要的整顿,自上而下展开督促和检查工作,不能半年报发生的问题,再次在年底报告时出现。”
“现阶段重要的工作还是结构调整和整顿工作,这其中就包括农业生产配套和新农村建设,以及农业产业化和农民基本生活提高的问题,要努力将中央惠农政策用足用好,除了措施到位,人员到位之外,资金和技术的扶持,专业指导人员的选拔和遴选,都要尽快到位。”齐天翔不再纠结在侯哲海的问题上,而是将自己亟待解决的问题,要在常委会上得到一个一致的结果,以便下一步有步骤地推进和实施,因此继续说道:“另外,就是新农村建设出现的偏差,村民上高楼,下地走半天的现象,尽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和遏制,可在很多农村,特别是大中城市城乡结合部并村改造时,仍然是主要的发展思路和方式。”
齐天翔降低了语速,望着林东生,认真严肃地说:“随着城区范围的扩大,房地产,特别是商业地产向农村转移的势头很猛,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归村并户,成为房地产建设的一个新的领域,各地方政府也乐见这种势头的形成,不但可以增加卖地收入,也可以有效带动房地产和商贸消费的增长。这些徐方同志组织人员,自己也选择重点地区进行了多次调研,情况不容乐观,很多地方不但主意打到了撤村并户上,而且还将所谓蓝图绘到了耕地上。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不但有限的耕地难以保证,还会把房地产乱象引进农村,引发很多难以调和的矛盾。”
“徐方工作做的很细,也做的很到位,这位同志过来之后,不张扬,不声张,埋头在自己分管的领域,踏踏实实地做工作,这点很难得。”林东生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缓缓地说着,随即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严肃地说:“农村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础,也是社会繁荣的基础,这个问题不容有任何的轻视,我国的改革开放为什么首先从农村开始,就是看到了占全国人口百分之六十以上农民的利益,就是这个群体最需要保护,这种侵农害农的势头一定要引起高度的重视,必要时可以下发一个指导性文件强调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说完之后,齐天翔看林东生没有再发表其他意见的表示,就接着说:“相对于农业今年夏粮丰收,掩盖着的一些深层次矛盾,工业领域的问题和矛盾更为突出一些,全省工业企业振兴和发展现场会,以及《工业振兴纲要》,也只是针对全省规模以上企业提出了一些要求,对于在经济构成中起着重要作用的小微企业,以及中小型初级加工企业,作用微乎其微,企业发展动力不足,生产成本,尤其是融资成本居高不下,政府和金融扶持力度不大,不到位的问题没有根本改观。特别是高耗能、高污染、高成本和低产出这样一类‘三高一低’企业的约束机制,以及通过设备改造升级生产能力和产品附加值的能力不足,自我改造动力差,强制手段没有实际执行效果,除了关,就是停,引导和扶持手段不到位,一定程度制约了企业发展和做大做强的想法,更别说规模效益了。”
“与此同时,占我省工业比重很大的纺织和服装加工业,依然没有摆脱订单加工和贴牌生产的模式,研发和开辟市场的投入不足,自我发展壮大的信心不足,随着海外市场需求的低迷,订单减少,企业生产成本高,利润低的矛盾立即呈现,极大地影响了企业发展的步骤。”齐天翔渐渐进入了状态,缓慢地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着:“另外,大中型企业主业不清晰,研发和新产品设计投入不足,资金使用效率低,甚至挪作他用的现象很普遍,有限的资金不是投入股市,就是房地产和金融市场。作为民营或私营企业,这完全是经营自主权的问题,政府不必要干涉,但作为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这样的问题就不能坐视不理,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资金使用和投入规则,不能不考虑任何风险地进行股权处置,甚至股份置换交易,这也是下一步需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微微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位常委,想了一下之后补充道:“这就是目前工业、农业结构不合理出现的一些问题,还有物流领域收费高,金融领域投资投机乱象,以及出口形势严峻,产品缺乏竞争力,消费和食品领域安全隐患多,结构和布局不合理等等问题,就不再一一详述,占用大家的时间了。相关分析报告,随后将以通报的形式,交由各位常委审阅。”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温煦地望着林东生,征求着他的意见说:“是不是请大家就统计报告发表一些看法,然后进行表决?”
“可以,你也介绍了这么长时间了,说的口干舌燥的,是该听听大家怎么说了。”林东生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赞许地说着,随即收回目光,环视着众人,然后感触地说:“天翔同志说了那么多,不知大家听明白了没有,我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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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生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语调也变得咄咄逼人,严肃地说:“天翔同志不是搞工业的,也不是农业专家,对金融消费和经济领域,以前更是接触的很少,可就是这样一位没有多少经济管理实践经验的同志,却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得出了这么详细而准确的判断,把脉全省经济精准到这样的程度,不是亲耳听到,我是不敢相信的。”
“半年之前还有人担心,将一个多年从事行政法学研究,而实际工作却是纪检监察领域的年轻干部,放到经济领域的前沿,放到省政府省长的位子,是不是合适,有多大的风险?说实话这个担心我也有,可半年过去了,这样的担心还有吗?看看这半年他的行程和时间表,就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得到的。”林东生神情依然严峻地望着众人,加重了语气说:“担当,这就是天翔同志这半年所有行动最好的注解,把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民生改善和冷暖,都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里,扛着肩上,这才有了这么深刻的体会和感受,也才能这么准确地说出这么多的问题和矛盾。发现了问题,就是走好了第一步,针对问题,解决问题,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林东生说着话,温和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缓缓地对大家说:“这不是我林东生对他的评价,而是中央领导的夸奖。这是他通过努力得到的,实至名归。”
“林书记说的完全正确,天翔同志确实是通过认真细致的工作,以及严丝不苟的调研和思考,做到了担当这个词汇的全部意义。”杨群山微微笑着接过林东生的话,不假思索地说道:“从人大会议之后,天翔同志我就很少见到,不是在基层调研,就是才处理矿难事故的现场,而且是看得多说的少,可实际效果却是实实在在地显现出来了。不管是行政执法现场会,还是工业振兴纲要和现场会,都很准确地切中了我省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主要矛盾,很有见地。”
杨群山说着话,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然后目光转向了林东生,缓慢地说:“我们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曾经接触过我省的经济工作,对于天翔同志提到的问题和矛盾,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特别是数据掺水和造假的问题,深恶痛绝也无力改变,因为是由来已久的积弊,有着复杂而深层次的原因。可天翔同志却自揭其短,盯着这些不放手,对于风险和可能带来的副作用,都暂时抛在了一边,力求通过统计报告真实地表现我省的经济状况,这份勇气就值得赞赏。数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证明不了什么,因此调整后的数据虽然不好看,可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我完全同意统计报告的内容,也同意就此形成正式报告上报。”
杨群山的表态和讲话内容,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林杨一体的格局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稳定表现的,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杨群山表态的干脆和迅速,有些反常,甚至有些急切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都感觉杨群山的表态过于直白,也过于急切,可有了杨群山的首先发声,也就很快有人随声附和。
其实这也是很多会议惯常的表现,有人提议,就有人附议,一旦形成了明确而公开的态势,反对的声音就会减弱,或者消失,毕竟作为同事也好,作为班子里的合作伙伴也好,表面的和谐和友善还是相处的主要表现,也是通常的形式,谁也不愿意公开树敌,更不愿轻易撕破脸皮。
反之也是如此,这也是要看会议组织者或决策者的绝对权威,以及会议或事态的控制力,以及跟进者的表现力,会议层面越高,这样的情况越容易发生。虽然坐在了一个会议室里,可彼此的升迁和仕途,却不由会议室内的任何人决定,搭班子就是最为贴切形象的比喻,因此对立和对抗,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林东生的讲话表明了省委书记的态度,杨群山的表态代表了老同志的倾向,统计报告又是齐天翔主导下形成的,能在省政府通过并提交到省委常委会审议,显然代表了省政府一班人的意见。这样的情况下,冒然的反对和提出异议,明显地是与省委书记、省长,以及省人大唱对台戏,不但不明智,甚至是政治智慧欠缺的表现。
杨群山表态支持之后,吕山尊也很快表达了意见,接着省军区政委李汉民,省纪委书记洪虎,相继发表了明确的支持意见。这就形成了一边倒的情形,杨群山与林东生的关系,以及吕山尊与齐天翔的过往,加之李汉民与洪虎的表态,还有秦亮没有发言,但不用说也知道他会怎样表态。事实上没有表决,就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常委表态同意统计报告的通过,表决其实也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随后进行的表决,统计报告的审议获得了全票通过,林东生甚至象征性地轻轻地鼓起掌来,引发了会议室里众人的一致掌声,向齐天翔表示祝贺。
齐天翔略显激动地站起身来,向着各位常委微微地鞠了一躬,统计报告获得通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能够全票通过,不仅仅只是报告的事情,还有着博弈均衡之后的胜出,意义已经不局限在报告本身了。因此齐天翔的鞠躬致谢,只是一种表示,其实也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简单的胜出之后,下来的博弈和较量将会更加的复杂。
坐下之后,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征求着他的意见说:“下来我是不是将河州市股权和股份纷争的事情,给各位常委做一下说明,以便对下一步的工作做好安排。”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提议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含笑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就是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介绍。
齐天翔看到林东生含笑的神情,心里略微安定了一些,目光转向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缓慢而清晰地说:“近期发生在河州市西城区的项目归属权的争夺,相比大家都有所了解,我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把事情的处理和应对情况做一些必要的说明。”
“这件事情始作俑者是原河州市长王涛,可以说是始于他,也终结于他。”齐天翔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依旧缓慢地说:“去年河州市政府才香港召开了一个城市形象推介会,王涛认识了世嘉集团会展部的刘展飞,并作为招商引资的重要客户引入到河州市,原本是准备也东城区的会展中心进行嫁接改造,缓解东部区域会展业拥挤的交通压力,以及发展和扩大的瓶颈问题。由于双方在合作方式和发展方向上存在着较大的差距,引资面临着流产的局面。”
齐天翔缓缓地介绍着,似乎要通过自己的说明,使所有出现的问题都一目了然,可还是选择了重点,继续说着:“后来看东城区的态度比较坚决,王涛又不愿失去世嘉集团这个举足轻重的合作伙伴,就转而将刘展飞介绍给了西城区委的王世敏和黄志,竟然一拍即合,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项目从洽谈到破土动工完成了一系列的工作。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建设和规划,就从蓝图变成了现实。”
“欲速则不达,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这些基层官员竟然全部都忘了,脑子里只有项目,只有数字,盲目的政绩观真是害人不浅啊!”林东生感慨地说:“没有详细的论证,不经过认真地考察和审核,只要是投资,只要是项目,就很难不让基层干部心动,馅饼也好,陷阱也罢,就全然不管不顾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林东生,尽力呼应着他的感慨,接着说:“事实就是如此,在没有详细地论证和考察的基础上,甚至没有与世嘉集团总部作必要的沟通和了解,王世敏一班人就草率地签订了合同,并相信了王涛对刘展飞的介绍,就开始了跑马圈地,大张旗鼓地开始了大规模的项目建设工作。”
“其实也只有王涛对刘展飞的实力心知肚明,当初引入世嘉集团会展部,就是看中了刘展飞会展部的海外背景,希望能将东城区会展中心的展会层次提高到国际水准,能够借助世嘉集团和刘展飞的影响,承接国际性大型展会。”齐天翔看到林东生没有再次讲话的意图,就接着说:“这其中涉嫌贪腐和权钱交易的问题,随后请洪虎同志向大家做详细的介绍,我只说明经济活动方面的内容。”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着望了一眼洪虎,得到了他微笑点头的回应后,才接着说道:“项目进入三通一平之后的正式实施阶段,刘展飞空手套白狼的本质才暴露了出来,而项目已成骑虎之势,西城区也只好在各方的压力和利益诱惑下,将错就错地走下去。允许刘展飞从北京引进了同腾集团,形成了投资方,而同腾投资集团也是一个以基金和集资投资的小公司,根本就没有资金筹措能力,可却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投资方,并与刘展飞共同拥有了项目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问题就没有人发现吗?明显的违规,甚至违背经济社会市场规则的行为,各职能部门都在干什么?”侯哲海插话进来,似乎林东生说了话,自己没有什么表示,就难以显示自己的存在似的,阴沉着脸望着齐天翔,有意无意地悠悠说道:“按你说的这个时间段,当时你应该正主政河州市吧!以你齐省长的敏锐和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应该不难看出些蛛丝马迹的吧!”
“侯副书记这话就有些武断了吧!市委书记就应该对全市任何一个角落的所有问题,都了如指掌,洞若观火,这市委书记也太厉害了吧!”侯哲海阴阳怪气的指责,立刻引起了吕山尊的不满,讥讽地望着侯哲海,瓮声瓮气地反驳着:“西城区区委、区政府主导的基建项目,进行必要的城建开发,这本身就是基层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既不需要向市委报批,又没有义务向市委书记汇报,只要符合城市建设规划和管理部门的要求,经过职能部门的审批,就可以正常实施。何况这还是王涛市长亲自关注的项目和工程,过多的干预和调查在项目初期就展开,这合适吗?”
由于感到自己话语中的激愤和不满,面对会议室里众位常委的惊愕和窃窃私语的议论,尤其是侯哲海阴沉的神情,吕山尊缓和了一下语气,环视着众人接着说:“事实上天翔同志不但意识到项目存在的问题,而且还到项目区进行了调研,对项目初期暴露的占地农民的补偿和安置问题做过指示。但请某些同志注意,那只是项目初期,而且项目还只是会展中心和商贸城两个项目的组合,资金构成还只是单纯的引资合作,至于最后的五龙闹海,那是在今年初才全面形成的,可以说问题的出现也是今年才集中爆发的。天翔同志为此曾经提醒过我几回,要我们注意风险,做好防范预案,这不能说坐视不理吧!”
“看看,我就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就引起了山尊同志这么大的反应,看来齐吕一体的传闻不虚嘛!”面对吕山尊直白的讥讽和反驳,侯哲海强压着心中的不快,侧脸望着坐在身侧的刘正国幽幽地说:“既然是情况通报,就应该允许有问题提出嘛!不然何必上会,直接整理个情况通报不就是了吗?”
刘正国明白侯哲海发难的意思,就微微笑着附和着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嘛!一年来两个人互相配合,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嘛!”
吕山尊看着侯哲海和刘正国一唱一和的配合,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可在这样的场合能做的就是忍受,可还是心有不甘地硬硬地说:“问责当然可以,不但允许,而且应该,可我觉得,如果侯副书记要探究事情发生的责任,应该直接追究我这个市委书记的责任才是,出现这样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更应该承担失察责任。”
“这不是单纯的追责,更不应该单纯地就事论事,而是要通过这个问题,寻求长治久安的办法,这似乎才有意义。”看到林东生沉着脸默然无语,齐天翔知道此刻他心中的郁闷,也明白对于侯哲海的发难,林东生不便直接干预,就深深地看了一眼吕山尊,然后面对着侯哲海淡淡地说:“哲海同志说的很对,是要多问一个为什么,所以我请大家耐心一些,随着我下来的介绍,可能疑问还会更多一些,甚至会觉得我们某些基层干部愚蠢到了弱于常人的地步,可在我的介绍中很难找到答案,需要在洪虎同志的情况通报中去释疑解惑了。”
齐天翔轻快的语言,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含有很多深意,也缓和了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接着说道:“如果哲海同志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就继续说下去好不好?”
看着侯哲海紧绷的脸,齐天翔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柔和的目光望着林东生说:“由于刘展飞和同腾集团的投资迟迟不能到位,赴港融资效果很不理想,项目建设的前期投入都是西城区筹措的,长期下去根本难以持续下去。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经过王涛协调做工作,河州商业银行发放了三亿元的贷款,可却是以股份置换的形式按照投资方式进行的,在没有任何权威部门评估的情况下,置换了刘展飞和同腾集团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变成了投资方的资金进入了项目。”
“这种看似荒唐的事情随着资金的短缺一再发生着,项目还没有任何进展,就成立了运营公司,刘展飞一方,以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本投入的虚假注资,取得了项目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又以股份置换了三亿元的银行资金,而这些资金并没有实际进入项目,大部分作为新公司上市运作资金被瓜分挥霍掉了。”
齐天翔神情严肃地望了一眼会议室内的众人,语调冷峻地说:“为了缓解建设资金压力,特别是投资方无钱投入的困局,西城区政府一再做出让步,甚至把投资方需要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也一力承担了下来,成立了以土地权益为主体的西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并由工程建设单位西城建设公司作为主体方控股。这样一来土地成为政府收购了,补偿变成了远期收益许诺给占地农民,而建设单位的投入和收益都折算成了股份,就以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腾挪,还是难以应付巨大的建设投资。无奈之下就动起了歪脑筋,居然以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两家上市公司,以股权质押的方式担保,从银行进行贷款,后来更是将河州城投、河州建工机械等七家市属国有企业,以现金形式对西城建设公司的股份进行置换,间接将这些企业拖入了项目的泥淖。这也就给投机制造了良好的机会,为事实上的困境提供了条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环视了各位常委,可却没有任何人接话,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也是不知道该怎样应对。齐天翔话语很平和,可每个人都能听出内里的曲折和复杂,这样的事情比任何电视剧的剧情和桥段都曲折的多,就连侯哲海也是阴沉着脸,自顾自地不断抽着烟,谁也不看,仿佛也是觉得这样复杂的事情,自己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来解决。
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齐天翔就只好接着说道:“我们一直都在警惕着狼的侵入,也在提醒着敌对势力的颠覆和破坏,可这都仅仅限于政治领域或国家层面,对于经济领域和经济活动中的侵袭,我们却没有过多的警惕和必要的防范,甚至连狼来了的提示都不信。或者在我们某些领导干部的心目中,是根本没有这个概念的。”
“现在的政治角力已经是无孔不在,颠覆或破坏也是披着合法漂亮的外衣,而且很多是以参与我国的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而来的,可每个人、每个团体的目的都那么高尚,那么单纯吗?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识和判断。”林东生的目光再次严峻了起来,冷静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严肃地说:“基层我们的一些干部,不但存在着政治觉悟模糊,而且敏感和意识也存在着糊涂的认识,似乎只要我们有勇气接纳世界,世界就会敞开胸怀欢迎和接受我们,真的就那么简单吗?去年岛城发生的经济间谍事件,不就是我们的基层组织和部门,丧失了基本的警惕和认识,一味地迎合外来投资的诱惑,最终不但失去了判断,并且还与间谍狼狈为奸,做起了损害国家和地方利益的勾当,这样的教训还不值得警惕吗?”
“林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的一些基层单位,政治意识和警惕性的确薄弱的很,对于外来诱惑缺乏基本的判断力和抗御能力,甚至有些人根本就不具备基本的政治素养。”听到林东生直接以岛城发生的事件举例,岛城市委书记赵建国有些意外,可还是很快就接过话来,认真而严肃地说:“说起来我们的一些基层干部,以及一些从事经济研究和管理工作的干部,学历都不能说不高,硕士和博士到处都是,而且不乏海外就学的背景,可政治敏感和觉悟却等同于零,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政治思想工作的短板,也是不足的地方,需要认真地重视,认真地反思,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侵害我们的改革和开放事业。”
“建国同志的认识很到位啊!有了这样的认识,何愁事情不能圆满的解决,并取得满意的结果呢!”侯哲海看到赵建国略带紧张的解释,就呵呵笑着缓解着气氛说:“经济活动错综复杂,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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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哲海没有原则的和稀泥,让林东生很是意外,也深深地不满,尽管知道这话是为赵建国解围,可却很没有水准,与所处的地位很不相称,但在这样的场合就事论事,势必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之中,甚至会引来赵建国的不满和抵触,就瞥了侯哲海一眼,不无好气地说:“行了,不要闲磨牙了,还是听天翔同志继续说吧!”
在这间会议室里,林东生是绝对的主人,既然他这么说,而且明显口吻不善,传递着权威的意志,甚至霸道的武断,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林东生的不满,以至不耐烦。都知道林东生这样的说法所为何来,也就没有人敢于在这个触碰他的耐力,会议室内一时陷入了冷寂的沉闷之中。
齐天翔很快就感知到了林东生的意图,也不愿就此僵持下去,就认真地看了林东生一眼,然后平静地看着侯哲海,慢慢地说:“经济侵略和破坏,表现的形式都不同,而且很多时候并不是直接的颠覆,可其破坏力却不容低估。调查结果表明,力隆投资集团是受某国**基金组织支持的公司,薛平沽的政治倾向很有问题,很多针对我国和香港的活动,都有他和力隆集团的影子,早就被国家安全部门所关注,而他本人是限制入境的人员之一,因此隐藏的很深,所有行为和活动,都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进行。”
“此番做空河州市的国有企业,不能说力隆集团有什么不良的政治动机,但经济企图还是很明显的,就是要利用我们急于做大会展中心和商贸城项目的心情,有目的地进行蚕食渗透,直接或间接控股我们的国有企业,然后倒逼企业改制或破产,最终转手盈利。”齐天翔慢慢地讲述着,似乎在尽力克制住自己激愤的情绪,尽量将语调和语速都减慢了下来,继续说:“这样的炒买炒卖是他们习惯的作法,也是做空盈利的主要途径,而且屡获成功。前几年的卖空天城,以及去年的中部省份的炒作盛宴,都使他们赚的个盆满钵满,而国家的损失却是惨不忍睹。”
齐天翔再次环视着会议室的众位,换了一口气,接着说:“这次他们就是利用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两家上市公司,先是通过收购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两家上市公司是股份,以及同腾集团质押给河州商业银行的股权,置换西城建设的股份,然后以股份换购的形式,交换另外几家国有企业的股份。事实上以很少的现金投入,就获得了银行的资金,然后以杠杆运作的方式,全力摊薄上市公司的股份,以达到控股和股份占有的目的。最终利于资本市场的通行规则,采取优先处分权和回购平仓协议,倒逼公司破产重组,以完成炒作的全过程,实现利益最大化。这就是真实的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的很明显,可却是难以防范,尤其是所有的运作都是私下里进行的,而到了今年春节过后更是密集和频繁。”吕山尊看到齐天翔越说越艰难,情绪也越发激愤,就在齐天翔话语间歇的时候,接过话来说:“而最为可怕的是,西城区委、区政府却一点没有意识到这些,还一昧地以拉长项目周期,以竣工项目收益继续投入后期项目的的方式,连续推出了物流中心,娱乐中心,以及高档社区的一揽子工程,力图打造现代化城市新引擎。”
吕山尊似乎也充满了愤懑,看着林东生缓慢地说:“市委意识到这种扩大化的项目投资的危险性之后,我曾与王涛交换过几回意见,也与王世敏认真地谈过,可效果却微乎其微,他们依然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在做。也多亏了天翔同志,及时发现了问题,并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手段,现在总算是将损失降到了最低限度,不但挽救了项目,而且也使得涉事的几家国有企业,还牢牢地掌握在国家手中,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林东生明白吕山尊的发言,以及望向自己的表情,有着很深的求助意味,就舒缓了一下身子,看着吕山尊缓慢地说:“这可不仅仅是简单地收回企业主权,而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经济争夺战,具体细节和过程就不用说了,仅仅看获得的实际利益,就让人兴奋不已的了。”
林东生缓缓地说着,目光转向了杨群山,又快速瞥了侯哲海一眼,然后环视着众人,严肃地说:“在座的各位,大多是从事过经济管理工作的,或者做过地市市长、书记,或者长期从事着宏观经济运行工作,对经济运行规律和特点都不陌生,可对资本市场和特点,以及一些新名词和运作手段,却并不一定很熟悉,也不一定了解,更别说具体去引导和操作了。这方面天翔同志可以算是一个老师了,不但懂规律,而且有手段,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通过资本手段,收回了失去的东西,而且还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我们都耳熟能详的老话了,天翔同志不但深知其中的奥妙,甚至懂得运用。这些具体的运作过程,我看就不用天翔同志一一道来了,说了我们某些同志也不一定懂,还是看看实际收益吧!”林东生严肃的眼神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但却是一点也不吝惜对齐天翔的赞扬和夸奖,看向齐天翔的目光,也充满了欣赏的温情,继续说着:“天翔给我说起具体成果时,连我都觉得吃惊。仅仅动用了不到十亿元的现金,就完全收回了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两家上市公司的股权。尽管两家上市公司还没有复牌,但从市场人气和题材效果看,复牌之后股价上涨是肯定的,两家公司恢复百亿市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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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两家上市公司,现在也是处在停牌的状态,但曙光动力和沂龙农业两个公司成为了公司的大股东,这样的重组题材没有诱惑力,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是两家市值近百亿的上市公司。”林东生渐渐兴奋了起来,望着大家的眼神少了些严峻,多了些柔和,接着说:“另外就是涉事的几家国有企业,不但逼着力隆集团出手转让给了西城建设,而且价值还不到原来置换时的三分之一,这一块也是将近二十亿的资产。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体资产,既没有经过资本市场放大,也没有任何实际的损失,就这样完整地回来了,这就很不容易,也很不简单。”
林东生说着,望着齐天翔,肯定地说:“天翔同志给我汇报的时候,提出应该给参与资本运作的蒋飞铭团队一些奖励的想法,我觉得不但应该,而且必须。作出了这么突出的贡献,获得了这么巨大的成就,无论是精神层面的,还是经济角度的奖励,都应该给予。按照我的想法,省政府或河州市委,完全可以制订具体的奖励细则,进行表彰就是了,可天翔同志却提议交由省委常委会决定,那么现在咱们就具体议一议,应该怎么奖励?具体的标准是多少?”
“林书记说的很正确,也很到位。”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剑,听到林东生总结性的讲话之后,率先表示着自己的看法,望着林东生说道:“这件事虽然齐省长委托我具体负责,事实上全部过程都是在他的关注和运作中进行的,几乎每一步都倾注了他的心智,奖励的事情也是我与山尊同志商量之后,才汇报给他的,而且我们的出发点基本一致,那就是高调奖励,低调宣传,毕竟这样的事情牵扯到经济机密,还是不公开为好。齐省长为了慎重起见,坚持认为应该交由省委决定,我坚决支持。”
“奖励是应该的,这毋庸置疑,作出了成绩就应该表彰奖励嘛!”侯哲海看到罗剑先一步作出了表态,有些微微不快地瞥了罗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关键就是这样的分寸如何把握,蒋飞铭是河州市主管金融工作的副市长,其他参与的人员也是从事金融财务的,毕竟是职务行为,适当的奖励我认为是应该的,但过重过厚的奖励,是不是会对其他行业或人员,产生不必要的干扰和负面影响。科技工作者作出了辛勤的工作,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教师默默无闻的奉献,这些坚守本职的职位贡献,是不是也应该奖励,应该怎么奖励?那么农民呢?环卫工人呢?各行各业的劳动者,都是在立足本职做着应尽的工作,这又该怎么平衡呢?”
侯哲海的讲话尽管语气平和,可质疑的口吻很是义正辞严,一时间获得了刘正国和唐为民的目光支持,也使得会议室陷入了冷寂之中,尽管每个人都有话要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林东生似乎知道侯哲海会这么说,也明白在座各位的倾向,就阴沉着脸呵呵笑着说:“既然哲海同志这么坚定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看充分地酝酿和讨论很有必要,咱们要开大会,也要允许开小会,公开讲和私下说都可以。时间也到了中午了,我建议咱们先休会,下午再议。”
林东生的话无疑是大赦令,瞬间将会议室的僵局化解于无形,也使可能发生的争论,移到了下午,也多了很多的变数。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了看林东生,默默地点点头,似乎对下午的争论充满了信心,也做好了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话尽管是随口说出,可却有着很深的意味在里面,大会可开,小会却实实在在地需要避免。林东生的话似乎就是说给某些人听的,而且还就是这七栋小楼拥有者中的某位。
常委十一位,可常委楼却只有七栋,这是不很正常的现象,可却长期延续了下来,不管是九常委的格局,还是十一常委的现在,组织、宣传、纪委等大楼里的部门,常委不在小楼里办公,省人大和省军区的常委,也不在大院设办公室。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多年沿袭下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很多时候小楼会虚位以待地空着,可常委们却仍然各自以自己的中心工作着。
以往常委会的时候,中午休息时候,小楼的拥有者会邀请其他常委,到自己的办公室聊聊天,休息一下,以打发午后的时间。可今天有了林东生的暗示提醒,午饭后的时间就简单了很多,小食堂提供的工作餐很丰富,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午饭上,匆匆吃完之后就又回到了会议室,也可以说是又集聚在了林东生身边。
常委会议通常都是在林东生黄楼的会议室里召开,一则这里的会议室比较大一些,二则也是方便,有着中心的意味,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安排,形成了惯例,也就习惯了。
没有了其他休息的场所,午休也就变得可有可无,原本二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无形中也就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看到各位常委三三两两地回到会议室里,闲聊着打发着时间,林东生就呵呵笑着对杨群山说道:“也就是我多说了一句话,这大家的午休就被我剥夺了,这么热的天大家也没有办法休息,也是很难受的事情啊!”
“午休其实就是个形式,真正能够享受午休快意的又有几个人?”杨群山很清楚林东生说话的意思,就呵呵笑着附和着说:“别说是常委会,就是平常时间,哪一天不是匆匆忙忙地午餐,之后就是忙个不停,谁有福气躺平了眯一会,那只是一种根本实现不了的奢望。”
“说的是啊!能够平平静静地午休,只是一种奢望。”秦亮附和着杨群山的话,看着林东生笑着说:“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中午这会即使没有什么会议,也还有其他的事情,或者是忙里偷闲批阅一些文件,像天翔省长一样利用早起一小时办公,我们还真是难以达到这种境界。”
齐天翔正埋头看着一份材料,听着林东生和杨群山等人的闲聊,听到秦亮提到了自己,就疑惑地抬起头来望着秦亮,微微笑着说道:“这怎么又牵扯到我了,看来我这一小时可以作为优选工作法,在省委、省政府机关推行了。”
“您以为没有推广吗?有机会请您到省纪委机关看看,哪一个部门不是八点就上班了,刚开始弄得我还一时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不了了。”洪虎接过齐天翔的话,慢慢走了过来,看着林东生,望着坐在不远处的吕山尊说:“这点恐怕我说的不算,还是让山尊同志说说吧!现在河州市委是不是也是这样?”
吕山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侯哲海就笑着接过了话头,慢悠悠地说:“这是一个好习惯,如果大家都效仿,一定会极大地提高工作效率,应该推广。”
侯哲海的话引发了一阵附和的笑声,似乎是一种和善的表示,在会议室里传递着。齐天翔放下了手中的材料,看着侯哲海,依旧微微笑着说:“就别说我了,我那只是笨鸟先飞的没有办法的办法,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大家各有自己的办法,没有优劣。我是早起,哲海同志是晚归,各有千秋,彼此彼此。”
“这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我身上了。”侯哲海似乎对齐天翔的夸奖很受用,满意地望着身边的几位常委,略微谦虚地说:“到了一个新单位,就应该多努力一些,以尽快适应新岗位、新职责的要求,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了,习以为常了,习以为常了。”
侯哲海谦虚的表情和话语,透着虚伪,说是自谦可实际是自夸,林东生看着这自表自演的表现,竭力忍着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说:“看来这午休也是难以做到了,与其闲磨牙,还是接着开会吧!”
林东生的话就是决定,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也都纷纷从围在会议桌周边,各自坐着的沙发里站起身来,缓慢地走到会议桌边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常委会继续召开。
“上午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天翔同志提出的对蒋飞铭团队奖励和表彰的问题,各位常委酝酿的怎么样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询问的吗?”看到大家都坐好了,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表示,林东生缓缓地说着:“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自己的标准,超出了这个标准就应该获得奖励和表彰,这与职责和岗位奉献不矛盾,也不能相提并论,这是应该明确的界限,不然贡献何来?先进的代表性又如何体现?刚才哲海同志已经发表了看法了,请同志们继续发表意见吧!”
“我不是反对表彰和奖励,相反我倒是主张大张旗鼓地表彰,以激发青年人立足岗位做贡献的热情,而是反对单纯的物质奖励。”侯哲海紧接着林东生的话语说着,看着各位常委诧异的眼神,侯哲海知道这眼神意味这什么,也明白是自己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引发了大家的不解和疑惑,就略显尴尬地呵呵笑着,慢慢地说着:“我是作意识形态工作的,精神表彰和物质奖励能够起到的作用,我很清楚,也明白这样作的积极意义,只是凡事就要举一反三,都要多考虑边际效应,这不但是科学认真的方**,也是可以推而广之的真理。”
侯哲海似乎来了情绪,望着各位常委接着说:“另外就是想要探讨一下这种活动的必要性,经济活动从来都是由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调节的,也是要尊重市场规律行事,过多的政府干预是不是合适?又是不是符合政府职责。当然天翔同志这次是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可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如果失败了呢?这责任应该谁来承担?这样说不是针对天翔同志,而是说明这样一种现象,以及这种现象可能带来的示范效应,如果各单位、各地市的负责人,都这样去干预市场,干预经营活动,这不是又会带来新的政府主导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侯哲海口若悬河的讲话很有层次,而且所指称的高度很宽泛,听上去言之有物,可一旦需要反驳的时候,竟然没有可以左右的依据,而他却站在可进可退的不败角度,可以就事论事,也可以继续高谈阔论。可以看出他作为理论工作者的专业技能,以及娴熟运用概念的技巧。
尽管没有人插话,可明显可以感觉到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感觉的不同,有人神情严峻,还有人面露喜色,目光也是有人看向侯哲海,有人却望着齐天翔,似乎争论已是无可避免的,就看侯哲海如何继续发难,而齐天翔又该如何应对了。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的用意,也明白他所占位置的优越,更明白这样无休止的争论下去,事实上是为了不给下来的河州市长人选留出太多的时间,或者流产更符合某些人的意图。林东生含蓄的提醒,以及提前复会的意图,现在遇到了侯哲海的阻挠,绕不过去也就只能应对了,不管所处位置的优劣,只能是迎上去了。
因此,齐天翔与林东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冷静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侯哲海,严肃地说:“哲海同志的担忧,正好说明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政府和市场责、权、利划分的问题,这既是如今政府与市场关系定位难以厘清的矛盾。很多政府部门既是市场规则的制定者,又是管理者和参与者,就像是一场足球赛,政府部门既是裁判,又是教练,还是球员,有利益可图了,都积极参与趋之若鹜,没有实际利益,或者管理难度较大时,又避之唯恐不及,互相推脱和踢皮球,这就是政府宏观计划和微观干预的尴尬局面。到了基层更为严重,很多经济活动党政一把手都是第一责任人,经济发展如此,环境保护如此,民生改善如此,就连计划生育也是这样,遇到矛盾和冲突的时候,就开始避重就轻,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就更是推诿扯皮,这是需要认真对待,并加以解决的问题。”
不经意间,齐天翔的圈子绕得更大,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显示了自己的理论功底。看着侯哲海木然的神情,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微微含笑的表情,继续说道:“河州市的事情,所到底还是河州自己来处理的,经济活动,采取的还是经济手段来解决的,所有参与资本市场运作的人员,都是河州市金融办从全市各金融机构和企业财务中抽调的,蒋飞铭说到底还是河州市的金融副市长,这应该是没有异议的现实吧!”
齐天翔的话语严肃平和,可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诙谐和调侃的意味,不觉响起一针会心的微笑,也使得侯哲海的脸色更加的阴沉。齐天翔似乎没有过分在意侯哲海的神情,接着说:“正是因为有了西城区区委、区政府的好大喜功,有了别有用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者的急功近利,以及权钱交易,使得众多的企业被海外炒家所觊觎,手都伸到了我们的口袋里了,这个时候采取必要的反制手段,只是自救,至于得失可以评估,属于我齐天翔的责任,我决不推卸,一定承担。”
看到齐天翔的神情逐渐凝重,话语也显示出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侯哲海始终沉着脸没有回应,刘正国插话进来,望着齐天翔,缓和着气氛说道:“其实没有人指责您所作的努力,也对您精彩的运作和反制手段表示敬佩,只是作为需要探讨的问题,就是这是不是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说是不是必须,就没有其他更好的途径可以去尝试了吗?”
看到刘正国的表态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甚至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一直沉默不语的唐为民平静地插话进来,慢慢地说:“其实正国同志只是说出了一种可能性,世嘉集团作为全球知名的企业,有着很深厚的市场资源和人脉资源,这就更不用说其财力和项目建设能力了,北京、上海,以及广州、深圳,那么多成功的项目就是证明。对于这样一个财团主动投资的要求,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耐心一些,眼光再放的远一些,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为民同志的话说的很有深意,刘世诚和世嘉集团为什么组团来河海,意图收购会展中心项目的目的是什么,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吧!”吕山尊听着唐为民没有原则的表态,忍不住接过话来说:“刘展飞到河州来投资建设会展中心,世嘉集团和刘世诚不会不知道,而且赴港融资遇冷也不是什么新闻了,连香港银行和基金,以及一般的投资者都不看好的项目,刘世诚作为驰骋商海一辈子的老江湖,会看不出个轻重,项目成为烂摊子的时候才来出手救援,动机何在?国际主义精神吗?”
“山尊同志的话说的有些武断了,即使世嘉集团投资会展中心项目的动机不那么单纯,作为商人我们应该相信他们的眼光,毕竟他们的投资也是需要回报的,只要愿意来,我们还是要诚心诚意的欢迎嘛!虚怀若谷的气度我们还是应该有点的吧!”侯哲海望着吕山尊,有些不屑地训导着,随即转向齐天翔,话锋一转说:“我们可以有态度,热情也好,冷对也罢,关键是我们是主人家是客,当着客人的面大谈资本和主义,以及改革开放和宗旨意识,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合适,是不是值得商榷啊!”
齐天翔没有想到侯哲海阴沉着脸,半天想到了这样的话题来责难自己,就微微地笑了一下,正色对侯哲海说:“其实这些话不是我的独特主张,中央高层这几年屡屡提到改革的红利问题,改革的方向和党的宗旨意识问题,不是我们说得多了,而是我们说的少了。改革的目的是什么?提高国家实力和竞争力,以及国际影响最终要达到什么目的?这似乎不是我们需要清醒的问题,也是必须回答的问题,改革不能成为资本和掠夺的盛宴,不能伤害到老百姓的利益,这是基本的判断,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恪守的信念,也应该是我们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了,今天开的是经济运行分析会,不是理论务虚会,观点的争论可以放到会下去说,也可以写成文章进行讨论,这里就不要再说了。”林东生耐心地听了很久,终于听不下去了,凝重的神情显示了他心中的不快,良久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利用自己的威严和强势控制着局面,然后才慢慢地望着罗剑说:“罗剑同志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说说你的意见。”
罗剑看到林东生点将点到了自己,就坐直了身体,不加思索地说:“作为主要负责政府层面协调运作的副省长,我经历了事情的全过程,不论是事件的定位处理,还是对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接待,齐省长做的都很到位,而且正如事前分析的那样,世嘉集团此行的出发点并不是为项目而来,包括对河州大学的捐赠,都是有着很深的目的的。”
罗剑说着,望着林东生,认真地想了片刻才看了一眼赵建国说:“这一点岛城市委的赵建国书记应该也有同感,相比于河州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项目,岛城的区位优势和临海便利的交通运输,以及岛城为此推介的港口建设,临海中心区改造,都有着很不错的前景和潜力。可无论是世嘉集团现今的总经理刘乃军,还是实际掌舵人刘世诚,都没有产生任何应有的兴趣,甚至连必要的热情都没有。”
看到赵建国默默点头应承着,罗剑仍然是看着林东生,认真地说:“从接待到座谈,我没有看出齐省长做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而因为他的周到细致,以及尊老敬老的作法,获得了刘世诚和陪同考察的李副主席的赞扬,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甚至刘世诚还一再表示,希望有机会能在香港家中接待齐省长,并愿意为河海省的产品海外推介作必要的工作。这些表态我认为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真实意图的表示,如果说刘世诚和世嘉集团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他完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表示。”
罗剑从林东生温和的眼神中,读出了欣慰的赞许,觉得自己的表述已经达到了目的,就接着说道:“至于表彰和奖励,这是我与山尊同志商量后向齐省长提出的,我当然希望能够尽快付诸实施,好给这件事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林东生听到罗剑滴水不漏的回答,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转向杨群山笑着说:“既然这是常务副省长提出的动议,又是与河州市委充分协商议定的,这就是省政府与河州市的事情,其实就没必要上会讨论,自己拿主意也就是了。”
“这还就是天翔同志组织原则强的表现嘛!有问题和困难的时候并不要求省委给予过多的帮助,利用省政府集体的力量,以及个人智慧就解决了,而现在这样的请示,恰恰是对省委,以及各位常委的尊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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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群山慢条斯理地回应着林东生的话,尽管只是打哈哈的附和,可却传达着明确地嘲讽意味,意图也是很明确。齐天翔作为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的省长,完全可以自主决定表彰和奖励的事情,上会只是对各位常委的尊重,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给脸不要脸。纠缠这些,或以此向齐天翔发难,只会是自取其辱,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杨群山说完了这些,征询的目光望着林东生,简洁明确地说:“既然是上会,还是表决吧!如果事事都争论,今天这会得开到明天,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开完。”
杨群山的话虽然是调侃,可却有着明显的意味,得到了大多常委的认可,也说出了很多人想说而不好说出口的话。由于年龄和人大工作的性质,杨群山可以很自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使是牢骚或不满,也是可以随口而出的,只要林东生不反对,是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的。
杨群山的表态既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对林东生想法的呼应,很大程度上也是间接地对会议方向的引导,重要会议,或者可能产生僵持的场合,是很需要这样一个角色的。
林东生看着杨群山,目光征询着几个常委的意见,然后看向齐天翔,温和地说:“那就表决吧!尊重大家的意见。”
林东生说着话,环视着各位常委,以会议主持人的身份,严肃而郑重地说:“关于齐天翔同志提议的,对参与资本运作,以挽回巨大国有资产损失的蒋飞铭团队,进行表彰奖励的请求,现在开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林东生这样说着,率先举起了手,然后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似乎是短促,又像是等待,面色冷寂,没有任何的表情。
随着林东生的提议,齐天翔缓缓地举起了手,几乎与此同时,会议室了如林般一片手举了起来,包括刘正国和唐为民,侯哲海迟疑了一下,左右看看大家的举动,也缓缓地举起了手。
“全体通过。”林东生简洁地宣布着结果,然后看着齐天翔,温和地说道:“下一步就由省政府根据实际需要,对需要表彰的人数,规格及形式,作出具体的计划,需要省委予以配合的,再具体向省委通报就是了,具体细节不用再请示,省政府定夺就是。”
齐天翔面向林东生,认真地点点头,很清楚林东生话里的意义,也就是刚才杨群山话里的意味的延续,常委可以尊重,但并不需要事事尊重,有时候就需要一些乾刚独断的霸气,这些显然是自己身上所缺少的。
一件不大的事情,却引起这么大的争论,其实也不仅仅是事情本身的问题,而是有人要借机发难,针对的也不仅仅是自己。只是需要制造矛盾,但还是不敢过于明确地对立,只有通过一些看似平常的事情,试探一下风向和火候。另外还就是想看看各位常委的倾向,寻找合适的联盟对象,这样的争论多起来,就会引起高层的重视,也会给改变或调整,留下足够的口实,以及运作空间。
齐天翔感到了困惑,可却并不担心,因为相对于林东生的老到和智慧,掌控局面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自己要警觉起来,认真面对下来的局面,不能让林东生再无谓地为自己分心。
齐天翔暗暗给自己提着醒,也暗暗积蓄着力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表决结束之后,会议室里再次进入了平静的状态,可从各位常委的情绪和表情看,暗暗地较劲已经开始了。尤其是侯哲海,两个由齐天翔提出的议题,都全票得以通过,尽管他都表示过异议,甚至有意发难,可最后都不得不举手表示同意。
这样的反复对于身居高位的他来说,挫折感要强于任何的打击,感觉所有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含着讥讽和轻蔑,这对于侯哲海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一直以来他都被作为外人对待着。这种意识始终困扰着他,近一个时期虽然有所改观,可却明白自己在林东生、杨群山等人的心目中,还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京官,一个只懂得理论的学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谋和经验,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外行。这种看法不但林东生、杨群山等人心中根深蒂固,就连吕山尊、赵建国这些地方实力派大员,以及洪虎、罗剑等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官员,也是这种意识。在这间会议室里,他侯哲海能够比拟的,也就是省军区政委李汉民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他需要改变印象,需要实质性的改变,而这些改变首先需要从这间会议室开始,不然下一步即使有变化,他也难以很好地掌控局面。
原因除了林东生的强势之外,空降干部只是一个代号,而他代表的就是这个代号,对于本地干部的排外情绪,他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刚开始他还试图与齐天翔沟通,希望能与他结成联盟,共同对付本地干部的围堵。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齐天翔是难以笼络的,更不是很好的联盟伙伴,齐天翔有自己坚定的目标,也有自己的步骤,正在一步步积蓄着力量,因此干扰齐天翔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这样可能自己的胜算还会大一些。
侯哲海的沉默,丝毫没有躲过林东生敏锐的眼神,尽管不清楚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借机再次发难的可能性还是随时存在的,林东生可不愿给他任何的机会,就似乎随意地望着各位常委,缓慢地说:“资本危机已经圆满解决了,下来还是请洪虎同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介绍一些,使大家对王涛的问题有一个充分的认识,以便省委作出明确的表态,使省纪委好向中纪委汇报。”
听到林东生直截了当的布置,洪虎调整了一下情绪,似乎是早就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般,神情平和地说:“经过缜密而细致的调查,省纪委掌握了大量王涛违法乱纪的线索,涉及贪污**和权钱交易等问题,时间长达六年之久。最初的案由是他担任河州城建局长期间,城建局翻盖办公楼,王涛认识了天健集团的李健,并被天健集团金钱加美女的一套组合拳所俘虏。不但未经招拍挂等必要的程序,将工程违规发包给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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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虎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各位常委,特别是林东生的反应,然后才慢慢地接着说:“仅此一个工程,王涛就获得了天健集团价值百万的房产一套,以及现金和有价证券近百万,而且还将天健集团公关部经理田梅发展成了长期的情人关系,这是比较明显,也是数额较大的第一次。这之后王涛的贪欲越发不可收拾,什么人都敢接触,什么人给的钱都敢要。在几年的时间里,利用城建局长和主管城建副市长的身份地位,插手城建和各项工程,大肆收受贿赂和权色交易,并进行利益输送,凡是经手审批的项目和工程,都要获得一定的利益,直接和间接向他行贿或给予他好处的公司及个人,就有二十余家,收受的款物价值六千多万。”
“另外,王涛还不满足于单纯的收受贿赂,还指使他妻子和儿子,参与了许多项目的经营,以获得更多的利益。”洪虎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着:“经过详细地调查,仅从他家中和几个藏匿财物的地方,就起获现金一亿二千多万元,烟酒和金银玉器等财物,价值六千多万元,这也是近年来少见的贪腐大案了,而且大多集中在他担任副市长的几年。”
似乎觉得还没有说透,洪虎专注的眼神望着林东生,继续强调说:“仅西城区的项目,王涛就收受了刘展飞二千万的好处费,以及承担了他来往澳门赌场的赌资和费用,这也就是河州商业银行三亿元的贷转股可以成形的真正原因。另外,还收受了几家国有企业一千多万元的好处。可以这么说,不管西城区的项目是不是资金困难,又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收益,王涛仅在这一个项目上,就获得了近四千万元的好处。”
“这不但只是王涛一个人的问题,缺乏应有的监督之下,整个河州市的城建系统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成为了典型的窝案。”随着介绍的深入,洪虎的情绪终于激动了起来,声调也不自觉高了起来,顺着自己的思路着重说道:“河州市城建局、规划局、公用事业局,以及上市公司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还有城建集团公司、城建投资公司等几家国有企业负责人,都深陷在这个案子中。整个案件中,河州城建系统和西城区,光处级以上干部就有四位,处级干部十二位,科级干部达到了二十多位,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啊!”
“是触目惊心啊!简直令人胆颤心惊。”林东生接过了洪虎的话,目光如矩般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而且刻意在侯哲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说:“城建和房地产管理和规划部门,历来是贪腐案件多发的重灾区,一直说要重视,要采取方法标本兼治,可效果怎么样呢?一面是屡屡重拳打击,一面是前赴后继,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警醒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眼神变得严厉,似乎并不想结束自己激愤的讲话,继续严肃地说着:“谁给了他们权利,谁来监督他们手中的权利在党纪国法的制约下运行?这不但是为了打击处理一些干部,更是为了挽救身处重要领域的干部,不能单靠道德和信念却要求和约束干部,这对于手中握有审批权的各级干部,诱惑和物欲的干扰太大,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纪律就能一劳永逸的,必须标本兼治,必须下大功夫,不然我们就对不起肩负的责任,就是玩忽职守,更是犯罪。”
“这倒是一个很及时的警告,也有着很深远的意义,需要下功夫研究,并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杨群山接过了林东生的话头,缓缓地说着,并用眼神提醒着林东生冷静,随即感慨地说:“现在实行的同级监督,甚至下级监督上级的管理方式,不但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而且很大程度上就是摆设。试想一下,让同为市委常委的纪委书记,监督市委书记和市长,这可行吗?让纪检组长监督局长,又有几个纪检组长可以做得到?还是要下大力气从机制和体制上入手,改变管理和监督方式,这样才能多策并举,达到应有的效果。”
林东生非常清楚此刻杨群山插话的意思,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和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这些事情省纪委要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办法,上收权限和下行巡视两项工作要抓紧组织实施,必要的时候可以以省委的名义,也可以与政法委联合组成调查组,要有的放矢,高调进驻,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形成高压态势,要对有关单位和人员形成震慑,务必收到实效。”
望着洪虎郑重地点头应承,林东生又看着齐天翔,缓缓地说:“省政府要进行的机构精简和归并执法权限的工作,要抓紧时间拿出预案,定编和核减经费的事情都要付诸实施了,等下去只能是产生更大的混乱,蒙受更大的损失。”
林东生说着话,突然转向刘正国,提高了声音说:“省委组织部要积极配合省政府的机构改革工作,省委编办和省政府编办要形成协同机制,提高工作效率,转变工作作风,首先要从这两个部门的工作开始。不干事就换人,这是原则,对工作人员如此,对部门领导更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东生直截了当的话,以及毫不留情地命令口吻,一时使刘正国有些措手不及,话音不高却透着威严,也正是平时工作的方式,只是多了些严厉。片刻的愣怔后,刘正国明白了林东生口吻中责备和不快的神色,也知道因何而来,就圆寰地回应道:“请林书记放心,我亲自主抓这件事,一定认真配合好齐省长的机构改革工作。”
林东生看着刘正国略显紧张惶恐的神色,很清楚这表情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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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扯开了,又扯了回来,洪虎似乎就在等着林东生这一圈绕回来的问话,就望着林东生,认真地说:“经过与山尊同志商量,准备采取省纪委和市纪委联署办公的形式,成立由省纪委和市纪委共同组成的专案组,打破干部级别和分管的界限,使得案件形成一个整体,以免两个部门各自办案,信息沟通不畅,人为地制造障碍。”
“这样就很好,要从有利于工作的角度,打破一些固有的阻碍,创造性地开展工作。”林东生赞许地望着洪虎,微笑着看着众人说:“洪虎同志对河州市纪委很熟悉,这老领导重新回去统御全局,相信效果是可以期待的,也是让人放心和欣慰的。”
“还是要依靠市委做好工作,要与山尊同志协商配合,以有利于工作稳定,局面稳定做好案件查处工作。”林东生的赞许使洪虎略微有些发涩,就看着吕山尊谦虚说着,然后再次望向林东生,诚恳地说:“根据案件调查情况,我和山尊确定了一个基本原则,对于有明确指向的线索,继续进行调查外,暂时无法得出准确结论或明显指向的线索和证据,短期内不再作为纪委调查的重点。这样的原则同样适用于涉案和涉事人员,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的问题,随着案件一并移交司法机关,由他们根据量刑情况酌情处理。这些工作近期就能全部完成,组织处分随后省纪委将形成报告送交省委。”
林东生似乎就在等待洪虎的这番表述,认真地看着洪虎片刻,然后环视着众位,呵呵笑着说:“这样的原则很好,不株连,不放纵,既维护稳定,又体现党纪国法的刚性,这种大局观很难能可贵,也适应现阶段的实际,很及时也很到位。”
面对林东生毫不吝惜地夸赞,洪虎依然是谦虚地微笑着,转而严肃地望着林东生说:“下面我想提请常委会,对王涛等四位副厅级以上涉案人员严重违章乱纪,以及双开措施进行表决,为下一步进入司法程序进行准备。”
“那就表决吧!依我看这样的害群之马就不应该留在我们的队伍里。”林东生哼了一声,面向各位常委,语调凝重严肃地说:“同意对王涛、费胜华、张再生、胡立人实施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请举手。”
这样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和争论,很顺利地就获得了全票通过,林东生示意秦亮做着记录,然后冷静地望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并与齐天翔目光进行了对接,似乎心照不宣地微笑了一下,可心里的感觉却是沉重的。两个人都明白,这边的顺利,就预示着下来的事情会异常地艰难,而今天会议的重点,其实也就在这里。
不但林东生和齐天翔明白,所有参与这次会议的常委,也都心知肚明,或者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冷寂之后,林东生缓缓地看着众位说:“下面进行今天常委会的最后一项内容,就是研究和决定提请河州市人大常委会审议的代理市长人选,经过各位常委的充分酝酿和推荐,现在有三位候选人进入最后的遴选阶段。分别是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李毅斯同志,河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梁冰玉同志,以及华沂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王铭伦同志。现在请正国同志,就具体考察和遴选情况,向大家做一个全面的介绍。”
听着林东生点名让自己介绍情况,刘正国有些莫名的兴奋,也是终于轮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就看着林东生,然后又看了看侯哲海和唐为民,最后看向了齐天翔和吕山尊,迅速地在脑子里整理着思绪,想着自己所要表现的态度,以及所要把持的角度。
今天的会议很奇怪,这是刘正国一走进会议室就意识到的,与以往座位不同的是,侯哲海、唐为民和他不约而同坐在了一排,或者说是众位常委有意识将他们挤在了一起。
林东生的办公室很大,作为会议室的会客室也很大,长条形的会议桌,除了林东生与秦亮是占据了两端的位置,其他常委的位置是不很固定的。尽管也曾经有过排位,可在林东生不搞形式主义的排位,以及不造成固定模式的要求和坚持下,排位基本上等于废弃了。基本上采取的是谁的事情为主,谁靠近林东生落座,这样便于与林东生的交流和沟通,但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安排,可由于齐天翔作为省长,侯哲海作为专职副书记,他们两个的事情总是多一些,位置总是靠前的,也相对稳定一些。一般来说是省委组成部门坐成一边,另一边是省政府和其他常委。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习惯了。
今天好像是有意识的,又像是与以往相似的坐法,可却自觉不自觉地将侯哲海、刘正国和唐为**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小团体,这既有近来他们走到比较近的缘故,也是有意识与他们之间拉开距离。
这些刘正国明显地意识到了,可却没有办法选择,更没有解释和改变的可能。其实作为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充满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借助侯哲海的力量,改变一下目前尴尬的现状。另一方面,也是刻意保持着清醒和理智。作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他是不愿意安于现状的,可能够利用和对他进行帮助的关系,不是因为年龄原因,就是很难插手改变河海的官场格局。林东生在河海经营多年,无论是北京高层,还是河海本地,都有着巨大的网络和能量,这是刘正国和他的关系网络,根本就难以抗衡的,这也是刘正国不甘心的主要原因。
作为一个从基层一步步擢升起来的干部,都是跟对了人,受到一定的关照,从一步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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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时期,五十六岁的年龄,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经历了从县市区到地市党政领导的全过程,而今又有着几年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实际履历,只要有人给予必要的关照,再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不能在河海省有所作为,换一个省份做一任副书记,或者省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充其量还有两到三年的时间,而这两到三年的时间至关重要。抓住了可能改变一切,放弃了也就只能等待退休和赋闲的结局了。
但这也就是一种假设或可能,在没有确定的机缘和势力辅佐的情况下,保持现状不但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更是一种必须的自我保护,任何的闪失都可能提前终止自己的政治生命,这是刘正国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侯哲海有着很深的上层关系和运作能力,这点刘正国通过侯哲海的资历和履历,看的很清楚,毕竟在多年的组工干部,对于就职履历的研究,就能够看出外人难以觉察的蛛丝马迹。侯哲海作为资深的理论研究者,与现今政坛几位领导都有着职务上的交集,来到河海任职,也是有着很深的目的性,对省委书记的位置志在必得,而且是一步步按照计划进行着。
短暂的蛰伏之后,侯哲海的锋芒就开始显露,而且加快了网络的编织和营造。尽管没有明确的许诺,可作为组织部长,刘正国清楚侯哲海现在需要他做些什么,也明白侯哲海得势后能回报他些什么,但作为积年侵淫官场的老江湖,刘正国也不愿意过度地依附,必要的支持和站位是需要的,可还是留有足够的余地,以不是自己过于被动,侯哲海可以远走高飞,而他刘正国却不想就此介绍自己的仕途,他是官员,不是赌徒,这点刘正国很明白。
制造麻烦,增加分歧,造成混乱,最后不劳而获,这是侯哲海采取的手段,这不但需要势均力敌的抗衡,更需要利用组织手段争取话语权。这些不仅仅是要体现在河州市长的人选上,在任何可能的方面,侯哲海都需要。
刘正国可以被侯哲海利用,但却不愿侯哲海把他当枪使,更不愿成为麻烦制造者的角色,明白了这些,刘正国也就明白了这个时候,作为组织部长应该做些什么,又能够做些什么。
仅仅片刻的时间,刘正国就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应该做些什么,毕竟是胜负未分的较量,还应该耐心一些,耐心地看下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事发仓促,给我们组织部准备的时间也是很短,从人员遴选确定,到组织考察和测评,仅仅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难免出现疏漏和不足。”刘正国望着林东生,略微谦虚地笑着,可看着林东生面无表情的神色,只好微微笑着接着说:“好在咱们有着完善的后备干部储备机制,有着丰富和庞大的干部资源,短期内向省委提交一个地市干部名单,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刘正国详细地说着,稍稍有些得意地望着各位常委,原本想要详细地介绍自己的候选干部储备体系,可看着大家漠然的神色,也只好作罢,继续着他的讲述,可心里却是有着深深的不甘和遗憾。
“河州市是我省省会,承担着服务和稳定全省工作大局的重要使命,作用也是比较明显,市长尽管只是经济层面的干部配备,可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刘正国始终不忘表现着自己的存在和成绩,缓慢却认真地说:“我们从接到省委的推荐选拔要求后,按照林书记提出的‘政治素质高,有基层履职经历,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三点基本条件,结合咱们建立的候选干部储备库,很容易就优中选优地确定了几位符合条件的干部,进行小范围的摸底和征询意见,然后进入实际的考察阶段。”
刘正国还是不愿意放弃表现成绩的任何机会,有意识地将大家的注意力往具体工作上引导。这个候选干部储备体系,可以说的他的创意,也是得到中组部领导赞许的创新作法。其实说新也不新,而是借鉴了古来吏治的管理方式,每年度根据分管干部的政绩和具体表现,进行考评和打分,然后进入数据库,作为干部升迁和奖惩的依据。尽管可能并不一定对干部任命起到决定的作用,但对于一般干部来说却有着决定的意义。因为进入考评榜前列的干部,是拥有很大推荐优势的,也是无形中竞争力的提升。
刘正国很在意这个数据库的建立和完善更新,除了省委组织部少数几个人能够接触到数据库的具体资料外,这个榜单是他笼络所管干部的致命法宝,实际利益也由此而来,是根本不可能假手他人的。但经验却是作为主要创新工作方式,上报中组部的,也是组织机制和体制创新的内容被充分肯定的。
刘正国眉飞色舞地说着,偷眼观察着各位常委的表情,看着林东生冷静的表情,特别是侯哲海略显不耐烦的神情,就立即意识到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是不很在意什么创新机制和具体方法的,而是需要直接的结果。因此也就不再卖弄,渐渐进入了主题。
“根据要求,以及小范围的摸底调查,排除了其他几位候选人后,最终确定了李毅斯、梁冰玉和王铭伦三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志,开始进入了实际考核阶段,经过个别谈话和集中座谈,发放问卷调查等方法,基本完成了考核和审别工作。”刘正国开始进入正式的情况介绍,就显得简单很多,“现在我就将三位同志的基本情况,向大家做一个介绍和说明。”
刘正国认真地望着林东生,语调平和地说:“李毅斯同志,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现年四十六岁,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曾经长期在海东市工作,历任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等职务,调任省委统战部前是海东市委副书记、市长,该同志政治敏锐,觉悟坚定,大局意识强,经济管理和统筹能力超群,敢想敢干,勇于担当,有着较高的政治智慧和领导艺术。在调查摸底和谈话中,无论是以往工作过的海东市,还是现在就职的统战部门,评价都很高,反响很好。”
“梁冰玉,河州市委常委、常委副市长,五十三岁,大学本科学历,曾经长期在国有企业从事经营管理工作,进入市政府后也是长期从事工业和经济运行管理工作。该同志作风硬朗,务实勤勉,政治坚定,思路明晰,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经过走访调查,尽管有同志反映她工作方法有时简单粗暴,可总体评价还是很不错,让人满意。”刘正国的目光从林东生脸上移开,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着,随即才接着说:“王铭伦同志,华沂市委副书记、市长,五十二岁,大学本科学历,调任华沂市前,曾经长期在河中市及所属县市工作,历任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河中市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市长。该同志政治灵敏度高,善于把握大局,懂得协调配合,实践经验丰富,能够准确地运用各种手段,为经济建设服务。摸底调查结果显示,该同志的工作和行为方式,都得到曾经的同事的肯定和好评,尤其是综合评价很高。”
刘正国啰里啰嗦的讲话,漫长而拖沓,早就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和厌倦,可他毕竟是代表组织部在介绍情况,不但应该允许,更应该尊重。讲话拖沓,甚至拿腔作调,只是个人的工作方法问题,不应该公开评价或批评,因此林东生只能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刘正国的汇报,一等话音结束,就接过了话头,威严地望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慢慢地说:“正国同志很详细地介绍了河州市长人选的遴选和考察情况,特别是以组织部门的角度,对这三位同志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分析介绍,很详细,很周全。由此可以看出,组织部门作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很辛苦,也很不容易。”
林东生尽管不满刘正国的说话方式,可也还是不吝惜溢美之词,对刘正国和组织部门的工作,进行了表扬和肯定,明面上是肯定和赞扬,是对同事工作的赞许,其实也就是拖延一下时间,使众常委对刘正国介绍的情况,有一个充分接受和沉淀的时间,以便更好地进入下一步的审议程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新任河州市长的人选,我确定了三个基本条件,那就是要政治素质高,有基层履职经历,有丰富工作经验。另外还有一条我没有说明白,可基本上也就等于说到了,那就是必须是达到一定级别,起码应该是正厅级别。”林东生看着各位常委,严肃而缓慢地说:“设置这样一些门槛,除了河州市所处的位置和作用,还有一条至关重要,就是要为河州市选出一位好市长,一位公而忘私,能够带领河州市七百多万市民干事创业的称职的市长。另外,也还是要强调和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惩贪肃腐不是派系斗争,更不是腾位置给需要安置的人,而是一项事关全局的公事,没有任何的个人恩怨和私情。”
林东生的话立即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阵躁动和窃窃私语,就连齐天翔也满含钦佩地望向了林东生,怎么也没有想到林东生会有这么缜密的思维,不但很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图,也巧妙地为齐天翔可能遭到的非议进行了澄清。这样的手段简直高明到了极致,即解了齐天翔的围,又堵了齐天翔的嘴,可谓一石两鸟,轻轻松松就占尽了上风。
由于是推荐和遴选并用的方式,齐天翔推荐了梁冰玉,作为河州市长候选人,而且是公开明确地推荐。林东生尽管没有推荐任何人,可谁都明白,李毅斯的入选,以及长期在海东市工作的经历,都与林东生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况且林东生的女婿现在就职的海东下辖一个县的县委书记,没有李毅斯几年前的提携和帮助,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林东生此番这样表述,其实也就透露出了他的倾向,三位候选人,李毅斯排名第一,年龄和学历都有着很大的优势,胜出似乎是没有很大悬念的。齐天翔推荐的梁冰玉,以及组织部提名的王铭伦,尽管都在审议之列,可谁能忽视其中可能存在的陪绑的意味和作用呢?
而且同时也是善意地提醒齐天翔,明白形势知难而退,河海和河州官场,一直都在传闻,也都知道在王涛异军突起挤掉了吕山尊,成功走上市长位置后,齐天翔曾经专门为此找到林东生表示不满,而且王涛上任市长后,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合,虽然没有激烈的冲突,可彼此没有好感却是肯定的。特别是河百集团的那场大火,不但烧掉了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面纱,还差点烧掉齐天翔刚刚履职的省长位子,到现在也还是个代理省长的头衔,为此齐天翔对王涛不满,甚至怨恨都是肯定的。
梁冰玉是齐天翔任书记时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在工作中对齐天翔提供了很多方便,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齐天翔推荐梁冰玉出任河州市长,就有着很强的投桃报李的意味,而且梁冰玉从市委宣传部长转任常委副市长,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定就是齐天翔为搞掉王涛,提前埋下的伏笔。为了佐证这种猜测的合理性,坊间还刻意挖出了齐天翔任省纪委书记期间,为了调查和处理河州重机集团贪腐的案件,梁冰玉曾经仗义出手相帮的往事。
这些都是针对此次河州市长人选的确定而来的,在河海和河州官场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林东生巧妙地提到,没有引申也没有佐证,说明这样的传闻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且是经过了他的处理和过滤的,简简单单地几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可谁都能听明白他华丽的含义。
因此齐天翔看向林东生的目光中,就有着钦佩之下,很多复杂的感触,可却不愿就此偃旗息鼓,如林东生期待的那样知难而退,而是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据理力争一下,这到不是要与林东生对着干,而是有着自己深层次的考虑,为此甘愿背负任人唯亲,以及打击报复的名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齐天翔需要更准确地得到林东生的真实想法,而从林东生讲话的层次来看,林东生并没有进入到实际的主题,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去打断他,还是认真听完林东生的讲话后,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林东生说着话,有意识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对各位不同的反应很是了然于胸,似乎早就知道这样一说,就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样,尤其是众人都仿佛不经意地望向齐天翔的眼神,就使林东生暗暗地高兴,说明大家都明白他的话意,也都心照不宣。
其实作为谁来出任这个河州市长,林东生倒不是十分的在意,不管是刘毅斯,还是梁冰玉,甚至是王铭伦,对于林东生来讲,都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谁来做市长,而是来自身边事实存在的威胁,一个市长的诱惑,确实太远了。这是现阶段林东生本质的反应,也是近来长长让他头疼的问题。
刘毅斯来自海东老家,平时对女儿、女婿多有关照,这些情分他是记得的。年轻干部的活力和谦虚,也是他欣赏的那种类型,尤其是哪一口浓重的海东腔,让林东生感到舒服,而且刘毅斯从海东调任省委统战部后,平日里接触并不多,印象也是一般。对于基层这些市长,说不熟悉是不可能的,可熟悉到什么程度,也是有区别的。感觉中刘毅斯有活力,有想法,可出任省会城市的市长,好像能力方面也还是有些问题。
相对于成熟稳健的王铭伦,刘毅斯显得年轻了一些,张力有余,而沉稳不足,虽然身上没有王铭伦的老到和油滑,可也缺少了一些张弛有度的从容,其实林东生的心目中,还是更倾向于梁冰玉多一些。
由于平时都在省会,河州市的事情或活动林东生参与的多一些,接触也相对多一些,对梁冰玉的果敢泼辣,以及率性而为的豁达,感觉更好一些,或者说更符合林东生的性格和行为方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是齐天翔的推荐,林东生不好过多地表示意见,甚至任何的暗示也是不行的。这从目前复杂的局面就能看的出来,从选拔开始,林东生就明确表示,没有意见,不推荐人选,不干涉选拔和考核。就是要看一下针对一个市长的人选,究竟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其实对于这样的安排,林东生只要有一个明确的表态,或者一个简单的暗示,就能够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可林东生不愿意这么做,他需要观察,也需要时间思考和判断,尤其是对齐天翔的行为和胆略,林东生还需要进行验证,而且也希望通过验证,提升齐天翔的权威和影响,特别是应该有的担当和霸气。这些是齐天翔身上欠缺的,也是需要提振的信心,能够与省委书记的意见相左,坚持自己的想法,这对齐天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也是必须坐到的。
对于齐天翔的推荐,林东生是暗暗欣慰的,毕竟梁冰玉风风火火的性格,与沉稳木讷的吕山尊,形成了有益的互补,是应该会给河州带来一定的益处的。由此可以证明齐天翔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也是动了脑筋的,可以在哪么繁乱的事情中,抽出时间来斟酌这件事,可以看出齐天翔心中有着一个宏大的蓝图,正在慢慢地绘就和实施阶段。
可林东生却并不愿表现出自己的欣赏,相反倒是要给齐天翔制造一些压力,要通过语言和行为,制造障碍,看看齐天翔如何应对,另外也是想看看其他人如何应对,从而得出自己的判断。
也许是看众人已经进入了状态,林东生在刻意停顿了片刻之后,再次将目光巡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缓缓地说:“正国同志已经介绍的很清楚了,大家也都听的很明白了。三位候选人各有优势,刘毅斯同志,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海东市以前的市长,无论是做市长,还是现在在统战部,都应该算是年轻有为的一个人,这些我不说大家也能感觉出来。”
“梁冰玉同志,一个泼辣果敢的女同志,从国有企业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认真说不容易。无论是做副市长,还是做宣传部长,都是一位合格称职的好干部,这些用不着我说,在座的正国同志、洪虎同志、罗剑同志,山尊同志就更不用说了,都或长或短地与她一起共过事,优缺点都比我清楚。”林东生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很有兴致地看着大家,接着说:“王铭伦同志,长长短短做了近十年市长,可以说是市长专业户了,从河中市到华沂市,始终都是沉稳低调地做事情,不张扬,不越位,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很是不容易。”
林东生慢条斯理地说着,似乎并不急于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而是仍然在试探和观察,缓慢地继续说道:“一个市长人选,应该说不是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很重大的人事安排,放在以往干部换届,或者轮换的时候,是根本不会有什么波折的。可由于突发事件影响,尤其是省会城市的政府一把手,就难免让人关注了,既关注谁能幸运当选,又关注属于哪个帮派集团,这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林东生舒缓的表情,以及含蓄悠长的话,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也使得林东生决定不再绕弯子,明确了自己的态度,严肃地说:“我还是早些时候的态度,不参与意见,不选边站队,对于三位入选的同志,谁能够最终当选,我都表示欢迎,都表示祝贺,至于在座的各位的倾向,我也不加干预,毕竟是为人民选市长,讨论或争论都关系到河州人们的利益,应该严肃和慎重。下面谁想发表意见都可以,有什么意见和看法都可以摆到桌面上。”
林东生的声音不高,可却很有分量,一时间使得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尽管没有交谈和私语,可每个人都在回味着林东生话里的含义,彼此互望的眼神中,也有着相同的疑问,自己没有态度,却要其他人都有态度,这就是林东生的高明之处,也是一把手的权威和霸气。
作为一把手,有倾向和态度是最好的结果,每个人都可以附和和依从,不会造成任何的误读和领会错误,也可以营造一个其乐融融的气氛。没有态度就很费周折了,既要揣摩一把手真实的态度,还要表明自己的观点,特别是明确的态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把手可以没有态度,但并不表示没有权威和好恶,更不可能无私一把手的存在,这样的情况下,摸对一把手的心思,远比事情本身重要。
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都不是一般意义上是普通人,都是历经了无数的考验和选边才走到了今天,也都是具有高度政治智慧和判断能力的人,尽管可以不在意得失,可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羽毛的完整和华美,态度可以变换,面子却不可以不要。
短暂的沉思之后,看着林东生不再讲话,也没有再讲话的意思,齐天翔似乎觉得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作为政府省长,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个自己的态度,这不但是职务的要求,也是自己做人的要求、
尽管还看不清林东生的真实意图,没有态度并不一定没有倾向,没有权威不容侵犯的尊严,这是需要慢慢看下去的过程,可齐天翔却不愿就这么看下去。林东生的态度和好恶,对齐天翔的确会有影响,除了尊重,就是感情的因素,可为了这些放弃想法,也是齐天翔所不情愿的。
从林东生舒展的表情中,齐天翔也清楚,谁来当这个市长,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的,而且在齐天翔的感觉中,自己推荐的人选并不一定会得到林东生明确的反对,因为自己是林东生看中并培养的后续接班者,自己确定的人选和架构即使不是林东生的首选,他也不会明确的反对,相对于感谢和回报,稳定和状态的延续可能更重要一些。
有了这些基本的判断,齐天翔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把握了林东生的内心,也对自己的言行有了一些感觉,尽管不一定准确,可齐天翔觉得应该试一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书记已经下命令了,我就先来说几句吧!”齐天翔迎着林东生的目光,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各位常委,平静地说:“作为推荐人和政府省长,我不回避自己的观点,在我的心目中,梁冰玉同志是河州市长最佳的人选之一。”
齐天翔直白的话语,犹如一颗炸雷,瞬间将会议室略显沉闷的气氛震碎,望着各位常委惊愕的神情,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说道:“就像林书记刚才说到的,梁冰玉同志性格泼辣,作风硬朗,不管是作副市长,还是宣传部长,都是尽心尽职的一把好手。可以做到这些,除了性格的因素外,更在于她为人的坦荡和无私,这是很难能可贵的品质,能够与山尊同志搭班子,一张一弛,必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我倾向于梁冰玉同志,但也不反对其他两位同志中的任何一位当选,我尊重并坚决服从省委常委会的意见和决定。”看到常委们的神情,齐天翔也觉得自己的话语说得太满,就有意识地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毅斯同志早几年在海东时就有过接触,当年他还是主管能源矿冶和金融的副市长,感觉这位同志很有想法,也有很强的工作热情,印象不错。同为年轻干部,我很看好他的后续发展,这点我不讳言。王铭伦同志,以前不是很熟,这次处理胜利集团矿难,有过几天的接触,对他的沉稳厚重,特别是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很是满意,埋头工作不尚词藻,分寸感把握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