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翔的话梁冰玉当然明白,其实从昨天晚上吕山尊电话通知之后,梁冰玉就在想怎么说,又说到什么程度,这些困惑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解决。
到了梁冰玉这样的职位,很多话是不用听就明白的,可如何应对却颇为艰难,需要斟酌和思虑,重要的不是怎么说,而是怎么完整地表达事实,并且不带有利益关系和个人情绪。这在梁冰玉这样一个性格干脆、硬朗,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关键是不掌握齐天翔的情绪和想法,尤其是不知道齐天翔都掌握了哪些情况,以及知道的程度,这是很难把握分寸的。这些问题不但困扰着梁冰玉,同样也困扰着吕山尊,以至于早上见面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好的建议给她。
齐天翔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这一点也不奇怪,关注这件事情,而且不止一次地提醒吕山尊注意,也就可以看出他得到的情况不少,而且能让他重视的信息来源,层次也一定不会太低,不然齐天翔作为新任省长,工作千头万绪,不会为了一个地市的建筑项目如此关切和上心,看来他一定掌握着更多的信息和情况。
短暂的思考之后,梁冰玉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既然齐天翔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愿意关注和过问,说明他有信心处理好此事。这么长久的接触,梁冰玉坚信,齐天翔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智慧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这个项目是王涛市长今年主抓的第一个大项目,原本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只是王世敏他们西城区搞的一个引资项目,目的是向启动西城商贸和物流产业,与东城区的物流商贸和会展业,形成竞争和对峙的局面,打造商贸物流产业集群,成为新的经济增长极。”梁冰玉梳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些您在河州是时候,就去考察过,当时就表示出了忧虑和担心,吕书记也是这样的想法,可对于基层立足投资,拉到经济发展的盲目或冲动,也只能是善意的提醒,过多的干预也是不合适的。”
梁冰玉充分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也借此倾述着自己的苦衷,看着齐天翔平静的神色,接着说道:“王市长却并不是如此,不但不提醒和劝告,反而鼓励王世敏他们可以想法再多一些,胆子再大一些。初期感觉他的出于自救,因为世嘉集团会展部的刘展飞是他介绍给王世敏的,项目也是他在香港招商时议定的,虽然落地和洽谈变成了西城区政府,可主导还是他,项目流产当然是他所不愿看到的,可事实看来并不是如此。”
“是啊!咱们都很单纯地只是认为是一个项目,一个成败都是政府决策的事情,可谁成想有些人却把它做成了生意。”看到梁冰玉艰难地表述着,吕山尊就接过了她的话,有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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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应该自责的,也不是自责就能解决问题的,树欲静而风不止,防范尚且艰难,更何况善意的避让了。”齐天翔看着吕山尊,又看看梁冰玉,若有所思地说:“党政协调配合,原本就是有主次的,各安其道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在有些人看来却并是这样,只能说是因人而异了。对于举行不善的人,组织监督就是一把铁锁,胜过事后反思啊!”
“还是我来说吧!我掌握的情况多一些,也比较容易说得明白一点。”梁冰玉看着吕山尊的神情,爽快地对齐天翔说道:“项目不能说一无是处,初期的设想是利用会展中心,辐射周边的区域发展,从而带动商贸和物流发展,解决西城区农民失地之后的生存问题,也不是不可行。作为一个后续的商圈,在东城区逐渐变成城市中心,交通和仓储日益困难的现实面前,寻找新的商贸物流集散地就是现实的问题,西城区完全可以替代,并发挥应有的作用,还是有可能的。”
齐天翔听到梁冰玉如此的说法,不禁一怔,随即就笑着对吕山尊夸奖道:“市长就是市长,在其位谋其政此言不虚啊!所谓下棋看三步就是高手了,人家梁大姐都看得了五步以后,眼光深远吧!”
听着齐天翔的夸奖,看到吕山尊宽慰的表情,梁冰玉却没有笑,反而正色道:“别夸我,我这也是近期通过调研和接触,对比了东西两城区的优劣之后得出的初步印象,还要看这个关口能不能过得去,这才是主要的。”
“你只要有想法,就一定能够过得去。”齐天翔笑着看了一眼吕山尊,转过脸来鼓励着梁冰玉说:“别说是股权争夺,就是资本运作,我们也不是一无所有,应对的方法有的是,就看使用那一招了。”
直到此刻,梁冰玉才看清了齐天翔的底牌,也就心里有数了,呵呵笑着说:“既然齐省长充满信心,也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要靠大家集思广益才行!”齐天翔知道梁冰玉话里恭维的意思,想了一下对梁冰玉说:“问题出现了,总是要解决的,不管是干部问题,还是资金和运行问题,都需要认真细致地应对。你接着说吧,不要顾及什么,有什么说什么,也别管我都知道什么,只管把你了解的情况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梁冰玉点点头,与吕山尊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也是在默默地下定决心。其实她也清楚,齐天翔将吕山尊和她请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肯定是不会罢休的,自己半遮半掩地绕了那么多,就是要看看齐天翔真实的态度,以及掌握情况的程度。现在已经明确了,当然是要完整地将情况和盘托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建设项目,最初规划的只是双中心格局,也还是比较符合实际需求的。当初的意图就是成为与东城区对峙的,以会展业带动商贸发展的思路。”梁冰玉进入了正题,神情慢慢严肃了起来,缓缓地对齐天翔说:“可到了征地拆迁进入三通一平阶段,商贸城建设已经动工,会展中心工程却迟迟难以开工,原因就是刘展飞本身就是借世嘉集团的名义,利用项目融资来参与其中的。原本就是在北京设立了一个投资公司,拉来一个所谓的战略投资者,可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有后续资金,形成了骑虎难下之势。”
梁冰玉似乎进入了状态,依旧不愠不火地讲述着:“也还是王市长有办法,就在王世敏束手无策之时,王市长动员河州市商业银行,以现金入股的形式完成了先期注资,并以刘展飞会展部的名义代持股份。就这一下,就使得商业银行近四亿元的现金,以贷款的实质和入股的名义成为投资公司的注资,使得会展中心工程得以顺利开工。王世敏似乎也感到了不对劲,财政资金垫付的商贸和会展中心的前期资金不能按时收回,还需要继续投入巨量的资金,才能保证这两个项目延续下去。”
“就是这样的危机状况,王市长却并不满意,在征地拆迁补偿款没有按时给付农民,已经引起当地群众上访的时候,又拉来了河州市公用集团,以股权置换的方式,控股了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用地企业,这样一块地上就出现了两家公司,一家拥有土地和村民的债权债务,另一家拥有土地上建筑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算盘打得很好,既化解了土地纠纷,又减少了投资公司实际购买土地的费用。”梁冰玉丝毫没有停歇地继续说着:“即便如此,根据刘展飞的提议,成立了西城区会展商贸集团,由于西城区政府不能作为法人参与实体经营,就以西城建工集团的名义参与集团,代替政府行使管理职责。一个施工商,成为了集团的名义大股东,可实际控制权却完全交由了刘展飞手中。为了更好地海外融资,刘展飞就以集团的名义更改了商贸城的规划,不但将物流中心,商务中心,四星级酒店都列入了二期规划,而且还在不断地圈地,意图使项目更有延续性,也使得资金链可以无限延展,以便可以更好地开展资金运作。”
看到齐天翔的神色愈发的严峻和阴沉,吕山尊打断了梁冰玉的叙述,缓解着紧张的气氛说道:“说来也是奇怪,一个建筑企业成了控股股东,一个在建工程居然有了名义上的集团架构,并通过了工商登记。更奇怪的是拥有土地的不拥有建筑权益,拥有建筑权益的却与土地产权无关。这看似极不靠谱的事情,都能成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难道这些相关企业就不考虑风险吗?一旦出现纠纷又该如何应对。”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说到底都是一帮外行在利益的驱使下,使用的瞒天过海的伎俩,可惜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这个典故。”齐天翔接过吕山尊递来的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感慨地说道:“不是不明白这样的风险,更不是不明白其中的蹊跷,可惜在权力的淫威之下,明白人也是不敢直言的啊!都想着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却没有想到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是利用时间来做文章了。”
“就是这种情况,看到气球吹的越来越大,尤其是征地拆迁农民的意见已经难以平复,而刘展飞香港融资始终没有进展。迫于压力,王市长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尽最大的努力为工程筹措资金,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以股权质押的方式,取得银行,特别是民间投资资金。”梁冰玉看出了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就不再过多地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河州公用集团原本是土地占有者,却让其将股权质押给一家银行,获取信贷支持,补偿农民失地的损失,部分结算了一部分费用,算是将民怨暂时压了下去。又通过省内和市内几家上市公司,收购和入股会展商贸集团的名义为项目注资,前前后后牵扯到里面的上市企业就有八家之多,而这些股份都是难以变现的资产,成为上市公司巨大的财务包袱,半年报或年报都是要进行信息披露的,所以这部分资产就成为了烫手的山芋,企业是急于出手的。”
梁冰玉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难以言说心中的郁闷一般,艰难地说:“狼终于还是来了。刘展飞手中的银行股权,还有原本就有的股权,尽管不至于控股,可还是引起了世嘉集团总部的兴趣,而世嘉集团对会展中心是不感兴趣的,感兴趣的只是这些股权和股份。近来世嘉集团正在大范围从内地撤资,以及将沿海和内地的大部分资产变现出走海外,可却看中了刘展飞手中的股权,以及由这个项目牵动的各种公司资产,就联动了一个海外大鳄,悄悄地进行着资本运作,而且形成了很大的威胁。”
“不是威胁,是危机。”齐天翔看到梁冰玉艰难地说完,就简短地接口说着,随即望向吕山尊,又转过脸来定定地望着梁冰玉,缓慢地说:“其实这样的运作早就开始了,我们无意,人家却是有心的,而且是有备而来。现在已经基本形成了逼宫之势了。”
齐天翔说着,眼神变得深邃,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一下才说:“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还有一个会,咱们就不往深里说了,我这边有一个材料,一会你们拿回去先看一下。另外就是有一件事拜托二位,我的一位朋友侯子才上午从北京过来,他带来了几位证券方面的专家,你们河州市负责接待一下,先听听他们的分析,晚上见面咱们再详谈。”
看着吕山尊和梁冰玉严肃的点头,像是接受了任务似的,齐天翔呵呵笑了,语调轻松地说:“没有那么严重,也不要过于紧张,侯子才是我大学同学,关系很好的,正常接待也就是了,低调一些就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吕山尊和梁冰玉两人,齐天翔就开始为随后召开的省政府常务会议做着准备。
因此在周通进门请他赴会的时候,齐天翔的脑海里已经充满了经济数据和进展状况。
上午的会议只是预备会,可由于是常务扩大会议,人员还是到的比较齐,就连在北京的刘晓平都特意赶了回来。
齐天翔进到会议室的时候,各位副省长,特别咨政,省长助理,以及财政、统计、发改委、民政、社保、教育、卫生等厅局委的负责人,都已经安然入座,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
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齐天翔在周通的陪同下进到会议室时,看到众人已经就位,就有些歉意地笑着与几位副省长和咨政打着招呼,疾步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顶圈的位置,作了下来,也就等于进入了会议状态。
由于是例行会议,也就免去了省长讲话的程序,直接进入会议主题。仍然是由周通主持,按照经济排序,先是由各位副省长,对分管的行业和部门半年来的总体工作进行汇总。
齐天翔只是静静地听会,既没有发言,也没有插话打断副省长们的汇报,而是对每一个讲话的副省长,都报以温和的微笑,以示尊重。另外就是对关键的数据,进行认真地记录。尽管也清楚这样的会议只是初步的归纳,还需要经过细致的核算,才能最终形成完整的半年度经济报告,上报省委审核,然后报中央有关部门。
但这些初步汇总过来的数据和情况,才是最原始的数据,也能很好地反映真实的经济运行情况,或者暴露一些问题。随后的数据归纳和上报材料,就是经过比较和修正了的数据,与真实就有了一定的距离。这也是客观现实的存在,经济数据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数据堆砌,而是比较了各地区发展情况之后的均衡,既是本省发展和总体情况的均衡,也是对比了相关省市规模和数字之后的平衡,高和低,快和慢,从来都不是字面上数字的反映,而是整体经济社会的需要。所谓数字看变化,变化看数字,这既有上面对下面的要求,也有下面对上面的反映,都有着总体的考量和要求。
上午的会议以罗剑的汇报开始,由分管政策研究室的特别咨政雷秋实的讲话结束,刘晓平,徐方,孙萍芳,萧山,王向东,张万福几位副省长分别作了发言,尽管都是粗线条的介绍,可关系到半年工作的成绩和效果,每个人都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也尽可能的详细和周到。
一上午的时间就安排了几位副省长的汇报,临近中午的时候,汇报告一段落,周通在征求了齐天翔的意见后,宣布休会。
会议结束,齐天翔与走过来的大小领导握手、寒暄,随意地简短交谈着,都是一些无关大局,无关痛痒的大路话。随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家井然有序地离开,齐天翔在周通的陪同下,也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与周通简单地交换了一下上午会议的情况,齐天翔就不再说什么了,周通看出来齐天翔的心思不在会议上,就又说了几句下午会议的议程后知趣地告辞了,把时间和安静留给了齐天翔。
齐天翔笑着目送周通离开,随着房门的关闭,思绪也随之转换到了早上的事情上面。
坐回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了早上刚放进去的一叠材料,认真地翻看着。这是早上交待小张打印出来的材料,与梁冰玉口头汇报的情况一样严峻,可却是更加的完整和准确,也可以说更加的触目惊心。
材料来自于不同的方面,都是昨天下午到晚上汇集到齐天翔邮箱里的,基本涵盖了事件的全部,也就是为了吕山尊和梁冰玉他们看上去方便,才让小张打印出来,复印给了他们一份。
材料来自于几个不同的渠道,有猴子从证监会朋友哪里收集到的,河海省上市公司近一段时期股份置换和流动情况。有闫勇通过经警总队与银监会联网的金融监控系统,收集到的大额资金流动和进出情况。有汪宝坤通过自己的系统,了解的河州市房地产和相关企业股权变通情况。还有王金虎根据线索,整理的西城商贸和会展中心建设情况,以及其中的纠葛和内幕消息。另外就是香港方面朋友提供的世嘉集团近期的重要动向和资金调集情况。
材料很多,也很琐碎,可无一例外都指向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以及他所控制的集团--乾亿投资,这才是让齐天翔坐卧不安和紧张的原因。
昨天晚上回到家后,打开电脑,进入邮箱,一份份材料看下来,齐天翔就感到了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看着闫丽关切的神色,齐天翔也不好表现出来,因此在接听了猴子的电话,并与吕山尊约定了明早的见面后,就关闭了电脑,若无其事地与闫丽一起看电视、聊天,就像平时一样的平静安详,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尽管自己在竭力的掩饰,作为多年的夫妻,闫丽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含蓄地不愿表示出来,因此也就是短暂地看了一会电视之后,就借口困了,回到了卧室,将时间和安静留给了齐天翔。
回到书房的齐天翔,静静地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就像现在一样,盯着数字想象着各种变数,忘记了时间,一点困意也没有,更没有任何的饥饿感。
昨天的结束是闫丽善意的提醒,而今天却是小张端来了午餐,齐天翔回报的都是温煦的微笑,轻松愉快,似乎什么都不曾出现过,也不曾经历过艰难的煎熬和折磨,就是看一份材料而已。
也只有齐天翔知道,这些平静之下,经历了哪些波折,又想到了什么,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这都是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的担当,不能让闫丽担忧,当然也不能让小张过分的担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饭后休息了一会,齐天翔拿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群发给了闫勇、汪宝坤、王金龙,还有香港的朋友,告知邮件收到了,表示感谢。
忙完了这些,看看时间差不多也都吃完了饭,齐天翔就分别给猴子和吕山尊打了电话,猴子的电话比较简单,就是斗嘴和寒暄,除了客套的道歉,就是约定晚上的相见,嘻嘻哈哈却又轻松愉快。
与吕山尊的电话就复杂了一些,除了交换想法之外,特意交待对几个重点人物要密切关注,除了纪委和公安局要做好准备,市委和市政府更要做好预案,防止事态失控,更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或恐慌。
这是必须要提醒吕山尊重视的事情,也是齐天翔最为担心和焦虑的,而且也是经过长时间的斟酌决定的,包括怎么说和说什么,都颇费周折。尽管私交不错,可作为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一定有自己的认识和判断,更有自尊和颜面需要维护,说得过多势必伤害他的情面,说的不到位又有违自己的本意,好容易将电话通完,却感觉到自己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
空调房间了,自己竟然会出汗,齐天翔不由无奈地摇头苦笑着,随即又给闫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下午下班后不要急于回家,猴子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一切做完,就又到了下午开会的时间,依然是周通过来,陪同他进到会议室,仍然是握手、寒暄。
下午的会议,相对于上午副省长讲话时的安静和耐心,多了一些放松和质疑的声音,不过也大多停留在数据的准确性和真实性上,而且也往往都是泛泛而言,没有很强的针对性,更不针对具体的人和事。
存在争议较多的还是在教育和社会保障领域,以至于相关厅局汇报和说明之后,还是有人插话提问,而且针对的问题也很多,无奈之中,分管省长也只能出面解释,平息一下议论而已。
齐天翔仍然坚持上午的做法,只听只记录,不问不发言,对每一个发言同志,都是温和地关注,或微笑,或平静,似乎都充满关心和关注。
即使对于一些提问和插话,齐天翔也只是耐心地倾听,平静地记录,绝对不发表任何意见,更不表现出任何的倾向。会议顺利地进行是主要目的,任何争议或不同意见,都难以起到应有的作用,相反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解释,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而且齐天翔也很清楚,这些所谓的提问和插话,有些是针对问题本身,更多的却是彼此之间的拆台或刁难,也是想借助这样的会议,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都清楚,这样的经济年度例行交流汇报会议,只是总结半年来的经济发展情况,并没有什么相应的考核指标要求,是没有必要相互攻钎的,这也只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之间的争执,没有办法厘清,也就不用理会。
尽管有插话打断,几个重要厅局委的汇报,还是简短地在几个小时之内就结束了,下一步需要的就是数据汇总和报告成型阶段,需要的就是以统计局为主进行汇总了。
全部报告还要等到明天各地市和试点直管的县市汇报之后,形成初步的上报材料,然后才能与全省数据进行比对、融合,形成初步的草稿,再次上会进行讨论,最终完成上报省委的报告。
可听了一天的会,到了行将结束的时候,齐天翔没有任何的表态发言,也是说不过去的,因此当周通宣布请齐省长讲话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将齐天翔正式推到了前台。
“听了一天的会,总得感觉是欣慰大于担忧的,也是基本满意的。”齐天翔缓缓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尤其是坐在会议桌后排椅子上的厅局委负责人,温和地说:“首先谢谢各位这几天的努力工作,使得半年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这还是很可喜的一个变化,说明我们的政府工作提速了,可以提前做出计划和预判了,不容易。”
齐天翔带有鼓励成分的讲话,引起了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使得齐天翔只能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接着说道:“上午几位分管省长的介绍让我很受鼓舞,从数据的详实,情况的准确,就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各位对分管领域情况的熟悉,以及务实的工作作风,这些值得我认真学习,也是不容易。”
“下午会议开得很热闹,尤其是在教育和劳动保障方面,争议和插话不断,解释的也很精彩,在这样一个年度会议上,能有这样的风气出现,说明了我们政府机关部门之间的监督和问询机制,开始发挥作用了,变化喜人,这也是不容易。”齐天翔含蓄的语言引发了善意的轻笑,以及热烈的掌声,只得停顿了一下说:“数据好不好看不重要,有这些只是一个参照,关键还是看老百姓的满意度,这才是真实有效的东西,做好这些,才是真正的不容易。”
不经意间,齐天翔用四个不容易总结了全天的会议,显得巧妙和随意,赢得了掌声,更赢得了钦佩的目光。齐天翔没有介意这些,依旧是缓缓地说:“会议之后,各厅局委要进行认真细致的汇总,等到地市半年工作材料到位之后,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希望这不是一次总结,而应该是一次动员,不管数字是不是好看,做好全年的工作任务,才是重要的,也是必须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各位继续努力,做好下一步的初稿汇总和拟定工作。”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后,也就宣布了全天会议的结束,因为明天还要接着听取地市工作汇报,各位副省长也没有提出什么需要接着讨论的问题,就寒暄着纷纷离去。
进到办公室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对随同进来的周通说道:“晚上你还得跟我参加一个活动,你把手头的急事处理一下,稍微过一会咱们就走。”
齐天翔突然的吩咐使周通愣怔了一下,不是办公厅安排的活动,齐天翔请他参加,说明活动需要他从中协调,另外就是信任和倚重,不由心中感到一丝欣喜,可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平静地对齐天翔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去,说是处理一些事情,其实是给齐天翔一个安静的空间,而自己也去做一下相应的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齐天翔就来电话了,而且是直接要求坐了周通的专车,使得周通忙不迭过来齐天翔的办公室,并陪同齐天翔乘电梯下到楼下,到了自己的专车旁,给齐天翔打开车门,请齐天翔先上,然后才快步走到另一侧上了车。
在赶往河州宾馆的路途中,周通听齐天翔说了晚上活动的内容,并简单说明了西城区目前出现的问题,周通的心思也就转入到事情之中,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到了河州宾馆门廊下停车,没等周通下车开门,车门就被小张从外边打开了,齐天翔下车就见到了盈盈含笑的闫丽,正站在旋转门前,微笑地等待着。
大厅里没有市领导迎候,齐天翔和周通也就没做过多的停留,径直走进电梯,上到了餐厅,并由小张引导着走到了包间门口。
推门进去,看到吕山尊和梁冰玉正陪着猴子,以及北京来的客人,坐在休闲区聊着天等待着。
“来晚了,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齐天翔一进门,就呵呵笑着陪着不是,走到猴子面前,伸出手来要跟他握手,却被猴子视而不见地挡开了,径直与身后的闫丽来了一个亲昵的拥抱,使得齐天翔很没有面子,就祥装不满地打了猴子后背一掌,与北京来的客人一一亲热地握手,笑着调侃道:“这个猴子,真正的重色轻友,不够意思。”
“见了美女,谁还能想起舍友啊!”猴子笑眯眯地看着闫丽,对齐天翔妒忌地说:“也不知你是怎么养的,这朵鲜花你已经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依然鲜艳欲滴,是花好?还是你这肥料足?真是搞不懂。”
“死猴子,没正形。”猴子的拥抱和调侃弄了闫丽一个大红脸,狠狠地瞪了猴子一眼,随即笑着自豪地说:“肥好,花也好,你还要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羡慕、嫉妒、恨呗!”猴子嬉皮笑脸地腆着脸笑着,对着闫丽说着:“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夫唱妇随,相敬如宾,以前只在戏文里听过,以为都是逗人开心的故事,现在所见,方信古人所言不虚,神仙眷侣,令人敬仰啊!”
猴子摇头晃脑的一番表述,加之惟妙惟肖的拿腔拿调,立即引发了包间里一阵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猴子才收拾起顽皮的神色,正色地与齐天翔握握手,又将站在身边的两位向齐天翔详细作了介绍。
齐天翔分别于两位热情地握了手,亲切地说:“汤永光,汤所长,证券研究所所长,资深股票理论家,我国第一代研究和推动股票市场发展的开拓者,您的《大市场》和《趋势和机遇》等著作,高屋建瓴,充满了智慧和敏锐而独特的视角,促人思考,受益匪浅啊!”
看着汤永光惊讶而兴奋的神色,齐天翔又转向另一位中年人说:“黄振亚,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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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齐省长日理万机,还对我们这个领域有着这么深的了解,难怪侯总一再介绍您是文武全才,看似文弱,可胸中却有着千军万马,万水千山。”汤永光好容易等到齐天翔说完,才笑呵呵地恭维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儒雅,而且谦虚平和,真真是博闻强记,满腹经纶啊!”
“那又有什么,知名的行政法学家,著作等身的学者,智勇双全的纪委书记,理论和实践兼具的经济学家,是我们应该仰慕才是啊!”随着汤永光的恭维,黄振亚附和着说:“谁不知道齐省长的运筹帷幄能力,一个项目包解决了重大的财务危机,撬动了一个巨大的资金市场,须翌间化危机与无形,不但成为金融学院的成功案例写入教材,还成为现今资本市场人人效仿的方法,那才叫高人高见呢!”
“这又是猴子给你们二位谬夸的吧!他那张嘴里除了象牙,就没有什么了。”齐天翔笑着看着汤永光和黄振亚二人,然后又环视了包间里的各位,温和地建议道:“咱们就别在这里互相的恭维夸奖了,还是上桌吧,把酒言欢方才尽兴嘛!”
齐天翔的提议,无疑是给众人解了围,吕山尊作为主人,忙不迭地招呼大家入座。
齐天翔自然被安排在了主位上,汤永光和黄振亚坐在了他的两边,猴子嬉皮笑脸地要拉着闫丽坐在自己身边,却被梁冰玉抢先一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而且还理直气壮地笑着看着猴子,使得猴子无奈地耸耸肩自嘲地摇头,引起了全桌人善意地哄笑着,增添着活跃的气氛。
齐天翔坐定之后,微微笑着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其实也是自己想要的气氛和目的,就是想要是这场地位悬殊的宴会,有一些家庭和朋友聚会的轻松和愉快。
闫丽的出席,就是起到了这样一个作用,她不但是齐天翔的妻子,还是猴子的校友和朋友,这样的身份就衬托了猴子的尊贵。省长携妻子亲自宴请猴子,而且关系密切,这样的面子是什么高规格的接待都换不来的。
齐天翔就是要给足猴子面子和荣光,这样不但维护了他的存在和身份,也使得他能以这样的荣耀张目与京城,从而给他自己,也间接地给河海省带来不菲的便宜。
另外还有一个难以出口的原因,那就是这样略显严肃的场合,梁冰玉难免孤单,有了闫丽的相伴,她会自然和自如很多,也有了一个说话聊天的伙伴。这样的安排和周到的考虑,相信梁冰玉可以觉察,不然她不会理直气壮地拉闫丽坐在一起。
而周通的存在,又起到了另一种调节作用,可以有效地保证酒宴的顺利,并达到预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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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眼光巡视着在座的各位,缓缓地说:“恭敬不如从命,看来我要不说上几句,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
“说来也巧,不经意间咱们又是个八仙聚会,而且又是三方四国,这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的话意味深长,有着很多的潜台词在里面,看着众人都听懂了自己的话,就不再往下延伸,而是变换了话题说:“原本是带着媳妇出来吃个饭,现在却被你们弄得银河两隔,七夕尚且遥遥无期,只能是借酒浇愁了。”
齐天翔的话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就顺势端起了酒杯,缓缓地站起身来,左右看看汤永光和黄振亚,由衷地说:“两位老师拨冗来河州,由此使人联想到老人家那篇著名的文章,那些经典的语句,我就不引用了,总之对原道而来的贵客,我们唯一的感谢就是一杯好酒,一份敬意了。这第一杯酒,咱们共同敬两位老师!”
齐天翔谦虚恭敬的话语,使得汤永光和黄振亚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赶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与齐天翔轻轻地碰了杯,又与众人遥碰了一下,然后举杯喝尽了杯中酒。
齐天翔笑微微地喝尽了杯中酒,对着都站着的众人说:“这第一杯酒咱们破例了,下来咱们就不再站立了,这也是新规矩,否则就是罚酒了。”
齐天翔说着话,缓缓地坐了下来,在等待服务员斟酒的时候,望着众人慢慢地接着说:“除了刚才说的规矩,我还有一个提议,能够坐到一起是难得的缘分,今天晚上咱们就是把酒言欢,只叙友情,不谈工作,免得败坏了这融洽的气氛。”
齐天翔有意识看了汤永光和黄振亚,然后才把目光投向了众人,端起了酒杯说:“同意我这个提议的,我们共同端了这杯酒。”
看着齐天翔又举起了酒杯,梁冰玉不干了,可还是干了杯中酒之后,才抗议地说:“刚才是谁说要儒雅和彬彬有礼的,就是这么关照女士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实行男女同工同酬了,《妇女儿童保护法》还具不具有约束力了,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的。”
梁冰玉的抗议使得包间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齐天翔放下了酒杯,看着梁冰玉说:“抗议有理,是应该男女有别,在座的两位女士,虽然是绝对少数,可在权益时却是一样的,我们接受批评,女士可以优先选择喝与不喝,决定权不可质疑。”
“这就对了嘛,怜香惜玉是男人的美德之一,不能轻易忘记了。”猴子接过齐天翔的话来,悠悠地说:“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看上一眼校花的今日,我还是得清醒一些,免得又跟上回一样,喝的五迷三道,仅剩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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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还想着校花把你送回房间呢!那是为了让李美女不至于尴尬,今天就在宾馆喝酒,喝完了直接回去就是了。”齐天翔瞥了猴子一眼,端起了酒杯,认真地对他说:“又是好久没有与你畅饮了,这第三杯酒我敬你这个老同学,宝刀不老,松柏长青。”
“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多那句嘴干嘛!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猴子苦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与齐天翔遥碰了一下,爽快地一饮而尽,然后才由衷地说:“如今想要尽兴地喝上几杯舒心酒,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不是遇人不淑,就是话不投机,还是过去的酒喝的单纯,哪怕就是几毛钱一瓶的老白干呢,也能喝的意气风发的。”
“这容易,什么时候想喝酒,想畅饮,尽管过来河海就是了,即使齐省长没有时间,吕书记和我这边都是尽心尽力地管够。”听到猴子感慨,坐在他身边的周通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微微笑着说:“不但是你,还有汤老师和黄老师,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我们保证热心接待,热心待客。”
“那就不必麻烦了,我们哪有那么多是事情要办啊!”好容易等到齐天翔结束了开场酒,又听到周通这么说,汤永光接过了话,不好意思地说着:“原本就是与侯总过来看看,可吕书记和梁市长还专程到机场迎接,又放下手中的工作,与我们三个专门进行研讨,耽误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让我们真是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来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就好了。”
“就是老汤说的,原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我们就是来看看,可却让你们费心这么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黄振亚接着汤永光的意思说着:“你们越自然,我们也越方便工作,因此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明天我们与几家证券公司的专家和高管座谈,就不麻烦市委、市政府领导陪同了。”
猴子听着两位专家的说辞,狡黠地笑着望向齐天翔,慢慢地说:“我不是专家,可今天这一天我也大致听明白了,软肋人人有,只看谁保护的好。资本运作首先是资本,仅仅靠股权置换,靠闪转腾挪,没有巨大的现金流支持,或者融资成本过高,能坚持的时日就可想而知了。不动谁也看不出套路,一旦出手攻击对手的软肋,自己的软肋也就暴露在了对手的眼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可以了,或者拖延,稀释股份,或者直接通过现金流和对冲,还怕玩不死一两个金融大鳄?”
齐天翔听到猴子的说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就微微地笑着表示着赞同,可随即就瞪起了眼睛看着猴子,对各位说:“说好了只叙友情,不谈工作,猴子这是明知故犯,应该罚酒。”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大家的附和,硬逼着猴子干了一杯酒,使得酒宴气氛随意了起来,进入了互相亲近的阶段。
齐天翔应对着众人的碰杯,心里却轻松了许多。猴子的说法,其实是用意深刻的,这也是三人此行要告诉自己的方法,只是碍于自己省长的面子,不好明确点拨罢了。
这也是近几天来自己一直在苦苦思索的方法,自己让李正和王大龙他们做好准备的用意,其实就是要采取现金换股份的手段,直接阻击资本炒作,进而最大限度地避免国资流失。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这样让齐天翔对反击充满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下来的几天,齐天翔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省本级半年度经济运行情况汇报之后,紧接着就召开了各地市的汇报会,齐天翔仍然是专注地倾听,专注地记录,没有过多的表态,更没有对各地市的经济发展模式,进行任何的评点。
地市会议结束后,又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省政府常务会议,就上半年经济运行中出现的问题,特别是《河海省工业经济振兴纲要》进行了研究,与会的各位副省长和省政府常务委员,就纲要征求意见稿进行的调查和会商,提出了一些问题和需要修改的地方,基本上是持肯定意见,完善后就可以报省委批准实施。
另一个重头的事项还是关于工业的,这也就是齐天翔提议的,将国资委和工信厅管理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特别是国有工业企业的管理权限上收,成立由发改委、国资委、工信厅等厅局委组成的工业振兴促进领导小组,由齐天翔任组长,常务副省长罗剑同志任专职副组长,各位副省长和咨政及省长助理任副组长,办公室设在省政府办公厅,由省长助理王俊明和周通两位共同负责。
这些事情齐天翔事先已经分别征求了各位副省长和咨政、助理的意见,通过是必须是事情,只是走一下程序,而且听取一下各位副省长,特别是罗剑的表态发言。
下来研究的是《省政府及其组成部门机构精简和依法行政实施方案》,由于还是草案,还处在征求意见的阶段,并没有得出结论的意思,只是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随后孙萍芳提出了民政体系改革方案,这也是一个初步意见,也是议而不决。徐方提出的农村村级组织间协作和融合的问题,引起了很大的争论,因为方案直接突破了村级组织,甚至乡镇的限制,可以跨区域联动和协作,势必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矛盾和纠纷,而且这样的融合也给管理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看到问题一时难以调和,齐天翔就建议徐方继续完善方案,下一次会议接着议论和研究。
刘晓平对项目和进展情况提出了一些想法,对目标计划和考核机制提出了一个方案。由于他对项目比较熟悉,情况也比较了解,争论不多就获得了通过。
萧山、王向东和张万福都提出了相应的方案,由于涉及的范围还都是在各自的分管领域,争议也不是很多,而之后的干部任免,却是刺激到了众人的神经。尽管这些人员任免不是齐天翔提出来的,有些是年龄的原因,有些是调整,还有一些是晋级,基本还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可却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也使得会议时间一再的延长,等到会议结束,大家也都精疲力尽了。
忙完了省政府常务会议,齐天翔又参加了几个部门的会议,有劳动保障的,有总工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工商和质检的年度会议,每天都是在会议上度过的。
也就是参加全省庆祝建党座谈会,齐天翔才终于从主角退回到配角的位置,好像也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会议在省委党校大会议室举行,所有省委常委,各地市党委一把手,省委各组成部门,以及党建领域的专家学者,还有全省各地的优秀**员、劳模代表、青年干部和学生代表,都参与了大会座谈和研讨。
由于齐天翔事先与会议组织者的省委办公厅和秦亮打过招呼,会议自己没有准备,不发言,因此齐天翔的身心是轻松的,也很放松地参与这次重大会议的。
会议隆重热烈,取得圆满成功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这不但可以从新闻报道里可以读得出来,即使是周密的筹划,认真的布置,精心的选择,都极大地保证了会议的效果和质量。
林东生作为党建的第一责任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结合河海省党的理论和建设实际,有针对性地阐述了党领导下的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性,以及取得的巨大成就。
林东生的讲话富有激情和张力,完全体现出了一个省委书记的理论高度和修养水平,数次被热烈的掌声所打断,赢得了全体与会者充分的赞许和肯定。
侯哲海主持会议,并在林东生讲话之后进行了发言,深情回顾了党创建以来的辉煌业绩,以及几十年风风雨雨积累的丰富经验,尤其是在建国之后党的事业的壮大和发展,并且也不回避历次政治运动对社会产生的影响。随后就是对改革开放给国家经济和政治生活,带来的巨大变化,以及产生的重大影响,进行了高度的讴歌和赞美,并且举出祥实的事例和数据予以印证。
侯哲海的讲话同样取得了巨大的效果,理论功底的深厚,观点的新颖独特,数据和事例的祥实准确,以及恰到好处的补充和印证,都显示出他作为理论家的实力,另外就是对党建问题精到的把握和研究。
侯哲海的讲话引发了与会者的思考,随后的发言都是围绕着党建促经济发展的主题展开的,一上午的会议充满了思辨意味。
齐天翔作为会议的参与者,始终是耐心地听会,可却从侯哲海的讲话中,隐隐嗅到一种异样的味道,这些异样也从林东生凝重平和的面部读出了一些,但却未及过深地去思考和探究,毕竟党建理论是可以引申到任何一个领域的,作为一个执政党,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都是与党的理论和实践分不开的,侯哲海的洋洋洒洒的论述,本身就有自己的主观意图,这本身并不奇怪。
会议结束,林东生匆匆起身离去,其他几位常委随后缓缓地依次离开会场,齐天翔在走向自己的专车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不经意地与洪虎对望了一眼,就觉得洪虎的眼神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也就放慢了节奏,等待着洪虎走近自己身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这是准备回省委呐!还是直接回省政府?”洪虎似乎是无意之中的寒暄,随即感慨地说道:“两头跑也是够辛苦的,想见到您一面可是不容易啊!”
“这边是立场,哪边是行动,理论联系实际嘛!就怕我难以跟上变化啊!”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洪虎,若无其事地说:“两边都不轻松啊!尤其是省政府哪边,天天跟百米冲刺似的,难得有片刻的清闲,也不敢懈怠啊!”
两人就这样打着呵呵寒暄着,等到其他几位都乘车离开之后,洪虎才由衷地说:“务实更要务虚,什么时间老领导到我哪里指导指导,同志们可都是翘首以盼啊!”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望着洪虎,微微笑着说:“指导可是不敢,毕竟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可是不敢在专业人士面前舞刀弄枪的。交换一下想法,交流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彼此沟通还是必要的吗!”
看着洪虎要说什么,齐天翔赶忙接着补充道:“交换情况可以,不过相对来说,你哪里还是不如我哪里清净,不至于搞的满城风雨的。”
“说的也是啊!想清静我哪里还真是不容易,耳目众多,谁知道谁是哪个山头的探子。”洪虎心领神会地笑着说:“选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不错,如果齐省长不反对的话,午后我到您的红楼请教请教。”
齐天翔呵呵笑着说:“随时欢迎光临,不敢说好酒好菜,好茶好烟恭候,还是做得到的。”
说着话,齐天翔和洪虎两人分别上了车,离开党校后齐天翔回到了省委红楼,简单吃了午饭之后,就吩咐小张准备泡茶待客。
话音未落,洪虎就推门走了进来,望着小张严肃地交待着:“齐省长可是说过好茶招待的,在品茶这方面,我虽然不能在方家面前卖弄,可好赖茶我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你休想哪二百块钱一斤的茶叶糊弄我。”
“那哪敢啊!您是我的老领导,手把手教我业务,我恨不得把齐省长这里最好的茶叶给您泡上。”小张在严肃的洪虎面前似乎没有惧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应对着,“可惜,齐省长这里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茶,不过都是今年的新茶还是可以肯定的,现在茶叶价格那么贵,好茶可是要好价钱的。”
小张顽皮的神态,委屈的神情,引发了洪虎畅快的笑声,冲淡了办公室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齐天翔与洪虎热情地握了手,示意洪虎到沙发哪边坐,然后是递烟点火,等小张端茶过来后,又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洪虎面前的茶几上,做完了这一切,才缓慢地坐在了洪虎对面的沙发里。
洪虎不动声色地配合着齐天翔的动作,齐天翔给他递烟,他给齐天翔点火,齐天翔将茶杯放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来微微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佑了一下,这一切都显得自然和随意,看似不经意,却同时表明了两人的态度和心迹。
“您可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原本我就来的少,您这一客套,我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洪虎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略显认真地说:原本也是不在一个体系,想来看看您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是望穿秋水啊!”
洪虎的比喻显得滑稽,齐天翔明知道他比喻的不贴切,可却不能做出任何神情上的表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洪虎作为军人出身,本身就率真耿直,不善于舞文弄墨,对于文绉绉酸腐的那一套原本就不擅长,如此的表达本身就是缓和关系的表示,是不能有任何的轻蔑和嘲笑的。
多年的军旅生涯,转业进入省纪委,从一个普通办案人员做起,从一无所知到业务精通,完全是凭着一份对工作的热爱,以及认真刻苦的实干精神,一步步走到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付出多少的努力和艰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齐天翔挂职省纪委,成为政策研究室主任的时候,洪虎还是省纪委的副书记,而且是洪、白、唐三位副书记中,排名第一的副书记。不出意外的话,接替即将到站的张书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尤其是中央强调纪检监察干部要专业化、知识化、特殊化的时候,能够与他进行竞争的人不多。
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齐天翔以行政法学专家,博士生导师的身份挂职省纪委,尽管只是最不起眼的政策研究室主任,可明眼人都清楚,这是掌握着全省纪委系统案卷和资料最全的部门,对于齐天翔这个学者出身的年轻干部,用意是很明显的,就是要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并掌握纪检监察工作的全流程,以便能够顺利完成过渡,并顺利按照计划达到某种意图。
也就是在齐天翔完成挂职,并最终调入省纪委前夕,洪虎以省纪委副书记的身份出任河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意图不言而喻,就是在给齐天翔的未来腾出位置来,可以说洪虎是被迫走马上任的。尽管是平级调动,可实际作用却是不同的。
齐天翔顺利地接任省纪委书记,并且在不久后成为省委常委,跨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门槛,从省管干部升级为部管干部,完全了仕途中重要的跨越。
尽管几年之后,齐天翔离开省纪委,接替他职位的仍然是洪虎,并且顺利成为省委常委,也算是得偿所愿,可在官场潜规则里,几年的停步不前,耗费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更重要的年龄优势。
就是有这样的交集,齐天翔和洪虎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十分微妙,相对于职务的交替,更难平复的是心中的情绪,以及难以言说的不满。作为这个级别的干部,不会浅白地表露自己的心迹,可如果说一点也没有想法,也是不现实的。
这点齐天翔明白,洪虎也很明白,只是都不好直接表现出来罢了,小心翼翼地接触,彼此都尽可能地谨慎小心。
也可以说,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两人是不会单独接触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呵,咱们老哥俩就不要这么客套了,说远点咱们是同事,说近点,我是您的接班人,还用得着这么多的虚情假意吗?”望着不很自然的神色,洪虎率先打破了僵局,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文件袋,递给齐天翔,故作轻松地说:“我这里有些材料,想想老领导过过目,请教一些方法和思路。”
“这才是虚情假意呢!什么老领导,什么过目请教,你老伙计不实在。”齐天翔双手接过洪虎递来的文件袋,呵呵笑着说:“先看看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业务方面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望着齐天翔埋头在材料里认真地看着,洪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这一步走的还算平安。
不但是齐天翔觉得尴尬,其实洪虎的感觉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样是被面子和情绪时时地折磨着。
作为省纪委书记,埋头工作,管理好自己那摊的事情,与外界减少交流和接触,这是可以办到的,也完全可以超脱,但主管干部纪律处分和行为监察的部门,与省长不接触、不交流,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者说根本办不到。
齐天翔可以不主动与他沟通缓和关系,洪虎却不行,没有省政府的协助和支持,省纪委的工作开展起来会困难很多,有些也还是绕不过去的。
给齐天翔让路,最终离开省纪委到河州市任职,洪虎不是没有想法,甚至初期抵触情绪还很大,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真正缓过劲来。
对于齐天翔这个外来和尚,洪虎尽管印象不错,但从骨子里还是漠视的,不管什么来历,又有什么样辉煌的过往,经验和能力还是做好纪检监察工作的基本素质。
洪虎从来不怀疑齐天翔的能力,更不怀疑齐天翔自身的素质,能够成为专家,没有一定的学问和刻苦精神,是绝对办不到的,但那是在经济领域,无论是教书,还是做学问,都与需要过硬的实践经验的纪检工作,是有着很大距离的。所谓隔行如隔山,就是这个道理,何况还是个文弱的书生,短期内想要完成两个不同领域的过渡,不是没有可能,但却是很难。
作为政策研究室主任,很长一段时间洪虎是感觉不到来自齐天翔的威胁的,甚至有很多时候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每天都是按时上下班,一来就是埋头于资料室和案卷档案室,既不串办公室,也不过多地参与纪委机关的聚会和活动,除非必须参加的会议和活动,也是很少发言和表现,似乎独立于众人之外。
可政策研究室的工作,却因为他的存在,变得井井有条,资料和案卷管理变得有序,办案需要什么样等待材料,总是很容易就能调集出来,而且中央和其他省份的案卷辅助资料和一些报告,多了许多,条理性和理论水平,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到了张书记的多次赞扬,显示出了齐天翔的管理能力和视角眼光。
可这充其量也只是处室工作的成绩,与省纪委的总体工作还是不同的,直到齐天翔挂职临近届满,省委组织部与洪虎谈话,才使洪虎明白了过来,可却木已成舟,局面已经难以挽回。
到了这个时候,洪虎才开始认真审视自己与齐天翔的不同,自己作为老纪检,多年的历练,具有了丰富的办案经验,而且年富力强,正是当干的年龄,难免忽视了竞争对手的存在,自得和踌躇满志,难免带来刚愎和自负的印象。
齐天翔却不同,从进入省纪委挂职那天起,就似乎沉到了水里一般,刻意隐匿着自己的锋芒,甚至与高层亲密的关系,只是埋头熟悉情况,埋头自己本职工作,无欲无求,或者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存在。这不仅仅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做人的态度。
这是洪虎自认不如的地方,也是他与齐天翔最大的差别。其实最后的接受现实,默默地认可,还不仅仅是齐天翔的知识和能力,或者是身后强大的支撑,而是齐天翔身上的那份正气,那份义无反顾的勇气和智慧。
上任伊始独身奔赴平原县,由一个小县引申出省、市、县三级贪腐蛀虫,事件不但震惊全省,而且全国都有影响。这不但有事件本身的震动,还有齐天翔在整个过程的沉稳、机智,以及事件善后处理中显露出的悲悯情怀,是如今官场很难看到的亮点。
尤其是查处河州重机集团贪腐大案,以及华沂市断崖式窝案,齐天翔以高度的智慧和灵活多样的手段,立足经济稳定和发展开展纪检监察工作,更是获得了巨大的赞誉,也显示出他具有的大局观和领导才能。
扪心自问,洪虎觉得自己的能力和视野,与齐天翔相比,还是有差距的,尽管信仰和信念都是相同的,可在处理问题的方法上,总体控制和把握上,还是有所欠缺的。
尽管对于让位与接班,以及现在尴尬的年龄,洪虎心中还是忿忿和不满,可也庆幸,正是由于自己的隐忍和沉默,才换来了现在的位置。作为补偿也好,理所应当也好,自己的表现决定了事态的走向。不是自己应该得到的,任何多余的表示都是一种伤害,伤害的不仅仅是别人的颜面,更是自己的未来。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省政府的周通就是明显的例子,官场的残酷之处就在于此,没有绝对的规则,却有着根本的规律。
尤其是看着齐天翔一步步走向高位,洪虎的心态也在慢慢地调整,承认差距是必须首先明确的,知识、能力、眼光,以及人脉关系,洪虎都进行了一一的权衡。同时,更是认真判断自己的定位,也在寻找着与齐天翔沟通交流的机会,时时观察着齐天翔的态度。毕竟作为省长,他有着更多的事情,自己可以离不开他的支持,他却是未必需要自己的过多插手,因此搞清楚齐天翔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才有了上午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及那么多的客套和寒暄,现在看来,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了,下来就看齐天翔的态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齐天翔认真地看完材料,并把材料按照先后顺序排放好,装进文件袋里,双手捧着递给洪虎,由衷地说:“你老伙计比我坦诚,这点我自愧不如啊!”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洪虎想要分辨的表示,感慨地说:“其实这些情况我知道一些,也几次想与你沟通一些,可想法有,决心难下,还是情面和内心的关口难过啊!而你老伙计,却将这些亲自拿过来给我看,与我主动交流,这点值得我好好学习啊!”
“您可别这么说,这样一说倒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洪虎听着齐天翔的肺腑之言,也不由深有感触地说:“其实都是面子闹的,正常的工作调动和调整,却成了我们两人之间的一道心结,您不好意思挑明,我也是忍着不说,好像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可真就万事大吉了吗?”
洪虎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索性直截了当地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着:“其实早在几年前,老白就给我谈起过这件事情,关键的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就是‘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是争不来的’,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当时是有想法的,可老白的忠告让我想开了,也最终明白了,这就是造化弄人。”
“我可以将这些材料交给林书记,然后由林书记转交给您,这样的方式也很正常,可这样就更显示出我俩之间的裂痕,也给别有用心的人制造一些机会。”洪虎似乎沉浸在思索之中,淡然地说:“上午的会议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很多事情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是应该警惕和谨慎了,尤其是省委和省政府这两个大院了,平静是最主要的要求了。”
齐天翔自然知道洪虎说的是什么,更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中明显的倾向,说到底还是地方干部和空降干部控制权的争夺,而这些焦点直指省委的最高权力,作为地方土生土长的干部,洪虎自然有维护地方干部利益的职责,也有着本能的行为。
齐天翔尽管来自京城,可在河海官场的认识中,还是倾向地将他归并为地方干部这个群体之中,因此齐天翔本能地反映,洪虎今天的试探**流,除了与他缓和紧张关系之外,还有着更深的用意,这不由引起了他的警觉。
当然站队问题,在齐天翔是不用考虑的问题,也根本用不着选边,这也是齐天翔明确的态度,可面对洪虎的暗示,齐天翔也是淡淡地笑着回应道:“用不着考虑这些耽误时间,白白地耗费精力,河海省委以林书记为班长的班子的组成是经中央批准的,这是每一个省委常委都应该明确的,并自觉团结在一起,同心同德做好工作的,这是组织原则,也是党性要求的必须。”
齐天翔望着洪虎脸上的神色,缓缓地补充道:“你我都是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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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的想法,正如您所说的,做好咱们各自分内的事情,就是对省委总体工作最大的贡献,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看到齐天翔不愿过多涉及省委这边的争端,洪虎自然不好再接着说下去,可有齐天翔明确的态度,也就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因此顺着齐天翔的目光,看着手边的文件袋说:“这些材料其实完整地到我手上,已经有一些日子了,成立专案组更是在年后就组建了,这几个月来同志们没少辛苦,省内外、北京、上海、南方,甚至香港,对有关线索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和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之后,这才提交到我的手上,可以说目前为止,您是第一个完整看到这个材料的省纪委以外的人。”
“再次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齐天翔听出来洪虎话中的意思,明显的表功意味尽管不全是讨好,起码有着很深的用意在里面,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洪虎,间接地做着回应,接着感慨地说:“最近我也正在为河州市的事情焦头烂额的,而且很多事情都指向我们这位市长,不找出个突破口,很多事情难以实施下去。早就想与你沟通交流一下,可不知道你老伙计的总体思路,不敢贸然干扰你们的工作进程啊!”
洪虎听着齐天翔的表白,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坦率地说:“这也是我的担心,不知道您老伙计的总体思路,是先兼顾经济大局,还是惩贪肃腐,是处理经济问题带出这帮蛀虫,还是敲山震虎顺势而为,也还是拿捏不准啊!”
齐天翔听到洪虎巧妙地将自己的话语,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彼此互为来往,都显得不着痕迹,就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洪虎也是哈哈大笑,办公室内瞬间笑声不断。
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走回到沙发跟前,递给洪虎后说道:“我这里也有份材料,也请你看看,咱们共同选择一个切入点吧!”
洪虎郑重地双手接过文件袋,然后放到茶几上,缓缓地打开并抽出里面的材料看了起来,没有问话,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有不停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
齐天翔没有打扰洪虎看材料,而是端起洪虎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将茶杯接满水,轻轻地放到洪虎面前,坐回到沙发内,并且将身体仰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等待着洪虎的反应。
齐天翔的表情看上去平静,可内心却是波动不已,除了判断洪虎会有的反应之外,更是想着如何进行下来的谈话,以及作出必要的应对。
作为洪虎所处的位置和职责,尽管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可问题摆到了他的面前,相信他还是应该有相应的态度的,这不但仅仅是材料的交流,还隐含着能力和智慧的考量,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更是如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齐天翔目光的注视下,洪虎终于看完了那几份材料,缓慢地将材料放进文件袋里,双手捧着递给齐天翔,似乎是如释重负地长喘了一口气,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触目惊心,也难以想象,没有想到资本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又如此的无孔不入,看来除了我们麻痹以外,人家可并没有睡大觉啊!就是在等着我们出错,然后乘虚而入呐!”
“真知灼见啊!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见识,更不是所有人都清醒。”齐天翔很满意洪虎的说法,就微微笑着说:“似乎经济数字就是一切,盲目开发和铺摊子就是发展,且不知孔雀开屏再美,也只是正面看到的虚荣,露出的屁股更丑陋,更难以掩饰。”
洪虎望着微笑的齐天翔,心里很是佩服齐天翔的定力和隐忍,自己刚才看到材料时,内心的震惊是难以言表的,可齐天翔却淡定地谈笑风生,如若不是已经成竹在胸,能够做到这些,的确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看到齐天翔望着自己的眼神,洪虎知道齐天翔在等待着什么,也明白这个时刻自己能够做什么,尽管都是省委常委,可齐天翔作为省政府的省长,他所在的领域也是自己难以发表过多意见的,这不但是分工,更是面子问题。
“可能会让您老伙计失望了,经济问题我可是门外汉,能说的不多,所谓的指教更是不敢当,就别说出谋划策了。”洪虎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神情严肃地坦率说道:“两件事情如何归并,又怎么分出先后,还得您拿主意,我遵照执行就是了。”
齐天翔听出了洪虎的弦外之音,尽管没有恶意,有的只是谦虚或谦让,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应该保持清醒,毕竟今后的路还很长,一时的逞强好胜付出的必然是意想不到的代价。想到这里,齐天翔呵呵笑着对洪虎说:“咱们两个老伙计还是不要互相谦让了,其实都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是面子问题啊!”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按响了提示铃,看到小张进来,就轻轻吩咐了几句,挥手让小张去办,然后慢慢走回到洪虎面前,缓慢地说:“既然都不愿先说,那还是让班长拿主意吧!我让小张与李秘书联系一下,看看林书记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过去听听他的意见。”
洪虎望着齐天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省长多了一份钦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居然缜密到这种程度,不但细心,而且敏锐,似乎在他心里就没有不明白的事情,可却能时时处处保持低调,保持清醒和理智,而且能读懂任何人的内心,时时刻刻留有回旋的余地。这点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具备的。
事情不大,可两件事情放在一起,任何一件事先行,都有着很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难度。先处理经济困局,难免有以权压法的嫌疑,而先惩腐肃贪,又显然违背齐天翔的意图,还透着虚伪。问题交给林东生处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维护了两个人的面子,也能很好地顾全洪虎的颜面,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就这么不显山不显水地处理,像极了太极高手的推拿技巧,看起来是往外推,其实用意还是为自己所用,只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罢了。
看到小张推门进来,齐天翔的目光就转向了小张,平静地等待着小张的回答,等到小张附在他耳边说完之后,才转向洪虎戏谑地笑着说:“林书记这会正好有时间,我们移步吧!他哪里的茶叶可比我这里好得多,而且烟也地道。”
“也就是听您这么说,还从来没有听谁说过,省委书记办公室的茶好喝,烟好抽。”洪虎站起身来,羡慕地看着齐天翔说:“不畏权,不媚上,这种气节也只有您齐省长能够身体力行,自愧不如啊!”
“说说而已,切莫当真,否则我可是不负责任啊!”齐天翔看着洪虎羡慕的神情,笑着示意洪虎请先走,随即笑着说:“还是走着说着吧!不能让书记久等着。”
齐天翔说着话,随着洪虎身后出门,走楼梯下到一楼,然后出门顺着卵石甬道走进了邻近的黄楼,跟着专程下楼迎接的李秘书,慢慢地上了二楼,来到了林东生的办公室。
其实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红楼与黄楼之间也不过百米,可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来往的,间隔的不仅仅是路途,还有心理和意识上难以逾越的阻隔。
“你们两人怎么在一起?”林东生看到齐天翔和洪虎前后脚走了进来,面露惊讶地问道,随即就坦然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将相和皆大欢喜,到我这里汇报成果来了?”
林东生神情平和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来,与齐天翔和洪虎一一握了手,笑着示意二位到沙发哪边坐,然后对准备倒茶的李秘书说:“茶就不用倒了,洪虎同志已经在齐省长哪里喝够了,还是给咱们省一点吧!”
“别这么吝啬好不好,一点茶叶能喝穷了省委书记,厉行节约与厚德载物不矛盾。”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是戏说,顿时不干了,笑着对林东生说:“这刚才我还跟洪虎同志夸口呢,说您这里有好茶,有好烟,这话还没凉呢,茶就不管了,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你齐省长可以自备茶叶待客,我就不可以吗?你哪里的茶叶消耗的快,我这里也不慢啊!你可以算算,这一个时期,你光从我这里拿走的茶叶,又有多少?这还不算从我这里顺走的好烟,这账头怎么算我都吃亏吧!”林东生走了过来,慢慢地坐在沙发里,看着齐天翔笑着说:“你厉行节约,我厚德载物,做到这些就不矛盾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林东生毫不掩饰与齐天翔的关系,尤其是当着洪虎的面,更是刻意表现出一种亲密无间的私人感情,本身就表明着一种态度,除了给洪虎以信心,也传递出明确的信号,回应着外界的传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对林东生的话语心知肚明,也明白他想传递的意图,就默不作声地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灰缸和烟来,掏出一只殷勤地放在林东生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递给洪虎一支,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拿出一支叼在嘴上,等待洪虎给点着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是陶醉在了香烟醇厚的滋味中,美美地享受着。
林东生祥装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转向略显拘谨的洪虎说道:“这也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他怎么比我还明白呢?莫非他就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者有什么超能力,可以穿越?”
洪虎看着林东生和齐天翔双簧般的配合,明显感知到传递过来的强烈信号,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些什么,就呵呵笑着回应着林东生说:“所谓熟不拘礼,可能就是这个意思,您的包容,齐省长的随和,相得益彰,因此才有了这种和谐的相处。”
“还是老洪会说话,知道如何把握节点。”林东生望着洪虎夸奖着,示意他喝茶,随即转向齐天翔,阴沉着脸问道:“你们二位专程电话相约来访,不是只是为了我老林这里的一杯茶、一支烟吧!”
“当然不是。”齐天翔微微笑着将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拿起来,双手捧着递给林东生,并向洪虎哪里哝哝嘴说:“洪虎同志哪里还有一包,请您过目定夺。”
林东生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洪虎,不无深意地呵呵笑着说:“两包材料一起拿来给我看,明显是给我出难题啊!”
林东生说着话,还是伸手接过洪虎递来的文件袋,拿起两个文件袋站起身来,边向办公桌走边说:“你们二位先坐着喝茶,让我先看看材料,然后咱们再说。”
看到林东生坐到了办公桌后,戴上了老花镜,然后掏出材料,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就与洪虎会意地对视了一眼,都不再发出声响,以免影响林东生的工作。
也许是看到两位静静地坐在哪里等待,林东生并没有十分认真地看材料,只是简单地翻阅了一下,搞明白两个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就摘下了老花镜,拿着材料走出办公桌,回到了沙发前面缓慢地坐下,迎着齐天翔和洪虎的目光,严肃地说:“我也就是大致地翻开了一下,没有时间细看,具体情况你们二位更了解一些,还是听听你们的看法吧!”
林东生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没有贪腐和利益驱动,就不会有盲目的投资冲动,而没有投资和项目建设,就没有贪腐和利益的温床,也就没有空子让别有用心的人钻。”
“对于贪腐和干部**堕落,我的态度一贯明确,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什么程度,都绝不姑息,只有剪断伸向国家和群众切身利益的黑手,才能真正维护权力机关的公信力,才能严肃党纪国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才能认真履行为人民服务的神圣职责。”林东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慢慢凝重地说:“权利是人民赋予的,也只能为人民服务,才是基本的原则,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只有时时刻刻地明确这一点,才能有更大的作为,否则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东生打住了话头,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激动的情绪,平和地看着齐天翔说:“你们这前后两任纪委书记,觉悟和意识似乎不用我过多的提醒,更用不着强调,怎么处理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关系,怎样解决阻碍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问题,相信用不着我说得过多,还是把想法说出来,争论也好,辩论也罢,只要是有利于工作大局,就都是允许存在的。”
齐天翔自然明白林东生感慨的由来,也明白林东生想说的意思,从林东生的激动和感慨中,齐天翔还是明显感觉出来林东生情绪的变化,起码有一点是难以掩饰的,那就是对他和洪虎的来访,内心是高兴的,也是欣慰的,而从表态来看,也并不愿干涉他们的思路,心里略微有了些底,也明白了应该怎么切入,并展开了。
齐天翔与洪虎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到洪虎并不愿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呵呵笑着对林东生说:“其实来之前洪虎同志,就已经把思路和想法说出来了,只是碍于面子不便展开就是了。”
望着洪虎惊异的神色,齐天翔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对林东生说:“敲山震虎,搞出一些动静,倒闭对手出牌,这就是洪虎同志的建议,也是经验老道和高妙之处。”
平息了洪虎的惊异,齐天翔接着对林东生说:“就像刚才您指出的,利益驱动是问题的症结,贪腐为了利益,资本投机也是为了利益,不先打掉始作俑者,这盘棋就难以走活,只有动起来,才能看出对手的死结在哪里,从而出奇制胜。”
“我们这位市长的问题,其实不仅仅是近期才出现的,做城建局长和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时就有苗头,只是没有东窗事发罢了,而这些却没有影响到他仕途的升迁,屡屡带病提拔,以至于走到今天。”齐天翔突然打住了话头,没再往下继续说,因为在座的三人,都或多或少与这个人有过交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就缓缓地说:“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而且还相当普遍。这样的问题,以及这样的人还有多少?暴露的尚且好办,党纪国法在哪里等着呢,可没有暴露的,还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呢?还真是不好说。”
听着齐天翔的感慨,林东生看看洪虎,目光盯向了齐天翔,缓缓地说:“你也不用刻意掩饰,在座的我们三个,都有脱不了的干系,干部管理上的漏洞,或者说是制度设计上的瑕疵,造成的问题何止是带病提拔,还有任人唯亲,拉帮结派,权利交换,等等等等。这就有了一个组织部门谁来监管,组织任命事后追责的问题,王涛的问题不是孤立的,能够在几任市委书记的管控中顺利升迁,本身就存在问题,但如何追究,又向谁追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书记说的很透彻,也说明了很多问题。”听到林东生直接说出了王涛的名字,洪虎也就不再掩饰,等到林东生说完之后,才接过话来说:“这个责任我应该承担,王涛的问题,现在看来主要集中在我担任河州市纪委书记那几年,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承担什么责任?上有市委书记、市长,更上一层还有省委书记、省长,你一个纪委书记能有什么作为?难不成都去做揭龙鳞的魏征?打銮驾的包黑头?”林东生望着洪虎一连声地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看着洪虎惶恐不安的神色,觉得有些严厉了些,随即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温和地对洪虎说:“今天不是检讨过失的时候,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你在河州做纪委书记,以及省纪委书记这么一段时间,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工作成绩和成效都是有目共睹的,省委还是满意的,这点什么时候都不要怀疑,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就很了不起了。”
林东生说着话,目光转向了齐天翔,缓缓地说:“接着说你的想法吧,准备如何着手,尽管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按照你的思路说就是了。”
齐天翔听着林东生的表述,就调整了一下坐姿,望着林东生认真地说:“根据现有的材料和落实的证据,我建议省委立即对王涛采取双规措施,并对西城区委书记王世敏,河州市城建局长和市公用事业集团,以及材料中提到是几位国有企业的相关责任人,进行必要的组织措施,协助调查。”
“现在出现的国有资产被恶意抵押并购,以及被国际投机资本集团低价串并行为,看上去危机重重,处理起来也很棘手,可并非没有应对的手段,只是需要一个爆发点,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事态的重大事件,而双规和组织干预就是最好的爆点。”齐天翔胸有成竹地说着,看着林东生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就笑着接着说:“资本投机无非是短平快的炒作,目的还是为了套利,无论是股权置换,还是资本进出,都需要时间,而且上市公司和全资公司还有着很大的不同,掌握着他们的命门,谁能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看来天翔同志已经有了一些想法,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林东生呵呵笑着看向洪虎,调侃地说:“我们这位省长同志,自称对经济一窍不通,可无论是处理财务危机,还是应对股权之争,都显得游刃有余,而且人家还有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不但帮人家分析形势,推波助澜,还有人跃跃欲试,时刻准备投桃报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只怕是要钱也是很快就能积沙成丘了。”
林东生看着洪虎不住地微笑点头,就转向齐天翔祥装不解地问:“我刚才看了材料,还一直存有疑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股权之争说到底是资金的较量,初步测算了一下,要想完全阻击国外资本炒家的行为,得准备几十亿现金的规模吧!”
“何止是几十亿,摊薄了算,需要二百多亿,这还是初步第一轮的收购资金,如果加上溢价,没有三百亿,做不来这件事情。”齐天翔望着林东生惊愕的眼神,微微笑着说:“买房子还有个银行按揭,还有个分期付款呢!资本市场需要的不是现金,而是交换,只要几个大股东之间达成一个协议,收购或并购就完成了,现金只是辅助的手段,就像戏台上演员的行头,唬人的玩意,也就是看着像而已,真正的资本运作就是股权置换,还有就是资本对冲。相比之下,国际投资集团尽管布局再早,没有完成收购和出手之前,就一定挤占着自己的资金,不管是险资也好,银行资金也好,或者还有资本市场上拆借的资金,总是要有使用成本的,抽身才能获利,净手才能清算。”
“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只需要进行一些政策性运作,双规几个关键人物,就可以使几家相关公司出现重大动荡。出现这样的意外变故,上市公司停牌是肯定的,全资公司也可以由国资部门,一纸通知冻结所有交易行为。”齐天翔脸上突然升起一丝怪异的微笑,似乎是冷笑,又像是得意的微笑,慢慢地接着说:“出现这样的变故,公司的股权风险陡升,没有人再会冒然接手这样的盘子,而在此巨大的压力面前,不要说资金安全和保值,就是股东们的非议就能让他们顶不住,只能是来找我们谈收购和转让,因为只有我们才是最有可能的卖家,那就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了。”
“那如果他们也有足够的资金,抵挡住一段时间,然后再等股票复牌之后溢价出售,我们又该怎么应对呢?”洪虎始终在耐心地倾听,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可还是赶忙解释说:“对这些我不是很懂,可总能看到一些问题股票,特别是垃圾股,在复牌之后暴涨的事例,资本市场的规律还真是难以琢磨啊!”
“那是二级市场的股票,有重组题材的时候,可能被恶炒,拉几个涨停板庄家出货,也是有的。可法人股和大股东股票进入二级市场交易,还是有规定的,法人股是必须在法人和公司之间交易的,想跑也还是有限制条件的。”齐天翔看着洪虎详细地解释着:“况且我们有一大批拥有优质资产的上市公司,等着收购公用事业集团和城建投资的股权呢。再者说,国外投机资本都是以国内上市公司为依托进行资本运作的,他们自己的股权也不是铁板一块,重大变故之后,我们也可以出手捣他的老巢,到最后谁是赢家还不好说呢!”
林东生看着齐天翔略显兴奋的神色,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就转向洪虎交待说:“就按天翔同志的意见办吧!你们两人再就细节和方法订正一下,需要我做的事情,随时可以告诉我,我全力以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林东生的办公室告辞出来,走到楼外的卵石甬道上,正是下午骄阳似火的时刻,一股热浪紧紧地将齐天翔和洪虎包裹了起来,瞬间让二人喘不过气来,只能紧走几步到了齐天翔的红楼门厅下面,才站住了脚步。
“怎么样,再上去歇一会?”齐天翔笑着望向洪虎,盛情地邀请着:“还是上去再聊会,这么热的天,凉快凉快再走不迟!”
“算了吧!也就几步路,紧走几步就过去了。”洪虎知道齐天翔的邀请是真心的,可经过林东生的首肯,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基本达到了自己的满意,再聊下去也难有什么新的话题了,就谦和地推辞道:“还是回去抓紧时间把事情布置下去,谨防夜长梦多啊!”
齐天翔看到洪虎执意要走,就温和地笑着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留你了,有情况咱们随时沟通。”
齐天翔说着话,与洪虎握了下手,微笑着目送洪虎离去,直到洪虎的身影渐渐走远,才慢慢地走进红楼的大门。
一股凉意将燥热的空气挡在了门外,顿时使得齐天翔的身心都感觉到了轻松,慢慢适应了凉爽带来的惬意之后,齐天翔才慢步走上楼梯,推开了二楼办公室的门。
相对于进门时的凉意,这里的温度就显得更加的舒爽,与外面阳光刚烈的气候比较,如同两个季节,给人一种春天般的错觉,烦躁也慢慢地消退着。
看到齐天翔进门,小张就从自己的房间迎了出来,接过齐天翔手中的文件袋,轻轻地放到办公桌的角上,等齐天翔慢慢坐在椅子上后,又回身端来齐天翔的茶杯,放到了他的手边。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做完,等了一会,看到齐天翔没有其他的吩咐,小张才缓缓地回身,慢慢地退出了办公室,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
偌大的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齐天翔将身体完全放松地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慢慢收束起心神,梳理着中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像过电影般进入了思索状态。
洪虎的约见有些出乎齐天翔的预料,可也是他期待中的事情,这样的谈话迟早都要进行,洪虎不来找他沟通,他也一定会寻找合适的机会与洪虎交流。面子是需要维护的,可接下来的工作关系到未来,权衡之下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好在洪虎率先迈出了这一步,既维护了齐天翔的颜面,也达到了省政府与省纪委之间的联系和沟通,这样的效果无疑是最佳的,而且从洪虎的态度和表现看,弥合两人的关系与开展工作,在他的心目中同样重要。尽管其中有试探,也有猜测,可谈话的效果还是理想的,更深层次的交流,或者说完全消除分歧,化解心里的阴影是不可能的,但初期能稳定在一个战壕里,也还是可以肯定的。
林东生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原本齐天翔就想过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将股权纷争和自己的想法与林东生交流一下,可单纯一件事情专门去谈,又有些凡事没有主见的意思,恰好洪虎的来访,使得两件事情同时汇报给林东生定夺,既是尊重,也是请他居间调处的意思,不但顺理成章,而且还恰到好处地让林东生看到两个人的状态,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王涛和股权这两件事情尽管归并到了一起,可还是要各自去处理,省纪委能做的工作对这边是个促进,作用也还是有限的,还是需要省政府这边有所动作,而且随着事态的发展,进度还应该相应地快起来,留给齐天翔周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在向林东生汇报时,齐天翔显得轻松和游刃有余,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可也只有齐天翔清楚,要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尽管已经掌握了对手几家运作资金上市公司的股权状况,也进行了相应的摸底和了解,但釜底抽薪的前提还是要出现混乱,以及尽可能大的恐慌,这样才能有所作为,而且参与企业资金和股权情况,省政府几个相应部门的准备和应对,特别是几家涉事企业的变数,都要随时观察和调整。其中更为棘手的是,整个事件的处理,既要淡化政府部门的存在,又要明确地向市场传递政府干预的信号,分寸的拿捏一定要恰到好处。这些问题现在就应该想明白,而且要开始进入状态了。
齐天翔一遍一遍在脑海里进行着路演,测算着可能有的变数,以及采取的对策,可毕竟只是一种想象,进入不到实际运作的紧张和亢奋状态。因此停止了思索,索性不再想这些,先把应对目前事态的想法,与吕山尊和梁冰玉沟通一下。
想到这里,齐天翔睁开了眼睛,身体从椅背上离开,琢磨着如何与吕山尊通话,又具体说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小张推门走了进来,齐天翔的注意力转到了小张身上,知道这个时候小张进来,一定有事情要说,因此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等待着小张走近,更等待着小张要说的事情。
“罗剑副省长打来电话,说打您手机关机了,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询问您现在方不方便。”小张的话语清晰自然,却满满的都是征询的意味,“我告诉他您在省委这边,并回答他请稍等片刻,我过来请示您一下。”
小张的话猛然提醒了齐天翔,赶忙掏出了放在裤袋里的手机,不由赫然地笑了一下,对小张的回答很是满意,温和地望着小张说:“你去吧!我给他回个电话,看看有什么事情,你通知小王准备一下,估计我们还要过那边去。”
看着小张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齐天翔没有打开手机,也没有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时间罗剑会有什么事情找他,又会说些什么?
王涛的事情刚刚才有的处理结论,不会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可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罗剑不会在打他电话关机的情况下,又打自己秘书的电话,这有些不合常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想象之后,齐天翔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罗剑办公室的电话。没有明确的答案,其实也不可能有什么答案,齐天翔只是借助着片刻的思索,稳定一下自己的心神,对于这位新晋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前后这一个时期,总感觉有些看不透,尤其是与王涛的交集,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可还是想弄个明白。
电话也只是响了两声,罗剑哪边就接起了电话,可见也是在专注地等待着齐天翔的电话。
“实在抱歉,刚才在林书记哪里说点事情,手机就关了机,这才回来,就听小张汇报说你打了电话。”
齐天翔对着话筒呵呵笑着,解释着原因,其实不说罗剑也应该能够猜得出,能让齐天翔这位省长关机的时候,又有哪些。可齐天翔就是要这么明确地说出来,也就是明确的告知罗剑,相对于罗剑的事情,齐天翔还有更多的重要事情。他不但是河海省的省长,更是省委的副书记,与他这个省委常委还是有距离的。
简单地炫耀之后,齐天翔就回到了正题,探究的语气关切地问:“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齐天翔这样的问话意图也很明显,上午的建党理论研讨会,罗剑作为省委常委也是参加了的,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会后不能说,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起,尽管没有埋怨的意思,也透出了一些不耐烦。
似乎听出了齐天翔的话意,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可最终还是传来了罗剑中气十足的嗓音,尽管有些艰难和迟疑,可却实实在在说了出来:“也就是有些事情想跟您说说,其实上午就想找机会与您约一下的,可看到洪虎同志在跟您谈事情,不便打扰。”
罗剑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直白,就赶忙补充道:“就是想看看您是不是方便,如果没有时间就另外找时间说也可以。”
听到罗剑话语中反反复复强调的意思,齐天翔断定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至所以可以判断为重要,不仅仅是语气,还有就是电话里不便交流,就说明罗剑很看重下来的谈话。尽管心中很想听听他要说什么,齐天翔还是故意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时间,随即才像下了决心般回答道:“还是不另约时间了吧!半个小时之后,我在省府办公室等你,咱们见面再谈。”
放下了电话,齐天翔就按响了桌角的提示铃,看到小张匆匆进来,就站起身示意小张可以出发了。尽管省委到省政府大院,根本用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可齐天翔却不愿过分的匆忙,希望能够从容赴约,更给自己一些准备和思考的时间。
从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小王已经站在车旁等待着了,看到齐天翔从电梯出来,赶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并用手护着车门上沿,等到齐天翔上车后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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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小楼下的车库和专用车道,以前设计时就有,可当时是作为避难地道使用的,也是一个临时疏散通道,紧急时刻通往外界的逃生之路。坚固的大理石将地道和通道的防护功能,做到了极致,过去还有地下会议室和生活设施,储备有充足的物资、粮食与水,完全可以使人在里面封闭使用很长一段时间。建国后也还是存在了很久,直到战争硝烟远离之后,才进行了部分改造,建立了地下车库,各个小楼的楼梯变成了电梯,通道变成了车道,不变的就是唯一的出口仍然是南郊宾馆。
出了南郊宾馆,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往省政府大院,还不到晚高峰时段,路上的车辆很多,可并没有产生拥堵,还是很顺利地就开到了办公楼前。
出了电梯,面对迎上来的周通,齐天翔客气地与他握了手,简单地交代了一会罗剑副省长要来的话,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罗剑在小张的引领下走进来时,齐天翔正坐在沙发前,与周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到罗剑进门,齐天翔和周通都礼貌地站起身,分别握手之后,等到罗剑落座,周通知趣地告辞,将时间完整地交给了两人。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么大热天,还让你专程从哪边跑过来。”罗剑呵呵笑着,略带歉疚地说:“其实我可以过那边去的,您非要过来,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跑过去,就不热了。老话说:‘天冷冷一人,天热热大家’,酷暑时节,谁都难以幸免。”齐天翔呵呵笑着指指罗剑面前茶几上的茶杯,示意他喝茶,然后旧话重提地表达着歉意:“下午洪虎同志到我办公室坐了坐,然后一起到林书记哪里,为了不干扰谈话,下午我就把手机关机了,让你把电话打到了小张的手机上,实在是不应该啊!”
罗剑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妒忌的神色,随即呵呵笑着回应道:“看您说的,哪有那么多的不应该,您本身就忙得不行,这么热的天两边跑,我打一个电话还不是应该的吗?”
简单的寒暄之后,罗剑望着齐天翔平静的脸,略带试探地说:“知道您最近几天很忙,在谋划着一个重大的计划,我就是想来与您交流一下,看看我能够做些什么工作,帮不帮得上忙?”
齐天翔知道罗剑话语中试探的语气,可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还不愿过早地亮出自己的想法,就微微笑着说:“哪一天不忙啊!这近半年的时间,我这天天几乎就像只无头的苍蝇一样,东碰西撞的,真想向你老罗这位多年的老省长请教啊!只是摸不准你的想法,实在不敢贸然打扰啊!”
“这说来说去齐省长还是把我老罗当外人了,作为省政府组成班子中的一员,还不是要围绕在您省长的周围工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不是很明确吗?”罗剑似乎不满地望着齐天翔抗议道:“看来平时还是向您汇报请示的太少,以至于您把我想象成了倨傲的山头主义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头主义到不至于,哪来的那么多山头啊!”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罗剑,似乎只是平静的望着,却始终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缓缓地说:“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看似平静的背后,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圈子也好,山头也罢,总是潜流不断啊!”
就像齐天翔在试探和观察罗剑一样,罗剑也始终在悄悄地揣摩着齐天翔的心思,以便寻找合适的切入点,展开自己的话题,可从齐天翔不温不火的话语中,怎么也找不到关键的脉络,也就只好顺着齐天翔的话意说:“您说的很有道理,山头主义尽管不是那么明确,可圈子却是随处不在的,您就说上午的会议,也就是一次普通的理论研讨会吧,就暗流涌动啊!上面一点微风,经过下面的发酵和聚集,就是一场风起云涌,不注意还真是不行啊!”
“不管什么风,什么浪,那都是观点的阐述,角度不同,意思就有差异,可不管怎么说,事情还总得有人来做。”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说着,随即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随口问道:“我好像记得,你在河州做市委书记的时候,王涛就已经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了吧!”
齐天翔的问话声调平和,表情也平淡温和,可在罗剑听来却不同凡响,知道齐天翔终于忍不住涉及到了实质问题,立刻警觉了起来,把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慢慢地说:“我从岛城市调到河州市之前,他就已经是副市长了,说是城运会场馆建设成绩突出,工作成效显著。其实明眼人都清楚,也就是名义上的奖励,实则是压制老房的锋芒,平衡关系的手段而已。”
齐天翔听着罗剑轻描淡写的解释,似乎还有着深深的压抑和委屈,可却始终不接触实质的问题,就不再往下说了,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齐天翔充满疑虑的叹息,以及疑窦丛生的回应,似乎刺痛了罗剑的神经,不由微微提高了嗓音,不满地说:“齐省长是不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啊,或者我老罗的圈子网络住了所有人和事情?”
没有等齐天翔回话,罗剑就急速地说着:“让一个经济大市的市长转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而且只是过渡性质的任命,既没有省委常委的头衔,也没有明确的职责使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这么不死不活地吊着,您觉得这正常吗?这样的做法目的和作用还不明确吗?不就是坐等市委书记和市长无休止地争斗,等到矛盾无以复加时然后一并处理吗?这样的情况下,工作怎么开展?又如何发现问题和处理问题?让一个自身难保的市委书记去处理市政府的人员,是使用组织手段,还是纪律方式?”
“不瞒您说,王涛带病提拔的问题不是没有端倪,也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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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都是说的什么?怎么拉拉扯扯地牵出这么多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来。”齐天翔的心绪根据罗剑情绪的变化,瞬间敞亮了起来,一些疑惑尽管仍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可已经不是那么急切了。看着罗剑愤愤不平的神情,齐天翔拿起茶几上的烟来,掏出一支来递给罗剑,又拿起打火机来给他点着,然后才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着吸着,平和地说:“王涛带病提拔时赵浩南同志是省委书记,林书记的省长,刘正国是市委书记,洪虎同志是市纪委书记,都要承担责任的话,谁又该承担主要责任呢?不从制度和监管方面找原因,不在防微杜渐上完善,事后追责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们可以秋后算账,可算账的目的不是得失,而是问题的症结,是反思。”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情绪,依旧平和地说:“我们的干部制度没有错,监管措施也不是不够用,而是真正用于实施的又有多少,真正较真的时候谁在风口浪尖上站着,就像你说的,你不行,我也不行,查处永远解决不了现实的问题,只有制度、作风、纪律多策并举,道德、信仰、理想多样要求,内外兼攻,才能真正治标治本,我们在这方面欠缺的还很多,因此现在也只能是打破碗说碗,打破盆说盆,无奈却是现实。”
齐天翔的表述让罗剑感到了深深的意外,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齐天翔,片刻之后才感慨地说:“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您会这么说,您的坦率让我觉得难堪,一直以来都以为咱们两个之间只是机遇的问题,现在看来却不仅仅是这样,您的心胸和坦诚都是我不具备的,这才是真正的差距啊!”
齐天翔似乎也被罗剑的直白感动了,尽管这其中可能还有着曲意迎合的成分,可作为这个层次的高级干部,能够说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为了掩饰心中的波动,齐天翔站起身来,端起罗剑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蓄满了茶水,轻轻放到罗剑面前的茶几上,而就在此刻,齐天翔似乎也坚定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迎着罗剑的目光,齐天翔微微笑了一下,转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袋,走到罗剑面前,把文件袋递给他,郑重地说:“王涛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先看看这个。”
罗剑从齐天翔的神情中感到了异样,赶忙伸出双手接过文件袋,在齐天翔专注的目光注视下打开,抽出里面的几份材料,认真地看了起来。初时平静的神情,随着纸张的翻动,变得凝重,继而惊讶,最后愤怒,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等到几份材料看完,罗剑情绪激动,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齐天翔始终静静地看着罗剑的动作,一切的变化都是他的眼神笼罩下,罗剑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罗剑的情绪波动在他的意料之中,尽管表现的有些夸张,很大程度上有做给他看的成分。作为主管城建的副省长,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察觉也不合乎常理,但齐天翔很享受这种表情变化,起码可以表明罗剑是愿意迎合他的,也在意他的感受,有这些就够了。
看到齐天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开口询问,罗剑明白齐天翔在等待着什么,就将材料慢慢地归拢好,放进文件袋中,借此平息一下心中的情绪,想了一下才感慨地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这也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当初奠基庆典时,我还专程到场剪彩祝贺了,还为他们能主动为东部会展业转移升级,东西两翼协调发展的思路赞赏有加,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齐天翔自然知道罗剑说话的意思,也明白他有意把自己的作用和位置摆正的原因,就缓缓地附和着说:“设计没有错,意图也完全到位,而且还很有前瞻性。随着河州市城区的发展,东部的会展和物流在日益严重的交通压力面前,如今面临着发展的瓶颈,外迁或选址重建是必然的出路。西城抓住这样的机遇,以会展、商贸、物流和仓储,带动区域经济发展,选址无污染、无条件限制的第三产业,不但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和趋势,还能够带动农民转型,这不是很好的思路吗?”
“可惜一部好经却被歪嘴和尚念歪了,为什么不走联合开发之路,为什么不寻求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和协调,成为全市发展战略中重要的一环,成为城市新的增长极?还不是政绩观在作祟?还不是狭隘的山头主义的思想在起作用吗?与东城区联合,势必要分一份利润出去,成为城市的总体规划,就湮灭了区委的政绩,我们不要求所有的基层干部都是战略家,可起码的眼光应该有吧!量力而行应该明白吧!”
齐天翔不由激动了,连声质问着,似乎眼前坐着的是王世敏,而且似乎并不愿就此打住,继续说道:“会展中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贸中心、物流中心、餐饮和娱乐中心,还有什么高档社区和仓储基地,一下子弄出这么一堆中心,西城区考虑过自己的财力吗?动辄大几千亩土地的征用,几十个连片村庄的搬迁,几万失地农民的生活和生存问题,一个区一级的政府能够从容应对吗?搬迁、补偿、安置,加上开发建设,招商运营,那一项不需要天量的资金支撑?不需要运筹和艰苦细致的论证规划?巨量的资金从哪里来?会展中心的定位?商贸和物流的来源,是就地加工,还是以集散为主?娱乐中心怎么启动,形成完成的利润源需要多长时间?还有高档社区,附属配套以什么为卖点?这些都考虑清楚了吗?都有后续预案和规划吗?一下子就把摊子铺开,仅仅靠想象能不出问题吗?”
“别说是王世敏、黄志他们,就连我都不一定能像您思虑的这么深,这么远。”罗剑被齐天翔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不禁深深地钦佩起齐天翔缜密的思维和敏锐的眼界了,就坦率地说着:“当初奠基时,也只是会展中心和商贸城两个项目。尽管占地不少,摊子铺的过大,当时也担心后续建设资金,以及失地农民的补偿和搬迁后的生活问题。可有世嘉集团会展部,还有北京金融投资公司的资金支持,而且还听说他们的项目将在香港融资,并且还要上市融资,另外商铺出售很快就有大量的资金聚集,还是将信将疑地相信了。”
齐天翔微微地摇了摇头,像是无奈,也像是对罗剑的轻信,感慨地说:“我们这么些年犯的错误,大多都来源于轻信和想当然,你是如此,我何尝不是这样。工程开工之后我和山尊同志也去看了一次,同样是疑窦丛生,也一样担心和担忧,可也是轻信了他们的解释。”
“蓝图太诱人了,会展中心可以承接国际、国内所有重大商业展销和综合性展会,由世嘉集团托底每年的展会收入都有十个亿之多。商贸城与南方著名的小商品集散地和商贸区建立了初步的联系,商品来源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更诱人的是可以提供上万个摊位,安排数万人就业,不但失地农民的生计难题迎刃而解,还保障了他们稳定的收入。”齐天翔奚落地嘲笑着说:“可画饼再美也难以充饥,两个项目还是满足不了贪欲的胃口,又配套了这中心,哪中心,结果一盘好棋走成了死棋,还拖累了公用事业集团和城建投资两个上市公司,以及城建集团、建工机械、西城建设等企业,关联企业就更多了。特别是几十个搬迁的村庄,上万失地农民的生产生活,都陷入了无底深渊之中,资金还是次要的,民生和民心稳定更是随时都会出问题。”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望着罗剑陷入了沉思,原本是解决实际问题的,可说起缘由和矛盾来,就把心情搞得一团糟,而且心绪完全乱了,根本静不下来,只能是等待罗剑的反应,好具体应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很糟,可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罗剑清楚齐天翔现在需要的是什么,短暂的思索之后,没有再顺着齐天翔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说:“看上去纷繁复杂的局面,其实无非就是资金和项目的问题,谨慎对待还是能够化验为益的。”
齐天翔听罗剑这么说,很是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剑会直接针对问题入手,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更让齐天翔惊讶。原本想罗剑今天的约谈只是为了撇清自己,或者是表示一些不疼不痒的关心,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参与进来,而且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就很感兴趣地望着罗剑,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罗剑,并殷勤地为他点上火,呵呵笑着说:“到底是老城建,什么也难不住你,有什么锦囊妙计,赶快说说。”
“哪有什么锦囊妙计,又有什么可以指教您的,您能把资料交给我看,除了信任,还有的就是您已经有了办法了,只是想考考我怎么说。”罗剑望着齐天翔笑着,谦虚了几句之后很快切入了正题,缓缓地说:“现在的局面看上去很乱,对于西城区或者河州市来说,困难很多,可放到全省范围看,尤其是省政府面前,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看着齐天翔含笑不语的神情,罗剑没有再卖关子,接着说:“整个事情分开了看,无非是土地和搬迁的问题,项目建设的问题,资金和后续投入的问题,以及干部贪腐和利益交换的问题。土地和补偿的问题,河州市完全有能力来处理,既然能够拆得了,就能够安置住,稳定好,老百姓还是通情达理的,何况还有着乡镇和村两委,都可以成为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的主要力量。”
“在建的几个项目,也可以分门别类处理,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会展和商贸城项目中来,尽快实现工程初期目标,达到效果。至于其他几个中心,可以先等一等,分期分批进行有序建设,而高档社区可以干脆交由有资质可靠的公司建设,尽快回笼资金。”罗剑按照自己的思路,有条不紊地说:“上市公司的股权流失,可以采取置换的方式,通过增发和摊薄实现主体控制和资产回归,其他没有上市的国资公司,可以通过限制股份交易的手段,让资金难以流出,最终实现回购股份的目的。如果这几项举措运作到位,相信可以渡过目前的危机,只是需要不少的资金,想想也是挺心疼的。”
齐天翔眼睛放出光来,罗剑到底老练成熟许多,对形势分析的条理分明,与自己的设想不谋而合,不禁轻轻地鼓掌叫好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办法是想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只要集思广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看到罗剑惊异的脸色,齐天翔也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己夸张的动作感到过了一些,就缓缓地说:“下午林书记还问我,解决这样的危机需要多少钱,我当时就说,二百亿不一定够,二十亿不一定能用的了,关键是看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就说您已经成竹在胸吧!这点事情还能难得住您?”罗剑听到齐天翔提到了林书记,脸上顿时泛起一丝酸酸的神色,可还是打起精神说:“二百亿和二十亿,这天差地别的两个数字,恐怕林书记也是会让您详细说说这中间的区别吧!”
齐天翔敏锐地观察到了罗剑脸上失望的表情变化,正是由于自己提到了林东生所致,至因为提到了并不存在的数字,也还是想要强调下午见面的重要,以及可以联想到的效果,但齐天翔并不愿就此过分表露,只是点到为止地接着说:“就像你刚才说到的办法,置换和回购,还有股份变现和增发,几项措施综合起来,需要的资金量很大,不但西城区和河州市无力筹集这么庞大的资金,就是省里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也是困难。可如果换一种方式,以不变应万变,通过优质股权置换,特别是进入一级市场操作,资金加杠杆就不一定需要多少现金,这就是二百亿不够,二十亿用不了的原因。”
“另外,资本炒作需要的是快进快出,自身并没有多少现金流,都是通过错配和杠杆资金进场,资金使用成本一般来说不低,而且还有一个明确的止损点,我们可以以不变应万变,用你刚才的方法,上市公司停牌,国资公司禁止股份交易,仅这两条就可以使炒作资金沉淀下来。一旦消息披露,恐慌情绪就会蔓延,没有人敢于接手,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了。”齐天翔望着罗剑,略显兴奋地说:“如果我们高兴,我可以在稳坐钓鱼船的同时直捣黄龙,不但买鸡蛋,连下蛋的母鸡我们也感兴趣,你说到那时候,谁才是真正的大股东,谁才拥有决策权?”
齐天翔的话没有说完,罗剑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不禁更加钦佩齐天翔的眼光和手段了,真没有想到以齐天翔的资历和经历,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又是怎么想出这些方法的。从看了材料开始,罗剑就坚信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危机的办法,而且得到了林东生的首肯,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拿给自己看,或者有些行动已经在运作当中。现在看来非但如此,而且已经到了布局紧密的程度了。
“还是您厉害,棋高一筹啊!”罗剑由衷地望着齐天翔,感慨说道:“我只是想到应对,您却谋划到了反击,而且是以反制手段取胜,所谓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不服不行,真是不服不行。”
齐天翔哈哈大笑起来,畅快的情绪感染了罗剑,也不由随着大笑不止,齐天翔边笑边说:“不是我高明,而是对手太愚蠢,或者说是过于自信和轻敌所致,这也就成为了他们自己的滑铁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专注地望着罗剑,认真地说:“近些年来,面对外来投资我们都是一味地渴求,只要有投资项目落地,什么优惠条件都敢给,什么要求都敢答应,什么免三减三,什么先征后返,似乎只要钱落地,就没有的原则和立场了,也就不考虑国家和地方利益了。”
“应该说有很大一部分投资和项目是认真的,也是真正双赢的,可大部分的同时,却还有着一少部分投资是为了投机而来的,就是看中了我们引资政策的漏洞,以及地方政府求资若渴的急切,甚至就是冲着国企转制而来的,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的制度设计当成一回事,认为我们根本不会反击,只能是默默承受屈辱和损失。”齐天翔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语调也变得凝重,“炒作资金利用我们的制度的缺陷,以及我们某些干部软弱的意志品质,特别是抓住我们引资的虚荣心理和畸形的政绩观,利用很少的投资,甚至根本就没有实际资金注入,一旦时机成熟就变现出走,这里面既有国际游资,也有国内民营资本,都是冲着巨大的利益去的。我们的改革,国家和民族,以至老百姓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却成了别有用心的人的资本盛宴。”
齐天翔说到这里,眼神阴冷了起来,口气也变得阴冷,似乎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对于这种肆无忌惮地侵吞国家利益,损害民族和百姓利益的盛宴,就是要迎头痛击,就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的太好了,就是要结束这种掠夺和侵吞,让他们清楚,并不是所有的经济活动和招商引资是没有底线的,也不是我们就没有自己的原则,真正的投资就应该鼓励和支持,靠恶意侵吞国有资产,钻制度漏洞的炒作就要迎头痛击,并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罗剑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声音洪亮地表态道:“尽管我不一定能够帮上什么忙,但我愿与您一道作出努力,维护我们的尊严和利益。”
罗剑的激动让齐天翔有些措手不及,赶忙笑着对罗剑说:“你这是干什么吗?快坐下,快坐下,你是老同志,需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坐下我们慢慢说。”
罗剑似乎也为自己在冲动有些懊悔,可既然站起来了,再坐下面子上也有些下不来,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就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一些想法与您沟通一下,现在看来收获很大,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听到罗剑这么说,齐天翔也只好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后笑着说:“应该晚上一起坐坐的,可今天周末,要去看看两位老人,就不留你了,容当候补吧!”
齐天翔说着,送罗剑出门,似乎是随口说起般,将省纪委对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涛和几位涉事人员双规的决定告诉了罗剑,并对下来的项目处理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尽管只是几句,对于罗剑这样一位经验老道,虑事很深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望着罗剑心满意足地走进电梯,齐天翔才缓缓转身慢慢回到办公室,应该说罗剑是达到了目的了,不但表明了态度,也获得了齐天翔的信任和理解,这在高层干部交往中是不多见的,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他是满意的。
齐天翔刚刚走进办公室,小张就随后跟了进来,望着齐天翔汇报说:“闫老师刚才来电话,我告诉她您正在与罗副省长谈话,她请您结束后给她回个电话,她就在办公室等着。”
齐天翔点点头,看到小张知趣地转身离去,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闫丽办公室的电话,很快就传来了闫丽轻柔的话音,这也是齐天翔怎么也听不够的曼妙之音。
“天翔吗?你忙完了吗?晚上你还有其他事情吗?”闫丽的嗓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亲切,“下午哥来电话,打你电话关机,就打到我这里了,说是晚上想跟你坐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就告诉他让他下班后到爸爸哪里,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也过去。”
“哈哈,好!看来我们的闫厅长是想找个人喝酒了,只是不知道状态怎么样?”齐天翔轻松地调侃着,心里知道闫勇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可还是微微笑着说:“有日子没有见到哥了,还真想他呢!”
闫丽听出来齐天翔话里的悠闲,可仍然不放心地叮嘱着:“那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过去了,你一会给哥回个电话,告诉他一声,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你去时顺路带上。”
“得令了,请夫人放心,洒家一定不会有任何差池的。”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吊起了板眼,字正腔圆地念起了道白,而且还颇有情趣地问:“夫人,你听我这两句白念得怎么样?有没有长坂坡张飞张翼德的意思。”
“别闹了,都这个点了,不回话老人该着急了。”闫丽咯咯轻笑着埋怨,似乎很为齐天翔的得意高兴一样,可还是不忘正事,细心地交待着:“要不然你也干脆别问哥了,顺道回去的时候买上两瓶好酒算了。”
“你这朝令夕改的,让人怎么执行?”齐天翔仍然在与闫丽斗着嘴,随即干脆地说:“我看你也别吩咐了,还是你等着我,咱们一起过去吧!直接给闫晓蓓打电话,让她和刘鹏办这些事,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让她办呢!”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闫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知道齐天翔有自己的考虑,答应了一声就放下了电话。
这些事情当然应该是她来办的事情,家里人之间的联系,齐天翔从来不插手,也很少参与意见,这倒不是因为是女婿的关系,而是内外有别的分工,这点源自岳父闫博年的影响,家里的事情都是岳母张婉芬做主,很少过问,也不参与。
想到要面临闫博年的询问,齐天翔慢慢地梳理着思绪,手里在做着下班离开的准备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早上,齐天翔按时准点地走出家门,走进省委大院的办公室,像往常一样似乎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事实上却注定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与往常一样,进到办公室之后,齐天翔会拿起抹布,将办公桌仔细地再抹一遍,小张则是将带过来的需要审阅或批复的文件,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拿出来,按照轻重缓急分类摆放在桌角,方便齐天翔随时取用。
由于是两个地址办公,齐天翔需要批阅的文件就由小张来回调动,即使暂时用不到的文件或资料,也是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齐天翔在哪边办公,都可以随时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
做完这一切,齐天翔坐回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开始抓紧时间处理需要审批的文件,小张则腾出手来给齐天翔倒茶,然后才是慢慢地退出,忙他自己的事情。
每天的工作,基本上都是这样开始的,齐天翔会利用上班前这段时间,把手头上亟需处理的文件批阅一下,先是传阅件,再是中央和国务院部委的交办件,然后是分管省长报批件,省政府组成部门请示件,还有地市汇报件,往往都是按照这样的顺序进行。
文件不是很多的时候,还会看一些信息汇总、内参之类的信息材料,或者其他一些材料。事情多或文件多的时候,这些材料是可以放到下午临近下班时处理的。
这些事情基本处理完之后,也就到了九点钟上班的时间,齐天翔能够掌握的时间就不是很多了,有时候自己也调侃地说是听从秘书长调遣了。各项会议或活动安排都是事先排好的,没有其他特殊的情况,就会按照顺序进行,齐天翔完全是根据安排的时间,进行一天的工作。
不管是在哪边办公,这些都是雷打不动的程序,除非是有特殊重要的事情,这样的程序是难以改变的,也是没有必要改变的。
周一需要处理的文件很多,因为是新的一周的开始,很多文件大多都牵扯到这一周的工作安排,八点半还要几个人碰头,齐天翔只能按照重要的程度进行处理。先是传阅件,通常都有一个传阅的先后顺序,这是必须要尽快处理的,否则就会影响到下一位的审阅和圈批。这样的文件虽然不多,却显得很重要。不管是从上往下的审阅,还是从下往上的报批,都是经过了一定时间的流转,才能到齐天翔的案头,耽搁的时间越久,等待的流程就越长。
处理完几份传阅件,以及也是不能耽搁的中央和国务院部委的交办件,正准备着手处理其他重要的文件,小张就带着洪虎进门了,也就打断了齐天翔审批文件的工作。
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迎着洪虎走了过去,眼睛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闹钟,八点二十五分不到,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边热情地与洪虎握手,一边戏谑地说道:“你可是真积极,军人作风雷厉风行,只有提前的,从来不会迟到。”
齐天翔的动作没有躲过洪虎敏锐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呵呵笑着解释说:“说好了八点半,也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太早了,影响齐天翔早上宝贵的办公时间,可这样想着却管不住自己的腿,还是来早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示意洪虎到沙发前就座,心里却对洪虎的举动很是受用,脸上舒缓的表情就表明了齐天翔的心迹,也为洪虎的良苦用心深为赞叹。
作为省纪委提议的碰头会,他早到一点也是常情,可内里却也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早到一点既是对齐天翔这位省长的尊重,也表明了洪虎的态度,尤其是在刚刚弥合了关系的敏感时期,任何的行为或语言都可能有着不一样的结果,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而这些洪虎做的恰到好处,又不露痕迹,虽然仅仅只是五分钟,却蕴含着多重的意味在里边,以至于齐天翔的握手和谦让,都带着很浓重的感情,也有着不一样的感受。等到洪虎落座之后,才微笑着说:“什么宝贵时间啊!也不过是笨鸟先飞罢了,利用早上这一会时间,抓紧处理一些事情,仅此而已了!”
“谁家的笨鸟这么高才,不但飞的高,而且一飞就是冲天。”随着话音吕山尊和梁冰玉走了进来,而梁冰玉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自己的话头,接着说道:“如果连齐省长也自称是笨鸟,那我们这些人还能算的上什么?难不成连个鸟也称不上吧!”
梁冰玉的调侃引发了办公室内几位善意的笑声,也是略显凝滞的气氛松快了一些,齐天翔赶忙站起身来,与吕山尊和梁冰玉分别握了手,自嘲地说:“梁大姐这么一说,我这倒不是自谦,倒成了夸耀了,看来今后还真是得时时注意了,不然笨鸟都能登堂入室,咱们省的事情怎么能有个好的结果呢?”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能曲解我的意思,否则攻击省长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齐天翔轻松巧妙的引申,瞬间就使得话题变得不那么轻松,梁冰玉赶忙接过话来,声明着自己的观点,也掩饰着自己略显尴尬的神情,“我的意思很明确,大鹏就是大鹏,鸿鹄就是鸿鹄,虽然按照混沌理论都可以称之为鸟,可却不能相提并论,更不能换位,否则不是天下大乱,就是打乱天下。”
“还是我们的女市长思维敏捷,反应迅速,几句话不但观点明确,高度也出来了。”刚刚进门的罗剑笑着接过梁冰玉的话,赞许地感叹道:“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梁市长不愧是女中豪杰啊!”
梁冰玉没有想到罗剑会接自己的话,就转过身来微微笑着回应说:“罗省长的夸奖我可是实在不敢当,什么豪杰啊的,难不成我们都成了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了吗?”
梁冰玉的话又引发了一阵轻笑,齐天翔又与罗剑握了手,示意大家都到沙发前落座,然后笑着吩咐小张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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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众人惊愕之后的恍然大悟,并会心地微笑回应,齐天翔接着语重心长地感慨说道:“想想也真是不容易,几年过去了,大家还能坐在一起,为了河州市,或者说河海省的事情共同谋划一些事情,就很是难能可贵了。”
齐天翔的话语看上去轻描淡写,可内涵的意味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也都明白齐天翔这么说的用意,尤其是梁冰玉和罗剑,更是明明白白。
梁冰玉也就是在罗剑任上被调整到市委去的,尽管从副市长到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表面上看是位置更重要了,可也只有梁冰玉和罗剑两个人清楚,这样调整的原因,以及背后的意味是什么。
梁冰玉作为主管工业运行的副市长,对时任书记的罗剑全面改制国有企业的作法很是不满,也采取了坚决的抵制,快人快语的梁冰玉性格直白,不但在行为上抵制,而且在会议上也是直接表示自己不同的意见,使得罗剑的“一年改制,二年稳定,三年腾飞”的工业企业发展规划初期就难以实施,尽管也强制性地改造了几个企业,可实际效果与自己的想法差距太大,受到了时任副省长的黄胜的奚落和嘲笑。
这件事情之后,罗剑觉得梁冰玉怎么看都不顺眼,而梁冰玉也觉得罗剑更是时时与自己过不去,两人的矛盾开始集聚,尽管没有爆发的机会,但隔阂已经是难以弥合了,终于在年底市委、市政府工作调整的时节,罗剑以高升的名义将梁冰玉从主管工业的位置上搬开,成为时刻受自己控制的市委宣传部部长,也有了大刀阔斧开拓工业处女地的机会。
可时机已然失去,从中央到省委,对贱卖和轻率处置国有资产的问题,以及引发的社会动荡都引起了高度的重视,尽管没有明确反对和制止,但节奏和方式却悄悄发生着变化,罗剑的三年规划也基本流产,很宏伟的规划被梁冰玉搅黄了,心里不免窝火。从此也就对梁冰玉产生了很大的敌视,直到调任离开,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实质性的好转。
梁冰玉认为罗剑干扰了她擅长的工业管理工作,罗剑对自己没有如愿升迁迁怒与梁冰玉的阻挠,这样的想法深深植根在各自的心里,没有彻底爆发,却也无法化解。
这样的缘由和内里,在座的每个人都比齐天翔清楚,洪虎是当时是市纪委书记,吕山尊是常务副市长,齐天翔也是是事后从吕山尊口中知道的这些。在决定协调会参与人员时,齐天翔首先就想到了梁冰玉,虽然作为常务副市长她参与了调查工作,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并不是必须参加的人员之一。齐天翔让她参与会议,就是要试图通过努力,弥合罗剑和梁冰玉之间的矛盾,随后的一些考虑和安排,即使不需要罗剑的鼎力支持,但却也不愿遇到他的阻挠或干扰。
“基本上半个省委常委班子就聚集在了这里,重要性我也就不再强调了,相信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判断。”齐天翔没有理会各人的心思,环视着众人,虽是戏谑的口吻,可谁都没有轻松的感觉,接着说道:“河州市出现这样的问题,有领导班子建设的问题,有制度和管控的问题,更有权利异化和利益置换的问题,这都需要下一步进行很好的总结和反思。”
齐天翔的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缓缓地说:“今天通知大家过来,就是要听取洪虎同志对事件的处理安排,并在此基础上安排下一步的应对措施,包括干部配备,损害评估,应对处理几个步骤。尽管之前都已经有了一些准备,相信也都基本完善,可还是要互相沟通一下,不能因为处理问题影响到整体工作的开展。”
齐天翔说着,目光转向洪虎,温和地说:“你老伙计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吧!包括省纪委的部署,以及对市纪委的具体要求,给大家详细说说,都不是外人,开诚布公直说好了。”
洪虎听着齐天翔的开场白,对着他点了点头,环视着大家,慢慢地说:“就像齐省长刚才说的那样,我们这些曾经工作在河州市的人聚集在一起不容易,不管有什么过节或不愉快,能够坐在一起就什么都有了,毕竟都是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也都是为了河州市的发展产生的不愉快,而今这场面也就什么都有了。”
洪虎顺着齐天翔的话意引申着自己的想法,河州市纪委工作的几年,其实他的心里也不是很痛快。除了自己情绪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工作关系上的处处掣肘,尤其是罗剑在位的几年,市委工作时时处处都在别人的摆布和安排下进行的,再加上罗剑性格上的刚愎,以及工作方法上的自负,除了经济数字的追求,其他工作是根本提不上议事日程的,更别提肃贪和惩腐了。工作很难有效开展,几年也没有查办几件像样的案子,因此洪虎对罗剑也是有看法的。
可从齐天翔的话语中,洪虎感觉到了一些不同,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与齐天翔之间的差距。从齐天翔坦诚地与自己的沟通,到明确地弥合罗剑与梁冰玉的关系,既看出了齐天翔的肚量,也看到了他的眼光和视野,不但产生了深深的钦佩,也愿意首先做出自己的让步来,为实际行为做一些努力。
“说这些不是为了说空话套话,更不是为了好听。”洪虎看了看齐天翔,然后环视着其他四位,接着刚才的思路缓缓地说:“咱们四位曾经一起搭班子,而且时间还不算短,大的矛盾没有,但磕磕碰碰却不少,现在坐在一起还是为了河州市的事情,不管以前什么样,着眼未来才是重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书记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四个是一个大锅里搅过稀稠的,大的矛盾没有,可磕磕绊绊还是不少,这些方面主要责任在我。是我的问题,这毋须讳言,大家有什么怨气可以尽情地说,不要客气。”罗剑从一进门看到办公室里的众人,就觉得有些异样,与梁冰玉善意的调侃也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到了这样的场合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这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可没有表示也是说不过去的,只好打着哈哈说着,随即才认真地切入了正题,缓缓地说:“齐省长不是很了解我们四个之间的磕绊,可却愿意为缓和这种矛盾做些努力,这种境界和作法值得我老罗钦佩,也愿意学习效仿,只要是对河州市今后有益,怎么样都可以,我没有二话。”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那些有什么意思?”梁冰玉没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就拦住罗剑的话头直截了当地说:“说实话,我对罗剑同志有意见,罗剑同志对我也有看法,这些也是实情,可就像齐省长和洪虎同志说的那样,都是为了河州市的事情闹出的矛盾,也是因为河州市的事情才又坐到了一起,这的确不容易。我没有齐省长的肚量,可我也可以像罗剑同志一样去学习,做到表里如一。”
梁冰玉爽快地表着态,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正像您说的,将近半数的省委常委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河州市的事情,我再不明事理,也能分出个好歹来。我可以明确表态,过去了就不再提了,一切往前看。”
齐天翔认真地听完梁冰玉的话,微微地笑着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戏谑地说着:“今天咱们召开的可不是民主生活会,有什么感触可以到自己所在的党小组或支部反思,批评或自我批评都可以,咱们还是回到眼前,先把今天的工作落实好再说。”
齐天翔说着,刻意观察着各位的神情变化,看到大家的脸色都渐渐舒缓和平和,就转过脸来对洪虎说:“你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洪虎笑着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看着众人慢慢地说:“这次主要是针对河州市市长王涛的贪污腐化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经过长期认真细致地调查和侦办,已经证实了王涛与境内外人员勾结,侵吞国有资产和收受巨额贿赂的问题,还有生活作风腐化堕落等其他问题,上报省委研究决定,对王涛即日起采取双规措施,并就其违法违纪问题进行一一的落实。”
“鉴于王涛直接介绍和插手西城区项目建设的事实,以及出现的严重系列案件,根据分工原则,交由河州市纪委按管辖权处理。”洪虎简单介绍着情况,望着吕山尊和梁冰玉说:“西城区和市城建,以及市属国有企业的问题,咱们已经进行过交流,就由建国他们具体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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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我们市纪委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省纪委和你洪书记一声令下,就可以同步开始行动了。”吕山尊没有参与刚才的话题,不是自己没有话说,也不是没有情绪和想法,而是看到齐天翔的意图的弥合关系,也就不愿过多地参与进来。现在听到洪虎直接对着自己说着工作安排,就严肃地看着洪虎,随即转向齐天翔说:“张建国他们已经按照分工,组成市纪委和市公安局抽调人员的专门小组,针对每一个特定的人进行布控,随时都可以采取措施。”
齐天翔听完吕山尊的介绍,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罗剑,温和地说:“这些事情洪虎同志和山尊同志都有着详细周密的布置,为这些事情开这个会议实在是多余,也没有什么必要。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省市纪委采取措施之后,剩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的问题,这也就是将你和冰玉市长请来参加会议的原因。”
看到罗剑微微点着头,露出欣慰和感激的神色,齐天翔接着说:“这也就是这个会议既没有通知省公安厅闫勇他们参加,也没有要求张建国同志参与,就是想控制范围,隐藏意图,从而出其不意地达到效果。”
“双规和其他人员的控制,由纪委和公安厅负责,我考虑准备采取分时段,拉开间歇的方式,最大限度地造成轰动效应,利用网络媒体的优势,尽最大的可能将事态推到极致,这些事情和进程我已经与洪虎同志和山尊同志分别交换了意见。”齐天翔依旧是望着罗剑说着,瞬间转换的眼神也只是与洪虎和吕山尊对视了一下,还是对罗剑说:“周五咱们两个沟通过情况,但却没有涉及到具体的作法,其实你已经明白,这些事情的后续处理,尤其是挽回经济损失这一块,还要仰仗你老罗的经验和老成谋国的能力,力争演一出收复失地并直捣黄龙的好戏。”
罗剑显然没有料到齐天翔会这样高调地捧自己,尤其是在几位昔日同事面前,既给与了自己足够的面子,又给了格外的赞誉,目的是明确的,可方式却使他很是觉得舒服。可看着几位渐趋平和的神情,也只能是平复一下兴奋的情绪,谦虚地笑着对齐天翔说:“你老伙计可别这么说,我老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还不是在您的统筹领导下开展工作?”
齐天翔没有在意罗剑投桃报李的奉迎,接着刚才的思路,简短地说:“整体工作分为四块,洪虎同志和建国同志,还有省公安厅、市公安局,负责组织措施和案件的侦办工作,这是一块。山尊同志负责稳定和工作延续等事情,这是另一块。罗剑同志和梁大姐,代表省市政府进行正面的管理规划和应急处理,回应社会关切,这一块也至关重要。最为关键的是河州市金融办,以及几家银行和上市公司财务中心,省市金融证券的精干人员组成的资本运营团队,根据资本市场的变化情况,进行全面的工作。”
齐天翔说着自己的想法,又看着罗剑接着说:“一会你、梁大姐和我去参加他们的一个会议,听听他们的真知灼见。”
齐天翔说完这些,似乎轻松地放下了心来,配合着心情的放松,身子也完全靠在了沙发背上,望着几位缓缓地说:“我下来的事情,就是稳坐城楼看山景喽!”
齐天翔拖着长腔的念白,引起了一阵轻笑,也使得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九点半钟,洪虎的手机准时震动了起来,洪虎望了一眼齐天翔,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片刻之后走了回来,迎着办公室几位的目光,清晰地说:“行动开始了,第一步顺利落子。”
短暂的兴奋之后,会议也就在洪虎的电话结束后结束,齐天翔送走了洪虎和吕山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与罗剑和梁冰玉分别乘车赶到了河州宾馆。
轿车停在了宾馆大楼的后院,从大楼后面乘专用电梯上到了十楼。电梯门打开,蒋飞铭正笑吟吟地站在电梯口等候着,见到三位领导的面,赶忙让开身子。等着齐天翔缓缓地迈步出来,才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亲热地晃动着。
齐天翔有些奇怪地看看蒋飞铭,又看看随行的罗剑和梁冰玉,随后再次看着蒋飞铭,故作不解地问:“第一时间站在电梯口等候,不愧是一个优秀称职秘书的做派,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吗?还是就这么一直等着?”
“也不是一直在等,你们几位领导出门时张秘书打过电话通知,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迎一下。”蒋飞铭微微笑着解释着,随即望着齐天翔坚定地说:“几位领导过来,我就是专门迎候,也是应该的。”
走出电梯,顺着走廊慢慢地走着,齐天翔边走边问:“这第一步蒋市长让我们看什么呢?”
“先请几位领导看看我们的几个操作间,然后到会议室,给全体人员作动员报告。”蒋飞铭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对齐天翔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门,请齐天翔和罗剑、梁冰玉进门,然后才进来对齐天翔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工作间,配备了电脑和联网监控设备,可以对国内外股票市场,以及场内和场外资金的流动情况实施同步监控,这样的房间有四个,每两个人一个房间。”
齐天翔与房间里紧张地站起身来的工作人员分别握握手,微微笑着示意他们继续工作,随即才转过眼神环视着房间里的摆设。房间是宾馆套间的格局,外间沙发、茶几和电视等物件换成了两个临墙的长条电脑桌,每一个桌上都摆放着几个显示屏,同步着沪深两市股票行情曲线。
看完了外间的操作间,又信步走到里间,简单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门去。
这样几个房间看下来,格局差不多,既见到了付俊明,也看到了闫晓蓓,但都没有进行过多的交谈,而是淡然地与其他人一样握手,直到坐在小会议室的椅子上,心里基本上也就有了数。
“怎么样,你们二位看了这些,有些什么想法?”齐天翔左右望望罗剑和梁冰玉,呵呵笑着说:“有没有些大战临近的感觉?或者有些紧张的期待?”
罗剑随着齐天翔看了这么久,除了认真地观看,基本没有什么表示,现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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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罗剑同志的感觉不太一样。”梁冰玉听着罗剑说完话,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坦率地说:“对这些股票和资本市场运作,我不是很懂,因此也说不上什么,我只关心结果。”
梁冰玉快人快语地说着,向着对面坐着的蒋飞铭说:“还是请蒋市长把具体安排给我们几个外行讲讲吧!”
蒋飞铭没有想到这样的话题由梁冰玉提了出来,很是觉得意外,警觉地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反应,就迎着梁冰玉的目光款款地说:“这次我们市金融办从全市证券、金融、集团财务等部门抽调了九位经验丰富、政治可靠的同志,组成金融工作小组,昨天下午就进行了集中。”
“这些人员中除了我和河州重机集团金融服务中心的付俊明外,其他每二人为一个工作单位,全面负责项目资金调集和应对工作。”蒋飞铭认真望着对面的三位省市领导,介绍着说:“由于这项工作的保密性要求,选调人员时我们都与每一个同志进行了谈话,要求在至少十五天之内,所有人员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而且提出了‘不通讯,不回家,不外出’的‘三不’规定,同意认真执行这些规定的人才能进入团队,做好了家里面的工作之后,才进行集中。以此保证大家的工作时间和工作状态,并实现整齐划一的效果。”
齐天翔听着蒋飞铭的介绍,尽管对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作法不以为然,可为了能够保密和达到最佳效果,这些极端的手段也还是能够保证万无一失,因此只能笑着表示着赞许,缓缓地望着罗剑和梁冰玉,诙谐地说:“蒋市长已经把时间表给我们列出来了,就是半个月,看来我们不抓紧工作可是不行了。”
罗剑呵呵笑着,侧脸望着齐天翔,慢慢地附和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半个月还是觉得太久,三五天解决问题才好呢!”
蒋飞铭听齐天翔和罗剑的对话,有些紧张地解释着说:“我不是哪个意思,集中半个月的时间,事情已经基本定型了,保不保密也都无所谓了。现在的人,对经济动向和数据的保密意识淡化的厉害,就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事情,所以不采取点极端手段还真是不行。这可不是小事,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蒋飞铭紧张的神态,引起了齐天翔和罗剑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笑的蒋飞铭脸色通红,更加的紧张,齐天翔赶忙收住了笑容,示意蒋飞铭不要不好意思,接着说道:“既然工作交给了你,就完全信任你,怎么做是你的权限,我和罗剑同志,梁市长都不会干预,所有计划和规划都由你和付俊明安排。只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要安排好大家的工作和生活,特别是情绪稳定工作,需要市政府协调配合的就让梁市长去做,总之一句话,工作重要,人更重要。”
齐天翔说着,认真地看着蒋飞铭说道:“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请你把你的团队召集过来,我们见见面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蒋飞铭匆匆离去的背影,梁冰玉笑着对齐天翔戏谑地说:“小蒋这个人,哪哪都好,细心、周到、殷勤、嘴甜,可就是胆气不够,头皮也软了点。以往陈能亮省长在的时候,还可以偶尔听到他一两句硬话,现在能听到他说话就相当不错了,难道秘书出身的干部都这样?我还真是不相信。”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梁冰玉,缓慢地说:“并不是所有秘书都这样,但性格因工作影响也是重要因素。小蒋市长本质上还是不错的,也很有工作方法和思路,就像你说的哪样,胆气上稍显不足,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也是无奈,用其所长也就是了。”
也许是感到没有说清楚,或许是闲来无事的闲聊,齐天翔将目光转向罗剑继续说道:“去年金融研讨会,蒋市长负责这项工作,直接就把生活用具从市招搬到了这里,我很含蓄地点了他一下,当天就搬回了市招,这既看出了他内心享乐情绪的膨胀,也可以看出他知错能改的秉性。这次让他挂帅主持金融资产逆势回归工作,就是看中了他的谨慎,另外就是他与省内外多件金融机构,以及银行的关系,取其所长,用其所长吧!”
“你老伙计看人一向很准,用人也很有眼光,这点我是自愧不如的。”罗剑清楚齐天翔这样说的用意,是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想法,就呵呵笑着接着说:“刘鹏早上已经由老周领到我哪里,见了面了,小伙子不错,机敏伶俐,很有眼色,我很满意。我先让他跟着小刘秘书熟悉一下,然后适时调整。”
罗剑的话让齐天翔觉得,他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图,就微微笑着戏谑地对罗剑说:“想据为己有,你老伙计想都不要想,这是我看了将近一年的苗子,挖空心思让老周从河阳县弄回到省政府办公厅的,准备历练一下,放到徐方同志哪里做秘书。这可是我的外甥,我还想好好培养一下,今后担当大任的。”
齐天翔说笑着,随即认真地对罗剑说:“总共六个孩子,其中还有梁大姐家的婷婷,你要是想换秘书,找老周商量去,或许还有机会。”
“我就说我们家婷婷怎么就到了省政府办公厅,还想着是周通秘书长的意思,原来主意还是您齐省长啊!”梁冰玉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看着齐天翔,然后才是对罗剑温和地说:“从我的本意来说,我还真是不很情愿女儿从秘书起步,哪怕是到基层一步步来也好啊!”
罗剑对梁冰玉温和的神情感到意外,可却没有时间细细地分辨,而是笑着对梁冰玉说:“你这个想法不对头,现在各行各业都在提速,按部就班的锻炼方式不利于新一代年轻干部的成长,而且现在基层急功近利、弄虚作假,以及干部纯洁性和风气等环境不是很理想,会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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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的想法,尽管我对罗剑同志对基层的判断不完全认同,可基本上还是实情,而且这一帮小年轻经过一年的村官锻炼,可以说身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齐天翔接过罗剑的话,对梁冰玉说:“秘书群体作为一个特殊的现象,尽管被人诟病不少,可不能否认还是一种典型的干部成长方式,有其必然和突出的地方。”
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望着罗剑缓缓地说:“在领导身边工作,必然会从所服务领导的言谈举止和行为方式上,学到很多课本和社会都没有的东西,而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协调、运作、联络、交流等等工作,是其基本的素质,而这也是现在年轻人最为缺少的能力,没有一点压力,他们是难以快速成才的。”
梁冰玉似乎被齐天翔说服了,也或许不愿就这件事引申的过多,就温和地笑着向齐天翔点了点头,转向罗剑介绍道:“这个刘鹏,可不是齐省长的亲外甥,而是他在河州做市委书记时,认得一门穷亲戚,是一个单亲下岗职工的儿子,靠勤工俭学和助学金读完了金融硕士,临近毕业齐省长又让他报名当了村官,到了河阳县最艰苦的村子锻炼,天翔同志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这些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可却是对不上号,这一说我就明白了。”罗剑笑着附和着梁冰玉的话,随即看向齐天翔,由衷地说:“你的肚量和眼光的确与众不同,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虽然刘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戚,可就凭这点就看出了你的胆识,很是了不起。”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会心地笑了,随即看着罗剑笑着说:“我还得纠正你一点,作为认得干亲,还真不算实际意义上的亲戚,可现在不是了。”面对罗剑疑惑的神情,齐天翔缓慢地说:“以前是干亲,是我外甥,现在是亲上加亲,又有了我侄女男朋友的身份,可算是真正的亲戚了。”
“传统文化中都是把孝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所谓百善孝为先,侍君忠,侍亲孝,忠孝并举始终是一个优秀士大夫必备的优良品质,我看中这孩子的就是他身上朴素的品质,以及无时不在的孝道上。”齐天翔望着罗剑,又看看梁冰玉,感慨地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硕士两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孩子始终放弃住校,每日里一辆自行车来往奔波,就是因为妈妈挣钱不容易,省下了住宿费妈妈就可以少辛苦一点。为了省去新衣服的钱,学校里不管什么样的运动队,只要是提供免费运动服,他都参加,就是为了哪不花钱的运动服,以及营养补助。大学第一年就开始做家教,一直做到硕士毕业,想尽一切办法节省开支,减轻妈妈的负担。可就是这样贫寒的家庭环境,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心理负担和阴影,相反到成长为一个阳光、善良,懂事,担当的小男子汉。”
望着罗剑和梁冰玉频频点头的赞赏神色,齐天翔又笑着补充道:“参加工作第一个月发工资,孩子非要拉着妈妈去买衣服,而且还给我和闫丽都买了礼物,把个闫丽激动的眼泪直流。”
“真是个好孩子啊!我们家婷婷要能有他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梁冰玉由衷地感慨着说:“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知道计划,独生子女的骄娇二气在她身上充分地得以体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长大啊!”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呵呵笑着说:“那是在你身边,看看她在清荷村作了什么,看看她的变化,其实婷婷已经长大了,只是在你老大姐眼里还是个孩子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和笑声似乎感染了罗剑和梁冰玉,引起了他们二人畅快的笑声,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的欢快和融洽。
“这小蒋市长怎么还不来,通知个人就这么费劲吗?”罗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略微不满地说:“这都将近二十分钟了,难不成还要开个预备会吗?”
“事实上早就来了,只是怕影响咱们三个人聊天的兴致,也是怕打断了咱们的话题不礼貌。”梁冰玉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看着罗剑笑着说:“不相信,你只要停止谈话一分钟,他肯定就带着人进门了,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喊一声,他保证就进来了。”
梁冰玉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蒋飞铭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迅速地按照先后顺序,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
齐天翔温和地微笑着,望着涌进来的人,没有过多的语言表述,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默默地对望着。进来的这些人年龄不一,男女都有,神情各异,但还是紧张的居多,这些情绪变化齐天翔是充分理解的。尽管都是各单位的中坚分子,也都具有高级职称或学历,可突然与省领导面对面,内心的紧张和局促还是可以想象的,超脱也好,热衷也好,没有任何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官本位的社会,即使体现尊贵的方式和方法很多,也有很多的表现形式,但无视等级和差距的超然,还是难以真正做到的。古代的文人士子难以做到,现在的高级知识分子更是做不到,各种诱惑之中,最大的诱惑就是权力,而能够满足权力**的也只有官位和等级了,自我审视,齐天翔觉得这道坎自己尚且难以淡然,何况对面这些活力旺盛的年轻人了。
短暂的胡思乱想之后,齐天翔恢复了过来,看着蒋飞铭温和地说:“我们三位闲聊了几句,就让你们等了那么久,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多的就不说了,还是请把你的团队介绍给我们三人认识一下吧!”
原本就在等待齐天翔吩咐的蒋飞铭,赶忙调整了情绪,站起身来指着坐在他身边的两位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左右手,一位是市金融办的年轻副主任闫晓蓓,一位是金融博士、河州重机集团金融中心主任付俊明,年轻有为。”
面对站起身来的付俊明和闫晓蓓,齐天翔点点头微笑地打着招呼,伸出双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侧过脸来对罗剑说:“一个是我侄女,一个是老朋友,都是金融高手。”
齐天翔说着话点头示意蒋飞铭继续,还是不忘笑着看了闫晓蓓一眼,然后才平静地面对着一个个站起身来的团队成员,照例的微笑,温和地示意落座。
不长的时间,蒋飞铭就将带进来的人介绍完了,然后看着齐天翔满脸堆笑着说:“所有团队成员都介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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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飞铭富有煽动性的话,立即引发了会议室内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望着蒋飞铭,侧过脸与罗剑和梁冰玉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是缓缓地环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平静地开口道:“原本就是和罗副省长,梁副市长过来看看大家,没有讲话的意思,更不用说什么重要指示了。既然大家鼓掌欢迎了,不说几句也不合适,那就简单讲几句吧!”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微笑的表情,获得了在座众人的极大呼应,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更热烈,更整齐。
“这次将大家聚集起来的目的想必都清楚了,需要做的工作也都有了具体的分工,我就不再强调了。总之,看到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团队,看到你们旺盛的精神状态,我和罗副省长、梁副市长都觉得很欣慰,更觉得心里踏实。”齐天翔面对再次响起的掌声,微微停顿了一下,微微笑着继续说道:“资本市场风云变幻,尽管没有硝烟,可却比任何战场都残酷,都变化莫测,也更需要智慧和敏锐的判断,以及精准的设计和配合。这些你们都是个中高手,就不需要我赘言了。”
齐天翔再次停了下来,目光再次环视了一下众人,控制了一下节奏后接着说:“尽管你们都是长期从事金融和财务工作,对金融和资本运作有着一定的经验,可毕竟你们来自不同的单位,互相之间需要认识和磨合,而你们面对的却是一个更擅长资本投资的团队,这是你们的不足,也是需要尽快弥补的差距。要完成这次艰巨的工作,不付出常人几倍的努力和辛苦,是根本办不到的。”
“因此你们要以饱满的热情,旺盛的精力,全部的才智投入工作才行,做到这一点不但要有你们个人的努力,更需要飞铭市长的努力。”望着众人惊愕的神情,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他有义务,也必须安排好你们大家的工作、生活,以及娱乐活动,一个通讯高度发达,手机许亦不能离手的时代,没有了手机和网络的日子该怎么过,这是他必须考虑并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略带诙谐的话语,顿时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哄笑,望着众人释然的神情,齐天翔继续说着,口气变得语重心长,“这对咱们蒋市长是个考验,对大家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因此我们要求大家,一定要把生活安顿好,把情绪调整好,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去。”
齐天翔讲完了话,迎着会议室里如雷的掌声微笑着,直到会议进入到情况分析阶段,才认真专注了起来。
齐天翔讲话之后,随后付俊明和几个集团财务人员对整个情况进行了介绍,至此齐天翔等人才算是对项目资金,以及涉事几家企业的财务状况,有了清晰的了解。
听了大家的分析和讨论,尤其是各自得出的方法,齐天翔的思路更加的清晰,也对下来的工作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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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过多次挤压水分的经济数据,还是让齐天翔不太满意,可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面子需要兼顾,齐天翔勉强同意了报告的最终定稿,并作为正式年度报告上报省委、省人大审核,然后上报国务院。
齐天翔的态度让人觉得意外,往常的年度报告,省政府主要领导都是对数字的不好看不满。这次却是相反,齐天翔盯着数字的准确性不放,几次都是打回去重做,这让省统计局很是为难,多次订正,可还是难以完全达到齐天翔的满意。
多次的反复,甚至省统计局的城市调查队和农村调查队,都不得不再次进行模板调整,就这样还是难以达到准确,尤其是地市进度和数据与省里的冲突,几次协调会下来,都进行了很大的让步,才勉强达到了统一。
这一番折腾,尽管只有一周多的时间,可在省统计局看来,却比一年还难过,每一次的协调会都是一场辩论赛,而每一次的汇报,又都是一场难耐的煎熬。
好在下午的会议,齐天翔终于点头同意了,尽管表态讲话还是不很满意,可统一成稿本身就是大赦一般,使得统计局从局长到总经济师,乃至所有参与此事的工作人员,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齐天翔可以说是带着疑问参加的会议,又是带着无奈和遗憾离开的省统计局,对于自己的认真和苛刻齐天翔有着坚定的认识,就是想从统计数据开始,改变官员出数据,数据出官员的顽疾,从而彻底改变过份倚重经济数据,以及单纯追求经济增长,盲目发展的政绩观和某些官员的从政思路,然后为调整经济发展思路,进行必要的准备。
有阻力是齐天翔有所准备的,也有一定的心理预期,可阻力如此之大却出乎齐天翔的预料。省政府班子成员有微词齐天翔可以理解,毕竟各位副省长都是宏观管控着分管领域或部门,数字好看与否直接关系到主管领导的颜面,几个分管副省长之间的较量,很多时候还是数字带来的权重,这是难以忽视的现实。
可副省长们的微词是含蓄的,即使不加以解释,只要自己坚持,还是可以消融的。将心比心地说,每一个副省长都清楚,真实最大的受害者是一省之长的齐天翔,齐天翔不怕自曝家丑,不怕颜面难堪,那么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副省长们颜面扫地呢?
地市的反对,齐天翔也有所考虑,各地市之间的排位,很大程度上还是按经济数据来定的,没有一定的浮夸或水分,争位肯定难以如愿,保位都是难以预料的未知数,而且惯性之下数据波动过大,就不是颜面的问题了,而是追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事情了。因此齐天翔并不要求地市完全的一清二楚,而是通过调整模板的方式,利用挤压效应促使地市改变,事实上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尽管不完全理想,也是能够接受的。
齐天翔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来自省厅局委的阻力,几个占据了重要位置的厅局,变相地抵制着数据的调整,表面上是尊重基层的付出和努力,其实最大的症结还是来自行政费用的核算,特别是财政拨款的比例。这些问题在直管局委尤其严重,目标考核还在其次,重要的还是利益的争夺。
没有一个单位或部门领导敢于公开反对数据核实,但采取的方式却基本相同,那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每一次往复都需要时间,都占用着宝贵的时间。因为每个单位都清楚,时间与数据真实对于报告的重要性,这既难为了省统计局,更给齐天翔出了难题。
齐天翔能采取的办法就是压挤省统计局,然后迫使统计局做好督促工作,可这样做的效果齐天翔很清楚,只能是相对起到一点作用,真正的问题还在数据本身。
今天是最后的日子,齐天翔已经做好妥协的准备,面对这么多没有预想到的问题和阻力,期待一次扭转根本不现实,适度地让步,既是智慧的表现,也是为今后整体改变埋下伏笔。因此从会议开始到结束,齐天翔很少讲话,只是在最后的总结讲话中表露了自己的不满,可那好像也还是针对省统计局的工作效率而言的,是要求而不是牢骚,起码表面上是这么一层意思。
可齐天翔的压抑和无奈,却分明就写在脸上,而且始终没有逃过周通敏锐的眼睛。会议结束以后,走出统计局大楼,周通摆手让送行的局长等人回去,走到专车前才低声地附在齐天翔耳边说:“晚上找个地方,我请您喝两杯怎么样?”
齐天翔侧脸望着周通,略显惊异地明知故问道:“解乏?还是宽心?抑或是还有其他意思?”
“庆功算不算一个理由?”周通也故意曲解着意思,望着齐天翔笑着说:“一天之内群鬼俯首,扫除了侵蚀肌体和群众利益的蛀虫,是不是应该喝几杯庆贺一下?”
看着齐天翔模棱两可的表情,周通接着说:“您谋划多日的大戏拉开了帷幕,报捷指日可待,也是喝两杯的理由。”
齐天翔呵呵笑了,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周通的眼睛,事实上也就没有准备瞒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之后缓缓地说:“应该庆祝,可现在却不是时间,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赴一个酒宴吧!”
望着周通疑惑的表情,齐天翔暗自开心,就呵呵笑着说:“正式地说是酒宴,其实就是闫勇请我喝酒,咱们两个老伙计一起去对付对付好不好?”
“闫勇请您喝酒?不会又是培训中心铁锅炖吧!他哪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还真是不多。”周通揶揄着笑到,认真地看着齐天翔问道:“现在就去吗?还需要准备点什么不用。”
周通的话似乎句句说到了齐天翔的心里,使得他笑的更开心了,慢慢地说:“不要拿老眼光看人,人家闫勇同志现在好歹也是厅长了,能喝酒的地方可不只是培训中心了,咱们过去就知道了。”
齐天翔说着话,会心地笑着,低头钻进了专车,等待着周通快步上他自己的车,然后引导着向着闫勇短信里说的酒店驶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小张在路上就与闫勇进行了电话沟通,车到省警官学院办公楼下的时候,闫勇和栾实正站在门厅的荫凉出等待着,看到齐天翔和周通分别下了车,就赶忙迎了上来。
“老栾这一当上**官,感觉精神状态马上就不一样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栾实伸过来的手,转过脸来对周通戏谑地调侃道:“这脸色也好像变了一点颜色了。”
周通当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机敏地接过话来,看了一眼栾实,又看看闫勇,故作淡然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说:“所谓有比较才有鉴别,元宵放到雪地里,您说哪个更白一些,反之也是这个道理。”
周通说着话,先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起了齐天翔哈哈大笑,面对讪讪笑着的闫勇和栾实,周通很为自己一箭双雕的话语得意不已,接着说道:“不过可能还有另一种情况,栾院长这是在闫厅长的地盘上,如果回到自己单位,保不齐也还是黑炭头一个。”
“周哥这伶牙俐齿的,的确不让当年,我是甘拜下风了。”闫勇呵呵笑着望向周通夸奖着,随即对齐天翔说:“还是到办公室谈吧!站在这里毕竟只能干说,没有茶喝。”
看着齐天翔点头同意,闫勇率先转身领着几位走进了办公楼内,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闫厅长在这里还有办公室,这厅里和警官学院两处办公,是不是属于多吃多占啊!”周通随着齐天翔走进闫勇办公室,看着屋里的摆设,摇摇头轻轻地说:“这屋里的陈设,简朴的除了办公室,还有这几个旧沙发,也真是没有什么了,多占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闫勇一边将齐天翔往沙发里让,一边正色地回应周通说:“我是省警官学院的政委,而且还担任高级警官班的政治辅导员,每周还有两节课要讲,你老兄倒是说说,让我过来到哪里备课,又怎么与同学们谈话?难不成就站在操场上交流吗?”
齐天翔微微笑着听闫勇和周通斗嘴,没有插话,更没有干预。两人的关系即像是兄弟,又像是叔侄,很难分得清楚。周通跟着闫博年做秘书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岁出头,闫勇也转业在河州市基层派出所工作,两人年龄差不多,平时接触的也多一些,关系很是不错,几十年也没有断了联系。
看到两人斗嘴斗的差不多之后,齐天翔转脸望着栾实,慢慢地问道:“你老伙计是刚过来,还是来了一会了?”
“我也是刚到不久,看到老闫在楼下等你们,就索性一起等一会。”栾实微微笑着回答着齐天翔的话,随即补充道:“前几天老闫就跟我通过气,我这边也抽调了几个人,配合他们公安厅的工作,今天过来也是为了碰碰头。”
齐天翔知道栾实木纳寡言的性格,也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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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实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心里很清楚他的担心和关切,也对齐天翔的细心和谨慎心生钦佩,严肃地说:“这点请您放心,我们只是参与调查,并不介入案件的前期取证和处理。这是我们省法院系统新近开始的审判体系改革的一项举措,就是在不干扰案件侦办的情况下,调查取证提前进行,这样当案件由检察机关提交到法院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审核公安举证的同时,与我们自己掌握的证据进行比对、印证,以此提高案件审结效率和准确性。其实这些举措省高检去年就已经开始实施了,我们高院近期才正式推开。”
“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推开的吧!你老伙计不实在啊!”齐天翔听着栾实的介绍,呵呵笑着戏谑着,随即严肃地说:“对案件调查处理和审办我不懂,也不愿意干预,讲政治虽然是对法院工作的总体要求,但依法却是法院工作的基本准则,该怎么办是你们公、检、法的事情,该是什么性质的案件,就办成什么性质的案件,这不但是检验司法系统的工作能力,更检验着我们社会对法律和公平正义的尊重。”
看着几个人就关注地看着自己,齐天翔就打住了话头,望着闫勇认真地说:“不说这些了,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吧!”
闫勇听到齐天翔的话,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将门外站在等候的两个人带了进来,走到齐天翔面前介绍说:“这两位一位是经侦总队的**喜,一位是刑侦总队的孔建荣,都是办老了案件的老人了,让他们两个给您和栾院长、周秘书长汇报一下详细情况吧!”
面对着站在身前立正敬礼的两位精干的中年汉子,齐天翔缓缓站起身来,与他们两个分别热情地握手,示意他们两个坐下说话,然后扭过脸望着闫勇说:“林喜不是很熟,建荣可是见过好几次了,最初是在平原县,后来在武警培训中心,还有华沂市都见过,只是没有机会好好交流。”
闫勇对齐天翔的记性深为惊异,钦佩地回答着说:“齐省长真是好记性啊!过目不忘,见过一两面就有印象。建荣是多年的老刑警,办案经验丰富,胆大细心,我经手的很多重大案件都是他协助完成的。林喜是作内勤的,可以说是有着一副常人没有的火眼金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两人既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听着闫勇的介绍,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喜和孔建荣又站起身来,向着齐天翔等三人敬礼,齐天翔赶忙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然后亲切地说:“你们二位都是业界精英,应该是我们向你们表示致敬才是,你们就不要那么客气了,还是安心地坐着,不然我们几个也是不会安心的。你们二位看看,谁先说说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温和亲切的话语,使得略微有些紧张的**喜和孔建荣平静了一些,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孔建荣率先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还是我先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望着齐天翔微微含笑的神情,孔建荣稳定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根据省政府的安排,我们刑侦总队在省厅和警官学院抽调了十几位得力的干警,组成了专案组,单独进行案件的侦查和重要涉案人员的控制工作,并通过张处长这边提供的信息材料,对涉案企业和重点人员的来往账目情况,进行了细致的走访调查。基本查清了相关人员的犯罪事实,接到收网的指令后,今天上午我们一组干警已经在北京,将同腾投资集团老总卢同腾和集团财务进行了控制,相关财务资料也进行了查封。另一组人员在深圳,将河州公用集团董事长抓获归案。同时在河州机场,将准备离境的刘展飞控制了起来,并依法搜查了刘展飞在河州的公司和住地,起获了大量的证据材料。”
孔建荣缓缓地汇报完情况,认真地看看齐天翔,感觉齐天翔并没有问话的意思,然后望着**喜点了下头,提示他接着汇报。
**喜看了看孔建荣,又看了看闫勇,然后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经侦总队,主要负责经济活动中出现的违法案件进行查处,我们监控处的主要任务,也是尽可能准确地对省内外重大经济活动的资金流动进行监控。经过重点梳理相关企业的资金流动,基本锁定了涉事企业的资金状况,也对主要人员的经济活动和股份状况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提供给孔处长他们核实和调查。”
“现在看,刘展飞的世嘉会展中心与同腾投资集团,实际上采取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方法,以虚假出资骗取西城区政府和招商局的信任,形成了空壳的中外合资公司,而在此基础上,王涛通过其妻子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接受项目资金和股份,包括同腾集团,河州市商业银行,城建集团和城开公司,所有参与此项目的公司,都无一例外地向这个香港公司进行过单方面的资金划转,但同期却没有任何物资报关或入库。”**喜介绍着案情,忽然感觉话题有些琐碎,就赶忙截住了话头,简单地说:“抛开省市纪委处理的官员贪腐案件不提,仅从经济角度看,刘展飞和卢同腾,以及王涛的香港公司,就涉嫌项目和金融诈骗,恶意侵吞和转移国有资产,行贿国家工作人员等几项罪名,完全应该打击。”
**喜似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可内心也清楚,在这样的场合,自己只是汇报案情和信息,是不能对案件做过多的评价的,只好严肃地看着齐天翔说:“大致情况就是这些,看看齐省长和各位领导还有什么需要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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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认真地听完两位处长的汇报,移动了一下身体,笑着对**喜和孔建荣温和地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思路清晰,案件性质判断准确,可见是作了大量认真细致的工作,很是不错,谢谢你们,也请你们向奋战在一线的干警表达我们的问候。”
齐天翔说着,神情变得严峻,望着**喜和孔建荣,随即看向闫勇,缓慢却深沉地说:“经济领域的案件,这几年呈现出上升的势头,案值和性质都在刷新着历史,这除了我们的经济活动增加之外,官商勾结,内外联手,金融和信息犯罪等形式都在考验着公安机关的办案能力,这里虽然没有刀光剑影,硝烟弥漫,但一样考验着我们干警的勇气和智慧,还有就是对事业,对信仰的忠诚。”
“过去我们的老一代革命家,将抵御糖衣炮弹作为信仰和忠诚的戒律,要求进城了的党员干部,要以坚定的信念,无私的理想和忠诚,自觉抵制任何诱惑的侵袭。现在看来,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但是我们应该时时警醒的提示,更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高压线。”齐天翔渐渐激动了起来,望着办公室里的各位接着说:“经济转型时期,各种经济活动和利益诱惑无时不在,我们很多的领导干部,不仅仅是管理者,更是经济活动的参与者和受益者,权力与利益的交换始终占据着某些人的大脑,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甚至群众利益,都没有自己眼前的利益重要。这不但是权力监督的问题,更是法律的问题,不进行有效的管控和打击,后果不堪设想啊!”
齐天翔似乎觉得自己的话题过于沉重,而且当着基层干警的面这样感慨有失稳健,就缓和了一下口气,由衷地说:“这分析案情的会议,怎么成了我在作时事报告了,而且还这么激愤,实在是不应该啊!还是回到正题,听你们接着说情况吧!”
“这些话不多余,即便是时事报告,也是振聋发聩,令人深思。”周通看着场面由于齐天翔认真而严峻的讲话,严肃的有些趋于紧张,就接过话来感慨地说:“是应该认真地思考,认真地反思一下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置党纪国法于不顾,铤而走险,而且前赴后继,这不是制度设计的问题,也不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而是信念与信仰的缺失,是自身修养和道德约束力的减弱,没有自身抵御诱惑的警惕和自觉,仅仅靠法律手段,只能是事后处置,而受到伤害的却是党和国家的信誉,以及在老百姓心中的崇高地位,是得警惕了。”
齐天翔听着周通附和的话,呵呵笑着说:“我这上纲上线就已经是万马齐喑了,你这一附会就更是难以见到百花齐放的盛景了,看来这会也很难开下去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该我们知道的情况,下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齐天翔说着望着闫勇,戏谑地看着周通笑着说:“这时间也不早了,看看闫厅长晚上会请我们吃点什么,警官学院不会也是铁锅炖吧!”
随着齐天翔的哈哈大笑,办公室里响起了更多的笑声,而且笑成了一片,透着欢欣,也表露着愉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刚进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而且是直线的红色电话,齐天翔没敢迟疑,迅速地拿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林东生浑厚低沉的嗓音:“刚进办公室吧!我就觉得你也就是刚进来,打给电话试试。”
齐天翔对身后的小张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然后才调整着情绪如实回答着:“您真是料事如神,气还没有喘匀呢,您的电话就来了。”
齐天翔呵呵笑着应对着,迅速调集着思绪,想着林东生一早电话的用意,以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才不到八点,林东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显然他还在家里没有出门,这是有些反常的。如此的紧迫,居然等不到上班或到办公室之后,能够让他这样急切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平常的工作交流,或者只是简单的寒暄,林东生和齐天翔都没有这样悠闲的心情,也没有这个闲工夫。
自然是这两天的事情带来的反应,以及上面的压力或招呼,不然不会让这个以沉稳著称的省委书记坐不住,居然等不到上班就打来电话。齐天翔很清楚林东生电话的用意,可却对林东生目前的态度不明白,大的变化尽管可能没有,可细微的暗示也可能会有,而自己也在盘算,如果林东生顶不住压力,或者会有变化,自己这边能退多少,会有多大的让步。
“不用胡思乱想了,一大早打电话给你,是不是就在琢磨这老林有什么用意,又会有什么变化,而且如果变了口风,又能折中多少。是不是啊!”电话里看不到林东生的表情,可林东生却似乎看到了齐天翔的心里,略微有些不满地说:“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就不能有些工作交流,就不能了解一些情况吗?尽管还没有上班,就不能在家里打个电话嘛!你齐天翔晚上到家不谈工作,这雷打不动的规矩,我老林也得尊重不是?”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此话的用意,不但他在思考,林东生也在想着如果切入的问题,寒暄只是试探,能展开的也还在后面,就接着林东生的话语回应着:“您家里一定装有监控器,或者透视仪,要不然怎么连我想的是什么,都一清二楚,您简直太厉害了。我刚才是在想让步的问题,我这边可是痛快了,把三座大山都压在了您的背上,这不地道,也不能这样。”
齐天翔的话似乎在林东生意料之中,没有等齐天翔的话音结束,林东生的回话就来了:“你少来这一套,也不用拿这些暖心的话来糊弄我,你忙你的,我顶我的,谁也不管谁的事情,这是咱们约定好的事情。惩贪肃腐是省委的重要工作内容,打击经济投机和惩治经济犯罪,是你省政府的职责和正常工作,只要没人要求我对王涛网开一面,其他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不瞒你说,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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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听出了林东生心中的波澜,也知道能够打到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都是什么来头。这些电话里,真正能够直接管住他林东生的可能不多,可有些来自上层单位和部门的电话不能不考虑,还有就是一些老关系、老领导,以及河海籍的老人,就不能置之不理,而且还有一些明确是高层领导的授意,却是从一个看似普通的单位或人的电话中透露出来,就更加的令人琢磨和谨慎了。
对于这样的电话,没有态度不行,谁也说不清会有什么关系纠结在里面,也不知拒绝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在等待着,这就需要一定的回环能力,以及高超的太极推手的水平,相信林东生有这样的能力和智慧。
其实何止是林东生,齐天翔近两天此类的电话也不少,只是相对于打给林东生的电话,层次和能量要低很多。这除了齐天翔在北京的相熟程度,还在于所处的位置,可就这样也还是不胜其烦。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觉得心烦,可还是冷静地说:“不然我是不是过您那边去,坐下来慢慢地说说。”
“来干什么?跟我一起接电话吗?”林东生显然觉得齐天翔的话没意义,就不无好气地叹了一口气说:“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你那边的压力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冷静、谨慎、少说话,是你现在最需要注意的事情,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盯着你,一定小心。”
林东生似乎将胸中的郁闷和愤懑,都随着叹气呼了出来,也似乎想起来正事般接着说:“这就是我早上打电话给你的意思,这两天方方面面的反响太热闹,担心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是想要告诉你,遇到难以应付的电话,没有办法拖下去时,就往我这边推,明确告诉他们这是省委林东生的决定,需要向我请示。”
“我知道了,我这边没有关系,能顶得住。”齐天翔心中一股热流涌起,却只能喃喃地说:“您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行是不是住几天医院调养一下?”
林东生显然也动情了,电话里停顿了片刻,才传来爽快的笑声:“这主意不错,不过现在看还用不着。另外我也提醒你,要有贵客来河海了,你做好接待准备吧!人家的能量可是很大哦!”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话里的意思,也终于明白,这才是林东生一早电话的真实用意,就呵呵笑着说:“抓了人家的远房孙子,人家肯定是要亲自出面的,不过这来的也够快了,您不见见?”
“你不是安排我住院了吗?怎么见?难不成让人家到病房里来探视吗?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林东生呵呵笑着回应着:“还是你出面吧!礼节尽到就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下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周通办公室是电话,请周通过来一下。
很快周通就匆匆走了进来,走到齐天翔办公桌前站了下来,微微笑着说:“这早上宝贵的办公时间,怎么想起来召唤我了,不忙吗?”
“忙,忙死了,可忙不如乱来的快。”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望着周通说道:“刚才林书记来电话,顺便说了一句,说世嘉集团的刘世诚可能要到河海来,我就是问一下你那边有没有信息通报。”
周通听齐天翔这么说,就将手中拿着的一叠文件中的一份抽了出来,递给齐天翔,缓缓地说:“这是刚刚汇总的信息,就说准备给您拿过来的。估计林书记看到的早一些,是直接送到家里的。这是省驻港办事处送来的信息,只是日程安排却不是直接来这里,而是先到北京,然后才会过来,明面上的理由是为河州大学世诚创新楼揭幕。”
望着齐天翔埋头在材料里,周通知道齐天翔并不十分专心,就调侃着说:“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还这样的奔波,也真是够拼了。”
“拼也是应该的,老先生这一辈子就是靠辛苦和坚韧拼出来的,成就了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还是值得钦佩和尊重的。”齐天翔匆匆翻看了一下材料之后抬起头来,望着周通慢慢地想着说:“来的都是客,既然来了,不管是不是朋友,也不管是不是乐乎,咱们都要进到地主之谊。你安排一下驻港办,让他们注意跟进,可能的情况下提供必要的帮助,并力争全程陪同。”
周通看着齐天翔点了点头,随即就奚落地自嘲着:“这也是咱们的良好初衷,提供帮助,全程陪同,不过只是一种愿望罢了,人家堂堂超级富豪,还怕没有人前呼后拥,咱们驻港办怕是连边都靠不上,别说全程陪同了。”
周通漫不经心地奚落提醒了齐天翔,也是一脸无奈地笑着说:“说的也是啊!香港巨富,帝国舵手,到哪里还不是高接远送的,还真不是咱们驻港办可以往上凑近乎的。你给他们提示一下吧,见机行事,随时通报消息就是了。”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把您的意思告诉他们,同时也给驻京办安排一下。”周通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可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意味深长地说着:“说来挺有意思,世嘉集团在河海省内没有任何投资和建设项目,以往也没有听说过要捐建河州大学科技楼的消息,这猛一下就冒出了个世诚创新楼出来,效率可是够高的了。”
齐天翔明白周通感慨的由来,就淡淡地笑着说:“大楼嘛!还不是多得是,哪一个大学没有几栋图书馆、科技楼之类的建筑,找一栋楼给一个名称就是了,还需要三年五载的建设?花点钱点缀一下而已,捐助者和大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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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立即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容易引起歧义,就认真地看着周通交待着:“刚才说的捐建或命名大楼的话,就咱们两个说说就算了,咱们还是满怀热忱地欢迎海内外成功人士,对内地的教育事业,特别是高等教育的科技创新给予关注和支持,共同努力培养更多科技创新人才。对于帮助和关怀,我们就不关心来龙,也不细究去脉,我们既需要雪中送炭,也不拒绝锦上添花,只要能有助于教育的发展进步,一律虚心接受,大力欢迎。”
周通呵呵笑着回应着:“那是当然了,我们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嘛!您要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过去了,上午在政府礼堂召开的的民族宗教促进会要九点半开始,我一会过来请您。”
齐天翔笑着对周通点点头,望着他转身离去,才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批阅着手边的急件,可刘世诚要过来的消息,却长久占据着脑海,虽然没有带来什么干扰,可却成为了久久挥之不去的烙印。
就像是对林东生感慨时一样,齐天翔对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反应之快,还是有些感到惊奇。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两天的时间,而离刘展飞在河州机场被控制,更是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不但表示关切和打招呼的电话不断,居然刘世诚来河海的行程就已经定了下来,而且还是冠冕堂皇地关注高教事业。
巧合是不存在的,合理的解释只是金钱的威力无边无际,可以渗透到任何角落,包括曲高和寡的象牙宝塔般神圣大学校园,也难以幸免,孔圣人完败于孔方兄,到底是金钱的魔力无限,还是文化的气节和传统高洁渐行渐远,这似乎不用探究。
但齐天翔却不愿过分纠缠在这件事情上,现在没有时间,也不是最好的切入时机,可钱能通神的现象是一定要找出症结处理的,而且齐天翔心目中的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不能容忍的。
刘世诚的能力如此之大,还是出乎林东生和齐天翔预料的,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世嘉集团在改革开放之初就涉足内地,兴办企业,投资实业,可以说是最早投身改革事业的港人企业家之一,也与内地经济一同腾飞成长。早期只是在毗邻香港的区域发展,主要是纺织、服装、玩具、电子产品等等,后来才慢慢向内地渗透,并跨界进入了酒店娱乐,商业服务业,并利用资金优势,参与了北京、上海等地的商业地产开发,以及中高档住宅开发。国内的产业贡献率,已经远远超过了香港本地和海外投资,可以说是眼光和胆略,以及改革开放的巨大机遇,成就了世嘉集团这个声名显赫的商业帝国,以及刘世诚本人巨大的名誉。
刘世诚过来干什么,似乎不用猜就能明白,可他会怎么样提出自己的要求,这些是齐天翔需要斟酌和判断的,也是需要尽快完成布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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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机场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世嘉集团内地投资考察团的成行,近百人的团队乘专机直飞北京,全国政协组织人员到机场迎接,考察团一行受到了全国人大和政协领导的接见。刘世诚以八十多岁的高龄,参加了重要的活动,并兴致勃勃地在京津等地进行了项目考察。首都或全国的重要媒体,都相继报道了考察团的活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世嘉集团考察团的行程,以及活动消息,以信息快报的形势随时传递到河海省政府办公厅,并第一时间传递到齐天翔办公桌上,想不关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齐天翔更为关注的除了考察团的行程和具体效果外,更关注省公安厅和闫勇哪边案件侦办的情况,以及事件发生后产生的巨大震动,还有就是蒋飞铭和付俊明他们的行为。
闫勇哪边传来的情况相当理想,刘展飞和卢同腾,以及相关涉案的几个公司的高层和管理人员,面对失去人身自由的羁押,惊慌和胆怯成为了主要的表现。在案件事实和大量的证据面前,很快就败下阵来,使得人证、物证,以及旁证形成了完整周密的证据链,而且已经正式提交省高检审核,完成了批捕程序。
河州官场发生的巨大震动,以及牵连着的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物流中心等项目,经过网络媒体的炒作的揭底,涉及其中的河州市公用事业集团,河州城建投资集团两家上市公司,并轮番爆料,引起了股价的大幅波动,经过两家企业申请被无限期停牌。河州市国资委,对涉事的几家国有企业,以及民营企业和相关联企业,上报市政府,并以市政府的名义暂停相关企业内部股份流转,并派出调查组进驻企业,对相关违法违纪事实进行调查。
蒋飞铭和付俊明的资本运作团队,在河州公用和河州城投两家上市公司股价巨幅波动之时,以多个账户和多地操作,在恐慌性抛盘出现之后,趁乱抄底成功,购进了大量两家公司的股票,并利用河州重机集团控股的河州重工优良资产,从河州商业银行手中置换了河州公用质押在银行的股份,并将持有的河州城投的股份进行了保护性公示,而且通过股权交易平台,与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的部分股东建立了联系。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不经意间各自完成的,可却明显有着内在的联系和轻重顺序,只是没有过多的声张,更没有任何的宣扬,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对于这个时机,齐天翔有着明确的预期,博弈还在暗中进行着,关键的人物还都没有登场,所有的关切都盯着一个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向,那就是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举动,谁都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而重要的节点也就在瞬间就可能逆转。
而一旦最后的防线溃垮,就像雪崩一样,前赴后继的雪流滚滚而来,排山倒海的雪野沸腾起来,沉积多年的稳固的白雪一旦被激活,其能量和冲击力,任何的阻挡都没有丝毫意义,只能逃生和等待新平衡的出现,而那也是另一个白皑皑世界的出现,洁净的外表掩盖了曾经的过去,可却是难以挽回了。
齐天翔不愿看到雪崩的出现,不愿看到一切努力都被毁于一旦,尽管对于侵吞国有资产的行径深恶痛绝,可对于资本市场的破坏力也是充满了警惧,每一个过程的进步,都意味着雪崩的临近,齐天翔有着深深的无奈。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是齐天翔无奈的感觉,也是他内心的期待。这样的感觉无论是在办公室等待,还是坐在前往机场的轿车里,都时时刻刻在提醒和折磨着齐天翔。
直到专车停在了河州机场贵宾厅门口,小王打开了车门,齐天翔迈步下车的那一刻,所有的忧虑和无奈都抛在了脑后,精神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场面够大的啊!”随后下车的罗剑没有迟疑,缓步走到齐天翔身边,看着正不断停下来的车队,调侃着说:“大小车辆二三十辆,这架势近几年可是不多见啊!”
“罗省长这说的很对,这样的场面这几年以及不多了。”周通慢慢走过来,接过罗剑的话头说:“今年以来,咱们省政府的接待工作有些变化,最明显的也就是没有了这样的场面,党和国家领导人来河海,也是轻车简从,接机规模精简到主要领导,可今天就不一样了,超级富豪,考察团嘛,当然要高接远送了。”
齐天翔知道周通这是正话反说,自己也是在迎接车队出发的前一刻,才临时决定到机场迎接的,重视是桌面上的理由,其实也是想看看刘世诚的态度,好决定下一步的思路。望着随后到来的车辆,以及逐渐聚集的人流,淡淡地笑着对周通说:“礼多人不怪嘛!咱们是礼仪之乡,圣人教化之地,虽然孔圣人抵不过孔方兄,可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嘛!再者说,老人家以八十多岁的高龄,长途奔波,咱们也还是要表示一下尊重和敬意的吧!另外不是还有政协副主席需要接机嘛!”
齐天翔说着话,又看了看后续到了的人流,以及扛着摄像机忙碌拍摄的记者,缓缓地笑着对罗剑说:“咱们还是进去吧!这么多人站在贵宾室门口,在记者的镜头面前也就成了一道风景,还是配合人家的宣传工作好了!”
罗剑似乎看出来齐天翔心中的揶揄和暗笑,就会意地附和着说:“是应该配合一下了,好戏还得好角才精彩。”
齐天翔望着罗剑,又看看周通,笑着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进贵宾厅,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走到了靠近停机坪一侧的沙发前落座,耐心地等待着专机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时间衔接的很好,齐天翔他们到后不久,世嘉一号专机就缓缓地停靠在了贵宾厅门外的停机坪上。齐天翔他们一行缓步走到舷梯旁,一阵紧张的忙碌和等待之后,刘世诚在全国政协李副主席的陪同下,出现在了机舱门口,与站在舷梯旁的齐天翔等人招手致意,然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缓缓地走下舷梯。
刘世诚走到齐天翔面前时,面对齐天翔伸出的手,却像是视而不见似的转过头去与李副主席说道:“这就是河海省年轻有为的省长齐天翔,齐先生吗?”
得到李副主席肯定的点头认可后,刘世诚才转过脸来仔细地看看齐天翔,然后才是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了一下齐天翔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道:“齐先生,久仰了,今天能够见面十分荣幸,年轻真好!年轻真好!”
不经意地冷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延续着,齐天翔脸上立时火辣辣地热了起来,而觉得握着的手柔弱无骨,就像是个肉团一般,感觉不到一点力道,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与手心里,齐天翔强压着心中的厌恶和不快,慢慢从刘世诚手心里抽出手来,直直地望着刘世诚皱纹密布的苍老的脸,口吻清晰并轻快地说:“欢迎刘老先生莅临河海省,盛情无需酒,天气表心情,这就是我们河海人的性格,还希望老先生能够适应。”
齐天翔说着话,侧过身去伸手握住李副主席的手,热情地说:“欢迎李副主席来河海省视察,我受林书记和廖辉主席的委托,代表他们二位来迎接您。林书记不巧住院了,廖主席身体也不是很好,就委托我代劳了,还请李副主席谅解。”
齐天翔甩开了刘世诚,直接与李副主席交谈着,而且并不往下介绍其他陪同人员,而是把刘世诚晾在了哪里,片刻之后才缓缓地接着对李副主席微笑着说:“天气太热,是不是就不在室外一一见面了,还是去到宾馆再介绍吧!”
李副主席微笑着点头同意了齐天翔的提议,附在刘世诚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与刘世诚一起,随同齐天翔慢慢地离开舷梯,由贵宾厅直接走到了车队前,并由周通一一安排着坐上各自的专车,随后各位接机人员按照事先的安排,陪同考察团的其他人员,乘坐豪华客车,离开了机场,径直向北郊宾馆驶去。
热烈而祥和的接机盛况,因为齐天翔的提议草草地结束了,表面上看是下午的骄阳,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刘世诚的倨傲和轻漫,引发了齐天翔的不满和报复。
其他站在后面的人员,可能并没有留意这一幕,可站在前边的罗剑、周通和外事办主任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刘世诚对齐天翔的冷落,以及有意的下马威,也看到了齐天翔不动声色地与李副主席款款交谈,气定神闲地仪态和举动,不显山不显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就将冷落回敬给了刘世诚,也使得充分体现刘世诚尊贵身份的接见活动化为泡影。不禁在为齐天翔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对他巧妙大度的应对暗暗叫绝。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北郊宾馆,安排在这里住宿是齐天翔此前的提议,也充分体现出内外有别的礼宾原则。其实这也是表明了省政府的态度,富商也好,贵宾也罢,说到底还是客人,北郊宾馆是最好的去处,而南郊宾馆是来河海的重要内宾下榻之处,这就是区别。
外面还是骄阳似火,可进到北郊宾馆绿树成荫的庭院,立时觉得凉爽了许多,齐天翔下了车后,慢步走进绿荫之中,享受着绿树带来的舒爽和快意,也平息着心中的激愤和火热。
罗剑随同齐天翔在绿荫中缓步走着,走到一处藤蔓遮蔽的石桌前,看到齐天翔慢慢地坐下,也绕到另一边的石凳前坐下,关切地看着齐天翔的脸色问道:“还要四十分钟的等待时间呢!不找个房间歇一下吗?”
齐天翔摇摇头,定定地望着罗剑,微微笑着说:“不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静一静,很快就过去了。”
罗剑望着齐天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只递给齐天翔,自己也掏出一直放到嘴上,缓缓地拿出打火机,先给齐天翔点着,然后自己才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才慢慢地说:“不如意事常**,平常之心一笑过,想开点也就是了。”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罗剑,慢慢地吸着烟,目光转向了周边的绿色,赞叹地说:“这个庭院还真是不错,小楼错落,绿树成荫,凉风习习,绿植遍布,尽管没有时时的鸟语花香,可在闹市中有这样一处僻静的去处,不敢说修身养性,舒缓一下身心的效果还是有的。”
罗剑意味深长地望着齐天翔,很为他的回环能力和自制力叹服,也知道他能够自我修复,不需要自己的劝导,就不再说什么,而是随着齐天翔的目光,边看边说:“的确如此,这么大一片园林,作为公园都不能算小,可却是一个封闭的宾馆,也就是当初的建设规划,如果不是宾馆,这块绿地怕也难逃现今房地产开发的巨口啊!”
看着齐天翔笑而不语,罗剑接着说:“当初也就是为援建的老大哥派来的专家安排一个住处,还真是没有考虑过环境优美等等的要求,只要是按照人家的居住和生活习惯,搞好内部设计就是了。其实当年这里也还是一片荒地,而且远离市区,只是附近有一个部队的营房,便于安全保卫才选择了这里。”
“圈地,盖房子,绿化,也都是哪个时候的速度,那个时候的热情,一切都是为了实用。几年下来,专家基本满意,也就达到了目的。”罗剑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之中,缓缓地说:“也就是专家撤走后,这里才进行了重新规划,可却也没有进行什么大的改变,时间造就了这一大片闹中取静的胜地,也使得这片园林真正按照自然的形态发展到了今天,也有了这样的绿荫,这样的生机盎然。”
齐天翔知道罗剑这么说的用意,却看着罗剑调侃地说:“想不到看上去严肃到略微古板的罗省长,还有这么雅致的情趣,实在让人意外啊!”
齐天翔轻松愉快的调侃,引发了两人一致的笑声,也使得情绪好了许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与罗剑走进宾馆的会客室之时,里边已经坐了不少参与会见的河海省官员,以及刚刚赶到的吕山尊和梁冰玉等几位河州的干部,正在互相握手寒暄着。
齐天翔和罗剑进来后,会客室立即安静了下来,齐天翔缓步走到自己的沙发前面,招招手示意吕山尊坐过来,挨着自己坐,然后才环视着会客室里的众人,微微笑着说:“尽管是一天之中最枯燥困乏的时候,看上去大家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嘛!”
齐天翔说着话,迎着众人的笑脸接着说:“省里的,河州市的,高教局和河州大学的,基本上代表了这次会见的所有单位,一会见面时大家各自自我介绍吧!这么多的新面孔,我还一时认不过来。”
齐天翔的话既是寒暄,也等于是给大家交待了任务,看到众人都不再说话,齐天翔就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再与大家说话,而是低声与坐在身旁的吕山尊交谈了起来。
随着会客室的大门被再次打开,周通陪同着刘世诚和李副主席,以及参加会见的考察团主要成员走了进来,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
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与吕山尊、罗剑等走到了会客厅中间,先是将李副主席迎进来,由工作人员引领到主宾的沙发前落座,然后齐天翔等人才以主人的身份,与刘世诚和他的随同人员握手见面。
刘世诚的助手一一介绍着几个重要的随行人员,齐天翔与他们热情地握手之后,将身侧的吕山尊和罗剑,以及梁冰玉、外事办、高教局和河州大学的负责人,一一介绍给刘世诚,热情地握手之后,然后分宾主坐了下来。
一下又涌进几个人,可相对于宽阔的会客厅来说,却并不觉得拥挤,反而因人数的增多,显得不那么空落了。
这个会客室是由以前宾馆的西餐厅改建而来,鼎盛时期不但接待着众多的外国专家和家属,而且还时常举行各自名目的酒会。专家撤离之后,尽管北郊宾馆仍然是以接待外宾为主的涉外宾馆,可却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外宾一次性出入,西餐厅的功能逐渐淡化。虽然还是接待外国宾客的西餐厅,却逐渐变成了多功能厅,既可以举办酒会,也可以接待会议,还作为北郊宾馆的会客室使用。
欧式风格的高大穹顶式建筑,从顶部悬垂而下的水晶吊灯,巨大的玻璃窗,环绕着整个会客室周边的油画装饰,以及中世纪风格的环境布置,古典沙发,浑厚的猩红色剪绒全毛地毯,将整个会客厅装饰的,如同欧洲贵族聚集的场所,显得尊贵而神秘。
就在齐天翔随意端详着会客室的装饰之时,会客室经过一阵轻微的忙乱后恢复了平静,齐天翔似乎也浏览完了会客室里的一切,平静地环视着众人,然后望着坐在刘世诚身边的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副主席,情绪饱满地说:“非常欢迎全国政协的李副主席莅临河海省调研考察,指导工作,希望李副主席在河海留下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以此推动河海省政治、经济和社会事业的全面发展,促进社会和谐和民生建设工作的进程。”
齐天翔的讲话立即引发了会客室里热烈的掌声,看到李副主席谦虚地笑着摆手示意,齐天翔才望着刘世诚热情地说:“另外,我代表河海省委、省政府对刘世诚老先生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刘老先生不但的一位成功的实业家和商界彪炳卓著的经营大师,还是一位热心公益,特别是教育事业发展的慈善家和爱心人士。这次不但给予了我省河州大学以巨大的支持和关心,还带来了庞大的考察团,对我们省的经济发展环境和项目进行考察,这必将带动我省经济更快的发展,对此我们表示衷心地感谢,并对刘老先生本人表示深深的谢意!”
掌声再次响起,可能够明显听出来,掌声中礼貌的成分占有很大的成分,而且来的快,去的也很快。
会客室恢复了安静,李副主席看到齐天翔望向自己的目光中请求的含义,就看了看刘世诚,又环视了会客室里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能够有机会到河海省走走看看,亲身感受一下经济大省蓬勃的发展活力,以及旺盛的创新热情,是我多年的愿望。这次我受全国政协领导的委托,陪同刘世诚老先生来河海考察,既感到责任重大,也感到非常的荣幸。”
“世嘉集团和刘世诚先生,多年来积极参与我国的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事业,对国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赞扬和肯定,拳拳爱国之心令人感佩。”李副主席看着刘世诚赞誉着,随即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刘老先生在投资和项目选择方面眼光十分精到,近几年虽然已经不再过问具体的投资和经营,可定下的原则却没有改变。那就是没有依托的项目不做,没有政府支持的项目不做,没有惠及民众利益的项目不做,这‘三不原则’保证了投资和项目的准确性,也保障了双赢的结果。另外也是很少涉足内陆地区投资项目,这次能够把注意力转换到河海省,也是看中了河海可持续发展的特点和实力,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相信只要双方精诚合作,一定能够获得各方满意的结果,对此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认真地听着李副主席的溢美之词,心里却是出奇的冷静,也明白李副主席这样说的用意。当听到从高层传来的消息,陪同刘世诚来河海考察的是李副主席之后,就明了了高层的深刻用意。作为总领全局的中央高层领导,是不会不清楚刘世诚此番大张旗鼓地北京游说,以及河海考察的真实意图,可作为高层既不能阻挡,也不能没有表示,陪同考察人员的级别和身份,就显得十分的重要,也是智慧的高度体现。
李副主席是党外界别的政协副主席,从工商联进入的全国政协,这样的身份既符合陪同刘世诚的商务考察,又因为党外界别的身份,不会有更多的倾向,也不至于过多地干扰河海党政工作。这样的安排,本身就透露出高层的意图,以及高超的智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不由自主地想着,继续耐心地听着李副主席的讲话,直到他兴尽意足地表达完自己的意图之后,才热情地鼓掌呼应,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刘世诚,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表态。
对眼前这个老态龙钟的瘦小、干枯的老者,齐天翔心中有着深深的矛盾和纠结。如雷贯耳般的盛誉和传奇案例,似乎怎么也难以与面前这位满面刀砍斧凿般皱纹密布,眼神浑浊无力,走路颤颤巍巍的老者联系起来。但理智却提醒他,必须强迫自己联系在一起,从刚才下机时的倨傲和冷漫,以及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精明尖刻的目光,就可以明晰什么叫老奸巨猾,什么是老练精明,以及手段的高超。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老者,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随便就来河海的,北京一行的斡旋,没有相关的许诺和交换,也是不会轻易就成行的。刚才接机时的表现,就无意间透露出他的心迹,以及他的志得意满,看来也是百密一疏了。
警惕的同时,齐天翔的心中也略过深深的心痛和怜悯,八十多岁的高龄,正是颐养天年是时候,却还要这样鞍马劳顿的奔忙,也真是难为这位老者了,怎样的强打精神也难以掩饰身体和精力的疲惫。原本已经退养几年的老人,却为了刘展飞从香港飞到北京,又从北京飞到河海,拖着垂老的身躯,出席一个个可有可无的活动,为的就是那个闯了祸端的孙子。
其实,刘展飞不是刘世诚的亲孙子,而是他的哥哥刘楚成的孙子,当年哥哥将他带出广东老家,兄弟两人闯荡香港,靠一根扁担两个木桶,沿街叫卖馄饨开始。二十岁不到的哥哥,带着十三岁的弟弟,串街巷、走小道,早起五更,晚睡人家的屋檐,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和苦累,终于靠在坚韧和毅力坚持了下来,后来馄饨摊变成了货郎担,变成了小地摊。
羽翼渐丰的刘世诚最后离开了哥哥,自己开始打拼,从走街串巷卖小商品开始,逐渐积累着力量,开起了自己的服装小作坊,小工厂,不断地发扬光大,工厂越做越大,越做越多,而到了改革开放初期,已经是香港小有名气的服装、商贸、物流等兼营的商业人士了。
看准了改革开放的形势,刘世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迅速在毗邻香港的广东地区投资建厂,成为最早受惠于政策的香港商人,并在逐步的扩张和决策中,成就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他的哥哥,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娶妻生子之后开起了夫妻食品档,专注于食品和饭店的经营,有了自己的商铺,并买了自己的房子,日子过得安详而滋润。成功的刘世诚,多次尝试着对哥哥进行接济,但屡屡遭到哥哥的拒绝,两家交往尽管频繁,却也没有什么过多经济上的往来。
哥哥一家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承父业,继续着自家热衷并娴熟的餐饮生意,直到刘展飞从国外回港,才改变了固有的生存模式,致意要到叔爷的世嘉集团去工作。这也是刘世诚多年的心愿,希望能对哥哥一家予以帮助,以报答哥哥当年的提携和帮助,因此就根据刘展飞在国外所学,特意成立了集团会展部,交由刘展飞负责,并高薪聘请专业人士,协助刘展飞经营。
刘展飞涉足河州市的会展项目,刘世诚曾告诫过他,只负责经营管理,不要参与建设和投资,但却因为年事已高,集团业务大多都已交由儿子经营管理,没有过多的参与和干涉,直到刘展飞在河州出事,才觉得事态的严重。刘展飞河州机场被抓,无论是对世嘉集团的声誉,还是对于刘氏宗族的面子,都是不可接受的。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刘世诚都不愿意认可这个结果。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刘世诚认为,从人脉关系,到利益资源,他都付出了相当多的投入,现在是到了实际回收的时候了。这样的资源能够显示出的效果,也是可以想见的,作为耄耋之年的刘世诚,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利用自己的影响和边际效应,做好这件事。这不但是做给社会各界,而且也是做给子孙后辈们看,他还是世嘉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他有能力荫蔽子孙。
经过详细的准备之后,刘世诚和考察团正式成行,并在香港机场举办了大规模的新闻发布会,然后乘世嘉一号专机高调飞往北京,受到了高规格的接机待遇。在北京期间,刘世诚一行还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获得了国家慈善总会的终身荣誉,考察团的重要成员分别与国家的几个重要部委,达成了重要的合作意向,参访和考察活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是刘世诚一行明面上的行动,高调公开,占据了国家几大媒体的重要版面,私下里刘世诚的大儿子,以及家族的核心成员拜会了京城在职和离休的重要关系,交换了相关的信息,得到了很多的实质性承诺。
得到了重要人物肯定的答复后,世嘉一号才带着刘世诚一行,信心满满地来到河海,此行不但要圆满地带着刘展飞离开,而且要将所有在建的项目收入囊中,并高调进行项目交接和重新启动仪式,这是必须达到的结果,志在必得也必须圆满。
因此在河州机场下机时,面对齐天翔带领的省政府相关部门领导的接机活动,刘世诚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不但是这样的接机规格,就连齐天翔这位省长,刘世诚也认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省长这样职务的内地干部,他见到的多了,有时候一些省长类的官员,在香港登门拜见,他都懒得见面。
可刘世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故意冷落齐天翔的举动,竟然直接让他不冷不热地顶了回来,而且取消了机场的接见仪式,改在了北郊宾馆举行,并且不经意间角度发生了逆转,变成了齐天翔为主的接见。这看似平常的举动,既显示出了齐天翔的转换能力,也使得势力上的天平,变得倾向了齐天翔一边。
刘世诚深深地感到,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年轻省长,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起码与他见过的那些官员不一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李副主席讲话的同时,齐天翔与刘世诚都在彼此的目光对接中,进行着心智和谋略的较量,尽管没有立刻分出胜负,可随着李副主席讲话的结束,较量也暂时告一段落。
礼貌的掌声结束之后,刘世诚缓慢地从松软的沙发里坐直了身体,疲倦的神情随着身子的直立一扫而光,满是皱纹的脸上尽管变化不大,可精神的回归立时使脸色红润起来,眼神也变得精明和有力,缓缓地环视着会客室里的众人,面无表情的慢慢地说:“来的河海省我很高兴,尽管是第一次踏上河海这片土地,却受到了亲人般的接待,有种回家了的感觉。老话说天亲地亲不如人亲,有了这亲如一家的人情关系,那是投资置业最好的机缘了。”
刘世诚缓缓地说着,眼光终于锁定在了齐天翔,依旧是慢慢地说着,可脸上变得和缓,操着浓重的广东土话说:“刚才无意中说到齐省长年轻,是有点倚老卖老了,冒犯之处,还请齐省长海涵。齐省长年轻有为,主政河海省时间虽然不长,可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盛名遍布京城,实在是了不起啊!”
齐天翔很清楚刘世诚这样说的用意,在刘世诚说话的间隙,微笑地回应道:“年轻就是年轻,老先生言重了,何来的冒犯之说?在刘老先生面前,我只能是个后进晚辈,不但是我,在座的罗副省长,吕书记,以及我的各位同事,如果不是在这般公开的场合,我们是应该行跪拜之礼的,倒是应该请刘老先生包容我们的礼数不周才是。”
齐天翔的回答不温不火,语音不高却句句入理,很是出乎刘世诚的意料,不禁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慢慢将目光望向不远处坐着的孙女刘懿嘉,以及儿子刘乃君,含蓄地点拨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文化的积淀,这就是厚重,留心处处皆学问,看出差距来了吗?”
刘乃君谦恭地点点头,没有敢直接回话,因为从老先生的口吻中,感觉到父亲的话另有深意,可刘懿嘉却撇撇嘴,不服气地用英语嘟囔着说:“虚伪的客套不过是陈腐的遮盖罢了,其实实质不过是阳光没有照到的阴暗,仅此而已。”
孙女的回答清晰地传到刘世诚耳朵里,不由愠怒地瞪了她一眼,侧过脸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我这孙女从小就在英国受的教育,国语近乎荒废了,而且还学会了哪边的说话习俗,随时发表意见,也不分老贵尊贤,一点规矩都没有,还请齐省长原谅。”
“没有关系,能够畅所欲言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本身就是社会进步的标识,入乡随俗,相信很快就能改变的。”齐天翔谦和地笑着对刘世诚说着,随即将目光望向了刘懿嘉,同样是用英语一字一句地说:“你盲目的评论,恰恰是你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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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流利纯正的英语,不但使刘懿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坐在身侧的刘世诚也觉得不可思议,直直地看着齐天翔,不解地问:“齐先生没有留学海外的经历吧,记得资料显示齐先生的就学经历都是在国内,而且是行政法学家,这么纯正流利的英语,究竟是什么时间,又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呢?”
“皮毛而已,根本值不当老先生夸奖的,只是与李小姐这位留学英国的方家试着对对口语,看我的英语水平是不是生疏了。”齐天翔望着刘世诚,谦虚地说着:“我就学的时候,正是百废待兴,知识饥荒结束之后,学校的图书馆成了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人多书少的情况下,能有一本书读就是难得的享受了,很多英文原版书都是那个时候读的,既提高了阅读水平,也间接提高了英语学习能力,一举两得。”
刘世诚专注地盯着齐天翔,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又仿佛是在探究齐天翔话语的真实性,可面对齐天翔坦诚的笑容,只能暗暗地惊奇,然后微笑着说:“没想到齐先生是这样一位博学多才,而且谦虚坦诚的学者型官员,这真是我们世嘉集团之福,也是使我的河海之行实至名归啊!有你这样的领导主政河海省,我放心了,我决定不需要任何的考察和论证,世嘉集团将全盘接手河州市会展中心等项目,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工程项目,造福于河州市人民。”
齐天翔没想到刘世诚这么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尽管是以激动为掩饰说出的,可却也是很好地把握住了时机和火候,看来也是作了充分地准备的,这也印证了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的准确性。刘世诚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接手会展中心和商贸城项目,并以此为交换条件,换回刘展飞等人的自由,并坐收项目建设至今的果实,而且这样的要求也得到了某些高层官员的允诺,并承诺会促成此事。看来此事不虚,北京方面的提醒也很是及时。
“老先生急公好义之举,令我们非常感动,也看出了我们工作效率和眼光上的差异。”齐天翔望了望李副主席,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变化,然后才是看着刘世诚,坦率地说:“对于世嘉集团接手会展中心项目的想法,我们举双手赞成。世嘉集团不但实力雄厚,项目建设和运营方面也有着丰富的经验,成功的范例比比皆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建设和发展的良师益友。”
齐天翔缓慢地说着,看着刘世诚脸上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欣喜,就接着说道:“不过很遗憾,现在不是最佳的时机。由于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些难以言表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项目而起的,引起了很多诸如土地、产权、建设和管理等等很多问题或矛盾,河州市市委、市政府正在全力清查和解决这些问题。这个时候谈合作,不但是对世嘉集团,还是对河州市涉事的老百姓,都是不公平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温文尔雅的话声音虽然不高,却像是一颗炸雷瞬间在贵宾室里炸响,不但刘世诚及考察团的成员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就连陪同会见的人员,也大为疑惑不解,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齐天翔,等待他下一步的解释,可齐天翔却平静地环视着众人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刘世诚脸上。
刘世诚内心的震惊和诧异,丝毫不亚于在座的每一个人,甚至更强烈,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说出这样的理由,而且拒绝的如此平和,话不多却句句分量很重,似乎已经料到自己会这么说,也早已想好了如何回应。看来他不但知道了自己的意图,而且想好了对策,就等着自己亲口说出来,好进行回应。
由此看来,齐天翔不但已经得到了北京方面的消息,也收到了有关方面打招呼的电话,知道了考察团过来的主要目的,却并不想按照北京方面和自己的意图来做。联想到近几天资本市场的动向,刘世诚的感觉变得微妙起来,看来河海省和齐天翔本人并不愿妥协,而且已经做好了反制的准备,说不定已经完成了布局,就等他来钻口袋了。
刘世诚感到了自己的失策,也明白遇到了一个难办的对手,需要再进行外围的运筹,才能达到此行的目的。因此,就稳定了一下情绪,等到贵宾室里的议论和窃窃私语平息了之后,才慢慢地说:“这样也好,既然有问题和矛盾,不管是来自哪个方面,都应该先解决了再说。不过,同步进行也不是不可以,经济活动变数很多,形势瞬息万变,机会一点错过,再想挽回可就不容易了。”
“刘老先生提醒的是,我们是应该认真重视,并加快发展环境的治理和完善工作了,洒扫庭院好待客嘛!”齐天翔平和地望着刘世诚,随即望望李副主席,温和地笑着说:“不是还有一句话,欲速则不达嘛!出现问题是应该的,毕竟我们的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是一项以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为主要目的的巨大变革,也是一项长期的艰苦卓绝的事业,需要脚踏实地,更需要不断的摸索修正。这样才能最终达到我们的目的。”
“这样的认识很对,思路很清晰,也很清醒。”李副主席从齐天翔的话语里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就呵呵地笑着说:“改革需要制度创新,方式方法创新,但万变不离其宗,目的和宗旨不能变,发展生产力的原则不能变。”
“改革我不是太懂,也不是很有研究,但我就认准一条,政府就是要为大众服务,让人民富裕安康,过上好日子,这是政府的最高职责,也是宪法的最高原则,保护私有财产不受侵害是写入宪法了的。”刘懿嘉忍不住又插话进来,随即望向刘世诚,歉疚地用英语说道:“对不起爷爷,不是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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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明确保护私有财产,正是改革开放国家民主政治的巨大进步,但宪法精神并不等同于政治主张和实际行为,这点我想李小姐也很清楚。英国的宪法也明确保护私有财产和公民利益,可资本初期的跑马圈地伤害的恰恰是公民的基本权益,同样的例子也发生在美国,大量地掠夺印第安人的土地,占用其财产,请问这个时候宪法精神何在?谁来保护他们的利益?”齐天翔同样用英语回应着刘懿嘉的发难,似乎有些不快地提醒着她:“在这个屋子里,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用母语对话好一些,毕竟尊重自己的民族和传统的最好方式,是继承和发扬祖先传下来的语言和文字。另外,这里不是只有咱们两个在对话,还有这么多的参与者,他们并不都适应和接受英语这样的语言环境。”
齐天翔的话语轻柔和煦,可在刘懿嘉听来却像是句句都是教导,微微地红了脸,可还是不服气地说:“资本是逐利的,这是资本的本质,否认这些不是科学的发展理念,为了政治图谋拒绝资本扶助,不是愚蠢,就是别有用心。”
齐天翔面对刘懿嘉明确的语言攻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还是强忍了下来,看着刘懿嘉微微笑着说:“这国语不是讲的很好嘛!言辞犀利,直抒本意,尽管不是很标准,大家也都能听到真切,别说你的语言,就连刘老先生艰涩难懂的潮汕土语,我们也能听出个大概,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齐天翔略带戏谑的话语,引发了贵宾室里一阵轻笑,齐天翔随即将目光转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刘世诚,慢慢地说:“刘小姐快人快语,但说出了资本的本性,抛开主义和社会制度不论,单纯探讨资本的意蕴,就很有必要。”
看着刘世诚渐渐关注的神情,齐天翔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资本是逐利的,这无可厚非,但拥有资本的人的所做作为,却有着本质的不同,《资本论》就对这些关系有过详细的论述。我们国家实行的改革开放政策,本质的意义是解放生产力,促进和改变原有的生产方式,最大限度地激发民众用辛勤劳动改善生活,鼓励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参与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最终实现国家富强,人们富裕,社会文明和谐的国家形态。”
“改革开放的目的是全民共同富裕,而不是创造新的不平等和等级制度,更不是制造新的社会矛盾。社会财富的创造是要惠及亿万百姓,这就是我们改革开放的本质,我们这个政党和国家,是靠了亿万百姓的支持和拥护,才走到今天的,我们肩负着带领亿万百姓生活幸福安康的神圣使命,而不是造富和创造亿万富翁,这不是我们改革开放的目的,有了偏差就要纠正,不管是发展思路方面的,还是制度设计方面的,都需要不断的总结,不断地完善。”齐天翔显然的激动了,意犹未尽地接着说:“体制和机制的改变,包括市场经济的创新和发展,是要在维护最大多数民众利益的基础上的变革,不能成为变相侵吞国有资产的蚕食,更不能成为资本掠夺的盛宴。资本可以逐利,更可以创造更多的财富,但取之于民,还应该回报民众和社会,才是资本的本真意义。资本可以投资,可以获取更大的利益,但不能投机,更不能无度和贪婪,这不但是社会规则的要求,更是一个健全的法制社会基本的游戏规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看到刘世诚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就收回了目光,环视着众人,接着说:“刘老先生在这方面为我们大家做出了表率,世嘉集团的发展和进步是由实业起步的,也是靠实业发展壮大的,不管是街边摊,还是小作坊,只有实业才是最接近百姓生活和造福社会的资本形态,没有一个民族和社会形态的发展和富强,是靠投机而不是靠实业进步来实现的。”
“齐先生博学多才,见识广远,理论造诣更是深厚,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思想,而且具有非凡的胆略,这点让我很佩服。”
刘世诚被齐天翔的一套连打带拉的方式,弄得是哭笑不得,可也难以变色,毕竟资本和主义的论述是针对孙女的话题而来的,而且还特意声明抛开主义和社会制度不论,但却是实实在在地论述着主义和制度的不同,而且可以明显地感到他对自己深深的敌意。这不一定来自于个人恩怨,可一定有对资本和投机的不满,是一种表述,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有了一定经济基础和实力的内地部分官员,是不欢迎或抵制资本投机的,他们已经在反思得失,并且渐渐醒悟了过来,会有更多反制手段随即而来,这将为今后带来很大的麻烦,由此也对此行的目的产生了一丝悲观的预期,可却还是不愿就此放弃或认输,这不是他的性格。
“所谓不打不相识,尽管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分歧,可却有着很多的沟通空间,毕竟发展经济,繁荣社会生活,富裕民众,还是我们之间共同的理想。只要有这个基础,就什么障碍都可以克服。”
齐天翔惊异地看着刘世诚,对他的主动示好觉得不可思议,按照刘世诚的地位和尊贵,自己刚才的言论即使没有引起他的反感,也会表现出不快,可如今这么说却足以表明他的老到和涵养,就变换了笑脸,温煦地说:“刘老先生的大度和包容,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就像您刚才所说,合作和交流的空间很大,方式也很多,明天揭幕的世诚创新楼,就是一个很好的形式嘛!”
“作为河海省政府的省长,我非常欢迎并热忱希望世嘉集团来河海省投资发展,这是我的态度,也是省政府的一贯作法。”齐天翔没有任何的缓和及过渡,就接着对刘世诚微笑着说:“会展中心等项目属于河州市政府管辖,今天他们的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都参加了座谈,可见他们的诚意和热忱,也是与省政府的想法一致,这就是刘老先生刚才说到的基础。”
看到刘世诚微笑不语的神色,以及苍老的脸上渐渐泛起的疲惫,齐天翔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就真诚地笑着说:“话深意广,想说的话很多,想表达的感触更多,这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忽视了刘老先生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副主席的身体情况,实在抱歉的很。”
没等刘世诚作出回应,齐天翔接着满含真诚地说:“几天来刘老先生鞍马劳顿,很难有养息的时间,来到河海省这不长的时间,也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我看咱们还是先到这里吧!而且我还有个不情的建议,请刘老先生考虑,下来举行的盛大欢迎宴会,只是我们河海省表示的一份敬意,老先生可以不必参加,有令公子和孙女出面就可以了。当然这只是建议,由刘老先生根据身体情况定夺。”
刘世诚惊异的目光看着齐天翔,内心的震惊不亚于眼中的神情,没有想到齐天翔的心思缜密到了如此的地步。从他真诚体贴的话语中,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不妥,更增加了年轻官员尊老的细致和美誉,即公开表示了对刘世诚身体状况的关心,又恰如其分地表露了他的涵养和厚重,而且毫无痕迹地掩饰着可能出现的尴尬。
从机场的不愉快,到会见的不冷不热,晚上的欢迎宴会很可能会出现准备的充分,场面的盛大,可主宾却会临时缺席的困境,身体原因就是最好的理由。省委书记的林东生可以借口住院,刘世诚也可以以身体不适拒绝出席欢迎宴会,这都是可以摆到桌面上的理由。齐天翔却能事先料到这样的可能,以退为进,既逼着刘世诚表态,又给了自己回旋的余地,保全面子,并成功收获尊老的美誉。
面对齐天翔的建议,刘世诚清楚自己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境地,接受齐天翔的建议,不但自己进入到齐天翔设计好的剧情之中,成为最合适的角色,从而成就齐天翔的美名,而且也落下了会见不愉快,没有如愿达到目的拒绝参加的欢迎宴会的口实,以及睚眦必报的狭隘心胸。拒绝齐天翔的建议,正中了齐天翔的下怀,也给了欢迎宴会一个完满的结局,这也是刘世诚不愿意看到的。不管如何作答,刘世诚都处在被动的下风,就像高手对弈,一旦落为后手,将处处受制,招招被动。
刘世诚真正感到了对手的厉害,也感到了疲于应付的头疼,只能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然后侧过脸去望着李副主席,把球巧妙地踢给了他,悠悠地感慨道:“齐先生这是好心,挂念我们两个老人的身体状况,真是细致周到啊!年轻人中有这样缜密心思的可是不多见啊!怎么样,你来定?”
“定什么啊!齐省长只是建议,并没有让咱们决定,身体能不能适应,不还是得听保健医生的嘛!”李副主席很为齐天翔的提议叫绝,也为刘世诚的太极推手称奇,就模棱两可地含糊说着:“欢迎宴会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看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才决定吧!提前告知齐省长他们也就是了。”
两难的问题,在李副主席的转圜中化为无形,尽管最终还是要有所选择,可毕竟不需要当场作出回答,就留下了变数,也给运作留出了时间。
会见就在这种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了,齐天翔等人站起身来,与刘世诚和李副主席握手,并将他们殷勤地送到会客室门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离去,才算是将这场交锋画上了句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欢迎宴会准时召开,场面热烈而宏大,不但有正式的主宾致辞环节,而且河州大学还专门组织了文艺演出,充分表示了对刘世诚和世嘉集团考察团的重视,给予了很高规格的礼遇。
就像事先预料到的,刘世诚和李副主席均没有出席,而是由世嘉集团总经理刘乃君,以及李副主席的秘书代为出面致辞,将宴会的盛大和热烈给予了完美的诠释。
齐天翔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也知道刘世诚的缺席不仅仅是身体的原因,很可能是电话联系北京的结果不是很理想,或者说是答复不很理想,没有达到刘世诚的满意。
岂止是刘世诚,齐天翔的手机也进来了几个电话,询问世嘉集团和项目的事情,齐天翔的回答谦虚和低调,基本上还是告知刘世诚的意思一样,而且很恳切地答应尽快处理遗留问题,给世嘉集团一个满意的答复。
会见结束之后,齐天翔提议,罗剑、吕山尊和周通、梁冰玉几位重要的省市领导,集中在一个小楼里开个短会,其实真正的用意还是找个地方休息等待。
闲聊和寒暄,时时被来电打断,不但是齐天翔,就连罗剑和吕山尊也接到了不同的电话,对于这些意料之中的电话,回答自然也是成熟的套路。尽管回答的话语不同,但内容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都是尽快,都是全力支持和配合,引发的笑声也是会意的。
其实不用沟通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再尽快的速度也需要时间,而刘世诚却难以等待。明天的揭幕仪式之后,按照行程刘世诚会到会展中心项目考察,然后去往岛城考察,一天之后返回河州市,如果这个时候留下来的团队没有谈判结果,刘世诚就要离开河海省了。这样的时间节点,目前看显然没有实质性突破的可能,而一旦错过了这个节点,刘展飞等人的事情进入司法程序,或者齐天翔实施的股权和股份转置计划得以实施,哪怕是部分达到目的,世嘉集团就失去了入主会展中心项目的最佳时机,也会失去以项目换人的操作空间,真金白银的投入是目前世嘉集团所不情愿的。
事实很明显地摆在了哪里,刘世诚的河海之行,将是以失败和流产收场,这些相信刘世诚已经明了了,欢迎宴会其实也就等同于欢送宴会了。
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愉快,可心情却并不轻松,博弈在看不见的角落进行着,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谁也难以预料,直到周通匆匆地走出房间,并带回刘世诚和李副主席不参加欢迎宴会的准确消息后,大家脸上的笑容才是由衷的,也才是真正的轻松愉快。
当齐天翔与闫丽缓缓地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早已等候在大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场响起了热烈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齐的掌声,使得齐天翔和和闫丽立时觉得意外,而闫丽更是满面红晕,显得更是娇美动人。
意外其实还是来自惊奇,齐天翔驰骋河海官场多年,不认识他的人不多,可闫丽却很少抛头露面,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时候更是少之又少,神仙眷侣的声名只是在很小的圈子里流传,极少有人能够有幸见到。今日能够见到,不但难得,更证实了传言的不虚。
闫丽显然是进行了精心的准备,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旗袍,披了一条白色的网格丝巾,遮住了裸露的双臂。尽管只是简单的装扮,却显出了高雅雍容的气度。
闫丽个子不是很高,适度的身高在略显雍容的身材衬托下,透着优雅和端庄,加之白净的脸上舒展的眉眼,以及小巧精致的口唇,不施粉黛的自然,整个人显得细致,不算漂亮,可却气质优雅,楚楚动人。尤其是弯弯的眼睛,时时含笑般的传递着友善,更显出不俗和雅致。
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细枝柳腰的轻妙已经不再,可略显富态的腰肢却平添了几分安详和雍容的高贵,时时透出几分典雅的精致。平时闫丽并不是很善于妆扮,可却似乎对自己的相貌很是自信,也知道如何提升自己的颜值,只是不愿过分的外露罢了。
平时闫丽与齐天翔的圈子,没有过多的交集,上班下班都是一辆电动机独来独往,除非必要的朋友聚会,很少参与齐天翔的公务活动或私人聚会,始终是平静地生活和工作着。
今天的欢迎宴会原本是没有安排家眷参与环节的,作为主宾的刘世诚独身一人,省政府以政府层面接待和欢迎,符合接待和礼仪规格。由于刘世诚以身体原因突然通知不参加欢迎宴会了,主宾变成了世嘉集团的总经理刘乃君,而他是与夫人一起到访的,为了礼貌和接待的方便,齐天翔只能临时作出改变,将闫丽接来参与接待。
短暂的躁动和议论之后,宴会厅恢复了平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直到随后考察团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番平静,也将欢迎宴会带上了第一个**。
尽管欢迎宴会热烈隆重,可由于缺少了真正主宾的参与,还是隐隐透着一丝冷清和落寞。宾主之间相谈甚欢,尤其是闫丽的参与和雍容典雅,引起了来宾的惊艳和赞赏,频频的举杯和交流,也大多围绕着亲情和生活展开,都竭力回避项目和投资等敏感的问题。可由于怎么也绕不开这些问题,或者拂不去这方面的阴影,欢快的交谈和碰杯,也难以缓释各自的心情。
盛大的场面,精彩的演出,热烈的致辞,以及宾主脸上盈盈的笑意,都表明了欢迎宴会的巨大成功,也为欢迎仪式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可也只有齐天翔和刘世诚清楚,这样的圆满只是表面的繁盛,隐藏在这繁盛之下的博弈,其实已经有了结果,而这些结果随着时间的延续,将变得更加的坚实和明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从欢迎宴会退居幕后之后,低调就成了刘世诚此后行为的主要表现,而且伴随着落寞和冷寂,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考察结束。
揭幕仪式庄严隆重,也充满了热烈和热情,可面对河州大学几百名师生的热切和仰慕,刘世诚只是发表了简短的感言,按照安排与李副主席和齐天翔等嘉宾一起完成了揭幕,就匆匆地回到了宾馆。
下午的项目区考察,更是走马观花地乘车来去,除了在会展中心项目工地,刘世诚下车看了一下,听取了项目建设单位的介绍,没有任何的表示,其他的项目更是连车都没有下,就草草结束了项目的考察,一行人径直去了机场,依旧是乘专机飞抵岛城继续考察。
岛城的考察由罗剑全程陪同,岛城市委、市政府同样给予的超规格接待,并安排了几个很有诱惑力的项目和地点请刘世诚考察,可刘世诚却只是听和看,很少发表看法,更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神情也是出奇的平静,只是在面向蔚蓝色宁静的大海时,才露出了孩童般欢快欣慰的笑容。
重新回到河州市,刘世诚似乎身心都疲倦到了极点,将近一天的时间没有离开宾馆,只是在林东生的拜会和接见时,才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中,面对林东生高调热情的溢美之词,只是礼貌地表示了感谢,并对河海省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赞扬,同时对齐天翔的接待和见识表达了钦佩之情。这之后就不再过多的表示什么,直到会见结束,也只是耐心地倾听。
此后,直到离开河海省,刘世诚再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这期间,有关方面破例安排刘乃君与刘展飞见了一面,短暂的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活动了。
轰轰烈烈又大张旗鼓的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河海之行,在三天之后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尽管新闻报道称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都清楚刘世诚这次的河海之行收获了什么。
这之后的形势变得明朗,刘展飞被检察院以诈骗罪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以及虚假注资等项罪名被正式批捕,卢同腾也同期被宣布逮捕,其他涉案的公司高管和财务人员,或者被逮捕,或者取保候审,成为轰动省内外的重大事件。
河州公用与河州城建两只股票,在停牌两周后,内部调整及重大信息披露完毕,申请复牌,由于发生了股权质押和财务混乱,以及高管涉嫌贪腐和恶意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极大地挫伤了股市的信心,连续几日的跳空低开,股价大幅跳水,短短几天的时间股票市值缩水超过百分之四十,只能再次停牌。
明面上的股票大跌,掩饰着大幅的换手率,大股东地位已经被众多的股东所撼动,尽管表面上大股东还拥有等量的权重,可分析一下持股比例前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的股东股份构成,河州重工和河百集团,以及河州银行等本地企业,持股比例呈上升的势头。虽然尚未对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形成绝对的威胁,可对于行内人来说,此消彼长的态势将是未来的主流,而且不排除任何一个实力股东,以股权置换寻求控股的可能,并且更为可怕的是,几个新晋股东,都是在股价低迷的时候入场和抄底增持的,相比于尚在高位被套的控股股东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资金成本和进退自如的状态,都不在一个竞争线上。
如果股票没有过硬的题材,再次复牌也难保继续下行的可能,而在此基础上,大股东增持以救市就成为市场监管方的必然要求,这样的形势下,要么大股东易主,要么继续要求无限制停牌。形势已经变得越发明朗,等待两只股票的未来渐渐没有悬念。
与此同时,随着世嘉集团接手会展中心和商贸中心等一揽子项目的努力失败,刘世诚在河海省的考察无功而返,并且是北京和河海两个层面的斡旋,都以失败告终,终于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世嘉集团控股的几只股票是港交所、上交所和深交所的相继下跌,市场恐慌情绪再次蔓延,并带动了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两只股票的下跌,而且跌势很猛,完全出乎了市场预期。
各种唱空的声音和评论,从北京和上海的资深股票评论家的口中吐出,更是加速了市场看衰的悲观情绪,不满和指责一时间铺天盖地,直指力隆投资集团的股权结构和投资方略,尤其是大范围持有河州几家未上市国企的股份,占有了有效资金的作法,饱受市场质疑和批评。
尽管力隆集团高层意识到了这股风潮的由来,也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手段,但还是未能阻挡股票的下行,以及持股股东和董事的担忧。仅仅只有几天的时间,曙光动力和沂龙集团两个没有任何背景和影响的公司,突然就成为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的有话语权的股东,而且市场上的抄底增持行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直逼控股股东力隆集团的地位。
当力隆投资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薛平沽,意识到危局已经难以挽回的时候,能做的就是腾挪资金力求自保,并频频派出高管向河州方面示好,以求从河州的几家企业撤资离场,可却遇到了河州方面不冷不热的回应,无奈只能以质押方式,寻求银行和基金的帮助,无奈大局已定,只能是强行平仓,承担杠杆资金高额的成本,以及严酷的规则。
当薛平沽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高效专业的团队在暗地运作,而运筹帷幄的主帅是河海省省长齐天翔的时候,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已经假手他人,只能自我品尝资本投机的苦果了。
从发现危机,到最终挽回损失,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运作,齐天翔也觉得这一切来得不容易。期间既有企业的调集和准备,又有事实的调查和处理,还有团队的组建和缜密工作,想想真是步步惊心,处处艰难,走到今日这样的结果,齐天翔感到欣慰,也对这次全面交锋的胜利,有了更加清晰和坚定的认识。同时也对未来的资本经营,有了更加充分的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这个常委会是应天翔同志的提议召开的,主要是听取全省上半年经济形势运行情况,以及审议半年度统计报告。还有就是河州市西城区项目建设和股权变动的情况,另外就是河州市政府市长人选的提名情况,大家也一起议一议。”看着大家都安然落座后,林东生简短地说着,随即补充说着:“其实这个会早几天就应该开了,可由于我这老腰不给力,住了几天院。加上有几位同志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以及世嘉集团的刘世诚来河海考察,就拖了下来。”
林东生的话意味深长,富有深意,尽管只有几句话,可却隐含着多种意思,顿时引发了在座各位不同的反应,林东生似乎并不愿过分纠结这些,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缓缓地说:“现在就请天翔同志开始讲吧!”
齐天翔看着林东生望向自己的眼神,微微点了一下头,温和的目光环视了各位常委,平静地说:“上半年的统计报告已经提前送交各位常委审阅了,具体情况大家也都有了初步的了解,我也听得了一些反映,因此觉得有必要就这些数据和经济运行情况,专门向各位常委做一个说明。”
齐天翔简短地开场白之后,再次看了看坐在长条会议桌顶端的林东生,并特意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侯哲海,看到的是两张不同表情的脸,就暗暗打起了精神,缓缓地说:“既然是情况通报,就是要说清楚情况,把存在的问题说明白,各位常委有不明白的问题或细节,随时可以提出来,我详细给大家解释。”
看着会议室里各位默不作声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统计报告是不是完整地反映了全省经济运行的总体情况,我认为不一定,或者干脆地说没有。统计数据经过了几次的审核和修正,可以说是提前着手了的,可却直到前几天才最终得到了完整稿。数据冲突,省市不一的问题非常严重,这除了统计口径不同,采集方法存在差异的问题之外,计算方式和数据归口的时间,也存在着很大的区别。可以说是省市两个口径,两套数据,归并起来难度可想而知。”
“这问题早就有,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统计数据对于省本级是工作,地市却是政绩,考核方式不同,整理出来上报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林东生认真地听着齐天翔的讲述,若有所思地忿忿说着:“数据造假,掺水,也就成为地市的主要统计工作,而且一旦作了一次,次次都得如此,数据的好看之外,每年还有一个增长率的枷锁套在脖子上,即使省里没有具体的增长率要求,他们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这样做。气球越吹越大,泡沫也越来越多,得有一个外力帮他们减减压,不然总是后任给前任擦屁股,总有支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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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生同志的话不多,却是直接切中要害,这些明眼人都能看清楚的问题,不但地市如此,县市区也这样,到了省这一级,向国务院上报年度经济报告,也大多如此。一级一级地瞒报成为习惯,也就成了积重难返的大问题了。”侯哲海听着林东生的感慨,就也不甘示弱地接话说:“明眼的问题大家都不点破,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就像皇帝的新衣,都不说也就都安然,谁先知先觉,哪怕只是无意中的脱口而出,也会成为大不敬的罪过。无知的孩子可以原谅,那只是观众的宽容,皇帝也会这么大度吗?”
侯哲海似乎很为自己的妙语连珠和精辟的比喻得意,就呵呵地笑着环视着众人,然后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一下子把经济增长率腰斩了近一半,只有百分之四点三,这是我省近些年的经济发展和增长中少有的数据,尽管总量不会太难看,可从目前各省陆续出来的数据看,不但是前三甲,恐怕十名之内都找不到咱们河海省了。”
齐天翔认真看着侯哲海,对他看似关切,实际轻佻的嘲弄很是不舒服,尤其是刚才他接林东生话头时,直呼的东生同志的称谓,更是觉得他来意不善,联系到近来的种种不正常现象,顿时警觉了起来,直视着侯哲海慢慢地说:“皇帝的新衣是客观存在,小孩子的直白只是发现后的直觉,或者是认识,越早明确荒唐才越容易被制止,也越容易改正。经济数据说到底还是经济运行情况的直观反映,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不是可以通过行政手段或首长命令来任意干预的,百分之四点三的经济增长率还是掺了水的,如果有时间再细究下去,数字可能更惨淡。”
“这还只是反映了全省经济运行中的总体状况,如果分行业看,或者从经济结构分析,数据的重复计算,进出通算,长短收益混淆的情况,不是某一个行业或地市的问题,而是整体性的问题,而需要改变的也就是这个问题。”齐天翔不再理会侯哲海的表情变化,转向林东生认真地说:“结构性矛盾还是我省经济运行中的首要问题,过分依赖土地收益,房地产和城市建设还是最大的收入来源,经济发展没有新的手段,三大产业脱节的问题越发严重。可以说所有数据中,农业和农民的产出最为真实,这里没有过多腾挪的空间,最大的浮夸来自于市场消费领域和金融资本行业,也是泡沫最多的地方。”
齐天翔看着林东生温和的表情,接着说:“挤出水分,并不是隐瞒数据,恰恰是给基层一个调整的空间,半年度的汇总并不能说明什么,对统计部门和地市来说,都只是一个检验,也是给大家敲一个警钟,数据可以不好看,但为了好看弄虚作假却是要罪加一等的。这就是要反复修正的原因,这次是对数据,下次可就要对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同志说的还是很客气啊!既给了空间,又给了时间,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下一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能算是过分了。”林东生淡淡地说着,似乎是就事论事的信口附和,又像是有所指的含沙射影,感慨地说:“有些人既看不清形势,又辨不明方向,也难怪会受到责罚,对于这些人就不能客气,招呼打到,就应该严管重罚,不能给他们一点侥幸,所谓以儆效尤就是这个意思。”
林东生说着话,面向齐天翔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自己的介绍,并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缓慢地吸着,冷着脸不再说话。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激愤来源于何处,也明白是什么刺激了他的尊严和神经。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显著冒犯,以林东生的敏锐和感觉,会意识不到,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介意,或者不往心里去,这是大度,却并不是无知。
尽管党内称同志是沿袭多年,并多次提倡的作风问题,但真正要落到实处,贯彻到实际工作中,却是很难真正实施的现实问题。官本位的社会,职务代表一种权利和荣耀,更是身份和尊贵的象征,尤其是一把手,更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上对下可以称呼为同志,这是亲切和友善的表示,同级之间也可以同志相称,这是平等的意思,对一把手同志相称,若非是年龄和资历占优,就一定带有挑衅和冒犯的意思。这既是约定俗成的规则,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惯例。
侯哲海作为混迹官场,特别是在高层官场多年的高级干部,是不会不知道这个规则和惯例的,自从空降过来之后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称呼,都是林书记的尊称,而且还很是低调和谦虚,对林东生也表示着应有的尊重,也就是在七一之前短暂的北京轮训之后,有了一些显著的变化。不但在全省党建座谈会上公开质疑林东生的理论素养,而且在之后的组织工作会议,以及宣传工作会议上,大谈特谈制度创新,机制创新的问题,大力提倡组工干部要有独立思考能力,有创新干部管理体制和方法的尝试和冲动,要破除一些固有的条条框框,大胆进行干部选拔方式方法上的尝试和创新。
在全省宣传工作会议上,更是以邻省宣传工作的创新方法,严肃批评全省宣传工作和媒体报道死气沉沉,在理论研究和形势宣传方面,墨守成规,不敢创新,不敢突破,甚至不愿意触及深层次的问题和矛盾。要求全省宣传部门和媒体,要有思辨精神,在反思宣传工作得失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开放搞活,在维护政治稳定的基础上,可以开展机制体质方面的创新,以求独立生存的能力和实力,最终成为舆论和路线的引领者和创作者。
这些讲话和活动,都是在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之行后,林东生住院期间紧锣密鼓地进行的,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使人很是怀疑,要么是在京期间得到了某些授意,或者是点火之后准备抽身,以迅速积累的影响和实绩返京履新。可从他志得意满的活动表现来看,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就是得到了高层某些人的暗示,加快接班前的准备工作。
齐天翔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尽管这样的表现也引起了他的警觉,甚至一些不满,但作为分管党务和组织、宣传工作的副书记,在其职责范围内从事工作,发表言论,本就是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过分敏感。但过分张扬到了威胁一把手,或班子稳定的程度,就不是可以忽视的问题了,而且竟然会对自己发难,就让齐天翔感到费解了,难道侯哲海精力和实力真就到了可以兼顾两个大院的程度,齐天翔是无论如何也是难以相信的。
短暂的停顿之后,齐天翔接着自己刚才的思路说着:“林书记的提示很对,下一步要结合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对省本级单位统计工作中暴露的问题,进行必要的整顿,自上而下展开督促和检查工作,不能半年报发生的问题,再次在年底报告时出现。”
“现阶段重要的工作还是结构调整和整顿工作,这其中就包括农业生产配套和新农村建设,以及农业产业化和农民基本生活提高的问题,要努力将中央惠农政策用足用好,除了措施到位,人员到位之外,资金和技术的扶持,专业指导人员的选拔和遴选,都要尽快到位。”齐天翔不再纠结在侯哲海的问题上,而是将自己亟待解决的问题,要在常委会上得到一个一致的结果,以便下一步有步骤地推进和实施,因此继续说道:“另外,就是新农村建设出现的偏差,村民上高楼,下地走半天的现象,尽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和遏制,可在很多农村,特别是大中城市城乡结合部并村改造时,仍然是主要的发展思路和方式。”
齐天翔降低了语速,望着林东生,认真严肃地说:“随着城区范围的扩大,房地产,特别是商业地产向农村转移的势头很猛,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归村并户,成为房地产建设的一个新的领域,各地方政府也乐见这种势头的形成,不但可以增加卖地收入,也可以有效带动房地产和商贸消费的增长。这些徐方同志组织人员,自己也选择重点地区进行了多次调研,情况不容乐观,很多地方不但主意打到了撤村并户上,而且还将所谓蓝图绘到了耕地上。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不但有限的耕地难以保证,还会把房地产乱象引进农村,引发很多难以调和的矛盾。”
“徐方工作做的很细,也做的很到位,这位同志过来之后,不张扬,不声张,埋头在自己分管的领域,踏踏实实地做工作,这点很难得。”林东生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缓缓地说着,随即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严肃地说:“农村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础,也是社会繁荣的基础,这个问题不容有任何的轻视,我国的改革开放为什么首先从农村开始,就是看到了占全国人口百分之六十以上农民的利益,就是这个群体最需要保护,这种侵农害农的势头一定要引起高度的重视,必要时可以下发一个指导性文件强调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说完之后,齐天翔看林东生没有再发表其他意见的表示,就接着说:“相对于农业今年夏粮丰收,掩盖着的一些深层次矛盾,工业领域的问题和矛盾更为突出一些,全省工业企业振兴和发展现场会,以及《工业振兴纲要》,也只是针对全省规模以上企业提出了一些要求,对于在经济构成中起着重要作用的小微企业,以及中小型初级加工企业,作用微乎其微,企业发展动力不足,生产成本,尤其是融资成本居高不下,政府和金融扶持力度不大,不到位的问题没有根本改观。特别是高耗能、高污染、高成本和低产出这样一类‘三高一低’企业的约束机制,以及通过设备改造升级生产能力和产品附加值的能力不足,自我改造动力差,强制手段没有实际执行效果,除了关,就是停,引导和扶持手段不到位,一定程度制约了企业发展和做大做强的想法,更别说规模效益了。”
“与此同时,占我省工业比重很大的纺织和服装加工业,依然没有摆脱订单加工和贴牌生产的模式,研发和开辟市场的投入不足,自我发展壮大的信心不足,随着海外市场需求的低迷,订单减少,企业生产成本高,利润低的矛盾立即呈现,极大地影响了企业发展的步骤。”齐天翔渐渐进入了状态,缓慢地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着:“另外,大中型企业主业不清晰,研发和新产品设计投入不足,资金使用效率低,甚至挪作他用的现象很普遍,有限的资金不是投入股市,就是房地产和金融市场。作为民营或私营企业,这完全是经营自主权的问题,政府不必要干涉,但作为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这样的问题就不能坐视不理,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资金使用和投入规则,不能不考虑任何风险地进行股权处置,甚至股份置换交易,这也是下一步需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微微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位常委,想了一下之后补充道:“这就是目前工业、农业结构不合理出现的一些问题,还有物流领域收费高,金融领域投资投机乱象,以及出口形势严峻,产品缺乏竞争力,消费和食品领域安全隐患多,结构和布局不合理等等问题,就不再一一详述,占用大家的时间了。相关分析报告,随后将以通报的形式,交由各位常委审阅。”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温煦地望着林东生,征求着他的意见说:“是不是请大家就统计报告发表一些看法,然后进行表决?”
“可以,你也介绍了这么长时间了,说的口干舌燥的,是该听听大家怎么说了。”林东生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赞许地说着,随即收回目光,环视着众人,然后感触地说:“天翔同志说了那么多,不知大家听明白了没有,我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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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生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语调也变得咄咄逼人,严肃地说:“天翔同志不是搞工业的,也不是农业专家,对金融消费和经济领域,以前更是接触的很少,可就是这样一位没有多少经济管理实践经验的同志,却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得出了这么详细而准确的判断,把脉全省经济精准到这样的程度,不是亲耳听到,我是不敢相信的。”
“半年之前还有人担心,将一个多年从事行政法学研究,而实际工作却是纪检监察领域的年轻干部,放到经济领域的前沿,放到省政府省长的位子,是不是合适,有多大的风险?说实话这个担心我也有,可半年过去了,这样的担心还有吗?看看这半年他的行程和时间表,就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得到的。”林东生神情依然严峻地望着众人,加重了语气说:“担当,这就是天翔同志这半年所有行动最好的注解,把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民生改善和冷暖,都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里,扛着肩上,这才有了这么深刻的体会和感受,也才能这么准确地说出这么多的问题和矛盾。发现了问题,就是走好了第一步,针对问题,解决问题,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林东生说着话,温和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缓缓地对大家说:“这不是我林东生对他的评价,而是中央领导的夸奖。这是他通过努力得到的,实至名归。”
“林书记说的完全正确,天翔同志确实是通过认真细致的工作,以及严丝不苟的调研和思考,做到了担当这个词汇的全部意义。”杨群山微微笑着接过林东生的话,不假思索地说道:“从人大会议之后,天翔同志我就很少见到,不是在基层调研,就是才处理矿难事故的现场,而且是看得多说的少,可实际效果却是实实在在地显现出来了。不管是行政执法现场会,还是工业振兴纲要和现场会,都很准确地切中了我省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主要矛盾,很有见地。”
杨群山说着话,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然后目光转向了林东生,缓慢地说:“我们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曾经接触过我省的经济工作,对于天翔同志提到的问题和矛盾,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特别是数据掺水和造假的问题,深恶痛绝也无力改变,因为是由来已久的积弊,有着复杂而深层次的原因。可天翔同志却自揭其短,盯着这些不放手,对于风险和可能带来的副作用,都暂时抛在了一边,力求通过统计报告真实地表现我省的经济状况,这份勇气就值得赞赏。数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证明不了什么,因此调整后的数据虽然不好看,可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我完全同意统计报告的内容,也同意就此形成正式报告上报。”
杨群山的表态和讲话内容,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林杨一体的格局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稳定表现的,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杨群山表态的干脆和迅速,有些反常,甚至有些急切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都感觉杨群山的表态过于直白,也过于急切,可有了杨群山的首先发声,也就很快有人随声附和。
其实这也是很多会议惯常的表现,有人提议,就有人附议,一旦形成了明确而公开的态势,反对的声音就会减弱,或者消失,毕竟作为同事也好,作为班子里的合作伙伴也好,表面的和谐和友善还是相处的主要表现,也是通常的形式,谁也不愿意公开树敌,更不愿轻易撕破脸皮。
反之也是如此,这也是要看会议组织者或决策者的绝对权威,以及会议或事态的控制力,以及跟进者的表现力,会议层面越高,这样的情况越容易发生。虽然坐在了一个会议室里,可彼此的升迁和仕途,却不由会议室内的任何人决定,搭班子就是最为贴切形象的比喻,因此对立和对抗,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林东生的讲话表明了省委书记的态度,杨群山的表态代表了老同志的倾向,统计报告又是齐天翔主导下形成的,能在省政府通过并提交到省委常委会审议,显然代表了省政府一班人的意见。这样的情况下,冒然的反对和提出异议,明显地是与省委书记、省长,以及省人大唱对台戏,不但不明智,甚至是政治智慧欠缺的表现。
杨群山表态支持之后,吕山尊也很快表达了意见,接着省军区政委李汉民,省纪委书记洪虎,相继发表了明确的支持意见。这就形成了一边倒的情形,杨群山与林东生的关系,以及吕山尊与齐天翔的过往,加之李汉民与洪虎的表态,还有秦亮没有发言,但不用说也知道他会怎样表态。事实上没有表决,就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常委表态同意统计报告的通过,表决其实也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随后进行的表决,统计报告的审议获得了全票通过,林东生甚至象征性地轻轻地鼓起掌来,引发了会议室里众人的一致掌声,向齐天翔表示祝贺。
齐天翔略显激动地站起身来,向着各位常委微微地鞠了一躬,统计报告获得通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能够全票通过,不仅仅只是报告的事情,还有着博弈均衡之后的胜出,意义已经不局限在报告本身了。因此齐天翔的鞠躬致谢,只是一种表示,其实也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简单的胜出之后,下来的博弈和较量将会更加的复杂。
坐下之后,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征求着他的意见说:“下来我是不是将河州市股权和股份纷争的事情,给各位常委做一下说明,以便对下一步的工作做好安排。”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提议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含笑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就是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介绍。
齐天翔看到林东生含笑的神情,心里略微安定了一些,目光转向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缓慢而清晰地说:“近期发生在河州市西城区的项目归属权的争夺,相比大家都有所了解,我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把事情的处理和应对情况做一些必要的说明。”
“这件事情始作俑者是原河州市长王涛,可以说是始于他,也终结于他。”齐天翔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依旧缓慢地说:“去年河州市政府才香港召开了一个城市形象推介会,王涛认识了世嘉集团会展部的刘展飞,并作为招商引资的重要客户引入到河州市,原本是准备也东城区的会展中心进行嫁接改造,缓解东部区域会展业拥挤的交通压力,以及发展和扩大的瓶颈问题。由于双方在合作方式和发展方向上存在着较大的差距,引资面临着流产的局面。”
齐天翔缓缓地介绍着,似乎要通过自己的说明,使所有出现的问题都一目了然,可还是选择了重点,继续说着:“后来看东城区的态度比较坚决,王涛又不愿失去世嘉集团这个举足轻重的合作伙伴,就转而将刘展飞介绍给了西城区委的王世敏和黄志,竟然一拍即合,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项目从洽谈到破土动工完成了一系列的工作。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建设和规划,就从蓝图变成了现实。”
“欲速则不达,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这些基层官员竟然全部都忘了,脑子里只有项目,只有数字,盲目的政绩观真是害人不浅啊!”林东生感慨地说:“没有详细的论证,不经过认真地考察和审核,只要是投资,只要是项目,就很难不让基层干部心动,馅饼也好,陷阱也罢,就全然不管不顾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林东生,尽力呼应着他的感慨,接着说:“事实就是如此,在没有详细地论证和考察的基础上,甚至没有与世嘉集团总部作必要的沟通和了解,王世敏一班人就草率地签订了合同,并相信了王涛对刘展飞的介绍,就开始了跑马圈地,大张旗鼓地开始了大规模的项目建设工作。”
“其实也只有王涛对刘展飞的实力心知肚明,当初引入世嘉集团会展部,就是看中了刘展飞会展部的海外背景,希望能将东城区会展中心的展会层次提高到国际水准,能够借助世嘉集团和刘展飞的影响,承接国际性大型展会。”齐天翔看到林东生没有再次讲话的意图,就接着说:“这其中涉嫌贪腐和权钱交易的问题,随后请洪虎同志向大家做详细的介绍,我只说明经济活动方面的内容。”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着望了一眼洪虎,得到了他微笑点头的回应后,才接着说道:“项目进入三通一平之后的正式实施阶段,刘展飞空手套白狼的本质才暴露了出来,而项目已成骑虎之势,西城区也只好在各方的压力和利益诱惑下,将错就错地走下去。允许刘展飞从北京引进了同腾集团,形成了投资方,而同腾投资集团也是一个以基金和集资投资的小公司,根本就没有资金筹措能力,可却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投资方,并与刘展飞共同拥有了项目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问题就没有人发现吗?明显的违规,甚至违背经济社会市场规则的行为,各职能部门都在干什么?”侯哲海插话进来,似乎林东生说了话,自己没有什么表示,就难以显示自己的存在似的,阴沉着脸望着齐天翔,有意无意地悠悠说道:“按你说的这个时间段,当时你应该正主政河州市吧!以你齐省长的敏锐和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应该不难看出些蛛丝马迹的吧!”
“侯副书记这话就有些武断了吧!市委书记就应该对全市任何一个角落的所有问题,都了如指掌,洞若观火,这市委书记也太厉害了吧!”侯哲海阴阳怪气的指责,立刻引起了吕山尊的不满,讥讽地望着侯哲海,瓮声瓮气地反驳着:“西城区区委、区政府主导的基建项目,进行必要的城建开发,这本身就是基层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既不需要向市委报批,又没有义务向市委书记汇报,只要符合城市建设规划和管理部门的要求,经过职能部门的审批,就可以正常实施。何况这还是王涛市长亲自关注的项目和工程,过多的干预和调查在项目初期就展开,这合适吗?”
由于感到自己话语中的激愤和不满,面对会议室里众位常委的惊愕和窃窃私语的议论,尤其是侯哲海阴沉的神情,吕山尊缓和了一下语气,环视着众人接着说:“事实上天翔同志不但意识到项目存在的问题,而且还到项目区进行了调研,对项目初期暴露的占地农民的补偿和安置问题做过指示。但请某些同志注意,那只是项目初期,而且项目还只是会展中心和商贸城两个项目的组合,资金构成还只是单纯的引资合作,至于最后的五龙闹海,那是在今年初才全面形成的,可以说问题的出现也是今年才集中爆发的。天翔同志为此曾经提醒过我几回,要我们注意风险,做好防范预案,这不能说坐视不理吧!”
“看看,我就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就引起了山尊同志这么大的反应,看来齐吕一体的传闻不虚嘛!”面对吕山尊直白的讥讽和反驳,侯哲海强压着心中的不快,侧脸望着坐在身侧的刘正国幽幽地说:“既然是情况通报,就应该允许有问题提出嘛!不然何必上会,直接整理个情况通报不就是了吗?”
刘正国明白侯哲海发难的意思,就微微笑着附和着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嘛!一年来两个人互相配合,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嘛!”
吕山尊看着侯哲海和刘正国一唱一和的配合,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可在这样的场合能做的就是忍受,可还是心有不甘地硬硬地说:“问责当然可以,不但允许,而且应该,可我觉得,如果侯副书记要探究事情发生的责任,应该直接追究我这个市委书记的责任才是,出现这样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更应该承担失察责任。”
“这不是单纯的追责,更不应该单纯地就事论事,而是要通过这个问题,寻求长治久安的办法,这似乎才有意义。”看到林东生沉着脸默然无语,齐天翔知道此刻他心中的郁闷,也明白对于侯哲海的发难,林东生不便直接干预,就深深地看了一眼吕山尊,然后面对着侯哲海淡淡地说:“哲海同志说的很对,是要多问一个为什么,所以我请大家耐心一些,随着我下来的介绍,可能疑问还会更多一些,甚至会觉得我们某些基层干部愚蠢到了弱于常人的地步,可在我的介绍中很难找到答案,需要在洪虎同志的情况通报中去释疑解惑了。”
齐天翔轻快的语言,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含有很多深意,也缓和了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接着说道:“如果哲海同志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就继续说下去好不好?”
看着侯哲海紧绷的脸,齐天翔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柔和的目光望着林东生说:“由于刘展飞和同腾集团的投资迟迟不能到位,赴港融资效果很不理想,项目建设的前期投入都是西城区筹措的,长期下去根本难以持续下去。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经过王涛协调做工作,河州商业银行发放了三亿元的贷款,可却是以股份置换的形式按照投资方式进行的,在没有任何权威部门评估的情况下,置换了刘展飞和同腾集团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变成了投资方的资金进入了项目。”
“这种看似荒唐的事情随着资金的短缺一再发生着,项目还没有任何进展,就成立了运营公司,刘展飞一方,以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本投入的虚假注资,取得了项目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又以股份置换了三亿元的银行资金,而这些资金并没有实际进入项目,大部分作为新公司上市运作资金被瓜分挥霍掉了。”
齐天翔神情严肃地望了一眼会议室内的众人,语调冷峻地说:“为了缓解建设资金压力,特别是投资方无钱投入的困局,西城区政府一再做出让步,甚至把投资方需要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也一力承担了下来,成立了以土地权益为主体的西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并由工程建设单位西城建设公司作为主体方控股。这样一来土地成为政府收购了,补偿变成了远期收益许诺给占地农民,而建设单位的投入和收益都折算成了股份,就以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腾挪,还是难以应付巨大的建设投资。无奈之下就动起了歪脑筋,居然以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两家上市公司,以股权质押的方式担保,从银行进行贷款,后来更是将河州城投、河州建工机械等七家市属国有企业,以现金形式对西城建设公司的股份进行置换,间接将这些企业拖入了项目的泥淖。这也就给投机制造了良好的机会,为事实上的困境提供了条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环视了各位常委,可却没有任何人接话,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也是不知道该怎样应对。齐天翔话语很平和,可每个人都能听出内里的曲折和复杂,这样的事情比任何电视剧的剧情和桥段都曲折的多,就连侯哲海也是阴沉着脸,自顾自地不断抽着烟,谁也不看,仿佛也是觉得这样复杂的事情,自己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来解决。
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齐天翔就只好接着说道:“我们一直都在警惕着狼的侵入,也在提醒着敌对势力的颠覆和破坏,可这都仅仅限于政治领域或国家层面,对于经济领域和经济活动中的侵袭,我们却没有过多的警惕和必要的防范,甚至连狼来了的提示都不信。或者在我们某些领导干部的心目中,是根本没有这个概念的。”
“现在的政治角力已经是无孔不在,颠覆或破坏也是披着合法漂亮的外衣,而且很多是以参与我国的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而来的,可每个人、每个团体的目的都那么高尚,那么单纯吗?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识和判断。”林东生的目光再次严峻了起来,冷静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严肃地说:“基层我们的一些干部,不但存在着政治觉悟模糊,而且敏感和意识也存在着糊涂的认识,似乎只要我们有勇气接纳世界,世界就会敞开胸怀欢迎和接受我们,真的就那么简单吗?去年岛城发生的经济间谍事件,不就是我们的基层组织和部门,丧失了基本的警惕和认识,一味地迎合外来投资的诱惑,最终不但失去了判断,并且还与间谍狼狈为奸,做起了损害国家和地方利益的勾当,这样的教训还不值得警惕吗?”
“林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的一些基层单位,政治意识和警惕性的确薄弱的很,对于外来诱惑缺乏基本的判断力和抗御能力,甚至有些人根本就不具备基本的政治素养。”听到林东生直接以岛城发生的事件举例,岛城市委书记赵建国有些意外,可还是很快就接过话来,认真而严肃地说:“说起来我们的一些基层干部,以及一些从事经济研究和管理工作的干部,学历都不能说不高,硕士和博士到处都是,而且不乏海外就学的背景,可政治敏感和觉悟却等同于零,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政治思想工作的短板,也是不足的地方,需要认真地重视,认真地反思,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侵害我们的改革和开放事业。”
“建国同志的认识很到位啊!有了这样的认识,何愁事情不能圆满的解决,并取得满意的结果呢!”侯哲海看到赵建国略带紧张的解释,就呵呵笑着缓解着气氛说:“经济活动错综复杂,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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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哲海没有原则的和稀泥,让林东生很是意外,也深深地不满,尽管知道这话是为赵建国解围,可却很没有水准,与所处的地位很不相称,但在这样的场合就事论事,势必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之中,甚至会引来赵建国的不满和抵触,就瞥了侯哲海一眼,不无好气地说:“行了,不要闲磨牙了,还是听天翔同志继续说吧!”
在这间会议室里,林东生是绝对的主人,既然他这么说,而且明显口吻不善,传递着权威的意志,甚至霸道的武断,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林东生的不满,以至不耐烦。都知道林东生这样的说法所为何来,也就没有人敢于在这个触碰他的耐力,会议室内一时陷入了冷寂的沉闷之中。
齐天翔很快就感知到了林东生的意图,也不愿就此僵持下去,就认真地看了林东生一眼,然后平静地看着侯哲海,慢慢地说:“经济侵略和破坏,表现的形式都不同,而且很多时候并不是直接的颠覆,可其破坏力却不容低估。调查结果表明,力隆投资集团是受某国**基金组织支持的公司,薛平沽的政治倾向很有问题,很多针对我国和香港的活动,都有他和力隆集团的影子,早就被国家安全部门所关注,而他本人是限制入境的人员之一,因此隐藏的很深,所有行为和活动,都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进行。”
“此番做空河州市的国有企业,不能说力隆集团有什么不良的政治动机,但经济企图还是很明显的,就是要利用我们急于做大会展中心和商贸城项目的心情,有目的地进行蚕食渗透,直接或间接控股我们的国有企业,然后倒逼企业改制或破产,最终转手盈利。”齐天翔慢慢地讲述着,似乎在尽力克制住自己激愤的情绪,尽量将语调和语速都减慢了下来,继续说:“这样的炒买炒卖是他们习惯的作法,也是做空盈利的主要途径,而且屡获成功。前几年的卖空天城,以及去年的中部省份的炒作盛宴,都使他们赚的个盆满钵满,而国家的损失却是惨不忍睹。”
齐天翔再次环视着会议室的众位,换了一口气,接着说:“这次他们就是利用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两家上市公司,先是通过收购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两家上市公司是股份,以及同腾集团质押给河州商业银行的股权,置换西城建设的股份,然后以股份换购的形式,交换另外几家国有企业的股份。事实上以很少的现金投入,就获得了银行的资金,然后以杠杆运作的方式,全力摊薄上市公司的股份,以达到控股和股份占有的目的。最终利于资本市场的通行规则,采取优先处分权和回购平仓协议,倒逼公司破产重组,以完成炒作的全过程,实现利益最大化。这就是真实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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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山尊似乎也充满了愤懑,看着林东生缓慢地说:“市委意识到这种扩大化的项目投资的危险性之后,我曾与王涛交换过几回意见,也与王世敏认真地谈过,可效果却微乎其微,他们依然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在做。也多亏了天翔同志,及时发现了问题,并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手段,现在总算是将损失降到了最低限度,不但挽救了项目,而且也使得涉事的几家国有企业,还牢牢地掌握在国家手中,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林东生明白吕山尊的发言,以及望向自己的表情,有着很深的求助意味,就舒缓了一下身子,看着吕山尊缓慢地说:“这可不仅仅是简单地收回企业主权,而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经济争夺战,具体细节和过程就不用说了,仅仅看获得的实际利益,就让人兴奋不已的了。”
林东生缓缓地说着,目光转向了杨群山,又快速瞥了侯哲海一眼,然后环视着众人,严肃地说:“在座的各位,大多是从事过经济管理工作的,或者做过地市市长、书记,或者长期从事着宏观经济运行工作,对经济运行规律和特点都不陌生,可对资本市场和特点,以及一些新名词和运作手段,却并不一定很熟悉,也不一定了解,更别说具体去引导和操作了。这方面天翔同志可以算是一个老师了,不但懂规律,而且有手段,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通过资本手段,收回了失去的东西,而且还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我们都耳熟能详的老话了,天翔同志不但深知其中的奥妙,甚至懂得运用。这些具体的运作过程,我看就不用天翔同志一一道来了,说了我们某些同志也不一定懂,还是看看实际收益吧!”林东生严肃的眼神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但却是一点也不吝惜对齐天翔的赞扬和夸奖,看向齐天翔的目光,也充满了欣赏的温情,继续说着:“天翔给我说起具体成果时,连我都觉得吃惊。仅仅动用了不到十亿元的现金,就完全收回了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两家上市公司的股权。尽管两家上市公司还没有复牌,但从市场人气和题材效果看,复牌之后股价上涨是肯定的,两家公司恢复百亿市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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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锦华高科和创新投资两家上市公司,现在也是处在停牌的状态,但曙光动力和沂龙农业两个公司成为了公司的大股东,这样的重组题材没有诱惑力,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是两家市值近百亿的上市公司。”林东生渐渐兴奋了起来,望着大家的眼神少了些严峻,多了些柔和,接着说:“另外就是涉事的几家国有企业,不但逼着力隆集团出手转让给了西城建设,而且价值还不到原来置换时的三分之一,这一块也是将近二十亿的资产。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体资产,既没有经过资本市场放大,也没有任何实际的损失,就这样完整地回来了,这就很不容易,也很不简单。”
林东生说着,望着齐天翔,肯定地说:“天翔同志给我汇报的时候,提出应该给参与资本运作的蒋飞铭团队一些奖励的想法,我觉得不但应该,而且必须。作出了这么突出的贡献,获得了这么巨大的成就,无论是精神层面的,还是经济角度的奖励,都应该给予。按照我的想法,省政府或河州市委,完全可以制订具体的奖励细则,进行表彰就是了,可天翔同志却提议交由省委常委会决定,那么现在咱们就具体议一议,应该怎么奖励?具体的标准是多少?”
“林书记说的很正确,也很到位。”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剑,听到林东生总结性的讲话之后,率先表示着自己的看法,望着林东生说道:“这件事虽然齐省长委托我具体负责,事实上全部过程都是在他的关注和运作中进行的,几乎每一步都倾注了他的心智,奖励的事情也是我与山尊同志商量之后,才汇报给他的,而且我们的出发点基本一致,那就是高调奖励,低调宣传,毕竟这样的事情牵扯到经济机密,还是不公开为好。齐省长为了慎重起见,坚持认为应该交由省委决定,我坚决支持。”
“奖励是应该的,这毋庸置疑,作出了成绩就应该表彰奖励嘛!”侯哲海看到罗剑先一步作出了表态,有些微微不快地瞥了罗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关键就是这样的分寸如何把握,蒋飞铭是河州市主管金融工作的副市长,其他参与的人员也是从事金融财务的,毕竟是职务行为,适当的奖励我认为是应该的,但过重过厚的奖励,是不是会对其他行业或人员,产生不必要的干扰和负面影响。科技工作者作出了辛勤的工作,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教师默默无闻的奉献,这些坚守本职的职位贡献,是不是也应该奖励,应该怎么奖励?那么农民呢?环卫工人呢?各行各业的劳动者,都是在立足本职做着应尽的工作,这又该怎么平衡呢?”
侯哲海的讲话尽管语气平和,可质疑的口吻很是义正辞严,一时间获得了刘正国和唐为民的目光支持,也使得会议室陷入了冷寂之中,尽管每个人都有话要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林东生似乎知道侯哲海会这么说,也明白在座各位的倾向,就阴沉着脸呵呵笑着说:“既然哲海同志这么坚定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看充分地酝酿和讨论很有必要,咱们要开大会,也要允许开小会,公开讲和私下说都可以。时间也到了中午了,我建议咱们先休会,下午再议。”
林东生的话无疑是大赦令,瞬间将会议室的僵局化解于无形,也使可能发生的争论,移到了下午,也多了很多的变数。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了看林东生,默默地点点头,似乎对下午的争论充满了信心,也做好了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话尽管是随口说出,可却有着很深的意味在里面,大会可开,小会却实实在在地需要避免。林东生的话似乎就是说给某些人听的,而且还就是这七栋小楼拥有者中的某位。
常委十一位,可常委楼却只有七栋,这是不很正常的现象,可却长期延续了下来,不管是九常委的格局,还是十一常委的现在,组织、宣传、纪委等大楼里的部门,常委不在小楼里办公,省人大和省军区的常委,也不在大院设办公室。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多年沿袭下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很多时候小楼会虚位以待地空着,可常委们却仍然各自以自己的中心工作着。
以往常委会的时候,中午休息时候,小楼的拥有者会邀请其他常委,到自己的办公室聊聊天,休息一下,以打发午后的时间。可今天有了林东生的暗示提醒,午饭后的时间就简单了很多,小食堂提供的工作餐很丰富,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午饭上,匆匆吃完之后就又回到了会议室,也可以说是又集聚在了林东生身边。
常委会议通常都是在林东生黄楼的会议室里召开,一则这里的会议室比较大一些,二则也是方便,有着中心的意味,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安排,形成了惯例,也就习惯了。
没有了其他休息的场所,午休也就变得可有可无,原本二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无形中也就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看到各位常委三三两两地回到会议室里,闲聊着打发着时间,林东生就呵呵笑着对杨群山说道:“也就是我多说了一句话,这大家的午休就被我剥夺了,这么热的天大家也没有办法休息,也是很难受的事情啊!”
“午休其实就是个形式,真正能够享受午休快意的又有几个人?”杨群山很清楚林东生说话的意思,就呵呵笑着附和着说:“别说是常委会,就是平常时间,哪一天不是匆匆忙忙地午餐,之后就是忙个不停,谁有福气躺平了眯一会,那只是一种根本实现不了的奢望。”
“说的是啊!能够平平静静地午休,只是一种奢望。”秦亮附和着杨群山的话,看着林东生笑着说:“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中午这会即使没有什么会议,也还有其他的事情,或者是忙里偷闲批阅一些文件,像天翔省长一样利用早起一小时办公,我们还真是难以达到这种境界。”
齐天翔正埋头看着一份材料,听着林东生和杨群山等人的闲聊,听到秦亮提到了自己,就疑惑地抬起头来望着秦亮,微微笑着说道:“这怎么又牵扯到我了,看来我这一小时可以作为优选工作法,在省委、省政府机关推行了。”
“您以为没有推广吗?有机会请您到省纪委机关看看,哪一个部门不是八点就上班了,刚开始弄得我还一时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不了了。”洪虎接过齐天翔的话,慢慢走了过来,看着林东生,望着坐在不远处的吕山尊说:“这点恐怕我说的不算,还是让山尊同志说说吧!现在河州市委是不是也是这样?”
吕山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侯哲海就笑着接过了话头,慢悠悠地说:“这是一个好习惯,如果大家都效仿,一定会极大地提高工作效率,应该推广。”
侯哲海的话引发了一阵附和的笑声,似乎是一种和善的表示,在会议室里传递着。齐天翔放下了手中的材料,看着侯哲海,依旧微微笑着说:“就别说我了,我那只是笨鸟先飞的没有办法的办法,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大家各有自己的办法,没有优劣。我是早起,哲海同志是晚归,各有千秋,彼此彼此。”
“这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我身上了。”侯哲海似乎对齐天翔的夸奖很受用,满意地望着身边的几位常委,略微谦虚地说:“到了一个新单位,就应该多努力一些,以尽快适应新岗位、新职责的要求,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了,习以为常了,习以为常了。”
侯哲海谦虚的表情和话语,透着虚伪,说是自谦可实际是自夸,林东生看着这自表自演的表现,竭力忍着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说:“看来这午休也是难以做到了,与其闲磨牙,还是接着开会吧!”
林东生的话就是决定,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也都纷纷从围在会议桌周边,各自坐着的沙发里站起身来,缓慢地走到会议桌边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常委会继续召开。
“上午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天翔同志提出的对蒋飞铭团队奖励和表彰的问题,各位常委酝酿的怎么样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询问的吗?”看到大家都坐好了,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表示,林东生缓缓地说着:“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自己的标准,超出了这个标准就应该获得奖励和表彰,这与职责和岗位奉献不矛盾,也不能相提并论,这是应该明确的界限,不然贡献何来?先进的代表性又如何体现?刚才哲海同志已经发表了看法了,请同志们继续发表意见吧!”
“我不是反对表彰和奖励,相反我倒是主张大张旗鼓地表彰,以激发青年人立足岗位做贡献的热情,而是反对单纯的物质奖励。”侯哲海紧接着林东生的话语说着,看着各位常委诧异的眼神,侯哲海知道这眼神意味这什么,也明白是自己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引发了大家的不解和疑惑,就略显尴尬地呵呵笑着,慢慢地说着:“我是作意识形态工作的,精神表彰和物质奖励能够起到的作用,我很清楚,也明白这样作的积极意义,只是凡事就要举一反三,都要多考虑边际效应,这不但是科学认真的方**,也是可以推而广之的真理。”
侯哲海似乎来了情绪,望着各位常委接着说:“另外就是想要探讨一下这种活动的必要性,经济活动从来都是由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调节的,也是要尊重市场规律行事,过多的政府干预是不是合适?又是不是符合政府职责。当然天翔同志这次是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可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如果失败了呢?这责任应该谁来承担?这样说不是针对天翔同志,而是说明这样一种现象,以及这种现象可能带来的示范效应,如果各单位、各地市的负责人,都这样去干预市场,干预经营活动,这不是又会带来新的政府主导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侯哲海口若悬河的讲话很有层次,而且所指称的高度很宽泛,听上去言之有物,可一旦需要反驳的时候,竟然没有可以左右的依据,而他却站在可进可退的不败角度,可以就事论事,也可以继续高谈阔论。可以看出他作为理论工作者的专业技能,以及娴熟运用概念的技巧。
尽管没有人插话,可明显可以感觉到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感觉的不同,有人神情严峻,还有人面露喜色,目光也是有人看向侯哲海,有人却望着齐天翔,似乎争论已是无可避免的,就看侯哲海如何继续发难,而齐天翔又该如何应对了。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的用意,也明白他所占位置的优越,更明白这样无休止的争论下去,事实上是为了不给下来的河州市长人选留出太多的时间,或者流产更符合某些人的意图。林东生含蓄的提醒,以及提前复会的意图,现在遇到了侯哲海的阻挠,绕不过去也就只能应对了,不管所处位置的优劣,只能是迎上去了。
因此,齐天翔与林东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冷静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侯哲海,严肃地说:“哲海同志的担忧,正好说明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政府和市场责、权、利划分的问题,这既是如今政府与市场关系定位难以厘清的矛盾。很多政府部门既是市场规则的制定者,又是管理者和参与者,就像是一场足球赛,政府部门既是裁判,又是教练,还是球员,有利益可图了,都积极参与趋之若鹜,没有实际利益,或者管理难度较大时,又避之唯恐不及,互相推脱和踢皮球,这就是政府宏观计划和微观干预的尴尬局面。到了基层更为严重,很多经济活动党政一把手都是第一责任人,经济发展如此,环境保护如此,民生改善如此,就连计划生育也是这样,遇到矛盾和冲突的时候,就开始避重就轻,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就更是推诿扯皮,这是需要认真对待,并加以解决的问题。”
不经意间,齐天翔的圈子绕得更大,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显示了自己的理论功底。看着侯哲海木然的神情,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微微含笑的表情,继续说道:“河州市的事情,所到底还是河州自己来处理的,经济活动,采取的还是经济手段来解决的,所有参与资本市场运作的人员,都是河州市金融办从全市各金融机构和企业财务中抽调的,蒋飞铭说到底还是河州市的金融副市长,这应该是没有异议的现实吧!”
齐天翔的话语严肃平和,可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诙谐和调侃的意味,不觉响起一针会心的微笑,也使得侯哲海的脸色更加的阴沉。齐天翔似乎没有过分在意侯哲海的神情,接着说:“正是因为有了西城区区委、区政府的好大喜功,有了别有用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者的急功近利,以及权钱交易,使得众多的企业被海外炒家所觊觎,手都伸到了我们的口袋里了,这个时候采取必要的反制手段,只是自救,至于得失可以评估,属于我齐天翔的责任,我决不推卸,一定承担。”
看到齐天翔的神情逐渐凝重,话语也显示出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侯哲海始终沉着脸没有回应,刘正国插话进来,望着齐天翔,缓和着气氛说道:“其实没有人指责您所作的努力,也对您精彩的运作和反制手段表示敬佩,只是作为需要探讨的问题,就是这是不是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说是不是必须,就没有其他更好的途径可以去尝试了吗?”
看到刘正国的表态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甚至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一直沉默不语的唐为民平静地插话进来,慢慢地说:“其实正国同志只是说出了一种可能性,世嘉集团作为全球知名的企业,有着很深厚的市场资源和人脉资源,这就更不用说其财力和项目建设能力了,北京、上海,以及广州、深圳,那么多成功的项目就是证明。对于这样一个财团主动投资的要求,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耐心一些,眼光再放的远一些,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为民同志的话说的很有深意,刘世诚和世嘉集团为什么组团来河海,意图收购会展中心项目的目的是什么,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吧!”吕山尊听着唐为民没有原则的表态,忍不住接过话来说:“刘展飞到河州来投资建设会展中心,世嘉集团和刘世诚不会不知道,而且赴港融资遇冷也不是什么新闻了,连香港银行和基金,以及一般的投资者都不看好的项目,刘世诚作为驰骋商海一辈子的老江湖,会看不出个轻重,项目成为烂摊子的时候才来出手救援,动机何在?国际主义精神吗?”
“山尊同志的话说的有些武断了,即使世嘉集团投资会展中心项目的动机不那么单纯,作为商人我们应该相信他们的眼光,毕竟他们的投资也是需要回报的,只要愿意来,我们还是要诚心诚意的欢迎嘛!虚怀若谷的气度我们还是应该有点的吧!”侯哲海望着吕山尊,有些不屑地训导着,随即转向齐天翔,话锋一转说:“我们可以有态度,热情也好,冷对也罢,关键是我们是主人家是客,当着客人的面大谈资本和主义,以及改革开放和宗旨意识,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合适,是不是值得商榷啊!”
齐天翔没有想到侯哲海阴沉着脸,半天想到了这样的话题来责难自己,就微微地笑了一下,正色对侯哲海说:“其实这些话不是我的独特主张,中央高层这几年屡屡提到改革的红利问题,改革的方向和党的宗旨意识问题,不是我们说得多了,而是我们说的少了。改革的目的是什么?提高国家实力和竞争力,以及国际影响最终要达到什么目的?这似乎不是我们需要清醒的问题,也是必须回答的问题,改革不能成为资本和掠夺的盛宴,不能伤害到老百姓的利益,这是基本的判断,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恪守的信念,也应该是我们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了,今天开的是经济运行分析会,不是理论务虚会,观点的争论可以放到会下去说,也可以写成文章进行讨论,这里就不要再说了。”林东生耐心地听了很久,终于听不下去了,凝重的神情显示了他心中的不快,良久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利用自己的威严和强势控制着局面,然后才慢慢地望着罗剑说:“罗剑同志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说说你的意见。”
罗剑看到林东生点将点到了自己,就坐直了身体,不加思索地说:“作为主要负责政府层面协调运作的副省长,我经历了事情的全过程,不论是事件的定位处理,还是对世嘉集团和刘世诚的接待,齐省长做的都很到位,而且正如事前分析的那样,世嘉集团此行的出发点并不是为项目而来,包括对河州大学的捐赠,都是有着很深的目的的。”
罗剑说着,望着林东生,认真地想了片刻才看了一眼赵建国说:“这一点岛城市委的赵建国书记应该也有同感,相比于河州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项目,岛城的区位优势和临海便利的交通运输,以及岛城为此推介的港口建设,临海中心区改造,都有着很不错的前景和潜力。可无论是世嘉集团现今的总经理刘乃军,还是实际掌舵人刘世诚,都没有产生任何应有的兴趣,甚至连必要的热情都没有。”
看到赵建国默默点头应承着,罗剑仍然是看着林东生,认真地说:“从接待到座谈,我没有看出齐省长做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而因为他的周到细致,以及尊老敬老的作法,获得了刘世诚和陪同考察的李副主席的赞扬,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甚至刘世诚还一再表示,希望有机会能在香港家中接待齐省长,并愿意为河海省的产品海外推介作必要的工作。这些表态我认为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真实意图的表示,如果说刘世诚和世嘉集团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他完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表示。”
罗剑从林东生温和的眼神中,读出了欣慰的赞许,觉得自己的表述已经达到了目的,就接着说道:“至于表彰和奖励,这是我与山尊同志商量后向齐省长提出的,我当然希望能够尽快付诸实施,好给这件事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林东生听到罗剑滴水不漏的回答,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转向杨群山笑着说:“既然这是常务副省长提出的动议,又是与河州市委充分协商议定的,这就是省政府与河州市的事情,其实就没必要上会讨论,自己拿主意也就是了。”
“这还就是天翔同志组织原则强的表现嘛!有问题和困难的时候并不要求省委给予过多的帮助,利用省政府集体的力量,以及个人智慧就解决了,而现在这样的请示,恰恰是对省委,以及各位常委的尊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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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群山慢条斯理地回应着林东生的话,尽管只是打哈哈的附和,可却传达着明确地嘲讽意味,意图也是很明确。齐天翔作为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的省长,完全可以自主决定表彰和奖励的事情,上会只是对各位常委的尊重,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给脸不要脸。纠缠这些,或以此向齐天翔发难,只会是自取其辱,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杨群山说完了这些,征询的目光望着林东生,简洁明确地说:“既然是上会,还是表决吧!如果事事都争论,今天这会得开到明天,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开完。”
杨群山的话虽然是调侃,可却有着明显的意味,得到了大多常委的认可,也说出了很多人想说而不好说出口的话。由于年龄和人大工作的性质,杨群山可以很自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使是牢骚或不满,也是可以随口而出的,只要林东生不反对,是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的。
杨群山的表态既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对林东生想法的呼应,很大程度上也是间接地对会议方向的引导,重要会议,或者可能产生僵持的场合,是很需要这样一个角色的。
林东生看着杨群山,目光征询着几个常委的意见,然后看向齐天翔,温和地说:“那就表决吧!尊重大家的意见。”
林东生说着话,环视着各位常委,以会议主持人的身份,严肃而郑重地说:“关于齐天翔同志提议的,对参与资本运作,以挽回巨大国有资产损失的蒋飞铭团队,进行表彰奖励的请求,现在开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林东生这样说着,率先举起了手,然后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似乎是短促,又像是等待,面色冷寂,没有任何的表情。
随着林东生的提议,齐天翔缓缓地举起了手,几乎与此同时,会议室了如林般一片手举了起来,包括刘正国和唐为民,侯哲海迟疑了一下,左右看看大家的举动,也缓缓地举起了手。
“全体通过。”林东生简洁地宣布着结果,然后看着齐天翔,温和地说道:“下一步就由省政府根据实际需要,对需要表彰的人数,规格及形式,作出具体的计划,需要省委予以配合的,再具体向省委通报就是了,具体细节不用再请示,省政府定夺就是。”
齐天翔面向林东生,认真地点点头,很清楚林东生话里的意义,也就是刚才杨群山话里的意味的延续,常委可以尊重,但并不需要事事尊重,有时候就需要一些乾刚独断的霸气,这些显然是自己身上所缺少的。
一件不大的事情,却引起这么大的争论,其实也不仅仅是事情本身的问题,而是有人要借机发难,针对的也不仅仅是自己。只是需要制造矛盾,但还是不敢过于明确地对立,只有通过一些看似平常的事情,试探一下风向和火候。另外还就是想看看各位常委的倾向,寻找合适的联盟对象,这样的争论多起来,就会引起高层的重视,也会给改变或调整,留下足够的口实,以及运作空间。
齐天翔感到了困惑,可却并不担心,因为相对于林东生的老到和智慧,掌控局面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自己要警觉起来,认真面对下来的局面,不能让林东生再无谓地为自己分心。
齐天翔暗暗给自己提着醒,也暗暗积蓄着力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表决结束之后,会议室里再次进入了平静的状态,可从各位常委的情绪和表情看,暗暗地较劲已经开始了。尤其是侯哲海,两个由齐天翔提出的议题,都全票得以通过,尽管他都表示过异议,甚至有意发难,可最后都不得不举手表示同意。
这样的反复对于身居高位的他来说,挫折感要强于任何的打击,感觉所有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含着讥讽和轻蔑,这对于侯哲海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一直以来他都被作为外人对待着。这种意识始终困扰着他,近一个时期虽然有所改观,可却明白自己在林东生、杨群山等人的心目中,还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京官,一个只懂得理论的学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谋和经验,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外行。这种看法不但林东生、杨群山等人心中根深蒂固,就连吕山尊、赵建国这些地方实力派大员,以及洪虎、罗剑等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官员,也是这种意识。在这间会议室里,他侯哲海能够比拟的,也就是省军区政委李汉民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他需要改变印象,需要实质性的改变,而这些改变首先需要从这间会议室开始,不然下一步即使有变化,他也难以很好地掌控局面。
原因除了林东生的强势之外,空降干部只是一个代号,而他代表的就是这个代号,对于本地干部的排外情绪,他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刚开始他还试图与齐天翔沟通,希望能与他结成联盟,共同对付本地干部的围堵。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齐天翔是难以笼络的,更不是很好的联盟伙伴,齐天翔有自己坚定的目标,也有自己的步骤,正在一步步积蓄着力量,因此干扰齐天翔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这样可能自己的胜算还会大一些。
侯哲海的沉默,丝毫没有躲过林东生敏锐的眼神,尽管不清楚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借机再次发难的可能性还是随时存在的,林东生可不愿给他任何的机会,就似乎随意地望着各位常委,缓慢地说:“资本危机已经圆满解决了,下来还是请洪虎同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介绍一些,使大家对王涛的问题有一个充分的认识,以便省委作出明确的表态,使省纪委好向中纪委汇报。”
听到林东生直截了当的布置,洪虎调整了一下情绪,似乎是早就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般,神情平和地说:“经过缜密而细致的调查,省纪委掌握了大量王涛违法乱纪的线索,涉及贪污**和权钱交易等问题,时间长达六年之久。最初的案由是他担任河州城建局长期间,城建局翻盖办公楼,王涛认识了天健集团的李健,并被天健集团金钱加美女的一套组合拳所俘虏。不但未经招拍挂等必要的程序,将工程违规发包给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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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虎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各位常委,特别是林东生的反应,然后才慢慢地接着说:“仅此一个工程,王涛就获得了天健集团价值百万的房产一套,以及现金和有价证券近百万,而且还将天健集团公关部经理田梅发展成了长期的情人关系,这是比较明显,也是数额较大的第一次。这之后王涛的贪欲越发不可收拾,什么人都敢接触,什么人给的钱都敢要。在几年的时间里,利用城建局长和主管城建副市长的身份地位,插手城建和各项工程,大肆收受贿赂和权色交易,并进行利益输送,凡是经手审批的项目和工程,都要获得一定的利益,直接和间接向他行贿或给予他好处的公司及个人,就有二十余家,收受的款物价值六千多万。”
“另外,王涛还不满足于单纯的收受贿赂,还指使他妻子和儿子,参与了许多项目的经营,以获得更多的利益。”洪虎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着:“经过详细地调查,仅从他家中和几个藏匿财物的地方,就起获现金一亿二千多万元,烟酒和金银玉器等财物,价值六千多万元,这也是近年来少见的贪腐大案了,而且大多集中在他担任副市长的几年。”
似乎觉得还没有说透,洪虎专注的眼神望着林东生,继续强调说:“仅西城区的项目,王涛就收受了刘展飞二千万的好处费,以及承担了他来往澳门赌场的赌资和费用,这也就是河州商业银行三亿元的贷转股可以成形的真正原因。另外,还收受了几家国有企业一千多万元的好处。可以这么说,不管西城区的项目是不是资金困难,又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收益,王涛仅在这一个项目上,就获得了近四千万元的好处。”
“这不但只是王涛一个人的问题,缺乏应有的监督之下,整个河州市的城建系统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成为了典型的窝案。”随着介绍的深入,洪虎的情绪终于激动了起来,声调也不自觉高了起来,顺着自己的思路着重说道:“河州市城建局、规划局、公用事业局,以及上市公司河州公用和河州城建,还有城建集团公司、城建投资公司等几家国有企业负责人,都深陷在这个案子中。整个案件中,河州城建系统和西城区,光处级以上干部就有四位,处级干部十二位,科级干部达到了二十多位,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啊!”
“是触目惊心啊!简直令人胆颤心惊。”林东生接过了洪虎的话,目光如矩般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而且刻意在侯哲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说:“城建和房地产管理和规划部门,历来是贪腐案件多发的重灾区,一直说要重视,要采取方法标本兼治,可效果怎么样呢?一面是屡屡重拳打击,一面是前赴后继,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警醒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眼神变得严厉,似乎并不想结束自己激愤的讲话,继续严肃地说着:“谁给了他们权利,谁来监督他们手中的权利在党纪国法的制约下运行?这不但是为了打击处理一些干部,更是为了挽救身处重要领域的干部,不能单靠道德和信念却要求和约束干部,这对于手中握有审批权的各级干部,诱惑和物欲的干扰太大,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纪律就能一劳永逸的,必须标本兼治,必须下大功夫,不然我们就对不起肩负的责任,就是玩忽职守,更是犯罪。”
“这倒是一个很及时的警告,也有着很深远的意义,需要下功夫研究,并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杨群山接过了林东生的话头,缓缓地说着,并用眼神提醒着林东生冷静,随即感慨地说:“现在实行的同级监督,甚至下级监督上级的管理方式,不但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而且很大程度上就是摆设。试想一下,让同为市委常委的纪委书记,监督市委书记和市长,这可行吗?让纪检组长监督局长,又有几个纪检组长可以做得到?还是要下大力气从机制和体制上入手,改变管理和监督方式,这样才能多策并举,达到应有的效果。”
林东生非常清楚此刻杨群山插话的意思,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和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这些事情省纪委要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办法,上收权限和下行巡视两项工作要抓紧组织实施,必要的时候可以以省委的名义,也可以与政法委联合组成调查组,要有的放矢,高调进驻,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形成高压态势,要对有关单位和人员形成震慑,务必收到实效。”
望着洪虎郑重地点头应承,林东生又看着齐天翔,缓缓地说:“省政府要进行的机构精简和归并执法权限的工作,要抓紧时间拿出预案,定编和核减经费的事情都要付诸实施了,等下去只能是产生更大的混乱,蒙受更大的损失。”
林东生说着话,突然转向刘正国,提高了声音说:“省委组织部要积极配合省政府的机构改革工作,省委编办和省政府编办要形成协同机制,提高工作效率,转变工作作风,首先要从这两个部门的工作开始。不干事就换人,这是原则,对工作人员如此,对部门领导更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东生直截了当的话,以及毫不留情地命令口吻,一时使刘正国有些措手不及,话音不高却透着威严,也正是平时工作的方式,只是多了些严厉。片刻的愣怔后,刘正国明白了林东生口吻中责备和不快的神色,也知道因何而来,就圆寰地回应道:“请林书记放心,我亲自主抓这件事,一定认真配合好齐省长的机构改革工作。”
林东生看着刘正国略显紧张惶恐的神色,很清楚这表情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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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扯开了,又扯了回来,洪虎似乎就在等着林东生这一圈绕回来的问话,就望着林东生,认真地说:“经过与山尊同志商量,准备采取省纪委和市纪委联署办公的形式,成立由省纪委和市纪委共同组成的专案组,打破干部级别和分管的界限,使得案件形成一个整体,以免两个部门各自办案,信息沟通不畅,人为地制造障碍。”
“这样就很好,要从有利于工作的角度,打破一些固有的阻碍,创造性地开展工作。”林东生赞许地望着洪虎,微笑着看着众人说:“洪虎同志对河州市纪委很熟悉,这老领导重新回去统御全局,相信效果是可以期待的,也是让人放心和欣慰的。”
“还是要依靠市委做好工作,要与山尊同志协商配合,以有利于工作稳定,局面稳定做好案件查处工作。”林东生的赞许使洪虎略微有些发涩,就看着吕山尊谦虚说着,然后再次望向林东生,诚恳地说:“根据案件调查情况,我和山尊确定了一个基本原则,对于有明确指向的线索,继续进行调查外,暂时无法得出准确结论或明显指向的线索和证据,短期内不再作为纪委调查的重点。这样的原则同样适用于涉案和涉事人员,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的问题,随着案件一并移交司法机关,由他们根据量刑情况酌情处理。这些工作近期就能全部完成,组织处分随后省纪委将形成报告送交省委。”
林东生似乎就在等待洪虎的这番表述,认真地看着洪虎片刻,然后环视着众位,呵呵笑着说:“这样的原则很好,不株连,不放纵,既维护稳定,又体现党纪国法的刚性,这种大局观很难能可贵,也适应现阶段的实际,很及时也很到位。”
面对林东生毫不吝惜地夸赞,洪虎依然是谦虚地微笑着,转而严肃地望着林东生说:“下面我想提请常委会,对王涛等四位副厅级以上涉案人员严重违章乱纪,以及双开措施进行表决,为下一步进入司法程序进行准备。”
“那就表决吧!依我看这样的害群之马就不应该留在我们的队伍里。”林东生哼了一声,面向各位常委,语调凝重严肃地说:“同意对王涛、费胜华、张再生、胡立人实施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请举手。”
这样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和争论,很顺利地就获得了全票通过,林东生示意秦亮做着记录,然后冷静地望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并与齐天翔目光进行了对接,似乎心照不宣地微笑了一下,可心里的感觉却是沉重的。两个人都明白,这边的顺利,就预示着下来的事情会异常地艰难,而今天会议的重点,其实也就在这里。
不但林东生和齐天翔明白,所有参与这次会议的常委,也都心知肚明,或者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冷寂之后,林东生缓缓地看着众位说:“下面进行今天常委会的最后一项内容,就是研究和决定提请河州市人大常委会审议的代理市长人选,经过各位常委的充分酝酿和推荐,现在有三位候选人进入最后的遴选阶段。分别是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李毅斯同志,河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梁冰玉同志,以及华沂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王铭伦同志。现在请正国同志,就具体考察和遴选情况,向大家做一个全面的介绍。”
听着林东生点名让自己介绍情况,刘正国有些莫名的兴奋,也是终于轮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就看着林东生,然后又看了看侯哲海和唐为民,最后看向了齐天翔和吕山尊,迅速地在脑子里整理着思绪,想着自己所要表现的态度,以及所要把持的角度。
今天的会议很奇怪,这是刘正国一走进会议室就意识到的,与以往座位不同的是,侯哲海、唐为民和他不约而同坐在了一排,或者说是众位常委有意识将他们挤在了一起。
林东生的办公室很大,作为会议室的会客室也很大,长条形的会议桌,除了林东生与秦亮是占据了两端的位置,其他常委的位置是不很固定的。尽管也曾经有过排位,可在林东生不搞形式主义的排位,以及不造成固定模式的要求和坚持下,排位基本上等于废弃了。基本上采取的是谁的事情为主,谁靠近林东生落座,这样便于与林东生的交流和沟通,但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安排,可由于齐天翔作为省长,侯哲海作为专职副书记,他们两个的事情总是多一些,位置总是靠前的,也相对稳定一些。一般来说是省委组成部门坐成一边,另一边是省政府和其他常委。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习惯了。
今天好像是有意识的,又像是与以往相似的坐法,可却自觉不自觉地将侯哲海、刘正国和唐为**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小团体,这既有近来他们走到比较近的缘故,也是有意识与他们之间拉开距离。
这些刘正国明显地意识到了,可却没有办法选择,更没有解释和改变的可能。其实作为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充满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借助侯哲海的力量,改变一下目前尴尬的现状。另一方面,也是刻意保持着清醒和理智。作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他是不愿意安于现状的,可能够利用和对他进行帮助的关系,不是因为年龄原因,就是很难插手改变河海的官场格局。林东生在河海经营多年,无论是北京高层,还是河海本地,都有着巨大的网络和能量,这是刘正国和他的关系网络,根本就难以抗衡的,这也是刘正国不甘心的主要原因。
作为一个从基层一步步擢升起来的干部,都是跟对了人,受到一定的关照,从一步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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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时期,五十六岁的年龄,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经历了从县市区到地市党政领导的全过程,而今又有着几年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实际履历,只要有人给予必要的关照,再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不能在河海省有所作为,换一个省份做一任副书记,或者省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充其量还有两到三年的时间,而这两到三年的时间至关重要。抓住了可能改变一切,放弃了也就只能等待退休和赋闲的结局了。
但这也就是一种假设或可能,在没有确定的机缘和势力辅佐的情况下,保持现状不但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更是一种必须的自我保护,任何的闪失都可能提前终止自己的政治生命,这是刘正国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侯哲海有着很深的上层关系和运作能力,这点刘正国通过侯哲海的资历和履历,看的很清楚,毕竟在多年的组工干部,对于就职履历的研究,就能够看出外人难以觉察的蛛丝马迹。侯哲海作为资深的理论研究者,与现今政坛几位领导都有着职务上的交集,来到河海任职,也是有着很深的目的性,对省委书记的位置志在必得,而且是一步步按照计划进行着。
短暂的蛰伏之后,侯哲海的锋芒就开始显露,而且加快了网络的编织和营造。尽管没有明确的许诺,可作为组织部长,刘正国清楚侯哲海现在需要他做些什么,也明白侯哲海得势后能回报他些什么,但作为积年侵淫官场的老江湖,刘正国也不愿意过度地依附,必要的支持和站位是需要的,可还是留有足够的余地,以不是自己过于被动,侯哲海可以远走高飞,而他刘正国却不想就此介绍自己的仕途,他是官员,不是赌徒,这点刘正国很明白。
制造麻烦,增加分歧,造成混乱,最后不劳而获,这是侯哲海采取的手段,这不但需要势均力敌的抗衡,更需要利用组织手段争取话语权。这些不仅仅是要体现在河州市长的人选上,在任何可能的方面,侯哲海都需要。
刘正国可以被侯哲海利用,但却不愿侯哲海把他当枪使,更不愿成为麻烦制造者的角色,明白了这些,刘正国也就明白了这个时候,作为组织部长应该做些什么,又能够做些什么。
仅仅片刻的时间,刘正国就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应该做些什么,毕竟是胜负未分的较量,还应该耐心一些,耐心地看下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事发仓促,给我们组织部准备的时间也是很短,从人员遴选确定,到组织考察和测评,仅仅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难免出现疏漏和不足。”刘正国望着林东生,略微谦虚地笑着,可看着林东生面无表情的神色,只好微微笑着接着说:“好在咱们有着完善的后备干部储备机制,有着丰富和庞大的干部资源,短期内向省委提交一个地市干部名单,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刘正国详细地说着,稍稍有些得意地望着各位常委,原本想要详细地介绍自己的候选干部储备体系,可看着大家漠然的神色,也只好作罢,继续着他的讲述,可心里却是有着深深的不甘和遗憾。
“河州市是我省省会,承担着服务和稳定全省工作大局的重要使命,作用也是比较明显,市长尽管只是经济层面的干部配备,可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刘正国始终不忘表现着自己的存在和成绩,缓慢却认真地说:“我们从接到省委的推荐选拔要求后,按照林书记提出的‘政治素质高,有基层履职经历,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三点基本条件,结合咱们建立的候选干部储备库,很容易就优中选优地确定了几位符合条件的干部,进行小范围的摸底和征询意见,然后进入实际的考察阶段。”
刘正国还是不愿意放弃表现成绩的任何机会,有意识地将大家的注意力往具体工作上引导。这个候选干部储备体系,可以说的他的创意,也是得到中组部领导赞许的创新作法。其实说新也不新,而是借鉴了古来吏治的管理方式,每年度根据分管干部的政绩和具体表现,进行考评和打分,然后进入数据库,作为干部升迁和奖惩的依据。尽管可能并不一定对干部任命起到决定的作用,但对于一般干部来说却有着决定的意义。因为进入考评榜前列的干部,是拥有很大推荐优势的,也是无形中竞争力的提升。
刘正国很在意这个数据库的建立和完善更新,除了省委组织部少数几个人能够接触到数据库的具体资料外,这个榜单是他笼络所管干部的致命法宝,实际利益也由此而来,是根本不可能假手他人的。但经验却是作为主要创新工作方式,上报中组部的,也是组织机制和体制创新的内容被充分肯定的。
刘正国眉飞色舞地说着,偷眼观察着各位常委的表情,看着林东生冷静的表情,特别是侯哲海略显不耐烦的神情,就立即意识到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是不很在意什么创新机制和具体方法的,而是需要直接的结果。因此也就不再卖弄,渐渐进入了主题。
“根据要求,以及小范围的摸底调查,排除了其他几位候选人后,最终确定了李毅斯、梁冰玉和王铭伦三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志,开始进入了实际考核阶段,经过个别谈话和集中座谈,发放问卷调查等方法,基本完成了考核和审别工作。”刘正国开始进入正式的情况介绍,就显得简单很多,“现在我就将三位同志的基本情况,向大家做一个介绍和说明。”
刘正国认真地望着林东生,语调平和地说:“李毅斯同志,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现年四十六岁,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曾经长期在海东市工作,历任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等职务,调任省委统战部前是海东市委副书记、市长,该同志政治敏锐,觉悟坚定,大局意识强,经济管理和统筹能力超群,敢想敢干,勇于担当,有着较高的政治智慧和领导艺术。在调查摸底和谈话中,无论是以往工作过的海东市,还是现在就职的统战部门,评价都很高,反响很好。”
“梁冰玉,河州市委常委、常委副市长,五十三岁,大学本科学历,曾经长期在国有企业从事经营管理工作,进入市政府后也是长期从事工业和经济运行管理工作。该同志作风硬朗,务实勤勉,政治坚定,思路明晰,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经过走访调查,尽管有同志反映她工作方法有时简单粗暴,可总体评价还是很不错,让人满意。”刘正国的目光从林东生脸上移开,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着,随即才接着说:“王铭伦同志,华沂市委副书记、市长,五十二岁,大学本科学历,调任华沂市前,曾经长期在河中市及所属县市工作,历任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河中市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市长。该同志政治灵敏度高,善于把握大局,懂得协调配合,实践经验丰富,能够准确地运用各种手段,为经济建设服务。摸底调查结果显示,该同志的工作和行为方式,都得到曾经的同事的肯定和好评,尤其是综合评价很高。”
刘正国啰里啰嗦的讲话,漫长而拖沓,早就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和厌倦,可他毕竟是代表组织部在介绍情况,不但应该允许,更应该尊重。讲话拖沓,甚至拿腔作调,只是个人的工作方法问题,不应该公开评价或批评,因此林东生只能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刘正国的汇报,一等话音结束,就接过了话头,威严地望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慢慢地说:“正国同志很详细地介绍了河州市长人选的遴选和考察情况,特别是以组织部门的角度,对这三位同志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分析介绍,很详细,很周全。由此可以看出,组织部门作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很辛苦,也很不容易。”
林东生尽管不满刘正国的说话方式,可也还是不吝惜溢美之词,对刘正国和组织部门的工作,进行了表扬和肯定,明面上是肯定和赞扬,是对同事工作的赞许,其实也就是拖延一下时间,使众常委对刘正国介绍的情况,有一个充分接受和沉淀的时间,以便更好地进入下一步的审议程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新任河州市长的人选,我确定了三个基本条件,那就是要政治素质高,有基层履职经历,有丰富工作经验。另外还有一条我没有说明白,可基本上也就等于说到了,那就是必须是达到一定级别,起码应该是正厅级别。”林东生看着各位常委,严肃而缓慢地说:“设置这样一些门槛,除了河州市所处的位置和作用,还有一条至关重要,就是要为河州市选出一位好市长,一位公而忘私,能够带领河州市七百多万市民干事创业的称职的市长。另外,也还是要强调和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惩贪肃腐不是派系斗争,更不是腾位置给需要安置的人,而是一项事关全局的公事,没有任何的个人恩怨和私情。”
林东生的话立即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阵躁动和窃窃私语,就连齐天翔也满含钦佩地望向了林东生,怎么也没有想到林东生会有这么缜密的思维,不但很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图,也巧妙地为齐天翔可能遭到的非议进行了澄清。这样的手段简直高明到了极致,即解了齐天翔的围,又堵了齐天翔的嘴,可谓一石两鸟,轻轻松松就占尽了上风。
由于是推荐和遴选并用的方式,齐天翔推荐了梁冰玉,作为河州市长候选人,而且是公开明确地推荐。林东生尽管没有推荐任何人,可谁都明白,李毅斯的入选,以及长期在海东市工作的经历,都与林东生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况且林东生的女婿现在就职的海东下辖一个县的县委书记,没有李毅斯几年前的提携和帮助,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林东生此番这样表述,其实也就透露出了他的倾向,三位候选人,李毅斯排名第一,年龄和学历都有着很大的优势,胜出似乎是没有很大悬念的。齐天翔推荐的梁冰玉,以及组织部提名的王铭伦,尽管都在审议之列,可谁能忽视其中可能存在的陪绑的意味和作用呢?
而且同时也是善意地提醒齐天翔,明白形势知难而退,河海和河州官场,一直都在传闻,也都知道在王涛异军突起挤掉了吕山尊,成功走上市长位置后,齐天翔曾经专门为此找到林东生表示不满,而且王涛上任市长后,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合,虽然没有激烈的冲突,可彼此没有好感却是肯定的。特别是河百集团的那场大火,不但烧掉了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面纱,还差点烧掉齐天翔刚刚履职的省长位子,到现在也还是个代理省长的头衔,为此齐天翔对王涛不满,甚至怨恨都是肯定的。
梁冰玉是齐天翔任书记时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在工作中对齐天翔提供了很多方便,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齐天翔推荐梁冰玉出任河州市长,就有着很强的投桃报李的意味,而且梁冰玉从市委宣传部长转任常委副市长,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定就是齐天翔为搞掉王涛,提前埋下的伏笔。为了佐证这种猜测的合理性,坊间还刻意挖出了齐天翔任省纪委书记期间,为了调查和处理河州重机集团贪腐的案件,梁冰玉曾经仗义出手相帮的往事。
这些都是针对此次河州市长人选的确定而来的,在河海和河州官场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林东生巧妙地提到,没有引申也没有佐证,说明这样的传闻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且是经过了他的处理和过滤的,简简单单地几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可谁都能听明白他华丽的含义。
因此齐天翔看向林东生的目光中,就有着钦佩之下,很多复杂的感触,可却不愿就此偃旗息鼓,如林东生期待的那样知难而退,而是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据理力争一下,这到不是要与林东生对着干,而是有着自己深层次的考虑,为此甘愿背负任人唯亲,以及打击报复的名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齐天翔需要更准确地得到林东生的真实想法,而从林东生讲话的层次来看,林东生并没有进入到实际的主题,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去打断他,还是认真听完林东生的讲话后,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林东生说着话,有意识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对各位不同的反应很是了然于胸,似乎早就知道这样一说,就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样,尤其是众人都仿佛不经意地望向齐天翔的眼神,就使林东生暗暗地高兴,说明大家都明白他的话意,也都心照不宣。
其实作为谁来出任这个河州市长,林东生倒不是十分的在意,不管是刘毅斯,还是梁冰玉,甚至是王铭伦,对于林东生来讲,都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谁来做市长,而是来自身边事实存在的威胁,一个市长的诱惑,确实太远了。这是现阶段林东生本质的反应,也是近来长长让他头疼的问题。
刘毅斯来自海东老家,平时对女儿、女婿多有关照,这些情分他是记得的。年轻干部的活力和谦虚,也是他欣赏的那种类型,尤其是哪一口浓重的海东腔,让林东生感到舒服,而且刘毅斯从海东调任省委统战部后,平日里接触并不多,印象也是一般。对于基层这些市长,说不熟悉是不可能的,可熟悉到什么程度,也是有区别的。感觉中刘毅斯有活力,有想法,可出任省会城市的市长,好像能力方面也还是有些问题。
相对于成熟稳健的王铭伦,刘毅斯显得年轻了一些,张力有余,而沉稳不足,虽然身上没有王铭伦的老到和油滑,可也缺少了一些张弛有度的从容,其实林东生的心目中,还是更倾向于梁冰玉多一些。
由于平时都在省会,河州市的事情或活动林东生参与的多一些,接触也相对多一些,对梁冰玉的果敢泼辣,以及率性而为的豁达,感觉更好一些,或者说更符合林东生的性格和行为方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是齐天翔的推荐,林东生不好过多地表示意见,甚至任何的暗示也是不行的。这从目前复杂的局面就能看的出来,从选拔开始,林东生就明确表示,没有意见,不推荐人选,不干涉选拔和考核。就是要看一下针对一个市长的人选,究竟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其实对于这样的安排,林东生只要有一个明确的表态,或者一个简单的暗示,就能够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可林东生不愿意这么做,他需要观察,也需要时间思考和判断,尤其是对齐天翔的行为和胆略,林东生还需要进行验证,而且也希望通过验证,提升齐天翔的权威和影响,特别是应该有的担当和霸气。这些是齐天翔身上欠缺的,也是需要提振的信心,能够与省委书记的意见相左,坚持自己的想法,这对齐天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也是必须坐到的。
对于齐天翔的推荐,林东生是暗暗欣慰的,毕竟梁冰玉风风火火的性格,与沉稳木讷的吕山尊,形成了有益的互补,是应该会给河州带来一定的益处的。由此可以证明齐天翔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也是动了脑筋的,可以在哪么繁乱的事情中,抽出时间来斟酌这件事,可以看出齐天翔心中有着一个宏大的蓝图,正在慢慢地绘就和实施阶段。
可林东生却并不愿表现出自己的欣赏,相反倒是要给齐天翔制造一些压力,要通过语言和行为,制造障碍,看看齐天翔如何应对,另外也是想看看其他人如何应对,从而得出自己的判断。
也许是看众人已经进入了状态,林东生在刻意停顿了片刻之后,再次将目光巡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缓缓地说:“正国同志已经介绍的很清楚了,大家也都听的很明白了。三位候选人各有优势,刘毅斯同志,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海东市以前的市长,无论是做市长,还是现在在统战部,都应该算是年轻有为的一个人,这些我不说大家也能感觉出来。”
“梁冰玉同志,一个泼辣果敢的女同志,从国有企业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认真说不容易。无论是做副市长,还是做宣传部长,都是一位合格称职的好干部,这些用不着我说,在座的正国同志、洪虎同志、罗剑同志,山尊同志就更不用说了,都或长或短地与她一起共过事,优缺点都比我清楚。”林东生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很有兴致地看着大家,接着说:“王铭伦同志,长长短短做了近十年市长,可以说是市长专业户了,从河中市到华沂市,始终都是沉稳低调地做事情,不张扬,不越位,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很是不容易。”
林东生慢条斯理地说着,似乎并不急于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而是仍然在试探和观察,缓慢地继续说道:“一个市长人选,应该说不是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很重大的人事安排,放在以往干部换届,或者轮换的时候,是根本不会有什么波折的。可由于突发事件影响,尤其是省会城市的政府一把手,就难免让人关注了,既关注谁能幸运当选,又关注属于哪个帮派集团,这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林东生舒缓的表情,以及含蓄悠长的话,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也使得林东生决定不再绕弯子,明确了自己的态度,严肃地说:“我还是早些时候的态度,不参与意见,不选边站队,对于三位入选的同志,谁能够最终当选,我都表示欢迎,都表示祝贺,至于在座的各位的倾向,我也不加干预,毕竟是为人民选市长,讨论或争论都关系到河州人们的利益,应该严肃和慎重。下面谁想发表意见都可以,有什么意见和看法都可以摆到桌面上。”
林东生的声音不高,可却很有分量,一时间使得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尽管没有交谈和私语,可每个人都在回味着林东生话里的含义,彼此互望的眼神中,也有着相同的疑问,自己没有态度,却要其他人都有态度,这就是林东生的高明之处,也是一把手的权威和霸气。
作为一把手,有倾向和态度是最好的结果,每个人都可以附和和依从,不会造成任何的误读和领会错误,也可以营造一个其乐融融的气氛。没有态度就很费周折了,既要揣摩一把手真实的态度,还要表明自己的观点,特别是明确的态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把手可以没有态度,但并不表示没有权威和好恶,更不可能无私一把手的存在,这样的情况下,摸对一把手的心思,远比事情本身重要。
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都不是一般意义上是普通人,都是历经了无数的考验和选边才走到了今天,也都是具有高度政治智慧和判断能力的人,尽管可以不在意得失,可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羽毛的完整和华美,态度可以变换,面子却不可以不要。
短暂的沉思之后,看着林东生不再讲话,也没有再讲话的意思,齐天翔似乎觉得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作为政府省长,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个自己的态度,这不但是职务的要求,也是自己做人的要求、
尽管还看不清林东生的真实意图,没有态度并不一定没有倾向,没有权威不容侵犯的尊严,这是需要慢慢看下去的过程,可齐天翔却不愿就这么看下去。林东生的态度和好恶,对齐天翔的确会有影响,除了尊重,就是感情的因素,可为了这些放弃想法,也是齐天翔所不情愿的。
从林东生舒展的表情中,齐天翔也清楚,谁来当这个市长,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的,而且在齐天翔的感觉中,自己推荐的人选并不一定会得到林东生明确的反对,因为自己是林东生看中并培养的后续接班者,自己确定的人选和架构即使不是林东生的首选,他也不会明确的反对,相对于感谢和回报,稳定和状态的延续可能更重要一些。
有了这些基本的判断,齐天翔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把握了林东生的内心,也对自己的言行有了一些感觉,尽管不一定准确,可齐天翔觉得应该试一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书记已经下命令了,我就先来说几句吧!”齐天翔迎着林东生的目光,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各位常委,平静地说:“作为推荐人和政府省长,我不回避自己的观点,在我的心目中,梁冰玉同志是河州市长最佳的人选之一。”
齐天翔直白的话语,犹如一颗炸雷,瞬间将会议室略显沉闷的气氛震碎,望着各位常委惊愕的神情,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说道:“就像林书记刚才说到的,梁冰玉同志性格泼辣,作风硬朗,不管是作副市长,还是宣传部长,都是尽心尽职的一把好手。可以做到这些,除了性格的因素外,更在于她为人的坦荡和无私,这是很难能可贵的品质,能够与山尊同志搭班子,一张一弛,必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我倾向于梁冰玉同志,但也不反对其他两位同志中的任何一位当选,我尊重并坚决服从省委常委会的意见和决定。”看到常委们的神情,齐天翔也觉得自己的话语说得太满,就有意识地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毅斯同志早几年在海东时就有过接触,当年他还是主管能源矿冶和金融的副市长,感觉这位同志很有想法,也有很强的工作热情,印象不错。同为年轻干部,我很看好他的后续发展,这点我不讳言。王铭伦同志,以前不是很熟,这次处理胜利集团矿难,有过几天的接触,对他的沉稳厚重,特别是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很是满意,埋头工作不尚词藻,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齐天翔侃侃而谈,看着林东生脸上的神情始终和顺,而且眼睛里还有着微微的笑意,就慢慢往下说着:“这两个同志各有优点,也各有长短,可并不是说有了这些优点,就一定能够做好河州市市长这个工作。河州市现在存在的问题,不是动手术和吃药片的问题,也不是大张旗鼓改弦更张的事情,政策没有问题,方向也没有问题,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和延续的问题,不折腾、不闹腾就是对这个省会城市最大的贡献,这也是目前需要我们做的事情。”
齐天翔说着话,没有等任何人插话,就继续说:“我完全同意林书记刚才对反腐和人事安排的指示,反腐倡廉是我们党管干部的重要任务,惩贪肃腐不是派性斗争,更不是腾位置安排亲信,我们作为河海省的执政者,如果没有这样的胸怀和认识,不说老百姓是不是满意,就连我们自己是不是称职,都是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这就是我的态度,希望大家批评指正。”
“天翔同志很直白,也很坦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这点就很不容易。这也就是他刚才对梁冰玉同志的评价,公而忘私,只有心底无私,才能这么直白地袒露自己的真实意图。”林东生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温和地望着各位常委,缓慢地说:“天翔同志已经表示了自己的意见,下面看看谁还有不同意见要说?”
林东生尽管语调平和,表情也轻松温和,可意图也渐渐明确,就是在赞许齐天翔的同时,抑制其他人的想法,如果没有人再有什么表示,就可以进入表决程序了,而一旦表决无疑是对齐天翔有利的。
这就是林东生长袖善舞的高明之处,明确表示没有倾向,使所有常委不自主地选择,然后在看似平和的状态下,体现的还是一把手的权威和意图。即使有人发表不同意见,也还有个表决和集中的过程,现在齐天翔率先表态,而且旗帜鲜明,只要其他人不过度参与,这也能达到林东生的目的和意图。
“天翔同志是很坦诚,这点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和效仿。”侯哲海一直是冷眼看着事情的发展,判断着形势和自己切入的角度,看到林东生的表情,以及再次的督促,觉得自己应该发表意见了,不然进入表决程序,结果就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既然是为河州市七百万市民选市长,就应该多为这个城市和市民想一想,想的尽可能长远一些。”
侯哲海口吻平静地说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然后看向齐天翔说:“天翔同志敢于负责,勇于担当的精神,是我很钦佩的地方,能够旗帜鲜明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说明了他坦荡之处,所谓心地无私天地宽嘛!可我们也不能单纯从是否无私出发,看待每一件事情,善良的愿望不一定都能带来满意的结果,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梁冰玉同志是有很多的优点和长处,但作为一个政府市长,而且是省会这么一个重要城市的市长,一个五十五岁女同志,是不是还适应繁重工作的要求?另外过于直率和火爆的脾气,表面上看是性格问题,可是不是也不能排除虑事不周,以及不够成熟的问题?这些作为副手是不很明显的短板,但作为一个城市政府决策者的角色,就是应该重视的问题了。”
“王铭伦同志尽管有着丰富的城市管理经验,可河州市不同于河中市,更不能等同于华沂市,一个性格相对沉稳,没有改革创新和开拓精神的市长,很难适应城市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以及老百姓改善生活的要求的。另外王铭伦同志也存在年龄这样的问题,如果我们只是为城市选择一位过渡性的市长,那么这样的选择是不是有意义?这点我希望各位常委考虑。”侯哲海似乎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望着林东生的眼神,也是充满着得意的神色,依然是慢条斯理地说道:“相比较另两位候选人的年龄问题,我到倾向与刘毅斯这位同志,年轻有冲劲,经过基层长时间的磨练,又有着省委部门的工作经历,眼光和意识,以及大局观,都要比单纯基层工作的同志,要更加全面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侯哲海的讲话比齐天翔的态度,更加明确,带来的冲击也更加的剧烈。如果说齐天翔的表态是往会议室里扔了一颗炸雷,而侯哲海的话犹如霹雳一声惊雷,不但会议室里的常委们惊愕了,就连林东生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惊异的目光望着侯哲海,迅速判断着侯哲海话里的用意,以及如此表态的真实意图。
也就是雷光电闪的一瞬间,林东生就猛然醒悟了过来,明白了侯哲海这样说的真实意图,心里不禁对侯哲海的精明和算计,产生了深深的钦佩。到底是在高层机关呆过的人,对于权谋之术不但精熟,而且深谙此道,具备了很高的参悟力和机敏。
二桃杀三士,这就是侯哲海高明和阴毒的地方,明知道林东生没有态度和倾向,也就是说林东生目前的心思和重心,根本就不在河州市长的人选上,他要应付来自身边的危机,也就是侯哲海的威胁。
河海省的大局稳定和局面不失控,是他得以继续存在的根本,这得益于会议室众多常委的倾向,既有杨群山、秦亮这样铁杆的保皇派,也有洪虎、吕山尊、罗剑这些新晋常委围绕中心的支持,还有刘正国、唐为民之类的骑墙派,乃至李汉民和赵建国这些远离权利中心的逍遥观望派。可以说能够在常委中争取多数,与林东生形成对峙局面的人,不是他侯哲海,而是齐天翔。
作为政府省长,以及年轻干部的代表,齐天翔以出色的政绩,卓越的才识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成为了新生代官员的标杆和榜样。如果说早期的起步有着岳父闫博年的助力,能够从学者、教授华丽转身为省纪委书记。中期有着郑明的关照提携,进入省委常委行列,从而由省管干部到中管干部的跨越。后期虚职变实职,成为省会河州市的市委书记,补满了履历上的短板,林东生的作用不容忽视。至于荣升省长,成为地方大员,既有着众多实力人物的力荐,也有着个人出色的表现和能力,两点缺一不可,没有一定的能力和亮点,想要中央高层慧眼识就,单靠力荐也是站不住脚的。
可以说,无论哪一个层次的提携和扶助,齐天翔都以其才华和政绩,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出任省纪委书记的非议尚未平息,齐天翔就在平原县以不经意的震动,将从副省长黄胜到清河人大主任的段忠诚,乃至省交通、公路等厅官,上上下下几十个人被拉下官位,搅得河海官场翻江倒海。也就此证明了自己敢作敢当,智慧果敢的能力,给了议论者一个明确而满意的答案。同时在对待畏罪自杀的彭群,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充满悲悯情怀的处置,更是让很多官员心生慰籍。在得到省领导高度赞扬的同时,一软一硬的两手,使齐天翔获得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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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省纪委书记并坐稳之后,面对尚显稚嫩的资历和非常委省纪委书记的尴尬,郑明等人巧妙的安排,以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专职副组长的名目,凌驾于众多常委和副省长之上,实际也就有了常委的实际权力。齐天翔也不负厚望,以大刀阔斧惩贪肃腐的组合拳,不但查处了省管国有企业第一的河州重机集团贪腐窝案,将闻名全国的明星企业家田未仁送进班房,还连带协助中纪委查实了唐全德的问题,并且一举端掉了华沂市党政贪腐大案,又以高度的责任感和负责的态度,受命为断崖式沦陷的华沂市选拔和配备干部,获得了上下一致的好评。
尤其是在成功化解河州重机集团财务危机中,齐天翔显示出的过人能力和对经济现象的把控力,更是得到了高层的赞许,从而也实际证明,他不但有能力做好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也可以在经济和社会管理领域有更大的作为。
近一年的河州市委书记任职就很好地说明,齐天翔不但是一个敢于担当的省纪委书记,更可以是一位关注民生,善于经济事务的行家里手,而且能够以自己渊博的学识,为自己的工作服务,从而赢得更多的美誉度,以积淀更多的资历和赞许,为向更高层次跨越,奠定扎实的基础。
齐天翔这么多年,不断有着让人惊艳的表现,也让人不断赞许。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荣誉,或者是名誉和成就,对于不断进步中的官员,就是政绩,或者说是资历和印象。不断出现的表现,也会有不同的人关注和在意,积累的多了,也就有了实际的厚重和竞争力,就会有人出来说话和维护齐天翔的利益。这点从齐天翔的历次升迁就可以明确看出端倪,而年初省人代会齐天翔作秀般的引咎辞职,就可以看出有人在意他的存在,也时刻维护者他的存在感。
随着齐天翔走上省长的高位,也就拥有了为数众多的追随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齐天翔也会渐渐明白,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能量,而这些能量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围绕者,这些人需要齐天翔如日中天的实力,更需要他不断增长的形象和威严。这个时候的齐天翔,就像是一个处于聚光灯中心的明星,不仅仅是为自己表演,还是为热爱自己的粉丝和拥趸,而这些关注和热情,预示着他不能停止,更不能出现污点或失败,他的羽毛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个群体,属于关注和支持他的那些目光。
齐天翔需要提振自己的信心,树立自己的形象,更需要建立自己的圈子,这不但是职务的要求,也是为了自己的今后考虑,逐步谋划自己的未来,就更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群体,为了实现这些,他需要用实践证明,而最容易体现这些的,就是人事安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圈子,林东生需要维护自己的权威,这些现实的需要,遇到争端的时候,是都会在意的,因为这些都不是为了眼前的自己在做,而是很多自己圈子的利益。在这样的时候,任何的得失,都注定可以打破他们之间已经建立的平衡和默契,形成一种暗中的裂痕,从而不断放大,也就事实上形成混乱。
将相和世事兴,而将相失和,必然会引起动荡和混乱,这是历史所反复验证的经验。侯哲海深谙此道,也明白离间党政两位一把手的关系,可以形成的实际效果,尽管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还是愿意试一下。看看没有态度的林东生,力主梁冰玉上位的齐天翔,面对刘毅斯将要胜出的现实面前,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这是抛给林东生和齐天翔的一块烫手山芋,就看两位如何接手,又如何化解。同时,也是给各位常委一道必须回答的严峻命题,保皇派和新生代,以及骑墙派和逍遥观望派,都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而现实的权利均衡格局,林东生占上风是肯定的,落败的齐天翔必然心生怨恨,而矛盾就会积蓄,与几位追随的新生代常委,也会产生裂隙,矛盾即使不会立即产生冲突,却会在今后的工作中体现出来。
新旧派系因观点不同,产生的间隙和矛盾,体现在工作中的混乱,经过有目的的放大,造成的实际影响是可以预见的。一旦这样的局面形成,中央插手河海政局的可能性就会出现,而变数也会增大,他侯哲海的胜算几率就会增大,这要比自己搅进局里单打独斗,要省力很多。
古人有二桃杀三士,今日他侯哲海有大礼送怨恨,相隔千年以上,却会有异曲同工之妙,侯哲海也不禁为自己的智慧所赞叹和折服了。
想到这些,侯哲海不由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而且刻意在林东生和齐天翔的脸上稍作滞留,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判断着他们的心情,以及可能采取的措施。
也就是片刻的时间,林东生就明白了侯哲海的用意,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可望着得意炫耀的侯哲海,以及惊异中的各位常委,却不急于回答,而是微微笑着望着众人。
短暂的嘈杂之后,会议室恢复了平静,林东生望着侯哲海,随即面向齐天翔,淡淡地说:“哲海同志每每发言,往往都能有惊人之举,出口就能成章,而且处处有典,不愧是学富五车的学者,我们真应该向他好好学一下,搞行政管理工作,既要懂经济,更要懂政治,而这些古人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现成的事例,既可以活学活用,也可以老树新枝,总之会学还得会用才行。”
林东生的话是看着齐天翔说的,看似温煦平和,也像是对大家所说,可齐天翔却很清楚林东生的话意,以及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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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常委会之前,就有传言侯哲海倾向于组织部选定的王铭伦,这不但是对自己分管工作部门的肯定,更是对刘正国的笼络,也是应有之意。尽管所有工作候选人的考察和遴选,都有组织部负责,但由于有推荐和测评环节,事实上组织部能起的作用,以及刘正国得意的后备干部储备库,能起的作用还是有限的,但王铭伦却是刘正国选定的候选人,而且还是他带队亲自考察的。
这些不但侯哲海清楚,齐天翔也明白,现在侯哲海放弃了自己的主张,主动改弦更张,意图的阴险就不言而喻了,挑起矛盾,增加混乱,然后趁虚而入,这就是侯哲海的如意算盘,打的虽然精明,但以全省稳定大局作为自己进阶的筹码,这样的胸襟和手段未免阴毒了些,也使得齐天翔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现在面对林东生含蓄的话语,齐天翔当然明白其间暗示的内容,就微微笑着说:“哲海同志常年做研究工作,理论修养自然是我们在座的各位所比不来的,历史典故和政治智慧,更是他擅长的地方,这些从他是专著里俯手可拾,我们是得好好学习,而且还得跟上他的进度,不然理解不了,更难以领会了。”
齐天翔与林东生打着哑谜,可彼此都心照不宣,会意的微笑表明了两人的想法,也都明白该如何应对了。
“书记、省长都这么说,我们宣传部门就更应该先行一步领会了,否则对意识形态的导向作用,就没有引导和控制能力了。”唐卫民附和着齐天翔的话语,开始发表着自己的感触,“侯书记来河海不久,可却是给我们意识形态领域,带来了一股学习和求真务实的新风,而且在理论研究方面,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唐为民从会议开始,就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始终是静静地听,不断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一副认真听会的架势。对于前几项议题,都是以表情和动作来表示着自己的态度,尽管倾向很明确,可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似逍遥,却也显示出必要的关切。
“林书记明确表示没有倾向和态度,齐省长力挺梁冰玉同志,而侯书记却是看好刘毅斯同志,相信其他同志还会有其他的选择。”唐为民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常委,有意识地看了刘正国一眼,不无深意地笑着说:“看似两难的选择,实际上却是民主政治的良好开端,所谓理不辨不清就是这个意思,充分发扬民主,集思广益,然后民主决策选出河州市的市长,我看这不是坏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唐为民圆滑地说着,看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就含蓄地笑着,不再往下说了,而是拿起面前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来,点着自顾自抽起烟来。
林东生对唐为民的表现,以及模棱两可的态度很是不满意,尤其是他对侯哲海的攀附,更是让林东生反感,现在看到他点着烟在抽,就有些恼火,不无好气地望着唐为民,冷冷地说道:“说的这么热闹,怎么没有你自己的态度呢?难道你们宣传部门,就只是旁观者的角色吗?”
林东生充满质疑的问话,以及明显不快的语气,出乎会议室内众人的意料,可却是在唐为民的预想之中,他就是要激起林东生的怒火,然后使会议陷入争吵和混乱状态,从而达到侯哲海想要的效果。
现在看到林东生的神情和表态,就明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就微微笑着回应着林东生说:“我当然是有态度的,而且也不避讳自己的观点,我也是认为刘毅斯同志,更适合出任河州市长一职,这点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有着明显的优势,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有与我同样的想法,可以充分地表达嘛!”
“为民同志的话说的很有意思,简单地归纳之后,就得出了明确的结论。”未等林东生作出回应,杨群山就接过了唐为民的话,轻轻地笑着说:“到底是搞宣传工作的,善于观察,更善于归纳和精炼,这也不是一朝一夕修炼而成的啊!”
杨群山的话语和轻松的微笑,几乎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奚落和嘲笑的意味,可似乎还不愿就此罢手,直视着唐为民略显不快的表情,随即转过头看着林东生说:“民主政治当然是需要的,但我党的政治制度中倡导和遵循的是民主集中制,这还不同与人大开会,可以议而不决,也可以事后答复,我们今天开的是省委常委会,是要件件动议都要有明确的结果的,因为这是会议性质决定的,也是河州市的现实摆在这里的。虽然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梁冰玉同志是在事实上的主持工作,可没有省委的决议和组织部的任命,这事实就永远成为不了真正的事实。”
“任命和选拔干部,既要照顾前因,还有兼顾后果,这不仅体现在省委平衡事态,稳定大局的初衷,也是我们作组织工作的同志应该首先考虑的问题。”杨群山目光如矩地望着林东生,认真地接着说:“刘毅斯同志不能走马上任,起码还有个统战部副部长的位子可以坐,王铭伦的情况也是如此,只是梁冰玉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主持工作并不就是认定,但没有认定就应该考虑到这位同志的感受,是不是还要给她再找一个地方,这样会更好一些。”
相对于唐卫民的油滑,杨群山的话就更显得老到和圆滑,而且是把人情世故放到了首要的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置,以假设作比,看似为梁冰玉考虑,其实还是间接的否定了另外两位的可能,而且从明面上看是探讨,真正的用意却是说给林东生听的。
多年的同事,使得他与林东生的关系即像是伙伴,又像是朋友,工作上有上下级区别,生活中却没有很深的界限,相同或相似的经历,几十年相伴相随的交往,职位上的区别早就不是什么障碍,有的就是惺惺相惜和彼此默契。其实也不是没有过心智上的较量,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尤其是年轻时争强好胜的时期,对职务和权利还是比较在意的,可随着几次职务的升迁和变得,以及距离定位之后,暗中的较劲变成了相携相扶,成了一个互为帮扶的整体,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职务的固定,友情变得珍贵起来,而权力渐渐化为无形。
这是工作状态,生活上更是如此,自从两家从不同的居民区搬进省委宿舍之后,两家就是邻居,在几排两层小楼之中,两栋独立的小楼挨得最近,而且与其他小楼不同,两栋小楼之间是由拱门相通的,这也表明了两家的关系,平日里交往也是最多,走动也是频繁的很,很多年都没有改变。
多年的交往,使得两人之间不但了解,而且深知。有时候彼此意思的传达,是不需要语言的,一个眼神,一个会意的微笑,甚至一次皱眉,都能完成意见的交流。这样默契的状态下,任何的语言所要表达的意图,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像林东生不持观点和倾向的表述,可在杨群山看来,却是另一番意思的表达,他是不很在意谁能当选,可不在意并不是没倾向,起码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刘毅斯能够出任河州市长,这不仅仅是看好他的能力或资历,而是不愿忽视权力的存在,也希望别人不要忽视这种存在。不持态度也还是在给齐天翔留出余地,观察一下齐天翔的反应,以及应对,没有必须的坚持,可也不是没有任何原则。
看到齐天翔坚定的表态,尤其是侯哲海出人意料的倾向,杨群山在短暂的惊愕之余,很快就明白了侯哲海的意图,也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齐天翔羽翼渐丰,正是树立信心和成长的关键时期,也需要建立自己运行自如的管理体系,这些不但应该体现在省政府及组成部门,更应该包括各地市架构,而这些相对于林东生的面子和威望,似乎也更为重要,也更符合林东生的意图。
尤其是齐天翔坚决的表态,更让杨群山觉得应该给他一定的帮助,这对于侯哲海无疑的最大的压制,也可以给吕山尊、罗剑等人以信心,毕竟一个稳定团结的河州市,有利于省委的利益,也有利于林东生的现实利益。
因此,他看向林东生的眼神,以及含蓄的话语,都在明确地传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信号,既要让林东生隐忍,也想让他明白现今严峻复杂的形势。其实他也清楚,以林东生的老到和智慧,是不用提醒也会明白的。
“群山同志才真正是老成谋国啊!不说我们还真是忽视了河州市现在的情形,以及梁冰玉实际所作的工作。”林东生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杨群山一眼,很感激老伙计此刻的劝解和点拨,也明白此刻自己应该把持的态度,就微微笑着说:“党的干部政策不能视为儿戏,但我们也不能作过河拆桥的事情,尤其是不能冷了下面干事同志的心,过渡时期的干部所起的作用,其实就是润滑剂的作用,在稳定大局,稳定干部队伍方面,事实作用要优于开拓创新,还真是不能大意。”
林东生缓缓地说着,迅速调整着情绪,其实在齐天翔表态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态度,可却不愿表露出来,就是想等到侯哲海表示出自己的态度之后,再有目的的予以反击,挫挫他的锐气。还真是没有想到侯哲海会有这么高明的反应,不但放弃了对刘正国的支持,而且避实就虚,针对自己的没有明确表态,意图挑起他与齐天翔之间的矛盾,引发新的混乱,以便趁虚而入,这样的手段不但高明,而且阴毒,很容易就能产生他想要的效果。
唐卫民的依附就表明了这样一种趋势,当然任由这样逐一表白的话,在座的各位常委就会有不同的态度,不管是由衷的,还是曲意逢迎的,站队的结果,不是伤害自己,就是伤害齐天翔,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出现。
杨群山恰当好处地出声,不但是对唐卫民的反击,也是对自己的劝解和点醒,齐天翔是自己选定的接班人,也是最好的化解侯哲海威胁的人选,他的成长和团队的形成,既符合省委的利益,也符合自己的利益。这个时候放弃自己的选择,不但是明智的,也是必须的。也就是多年的老朋友,这些意思只有他能说出来,也只有他敢说,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充满了感激。
可现在却不是表示感激的时候,他要统一在座各位的认识,不管是强迫,还是利诱,都必须形成相对统一的认识,而这个突破口也还就是在刘正国身上,就接着刚才的话题,威严地盯着刘正国,严肃地说道:“这些问题正国同志和组织部考虑过吗?究竟应该怎么样安置梁冰玉同志,毕竟她不是副市长代理工作,而是常务副市长主持工作,这些细微的差别是不应该忽视的吧!另外作为组织部门,还是说说你们的倾向吧!毕竟还是由你们主导的遴选和考察工作的,应该更有发言权。”
林东生的话不多,却很有分量,立即使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刘正国身上,就是看他如何应对,回答的好坏和满意度,可能使林东生雨过天晴,也可能引发更严厉的质疑。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个现实,宽松的状态结束了,下面进入了转折点,站队和表态的时候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正国没有想到林东生会突然向自己发问,而且口气不善,似乎有着责难的意味,这让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面临的危机,也在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思路和应对方法。
林东生没有态度是早就明确的,从接到林东生的指示,刘正国就始终的窥探林东生的倾向,可林东生却一反常态,仿佛是故意回避似的,不管是遴选结果,还是考察结果,几次要求向林东生单独汇报,都被林东生以各种理由推掉了,而且明确要求组织部自己拿主意,按照自己的工作思路来做。以至于直到名单上会,刘正国都没有机会与林东生单独地谈一次,沟通和了解林东生的真实意图。
可侯哲海却并不是如此,不但关心,而且关注,曾经几次过问人选的考察和确定情况,对刘正国建立的后备干部储备库很感兴趣,而且明确表态支持组织部确定的人选。这些正面的鼓励和赞扬,是刘正国对自己的工作和努力,很有一些成就感。
齐天翔的表态刘正国不意外,尽管齐天翔并没有私下与他交换过意见,可梁冰玉是齐天翔公开推荐的候选人,齐天翔坚持自己的倾向没有什么意外,倒是侯哲海的表态出乎意料,甚至让刘正国有了一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感觉。
尽管很快就明白了侯哲海的真实意图,可却是被他的用意弄得胆颤心惊。侯哲海的意图过于明显,虽然主要目的是挑起林东生和齐天翔之间的矛盾,以便看着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可这样结果的取得,是要将在座的所以常委,都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每个人都要选边站的,而每个观点的亮出,都必然得罪其中一方。林东生握有实际的权柄,可以在翻云覆雨间改变很多人的命运。齐天翔是新生代干部的代表,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的新星,即使不能如愿再走一步,可一旦坐稳了省长的位置,任何一个新任省委书记,也不敢漠视他的力量,以及站在他身后手握重权人的能量。
两个人是刘正哪个也不敢得罪的硬角色,侯哲海尽管也不可轻视,可他翻手云覆手雨变幻不定的手腕,以及不守信用的手段,让刘正国不敢信赖,更不敢将未来的命运交付到他的手上。也就是一瞬间的犹豫,刘正国明白了自己应该抱定的主意,也清楚自己应该如何表态了。
“林书记批评的很对,如果不是群山同志的提醒,我们还真是忽视了冰玉同志的尴尬境地,以及实际操作中难以避免的事故人情。”刘正国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微微笑着望着林东生,急切地解释道:“因为只是临时的应急调整,并没有很合适的候选位置可以安置,另外也是我们疏忽了冰玉同志的实际情况,这是很不应该的应该检讨。”
“我们组织部门是为党管理干部的,事事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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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国同志的评价很到位,作为曾经的同事,我也是深有同感。”罗剑接过刘正国的话,感慨地说:“无论是做经济管理工作,还是做宣传工作,梁冰玉同志都是认认真真,尽职尽责地去做,而且很有原则,这些都是很难能可贵的。据我所知,从市委宣传部长到市政府是她主动要求的,以这样的年龄转任常务副市长,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对经济工作的热情,这也看出她干事创业的精神,我们的组织工作,应该对这种精神予以肯定并支持。”
罗剑的表态,除了直接回应林东生的要求,也是对刘正国和组织工作表示着不满:“这种感觉不仅仅是作为同事才有的,这次处理西城区资产危机工作,我与梁冰玉同志接触的比较多,对她缜密细致的工作方法,有了重新的认识,也觉得她进入了很好的工作状态。”
“罗剑同志的说法,也算是一家之言了,可我们是为河州市选择市长,而不是抉择梁冰玉同志的去留,不能因为没有给她安排好地方,就束缚住省委的决策。我们不能投鼠忌器更不能作茧自缚。”因为自己的表态,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进而使刘正国在林东生的逼迫下改变了态度,接着又有了罗剑的依附,唐卫民有些窝火,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好表现出来,就接过罗剑的话,针对所说阴阳怪气地说:“作为党的干部,就应该能上能下,可以承担任何的职责任务,也可以为了大局做出应有的牺牲,这是觉悟,也是党性的体现。”
“唐部长不愧是作宣传工作的,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只是我没有听明白,谁是老鼠,谁又是自缚的茧?”因为关系到自己推荐的梁冰玉,几位常委的表态齐天翔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听着,可唐为民阴阳怪气的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却使齐天翔再也忍不住了。正好唐为民就坐在对面,齐天翔直直地看着他,眼角扫着侯哲海,严肃地说:“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是古人的悲悯情怀,也是生命尊重的道德修养,我们**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尚的人,是有着个人道德和党性修养双重精神提炼的人,难道我们竟然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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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务只是一种职责,是一种担当和使命,谁也不能占用一辈子。这些不但我们这些的常委清楚,梁冰玉也很明白,而且可能比我们看到更清楚。”齐天翔仍然看着唐为民,脸上没有表情,可语调却透着他的怒火,慢慢地接着说:“高谈阔论解决不了任何的实际问题,也不利于事情的解决。应该设身处地的为河州市的实际情况着想,为社会的繁荣稳定多想一想,河州市现在缺少什么,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谁来当这个市长都可以,无论是刘毅斯,还是王铭伦,我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我的观点没有改变。我们现在选定的是河州市的过渡市长,优劣可以交由时间检验。”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以至于让齐省长如此的不满意,这是在开省委常委会,应该允许个人发表不同意见吧!”唐为民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定定地看了一眼,然后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侧脸求助似地望着侯哲海,略带委屈地说:“畅所欲言,言之无罪,还应该是我党坚持的原则和要求吧!如果这些都做不到,这还讨论什么,直接表决不就行了。”
“为民同志这样说,就有些个人义愤了,这是很不应该的。”侯哲海看着唐为民,似乎是在宽慰他的不满和委屈,慢条斯理地说:“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出于公心,就不用担心公理何在。天翔同志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就是出于公心,心情可以理解,方法却可以争论,也可以探讨,不必过于在意。”
齐天翔冷静地望着侯哲海,很为他和唐为民两人的一唱一和叫绝,侯哲海看似劝解唐为民,实则是挑拨离间,就是要激起唐为民或齐天翔的怒火,出现争论或吵闹那就更好了,也就可以看林东生该如何处置,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方法,与刚才离间林东生与他之间的关系的做法如出一辙,现在就要看自己如何应对了。
对于侯哲海的计谋,齐天翔不是很在意,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对唐为民阴阳怪气的表现,感到意外,以充分地警惕了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甚至他的观点和作为,都看不清楚,可却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以及他的所作所为。
在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都接受不了唐为民成为省委常委的现实,也不明白这样一个有明显瑕疵的干部,如何能够继续受到重用,而且提升。
当年在查办河州重机集团贪腐案件时,作为省纪委副书记的唐为民,因为干扰案件侦办,并给办案人员施加压力,以及故意走漏消息,给案件增加了很大的阻力。为了不横生枝节,特别是顾忌到省纪委的影响,齐天翔向时任中央纪委副书记的方翔同志汇报后,经过方翔同志周密安排,以帮扶西部地区纪委工作的名义,将唐为民抽调进入帮扶团,实际上是间接将他从案件中调离,而且案件结束之后,也没有继续调查他的交集问题,最终不了了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谁能想到,短短半年的帮扶工作结束,唐为民不但没有回到河海省纪委,也没有随同中纪委帮扶培训团回到北京,而是以中纪委理论专家的名义,接着参加了由中宣部组织的西部讲师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同为讲师团成员的侯哲海。讲师团工作结束之后,唐为民没有回到中纪委报到,而是短暂地在中宣部赋闲了一个时期,然后空降西部省份担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去年从西部省份调回河海省,担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
带着问题被调离,却转了一圈以省委常委荣归,唐为民变戏法般的职务升迁,在河海引起了轩然大波,也使得齐天翔很是不解。可想着以方翔同志的职务和影响,都不能改变现状,不能阻止唐为民工作的变动和职务的上升,也就可以看出唐为民的能量之大,根本不是河海省的角度能够理解的。
尽管同为省委常委,齐天翔与唐为民交往的并不多,甚至用冷漠解释也不过分。因为有了早年的经历和认识,齐天翔对唐为民是有看法的,起码在做人和做事上是有瑕疵的。唐为民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省纪委的,似乎也对齐天翔有着深深的芥蒂,可由于没有过度的工作交集,也就没有什么争执的地方。表面上的客客气气,实际上确有着很深的裂痕。
时间不给齐天翔过多思考的机会,面对侯哲海明劝暗点火的企图,齐天翔巍巍地笑了一下,看着侯哲海,然后望向唐为民慢慢地说:“哲海同志的话说的很对,不过我看为民同志的胸襟不至于这么狭小吧!本身就是讨论,就是各种不同意见的碰撞,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方式,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的莫衷一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既然是上会研究,就应该亮明观点,少数服从多数,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着唐为民阴沉着脸没有作答,齐天翔环视着众位常委,缓缓地笑着说:“如果为民同志认为我刚才的话是伤害,我到愿意就此向他道歉,毕竟是工作交流嘛!说的不对道歉还是应该的。”
齐天翔的话听起来满怀诚意,可语调却是咄咄逼人的霸气,望着唐为民咧咧嘴笑了一下,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吕山尊,不再往下说什么了。
“都是同志,都是为了工作,哪有那么多的客套,还就是哲海同志刚才说的,只要是出于公心,就不存在什么伤害。”一直闭口不言的吕山尊,看着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就不假思索地说着:“作为河州市的市委书记,我不干扰省委的决定,但作为多年的同事,我的看法与罗剑同志相似,我很佩服冰玉同志的工作作风和拼命精神,也希望能与她搭班子继续共事,这是我的观点,是自从省委组织部考察时就明确了的,现在也还是这样认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尊同志很坦率,也很真诚,这点就表明了他从工作出发的考虑。”赵建国就坐在吕山尊旁边,仿佛是受到了影响般,接过吕山尊的话,认真地说:“作为与山尊同志有着相同经历的市委书记,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和实际想法,作为政治经济和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当然还是希望能首先在党政班子团结稳定出发,一个共事多年的同事,当然要比一个新面孔来的实在,政策的连续性可以保证,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急功近利可以避免,这对于河州这样地位特殊的省会城市,还是非常需要的。”
林东生始终都是在平静地听着,对于刚才齐天翔和唐为民的争论,以及侯哲海煽风点火的语言,似乎都充耳不闻,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听着吕山尊明确的表态,以及赵建国添油加醋的解释,看到会议室里众人的交头接耳,觉得是到自己表明态度的时候了,可似乎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示意着望着杨群山笑着说:“这没有注意,时间就到了将近七点了。大家看看,是垫垫肚子,还是废寝忘食。”
林东生的话虽然是笑着对杨群山在说,可却是在明确地提示着秦亮,也是在提示着大家,立时使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秦亮没有说话,心领神会地微微笑着,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几分钟后又走了进来,望着林东生笑着说:“餐厅准备了晚饭,有快餐盒饭,有小米粥、包子,问咱们的意思,是到餐厅就餐,还是送到这里?”
林东生目光温和地征询着大家的意见,看大家没有明确的意见,就笑着对秦亮说:“还是到餐厅去吧,别来回折腾了。”
林东生说着话,望着众人说:“那就移步吧!速战速决,吃完接着开会。”
林东生的话就是指令,众人随着林东生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出门,顺着楼梯下到了地下室里的小餐厅,随意找地方坐下,由工作人员按照各自的要求端来饭菜。
由于还要开会,大多常委选择的还是小米粥、包子和咸菜,简简单单,也快捷便利,不长是时间也就解决了肚子问题。
饭后仍然是回到会议室,坐在环绕在会议桌周边的沙发里休息,或者匆匆地上洗手间,片刻之间,显得忙乱,可也井然有序。会议内容尽管不同,可这样的程序大家都不陌生,往常常委会或扩大会,也有这样连轴转的时候,通常也是这样的应对和处理方法,习惯了也就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林东生花去的时间要多一些,饭前吃了药,饭后又做了半小时的理疗,然后才在秦亮的陪同下,匆匆地走进会议室,看到众人都在耐心地等候,就略带歉疚地说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现在我这老腰是由不得我自己了,医生比我说话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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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生说着话,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迎着众人微笑的眼神,缓慢地说:“都等了这么久,咱们还是接着开始吧!”
望着众人纷纷走向自己的座位,林东生不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大家各归其位,然后安静了下来,才慢慢地开口道:“常委会开了一天,到现在还难以结束,不是会议的议题多,而是意见难以统一,争论时时存在,有针对人的,也有针对事情的,不管出发点是什么,又处于什么动机,都说明了一个问题,我们河海省委常委会统一思想,现在成为了重中之重的事情。”
“刚才在议论河州市的市长人选问题上,好几位同志都提到了稳定的问题,也提到了以稳定促发展的必要性。一个城市是这样,难道我们河海省委一班人,不需要这样吗?”林东生的神情严峻了起来,语调也变得冷峻严肃,缓慢地说:“稳定是大局,团结是基础,做经济工作是这样,作为统领全省政治经济全局的中枢,不更是这样吗?”
林东生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仍然是严肃地说:“什么解放思想,什么放开束缚,什么意识创新,这些都没有错,但需要明确的是为什么创新,又改变什么,在什么样的基础上改变,又如何继承和发扬?河海省这么多年在政治统领经济工作方面,无论是宣传思想工作,还是理论探索和求真务实方面,都是与中央的决策部署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也是得到中央领导的充分肯定和赞扬的,这些原有的东西,需不需要坚持?这些经过无数同志辛勤摸索出来的经验,需不需要继承和发扬?这些是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的问题,搞清楚这些,再提出新颖独特的方法,我看也不迟。”
“做好调查研究工作,在缜密地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的基础上,对发现的问题,存在的不足,以及亟待改进的地方,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这不但是雪中送炭,而且是解决实际问题,推动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义之举。”林东生的话不再尖刻,但语调依旧缓慢地说:“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切实解决基层组织建设,意识形态,以及宣传思想工作存在的薄弱环节,这是近期和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内,我们省委常委们应该着力去做的工作。”
林东生说着话,望着秦亮吩咐道:“下一步省委办公厅,根据常委分工,制定出详细的基层调研计划,尽可能少安排一些会议和不必要的活动,使常委们能够多抽出一些时间,到基层走走看看,加强一些感性认识,同时帮助基层组织,树立和增强宗旨意识和奉献思想,加强组织纪律观念,使我们的基层组织建设和政治思想工作,进一步夯实基础,并在此基础上,力争在今年年底之前,在全省范围内,树立和创新一些工作方法,以及几个在全国有一定说服力的典型事例,达到政治和经济的双突破,双丰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讲话平和朴实,如同以往的讲话一样缜密周全,而且有理有据,冠冕堂皇,可会议室每位常委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内含的话外音。那就是郑重提醒某些人,不要胡说八道,要从维护省委稳定团结的大局出发,保持省委班子,特别是班长的权威和地位,不要挑衅省委书记的耐力和极限,更不要试图挑拨省委、省政府的关系,以从中渔利。
同时也清醒地指出,河海省委目前的发展和现状是得到中央肯定的,不是谁想抹黑就能轻易得手的,而且还有一个狠招,就是让省委办公厅安排常委们下基层搞调研。说是常委们,其实各位常委都有分工,除了省政府的省长和常务副省长,就是省会和大市的市委书记,下来就是人大和省军区,能够从繁琐的事物中脱身,到基层指导组织建设和宣传思想工作的,也就是侯哲海这位专职副书记,以及宣传、组织两位常委。
虽然都听出了林东生话意的异样,可作为省委书记,他对全省政治形势和意识形态的分析,不但是他的工作职责,也是他应尽的义务。大兴调查研究之风,稳定基层政治结构和信念建设,更是必须牢固树立的执政理念,要求省委秘书长安排常委们的调研工作,更是他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合情合理,任何的非议都是不顾大局的作法,也是没有涵养和智慧的表现。
看到各位常委都默不作声的样子,林东生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对目前的形势和省委近期要做的工作,进行一下梳理,对于干部选拔和河州市长任命,算是题外话了,现在书归正传,说说我对河州市长人选的意见。”
林东生缓慢的语调透着凝重,却也不像是刚才那般的严峻,缓缓地说:“由于我事先已经说过,这次的河州市长选拔和任命,充分尊重组织部门的意见,一切以实际考察和民意测评为主。我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这点正国同志可以证明,从推荐到考评,再到人员确定,我没有参与过任何意见,甚至连正国同志的专题汇报,也借口事忙推辞了,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宽松的组织工作环境。”
看到刘正国连连地点头称是,林东生又环视着众位常委说:“可由于我刻意地回避和不持态度,有人就会刻意地揣测我的倾向和态度,甚至连刘毅斯同志曾经在海东工作过,就认为我会倾向于扶持他上位。呵呵,这似乎也太把我林东生看轻了,别说我是省委书记,要站在河州工作的稳定大局出发,这样的政治敏锐和认识我还是有的,这样的觉悟我还是具备的,就说我作为年届花甲的老人,基本的判断力也一点没有退化,这点我还是自信的。”
林东生的冷笑,加剧了会议室的紧张空气,他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微微笑着对大家说:“也正是我态度的不明确,忽视了一把手在决策上的潜在作用,以至于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和混乱,这是很不正常的。说明在这间会议室里,唯官唯权的思想意识还是在某些人的心里根深蒂固,究其原因因为时间关系,这次会议就不再讨论了,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开一个专题民主生活会,认真地剖析一下,挖挖根源。”
“其实我的态度,刚才天翔同志已经说的很明确了,现在河州需要的是稳定,既是干部队伍和思想的稳定,也是经济政策和思路的稳定,全市众多干部辛勤努力创下的局面,不能因为出现了几个蛀虫就全盘否定,更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林东生望了一眼齐天翔,慢慢地说:“天翔同志思路很清,看的很远,而且不惜背负拉帮结派,任人唯亲的名声,这说明了天翔同志的坦荡,以及心地的磊落。梁冰玉同志年龄是偏大了一些,性格上的急躁也可能会给工作带来一些不应有的影响,但作为一个成熟的干部,我们应该相信她能够在工作中克服这些不足,更应该相信河州市委、市政府一班人的政治智慧和团结合作的能力,能够协助她做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工作,这点自信都不具备,我们还怎么管理和使用干部?”
林东生说着话,不自觉地语气又变得严峻起来,看着各位常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刚才几位同志都表达了意见,看看还有哪位同志有不同意见?如果没有需要补充的意见,我们就进行表决吧!同意梁冰玉同志担任河州市政府市长的,请举手!”
林东生一反常态,率先将梁冰玉的名字提到第一位置提请表决,这样的作法显然违背常理,可也透露出他不愿过分耽误时间的心情。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与会者的惊讶和愕然,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林东生作为主持人的提议,众人也不好表示什么,都纷纷按照自己的意愿,作出了迅速的反应和选择。
竟然是出奇的一致通过,就连侯哲海和唐为民,也在第一时间举手同意,这倒有些出乎林东生的预料,可很快就明白了侯哲海和唐为民的用意,不由会心地笑了,看着众位常委,摆摆手示意大家把手放下,接着笑着说:“全票通过,下一步省委组织部按照程序,进行组织任命,并提请河州市人大常委会审议表决。”
说完了这些,林东生再次环视了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然后慢慢地宣布:“今天的常委会的所有议程,都已经进行完毕,现在散会。”
林东生说着话,缓慢地站起身来,含笑地望着大家,没有再说什么,但送客的意味还是十分明显。
众人看着林东生已经站起身来,就也纷纷起身,依次走到林东生身前,客套地与他握手道别,然后三三两两地相伴着离开会议室,到地下室分别乘车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祥装低头收拾公文包,没有起身,而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后,才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着林东生,由衷地笑着说:“林书记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吗?”
林东生很清楚齐天翔话里的意思,也读懂了他眼里感激的神情,与齐天翔对接了一下会意的眼神,淡淡地看着站在身边的杨群山,以及不远处的秦亮,然后才对齐天翔笑着说:“都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你们年轻几岁可以再去做点什么,我这个年龄除了休息,就什么也不能做了,否则老命还要不要了?”
林东生的话,引发了会议室里几人开心地笑了起来,等笑声渐渐平息之后,林东生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明确地说:“这里现在也没有外人,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省政府哪边我不担心,相信你能够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省委这边,你也用不着为我担心,我们各负其责,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担心当然是用不着担心的,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您建立和树立的权威是没有人能撼动的,任何企图都是枉费心机。”齐天翔真挚地看着林东生说着,随即忽然转换了神情,诙谐地叹了口气说:“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四野之外无忧,庭院之间有虑,只是不知道稍后回到家,面对刘老师的责问,您该如何应对?”
齐天翔的话又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林东生脸色微微有些发涩,可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指着杨群山,得意地说:“这就更不用你担心了,老杨为什么不走?就是留下来保驾护航的,这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的默契,老夫自有妙计应对。”
林东生的话合着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着,即表明了他磊落的性格,也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这种心情来自于一天会议的成果,也来自于对未来局势把握的自信。
这样的情绪深深地感染了齐天翔,以至于离开会议室,坐到自己的专车上,心情也是难以完全平复。
一天的会议,可以说是斗智斗勇的一场战斗。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无论是会议的进程,还是林东生的态度,都让齐天翔有种云里雾里的飘忽感。
由于事先并没有很多时间与林东生沟通,此次的会议也只是省政府近期几项工作的专题汇报,特别是半年度统计报告的审议。向林东生提出这样的要求后,林东生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建议金融资本运作,以及河州市长人选的事情,放到一个会议上来说。电话了并没有说太多,可在齐天翔的感觉中,却是没有什么太足的底气。
事实上正如齐天翔预料的,侯哲海会针对省政府的工作发难,并以此挑动省委和林东生的底线,制造混乱是他的初衷,趁乱达到引起中央干预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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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之前齐天翔就接到过来自北京的电话,提醒齐天翔要警惕和注意省委这边事态的发展,因为已经有人在谋划自下而上,然后自上而下的改变河海省的政局。尽管高层的阻力不小,但苗头却不应该忽视。
对于这些来自高层的信息和动向,齐天翔一般都是认真地倾听,可却很少放在心上,因为这些道听途说的信息,大多都是好意地传递,很难追究来源。另外高层的动向,也是齐天翔所控制不了的,与其过分关注,还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耐心地等待结果的出现。这些不但是现在齐天翔的作法,以前几次大的人事变动,齐天翔都得到过这样那样的信息,也是采取这样的办法处理的。
可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侯哲海会在统计报告这个环节,就开始提出异议,而且还有来自刘正国的附和,这是齐天翔始料未及的。
在齐天翔的意识中,作为省委专职副书记,侯哲海对于经济工作是不感兴趣的,不懂是一个方面,没有可以发挥作为的地方,却是实实在在的。从北京空降河海,侯哲海的志向不是省政府,而是省委一把手的位置,而也就是政治,才是他得心应手的强项。他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长处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才能最大限度地引起高层的注意,达到自己或就地接班,或回京另谋高就的目的,时间对于侯哲海的意义,要远大于任何现实的诱惑。
可侯哲海却急切地在经济年度报告上,就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不但显得急切,也透出了虑事的不周,也正是这第一个议题的发难,才引起了齐天翔高度的警惕和重视。
林东生高超的政治技巧,很容易地就以省政府的事情由省政府做主,轻轻松松地就化解了侯哲海的责难,由此也看出了两者之间经验和手腕的高下。这在之后的资本运作和项目情况汇报上,体现的更为充分,对于侯哲海近乎无理取闹的刁难,或者利用众常委的合力,或者利用个人的权威,以及一把手的话语权,转瞬间就将威胁化为无形。
尤其让齐天翔佩服的,就是林东生利用省委书记的权力,针对侯哲海急于表现的心理,合理地将侯哲海打发到了基层进行调研,并且轻易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对于久居京城,对基层现状和情况两眼一抹黑的侯哲海,短期内能够适应都是问题,想要有所作为无疑是痴人说梦。
想想齐天翔就觉得侥幸,常委会所有的表决,都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完成的,这里边没有林东生的斡旋,以及高超技巧的运用,是根本难以实现的,而且对林东生关键时刻的隐忍,包括对自己无条件的支持,都显示出他作为书记的眼光,以及胸襟,这是齐天翔需要补足的短板,也是他在今后工作中应该认真学习党的地方。
一天的常委会告一段落,也就等于为省政府近期的工作,作了一次总结,下面的路还很长,还需要更加谨慎小心地去走才行。
齐天翔暗暗地下着决心,也暗暗地给自己提着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出门,齐天翔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仔细梳理近期着手的几项工作,怎么也找不到不妥的地方,反而觉得件件都很顺利地推进着,丝毫没有什么不好的兆头。
一路的梳理,直到进到省政府的办公室,也没有得出任何的答案,而这种感觉却更加的强烈。齐天翔不是很相信预兆或暗示这类虚幻的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近期有些太累了,以至于产生什么幻觉也有可能。
直到周通带着房建设,匆匆地走进办公室,面对房建设阴沉的铁板一块般严肃的脸庞,齐天翔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慌,究竟是因为什么。
“刚刚接到基层环保局的汇报,山阴市下属的贵水县发生大面积的水体污染,一家小氰化厂的工业废水直接排入了贵水河,并影响到了清水河流域的水体,现在贵水和清水河两条水系都遭受到了污染。”没有寒暄,没有过渡,甚至连必须的握手都没有,房建设径直走到齐天翔宽大的办公桌前,急匆匆地说着:“现在具体情况还在继续落实之中,我这边一得到消息,就赶忙过来向你汇报了。”
齐天翔直直地望着房建设,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竭力按捺住自己的心慌,盯着他看了片刻,平静了一下心绪之后,才缓慢地站起身,伸出手来,与房建设宽大的手掌握了一下,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平和地说:“先坐下,坐下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老伙计急成这样。”
齐天翔虽然是这样说,可心里也像是着火了似的,可却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房建设慢慢地坐了下来,就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接过小张手中的水杯,轻轻地放在房建设面前,然后目光示意周通也坐下。这一切都井井有条之后,才慢慢地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温和地望着房建设,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我还是剪断截说地把情况向你说明一下,我还真是坐不住。”看着齐天翔平和平静的神情,房建设绷紧的脸略微缓和了一些,咧嘴笑了一下,接着说:“厅里组成的应急处置小组,已经由我们的刘青峰副厅长带队出发了,我这边向你汇报之后,就要赶回去,厅里组织的专家小组,正在等着我,马上我就带队赶过去,根据现场情况,采取必要的措施解决问题。”
“这不就很好嘛!已经有了处置手段,先期也组织人过去了,就可以静下心来研判一下形势了嘛!”齐天翔尽管很急,可看着更急的房建设,就只能缓和着气氛慢慢地说:“已经有副厅长带队下去了,为了不重复,你再下去就不能只带环保方面的专家了,应该是水利、卫生、防疫和污染防治等多方面的专家,去就是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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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看向了周通,语调急速地说:“你马上通知省卫生、防疫和水利这几个单位,让他们立即抽调相关方面的专家,一个小时之后到省环保厅集中,随同房厅长到山阴市去。”
望着周通站起身匆匆地离去,齐天翔收回目光,看着房建设,慢慢地问道:“这件事情向刘小平同志汇报了没有?省委哪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情况?”
看着齐天翔稳定和平静的语气,特别是看到周通按照齐天翔的要求,去具体通知人去了,房建设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要等待周通具体的结果,还要等待齐天翔进一步的指示,就沉了沉心,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如实地回答道:“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向刘副省长做了电话汇报,他交待我先向你进行汇报,然后将你的具体指示再与他沟通。省委哪边我还没有汇报,也不知道山阴市哪边会不会进行汇报。”
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不到八点半,就沉吟了一下,看着房建设说:“先不管这些了,你先把了解到的情况,再详细地给我说说。”
房建设黑红的脸庞瞬间红了一下,暗暗地责怪着自己的急躁和粗心,进来了这么久,除了急如星火地说了污染的情况,具体的情况还一点没有介绍,作为一个多年在基层工作的老同志,这样的失误和慌乱确实的不该出现的,可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就望着齐天翔温和的眼神,有些内疚地赫然说道:“是年龄大了,还是心里存不住事了,竟然毛糙的像个新手一样了。”
看到齐天翔微笑不语的神情,房建设感到了难为情,往日叱咤风云,争强好胜的一市之长,不过短短的时间,就变得畏首畏尾,谨小慎微起来,这巨大的变化来自于权力的蜕变,更来自于心理的失衡。坐在对面昔日的对手,不但依然气定神闲,而且还显得更加的沉稳干练,距离也是越来越大,从班子里的正副手,变成了上下级关系,心态和处事方式,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房建设的心目中,对齐天翔的认识是不断变化的,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渐渐佩服,再到如今的敬而远之,每一步的变化都显得清晰。十年的市长,始终与市委书记的职位失之交臂,每一次的书记更换,对房建设的心理和自信,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每一次都是无奈地接受现实,而对于齐天翔这个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经验的新手,房建设是很不服气的,甚至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认为这个从没有担任过基层正职的书记,不是有过硬的后台,就是有什么虚套的东西迷惑人,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白面书生。
随着齐天翔慢慢地进入工作状态,房建设渐渐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心中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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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房建设的职务安排上,齐天翔很为房建设的遭遇不平,并到省委书记林东生哪里据理力争,尽管改变不了什么,可却使房建设对齐天翔的大气感动,也对齐天翔有了重新的认识。
到了省环保厅之后,房建设的志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了向上升迁的通道,也就没有了进取的动力,而且心里也清楚,过渡到厅局委,下一步就是可能的人大政协,或者干脆回家赋闲,能做的事情已经不是很多,不出事就是最大的工作成绩,无过就是有功,而对于一步步成为省长的齐天翔,也是敬而远之,甚至根本没有亲近的冲动,更不愿提起他们曾经共事的经历,觉得任何的比较,结果都是酸苦的,而且苦涩的让人心痛。
短暂的思虑之后,房建设从齐天翔微笑的眼神中,似乎感觉到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就尽力恢复着平静的情绪,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贵水县处在我省西南部山系的北边,是一个深山区县,人多地少,属于我省不多的几个贫困县之一,农民的生存就是依靠林果种植业,可由于交通和运输方面的制约,很难形成规模效益,也就是勉强维持生计。”
房建设边想边说着,由于面对的是省长,自己了解的情况齐天翔也了解,可能还会比他更透彻,就尽可能简洁和说明问题,“近几年,由于国家对矿产资源开发的管控逐步弱化,以及当地政府改善民生和地方财政收入的考虑,使得周边山区的矿产资源开采,处于失控和无序的状态,虽然也进行过几次大规模的治理,可巨大的经济利益,特别是地方经济的收入增长,还是使每次治理,都成为更加混乱的导火索。乡镇、私营,甚至个体,盗挖和私开乱采屡禁不止,成为了老大难问题。”
“由于金矿石的品位低,储藏分别散乱,大工业机械开采和冶炼成本高,也难以很好地发挥效益,就催生了汞板和氰化提炼的方法,矿渣和提炼后的废水直接倾倒,或者堆积在山间林地上,屡禁不止。”房建设说到了关键之处,显得有些激动,语速也加快了一些,望着齐天翔接着说道:“土法炼金,以及石墨和铅锌伴生矿的剥离,巨大的生产使用需求,使得氰化加工厂大量出现,而且大多隐蔽在山区悄悄的生产。国家对氰化的液态和气化等危险生化产品的生产、加工和运输、存储,都是严格控制的,但利益面前总是有人铤而走险。”
房建设严肃了起来,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由于这些小加工厂都是作坊式生产方式,严格的合成提纯和粉化技术根本没有,也做不了,只能是从正规的大型化工企业进来高精度的氰粉,进行稀释和液态处理,然后提供给小冶炼厂使用。氰化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或者挖一个池子储存起来,或者装桶堆放,都还是知道这种剧毒危化品的厉害的。可由于近几日山阴市连降暴雨,将几个氰化厂的沉降池冲垮,其中一个池子就在贵水河岸边的边坡上,废水直接注入了贵水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房建设说着话,听到身后门响,回头看到周通匆匆走了进来,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讲述。
齐天翔正对着房门,自然也看到了周通,就将目光从房建设脸上,移到了周通脸上,平静地望着,等待着他的汇报。
“通知了省卫生厅、省卫生防疫站、省疾控中心,省水利局,以及林业、国土、矿业等单位,要求他们指派人员参与贵水县污染事件的处理工作,九点半钟在环保厅集合。各单位都表示全力配合,一定按照省政府的要求,领导带队,积极参与这次行动。”周通慢慢地汇报着,看着齐天翔缓缓地点头,就接着补充道:“刘小平副省长刚才电话也打到了我哪里,原本是要与您通电话沟通情况的,我告诉他您现在正听房厅长汇报情况,他可能过一会再给您联系。”
齐天翔再次点点头,伸手示意周通坐下,然后转向房建设,依旧平静地说:“你接着说吧!”
“贵水河是清水河的上游水源,也是保证清水河流域近千万人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之一。”房建设加快了语速,急切地说:“贵水河因沉降池形成水体污染后,氰化废水直接进入了贵水河,并进入了清水河,昨天晚上到现在,污染情况如何,现在还正在监测之中,山阴市和贵水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以及在现场,具体情况可能很快就可以汇报上来。”
齐天翔看到房建设的话告一段落,就慢慢地站起身来,微微笑着说:“看着你老伙计心急火燎的样子,再多的情况也用不着说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带队去现场吧!在我这里你也呆不住。”
齐天翔说着话,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伸手握住房建设的手,叮嘱着说:“环境问题,是制约着社会和经济发展的瓶颈问题,出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小事被刻意掩盖,最终酿成了大祸。就是要利用这次突发灾害的机会,亮一亮你们环保厅的铁拳,在全社会强化破坏环境就是犯罪的意识,形成高压态势,以环境保护法的刚性打破地方保护和以环境谋利益的链条。”
“刘省长不在家,但对于这些工作,我相信他会坚定地支持你的工作的,我随后再与他电话沟通一下。”齐天翔目光坚定地看着房建设,毫不迟疑地说:“放心大胆地做好你的工作,我相信你老房的能力和虎威,只要为了环境保护,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看着房建设略带激动的神色,齐天翔庄重地说:“你先过去,我与林书记沟通一下,最迟下午我也应该能够过去,到时候咱们两个老伙计一起干。”
齐天翔说着话,将房建设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再次握住房建设的手,并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房建设的手背,传递着信心和力量,然后目送着房建设快步离去。
转身走会办公桌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对随后跟着的周通说:“你准备一下,咱们两个可能午后就走,你把手头比较紧迫的事情,交待一下,等我从林书记哪里回来,咱们再确定时间。”
看着周通点头应承着,齐天翔按响了桌角的按钮,对疾步走进来的小张说:“通知小王备车,咱们现在去省委。”
望着周通和小张都走出办公室准备自己的事情去了,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坐回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刘小平的手机。
电话通了以后,齐天翔简单向刘小平介绍了污染事件的情况,对于刘小平关切的询问也一一进行了回答,回绝了他回来处理事情的想法,叮嘱他不要分心,要继续盯紧省里上报的几个重大项目的进展,做好这些才是近期重要的工作。
挂断了刘小平的电话,齐天翔才慢慢起身,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小王已经打开了车门在等待着,看到齐天翔走近,就急忙护住车门顶边,等齐天翔坐进车里后轻轻关上车门,然后与小张分别上车,发到了车辆缓慢地向着省委的方向驶去。
由于事先已经与林东生打了电话,车到地下车库时,林东生的秘书小刘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待着了,殷勤地将齐天翔带进了电梯,带进了林东生的办公室里,然后才缓慢地退出去倒水去了。
“基本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说说你的想法吧!”林东生看到齐天翔进门,伸手示意他到沙发前坐,然后慢慢走了过来,看到齐天翔依然站着,就率先坐了下来,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环境破坏到了危及百姓生活的程度,这是坚决不能容忍的,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要抓住这件事,把环境保护和法律的刚性体现出来,要杀一儆百,坚决刹住先发展再保护,以及发展就必须付出环境恶化的代价的思想,要让某些人付出代价,警醒所有有糊涂认识的人。”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严峻的面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您说的很对,这也是我的想法。刚才房建设到我办公室汇报了情况,他们第一组应急救援人员,已经由一个副厅长带队出发了,国土、矿业、卫生、防疫、疾控,以及水利、林业等单位的事故处理人员,已经通知到位,由他带队前往贵水县调查处理此事。”
齐天翔认真地望着林东生,紧接着补充道:“环保这一块刘小平副省长分管,刚才我也与他交换了意见,就由房建设代表省政府全权处理此事,公安司法等单位的配合协调,由万福同志具体负责。要以这件事为契机,在全省范围内掀起一场整顿环境,严打五小企业破坏环境的攻势,运用法律的武器震慑一下混乱无序的生产秩序,抓出效果和成效来。”
林东生满意地看着齐天翔,缓缓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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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齐天翔脸上迅速划过的惊异的神情,林东生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你这一段又是北京落实项目,又是西北对接合作,太累了,我看你的脸色就不是很好,还是歇歇再说吧!事情越多,越复杂越要冷静。”
齐天翔很快就明白了林东生话里的用意,近一段时间,针对省政府和经济发展,出现了一下不和谐的声音,尽管只是省委和其中一些地市的非议,可还是引起了林东生的警觉,在这样的时候出现这样的重大环境问题,齐天翔的态度和作法就十分重要,处理的不好很可能会授人以柄,超脱一些会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因此才提出让罗剑居前指挥处理,等待事态发展之后再决定行为,不但游刃有余,而且还可以随机应变,可谓进退自如,洁身自好。
短暂的思考后,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真挚地说:“谢谢您的好意,我考虑,作为一省之长,这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还是主动应对的好。”
齐天翔迎着林东生温煦的目光,坚定地接着说:“这件事情,现在看局面可控,可这么重大的环境污染事件,网络和现实的炒作肯定是少不了的,有人借此做文章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在现场处理事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应对起来也自如一些。”
看到林东生渐渐严峻的神色,齐天翔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再者说,有您在省里做后盾,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动静大一些不是坏事,即使惊动国务院领导,也只是把暴露的问题圆满地解决好,这也就达到上下的满意了。”
林东生定定地看着齐天翔,即使他做完了表态,也没有急于接话,而是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似乎在他的脸上能够看到需要的答案。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就想到你会这么说,也知道你必须这么说,否则就不是你齐天翔了。你既然想好了,我也就不再阻止了,而且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注意身体。这个时候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工作大局,这点相信你也明白。”
说着话,林东生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严肃地说:“不留你了,你回去还要召集几位分管省长碰头,时间也够紧了,午饭后再走吧!下面的情况汇总过来的多一些,判断和应对也更有把握一些。”
面对站起身来的齐天翔,林东生郑重地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庄重地说:“还是我以前说过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省委的事情尽管放心,我只是这老腰不给力,脑子还是管用的。”
齐天翔似乎从林东生用力握住的手掌心,获得了巨大的力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地点点头,表达着自己的态度,然后才在林东生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出了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自己省政府的办公室,由于周通已经提前作了通知,罗剑和萧山、张万福,以及廉季成,正在齐天翔的办公室耐心地等待着。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齐天翔一进门,看到纷纷站起来的几位,赶忙快步走过来分别握了手,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温和地说:“请大家过来,想必周秘书长已经把用意说明白了,咱们得把应急预案议一议,以便做出应对。”
齐天翔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通,慢慢地笑着说:“刚才向林书记作了汇报,林书记很关注事态的发展,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贵水河及清水河流域群众的饮水安全,要以这件事情为契机,在全省范围内掀起重视环境,保护环境的热潮,要重拳打击任何破坏环境的犯罪活动,还社会一个安全宜居的生存和生活环境。”
“环保厅动作比较快,老房已经先期带着水利、林业、国土资源和矿业,以及卫生、防疫、疾控等单位的有关人员,分两批赶了过去,相信很快就会有准确的灾害波及范围的消息汇总过来,目前还只是估计灾情。”齐天翔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接着说:“氰化污染流域水源,这在我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见我们的环境保护工作形势多么严峻,面临的问题多么严重,是该引起重视了。”
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在座的各位,简洁地说:“我准备马上就动身赶过去,事情应该尽快有一个结果,而且百姓的恐慌情绪,也需要尽全力平复,要尽力平息事态,不使安全事故演变为社会问题,这些现阶段就要重视起来,并展开工作。”
齐天翔看着大家都静静地望着他,知道大家在等待着他的部署,就按照自己想好的思路说着:“万福同志和季成同志,负责安全生产和治安工作,要组织得力人员对涉事涉案人员进行布控,并对网络事态进行引导和干预,对于造谣生事,夸大事态严重性的信息和人员,要进行必要的控制,不能任由事态发展,更不能让一起单纯的安全事故,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这是考验我们的政治敏锐和智慧的时候,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张万福和廉季成缓慢地点头答应着,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萧山,严肃地说:“矿产资源治理和有序发展,年年都在规范,可年年都有回潮,不是方法和思路不对路,而是执法的刚性遇到地方保护主义,就显得无力了。”
“齐省长批评的很对,执法不到位,法律的刚性没有很好地体现出来,这确实是我们工作不到位的地方。”萧山从齐天翔的话语中,很快就听出了异样的声音,就赶忙接过话来说:“国土资源领域,尤其是矿产资源这一块,是权钱交易最为频繁和险恶的领域,与房地产和交通,都是最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易滋生**的部门和单位,我们一定要以这件事情为抓手,严查以权谋私,玩忽职守的**行为,还社会一个清白。”
“萧山同志多心了,是不是我话没有说到位,让你误解了?”萧山的表态让齐天翔很受用,可却略带惊讶地望着萧山,慢慢地说:“作为主管领导,你的工作和清廉,在座的大家都很清楚,也没有任何的疑问,我更是清楚,没有你的协助,我的工作开展起来难度会大很多,这我深表感激。我想说的是,面对地方保护,没有基层执法和管理的乱象,一夜之间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是你深恶痛绝的事情,正好借这件事情,从源头开始治理,达到理想的目的。这不很好吗?”
齐天翔尽管又是夸赞,又是和缓,可在坐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齐天翔对国土矿产领域的乱象不满由来已久,但由于萧山对所管部门和单位的强势管理,齐天翔想插手这个领域,也是很困难的事情。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齐天翔表示不满是很正常的反应,而萧山作为分管省长,承担失察责任也是必须的,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齐天翔含蓄地暗示,萧山主动的道歉和承担责任,而齐天翔的夸奖和鼓励,使事情一波三折,可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松松地得以解决,这除了萧山的明智和圆滑外,齐天翔对权谋的应用的娴熟,以及智慧的处理方式,还是让人称奇和叫绝。
一场可能的权力角逐和意气用事的权谋争执,就在短暂的言语交往中,没有任何波澜就风平浪静了,这不能不说是两人处事技巧的高超,以及领会意图的迅捷,还有就是权力的平衡。但不管怎么说,齐天翔和萧山之间没有冲突,符合现阶段省政府的实际,也使得在座的几位,能够放心大胆地处理污染事件,而不用顾忌两个人态度的不易,以免产生畏首畏尾和投鼠忌器的感觉。
解决了认识问题,齐天翔的感觉明显好了起来,神情也舒缓了很多,环视着众人,然后慢慢地看着罗剑说:“相对于各位都有具体的明确的目标,你的事情要杂乱一些,不但要协调各单位的救援力量,还有保障清水河流域的物资,特别是饮用水供应,不能因为沿流域断水,引发**。另外就是根据形势的发展,做好各相关地市的联动工作,可以说后方总指挥就是你了,大事小情都需要你过问,工作难度不小,也很辛苦。”
罗剑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对于齐天翔嘘寒问暖的关切觉得很舒服,就朗声说道:“这么说就显得太客气了,都是分内的工作,说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罗剑说着话,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众人,观察着大家的反应,然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其实从早上得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情况汇报,我就做好了带队到一线的思想准备了,因为无论是分工,还是从事态发展的角度,我去贵水县,您在省里指挥都比较合适。现在我还是这个想法,咱们两个换一下位置,还是我去贵水县好不好!”
齐天翔摆了下手,制止了罗剑继续往下说的话头,认真地对他说:“刚才林书记也是这样建议的,可我还是坚持我去一线,对于突发事件,以及流域各地市的协调和运作,都相对比较方便一些。就这样决定了,咱们就不要争论了,还是各负其责,把事情先做起来再说。”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众人,征询的口气说:“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或者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这样的安排很好,都很到位。”萧山看到大家都没有什么补充的,就看着齐天翔问道:“由于是水体污染事件,以前还真是没有遇到过,您一会下去,需要哪些部门抽调人员配合呢?我们好进行准备。”
“暂时可能不需要吧!因为是水污染,这是现阶段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卫生、防疫和疾控方面的专家学者,已经先期随同老房过去了,污染范围和危害程度,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保障饮用水供应,可能是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除了贵水河,还有清河市流域,在没有确定的检测数据证明水体安全的情况下,外部调水就是唯一的应对途径,这项工作先做起来,有备无患吧!”
看到众人都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也没有什么建议,齐天翔就站起身来,温和地说:“如果没有什么补充的,那么咱们就结束吧!大家各负其责,随时保持沟通和联系,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灾害危害降到最低限度。”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与罗剑等人一一握了手,将大家送出办公室,看着众人慢慢离去,才缓步走了回来,看了一眼腕上手表,回头对随在身后的周通说:“现在是十一点多一点,咱们是现在就出发,路上对付一点吃的,还是午饭后再走?”
“我看咱们还是现在就走吧!全流域一千多万人的吃饭问题,在您心里挂着,您还能踏踏实实地吃饭休息,我还真是不信。”周通对齐天翔明知故问的话语,似乎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了,看着齐天翔征询的问话,以及焦虑的神情,就补充道:“估计在路上,应该能够得到老房准确的信息了,只有事态得到有效控制,您的心才能完全放下。”
齐天翔听着周通入情入理的话,微微地笑了,干脆地对周通说:“你也别说我,咱们两个是彼此彼此,都心里不踏实,还是走着说吧,你先走一步,我得找点资料,对于氰化物造成的水体污染,如何防治和应对,我还真是知之甚少。多少找些资料,路上普及一下,不然还真就没有发言权了。”
周通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钦佩地望了齐天翔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下去安排车辆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准确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齐天翔他们的中型客车刚刚上了高速公路不久,房建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齐天翔放下手中拿着的书,顺势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与周通对望了一眼才接起了房建设的电话。
按照时间测算,房建设似乎也是刚到贵水县不久,初步了解了情况之后,才打电话汇报的:“我们这一组刚到贵水县,还没有赶到事故现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沉降池被山洪溢满冲垮是主要的事故原因,连带的山体滑坡将氰化厂的工棚和存放的设备一并冲到了贵水河中。从昨晚到早上,暴雨一直在下,现在雨势小了一些,但进山的道路还是不通,山阴市已经组织消防官兵先期摸索着进山,已经到达了事故现场。现在的问题是救援设备到不了位,大面积的救援挖掘工作没办法展开,只是尽力控制着现有的设备和储存半成品的仓库,不使事态进一步扩大。”
“先期到达的刘副厅长,已经把你的指示向山阴市和贵水县的党政领导作了传达,刚才在事故通气会上,山阴市和贵水县的有关方面负责人介绍了基本情况。现在看,不容乐观。”房建设的声音急促而焦虑,似乎正在往什么地方走,喘息声很粗、很重,但语调却很清晰,“由于处在深山区,比较隐蔽,原本想只是一个氰化厂的沉降池出现了垮塌,现在落实的情况是,附近四个这样的工厂都出现了氰化物被山洪冲走的问题,加上周边几个小矿工业废水、废渣因暴雨被冲进河里,河水污染情况比较严重,贵水河已经检测出氰化物成分,清水河中游的陵水县环境监测站刚刚报过来的信息,他们检测的水体中,也检出了氰化物成分,目前也处在污染状态。已经通知了贵水河和清水河的全流域城市,密切关注水体监测情况,并停止从这两条河水中取水使用,沿途水厂已经全面停止取水。”
房建设迅速地汇报着,由于涉及的方面比较多,也比较复杂,只能捡重要的说,难免有些混乱,也说得不很清楚。
可通过认真的倾听,齐天翔还是听明白了,也很快就理清了脉络,首先自己先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平静地对房建设说:“你不要着急,事态不管怎么发展,毕竟已经告一段落,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的可能,这就是目前最好的结果。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疏通道路,让车辆和设备进山,最大限度地降低危害,卫生、防疫等部门要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与水利、林业等部门,处理水体污染,这是大事。”
听到对面房建设平静的喘息声,齐天翔关切地接着问道:“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现在有没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电话里响起了一阵轻轻干咳的声音,似乎是房建设觉得有些难为情,光顾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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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几天连降大雨,山里小厂和小矿都处在停产状态,工人们都撤到了山外等候。红星厂,也就是出事故的小厂,只有一个值夜的工友在看护,山洪下来时被压埋在工棚里,现在还在救援之中,估计情况不容乐观。除此之外,其他小厂和小矿,还没有人员伤亡情况的汇报。”
“这就很好,要密切注意山体滑坡之后次生灾害的发生,这点一定要向在一线救援的消防官兵交代清楚,在情况不是很明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齐天翔认真地对房建设说着,随即觉得这些要求应该向山阴市政府做个提醒,就缓和了一下口气,接着说:“这样的要求不但消防官兵应该注意,所有参与灾情处理的人员都应该注意,不能出现任何的伤亡事故,这是最低的要求。”
齐天翔说着,听着电话哪边静静的声音,知道房建设才认真地倾听,就关切地说:“现在所需要的一个是治水,一个是深入山区解决源头问题,这些你们在现场的各部门负责人,要与山阴市密切配合,尽快展开工作。另外,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事事都靠前指挥,你的心脏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大意,这是我对你提出的要求。”
“这个时候你还能想到我?”房建设显然感到了意外,短暂的间歇之后,才缓慢地说:“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你交代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呢,我会做完的。”
挂断了电话,齐天翔沉思了一下,对周通摇了摇头说:“情况不容乐观啊!全流域污染,这在全国都是少见的吧!近千万人的生活,不是小事啊!”
“是啊!不吃饭可以,不吃水可就坚持不了几天,一旦形成恐慌,到处掀起抢水大战,造成的影响好危害就太大了。”周通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不过您也不要过分担心,尽管是全流域污染,毕竟还只是咱们省的贵水河和清水河两个流域,清水河流域尽管有几个县城,可最大的问题还就是清河市,主要的取水也主要是他们,两个流域大多数的百姓饮用水,也还是靠井水解决,只要大城市不发生大的缺水问题,时间可以缓解很多问题。”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周通,心里涌起一丝暖意,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宽心,也是在刻意地为自己减压,就苦笑着说:“你说的一点没错,时间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只要控制住源头,解决了污染源问题,贵水河上游几个水库开闸放水,清水河周边几个来水源头同时注水清水河,能够将污染的水体通过流域带入黄河,最终流入大海。几天的时间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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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看到齐天翔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就想了一下,然后直直齐天翔放在腿上的书,缓慢地说:“您正在看的书可能已经告诉了您,氰化物污染导致的危害,小造纸、小冶炼、小焦化、小电解,这些危害也时刻威胁着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水和空气。”
“这次污染事故属于突发,可在这之前这些污染企业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废水、废渣、废气,不是每天都在产生,并危害着我们的生活吗?”周通似乎也有些激动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我刚才也看了一些资料,近几年贵水县血液病和消化系统癌症的发病率,每年都呈现上升的趋势,不但是贵水县,海东市下辖的德清市,这两种病的发病率也是居高不下,究其原因不能全怪汞板炼金和氰化提取技术,可也不能说是一点因素也没有。海东黄金集团这几年在矿渣回收再利用,废水治理方面确实做了很多工作,成效也很显著,但土地污染和环境破坏之后,恢复生态哪有那么快,三十年或五十年达到基本消除,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一代人的破坏,造成的危害,需要一到二代人,甚至三代人去付出代价,真不知道我们是智慧,还是愚蠢。几亿年,或者几千万年形成的煤炭、黄金,以及其他金属矿产,非要在短短的几十年掘干挖净吗?就不能留一点给子孙后代吗?我们的古人尚且有‘但留尺寸地,留与后人耕’的智慧,我们现代人就一点没有考虑过子孙后代吗?大工业开采,小作坊挖掘,把个好好的环境豁搅的支离破碎,满目疮痍,这种短视行为,什么时候能够收敛一点呢?”
齐天翔被周通的话彻底刺激了,想到了自己的责任,可更想到了自己力量的薄弱和无力,不禁暗暗地伤感,可却除了激愤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望着周通的眼神,也显得无力和无奈。这样的问题由来已久,单靠自己的力量,不但难以改变,甚至还有可能为了经济的发展,或者迁就地方生存和发展的需要,还会默许和纵容,这些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发展模式不改变,单纯靠资源开发致富或发展的思路不改变,甚至靠山吃山的传统思维定式不改变,任何的措施和手段,都只是饮鸩止渴,最终能够得到的,只能是一堆数字,以及日益恶化的环境,以及污染了的空气和水。
望着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的周通,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其实在周通敏锐的眼里,齐天翔十分清楚,是根本什么也隐瞒不了的,也是用不着多说什么的,很大程度上,他与自己同样明白,或者比自己更明白,只是介于自己省长的身份,不愿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罢了。
含蓄很多时候也是美德,这点周通很清楚,也做得很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从周通的脸上移开目光,眼睛看着不远处坐着的小张,饶有兴趣地笑着问:“网上现在能够看到什么?是不是已经山雨欲来了?”
自从上了车,小张就打开了随时携带的笔记簿电脑,关注着网上对事件发展的新闻。作为秘书,小张清楚,齐天翔身为学者型的领导,涉猎的领域和范围很广,秘书就必须跟上领导的思路和兴趣,即使不能超强地为领导提供必要的资讯,起码也应该保证在领导询问时,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和回应。
听到齐天翔的问话,小张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抱着电脑走到了齐天翔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望着齐天翔说:“已经开始热闹了,不过还算平静。几大综合性网站都在首页挂出了贵水县氰化物污染水体的新闻,可由于后续新闻更新不上去,关注度还是不很高。我们省的几个网站,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动静,可能还是在观望状态。”
“那是对氰化物污染水体的严重性还不是很了解,或者对蔓延的范围还不是很掌握,所以说还不是提别关注,一旦明白了可以炒作的内幕,就会热闹起来了。”周通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齐天翔说:“网络是靠点击率生存的,综合性网站更是靠这些赚取眼球和广告的,他们最为关注的还是公众事件,特别是民生和逆势新闻,但凡是社会危害大的事件,都是他们关注的焦点,什么强拆了,城管粗暴执法了,公安乱作为了,甚至名人婚变了等等,都能被炒作的翻天飞。”
“这正是需要重视的地方,哪些所谓的公知,打着维护公理和民生的旗号,实则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旦得知清河全流域水体污染,还不知该怎么幸灾乐祸呢?我们得抓紧时间。”齐天翔严肃地望着周通,奚落地说着,随即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对小张吩咐道:“与王金龙联系一下,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小张猛然听到齐天翔的吩咐,赶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翻找着号码,一边不解地看着齐天翔,小心地问道:“王金龙吗?还是王金虎?”
小张的反问一时让齐天翔没有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看着同样不解的周通,不禁哑然失笑,也明白小张问话的由来,这正说着网络和舆论的事情,正是需要省报新闻部主任王金虎发挥作用的时候,却是要找市长的王金龙,显然有些跳跃的幅度太大。不过还是很快就平和了下来,淡然地对小张说:“找金龙,现在吃水问题是大事,金虎不用刻意吩咐和交代,他应该明白这个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估计这个时候他应该也是在往哪边赶吧!”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来对周通接着说:“这哥俩真是不错,尽心尽责,而且大局观很强,不用刻意的交代,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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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幽幽地感叹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齐天翔望着周通,知道他的感慨因何而来,也清楚周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可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意味深长地看了周通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接过了小张的手机。
电话里很快就传来王金龙调侃的声音:“张大秘书这个时候来电,有什么事吩咐?”
“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给你这大市长打电话了?”齐天翔不无好气地奚落着,慢慢地说:“你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乱?”
“齐,齐省长,真没有想到是您!”齐天翔的突然发话,让王金龙一时有些发慌,不免结结巴巴地赶忙道歉着,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语调平和地解释说:“我现在正在市消防大队,刚刚结束了应急协调会议,正准备动身往贵水县去。”
齐天翔很满意王金龙的回答,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说说吧,都有些什么安排?”
“清河全流域水体污染,清河市是重中之重,一百多万城市居民要生活,这是大事,潘书记我们作了分工,他到陵水了解水污染的具体情况,我负责全市后勤保障和稳定工作。”王金龙稳定了下来,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我们按照一周做的预案,首先是饮用水供应的问题,我们召集了全市所有大中型单位,凡是有深井和自用水源的单位,都要开放水源供应,除了满足附近居民用水外,积极配合消防大队取水工作。消防大队调集了远离清水河几个县的消防中队的车辆,集中赶赴清河市,分区域定点定时供水。现在看,基本能够满足短期内用水的需要,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齐天翔听到王金龙说明的情况,心里踏实了一些,接着问道:“沿流域还有几个县,你们是怎么考虑?”
“全流域需要从清河取水的县,有陵水、富安、丹棱、团县四个县,基本上都是靠清河解决生产生活用水问题,看上去情况比较严重,可由于几个县都是以农业为主,分布的区域也比较散,除了县城需要集中供水之外,其他农业区域,可以通过就地解决或部分帮助的方式解决,应该也不会出大的问题。”王金龙似乎是在掰着指头在盘算着,而且胸有成竹,“清河市下面的几个县,都有大小不一的水库,这几年库区清淤、维护和蓄水工作,取得了一些成效,正好可以排上用场。”
王金龙说着话,听到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就定了定神,信心满满地说:“请齐省长放心,从目前清河的情况看,我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度过暂时的难关,也能够保证全市群众的生产和生活,保证稳定,不发生任何**。”
齐天翔听到王金龙这样说,很是满意,赞许地说:“听到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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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觉得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就语重心长地说:“好了,不再说了,见面再说吧!”
齐天翔说完话,挂断了手机并交给了小张,然后对周通微笑着说:“伯乐尽管不常有,可千里马也得顽强地生存下去,而不管是不是有伯乐存在。不是有这样的诗吗?‘郁郁涧底松,离离源上草。凭而尺寸径,荫此百里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由来非一朝,看开比想开重要。这哥俩做的不错,我还真不能算是个合格的伯乐。”
周通看齐天翔这么说,就笑笑没有说话,知道齐天翔不愿意揽功,也是不愿造成自己网罗和扶植亲信的印象。可事实上,王金龙周通是了解的,如果没有齐天翔的助力,即使不像自己这么落寞,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有郝涵,栾实,以及闫勇,就不要说吕山尊和梁冰玉了,这些人都因为齐天翔的助力,得以进步,齐天翔身边正越来越多地聚集起这么一个团体,自己因为年龄的问题,注定进入不了这个圈子了,想起来不免有些悲凉。
但周通内心里还是对齐天翔充满了感激,不管是以前与闫家建立的关系,还是后期与齐天翔维持的关系,使得齐天翔很是谨慎地处理着两人的关系,而且很是念旧,也给自己留足了面子。按照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矩,省政府的大管家肯定是要省长绝对信得过的人担任,当初齐天翔安排王金龙下清河市过渡,就有回省政府担任左右手的考虑,因为时间的关系,特别是自己的存在,齐天翔暂时放缓了这个进程。从齐天翔与王金龙的对话中,还是能够明显听出来,齐天翔对王金龙很满意,也很放松。
这无形中也给周通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认为自己应该找时间与齐天翔好好谈一谈,促使齐天翔走完应该走的过程,这样齐天翔宽心,自己也能轻松一下。
周通这样想着,听到小张的手机响了起来,就停止了思索,把目光投向了小张。
齐天翔此刻与周通的动作几乎一致,也提起了精神,把目光望向了小张,这个时候能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一定是与他们的行程有关的询问,或许还就是山阴市的电话。
看到齐天翔和周通就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自己,小张赶忙接起了电话,听了几句之后放下了手机,看着齐天翔低声说:“是山阴市市长毛志刚的电话,问咱们到哪里了,是不是到山阴市吃午饭,他们好安排。”
齐天翔听到小张的问话,像是对小张,又像是对毛志刚说:“用不着,让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们到前面服务区吃一点就可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看着小张原封不动地将他的话传递给毛志刚,就转向周通微微笑着说:“接待领导,在某些地方官员的心目中,永远都比老百姓的利益重要,也不扪心自问,认真地想一想,谁给他权力,真正应该为谁负责。”
“也难怪人家大张声势,堂堂省长莅临山阴市,这是多么重大的事情,什么事情能比这个重要?”周通笑着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慢悠悠地说:“何况您上任这半年多来,地市和基层去的不少,可就是几次都绕着人家山阴市走,能不让人家着急吗?估计这不但是毛志刚的心思,还成了陶然书记的心病了。”
“唯上,唯官,不唯下,不唯民,这种官场风气不改变,为人民服务,执政为民就永远只是一句空话,挂在墙上可以,永远成为不了执政理念和行动,也根本进不到某些官员的心里。”齐天翔感慨地说着,随即干脆地说:“不给他们这个曲迎的机会,到前面服务区咱们喂喂肚子,然后再直奔贵水县。”
周通点点头,笑着说:“不给人家接待的机会,现在看不难办到,可不给人家郊迎的机会,怕是困难一些。算着咱们的行程,估计人家打电话的功夫,已经在山阴市高速下口等着了,或者快到下口了,饭可以不吃他们的,咱们总不至于不从山阴市下高速吧!这样咱们无论如何是到不了贵水县了,这倒是给咱们小王出难题了。”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可这边放着这么多的事情,哪边却浪费时间去郊迎等候,老百姓会怎么看?”齐天翔依然有些忿忿,想了一下说:“看来光说没用,省政府应该下一个文件强调一下,改改这种风气。”
周通慢慢看着齐天翔,缓缓地笑着说:“这样的文件应该省委来下,省政府只能强调接待标准和规格问题,再说多了就不合适了。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有您这样的认识和觉悟,说的过多反而使上下都无所适从了。”
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周通,很为他善意的提醒所触动,难以杜绝此类迎来送往的原因,除了下面的曲意逢迎,更重要的因素还是有些领导干部在意万民空巷,夹道欢迎的场面,尽管不敢奢望黄土垫道,净水洒街,可心里却期待着这种隆重,以体现官威。从基层接待的规格和礼遇,也感受着待遇和诚意,似乎在省城得不到的浮华,在基层就可以享受或弥补。
“上有所好,下必趋炎附势,所谓皇家好细腰,宫女多饿死啊!”齐天翔似乎也很清楚原因和症结,无奈地叹着气感慨道:“且不知繁华之后盛极而衰,喧闹过后万籁俱寂,轮回总有原因,无因之果总是难以持久的。”
周通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再接话,知道这样的话题说下去除了感慨,就是激愤,不会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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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如今正处在认识和感知的初期,很多以往并不是很在意的事情,现在随着渐渐走到舞台的中心,变得清晰和紧迫起来,新鲜和矛盾都纠结在一起,既有权力的威势在手中的放大和张力,也有控制权力蔓延的警觉和内敛。以往作为部门领导,自己做到了就是自觉和必须,也是尽善尽美,现在却需要自己做到的同时,规范其他人的行为。
他现在需要立规矩了,职务到了一定的程度,做好自己已经不是目的,制定标准,树立规矩,就已经显得紧迫和必须了。
这些需要他自己去感悟,去慢慢理顺,谁也不能给他指路,更不能帮他去做,随着职务而来的权力不允许外力的干预,只能是自己去感知。这点周通很清楚,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那就是让齐天翔自己去感慨和激愤,慢慢地磨砺,缓慢地适应,当权力感逐渐淡化成为无形的内力之后,也就自如平和了。
车里恢复了寂静,周通走到了前排坐下,指挥着小王往服务区进,相对于齐天翔的愤懑和感慨,这个时候解决吃饭问题就显得更为重要。
中型客车驶进了服务区,缓慢地在餐厅门外停下,小张和小王率先下车去餐厅安排,周通陪同齐天翔下了车,在车旁舒展着身体,等待着小张安排好后来请。
由于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服务区里的车辆和休息的人并不多,餐厅里更是没有几个人,齐天翔和周通随着小张进了餐厅,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很快小王就用托盘端来了二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与小张一起殷勤地摆放在齐天翔和周通面前,然后两人安静地走到附近的桌子前坐下,开始吃饭。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一切都显得那么默契,又显得井井有条,可却是长期配合的结果。齐天翔和周通心里都很清楚,在车旁等待的时间里小王和小张会做些什么,由于有周通陪着,小张就可以随同小王去做些事情,而没有周通陪同的时候,小张是不能离开齐天翔身边的。
这就是安全保卫工作,看似不露痕迹,可却是有着严格的规范要求的。小王既是司机,又是齐天翔的安全警卫,负责着齐天翔安全保卫职责,每到一地,总有事先将环境和活动区域察看一下,确定安全之后才请齐天翔进入,不管是饭店,还是入住的宾馆,没有小王的前期察看是不允许进入的。
小张是秘书,内卫和生活服务是他的另一项工作,安排齐天翔的饮食起居是他的工作职责,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工作。原本这些事情是要有专人来做的,也是齐天翔担任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时,就有的安保要求。齐天翔怕麻烦,没有另配安全警卫和生活秘书,这些工作就由小王和小张负责了,由于比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殊和另类,齐天翔尽力配合,不节外生枝,这么些年也就形成了习惯,甚至十分默契和熟练了。
齐天翔的生活起居非常简单,饮食更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也是力求简单和简便,尤其是在外临时对付的时候,更是如此,米饭、面条、包子都可以,只要可以吃饱肚子就行,实在没有条件了,方便面或者饼干也可以。总之原则就是有利于工作,节省时间就行。
像这样服务区临时休息,一碗面条对付的时候很多,习惯了也就觉得自然了,不但齐天翔觉得自然,小张和小王他们安排起来,也觉得自然,是不需要提前征求齐天翔的意见的,面条汤汤水水的,热乎也好消化,简单快捷,也舒服一点,基本上成为了标准的旅途食物。
齐天翔和周通没有过多的交流,慢慢地吃着面条,也是在有意识地等着小张和小王,很快也就吃完了饭。齐天翔与周通慢慢起身,走出餐厅,在服务区里慢慢走着散步,似乎心无杂念地旅行者一般,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背后,是急如星火的焦急和焦虑,还有就是灾害应急的考虑。
“不就是简简单单一顿饭吗?半个多小时就解决了,大鱼大肉大铺张和一碗牛肉面,对于肚子的需求来说,哪一样更滋润,更好受用?”重新驶上高速之后,齐天翔的心情好了很多,可却依然忿忿不平地对周通说着:“其实吃饭问题是一切繁文缛节的根源,解决了这个问题,党风政风改善就不需要刻意地去强调,这才是问题的牛鼻子。”
周通看着齐天翔的脸,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微微笑着附和着说:“公务接待可以由省政府重新强调一下,适时地调整一下标准,下大力气督促检查几次,抓上几个典型处理一下,会有一定的结果的。”
“这件事可以与省纪委联手去做,作为党风政风建设的主要工作,省政府和组成机构共同发力,短期内要见到成效,与随即展开的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形成一个整体。”齐天翔边想边说,随即停住了话语,眼睛盯住了周通,言辞恳切地说:“省政府这边,你来主抓怎么样?”
齐天翔的话来的突然,让周通感到十分意外,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内心瞬间充满了感激。齐天翔曾经几次暗示过要给他一个合理的安排,这其实就是安排之一,而且意图很明显。
省政府和省纪委联手整肃风气,这是省政府的一件大事,省纪委其实只是配合,起一个震慑作用,主要工作与机构改革联系到一起,省纪委哪边洪虎肯定要牵头参加,这就形成了省级架构,省政府从事这项工作的最低也应该是哪位副省长,而齐天翔却指定他这个政府秘书长主抓,用意就十分明显了,就是要让他承担副省长的主责,然后形成既定事实,为下一步的落实做好铺垫。
齐天翔当年在成为省委常委之前,就曾经担任过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以省纪委书记的实职位列许多副省长和常委之前,现在看齐天翔也还是想用这个办法,推自己上位。
明白了这些,周通心情很复杂,可却知道这还不是正式谈话,也没有虚套的必要,可不表态还是不行,就深深地望着齐天翔,尽可能平静地说:“我服从组织安排,只要省政府和您认为我称职,我将竭尽所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通的表态也感动了齐天翔,内心深深地感慨,这将近一路的感叹终于引出了这么一个早就想说,可却始终没有合适机会说出了话题。
自从脑子里有了机构精简和行政执法权归并调整的想法后,就一直在考虑着谁来承担这项工作,而且最初就认定了周通,这不但来自于对他的处境和遭遇的同情,还有着对他这个人的了解,另外就是复杂的情感纠葛。
安排好周通退下来之前的后路,这不但是齐天翔成为省长之后,心里感知到的责任,也是老岳父闫博年心中的一个愿望,作为自己早年的秘书,长期的工作和交往,闫博年和周通之间,形成了一种半师半友的关系,尽管一步步将他带到了省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可在自己离开后却看着周通艰难地走着,副秘书长的职务一作就是好几年,这有个人性格内敛的原因,也有自己政敌的排挤和压制。
赵浩南主政河海之后,为了利用闫博年的影响,不但顺利地安排了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的事情,而且扶正了周通的秘书长职位,使得这个多年的正厅级副秘书长,终于去掉了名字后面括号里正厅级的后缀。
可晋级之路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成为省政府秘书长后,却因为是赵浩南的举荐,被林东生所不容,怎么配合都达不到林东生的满意,后来更是被下派担任了华沂市长,市委书记到线后退休,周通没有成为市委书记,反而调任较大市的河源市市长,就等着几年后过渡成市委书记,就跨入了中管干部的领域,可几年后市委书记出缺,周通不但没有如愿成为市委书记,市长的职务也被免除,调任海东市,依然担任市长。
眼看一起下派的干部,都成为了市委书记,就连当初以副秘书长身份下挂莱州市长的肖战胜,都成为了莱州市委书记,而最有希望成为市委书记,并上升一步成为副省级省委常委的周通,不但没有任何的起色,反而原地踏步,一步不如一步,终于在一次酒后激愤地说出“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的话,而且很快就传到了已经担任省委书记的林东生耳朵里。
周通很快就重新回到了省政府,仍然担任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可却是再次被冷冻了起来,几年来职务没有变动,可权限却逐渐被剥夺,甚至陈能亮担任省长期间,周通竟然没有主持办公厅工作的权限,基本处于半退休的赋闲状态。
齐天翔担任省长后,面对周通的状态和作用,心里很是纠结,老岳父虽然从来没有正面提过周通的事情,可却有意无意地多次感叹周通的生不逢时,以及祸从口出的警示,而且多次在齐天翔面前提起白丰收。
齐天翔很清楚闫博年想要暗示的事情,周通和白丰收都是他在副省长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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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却有着与白丰收不同的路径,年轻干部,秘书出身,只能是在办公厅里熬资历,熬人缘,能够出人头地,也很容易被划入另类,处在一个很尴尬的角色。见风使舵,随意改变圈子,难免引起老领导的反感,而不会改换门庭,又为新领导所不容,被冷藏是很明显的结局。周通选择了后者,这么多年没有改变对闫博年的追随,也使得闫博年的心里总有着深深的牵挂和内疚。
齐天翔希望能够满足老人的心愿,除了个人感情,而且看中了周通身上的正气和忠诚,以及虽饱受挫折,也未曾泯灭的信念和热忱,还有就是丰富的处世经验,特别是身上那股硬硬的骨气。可由于周通这么多年被雪藏的经历,以及不合时宜的抱怨,重用他还要看林东生的态度,这是最为关键,也是很棘手的问题。
这近半年的时间,齐天翔没有更换省府的秘书长,始终与周通如影随形,而且还将罗剑分管的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巧妙地交给了周通管理,就是在观察林东生的反应,以便随机应变。通过几次的试探,感觉林东生并不是十分的反感,甚至对待与自己一起出入他办公室的周通,也是和颜悦色,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厌烦,甚至充满敌意。这起码反映出林东生的涵养和肚量,另外也还有林东生也是在给自己面子,齐天翔认为还需要继续观察,必要时还是要与林东生进行沟通和交流,而且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需要争一下,为了周通,也是为了闫博年,更是为了自己下一步将要展开的工作。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机会,也不是现在需要决断的事情,只是与周通通一下气,现在需要面临的是水体污染,以及山阴市干部调整的问题。想到这些,齐天翔从周通脸上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有意无意地随口说道:“刚才咱们就在山阴服务区休息吃饭,这一会也该到山阴了吧!”
“这应该就到了,服务区出来也就是三十多公里了。”周通顺着齐天翔的话意说着,目光也转向了车外,看了一会肯定地说:“也就三五公里了,过了前面哪个山垭口就该下高速了。”
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周通微微笑着解释道:“我在这里的帮扶点蹲点过半年,几乎每半个月都要往返一次河州市,对这里的道路情况很了解,说话间也就到了。”
顺着周通手指的方向,齐天翔看到了高速出口的标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中型客车也开始慢慢减速变道,缓缓地沿匝道驶下了高速,驶近了收费站。
也许是有人事先做过交代,收费站的横杆高高地扬起,似乎早就在等待中型客车通过一般,使得车辆径直驶出了收费站,缓缓地停在了一排轿车的前面。
齐天翔早就做好了准备,中型客车一停稳,齐天翔就缓步走下了车,与慢慢迎上来的人群汇集在了一起。
“齐省长您好,欢迎您来山阴市指导工作。”陶然远远地就伸出手来,满脸堆笑地说着:“一路上还顺利吧!按时间算着您早就该到了,想着可能在哪个服务区休息,就没敢催,现在终于到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齐天翔笑着与陶然握了下手,缓缓地说:“陶书记还亲自来接,真是有些过了,先行谢过吧!”
齐天翔说着,与站在陶然身边的毛志刚握着手,不无责备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党政一把手都聚在了这里,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么?”
齐天翔没有理会毛志刚想要解释的表情,又接着与人大主任田飞平,政协主席李骏握着手,嘴里不满地奚落着:“山阴市几大班子领导都到齐了,你们还真是步调一致啊!”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毛志刚,指着站在附近等着见面的大小官员,严肃地说:“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主管环境的副市长,主管国土资源的副市长啊!是不是还有局长们呢?”
“这个时候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是有些不合适,齐省长批评的很对,是我们考虑不周。”毛志刚还没有说话,陶然就接过话来诚恳地说:“作为市委书记,我承担责任。”
齐天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地看了陶然一眼,缓缓地说:“这不是谁批评谁的事情,也不是要顾全谁的面子,我齐天翔就这么重要吗?需要山阴市五大班子领导到高速口来迎接,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比我清楚。”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依旧是望着陶然说:“别的现在就不说了,没有见面的同志也不一一见了,污染事故情况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大家一眼,回身登上了中型客车,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对随后上车的周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然后耐心地等待山阴市的党政领导们上车。
齐天翔的一通下马威很是出乎陶然,以及山阴市党政领导的意外,经过短暂的交谈之后,陶然和毛志刚上了中型客车,随同上来的还有常务副市长李洛冰和国土资源局局长胡鹏,公安局长张家帅,都不声不响地快步上了车,知趣地坐在了齐天翔周围的座位上。
其他的人迅速坐上了自己的轿车,依次发动着车辆,很快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形成了,在警车的引导下,慢慢地驶离高速收费口,向着贵水县的方向疾驶着。
由于警车开道,鸣着尖利的警笛,十分的引人注目,沿途遇到的车辆和行人纷纷闪避,一时间显得另类和特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引出的动静使得齐天翔很是不满,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望着对面的周通慢慢地说:“咱们现在离贵水县还有多远?”
“从市区到贵水县有七十多公里,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没等周通回答,陶然就抢先回答着,随即补充道:“都是国道,质量很好,虽然不能与高速相比,可由于车不是很多,还是比较好走的。”
齐天翔微微皱起的眉头,尽管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瞬,可却没有逃过陶然敏锐的眼睛,也明白齐天翔邹眉和不满的原因,回答了齐天翔的问话之后,就调转目光看着公安局长张家帅,做了个关闭的手势,然后才看着毛志刚,严肃地说:“通知前面的车辆,无关的人员就先回市里吧!然后需要的时候再通知他们过去。”
陶然说完了这些,目光重新望着齐天翔,轻声地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说:“齐省长如果不是很累的话,是不是让毛志刚市长将事故情况和我们的应急预案,向您和周秘书长汇报一下?”
看着齐天翔轻轻地点着头,陶然就看了一眼毛志刚吩咐着:“你把情况向齐省长和周秘书长汇报一下吧!尽量简明扼要,领导们一路乘车颠簸,也是够累了。”
毛志刚听到陶然的吩咐,就赶忙打起精神,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专注地望着齐天翔,声音清晰地说:“现在已经初步查明,发生事故的氰化厂是贵水县坪坝乡红星厂,由于连日突降暴雨,使得他们厂里的沉降池被雨水溢满,池中存放的氰化废料溢出,随着山洪进入到山下的贵水河中。另外还有山体滑坡,冲垮了他们的工棚和厂房,一些半成品原材料也进入了贵水河,由于山洪很大,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污染的河水就进入了清河,造成了大面积的污染事件。”
“由于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故,直到今天早上情况才逐级汇报到了县环保局,县环保局第一时间向省市环保厅和环保局作了汇报,并向县委、县政府作了汇报,我们市委、市政府得到县里的汇报后,立即向省委、省政府作了专题汇报。”毛志刚敏锐地看到齐天翔脸上的不快,就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太罗嗦了,不是齐天翔想听的主题,就赶忙接着说:“灾情发生后,我们立即指示县里展开救援,由于坪坝乡处在远离县城的深山区,交通十分不便,加之刚刚发生山体滑坡不久,山里的情况不明,救援机械上不去,就只能请消防中队派出有经验的官兵,带上必要的设备先行进山。”
齐天翔听毛志刚啰啰嗦嗦地说了那么多,却始终没有接触到事故的实质,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汇报,缓慢地问:“现在山里的情况怎么样?救援人员和设备已经到了哪里?污染了的贵水河水现在是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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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突然,使得毛志刚一时没有想到,愣在了哪里,似乎有些出乎意外地望望齐天翔,又转头望望陶然,想了一下才醒悟了过来,赶忙接着说:“消防队员上午九点多赶到了事故地点,有一名看护厂房的工人被坍塌的工棚压埋,经过厂里的工友指认,消防队员进行了抢险救援,被埋压的工人已经找到,可惜已经去世了。除了抢救被压埋的工人,消防队员还对厂里存放成品、半成品的仓库进行了清理,找到了部分尚未被冲走的氰化原料,就地进行了封存。”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事故地点附近的情况,由于道路现在还有几处滑坡路段没有抢通,进山的人员还只是消防队员和乡镇的一些干部,其他大范围的救援还无法展开,人员也无法大面积组织,都在贵水县待命。”毛志刚定了定神接着说:“贵水县和沿贵水河流域的民众不是很多,以贵水河作为饮用水源的群众也不是很多,现在看问题不是很大,我们已经作出了预案,通知市消防中队进行准备,一旦需要随时可以利用消防车拉水应急。”
“问题不大究竟有多大,利用贵水河作为饮用水的群众不多,究竟有多少?具体数字掌握了多少?河水污染的情况怎么样?到了什么程度?消防车准备在什么地方取用干净安全的水源?有多少人,多长时间需要供应生活用?”齐天翔对于毛志刚轻描淡写的介绍很是不满,到现在为止几乎什么都没有掌握,相对于清河市的应急措施,这里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想到这里,齐天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严肃地责问道:“事故出现到现在已经一天多的时间了,情况汇报到你们这里也有半天多的时间了,事情进展还几乎一点没有,河水污染程度有多少?涉事企业负责人控制起来没有?相类似的企业还有多少?采取了什么防范措施?这些问题准备什么时间解决?谁来解决?又如何解决?”
齐天翔的情绪激动了起来,看着毛志刚严厉地问道,似乎所有的怨气都集聚到了他的脸上,而也只有他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平息自己的愤怒。
毛志刚被齐天翔连声的责问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齐天翔的眼光逼视下紧张了起来,求助似地望着陶然,看到的却是陶然漠然的表情,就又望了一眼李洛冰,似乎是要他帮助自己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李洛冰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毛志刚,然后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事发突然,我们尽管作了一些应急预案,可由于山区道路和交通都不是很理想,使得救援工作始终难以按照预定设想展开。这种突发性灾害是外力不可抗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不应该过分追究生产企业的责任,即使今后需要处理,也要等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依法依规处理。另外就像刚才毛市长说的那样,我们这里的贵水河中游,下游沿河群众不是很多,饮水问题不是非常的突出,加上近几日进入贵水河的来水较多,即使有些污染,也被很快带到了下游,不会对我们这里的群众生活带来过大的影响。”
“这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是你们山阴市委、市政府的认识?”齐天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侧过脸来直视着李洛冰,阴沉着脸严肃地说:“你是叫李洛冰吧!山阴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负责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工作。发生这么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在你看来仅仅是不可抗力的突发事件,还要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处理。据我所知,没有严格的废水废渣回收和处理系统,是不能从事高危氰化物稀释和液化生产的,而且所有的回收池和沉降池,都要进行硬化和封闭处理,不能产生任何的渗漏和其他材料进入。这是此类企业管理和审批必须走的流程吧,达不到要求是不是就不能从事生产?还有所有这类高危化学品生产企业,都要远离河流和水源地,这是不是也是要求。”
“你既然是主管环境保护的副市长,是不是更应该清楚氰化物进入水体,能够产生的危害,以及在水体中存留的时间,这样经过污染的水体需要经过多长时间,如何处理才能达到饮用的标准?贵水河尽管处在山阴市的下面,山阴市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可下游需要取水的群众呢?有一户人家取水是不是也需要保证安全?”齐天翔的话语越来越重,语调也越来越严厉,几乎是在责难了,“贵水河最终注入了清河,哪里的群众饮水怎么办?将近一千万老百姓未来的生活如何解决?这些事情怎么处理,就不管你们的事情了吗?就可以不追究企业破坏环境的责任了吗?”
齐天翔的眼睛里冒着火,即使尽力的克制,可看向李洛冰的眼神,还是带着很大的愤怒,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了。看完了李洛冰,又看着毛志刚,就是不与陶然进行眼神对接,也不愿意再说什么。
这是齐天翔成为省长以来,很少的一次暴怒。毛志刚的一问三不知,李洛冰的狡辩和推脱袒护,还有就是陶然的漠然和装聋作哑,都让齐天翔深深地不满,而且感到非常的意外。出现这样重大的安全事故,作为市委、市政府,不但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作为市委书记,反而连必要的态度和焦虑也没有。从迎接的队伍中没有房建设和环保厅的人,就知道市委、市政府的态度和作法,这是很反常的现象,尽管还不清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但起码作为一级党委政府,有这样等靠的思想,都是很不应该的。
看看清河作出的反应,再看看山阴的情况,齐天翔感到深深的忧虑,也对下一步救援和事故处理工作的开展,有了一丝担忧,甚至有些不放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型客车里的气氛由于齐天翔震怒的责问和不满,瞬间降入了冰点,陷入了可怕的沉寂和冷冻之中。
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窗外,久久地注视着疾驶而过的景致,似乎并不愿放弃每一个过往的树木和风景,心里却是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
一路上都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渐渐地靠近贵水县,不知从什么时候慢慢地停止了,没有的雨丝的干扰,窗外的景致显得清晰了很多,尽管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可天光的亮度还是从阴云中透出了些许,也使得山体不再是那么笼统的黑黢黢的颜色了,有了一抹亮色之后,浓浓的墨绿与光秃秃的山脊,还是有了比较分明的区别。
其实从山阴市城区穿过不久,车队就进入了山区,而且道路也变得弯弯曲曲,车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道路似乎是在群山间找寻出来的一样,忽而盘旋着下到山谷底部,忽而绕着升到了山梁之上,走过了这道山,又很快进入另一座山中,似乎总也绕不出去一般,使人怎么也看不到远山之后的景致,更看不清两山之间的不同,仿佛就这么上上下下地盘旋着,就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就这么走着绕着,望向窗外的目光,从新奇到麻木,再到疲惫,一丝深深地疑问随着景致的雷同,从每一个初来山区的人心中升起,那就是着盘旋的山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目的地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
齐天翔的目光始终望着窗外,由于都知道齐天翔现在的心情很糟,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发出过多的声响,车厢里沉闷安静,像是被冷冻了起来。凝固的气氛,也使得旅程变得格外的漫长和难熬,几乎每一个人都像是受着煎熬一般,也都在盼着贵水县城快点到来,好结束这难耐的旅程。
因此,当中型客车缓慢地盘旋着上到一个山梁,并慢慢地绕到山梁的另一侧,远远地一片建筑物映入眼帘的时候,尽管从高处看去,很凌乱也很单薄,可在每一个人的眼中,却是早已期盼的最美的景致了。虽然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可所有人的心中,都是长长地出了一口长气,暗暗地庆幸终于结束了盘旋,而更重要的是结束了难耐的煎熬。
漫长的旅程带来的期盼,加上压抑之后欣慰的心情,下山盘旋的路变得轻松和快捷,很快就到了县城的边缘,车队在路边等待着的人群前缓慢停了下来。
中型客车停了下来,可车里的人都没有动,因为齐天翔没有起身下车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冒然起身,都在等待着齐天翔的表示,好随机应变。齐天翔仿佛入定了一般,眼睛望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窗外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更不在意车厢内众人的表情和想法。
这也是刚才震怒之后,齐天翔冷静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定下的想法,而且很快就想明白了下面的行为和做法。既然拉下脸来,就不能太客气了,就要拿出一些省长的霸气来,这也是掌控局面必须有的威势,对于必要的场合,温良醇厚是修养,而对于官场,权力就是最有效的手段,而体现这种手段的方法,就应该是霸气,就应该产生一种以自己为中心的磁场,而应该有些脸色让基层的这些大员们畏惧。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另起炉灶,只是还要再看看。
短暂地沉默之后,还是陶然率先打破了沉闷,欠起身拉开身边的窗户,冷冷地对着车下的人群说:“都没有其他事情干了吗?直接去宾馆,有什么事情到哪里去说。”
看着窗外的人群迅速散开,陶然转过脸来,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他没有什么表示,就没话找话地微微笑着对周通说:“咱们是不是先到宾馆去,齐省长和你也坐了这么久的车了,简单地休息一些,听一下县里全面的情况汇报。”
“这样也好,房厅长带来的专业人员以及开展了工作,具体的情况需要碰一碰。”周通看似在对陶然说,其实也是在暗示齐天翔下面要做的事情,“另外,很快清河市和河中市的党政领导也要过来了,沿清河流域的安全用水问题,都要有一个统一的协调,先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吧!”
周通的话提醒了齐天翔,使他缓缓地将脸从窗外转向了车厢里,看了一眼众人,刻意在陶然和毛志刚脸上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才缓缓地对小张说:“你给李秘书打个电话,告诉林书记我们到了。”
齐天翔说完后,看了周通一眼,接着说:“联系一下罗剑同志,了解一下他哪边的准备情况。”
齐天翔话音未落,车队就已经缓缓地进入了一个大院,并在一栋大楼前有序地停了下来。齐天翔不再说话,看着坐在车门边的毛志刚慌忙地下车,侧立在车边等待着齐天翔,陶然站起身来,微微笑着做着手势,请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没有丝毫的犹豫,缓慢地站起身来,缓步下了车,没有走向不远处站着迎接的人群,而是侧过身去,看着眼前十几层高的这栋高楼,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院落很大,很空旷,一栋宽阔高大的高楼占据了院落不到一半的位置,在宽大的院落里显得突兀,而在一路走来所见的县城里沿街不高的楼房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显得很特别,也有些扎眼。
齐天翔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身边的陶然,然后缓步向站立着的人群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就像刚才周通善意暗示的哪样,不管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应该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必要的虚套还是要走的,不然下面的工作会更加的麻烦。
陶然看着齐天翔缓步向等待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群走去,就赶忙随在身后跟了上来,抢先一步走到齐天翔身前,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指着最近一位秃顶的男人介绍说:“这是贵水县县委书记韩自在,土生土长的贵水县人,对全县的情况比较了解。”
陶然紧接着指着另一个瘦小的男人,向齐天翔介绍道:“这位年轻干部是贵水县县长王同军,硕士研究生毕业,专业就是城市建设和管理,工作上很有一些想法。”
齐天翔听着陶然的介绍,客气地伸手与韩自在和王同军握着手,微微笑着看向陶然,打断了他接着介绍的话头,温和地看着眼前站着的大小官员,干脆地说:“其他同志就不一一介绍了,慢慢地认识吧!”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韩自在和王同军,呵呵笑着说:“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县委书记,一个是城市管理专业的高材生,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先请你们二位介绍一下贵水县的情况吧!”
齐天翔说完话,径直转身离开了人群,留下了尚在发愣的大小官员,慢慢地从停车场一步步走向大楼,并缓步沿着台阶向上走着。
也就是瞬间的发愣,很快众人就醒悟了过来,纷纷快步跟了上来,随同齐天翔走上了台阶。可尽管忙乱,却并不慌乱,还是保持着职务的尊卑和顺序。
陶然走在了最前面,身后是市里的干部,然后是县里的官员,众人都被齐天翔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下马威给震住了,都知道齐天翔会有这样的不满和发作,可却没想到会是在刚见面的迎接活动环节。感觉最为明显的还是陶然,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恍惚,甚至心里还有一阵阵的发凉。
齐天翔他不是很熟,但为人处事还是听闻了不少,尽管担任过省纪委书记,可知识分子的涵养和温良敦厚,还是给他贴上了一个文雅的标签。平时见面不多,可却始终是温和的微笑,或者是文静地平和,即使有情绪失控的时候,那也不会是在刚刚见面的时候。
今天有些不同,从一见面就可以明显地感到齐天翔的不满,突发事故是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对山阴市的干部,什么原因造成的,陶然没有答案,也不可能有答案。可严厉地斥责一个地市干部,却是作为省长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那一句句严厉的问话,喷火的眼神,不仅仅只是针对李洛冰,更像是针对自己,是直指他这个市委书记来的,因此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感觉到齐天翔的来意不善,很可能自己这次是难以躲过劫难了。
贵水县发生的事故,刚刚汇报到他哪里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反而觉得贵水县县委有些小题大做,这样的事情尽管不多见,可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哪一年贵水县不来几次山洪暴发,在他的心目中,甚至第一感觉是韩自在在借机向他伸手要钱,这样的事情每年夏秋季节都会发生,他已经不厌其烦了。
可随即就感觉到了异样,先是毛志刚电话汇报,房建设已经率队从省里出发,随后更是接到齐天翔要过来的消息,才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进大厅,齐天翔站住了脚步,似乎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般,回头看着陶然,等待着他的回应。
大厅很大,却没有宾馆和酒店常有的接待台和休闲区,而是门厅和屏风,以及两侧的电动扶梯,很像商场和超市的景致,可却安静许多,除了摆放有序的几颗绿植和鲜花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显得庄重而肃穆。
门厅前是一面宽大的镜子,摆放在迎着大厅旋转门的前面,遮挡着刚进门人的视线,走过镜子,左右两侧是电动扶梯,直面大厅后墙的是朱漆金字的巨大屏风,“为人民服务”的金色大字使大厅显得异样。
正是这个巨大的屏风,以及上面的字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而且从正衣镜和屏风的摆设,还有大厅里花盆的摆放位置,使齐天翔觉得怪异,随即就明白了摆放位置是经过精心选择和计算的,暗合着风水中的玄理,是请人看过的,或者是很相信这些风水命理之类的东西的。
齐天翔突然站定了脚步,使陶然有些茫然,而齐天翔看向他的目光,更是使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只好看向了韩自在,似乎在等待着他解释齐天翔的疑问。
“是这样,这里原本是县政府的接待宾馆,建成之后正好遇到县委、县政府大院改造,就临时在这里占用了几层办公。”韩自在似乎早就知道齐天翔会有这样的问题,就赶忙满脸堆笑地解释道:“这也是为了节省办公费用,如果在改造期间出去租房子办公,一则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房子,二则也增加了财政负担。现在这样尽管不是很方便,可也解决了很多的实际问题。”
“是你们不方便呢?还是住宿客人不方便?”陶然好像明白了齐天翔停住脚步的意思,听到韩自在的回答,更是对齐天翔的敏锐所暗暗赞叹,同时也对韩自在的狡辩心生不满,就威严地盯着韩自在问道:“我记得这栋大楼建成已经三年了吧!是不是从建成之日起你们县委、县政府就在这里办公?而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搬出去,是不是这样?中央和省委三令五申不准建楼堂馆所,你们可好,不但建成了这么豪华的接待宾馆,而且居然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你们可真能耐啊!”
齐天翔冷眼看着陶然严厉的神情,更将韩自在的表情看在了眼里,那就是看上去一副虚心接受,甚至还有些委屈的诚恳和虚心,其实内心深处却并没有任何的触动,或者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这就是如今一些基层干部的普遍心理,自由自在惯了,养成了老子天下第一,我行我素的处事习惯,改变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始终存在着代天子驭民的意识,不但高高在上,而且高人一等。如果没有自觉的意识,任何要求和强调都是无济于事的。
而且从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严厉的责问中,齐天翔也觉得好笑,看似严正的责问之下,却不打自招地透露出,至少三年时间陶然没有来过贵水县,或者没有来过这里,不然不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变化。齐天翔不愿揭穿他话里的漏洞,可却是深深地感到疑虑,一个市委书记,可以三年不到下辖的县里,那么究竟每天都在忙些什么?省城与县城相比,远近很清楚,可在某些干部的心目中,省城永远是最近的,而县城却并不在心中存放,开会布置任务,然后听汇报下指示,这就是管理基层的做法,而且形成了惯例。
“好了,就不要站着这里多说什么了。”齐天翔望着陶然,又看看韩自在,冷冷地说:“周边这么多普通干部在看着,好看吗?”
齐天翔冷冷的话语瞬间提醒了韩自在,赶忙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和陶然,然后侧身快步走着前面,带着齐天翔等人登上了自动扶梯,上到了二楼之后,慢步引导着省市领导进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就在齐天翔与陶然在楼下停顿的时候,其他的人员已经提前上到了二楼,并且做好了必要的准备,因此韩自在将齐天翔等人带进会议室时,会议室都已经准备就绪,甚至齐天翔的座牌都已经赫然写好,并且摆放在了临门靠墙一侧会议桌的中间位置。
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在陶然的陪同下,缓步走到自己的桌牌前站定,缓缓地挥手向众人致意后,慢慢坐了下来,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家有序地选择着自己的位置落座,而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眼前的会议室,并与省政府的会议室暗暗做着比较。
至因为有这样的比较,除了潜意识的感觉外,更重要的还是会议室给他内心产生的震撼,以及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得震惊。在齐天翔这么多年来的经历中,参加的会议,进过的会议室很多,国内国外,中央到乡镇,各种规格的会议室进过的很多,可像现在这样的会议室却是怎么也难以平静接受的。
一个贫困县,有如此规格和大小的会议室,还是极大地出乎着齐天翔的预料。相当于一个篮球场大小的会议室,宽大的会议桌摆放了一圈,形成了一个长方形,桌上每一个座位旁都有着话筒。中间间隔出的空间里有序摆放着两列修剪整齐的绿植,会议桌边摆放着高靠背真皮座椅,围绕着巨大的会议室是一幅大尺幅山水画卷,没有明显的接缝,只留下齐天翔背后这面墙上的落地玻璃窗,沿墙边是一排整齐的花卉,硕大的兰花艳丽的花朵正开的姹紫嫣红,衬托着室内的气氛,以及窗外一览无余的景致,似乎融为了一体。
除了室内的布置和摆放,满天星的水晶吊灯,还有屋角点缀性摆放的花架和旗帜,使得这间会议室无论放到哪里,都显得高调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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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齐天翔目光中的惊讶和疑惑,在众人都坐定后,陶然依然严肃地望着韩自在,语调严厉地问道:“这就是你们县委的会议室吗?这规制,这装修,只怕是市里的任何一间会议室,也难以与之匹敌的,这就是你们贵水这样一个国贫县应该有点做派吗?你们要做给谁看?坐在这样的会议室里研究全县老百姓的生计,能与老百姓的实际需求接轨吗?”
陶然看着惊愕的韩自在,丝毫不愿放弃责难,依然口气严正地说:“一会我们大家到你县太爷的办公室看看,到底看看你能简朴自律到什么程度。”
似乎是觉得达到了震慑的目的,陶然瞪着韩自在,严肃地说:“愣着干什么,齐省长坐到这里是看你发愣的吗?还不赶紧把事故情况,还有你们的应急预案,向齐省长做详细的汇报。”
韩自在一副紧张的神情望着陶然,没有过多的迟疑,就望着齐天翔解释道:“陶书记批评的很对,这些方面我们做的确实欠考虑,当初只是考虑到省钱,减轻财政压力,没有充分考虑这样做产生的负面影响。”
看着齐天翔平静的神情,韩自在接着说:“我们贵水县的财政状况确实很困难,光财政供养的人员就有一万多人,包括教师和公职人员,每年杂七杂八算下来需要二个多亿才能维持正常的运转,而我们县本级财政年收也不过一个多亿,负担的确是很重。”
“要说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就应该减少一切必要的开支,全力保工资,保运转才是,任何不必要的支出和投入,都应该减少或缩减,事实上我们也是在努力这样做。”韩自在看了一眼陶然,看到的是愠怒和不满,而齐天翔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就不敢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县政府的这个宾馆,其实不是使用的财政资金,而是我们县一个久居海外的老华侨的捐赠。几年前他带着家人回乡省亲时,县里的接待条件很差,老先生看到这种情况,回去后就捐款修建了这个宾馆。这是专款专用,我们没有其他支出的权力,而我们的县委、县政府办公场所,因为年久失修,很多房子都漏雨,雨季时根本就没办法办公,可却没有经费修缮,三年前宾馆竣工投入使用后,还是老先生建议我们可以临时搬过来办公,而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场所三年了,也还没有改造完毕,主要还是没有多余的经费投入。”
“这些事情可以放放再说,贵水县是国贫县,省市两级都有义务帮扶,帮助解决一些实际困难。”齐天翔接过韩自在的话,依然平静地侧脸望了一下陶然,然后对韩自在说:“现在需要重点解决的是环境污染的事情,这应该是当前最为紧迫的问题,还是先着重说说这方面的情况吧!其他的可以放到现实问题解决了以后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到贵水县来,是来处理水体污染的事情的,哪有闲工夫听你哭穷,你哪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还是打住吧!说的好听,冠冕堂皇的,有多少是真的?”齐天翔平静的话语,很快引起了陶然的呼应,对韩自在不合时宜的说法很是不屑,狠狠地瞪了韩自在一眼,严厉地说:“捡重要的说,不要拉拉扯扯的,现在没有时间听你摆龙套。”
陶然严厉的话语,以及不耐烦的神色,使韩自在紧张了起来,而更紧张的是齐天翔的神情,平静的外表下,怎么也猜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赶忙调整了思绪,认真地说:“是不应该耽误领导们的宝贵时间,我这就开始汇报,这就开始。”
韩自在竭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显示出紧张和局促不安的神色,尽力使脸上的表情松弛,并堆上慢慢的笑容,看看陶然,又转向齐天翔,谨慎地说道:“我们贵水县处于深山区,是整个山阴市山区面积最多的一个县,全县人口中百分之八十都生存在深山之中,人多地少是困扰着我县经济发展的最大问题。由于交通不便和运输困难,林果业和特色农业难以有效实施,农民生计的唯一手段就是靠山吃山,以往都是依靠砍树和占据山林平地种粮,这几年加大了林业保护宣传和执法力度,毁林占地的事情少了很多,也就断了这些生计。”
“没有了山林和山地种植的路数,农民生存就面临了重大的问题,不要说脱贫致富了,就是生存都是个严峻的问题。好在我们经过严谨的谋划,利用各种有效的手段为农民寻找着致富的路子。”韩自在看着齐天翔兴趣逐渐浓厚了起来,就赶忙接着说:“改变老百姓的生活,首先从改变他们的观念开始,这是我们几年来始终坚持的方向和工作思路。我们采取了多策并举的方式,一方面将地处深山区,生活极贫的山民迁出深山,在县城附近建立新的居住地,提供一些必要的耕地和就业机会,使山民能够留下来,活下去。青壮年农民,我们县的劳动和人力资源部门,有目的地组织出外务工,增加实际收入。另外就是与省矿业勘探研究院密切合作,开发山区的矿产资源,除了县里组织大范围的开发外,还有限度地鼓励有条件的乡镇和个人进行开发,有水快流,最大限度地改变我县落后的经济状况和局面。”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看着韩自在,心里很惊讶他偷梁换柱的狡辩能力,明明地变相占据深山区农民的山林,用以开发矿产资源,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为农民提供了新的就业和生存门路。还有就是至今也没有想清楚,韩自在绕来绕去,就是不愿接触到实际的污染和救灾情况上,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作为一个多年的县委书记,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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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年头之后,齐天翔反而心情坦然了,也有兴趣等下去,看看韩自在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微微笑着望了陶然一眼,看看他会作何反应。从刚才陶然几次严厉的责问,以及不耐烦的神情中,齐天翔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陶然对韩自在不是很感兴趣,或者说不很满意,这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情况。
一个县委书记不被上级市委书记看好,却还能安然无恙地做下去,只能是两种原因,一个是劳苦功高难以撼动,另一个就是更高层面有人庇护,使得市委书记有投鼠忌器的顾虑,而不得不忍气吞声。两种情况对比之下,后者可能更接近现实,因为陶然也是盘踞山阴市多年的市委书记,所谓的劳苦功高他更接近一些,不会过分介意韩自在的资历或履历。如果必要,他不会在意韩自在的功劳或政绩,而且现今官场运作规则有很多方法,可以轻松地使他消除心腹之患,比如明升暗降,或者提职赋闲,这些都是制服不得意下属的手段。陶然几年来没有这么做,那就是上一层面实力人物的影响力,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因素存在。
就在齐天翔眼神的注视下,陶然却怎么也忍不住了,他尽管也觉得韩自在今天有些反常,但却没有兴趣探寻其中的缘由,而是绷紧了脸,神情严肃地对韩自在说:“拉拉扯扯还是这些,好一个为民考虑,为民做主的举措啊!占了老百姓的山地搞开发,却美其名曰迁出深山,异地安置,其实你们什么目的还不是司马昭之心吗?所谓的老华侨为什么捐赠你们宾馆,交换条件是什么?贵水县黄金集团公司,说是坪坝乡的集体企业,实际控股的又是谁?每年又给财政贡献多少?利润都到了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不想过多地说什么就是了。”
陶然说着话,眼睛看向了坐在韩自在旁边的县长王同军,声调严肃地说:“王县长来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也不愿说,那么就请你们两人从这个会议室里出去,请愿意说实话的人来说。”
陶然严肃的神情,冷冷刚硬的话语,立即使韩自在的脸色变得灰白,脸上也像冰冻了一般,可却没有多说什么,而身旁的王同军,却瞬间脸色变得潮红,紧张激动交织在一起,还有强烈的意外,使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眼睛紧张地望着齐天翔,又望望陶然,随即又侧过脸看了一眼韩自在,面对着自己这排贵水县哗然的议论,以及惊愕的神情,顿时陷入了矛盾和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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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水县的官场中,这么些年,是只知有韩书记,而不知有王县长的,无论大事小情,没有韩书记的指示,那是根本没办法去作的,做了也是白做,而且不是无疾而终,就是胎死腹中,全县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韩书记的声音,其余任何声音都不被允许,也不可能传递出去,更不可能形成力量。
研究生毕业这几年来,初期在北京的城市研究院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可随着提倡基层组织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要求,不知贵水县怎么打听到了他的工作地址,以“同是贵水人,为家乡做贡献”为旗号,动员他回乡工作,并且许诺了很多实际的好处,最诱人的就是直接任职副县长,而且不用考察,更不用过渡。
也就是这副县长的条件最终打动了王同军,作为山里出身的学子,升官发财,衣锦荣归,这些世俗的诱惑,还是有着很大的精神感召力的。能够成为家乡县城的父母官,实实在在地为家乡做些贡献,特别是为父老乡亲,家乡邻里谋些实际的好处,不但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也是他梦寐以求都想做的事情,现在就在眼前,怎么能不让他心动。
为了稳妥期间,王同军在研究院办了停薪留职后回到了贵水县,事情正如来人许诺的一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走完了省市两级组织部的任命程序,成为贵水县最年轻的,也是学历最高的副县长,而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真正的县太爷,正式成为贵水县三十多万百姓的父母官,实现了读书致仕的夙愿。
这一切都是按照韩自在的意图办的,至于真正的原因王同军不知道,但他知道,在贵水县,真正的县太爷是韩书记,自己只是一个陪衬,按照韩书记的指示办事就是最基本的要求,做好工作也必须这样作。
开始的几年,王同军确实是这样作的,正式从研究院调到贵水县之后,没有了退路,王同军的潜意识里就是要为韩书记马首是瞻,这除了感恩的成分,更多的也还是年轻干部对基层工作的一无所知,没有韩书记手把手的引导和指教,什么工作都做不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职务和权力的脱节,王同军渐渐对韩自在霸道武断的行为方式,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甚至产生了抵触情绪,可却是敢怒不敢言,都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得益于韩书记的关照,忘恩负义的名声是他不愿背负的。另外,还就是清楚地认识到,韩自在的权威以他目前的实力,是根本难以撼动的,盲目的冲撞不但自不量力,也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几年的积蓄力量和思考,使得王同军的认识越来越清晰,要改变韩自在雄踞贵水县的局面,他需要等待机会,必要时还要依靠外部的力量,而在这一切到来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不管外面的传言再多,在不利于自己,也要咬着牙忍住。
常常的王同军会不自觉地自比勾践,卧薪尝胆十年方能一雪前耻,比着帝王间动辄生命付出的绞杀和争夺,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而此刻,感觉告诉他,他苦苦期盼的机会,可能就要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贵水县的实际情况,就像刚才韩书记介绍的情况一样,底子薄困难多,山区群众的生活改善问题,始终是困扰我县经济发展的症结问题。移民和异地安置,以及对接青壮年外出务工,都是在韩书记的领导下,我们采取的一些积极的举措。另外就是下力气开发矿产资源,增加县域经济规模和财政实力,以更好地为民生作更大的投入。”短暂的思考和判断之后,王同军看着齐天翔缓缓地开始了自己的汇报,可还是对事态发展没有摸底的情况下,不敢完全发力,而是采取先扬后抑的方法,尽力将韩自在捧在前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进入实质,慢慢地说:“由于过分强调了矿产资源开发利用的积极意义,对于环境资源保护和均衡发展,以及准入权的审核和监督方面,还存在着严重的不足。”
王同军说到这里,偷眼打量了一下韩自在的反应,看到的是漠然的神情,可从王同军对韩自在的了解,这样的表述是不会使他满意的,但此刻却也难以兼顾了,因为从齐天翔和陶然的眼神中,他读出了不一样的神情,齐天翔是欣喜,而陶然是希望。
这样的眼神这么多年他看到的不多,除了谄媚,就是威严,很少能看到鼓励和欣喜,这种眼神在齐天翔的眼中看到,是王同军期待中的事情。都知道这位博学多才的学者型领导的经历和喜好,也知道省长对青年知识分子的关爱,这样的例子很多,农业厅副厅长向有志就是最为明显的榜样,只是王同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这样的幸运,也不知道齐天翔能不能垂青与他。
陶然的希望眼神也是他心知肚明的,这位严肃威严的市委书记,在王同军的感觉中是漠然的,也很是陌生。到贵水县工作这么些年,无论是作副县长,还是作县长,王同军很少能有接近陶然的机会,即使是到市里开会,也很难有与市委书记单独交谈的时间,不是如影随形地跟在韩自在身边,就是陶书记根本没有时间和兴趣与他这个傀儡县长交流,而他也不敢冒失地做任何的尝试。
他的一切是韩书记给的,韩书记能给他,也能给别人,这点王同军任何时候都是清醒的,也是明白的。那就是宁愿疏远市委书记,也不能得罪县委书记,因为尽管是上下级的书记,却属于两个体系,这点王同军在上任不久就明白了,陶然不得意韩自在,韩自在也不在乎陶然,而作为韩自在提拔选用的干部,被陶然归入另类,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现在陶然看向他的眼神却有些异样,这是因为有齐天翔在场,陶然想借助齐天翔的力量扳倒韩自在,收复韩自在控制多年的贵水县的实际权力,而这些就需要王同军此刻反戈一击,能够提供有力度的证据让齐天翔震怒,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完成借刀杀人的好戏。齐天翔是杀人的人,而自己就是那把杀人的刀,关键就看自己怎么应对,又怎么作了。
这需要思考,更需要选择,特别是灵机决断,而时间却是非常宝贵的。齐天翔在猜测,陶然的不满和愤怒,都针对韩自在的拖延时间,以及绕来绕去的废话。两位领导的不解和疑问表现的方式不同,可都在王同军敏锐的观察之下,而真相也只有王同军清楚,韩自在在等待什么,困惑着王同军的也就是这些真相现在是不是需要说出来,而和盘托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刚才自己简单地点了一下之后,从韩自在的神情中,就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安,以及深深的反感。可却从齐天翔眼中看到了欣喜,从陶然哪里看到了希望,都迫切地想知道真相,而这个真相也只有自己能够说的清楚。
这个真相太过惊天,王同军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如实相告,也不知道在坐的包括齐天翔在内的省市官员,是不是有胆量和能力应对。齐天翔他是相信的,作为曾经的省纪委书记,齐天翔的胆识他是相信的,也是由衷钦佩的,可对陶然却不敢轻信了,这几年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开发,都是韩自在一手遮天大包大揽,他插不上手,更看不到陶然或山阴市任何干部的身影。
这个盖子揭开之后,结果无非只有两种,齐天翔震怒,严肃处理涉事干部和部门领导,可齐天翔毕竟是省长,几天后就会离开,事情后续必然是山阴市来善后,而扳倒了韩自在,自己势必就成为了放在煎盘上的烤肉,成为当地和山阴市官场上的另类和叛徒,所有的怨恨和报复,都会集中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很可能会成为替罪羊,承担一切后果,或许等不到那一刻,自己就可能与韩自在一起离开贵水官场,等待着自己除了一无所有,还真不会有其他好的结果了。
就在王同军纠结的时候,陶然却根本不愿放过他,从韩自在阴沉的脸上陶然看出了他的紧张,也知道王同军的发声意味着什么,因此改变了原有严肃的语气和神情,温和地望着王同军,含蓄地启发道:“你看你这个大硕士,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卡壳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接着说下去,言者无罪嘛!”
陶然明显的诱导,带有很强的诱惑意味,似乎在暗示着王同军,反戈一击可以得到的好处,而揭开这些盖子不但可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还可能得到更多、更大的机会。内里的原因陶然也很清楚,可他不能说,不但不能说,连过问都是忌讳的,由王同军说出来,不但陶然可以进退自如,而且可以取得主动,这些都是可以尝试的。
“陶书记说笑话了,哪里有什么顾虑,而是我在想怎么向齐省长和您汇报,既可以说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又不占用领导们过多的时间。”陶然的催促,给了王同军很好的理由,也使得他纠结的问题有了合理的解释,而内心也暗暗下了决心,决定应该冒险一试,“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分布很广,全县深山区的很多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储藏,而且种类很多,很有开发价值,经济前景也是十分可观。”
王同军开始叙述,就没有了过多的顾虑,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加快了语速说道:“大家可能都认为我们贵水县山区有黄金资源,储量和品位基本与海东市的德清相似,另外还有伴生的石墨和铅锌矿,以及煤炭和铁矿石,可却不一定清楚,这只是我们县矿产资源中微不足道的的一部分,真正珍稀的是一种全国都很少见的矿产,国内少量的储藏根本难以满足需求。这是一种实际应有于航天和军事高科技领域的金属材料,以前全部依赖进口,出于高度封锁和战略上的考虑,这些材料是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是从国外某种成套工业产品中二次粉碎提炼而成的,价值是黄金的上百倍,而且难得。”
看到自己点题的几句话,就引起了齐天翔和陶然极大的兴趣,王同军变得格外谨慎,侧脸看了一眼韩自在,发现他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得铁板一块般僵硬,微微的快意使得王同军继续看向齐天翔,接着说道:“由于分布较广,而且过于零散和杂乱,以往我们都是严格控制开采规模和资质,特别是在开采、储运、加工、提炼这些环节的生产能力和技术。前几年控制的也很好,可由于价值过于诱人,特别是下游生产环节的要求难以满足,就逐渐放松了准入门槛,甚至在中后期的粉碎和提炼环节,出现了很多破坏环境,二次污染的问题。”
“接着说下去,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环境危害,而问题又出在哪个环节?”陶然显然对这些感兴趣,就迫不及待地接过王同军的话头,催促着说:“尽量说细,不管涉及哪些方面,都可以详细地说说,这样更有利于问题的解决,并能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为下一步环境恢复和保护,提供必要的依据。”
“还是我来说吧,也别难为小王县长了,毕竟还是年轻干部,除了正直和信心,勇气还是最需要考量的素质。”陶然话音刚落,王同军还没有想好要说的话,韩自在就接过话来说:“王县长这么几年兢兢业业地做工作,甘当绿叶的做法很值得赞扬。作为一个年轻干部,有这样的虚心,又能这么坚韧地忍耐了这么几年,的确也是不容易。”
韩自在言辞恳切地说着,看向王同军的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充满了怨气,随即看向陶然的目光却是挑衅和不屑交织在一起的,但在看向齐天翔时,却透着谦卑和低调,缓慢地说着:“齐省长来贵水县是来处理污染事故的,不是来听完啰里啰嗦介绍县情和总体工作的,作为多年的基层干部,我很清楚,也想向上级领导多汇报一些县里的情况,耽误了领导们的时间了,下面我就全面地将这次事故的情况,向齐省长做个全面的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思维梳理之后,齐天翔对陶然的精明和老到,不由暗暗地心生佩服。所谓姜还是老的辣,陶然作为一个多年的地市主政,权谋的应用可谓炉火纯青,对形势的发展的把握也是恰到好处的准确。有时候就像一个老到精熟的导演,没有剧本,不做准备,可剧情却了然于胸,可以很巧妙地引导演员,按照自己的思路,尽职尽责地上演一出精彩的大戏。
其实从今天的会议一开始,陶然就有目的地刺激着韩自在,并含蓄地激怒着齐天翔,不管是对韩自在的不满和训斥,还是对王同军的拉拢和诱导,都是要使事态往持续发展和激化矛盾,以诱使齐天翔不满和疑问,然后陶然再火上浇油,激怒韩自在,使他忍不住顶撞陶然或齐天翔,将冲突推到极致,使得陶然不得已作出停止韩自在职务的决定。
达到了这个目的,不但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而且可以利用齐天翔之手,清理韩自在盘踞多年的贵水官场,并最终解决贵水县矿产资源和利益分割问题。这些都是远期的目标,是可以期待的结果,而现阶段最明显的结果,还是保护自己的地位和职位。
从高速路口接到齐天翔,陶然就明显感觉到齐天翔的不满和不快,一路上对毛志刚的态度就更加反映了这位省长的倾向,看似对毛志刚事态把控的不满,可处处都是针对陶然而来,而且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齐天翔作为年轻的省长,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威信和权力体系,这不但是政府工作的要求,也是作为新晋省长权势上的必须,他要有自己得心应手的团队。自从上任这半年来,这个看似文弱优雅,举止柔和的省长,内心的强烈愿望和刚烈却并不像其外表一样,显得果决和坚定。
上任伊始的矿难事故,齐天翔以其尽职务实,指挥得当大获好评,收获了巨大的实际利益,并顺势拿下了华沂市委书记梁志新。路遇盘查刁难,大张旗鼓地召开全市依法行政现场会,使得莱州市委书记肖朝贵的仕途就此终结。工业进步和振兴巡视活动,高调逆转经济结构,将郝涵送上了省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还有近期资本运作工作,不但强势将梁冰玉推上了河州市长的位子,压制了侯哲海渐生的势头,而且更强烈地稳固了他作为河海省二把手的存在感,以及对权力运用的娴熟。
作为个人的权力使用,以及膨胀的权欲,并不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有这么一个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消彼长的权力角逐,很快就有制约的力量出现,只要熬过这么一个艰难的阶段,不刻意触碰他的矛头,就可以安然地渡过危机。但随着形势的发展,陶然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更可怕的是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省委书记的林东生,认可并且纵容齐天翔的权力膨胀,而且甘居齐天翔身后给他支撑。这样的现实表明,林东生已经认可并接受了齐天翔作为自己接任者的事实,或者说是得到了更高层面的授意,在有意识地扶植齐天翔,并尽力帮助他建立自己的权力体系,以完成权力交接和过渡。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陶然变得焦虑,也无形之中产生了深深的隐忧,他没有与齐天翔交集的机会,年龄也处在尴尬的阶段,上一步成为副省级年龄还算过关,原地不动再干几年也可以,让出位置退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看上下的关系运作,特别是上面的态度。因此,听说齐天翔要到山阴市来,他是很重视的,也希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与齐天翔建立必要的感情联系,不求得到他的垂青,起码可以稳固自己目前的地位。
现在看来郊迎的举措有些失策,齐天翔不在意这些,而且很反感,当初就应该直接在贵水县等待齐天翔一行,或者直接随同房建设往山里走走。可直接进贵水县又是他不愿意的,韩自在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不愿意涉足贵水县的一个重要原因。
自从这块即贫又穷的山区县,发现了稀有金属之后,这里变得复杂起来,各种权力都盯上了着巨大的利益,特别是北京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公子志在必得,并暗示韩自在存在的意义,陶然根本插不进手,更不可能对事态有任何的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在韩自在的利益输送之后,成为嘴边的一块肥肉,让人垂涎,可就是吃不到。
陶然清楚,他动不了韩自在,齐天翔却可以。从齐天翔嫉恶如仇的性格和处事风格,他是不可能容忍这样的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的,而且齐天翔现在正处在上升期,他过往的经历和作为,得到了中央高层的肯定和赏识,很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这些是很重要的,而且更重要的,还在于自己先手处理了韩自在和王同军,就间接地阻止了齐天翔下一步的行动,这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
陶然先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使得齐天翔一时难以落子,市委、市政府处理了县委、县政府,以处置不力的名义对主要领导干部停职处理,省委、省政府再以同样的理由处理山阴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但不合常理,而且还有拾人牙慧之嫌,没有任何新意,这就间接地保住了陶然的地位。齐天翔的下一步处置就只能依靠山阴市委、市政府,也就是陶然,不然群龙无首的局面,不但是齐天翔难以忍受的,也是事故处理最忌讳的地方。
齐天翔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陶然有意识将自己逼到了墙角,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天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是短时间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要做出决断,这不仅仅因为自己是这里职务最高的领导,而是面对市、县两级的矛盾冲突,省政府的倾向和态度,这不但对于事故的处理,而且对善后事宜,都将起到重要的引导作用。
就在齐天翔紧张思索的时候,周通匆匆走了进来,恰到好处地解了齐天翔的围,也使得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周通,随着他的身影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望着周通,等到周通附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之后,就伸手示意周通落座,然后侧脸对身侧的陶然低声地说:“有些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下,先休会吧!”
周通的出现,使齐天翔瞬间完成了腾挪,使得紧张僵化的气氛化为无形,陶然不禁深深地感到失望,一场好戏尚未上演,就匆匆的落幕了,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挽转,只能暗自惋惜的同时,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向对面的王同军说:“齐省长有些事情要办,你们接着做好接待工作,不能影响到领导们的休息和工作。”
陶然说完,没有等王同军做出任何表示,就转过脸看着齐天翔,随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在众人的鼓掌欢送下,缓步走出了会议室。
齐天翔在众人的簇拥中上了电动扶梯,下到大厅,并款步上到了中型客车,缓缓地坐下后才望着随后上车的陶然严肃地说:“房建设他们被困在了离县城不远的一个乡镇,而且是武警战士在执行任务,这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尽管自始至终齐天翔的神情都非常平静,可陶然却从周通焦急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异样,现在经齐天翔一问,才觉得事情比想象中严重的多,隐约间想到了一些情况,可却不敢确定,更不愿承担责任,就摇摇头不解地问:“贵水县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还真是不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房中午到山阴市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我提出亲自陪同他到贵水县来,被他拒绝了。这个老伙计的性格刚烈的很,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好让我们主管环境和国土资源的副市长陪同他们进山了。”
陶然有意识的表白诚恳而真切,齐天翔也相信他所说的是实话,就认真地盯着陶然看了片刻,严肃地说:“从中午到现在,你还接到过老房的电话吗?或者是你们山阴副市长的电话吗?还是让周秘书长详细给你说吧!”
陶然看着齐天翔严肃的神情,迅速与毛志刚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看向周通,略带焦急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齐省长都把我说迷糊了,难得是老房哪边出了什么事情了?不应该啊!他们到了山阴市之后,我们专门按排市公安局的警车给他们带路,而且随行的还有市里的一些干部,他们对贵水县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啊!”
“陶书记说的很对,这是在山阴范围内,即使贵水县的情况特殊一些,也不至于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吧!”随着陶然的话意,毛志刚赶忙插话进来说着,陶然刚才的一瞥,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眼,可却让毛志刚领会了他的全部意图,因此赶忙推波助澜地说:“另外,有市里的人员陪同,不应该出现什么状况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陶然和毛志刚故作惊讶的话,周通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着陶然说:“时间紧,我就不绕弯子了。刚才齐省长听到矿区的情况后,不放心进山人员的安全,让我通知房厅长他们返回,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不是没人接,就是无法接通。”
“开始想着是山区信号的问题,就通过县政府办公室的联系方式,与参与道路疏通的交通局的工作人员联系,前后几个救援点都联系上了,只有最接近县城的一个点报告房厅长他们午后就过去了,两组人有七八辆越野车,可随后的点就都没有看到房厅长一行。”周通尽量说的简短,可要说清楚却并不容易,只能是大致说明白,“后来通过县公安局的无线通讯系统,联系上了引路的警车和公安人员,才知道他们一行在经过一个武警检查站时,被拦了下来,并被安排到检查站大院中休息等待。武警自身的无线通讯系统信号过强,所以压制了民用通讯信号,咱们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周通尽量平静地讲述着,似乎整个过程平静平淡,可在听话的人看来,却是充满了紧张紧迫,而且其中的焦虑和担心,不用刻意说,也是可以想见的。所有调查组人员电话打不通,有人看到过去,但下一站却没有看到过来,山洪和泥石流肆虐过的深山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是随时都能占据脑海的想法,也足以产生焦急和慌乱,也就可以想象周通当时的心情,是与现在的平静截然不同的。
“前方的道路难以疏通,调查和救援工作也难以展开,我就通过警车的通讯与房厅长进行了交流,传达了您的指示,现在他们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周通看着齐天翔,平静地说着:“而且我还联系了省武警总队,与他们的总队长通了电话,廖总队长和王政委正在赶往贵水县的路上,估计晚饭前后就能到了。”
齐天翔对周通点点头,此刻他的心情与陶然和毛志刚一样,即惊讶,又感到庆幸,而且还多了一些疑惑和愤懑。也完全明白周通话里的意思,为了顾全面子,不激化矛盾,叙述的前后顺序颠倒了一下,听起来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
其实真正的情况应该是,房建设他们被客气地软禁在武警检查站中,理由与韩自在的绕来绕去一致,都是在等待北京方面的指示。唯一的不同,是韩自在是主动的等待,而房建设一行是被动的等待。由此可见北京方面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强大,能够跨过多级部门,直接指挥一个深山区的武警检查站,也可以看出矿区的安全和利益,在某些人或利益集团的心目中所处的地位。也可能是平日里武断惯了,根本就没有把地方政府放在眼里。
齐天翔能够想到周通当时的为难和困惑,既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回到会议室请示齐天翔,又不能直接问题上交,请林东生解决,只能是以省政府的秘书长的身份,与省武警总队交涉,请他们出面干预。
结果是理想的,可过程的艰难程度,齐天翔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但现在不是宽慰和细说的时候,只能是望着周通深深地看了一眼,默默地表示着自己的感激。随即侧过脸看着陶然,严肃地说:“情况都清楚了,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现在你马上安排人员,对涉事企业相关负责人,有关局委的人员,以及知情人员进行控制,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手段,限制人身自由。这件事你们如果能够办得了,就马上去办,如果办不到或感到为难,我通知省公安厅办这个事。”
齐天翔的语气冷淡,脸上更是严肃的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使得陶然心里不由寒意顿生,知道齐天翔的忍耐以及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爆发,而爆发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陶然不敢设想,也不愿触碰。所谓官威难测,齐天翔会怎么做谁也不知道,但做什么在这样一个时候,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实施,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样的能力。
没有片刻的犹豫,陶然就干脆利落地庄重回答说:“请齐省长放心,山阴市委、市政府还是河海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一级基层政权,公、检、法、司还是党领导下的司法机关,这样的轻重我们清楚,也一定能够办好。我这就安排市公安局落实您的指示,有情况随时向您汇报。”
齐天翔望着陶然,微微地点了点头,舒缓了一下情绪,然后从慢慢地说:“你先去安排吧!韩自在要立即控制起来,要安排专门人员管控,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我说的意外你应该清楚指的是什么。志刚留下,陪我们一起去迎迎房建设他们,然后准备召开几个地市综合治理协调会。”
看着陶然快步走下中型客车,齐天翔望着周通,示意他可以走了。周通心领神会地随着陶然下车,向站在不远处的小王招招手,然后在慢慢地返回车里。
经过短暂的准备,中型客车重新驶出了宾馆大院,在警车的引导下急速向着县城外驶去。车里的气氛沉静而肃穆,齐天翔没有说话的兴趣,其他的人就都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时间在疾驶的车辆的行进中,慢慢地延续着。
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引导的警车就放慢了速度,并渐渐停了下来,中型客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齐天翔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下了中型客车,慢步先前走过了警车,站在路边望着前面的来路,静静地伫立着,没有说一句话。
周通等人迅速随同齐天翔走下车来,除了周通站在了齐天翔不远的身后,其他人都远远地站着,就连毛志刚也知趣地远远站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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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先进行了联络,齐天翔他们的车停稳不过几分钟,房建设他们的车队都到了,而且很远就缓缓停了下来,两个车队相向而停,将不是很宽的县乡公路占据的满满当当。
几乎与车队停下同步,房建设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对面的车队前面,并快步迎着站在路边的齐天翔走出,边走边伸出双手连声说道:“铩羽而归,惭愧至极,怎敢劳省长大驾亲自迎接,这让我们何以自容啊!”
齐天翔伸出双手,迎着房建设伸来的双手紧紧握住,四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传递着难以言表的感触,齐天翔脸上洋溢着温馨地笑容,看着房建设,随即侧脸对站在身后侧的周通感慨地说:“老话说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半天多的时间,咱们的房厅长就变得出口成章,文气十足了,看来务虚的这一年多还真是没有虚度啊!”
齐天翔情绪很好般的调侃着,望向房建设的目光却充满了温暖,真诚地说:“凯旋的迎接,再过隆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失利后的迎接犹如易水边的诀别,都有着壮士互慰,悲怆慷慨的意味,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再者说只允许你们高接远送,就不允许我表达一份情谊,这是哪里的规矩?”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屠户学杀猪,跟着巫婆跳大神嘛!与齐书记相处的时间长达半年多,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皮毛吧!不然我这个学生可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了!”房建设对齐天翔的举止和话语很是感动,可此刻却不是表达的时候,就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淡淡地说:“哪里有什么失礼和受挫啊!武警检查站也只是处于安全考虑,怕我们的车队冒然进山,出现什么不应有的危害,因此让我们暂时在他们哪里休息等待。他们的中队长还一直陪着我们,不停地解释和赔不是,都是为了工作嘛!”
在齐天翔和房建设亲热地寒暄的时候,随同房建设进山的调查组成员都陆陆续续围拢了过来,慢慢在两辆警车前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人圈。
在房建设的一一介绍下,齐天翔与调查组的每个人都亲切地握着手,然后看着大家笑着提高了声调说:“大家辛苦了,这样的天气,这样艰苦的条件,一天来大家都很不容易,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大家表示感谢!”
齐天翔热情洋溢的讲话,引发了众人热烈的掌声,待掌声平息之后,齐天翔接着说:“今天只是第一天,下来的时间,大家可能会更辛苦,更忙碌,希望大家以饱满的热情,认真负责的精神,为贵水县和清河流域民众生命和健康安全着想,积极做好调查和善后处置工作,以圆满的完成省委、省政府交给你们的这项艰巨的任务。别的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大家都请上车,咱们回去再交流体会。”
齐天翔说着话,挥手示意大家上车,可在大家的掌声和神情里,只好向大家挥动着双手,然后在众人的掌声中转身率先向中型客车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个车队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车队,十几辆车在前后两辆警车的卫护下,浩浩荡荡地急速向贵水县城驶去。
待中型客车重新启动之后,齐天翔温和的目光环视着刚刚上车的房建设,还有刘福田副厅长,以及水利厅的费群厅长,然后从专注地望着房建设,平静地说:“说说情况吧!”
房建设经过短暂的调整,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齐天翔发问,就急不可待地说:“老刘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一个多小时,中午之前就到了贵水县,由于山里情况不明,加上泥石流造成的山体滑坡,就没有冒然进山,而是根据省环保厅掌握的资料,结合县环保局平时监测的数据资料,综合参考县里同志们的介绍,对山区的水文地质情况,以及环境状况进行研讨,尽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做好进入山区之前的准备工作。”
“我带的这一组人是午后到的,与县里的同志沟通之后,特别是听取了交通部门的意见,我们决定还是动身往山里边去,随时根据道路情况做出调整,争取在您到来之前,掌握第一手情况,好向您进行汇报。”房建设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如实地说着:“县里尽管不是很放心,可还是提供了警车和熟悉情况的同志,带领我们进山。也就是离开县城不久,过了第一个抢险路段之后二十多公里,就到了武警检查站,平时这个检查站是对出山的车辆和物资进行检查的,得知我们的要求后,坚持让我们就地等待上级的命令,而且态度很坚决。我们要求与他们的上级领导通话,也被拒绝了,只能等待,而且我们所有人的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后来还是通过警车的通讯系统周秘书长才联系上我们,这才按照您的要求返回县城,这一天可以说是什么情况都没有了解到,什么工作也没有做。”
看到房建设渐渐有些激动的神色,以及有些灰心沮丧的语气,齐天翔微微笑着安慰道:“不如意事十之**,哪能事事顺心,处于安全的考虑,人家也是好心,没有冒然进山现在看不一定是坏事。”
望着周通略带迷惑的眼神,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再往下说,而是转向周通缓缓地说:“联系一下王金龙他们,如果到了就在宾馆找间小会议室,马上开个碰头会。”
看着周通拿出电话开始联系,齐天翔恍然觉得有些不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的秘书来做的,让一个省政府的秘书长亲自做这件事情,似乎有些随意驱使的意味,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同僚和下属在场,自己做事未免心急了一些。这可能是今天一天的事情太多,搅得心慌意乱的,忽视了很多应该注意的细节,还真是在下来的说话中加以注意了。
齐天翔这样想着,车队已经进入了县城,并拐入了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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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首先就是细致观察城市的建筑和道路规划,以及路边行人的精神状态,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但凡城市熙熙融融,沿街楼房整齐划一,路边行道树和绿植规整,行人匆匆的城市,城市的活力和经济繁荣程度是成正比的,反之城市交通杂乱,沿街店铺林立,建筑新旧不一高低不同的城市,不是管理者缺乏综合管控能力,就是发展思路和现实存在着巨大的矛盾,或者是急功近利,或者是无所事事。
城市面貌总是与管理者的思路和想法联系在一起的,一个有总体发展规划,思路清晰的管理团队,是不可能任由城市在杂乱、混乱和脏乱的状态下运行发展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另外,一个经济体系运行完备的城市,三个产业体系协调有序,也是不会过分地追求沿街林立的小店铺经济产出的,一则是市民收入不过分依赖,二则是城市管理者调节市场供应的能力,这就是城市之间的差别。
就是这样的简单判断,使齐天翔能很快地比较出城市间的优劣和差别,县城就应该是宁静、有序的所在,尤其是处在深山区的贵水县城,更应该是安安静静,环境优美,街道整洁的地方。可一路所见,进入县城就像进入了一个大市场,平房和楼房交错依存,而且是越往县城边缘走,低矮的平房,甚至简易的铁皮房越多,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是大小不一的沿街店铺,往往都是临公路而建,房屋后面就是空落的大片裸露的土地。
这样的临街建筑绵延很长,各种交通工具随意行驶和停放,使得整个道路狭窄而拥堵,只有在中心城区偶尔可以见到一些高低不一的楼房,可也都是四层左右的建筑,临街的一层也都是经营各种商品的店铺,因此也就更显得宾馆大楼的高耸和突兀。
车队进入大院停稳之后,齐天翔率先从中型客车里走了出来,迎面就见到了等候着的清河市和河中市的党政领导,见到齐天翔下车,就纷纷快步迎了上来。
齐天翔微微笑着伸出手来,与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潘伟明、市长王金龙,河中市的市委书记李和思、市长龙方,以及山阴市的陶然一一握着手,简单的寒暄问好之后,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就在王同军的引导下,快步走进宾馆大厅,顺电动扶梯上到二楼,进到了贵宾室,然后按照习惯的省市顺序,以齐天翔为中心依次坐了下来。
王同军将各级领导带进贵宾室之后,赶忙回身吩咐工作人员倒茶,并殷勤地给齐天翔端茶,等到一切都安排停当之后,才知趣地退了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面色平和地望着身边室内坐着的省厅和地市的官员,顺势打量着置身的贵宾室,尽管装修和陈设依旧奢华和高档,真皮沙发松软高贵,可比着刚才所在的阔大奢侈的会议室,感觉要舒服许多,而且现在齐天翔的注意力,也不再这些方面,他有更多、更大的事情要作。
等到王同军领着工作人员走出贵宾室,并带上了厚重的房门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地环视着贵宾室里的众人,神情平和地说:“都不是很陌生,就不一一介绍了,即使不是很熟的同志,也不用互相介绍,慢慢就熟悉了。”
简单的几句开场白之后,齐天翔的神情慢慢严峻了起来,严肃地说:“将大家请到贵水这个小县城来,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为了什么,一天来各位都做了很多的工作,也都不细致说了,现在就是要解决贵水河,以及清河水源污染的问题,这关系到沿水系近千万人的生产生活问题,关系到此后的生态和环境恢复问题,以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环境治理的污染源清理问题。几件事情摆在一起,那件事情重视不到,就会出大问题。我们就是要尽快拿出具体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来,为现在,也为今后,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在座的各位,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山洪冲垮氰化沉降池,到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四小时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接近事故现场,只有消防官兵在独立支撑,效果不说大家也就明白,可以说目前现场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是很了解,这样的状况无论如何都是不正常的。可从刚才房建设同志介绍的情况看,山里的道路和具体情况还是不很理想,现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安全考虑,只能是被动地接受现实,起码在明天天明之前,不适宜再派人员进山。已经进山的消防官兵有序撤到矿区所在的坪坝乡休整,等情况明朗之后再采取具体的部署。”
齐天翔看着众人的反应,特别是陶然的反应,依旧严肃地说:“被动接受并不是不作为,而是更加积极地做好水源地和流域沿岸民众的供水工作,首先保证饮用水的安全健康,然后才能做出其他方面的改善,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与金龙同志通了电话,下面是不是也请河中市介绍一下你们那里的应急防范工作?”
齐天翔直接跳过山阴市,直接询问河中市的应急预案,而且还专门提到了清河市的王金龙,尽管只是一句带过,可也能够明显感觉出来,齐天翔对清河市的应急工作是满意的。这点使陶然很感意外,也明白了在齐天翔的心目中,目前尽管自己还是山阴市的市委书记,可却是已经让他不太满意的市委书记,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然按照汇报的顺序,这是在山阴市范围出现的事情,贵水河又是主要的污染源,齐天翔不可能疏忽到跳过贵水河,直接询问清河流域的情况。
尽管刚才已经简单介绍过山阴市的应急工作,可那是在其他的场合,现在却是面对沿岸几个地市和相关省厅的领导,齐天翔可以特意提到清河,却只字不提山阴市,就可以看出很多问题。
想到了这些,陶然隐隐的觉得不妙,可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祥装关切地望着河中市的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我先来汇报吧!说得不够完善的地方,和思同志再进行补充。”不管陶然的什么样复杂的心情,可在河中市的领导看来,齐天翔是给了他们足够的面子,市长龙方看了一眼市委书记李和思,得到了他点头的授意后,才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声音清晰,不急不缓地说:“我们是上午十点才得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的通报,告知了贵水河发生严重的水体污染,并沿流域进入清河的情况,和思同志与我都非常重视,简单的电话沟通之后,决定立即召开市环保局、水利局、卫生防疫、消防、公安等部门的联席会议,进行部署。”
龙方有条不紊地说着,但显然也还有着借机表功的意味,慢慢接着说:“就在这个时候,罗剑副省长专程打来电话,对应急预案的建立,以及所涵盖的内容,特别是保障民生,保证百姓饮用水安全,还有就是社会治安和社会稳定的问题,做出了非常及时而详细的指示,也为我们的应急救灾工作定下了基调。因此我们在召开联席会议之前,特意召开了市五大班子负责人会议,和思同志根据省政府办公厅的通告,特别是罗剑副省长的指示要求,从政治、社会、民生和经济稳定几个方面,对应急救灾工作提出了总体要求和思路,那就是高度重视,应救必救,不计成本,不讲条件,一切以百姓生活和安全为主,一切以全市社会稳定的大局为主,一切以全省工作目标为主。”
龙方说的正起劲,随着李和思轻轻地几声干咳的声音传来,使得龙方立即意识到了李和思的不满,也恍然觉得这样的时间和场合,如此的表功不懂很适宜,就赶忙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却除了平静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眼神尽管透过镜片传递出关注的神情,可却很难看出他的心里倾向。虽然看不出什么,可从李和思的反映上龙江意识到了不妥,就不动声色地转换着表述方式,语调也平和了下来。
“我们河中市地处清河流域下游,与清河市的陵县接壤,清河流经我市的先贤县、合美县、坪县、范县和海升市五个县市,由海升市汇入大海。在我市的全流域面积一万七千平方公里,人口三百四十三万余人,受到直接影响的在二百一十万左右,其中最核心区域的人口在六十万人以上,主要是几个县市临河的乡镇和县城的部门居民,特别是海升市城区的近二十万居民。因为是入海口回填形成的城市,海水只能用来晒盐,却不能饮用,只能依靠清河水解决生产和生活问题。”
到底是计算统计学科班毕业的高材生,一连串的数字从龙方的嘴中说出,不但不加思索毫不费力,而且还很有针对性,很快就引起了齐天翔在内的与会者的兴趣,龙方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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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我市具体的情况,在五大班子会议和随后的联席会议上,我们要求全市有条件的企事业单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全面开放井水饮用工作,从今日起停止一切企业生产取水,全力保障就近居民的生活用水供应。同时调集市县消防队的所有车辆,以及公用事业局的所有洒水车,还有具备拉运水的车辆,统一交由市政府统一调度,分时段定点供应干净安全的饮用水。”
龙方兴趣盎然地说着,看到齐天翔脸上赞许的神色,就又有意发挥起自己的特长了,继续说道:“海升市是全部工作最为困难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环节,我们采取了从海升市周边远离清河流域的城南县、元和县两个县,集中运水解决海升市的饮水问题。我们调集了能保障运水的车辆十七辆,按照二十小时不间断拉运计算,可以基本保证每万人每小时十吨的饮用水,具体到每个人可以保证每天有十升的生活用水。这样再加上矿泉水和其他水源的补充,短期内不会发生任何缺水的问题。海升市是这样,其他几个县也是相似的办法,而且困难也小了许多,情况会更乐观一些。”
“龙市长全面介绍了我市应对水源污染事故的一些做法,这是县城和集中连片区域供水的方法,我再补充汇报一下沿河农户的救助办法。”看到龙方的汇报渐渐引起了齐天翔的兴趣,尤其是数字和方法的介绍,得到了务实的齐省长的赞许的神色,李和思的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就等待龙方说完之后,紧接着插话进来说:“县城和海升市是我们这次应对污染事件的重点,可沿河区域的农户和村庄,也是不容忽视的地方,这些民众尽管只占不多的一个比例,可因为临河,有相对居住比较分散,更容易受到污染的影响,而产生的问题,又很难发现和解决。”
李和思说着话,留意地观察着齐天翔的表情,看到齐天翔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心里有了底,就接着说道:“根据我市的实际,我们要求流域经过的五个县市,必须要认真做好民生保障工作,每个县市的党政一把手为第一责任人,沿河乡镇的书记和乡镇长是具体负责人,要逐村进户做好每一个农户的饮用水安全保障工作,责任分解,哪一个乡镇,哪一个村庄出现问题,包村包户的乡镇领导就地免职,一个乡镇出现问题,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记大过处分,二个乡镇出现问题,县委书记、县长免职,以此保证这项任务能够落实到人,以事管人。”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始终保持平静的神色,即使偶尔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神色,也不过都是短暂的一瞬。对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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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很清楚,自己作为省长,自然要首先听市长的汇报,而倾向性也是很明显的,这对于市委书记的李和思,无形中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省长的好恶,必然会在随后的工作中得到体现。作为新晋省长,齐天翔正处在认识干部和组建团队的时期,尤其是作为经济主要抓手的地市一级,得心应手的市长尤其重要,齐天翔不可能放弃选择和甄别干部的机会,更不会忽视收拢和物色后备干部的机会。每一次的见面和交谈,都是难得的机遇,对今后的站队都具有不凡的意义。如果再加上齐天翔的仕途会更上一层楼的选项,这印象和机遇,对于地市党政领导,都显得至关重要。
齐天翔不否认选择,也不愿揭穿求功和摆好的意图,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众多地市领导在场的时候,自己的倾向带来的作用是巨大的,也是不可低估的,齐天翔愿意看到地市党政负责人争功,这样可以间接地推动工作的进展,可却也不愿过分地倾向与某一个地市,从而产生消极和负面作用。
等到李和思竭力表述完自己所作的工作,以及措施得力的方法后,齐天翔赞许地望着李和思点了点头,尽力表示着自己的满意,然后才把同样的赞许送给了龙方。看到两人略显激动的神情,齐天翔慢慢地收回目光,望着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潘伟明,温和地笑着说:“河中市委和思书记、龙方市长介绍了他们的具体措施,很到位,也很有应对性,你们清河市的情况,我已经听金龙说了一些,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潘伟明看着齐天翔的目光关注地望着自己,又听到齐天翔点将点到了自己,就憨厚地笑着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认真地对视了一眼,随即望向王金龙,简单地对接了一下眼神后,才面向齐天翔坦率地说:“金龙市长向您汇报的已经很全面了,我们清河市的情况就是这样,可以说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们缺乏应对经验和预案,只能是仓促上阵。我与金龙市长简单地作了分工,清河市的总体工作他来负责,我和几位常委和副市长每个人都负责一个县,或者一个区域。来之前我刚才陵县过来,哪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既要抗洪,又要保证民众生活,压力比较大,好在县委、县政府应对比较得力,目前各项预案都在逐步实施,局面稳定可控。”
“稳定可控,就这四个字,就足以使林书记和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齐天翔听着潘伟明的谨慎的介绍,鼓励地笑着,环视着贵宾室的众人,情绪饱满地说:“老潘很含蓄,也很低调,作了多少工作,花了多少心思,他知道,咱们大家都不知道,可能说出稳定可控的话来,就说明他已经成竹在胸了,这就很不容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高调地表扬着潘伟明,尽力表现出亲切和友好,其实也就是在平复潘伟明的情绪,也是要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受这种关切和厚爱。
王金龙与齐天翔的关系,以及私人感情,在座的每个人都非常清楚,潘伟明自然不会不明白,郝涵调离后,王金龙没有接任书记,而是将潘伟明从省委党校副校长的位置上空降清河,用意是很明显的。既是要给五十八岁即将退休的潘伟明一个好的去处,也是要让王金龙在原地等待,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迟早是他的,而最合适的渠道是市长直升,而不是市委书记转任,这不但是程序上的微妙,更是政治智慧的完美应用。
用一个书记的职位平衡各方关系,既笼络人心,又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负面影响,这样的机谋看似明了,实际却大有深意。省委明白,齐天翔明白,潘伟明和王金龙更是明白。
郝涵是齐天翔关系网中的人,在郝涵的个人进步中,是重要的推手,而且起着重要的作用,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曾经的校友,还是多年的私人交情,都注定齐天翔会尽可能多地给予她实际的帮助。年轻的平原县长成为年轻的县委书记,又成为全省最年轻的地级市市长,继而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成为市委书记,从清河政法委办公室副主任,到主政清河,仅仅只有七八年的时间。谁也不否认郝涵个人的能力和自身素质,但在现今官员比位置多,学历一个比一个过硬的和平时期,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不靠绯闻就能这么快的晋升,没有靠得住的关系,单靠个人积累政绩,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平原县反腐,齐天翔打赢了平生第一个组合拳,以完胜的成绩赢得了任职省纪委书记前的一次考验,而且以处理散后事宜悲天悯人的情怀和气度,获取了极大的赞许和好评。只身赴平原县的齐天翔,与时任平原县长的郝涵,一定会有不少的交集,而也会得到郝涵很多实际或必要的帮助,齐天翔投桃报李予以回报,也在情理之中。随后的交集中,郝涵的幸运都与这初期的互惠分不开的。这样的机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却在一个年轻女同志身上事先了,而且还是一发而不可收。
郝涵提前一步进入省委政法委,尽管只是一个普通的副书记,可在众人看来,却是齐天翔提前布下的闲棋冷子,也是齐天翔更大作为的一个提前谋划,假以时日必将发挥重要的作用。郝涵离任留下的清河市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一种平衡和交换,现在给了潘伟明,也是一种试探和考验,可以一步登天,也可以就此收官,就看潘伟明自己的表现了。
听着齐天翔好不吝惜的夸奖,潘伟明很快就作出了反应,望着齐天翔平静地说:“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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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首先是这种态度就很好,低调务实,这是基础性工作最基本的要求。地市工作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是要谨慎务实,这样才能下联系县市,上沟通省委、省政府,做好自己上传下达的工作。”齐天翔感慨地望着潘伟明说着,随即就转换了语气,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看向陶然和毛志刚说道:“事发贵水县,可现在我们却坐到这里束手无策,不知道你们二位下一步要怎么去做?”
齐天翔这边夸奖着潘伟明,这边却转脸就突然向山阴市发难,这是陶然所万万没有想到的,可却也不奇怪。自己刚才一步步激化韩自在的怒气,最终借齐天翔的势停了韩自在的职,齐天翔如今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河中、清河两市的褒奖,刺激山阴市,目的也很容易猜到。可陶然不是韩自在,他没有后台可以倚仗,也不愿意正面与齐天翔进行冲突,而且好容易获得的宝贵时间和机会,也是不会任由自己情绪失控丧失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陶然似乎有些内疚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检讨道:“齐省长批评的很对,对比两个兄弟地市的做法,我们确实需要检讨,不但应对手段有些滞后,措施也不够多。不过请齐省长相信我们,应对这样的工作尽管经验不足,可我们有信心迎头赶上。”
陶然说着话,没有看其他人的反应,接着补充道:“刚才您去迎接房厅长他们的时候,我就对全市的应急工作做了一些调整,除了原有的一些措施之外,要求市委常委和各位副市长,马上根据分工,立即下到沿贵水河到清河的几个县里,领导当地县委、县政府开展自救和救援工作,首先把保障沿河老百姓饮水问题作为一件大事来抓,务必不留死角,不出纰漏。另外,指派市委的尤友东副书记,暂时代替韩自在的工作,做好贵水县的污染治理和善后工作,王同军协助尤友东工作,以观后效。”
齐天翔对陶然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汇报这样的顺序安排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只是对陶然这么快就安排的韩自在的继任人选,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也觉得陶然太过迫不及待了,想要以既定事实,倒逼齐天翔改变主意,这样的想法也看出了陶然的老到和经验丰富,可却不知道齐天翔目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听完了陶然的补充汇报,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着贵宾室里的各位,淡淡地说:“按照顺序,沿河几个市都说完了,下面是不是省厅的几位也说一下。”
齐天翔说着话,抬腕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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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先说一说吧!水源治理是当务之急,作为水利主管部门,我们责无旁贷。”看到齐天翔督促,省水利厅副厅长张德水率先发言道:“来之前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危害,也不知道贵水河污染的程度,只能是盲目的猜测,初期想到的办法是利用上游来水冲带,使污染河段的河水迅速下行,尽管可能会对入海口的海升市产生一个长期的影响,可相对来说,对尽快恢复水源安全,还是可以起到一定作用的。”
张德水望着齐天翔,略带焦虑地边想边说:“可到了之后,通过查阅水文资料,发现情况比想象的严重。第一是由于山洪爆发引起了污染,必然会抬高水位,这也使得污染河段是在高水位运行着,随后进行的上游水源冲带,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水位可能需要重新考量。第二还是关于水位的问题,这几天进入秋汛期,上游雨量增多,来水也偏多,上游几个水库经了解都处在开闸泄洪的状态,水位会集聚下降,没有充足的水量形成的水压,即使采取冲带手段,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张德水望着齐天翔的神色渐渐凝重,就赶忙补充说道:“过来之后,我就通过山阴市的水利部门,要求上游的几个水库尽量减少下泄流量,在保证水库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储存必要的水量,做些必要的准备。”
齐天翔望着张德水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贵宾室厚重的门被从外边推开,秘书小张匆匆地走了进来。
齐天翔看着小张慢慢地走近,尽管已经大致猜出小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可还是神情平和地等待着,直到小张走到身前,并附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之后,才缓缓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着小张快步退出贵宾室,并关上的厚重的木门之后,齐天翔才看着众人,微微笑着说:“会议只能先到这里了,好在大致情况基本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先按照预案实施吧!还是刚才说到的原则,保民生,保稳定,各部门负起责任来,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我看结果,更看过程,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看着随后纷纷起身的各位,首先走到潘伟明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像是对他,又像是对其他地市干部亲切地说:“事情紧急,就不留你们了,就按你们计划的,把工作做实做细,还是要做到稳定可控就很好了。”
齐天翔说完,与河中市、山阴市的几个人一一握手,随后又与房建设等厅局领导握手之后,才在众人的目送下,由周通陪同,匆匆地走出贵宾室,与等在门外的小张一起,快步向着另一个贵宾室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带着齐天翔和周通来到二号贵宾室门口,轻轻地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闪在一旁,请齐天翔和周通进门。
房门开启,齐天翔快步走了进去,贵宾室内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的三个人赶忙站起身来。
看到廖永总队长和王平政委想要立正敬礼的样子,齐天翔赶忙快步走了过去,边拉住廖永的手边说:“不要这样,快放下,快放下。”
齐天翔说着话,又对已经敬礼的王平政委连声说:“快别这样,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坐,快坐,坐下好说话。”
齐天翔一连串地说着,热情地与王平和廖永握了手,笑着伸手客气地示意他俩坐下。
做完了这一切,才望向站在旁边的侯哲海,伸出手来与侯哲海礼貌地握了一下,寒暄着说:“一路旅途劳顿,辛苦了!”
“哪有那么娇气,也不过是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也还算顺利。”侯哲海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解释道:“老王和老廖过来,作为老朋友我给他们领个路,也算是略尽地主之意吧!出来的仓促,也没有给老林和你提前打个招呼,也算是不速之客了吧!”
齐天翔温和的笑着,伸手示意侯哲海落座,然后转身走到居中刻意留下来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侯哲海慢慢地说:“什么速不速的,哪有那么多的客气,来就来了,正好一起出出主意,把这件突发事件处理好。”
齐天翔说着话,没有等侯哲海回应,眼睛就看向廖永和王平说道:“事发突然,周秘书长冒昧地打扰了廖总队长和王政委,还把你们二位惊扰到这里来了。”
“齐省长可别这么说,这样一说反而让我们两位无地自容了。”廖永快人快语,大着嗓门抢先说道:“接到周秘书长的电话,我和王政委就像是犯了错误一样,二话没说就赶紧往这边来,专程过来向你和房厅长负荆请罪来了。”
廖永说着,看了看侯哲海,又看看周通,然后才望着齐天翔真挚地表示着歉意道:“这叫什么,这就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鱼水情深的军民关系,关键时刻不但没有给地方同志的工作提供方便,反而成为了拦路虎,干扰和阻碍了地方同志的救援和调查工作,这叫什么事吗?处理,一定要严肃处理。”
齐天翔看着廖永微微涨红的国字脸上歉意的表情,赶忙打断他的话,微笑着说:“这就是你老廖不了解具体情况了,山洪泥石流频发的深山区,险情随时都会出现,检查站的同志是出于好意,担心咱们的同志进去不安全,才冒着挨批的风险阻挡房厅长他们的,而且也做了大量的解释工作,提供了最好的接待,我们表示感谢还来不及呢,拿来的过错呢?”
齐天翔望着廖永充满感情地说着,随即对王平认真地说:“贵水河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染是基本的事实,可以到现场展开救援和处置工作,那是最好的状况,可天气、险情,以及复杂的山区情况,都不是很熟悉和了解,先展开饮用水的供应和保障群众生活,这也是十分重要的工作。这还更要感谢我们的武警消防官兵了,不但冒险深入到了事发地,传回了第一手资料,而且清河市、河中市,以及山阴市的消防队伍,更是全力投入到饮水保障工作之中了,这就给我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这是我们始终不能忘记的。”
“齐省长的宽容让我们两位主官面子上好过一些,可我们却不能这样认为而宽纵了基层部队出现的问题。”王平等齐天翔说完了话,认真看着齐天翔,似乎是在斟酌着字句般说道:“我们武警部队的责任和任务,就是为社会安全稳定做好保障工作,尽管有其相对独立性,可却并不是游离于地方党委政府之外的独立王国,更不能成为干扰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稳定大局的工具,这点是我们始终应该清醒的认识。”
王平慢慢地表述着,侧脸望着廖永,然后与侯哲海交流了一些眼神,当再度望向齐天翔时,眼神变得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般果断地说:“这里没有外人,我和廖永同志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个检查站的确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责和任务范围了,而且是受到总队某领导的授意,其中的问题很复杂,也很有深意。来之前,我和老廖向总部进行了汇报,得到了总部领导的高度重视,指示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来,并在合适的时间向省委、省政府作专题汇报。同时要求我们省总队做好配合工作,尽全力投入到污染源防治和民生保障工作。”
齐天翔同样果断地伸出手来,制止了王平继续说下去,表情严峻地说:“这样的事情现在不要说,也不是这个地方可以说清楚的,等到回到河州,林书记和我再抽时间专门听取你们的情况介绍,现在咱们先解决现实问题。”
齐天翔果决的态度,有些出乎王平的预料,可也解决了他说明情况的困惑和压力,不由与廖永交换了一下眼神,缓和了一下神情后才对齐天翔笑着说:“这样也好,容我和老廖我们准备一下,现在咱们先应急,再善后,一步步来。就让老廖向您汇报一下我们总队下一步准备采取的措施和行动。”
齐天翔微微笑着对王平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了廖永,等待着他的介绍。从廖永的神情,还有王平欲言又止的话语中,齐天翔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压力。
出现这样的事情尽管是偶然的,可随着事件的明朗,也是他们所难以控制和决定的,王平话里已经透露出一些端倪,总队有人接受了更高一层的指令,利用非正常的手段指示着检查站的所作所为。这些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总队领导或许并不一定知情,而且即使知情也不一定敢于干预。不出现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程序去运行,不正常却依然可以容忍和存在。
军队的架构不同于地方,管控要更加严格,条块特点也更加明显,管理和控制权的掌握更强调绝对性和刚性。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非正常因素,来头都不是地方干部可以想象的,这点齐天翔或许不清楚,可他却能想得到。如果这个时候介入这件事情,不但自己的控制力达不到,既往的经验也难以保证处理好,因此他不愿让王平说下去,军队内部的事情他们自有自己的渠道请示汇报,需要决策的时候还是要请林东生出马,毕竟他的经验和能力,可以应对这些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问题。
同时,从侯哲海出现在贵宾室内,他就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尽管刚才小张附在他耳边汇报时,就提到了侯哲海来的消息,可却始终搞不明白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究竟用意何在,是因公还是因私,这些问题不尽快弄明白,最后的办法就是回避,并且把注意力引导到灾害处理和保障工作上来,这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廖永看着齐天翔的目光中诚恳的神情,又与王平交换了一下眼神,慢慢地说:“还是齐省长磊落,这也是我们最需要的宽容,路上我和王平政委还商量着,怎么与您沟通,怎么使您接受我们诚恳的歉意,还配合你们尽快做好事故处理和善后工作,这不但是总部的要求,也是我们真心的希望。来之前心里不踏实,王政委还专门请侯书记一起过来,希望能使矛盾尽快地化解,不给工作和交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倒是我们想的多了。”
听到廖永说到了这一层,王平赶忙插话进来,看了看侯哲海,然后从看向齐天翔,微笑着解释说:“侯书记我们是同乡,又是多年的老相识和好朋友,尽管他在地方,我在部队,可都长期在北京工作,接触的多一点。现在又一起在河海工作,我们与地方接触的不多,也是希望老候能够起到润滑剂的作用,所以就请他一起过来了。”
廖永的话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王平的解释更使齐天翔的疑虑加深了一些,而且还很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短短的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够做到如此的默契,形成这样的结果,巧合似乎也太多了一点。同时工作在一个城市,并不是可以一起来到贵水县合适的理由,不再一个系统,更不属于一个权力体系,能够同时得到这样的消息,并结伴同行,蹊跷的地方太多,搞清楚谁先找的谁,似乎比什么同学加朋友,更容易接近事实真相,而现在能想到的是,侯哲海能够主动找王平了解情况,王平出不一定会找侯哲海疏通关系,这是肯定的。
佐证齐天翔这个猜测的理由,是侯哲海的行程太过匆匆了,如果是王平相邀,完全有时间与林东生沟通,也完全可以通过省委办公厅秦亮哪里,与周通进行通报,这样的做法屡见不鲜,可这次却是有违常规的,也更加值得琢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看了侯哲海一眼,又与周通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才慢慢地看向廖永,平和地说:“侯书记过来指导再好不过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过来的,都很难得。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
齐天翔不愿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也正符合廖永的想法,就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迎着齐天翔友善的目光说:“经过我们研究,并与各部门协调,根据我们总队的实际和装备力量,采取了三项应对和配合措施。”
“第一,迅速抽调全省各地市消防支队的消防和指挥车辆,除了备勤和应急车辆外,全部就近增援山阴、清河、河中三市的饮用水拉运工作,并服从省政府和当地政府救援机构的调度指挥,总体协调工作由总队副总队长兼参谋长何方全同志负责。”廖永进入了实质性的部署阶段,军人条理清晰、果敢爽快的过硬素质就显露了出来,清晰地介绍着武警总队的措施,“第二,从武警黄金支队抽调专业人员和技术骨干,携带必要的监测和救援设备,全面进入贵水县山区,对事故区域进行全方位的监测和处置,直到所有问题全部圆满解决,再撤回原驻地。”
廖永有条不紊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满意的神情,慢慢地往下说着:“第三,总队从各部队抽调的一支精于救援的队伍,正在往这里集结,明天一早无论天气怎么样,都将乘坐陆航部队提供的军用直升机进入事故现场。同时命令邻近支队接管检查站的任务,所有检查站的管理干部接受调查。”
王平等廖永汇报完之后,紧接着补充道:“老廖所说,就是我们总队为应对这次突发事件,所做的具体部署和措施,目的很明确,就是全力协助地方政府,做好灾害救援和善后处置工作。命令强调了要以讲政治的高度,绝对的忠诚服务服从于地方党委和政府的指挥,以刚强的意志和旺盛的精神状态,投入到救援工作上来,以实际行动接受党和人民的检验。”
“还是军队应对迅速啊!步调一致,应对果决,不愧为钢铁之师、胜利之师的称号。”一直默默无言,耐心地倾听着齐天翔和两位军事主官交流的侯哲海,终于在王平强调完之后,感慨地说道:“相比于军队的雷厉风行和纪律严明,我们地方的某些单位和部门的作法,的确是不尽如人意啊!政治纪律松弛,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甚至权法不清,以权带法,这些都需要向部队学习啊!”
齐天翔听着侯哲海看似由衷,实则推墙的言辞,很是不满,作为一个省级地方党委的副书记,这个时候做这样的表态,不但不合乎自己的身份,也明显有诋毁和贬低齐天翔的意味。一个多年的党务工作者,经历过多个重要部门历练的理论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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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想到了这些,但当着两位武警部队领导的面,不好过多地说什么,就看了侯哲海一眼,然后才转向王平和廖永,真诚地说:“对武警总队和大力支持,我代表省委林书记和省政府,表示万分的感谢,危难显真情,关键时刻还是子弟兵值得信赖,多余的话也就不再说了,相信在武警部队官兵的支持和帮助下,各部门协同配合,一定能打赢这场艰巨的攻坚战。”
“天翔同志说的很好,也很到位,有了部队的支持和配合,就没有打不赢的攻坚战。”侯哲海听到齐天翔的表态。明显将自己排除在外,心里有些不快,就趁机煽风点火地说:“地方上的乱象,特别是基层单位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与部队令行禁止的效率和执行力相比,更是差距不小,还望部队的同志能够理解,以救援大局为重,全力做好救援工作。”
侯哲海无原则的说法引起了齐天翔极大的反感,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不但是齐天翔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变化,廖永和王平脸上也浮现出不安的神色,似乎也觉得侯哲海的说法有些太过露骨,同时也有着明显的自贬意味,而地方上的事情,又觉得无法参与进来,只能默默地看着齐天翔和侯哲海的变化,贵宾室一时陷入了僵局。
两位武警领导无法插言,齐天翔不愿正面与侯哲海交锋,侯哲海看到齐天翔不应对,也觉得没趣,只能冷着脸坐着,任由气氛变得凝滞。
齐天翔很清楚这样的气氛发展下去的结果,这也是考验他这位省长应变能力的关键时刻,尽管无话可说,可也觉得不能让气氛冷却下来,就似乎无意地瞥了周通一眼,佯装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慢慢地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做出似乎准备说话的样子。
“这光顾说工作上的事情了,时间都已经将近七点了。”周通对齐天翔无意间的一瞥心领神会,似乎是偶然看了手表才发现了时间,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建议道:“廖总队长、王政委和侯书记一路劳顿过来,是不是先吃饭,然后有什么问题再说?”
周通的话似乎立刻提醒了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连声说:“慢待了,慢待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要不是周秘书长提醒,还真让廖总队长和王政委认为我们不管饭呢!”
齐天翔歉意地调侃着,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可有了刚才的冷场,气氛再想回到刚见面时的融洽和欢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索性直奔主题,看着王平微微笑着问:“王政委既然与哲海同志是同乡,应该也是广东人吧!请你吃北方菜应该还习惯吧!”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戎马半生东跑西颠,早已经忘记了家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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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说着话,望了一眼廖永对齐天翔说:“老廖与我正相反,正宗的北方大汉,却在南方当了半辈子兵,现在提起南方的臭鳜鱼,还是会勾起馋虫来的。哲海书记和我的情况基本一致,恐怕也是半生不识家乡味,误把它乡做故乡了。”
“家乡味不难寻,尤其是哲海同志的家乡味更是哪里都有,香飘九州,自然会是误把它乡做故乡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看了侯哲海一眼,意味深长地对王平说:“不过在这个小县城,想要吃到正宗的潮汕风味,恐怕不太容易,只能是回到河州,我请你吃正宗潮汕燕、翅、鲍,然后请廖永同志吃正宗的山西油泼面。”
看到王平和廖永欣然的神色,侯哲海觉得有些扫兴,积蓄了多时的力量,好容易制造了冷场,本来就是要压压齐天翔的锐气,好为晚上的谈话营造舞台,没想到让周通的插话给搅合了。现今齐天翔下了台阶又似乎蓄满了精力,不但句句迎合王平和廖永的心思,而且不经意间揭了自己的老底。
来河海半年多的时间,侯哲海美食家的称谓已经不胫而走,而且更有无鲍鱼不下饭,没海鲜不动筷的说法。尽管有着一定的依据,可更有别有用心者的煽风点火,也是肯定的。齐天翔看似不经意的调侃,其实正戳中侯哲海的痛处,也明白齐天翔都听说了什么,但现在却不能应战或反驳,否则只能越抹越黑,只能是故意装糊涂地充耳不闻,反而是淡淡地看着齐天翔说:“我看什么也不用准备,就一碗手擀面就不错,既好消化,又简单易得。”
“手擀面容易,可这是中午待客的美食,放到晚上就不合适了,还是入乡随俗,山阴地处深山,各种山珍和菌菇类菜肴应该能够吃到,还是请三位吃这些吧!”齐天翔随意地望了侯哲海一眼,转而看着王平笑着说:“歌中怎么唱的,朋友来了有好酒,你们几位远道而来,我做东道,怎么也得三杯两盏淡酒迎客解乏吧!”
“这酒得喝,而且得尽兴地喝。”王平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着,随即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这里你是主帅,所有事情都要你拿总,我看不如晚饭就免了吧!你还是去忙吧!有侯书记陪着我们吃点便饭就可以了,我们有机会河州再好好尽兴不迟。”
听到王平这么说,廖永也赶忙接过话来说:“就是,你还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那么多单位和部门的人员都等着你决策,就不用与我们一起吃饭了。”
齐天翔看着周通出去后又回来,知道已经吩咐了下去,就望着王平认真地笑着说:“那可不行,我还要表示省政府对你们的感谢呢!怎么能不热情款待呢?二位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起身,伸手示意二位主官赴宴,脸上是真诚暖暖的笑意,加之坚决的态度,让人不能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了贵宾室,早已等候的王同军就快步迎了上来,没有说什么话,就引领着齐天翔等人走到了电梯间,电梯到了后殷勤地将齐天翔等人进电梯,然后才快步地进入,操作着电梯到餐厅所在的楼层后,又是率先走出电梯,然后侧身扶着电梯门边,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电梯后,才快步地走到前面,依然是领着路,将齐天翔他们让进了小餐厅。
一切都显得训练有素,衔接的也是恰到好处,一副娴熟有序的自然神态,脸上也始终挂着谦恭的笑容,殷勤适度,让人感觉很舒服。
进到小餐厅,齐天翔大致看了一下包间内的摆设,伸手对随在身后的王平谦让着,得到了王平和廖永含笑的拒绝,齐天翔也就不再谦让,缓步走到圆桌前迎门的主位坐下,温和地微笑着看着王平、廖永和侯哲海各自随意地找位置落座。
说是随意,其实一点也不随意,都是官场历练多年的干部,规矩和位置的判断是用不着刻意安排的。齐天翔是这个场合的主人,又是职务和地位最高的人,当然要坐到主位上,王平和廖永是重要来宾,也是应该一左一右坐在齐天翔两边,侯哲海尽管有副书记的身份,可因为是陪客的角色,也只能是与周通类似,坐在了两位来宾的旁边。圆桌虽然是圆的,可中心却永远存在,这就是规矩和方圆。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已经落座的众人,看到王同军安顿好之后准备离开的架势,就温和地叫住他说:“同军,你也忙乎了半天了,一起坐吧!你是地主,不陪贵客喝杯酒尽尽地主之谊吗?”
齐天翔说着话,侧脸对王平介绍道:“王同军,贵水县年轻的县长,城市管理专业的硕士生。”
对于齐天翔的介绍,尤其是同军的称谓,王同军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喜,赶忙走近餐桌站在了齐天翔对面的位置,受宠若惊地望着齐天翔,然后对着王平等几位领导满脸堆笑地点着头。
“山阴市和贵水县的大小领导很多,就不一一给你们二位介绍了,不然一顿简单的晚餐就变成了群英会,吃不好,也喝不好,还是让小王县长来陪吧!”齐天翔接着对王平说着,然后温和地看着王同军,平静地吩咐着:“时间不早了,还是让服务员抓紧时间上菜吧!”
齐天翔温和平静的吩咐,使略带紧张的王同军情绪缓和了下来,赶忙回身走到门外,交待等候在外面的服务员上菜,然后快步走了进来,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酒打开,殷勤地给各位领导倒酒,而且是先给王平和廖永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才给齐天翔的酒杯倒满,下来才是侯哲海和周通,最后才给自己座位前的酒杯倒满酒。尽管来回走了好几趟,可顺序和重心却拿捏的很准,而且纹丝不乱。
看着齐天翔满意的神色,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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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当然知道王平所说指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就含笑看着王平,满意地望了一眼王同军,微微笑着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环视着众人道:“无酒不成席,佳酿迎贵宾,咱们先干了这杯,为二位接风,也欢迎哲海同志来贵水县。”
王平端起酒杯,看着齐天翔笑着说:“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我们就把这杯酒当成壮行酒吧!”
王平的话巧妙而艺术,多年总部机关的历练,造就的机敏和圆滑,使他能很快地把握局面,基本上在这样的场合,是没有廖永什么事情的。
廖永能做的,也只是配合的事情,看上去两位主官平时相处是有一定默契的,也是有主次之分的,对外交际基本上就是政委王平的事情,这从两个人的作法上也能看的出来。
第一杯酒下肚,齐天翔示意王平和廖永吃菜,似乎也没有着急接着进行的意思。其实齐天翔刻意放慢节奏是有用意的,一则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宜过多喝酒,意思意思就行。二则也是留有余地,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但齐天翔晚饭后有事情,其他几位也不会就这么闲着。这是不用想就能明白的事情,所谓的酒宴只是象征性地表示,时间对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重要。
由于各存心思,当齐天翔端起第二杯酒的时候,还未及说话,王平就笑着看向齐天翔,半真半假地说:“打断齐省长一下,让我先说两句,然后您再接着进行。”
王平说着话,环视着在座各位,然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道:“大战之前,也就是非常时期,壮行酒是应该喝的,鼓舞士气以壮行色,意思到了就行,毕竟我们都有任务在身,尤其是您齐省长,恐怕事情会更多,各种情况会逐渐汇总到您这里,需要您决断。所以我提个建议,刚才您已经提了一个酒,咱们再共同喝一个,就算是好事成双了,然后咱们就开始吃饭,饭后咱们再共同喝一个,算是三通鼓响,大军启程,咱们就散了吧!等捷报凯旋,咱们再开怀畅饮如何?”
齐天翔等的就是王平的这番话,就略带为难地看了看王平,又看了看廖永,然后才看向侯哲海,迟疑地说:“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有些慢客的意思了。”
侯哲海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微微笑着大度地说:“老王说的有道理,大家都没有过多的时间和心情,这么多事情摆在眼前,咱们几位主官在这里大吃二喝的,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会这么说,就微微笑着看着几位,然后正色地对王同军吩咐道:“那就抓紧时间让服务员上菜吧!吃好也是必须的嘛!”
看着王同军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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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提议获得了众人的响应,喝干了杯中酒后,服务员也开始鱼贯而入地上热菜,齐天翔望着王同军,正遇到他谦卑的眼神,就用目光示意王同军说话。
齐天翔的示意,使得王同军立刻心领神会,就等服务员上菜结束之后,站起身来,笑着望着齐天翔,柔声地说:“各位领导慢慢地吃着,我来给领导们介绍一下我们山区的特色菜肴。”
王同军说着话,随着圆桌中间的圆盘转动,慢慢地指着一个盘子里的菜品介绍着:“这是我们这里的一道特色菜,野山鸡炖山蘑,与城市里的饲养山鸡不同,我们这里的野山鸡肉质紧致,大小适中,与山中野生的山蘑一起炖煮,不但可以更好地体现山鸡的鲜香,也使得山蘑的菌香很好地融入肉香之中。而且采用的是慢火炖煮,肉质软烂,既利于消化,又不含过多的油脂,有很高的的滋补作用。”
随着王同军的介绍,齐天翔和几位都夹了一筷子野山鸡炖山蘑,不禁频频点头,表示赞赏。领导们的夸奖仿佛也给了王同军信心,回过头去,对站在桌边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指着桌中的一个盆子中乳白色的菜肴,慢慢地说:“这道汤菜是我们这里的另一道特色菜,野猪蹄筋炖三菇。选用的是野山猪的蹄筋,与我们深山里的树菇、石菇和地菇三种野生菇的干品,经过长时间的炖煮,使得筋烂菇化,只有看上去乳白色的浓汤,却味道醇厚悠长,请各位领导品尝。”
王同军介绍着,服务员将浓汤盛到了小碗中,送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同样也是获得了一致的喝彩。王同军又接着介绍了其他几个有特色的菜肴,直到众人满意之后才意犹未尽地说:“我们贵水是深山区县,山里的物产非常丰富,而且都是野生的,可由于交通和运输方面的原因,这么珍贵的山珍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价值,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们还是要下大力气发展特色山林产业,把这些珍贵的山珍摆上大城市市民的餐桌,使农民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靠山吃山。”
有了王同军的介绍,使得单调的无酒酒宴不再枯燥。齐天翔等王同军说完之后,才满意地对王同军说:“这才是真正有作为的想法,山林可以砍完,矿产可以挖尽,山还是这些山,没有神仙皇帝给你搬走,老百姓还得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保护好一方青山绿水,近的说可以发展旅游业,远的可以产生更高的经济利益。眼光放远一点,从基础做起,环境的美好总有一天会产生巨大的利益。”
齐天翔的鼓励与其说是讲给王同军的,不如说是他内心的感慨,以及对此次事故的深刻感触,尽管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可却没有人可以应对,事实上也等于是宣布酒宴的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了小餐厅,齐天翔与王平和廖永握手告别,看着他们两人在工作人员引导着,去往住宿的房间,等他们进入电梯之后,才与侯哲海握手告别,等侯哲海离开后,才与周通从楼道另一头的电梯,上到了自己居住的楼层。
小张已经得到了消息,在电梯口等待着了,齐天翔与周通一出电梯,就随着小张到了齐天翔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齐天翔对身后的周通慢慢地说:“你还得辛苦一下,在这里支应一会,估计老房和陶然他们会过来,我到小张哪边与林书记通个电话。”
周通望着齐天翔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是关切地望着齐天翔,看着他与小张转身出门而去。
小张的标准间比着齐天翔阔大奢华的套房,显得寒酸了很多,可却更有着家的味道,也非常的简单朴素,更重要的是安静。
小张娴熟地拿起茶杯,到洗漱间清洗,然后放茶叶冲泡,动作熟练且有条不紊,等到齐天翔坐到了沙发上不久,一杯热茶就放到了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看到齐天翔没有其他的吩咐,小张就缓缓地退出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小张离开后,齐天翔却并没有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而是缓缓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啄了一小口热茶,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来点着,慢慢地吸着。
所有的动作都是缓慢的,可脑海里的思维却是飞快的,想着要与林东生通电话,可一旦静下来齐天翔却踌躇起来。一天来的情况变化,不管是出于尊重,还是党政一把手间的礼貌,都应该与林东生沟通一下,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沟通自己过来以后了解的情况,介绍污染的情况,山区复杂的地质状况,以及清河市、河中市应对水体污染的措施,这些是必须要说的事情。可除此之外,陶然和山阴市的问题,放射性矿产的问题,房建设被困检查站的问题,特别是资源开发和垄断的问题,以及侯哲海到贵水县来的问题,都比事故本身要复杂很多,每一件事都可能隐藏着重大的内情,这些需不需要向林东生和盘托出,又说到什么程度。
凭齐天翔这么些年对林东生的观察和了解,林东生绝对是一位坚定果敢,雷厉风行的人,敢想敢干又敢于担当,是值得信赖和倚靠的长者。同时也是爱琢磨,多疑,事事都要有多种分析和思考的人,这可能是这个职务,把控全局所必须有的特点。很多事情到他哪里,说透了有卖弄的意味,引起他的反感。说不透又会引申他的猜测和联想,会更麻烦。特别是现在他的身体状况,问题过多地反映给他,说不定这一晚上他就会失眠了。但自己不说,却并不能保证别人不说,或者说其他渠道反映到他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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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生对自己的态度,齐天翔一点也不担心,相反倒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的,林东生的信任和磊落,以及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许,都给了齐天翔极大的鼓励和信心,特别是林东生一路引领着自己走到现在的位置,并有意识培养自己接班的举动,齐天翔更是非常钦佩在现在这个时期,让林东生改变想法是不可能的,也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促使他改变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林东生是不会干预的,这一点齐天翔很清楚。
接连吸了两根烟,齐天翔都没有想好从哪里开始说,又具体侧重在哪些地方说,不由站起身来,慢慢地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直到想到侯哲海,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就从林东生关心的问题入手,然后听听他究竟了解到了什么,再决定说些什么。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坐在了沙发上,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林东生家里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而且是林东生亲自接的电话,可见林东生也是关心着这边的消息,似乎就是在等待着齐天翔的电话。
听到林东生浑厚低沉的应答嗓音,齐天翔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没有等林东生说话,就急忙开口道:“林书记您好,我是齐天翔,打扰您休息了吧!”
“有来电显示,我还不知道你是齐天翔吗?还用得着专门说?这才不到八点半,这个时候休息什么?”林东生不无好气地声音传来,话语严厉,可话音却透着亲切,慢条斯理地说:“刚开完会啊!还是刚吃完饭?这一天你也够辛苦的了。”
“刚吃完饭,省武警总队的王平政委和廖永过来了,简单交换了一下情况后,一起吃了晚饭。”齐天翔顺着林东生的话意,老老实实地说着,随即像是无意间地随口道:“是侯哲海陪他们一起来的。”
“侯哲海?他到哪里去干什么?难不成这个时候贵水县需要牢固树立宗旨意识吗?”不出齐天翔所料,林东生听说侯哲海过来的消息,立即警觉了起来,不加掩饰地表露出不屑和厌烦的口气,质问道:“怎么哪都有他?”
听着林东生不满的话语,齐天翔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奚落地附和着说:“武警检查站扣住了房建设他们,王平请他过来代为斡旋。”
林东生从齐天翔的口中听出了不屑,就呵呵笑着说:“堂堂的省委副书记,干上了街道老大妈的事情,也是新鲜。可真就这么简单吗?检查站为什么扣留房建设他们,谁给他们的指令?王平又是怎么解释的?”
林东生一连串的疑问在齐天翔听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且也明白他知道的详情,可能比这些更多,就不假思索地回答着:“我没有听王平解释,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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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宅心仁厚,待人以诚,这是你最大的优点,就从这一点,他就得感恩图报,有了专业队伍的帮助,明天一早进山应该是不成问题了。”林东生很满意齐天翔的作法,不由自主地夸赞着,随即叮嘱道:“哪边的情况我大致听说了一些,山阴市委与贵水县委水火不容,陶然又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借你的威势收复失地,同时堵你的口,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冷静,处理干部的方法很多,临阵斩将树威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关键是解决问题,相信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而且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污染源和环境修复的问题,并不需要对干部问题大动肝火。”齐天翔明白林东生已经知道了下午会议的全部情况,可对王平他们过来后的安排,还不是很明白,就慢慢地说:“武警总队调集的黄金支队的设备和技术力量今晚会到位,明天一早可以进山,陆航部队的直升机可以送他们到位,有了第一手资料就可以着手开始治理工作了。”
齐天翔平静地介绍,立即引起了了林东生的警觉,齐天翔的话音一落,就赶忙紧张地接过话来,严肃地说:“你不能乘直升机进山,不但乘机不能,乘车走公路进山也不行,你的指挥位置就在贵水县,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的态度,也是省委的决定。”
“您就放心吧!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齐天翔一连声地说着,林东生的担心他明白,就接着说:“这些是房建设他们环保厅的工作,我不会干预太多,基本情况了解以后,我会到河中市和清河市走走看看,放手让他们去处理。”
“这就对了嘛!你是指挥员,不是战斗员,指挥得当也可以决胜千里嘛!”林东生对齐天翔的回答很满意,就淡淡地说:“可以赋予房建设更大的职能,让他不受干扰地放手进行工作,拿出一个完善可行的方案来,为下来全省范围的查排工作探探路。”
林东生看似平常的话语,可在齐天翔听来,却有着很深的提示意味,而且指向很明确,使齐天翔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沉默了下来。
齐天翔的沉默,使得林东生很快就意识到了,短暂的停顿之后,林东生坚定的话语传来:“再大的来头,只要不走正路,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就是我的态度,遇到难以决定的困难,就往我这里推,侯哲海可能只是个传声筒的角色,愿意与他周旋就应付几句,不愿意尽可能一走了之,策略有时候比勇气更重要。”
终于明白了林东生的全部心思,齐天翔感动之余也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天大的事情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短暂的思索之后,郑重地说:“请林东生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属于我省的利益的,也知道该怎么做。这么晚了,就不影响您休息了。”
林东生听到齐天翔的表态,似乎放心了一些,可还是嘱咐道:“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拼命了。行了,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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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生的话里传递出了明确的信号,其中最有意义的是授权齐天翔根据需要处理干部问题,并明确提出可以给房建设更大的权利,而且对矿区归属的处理,也是默许了的,这起码表明了林东生意识到了事态严峻的程度,必要时他愿意承担责任,这使得齐天翔有了信心和底气。
放下了电话,齐天翔原本还要给闫勇通电话的,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下午抽空给闫勇发了个信息,让他通过关系查一下矿区和哪位华侨的联系,以及相关的背景。相信闫勇有他自己的渠道获得这样的信息,而且也不会太难。这样的事情在贵水县已经不是一两年了,很多人都知道其中的内幕,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同样的信息齐天翔也发给了猴子和王金虎,都是让他们有消息和具体资料,发到自己的电子邮箱里。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有些人可能会比自己更着急,与其探究原因,倒不如直接面对。想到这里,齐天翔缓慢地站起身来,将烟盒和手机都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才拉开房门慢步走了出去。
小张站在门外等待着,看到齐天翔走了出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侯书记在您房间等着呢!已经来了一会了。”
齐天翔缓慢地点了点头,对小张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似乎就应该是这样,平静地向着自己住的房间慢步走去,等着小张轻轻推开了房门,才大步走了进去。
侯哲海和周通正坐在沙发上闲聊着,看到齐天翔进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并站起身来。齐天翔快步迎上去,连声说道:“坐,坐,都别客气。”
齐天翔说着话,客气地与侯哲海握了下手,微微笑着说:“出来一天了,与林书记通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免得他挂记。”
看到侯哲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嫉妒和灰暗的神色,齐天翔就看着周通,略带埋怨地说:“侯书记过来,应该到对面跟我说一声,让他等着这多不好。”
齐天翔说完,看到周通想要分辨的神情,侯哲海赶忙接过了齐天翔的话语说:“这不能埋怨老周,他是准备要去给你汇报的,让我给拦下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闲聊天打发时间,怎么能耽误你的正事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老房和山阴市的陶然都在这里,恐怕是有什么工作需要向你汇报,我这一来他们都不好意思久坐了。”侯哲海呵呵笑着说着,可从脸上僵硬的神情却看不出欢悦,只是勉强的皮笑肉不笑,接着关切地问:“我这冒然造访,不会影响你晚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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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知道侯哲海的用意,就与周通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才呵呵笑着对侯哲海大度地说:“哪有那么多的工作,都这么晚了还谈什么工作,恐怕是他们两个怕我晚上寂寞,过来陪我闲聊天的。没听说干部升迁三大怪中所说吗?开会发言像比赛,喝酒不等靠胃盖,下乡凑趣房间待。”
“你说的那是女随员,几个大老爷们坐着干聊天有什么意思?”侯哲海知道齐天翔是信口胡说,就看着周通笑着说:“我到听说三大怪是这样的---开会专注像崇拜,喝酒撒娇坐膝盖,晚上裙子像飘带。是不是这样啊!周秘书长。”
“官场段子各有版本,什么来路都有,您和齐省长的段子都有出处,没有什么正版盗版,都是插混打趣的东西,博一笑而已。”周通笑着望着侯哲海应对着,随即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侯书记在这里,你们两位省领导说正事吧!我得告个假,得给老伴报个平安去。”
“这倒是模范丈夫的楷模,到哪里都不忘了家中的老伴,值得表扬,值得学习。”侯哲海显然已经调整了过来,看着周通打趣着,随即望向齐天翔,调侃着说:“听说你也有这样的好习惯,刚才是不是也忙里偷闲向弟妹汇报过了。”
齐天翔看着侯哲海,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着,随即对周通点点头,等到周通走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之后,才转向侯哲海,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来,掏出一支烟递给侯哲海,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慢慢地吸了一口,透过浓重的烟雾,依然微笑着看着侯哲海。
齐天翔不愿率先开口说话,侯哲海也不知道话题从哪儿说起,两个人之间默默地较量了起来。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侯哲海忍不住开了口,慢悠悠感慨地说:“想不到这么一个深山小县,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好好的怎么就会山体滑坡呢?”
“说来也不奇怪,林木被无度砍伐,山体长期裸露在阳光雨水之中,再加上开山取石的爆破,环境持续恶化,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发生的,只是早晚的事情。”齐天翔随声附和着,可却不愿一味的附和,就望着侯哲海深沉地说道:“随着林地资源的减少,宜居山地和坪坝会逐步消失,不但是野生资源,就是百姓民生都是大问题了。刚才王同军给咱们介绍的那几样山珍野味,恐怕不久的将来,真是记忆中的美味了。”
侯哲海深深地为齐天翔的感触所惊讶,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想的这么深,那么远,就深有体会地说着:“想不到你想的这么远,忧患又是这么的重,如果不是你省长的身份,还真让人以为是一位忧国忧民,悲天悯人的古人士子呢?屈原?杜甫?或者是竹林七贤?或许兼而有之?”
“不过你的悲悯并不是无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范仲淹位卑尚且未敢忘忧国,何况你现在位高权重,完全可以有作为,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现状,这其实并不难。”侯哲海看着齐天翔想要说些什么,就赶忙接着自己的话意说:“伟人曾经有过一段经典的论述---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蓝图。收拾旧山河不但可以彰显雄浑,也可以书写人生。”
齐天翔听着侯哲海看似不着边际的评述,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知道侯哲海想要说的意思,而且很佩服他的口才和肚里的存货,能把圈子绕的那么大,可见他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
对于侯哲海,齐天翔心中始终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一方面佩服他理论和文化修养的高深,另一方面也厌烦他自诩理论界的卖弄和做作,而且身上还有一种文人的酸气,以及混迹于官场和理论界的世故和油滑。
齐天翔与侯哲海的关系,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第一次在中央党校培训时,侯哲海是授课教员,讲述党建理论,可以算是老师。可在这之前,齐天翔作为行政法学的专家,曾经在中央党校讲授过行政法学和依法行政的课程,又算是同事和朋友,也就是在讲课的过程中,齐天翔认识了郑明,结识了侯哲海。
对于郑明,齐天翔从心底里佩服,郑明身上浓厚的书卷气,学者的严谨和厚重,特别是发自内心的宽厚和谦逊,都使得郑明在齐天翔的眼中,像一座山一样的雄浑挺拔,又如同涓涓细流般给他以滋养。虽然同为教授和同事的身份,可在齐天翔看来,郑明就是他的老师和兄长,而在郑明的身上,也有着深深地吸引力,使他必须仰望才行。
而侯哲海,都是在哪个时期结识的,也都是教授和教研室主任的级别,可在齐天翔看来,两人却有着明显的差别,除了学识和自身修养,在待人接物方面也有着巨大的差别。侯哲海只是一个学识渊博,传递知识的教师,而不能充当领路人和释疑解惑的导师角色。
尽管离开党校后还有一些交往,可也仅限于有共同的学生进京,表达敬意请客吃饭,而有了学生的实质后,交往更少了一些,齐天翔此后还时不时地到党校授课,侯哲海却离开了党校实际教学的岗位,成为政研室专职的理论研究者,加之齐天翔离开学院挂职河海省,即使见面也只是应酬了。
侯哲海空降河海后,有一段时间齐天翔也想修复两人日渐冷淡的关系,利用自己对河海省的熟识和了解,给侯哲海以实际的帮助,可经过几次交往后,渐渐觉得侯哲海志不在此,也不是很在意齐天翔的帮助,而且有了省委专职副书记的职位后,学者的身份淡化了,多了几分副书记的霸气,以及凌驾于人的傲气,使得齐天翔对他渐渐地敬而远之。
特别是侯哲海与林东生的关系渐渐微妙之后,齐天翔更是有意识保持着一份疏离,而且还对侯哲海的一些小动作产生了警觉,还心生一丝厌烦,渐渐拉开了距离,甚至在某种时候还刻意站到侯哲海的对立面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立既然难以做到,齐天翔就需要有态度,在选择面前,他宁愿选择省委、省政府大局的稳定,也不愿看到侯哲海靠权谋和拉帮结伙,达到上位的目的。在齐天翔的意识中,不管是空降干部,还是本土干部,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的做人干事,认认真真地为地方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谋划出力。只要有这种思路和干劲,是不存在区域干部之间的争夺或水火不容的。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空降干部和本土干部就像店与客的关系一样,店大了欺客,客大了压店。空降干部自诩有高层关系和背景,试图压制本土干部,而本土干部又认为有现实基础,人多势众,又了解基层情况,试图架空空降干部,博弈从来没有停止过,无非是此消彼长,或者平分秋色罢了。
齐天翔这些年所见所闻,看多了这些,也看淡了这些。岳父闫博年时期,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的,中央一盘棋,能上能下,一纸调令就决定了干部的去向,何况闫博年和王浩都是多年土生土长的干部,尽管王浩是军队下来的干部,可由于已经有了几十年的本地工作经历,早已与河海省融为一体,而闫博年却是从海东山区出来,一步步走到省政府领导位置。两人经历不同,可由于常年共事,是根本没有什么中央和地方干部的隔阂的。
也就是从赵浩南空降河海,由省长而书记,与林东生的由副书记而省长,之间明争暗斗不断,这除了权力的争夺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中央干部政策的变动,以及对地方宏观管理的弱化。分灶吃饭之后,地方的经济发展直接影响到民生和社会的稳定,中央与省、地、市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抓大放小的中央与芝麻西瓜一起抓的地方,产生了实质性的利益纠葛,不再过多干预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具体方略,而是改进了干部管理的方式,部委或中央更多的干部空降地方,对地方的政治格局进行管控,同时抽调地方干部到部委工作,挂职锻炼或实际调任多种方式综合应用,以达到稳定地方的目的。
空降干部都是带着目的而来,或继任,或锻炼,大多都是在二到三年内就会有结果,这也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空降干部的短期化,以及本土干部对空降干部摘果子的质疑和反感。侯哲海是来摘果子的,这点齐天翔很清楚,而且相信他也很明白,因此时间和搅局就对他格外的重要。
但直觉告诉齐天翔,侯哲海来贵水县却不是搅局的,而是带着目的来的,至于其中是为公,还是为私,齐天翔尽管还不是很清楚,可从侯哲海晚上造访,而且居然愿意降下身架等待,就已经不言自明了。
短暂的恍惚之后,齐天翔发觉自己走神了,就赶忙调整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笑着直视着侯哲海,似乎是在耐心地等着他继续发表宏论的意味,没有接话,更没有表示出不耐烦。
侯哲海对齐天翔的态度感到意外,既没有过度的热情,也没有任何不耐烦或冷淡的表示,显得随和自然。这样的态度让侯哲海心里没底,不知道下来的谈话过程中,齐天翔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也就是长期以来困惑侯哲海的问题。齐天翔的眼神在清澈的,脸上的神情也是平和的,可这看似透明平易的神情之下,却如同一潭深不及底井水,难以真正窥见他真正的内心深处。
但侯哲海却没有过多的选择,置身在贵水县,带着某种使命而来,即使有着王平相邀的借口,可没有与省委书记通气,也没有告知省委办公厅,作为省委副书记,这样的作法无论是从组织原则,还是处于班子成员之间的尊重,都是极为不合适的。
这点侯哲海很清楚,也只能放弃任何的想象,先解决好棘手的问题再说,毕竟相对于高层的要求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林东生和办公厅的责备要好办的多,也是可以通过民主生活会自我批评一番过关的。
想到高层威严的神情,以及小公子咄咄逼人的话语,侯哲海就觉得不寒而栗,在他们霸道的眼神和威势下,是没有什么尊严和回旋余地的,甚至根本没有协商和交流的可能。他们的每句话都是必须执行的圣旨,而一旦吩咐下来是必须竭尽全力做好的。成为这个圈子的成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想要脱离这个圈子,或者摆脱束缚,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就是没有选择的结局,侯哲海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面对齐天翔平静安详的眼神,侯哲海在想着如何引出话题,也不愿再绕圈子,决定与齐天翔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即使被打了回票,也好对上有个交代,可在说话之前,还是想试探一下齐天翔知道的多少,就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似乎是无意间想起般缓缓地说:“下午王平是准备把详细情况,对你合盘托出的,因为事情太过重大,他有些吃不准,所以拉我过来当个垫背的,岂不知我擅自外出,也是违反了组织原则的事情,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情非得已,也是情有可原啊!毕竟是同学,又是同乡,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只是作为你我这样的身份,不打招呼就来的这荒僻的深山小县,无论从安全保卫工作,还是必要的接待,都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绕不下去了,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再不切入正题,就没时间说正事了。明天一早,忙碌的善后处理工作就要开始了,即使侯哲海有闲暇的时间,齐天翔却没有单独的时间耐心倾听他的事情了。
想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里,齐天翔仍然显得大度地说:“好在刚才与林书记通电话时,我已经将你过来的情况与林书记作了汇报,你尽可以多的在基层地市走走看看,进行一些工作指导。”
“这就不必要了,林书记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出来的消息,也就省得我再向他作检讨了。”侯哲海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干笑着补充道:“明天上午如果王平他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准备往回走了,正好顺路到万灵市检查一下他们村两委换届选举的准备情况,这里就不给你添乱了。”
齐天翔平静地听着,略显讶然地反问道:“这就回去吗?不再呆上一天等到有结果再走吗?原本我还想你在这里盯一下,我明天到河中市的海升市看一下,毕竟十几万人的生活用水完全依靠紧急拉运,很容易引起混乱和哄抢,我实在有点不放心,正想明天一早与你商量呢!这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饮用水供应是个大事,但在现在的形势下,还不至于很快就出现不稳定情绪,现在关键的是要尽快搞清污染源和污染范围,拿出必要的应对措施,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在这个时刻,你作为现场指挥官,是一刻也不能离开的。”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试图将话语说的轻松一些,好进入下一个环节。可由于急于表达,话说出来干巴巴的,而且还有着居高临下指导的意味,意识到这些之后,侯哲海赶忙换了一种语气,自嘲地说:“这都是我这个外行的想象,想必你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我就不给你这里添乱了,对于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我还真是应付不来,内存不足啊!”
齐天翔似乎被侯哲海的自嘲逗笑了,边笑边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侯哲海,真切地说:“你这是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侯书记见多识广,又长期受到高层领导的熏陶,经验和能力都是没得说的,我还正想借机向你学习学习呢!”
侯哲海知道齐天翔所说是违心之言,不过是让他高兴的套话,就在表示谦虚的同时,趁势将高帽给齐天翔戴上,也借机与齐天翔套着近乎,呵呵笑着说:“你就不要自谦了,没听说过‘谦虚过分就是骄傲’这句话吗?咱们多年的交往,你齐天翔有多大的能力,我还不清楚吗?”
没等齐天翔反驳,侯哲海就接着说:“全国知名的行政法学家,年轻有为学者型官员,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实现了从学者到官员的华丽转身,而且以不俗的业绩赢得了中央和省委的高度肯定,圆满地从省管上升到部管,并且一步步走到了省长的位置,成为迄今为止全国为数不多的六零后省部级高官。这样的进步仅仅指靠领导赏识是办不到的吧,而且赏识只能管一时,长期走下来没有点真章是根本不行的,中央领导是好糊弄的,滥竽充数又能蒙混多久?”
似乎是意犹未尽般,侯哲海继续说着:“远的不说,就你处理胜利煤矿矿难的做法,不但好评声一片,而且效果也是出奇的精彩,这不是你的能力和个人魅力的表现吗?要说我老侯是很少真心钦佩谁的,但我对你齐天翔的大度和大局意识,以及敏锐的观察和判断力,是深为折服的。这是真心话,一点没有曲意逢迎的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了,我们两个就不要互相贴金了,就咱们两个人,有没有听众。”齐天翔望着侯哲海,淡淡地笑着说:“还是说点正事吧!”
侯哲海就等着齐天翔说这句话,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就暗自欣喜不已,可神色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欠起身来,坐的离齐天翔近了一些,略显神秘地说:“武警总队总队长和政委同时来到贵水县,你就没有觉得有些奇怪吗?”
看着齐天翔略带迷惑的神情,侯哲海接着说:“虽然都是处在河海这个范围内,可由于管理方面的原因,武警和地方的联系,更多的还是政法,或者是公安系统多一些。即使是有重大突发安全事件,也是驻军和省军区联动的多,这也与他们的职责和性质决定的。现在仅仅是周通的一个电话,总队长和政委就一起过来了,仅仅是因为武警检查站拦阻了房建设他们吗?是不是有些蹊跷呢?”
“这点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两位主官同时出现,而且还请动了你这位省委副书记相随,是有些不同寻常。”齐天翔顺着侯哲海的话意附和着,随即慢慢地说:“刚开始想,或许只是重视吧!经你这一点拨,还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
“其实你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说罢了!”侯哲海眼神诡异的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你一到就听了山阴市的汇报,接着就听了贵水县的详细汇报,我就不相信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如此,凭你齐天翔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感觉,就没有想过一个武警检查站拦截房建设他们干什么?他们是林木检查站,为什么对进山车辆和人员实施拦截?谁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又有什么意图?敢于拦截并软禁省政府执行紧急公务的官员,谁又给了他们这个胆量?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
齐天翔听着侯哲海一连串的问题,尤其是看到他狐疑的神情,不禁忍不住笑了,可也仅仅是浅浅的微笑,很快就止住了,认真地对侯哲海说道:“实不相瞒,这些问题的确使我有些困惑,也想过原因,但却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细想,因为污染源和清净河水两个问题摆在我面前,后者却更为现实,而且迫切。”
齐天翔认真地说着,看着侯哲海脸色有些尴尬,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以坪坝乡为中心的深山区,有贵重稀有金属,这是我下午才知道的。不但我是刚刚知道,就连国土资源厅的官员,也是第一次听说,可见消息荫蔽的很深,也可见是不愿过多的人知道,既然不愿让人知道,我何必知道的太多,只要没有造成过大的环境危害,不产生后续污染,我完全可以不过问。这就是我拦住王平政委,不让他往下说的原因,因为这件事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山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这需要尽快了解。这些疑问解开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侯哲海终于明白了齐天翔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而是没有时间和心情考虑这些,可还是不放心地说:“说是这么说,这就能做到这么超然吗?依我看还是详细了解一下内情,提前做好预案的好,不然明天一旦出现什么突发的变故,会很被动的。”
齐天翔似乎突然来了兴趣,看着侯哲海认真地问:“想必你老兄对内情有一些了解啊!说来听听,也给我一些启发。”
侯哲海知道齐天翔的话是正话反说,内含讥讽的意味,可现在已经没有功夫计较这些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缓缓地说:“我知道一些,也都是听王平说的,作为曾经在总部工作多年的老政工,王平知道的远比说给我的要多一些。”
侯哲海认真打量着齐天翔的反应,看到他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就缓缓地接着说:“王平曾经给总部的一位领导做过秘书,对军队的内幕情况有所了解,老领导退休后在总部政工系统熬了几年,下来过渡,估计要不了几年,就会重回总部,前途还是不可限量啊!”
侯哲海说着话,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意,感慨地说:“跟对了人,在现今真是很重要啊!即使领导退休了,余威还在,而且还可以更加的直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还没有单位和个人敢于打回票。说是倚老卖老也好,说是年轻干部尊老也好,反正实际利益远大于在职的时候。”
齐天翔看到侯哲海又开始绕弯子了,就有些不耐烦地换了一下坐姿,也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缓缓地附和着说:“老同志为党和国家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退下来本身就是事业的延续,提出一些个人要求,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不损害党和国家的根本利益,特别是不影响到老干部的个人形象,适度地满足一下,也是常理。当然对于在身边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的安置,更应该有所照应,这些也不算过分。”
侯哲海被齐天翔的表态弄迷糊了,实在也是搞不清楚齐天翔此刻这样说的真实用意,是附会,还是随口而说,但齐天翔变换坐姿的动作和端茶喝水的细微变化,还是被侯哲海扑捉到了,赶忙趁热打铁地说:“王平的事情就不说了,说起来今天得说到半夜,还是说说他想说的情况吧!”
看着齐天翔微微点点头,侯哲海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自顾自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在弥漫在眼前的浓重烟雾中,慢慢地说道:“贵水县的问题很复杂,复杂到了你难以想象的程度,简单地说来,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贾公子的产业,王平和我都是跑腿传递消息的,真正的幕后人物是一个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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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子,就是那位以二个亿银行贷款盘下邻省电力近千亿元国有资产的哪位?”齐天翔从下午陶然吞吞吐吐环顾左右而言他的讲话中,从韩自在有恃无恐的对陶然的回应中,特别是房建设回来时的激愤和无奈中,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有可能牵扯到高层,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可真到了知道了真相之后,还是深深地震惊了,不由强压着心中的疑问,看着侯哲海反问道:“这个贾公子我了解的不多,只是听说能量和大,路子也很广。他是什么时候盯上贵水县的,又具体作了什么?”
齐天翔的反应被侯哲海看在了眼里,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说明他还是在意这些内幕消息的。齐天翔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也会权衡得失,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利益,是会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的,因此侯哲海对谈话的结果,有了一定的信心,可还是想再加重一些分量,增添更多必胜的把握。
“贾公子的大手笔,还不仅仅是你刚才说的邻省蛇吞象的一件事,国内的军工订单,进口成套高精尖设备,甚至军舰、飞机之类的东西,一般商人想都不敢想,他都可以利用老领导的关系,不费吹灰之力地办到。”侯哲海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与众多的官宦子弟盯上房地产,热衷于廉价拿地不同,这位贾公子对地产项目并不是很热衷,尽管也有房地产这一块,可比着军工和军备的进出口的利润,房地产实在的不入他的眼的。”
侯哲海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他依然是平静地倾听,就接着说:“就拿二亿盘下近千亿国有资产的情况,这倒不是人家没有钱,而是觉得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老领导的威势,做到这些。在他们这些人的心目中,但凡权力能够做到的事情,是根本不需要金钱的,金钱只能用来买权力不屑去做的事情。他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不敢妄加评论,但外界传言的富可敌国,恐怕还是有一定根据的。”
“对于二亿变身近千亿,这是很多人都能看出来的实际利益,那些看上去很庞大的数字,其实都是一些楼房和一些固定的设备,还有一些不能变现的诸如品牌、效应等无形资产,是管看不管用的东西,真正的价值还就是每年的利润,刨除支出能剩下的也就寥寥了。”侯哲海似乎对哪些传言很是不感冒,话语中也有着很强的抵制和奚落的意味,接着说:“倒是贵水县的这些矿藏,还有其他几个地方相类似的稀有金属矿,产生的才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说来可能你都不信,这些稀有的金属,从这个穷县出去,在国外进行必要的精选之后,成为某种成套设备中的一部分,被进口到国内进行必要的拆解,最后提炼出成品运用到军工和航天领域,价值翻的何止千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被侯哲海的话再次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神色严峻地看着侯哲海,心中窜起一股怒火,仿佛就是侯哲海做的这些事,造成了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和危害,脑子里急速地转动着,想着用什么样的词汇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和感觉。
“你不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此刻的感受。”侯哲海扬起手来轻轻地一挥,似乎就把齐天翔的愤懑表述了出来,眼神严峻地说:“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又有种想打人骂娘的冲动?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革命,却任由自己的子女如此胡作非为,而且是公然侵害国家的利益,以国家安全为前提中饱私囊,这不是卖国行径吗?这不就是汉奸吗?”
侯哲海代替齐天翔表达了心中的感受,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风气就是如此,前不久不是处理过一个老干部的吗?纵容子女大肆侵吞国有资产,利用关系网和权钱交易捞取不正当利益,严重伤害了民众的利益和尊严,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最终身败名裂,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风气在变,首先源于我们自身的党性原则和自觉意识在降低,更应该在我们自身找原因,全部归咎于改革开放和经济活动,不是推诿,就是不负责任的放纵。”齐天翔对侯哲海轻描淡写的解释很是不满,原本是不想接他的话的,可还是忍不住说道:“为什么改革开放前与改革开放初期,我们的社会风气,特别是党风和干部作风,还是值得肯定的,原因我不说你也清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是不突出政治思想工作,不是放弃对干部队伍的监督和管理,更不是一切向钱看,这是不正常的,也是我们自身出现了问题。”
“说到这些问题,需要探究的领域就多了,传统的发扬和继承,理论与实践的脱节,先进性和代表性的弱化,监督和管理方式的落后,特别是导向作用的游弋,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这还仅仅是政治思想领域的问题,而要再加上经济领域出现的问题,改变起来就更加的困难了。”侯哲海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语重心长地说:“这已经不是今天晚上,咱们两人能够说出个子丑寅卯的问题了,还是回到现实中来吧!”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此刻的想法,坐直了身体,正色地看着侯哲海,严肃地说:“现实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需要下大力气解决,这不仅仅是我们河海省的问题了,牵扯到国家安全和环境安全的一系列问题,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齐天翔说着话,尽力舒缓着心中积郁的愤懑,接着对侯哲海说:“我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想说的意思,包括王平过来想解决的问题我也清楚,但现在我却什么也不能承诺,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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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哲海对齐天翔的表态有些意外,可还是觉得可以接受,就接过话来说:“不简单处理,不盲目决断,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冷处理也是一种策略,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交给时间验证吧!现在急需处理的是水源污染的问题,其他棘手的问题完全可以交给房建设他们处理,你可以到河中市督促指导民生和社会稳定工作。”
“这倒是个好主意,把问题交给房建设处理,我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在供水点面对镜头说一些安抚民众的话语,甚至我也可以回河州,让罗剑同志过来应对这复杂的局面,真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在发声。这样做不但可以不得罪权贵,不引火烧身,可能还会得到相应的好处,可谓一举两得。”齐天翔竭力按捺着心中的不满,尽力平心静气地说着,但话语中的奚落和讥讽却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知道这样会刺激侯哲海,可还是望着侯哲海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
看到侯哲海脸色变得阴沉,齐天翔索性放下了顾忌,直视着侯哲海说:“就像您刚才说到的,贵水县的稀有金属,一进一出之间,价值翻了何止千倍,这些巨大的利益就到了哪里?您进入贵水县城时应该也留意到了,三年多来除了多了一个这样的宾馆,县城面貌和百姓生活有了什么实质性的改善吗?不说百姓生活,就连堂堂的县委、县政府改造,三年都没有完成。是韩自在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办公楼吗?是贵水县的官员乐于清贫甘居陋巷吗?这种为富不仁,吃骨头都不吐渣子的纨绔子弟,还要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下去吗?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除了同流合污我们还能干些什么?”
听着齐天翔激愤的言语,特别是齐天翔刻意用“您”称呼,侯哲海心中咯噔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心中尽管也是充满了火气,可却当着盛怒的齐天翔没办法施展。尽管都是省级领导,但齐天翔却是省政府的一把手,权力带来的尊严和霸气,是作为副职的人所难以理解的,更何况作为文人的哪点桀骜不驯的酸腐,使得齐天翔很难瞬间改变,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周旋,但不能把局面弄僵,这是基本的原则。
想到这里,侯哲海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缓慢地说:“你也不要过于激动,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眼里不揉沙子,不愿拿着国家和民众的利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自己的信仰和良心却做交易,这也何尝不是我的想法。我们都是受党教育多年的高级领导干部,没有一定的觉悟和信念走不到今天,但并不是有胆气就是勇士,不要命就是斗士,强项令也有他自己存在的土壤和环境,讲究战略战术与勇猛顽强并不矛盾,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
“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说明我们还是同志,还可以志同道合地为河海百姓做些事情。”听着侯哲海略显激动的话语,齐天翔也不由自主地将称谓改成了“你”,毕竟还是同事,撕破脸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就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想要劝我的意图,可说实话我做不到睁只眼闭只眼,也不说我肩负的使命,就是那么多随行干部的热忱,以及省委的期望,我都过不了。”
齐天翔说着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侯哲海缓和着气氛,欠起身凑到侯哲海身前让他给自己点上烟,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真挚,表达着他的诚意,然后深深地吸了口烟说:“我不是怒触不周山的共工,也不是逐日的夸父,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像爱惜羽毛一样珍惜自己的仕途前程。我只是不做交易,并不是不会审时度势,也不是宁折不弯,我现在不是省纪委的书记,而是河海省的省长,我不会把麻烦留给自己,留给河海。”
侯哲海认真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这些是齐天翔的真心话,也是他应该可以做到的,话已说到这个程度,再说下去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就按灭了手中的烟头,顺势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站起身来说:“这说着话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就快十点了。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侯哲海说着话,看着齐天翔善意地叮嘱道:“忙了一天了,也够你累的了,明天还要接着忙,早点休息吧!闭上眼就什么都不想了,也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齐天翔看到侯哲海要走,也就没有再挽留,而是站起身来,看着侯哲海,微微笑着感叹道:“要是能有你说的那样就好了,一闭眼什么都不思不想,那该多惬意。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可也不过是美好的愿望,自欺欺人罢了。”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自嘲的神态,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由此引发了齐天翔的哈哈大笑,两人对望着一阵大笑,算是为这场并不愉快的谈话,划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笑声中,侯哲海向齐天翔轻轻挥了挥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与站在门外等候的秘书,一起缓步向走廊中部的电梯间走去。
齐天翔随着侯哲海的身后,将他送到了门外,礼貌地目送着侯哲海缓步离开,直到他走到电梯间外,转身示意后再次客气地向他招招手,等到侯哲海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才与小张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到房间里,齐天翔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看着小张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和茶杯。先是将几个烟灰缸端到洗漱间里倒掉烟蒂,洗净端了回来,放回到各自的茶几上。然后才是将几个茶杯小心翼翼地端起了,依然是到洗漱间倒掉残茶,洗净了杯子放进消毒柜中。最后才是将齐天翔自己的茶杯端起来,倒掉残茶,洗净后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了齐天翔坐过的沙发茶几上。
一切都看上去有条不紊,又显得井然有序,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会客厅就被小张收拾停当。齐天翔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小张的来回忙碌,直到小张忙完了这一切,拿起毛巾擦拭茶几时,才缓步走到沙发前落座,缓缓地看着小张问道:“刚才没有人过来吧?”
听到齐天翔的问话,小张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望着齐天翔回答道:“陶然陶书记来过一次,看到我和侯书记的秘书小黄站在门外,就过来闲聊了几句后走了。周秘书长也来看过,吩咐我您这边有什么事情就通知他。别的就没有什么人过来了。”
齐天翔听小张应答着,微微地笑着,随即又问了一句:“王同军没有露面吗?”
“没有看到。”小张望着齐天翔,不加思索地干脆回答,随即补充说:“从您和侯书记开始谈话,我和黄秘书就一直站在门外等候,没有见到他过来。”
“或许是不敢来,或许是怕轮不上他,看来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啊!那就让他等着吧!”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对小张吩咐道:“你不用忙活了,也早点过来休息吧!晚上我还要看些资料,你和小王就不要管我了。”
小张听到齐天翔温和的话语,知道齐天翔又要通宵工作了,就关切地问道:“用不用我让餐厅准备点夜宵?我一会给您送过来。”
齐天翔对小张的细致周到很是满意,就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明天事情不少,我这边也不会看的太晚,你就不用管了。”
小张等着齐天翔说完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迅速地将茶几擦拭完,慢慢地退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的关闭,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也觉得房间的空旷感更强烈了。这是齐天翔下午一进门就有的感觉,此刻更加剧烈地压迫着齐天翔,使得他不得不站起身来,慢步走到房门跟前,将墙上的一排开关纷纷按下,房间里的各种灯都亮了起来,使得整个会客室顷刻亮堂堂如同白昼,更增添了空旷和寂寥的感觉,齐天翔烦躁地关闭了所有的开关,只留下房间里的吸顶灯,感觉才略好一些。
齐天翔慢慢地走回到沙发前,却不愿坐下来,而是在房间里缓步地踱着步,心中的烦躁却一点也没有消减,反而更强烈了一些。齐天翔深知,烦躁与这间阔大的会客室关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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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齐天翔住过的宾馆很多,随着职务的升高,房间的规格也是越来越高,标准间、套间、集合间都住过,但像现在置身的房间却是第一次见识。与所有高大上的房间奢靡的摆设和装修不同,这个豪华房间不但装修奢靡,所有的墙壁都是一色的红木质地的墙板,而且从下到上一直到屋顶,都是一样的木板,形成了一个整体,不仔细看就像一块板材一样。
除了会客室之外,其他几个房间的墙壁和屋顶都是如此,木质的墙壁,全毛剪绒的地毯,使得会客室,主辅起居室,健身房,娱乐室,书房,所有房间形成了一个整体。原本应该是一个家庭或一个团队的规制,如今却只有齐天翔一个人,寂静、寂寥地压迫着齐天翔,使他的心情更加的压抑和憋闷。
烦躁并没有随着齐天翔的踱步而消退,反而随着齐天翔从会客室走到卧室,从健身房到娱乐室,几个房间挨着走下了,不但烦躁依旧,还由增添了许多愤怒。很难相信自己此刻置身在一个远离省会的深山小县里,更难以置信这还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
其他人的房间什么样,齐天翔不清楚,仅仅是自己房间对面的小张的所谓标准间,就与单纯意义上的宾馆一室两床的标准间显著不同,房间要大出将近一倍,而床也比一般房间的床宽出将近一半,房间了除了电视柜、沙发、茶几等基本的设施,还有电脑和冰箱,以及消毒柜、酒柜等设施,不像是一个宾馆的房间,如果没有两张必须有的床,简直就是一个茶室和酒店包间。
而齐天翔的豪华房间就更为奢华和夸张了,会客室就像一个小会议室,环绕房间一周的中式古典红木沙发典雅大气,真皮座垫厚重高贵,红木的茶几和红木的花架,与红木的墙壁融为一体,使得整个会客室就像一个巨大的红木陈列馆,暗红色的木质纹理色调凝重,显得质朴而雅致,透着厚重的复古气息。
会客室很大,卧室、健身房、娱乐室,以及书房和辅卧,形成了一个整体,使用的用具也都是硬质的木材,尽管不都是红木的材质,可也不乏黄花梨、檀木等等,而且房间都是以大为特点的,显得空旷和舒展。
一圈走下来,齐天翔似乎是累了,缓缓地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时间时刻在提醒齐天翔,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打开电脑,在自己的电子邮箱里去探究事情的真相。可想是这么想,身体却始终不愿动,更不想去看什么。
其实不用看,齐天翔也知道邮箱里会有什么,闫勇和北京的关系都给他回了信息,告知他资料已经发到了邮箱里,就等着他打开。可齐天翔却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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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水县的稀有矿产资源从挖掘到提炼,以至于最后的走向,下午从韩自在的口中,齐天翔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也明白伸向这些贵重金属的黑手非富即贵,而且会牵扯到很复杂的利益纠葛。这从韩自在有恃无恐地与陶然对抗,就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再加上侯哲海绕着圈子的渲染,更加剧了齐天翔的印象。直觉告诉齐天翔,自己现在面临着从政以来最大的危机,不但是经济层面的,也是政治层面的,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现在,甚至未来。
侯哲海为什么而来,最初见到他与王平和廖永一起出现在贵宾室时,齐天翔还有些疑惑,一个省委副书记,不请示、不汇报,甚至招呼都不打,甘愿违背组织原则和政治纪律,出现在远离省城的贵水县,本身动机就有些匪夷所思。等到了晚上侯哲海过来聊天,齐天翔渐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侯哲海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这是齐天翔最先考虑的问题。对于侯哲海的城府,齐天翔是略知一二的,能够降低身架,对自己连吹代拍,这在侯哲海是很难的事情,除非是有着深远的目的,让侯哲海做到这一点,无论是自尊,还是自视甚高的颜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而且侯哲海绕来绕去,都是希望齐天翔睁只眼闭只眼,或者回避,或者装聋作哑,任由房建设的环保部门去处理,似乎就料定了事情拖下了,就一定能够不了了之,或者干脆是维持现状。由此也可以看出事情的复杂,以及处理起来的艰难。
齐天翔能说的,就如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尽管回答侯哲海的语言直白而坦率,可自己也清楚,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单纯靠勇气是不行的,阻力和干扰会随着事件的真相大白,越来越多地出现。侯哲海只是说客,他所能起的作用也仅仅是如此,压力会随之而来,这是无论怎么样,都躲不开的。
侯哲海好对付,毕竟是一个班子里的成员,有组织纪律和职权范围约束着他,即使颜面上过不去,可还不足以干扰过多,而随着事件的深入,侯哲海或者王平,都已经难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了,更高层面的人物就会出面,或者授意相关人员,对事件处理施加压力了。
林东生在电话里尽管没有明确地说透,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必要时,齐天翔可以把责任推给他,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前程,以保全齐天翔。这也可以看出林东生是知道一些事件的内幕的,即使不是以前就知道,起码也是通过陶然的汇报,知道了面临的巨大危机。
联想到上午林东生与自己的谈话,齐天翔有着这样的判断,如果说林东生事先知道事情的内情,那么他的阻止是会不容反对的,也是会坚决把罗剑推到前台的。由此可见,林东生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起码不比现在自己知道的多。
有了这样的判断,齐天翔就更不想打开邮箱了,他能选择的方式尽管不多,可却完全可以采取走一步看一步的方式,先解决氰化物污染贵水河和清河流域的事情,然后在一步步接近稀有金属矿藏的事情。这样既可以应对危机,也可以以不变应万变,静观事态的发展。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似乎轻松了下来,心中的烦躁也慢慢缓解了一些,按灭了手中的烟头,慢慢地站起身来,决定晚上什么也不做,安然地睡觉,明天上午按照自己想好的思路去做。
高手博弈,不仅仅是见招拆招,更应该是坚持自己的路数,迫使对手变招,这样才可能险中求胜。
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齐天翔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色蒙蒙亮,齐天翔就醒来了,昨晚的烦躁经过一夜的睡眠,已经一扫而空,头脑也变得清醒了很多,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尤其是精神状态更是好了许多。
原本以为昨晚会失眠,提前就把安眠药放在了床头,而且是加了一倍的量,可冲了个澡之后,躺到了床上,没有多久就睡着了,而且是一觉睡到了天亮,连安眠药都没有吃。这在齐天翔是很少有的现象,不到十二点上床,没有辗转反侧,多年来这样的情况不多,即使是借助于安眠药,也是很难有的。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做省纪委书记,还是河州市委书记,以至于走上省长的位置,齐天翔的私人生活基本上还算是规律的。在没有必须应酬的时候,齐天翔很少会在办公室呆的很晚,一般都会在下班不久就准时到家,基本上闫丽做好了晚饭,齐天翔也就进门了。
小亮在北京上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工作,这个家就剩下了齐天翔和闫丽两个人,除了周末去老岳父家里探望,这个家存在的意义也就是晚饭后这段难得的时光了。齐天翔不是一个过分浪漫的人,闫丽也不是喜欢张扬的女人,但在对待家的感觉中却是出奇的相似,都把家看的很重,也喜欢静静地守着家安详和宁静,感受家的温馨。静静地读一本书,慵懒地看几集电视剧,有意无意地闲聊几句,说说孩子,说说家庭,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齐天翔愿意满足闫丽的要求,在不出差或不开会的时候,尽量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回到家中与闫丽共守这难得的宁静。即使是有必要的应酬,也是尽可能早的提前回家,不能陪闫丽一起吃晚饭,可还能与闫丽一起看电视、聊天,还能弥补自己心中的歉疚。在齐天翔看来,再多的工作,再多的应酬,都是一种逃避家庭责任的借口,忙不完的工作,做不完的应酬,可家庭只有一个。时间调集得当,心思多想想家庭,这样的要求其实不难做到。
不加班,不过多应酬,初期看上去很难,可坚持一段时间之后,也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尤其是齐天翔的职务越来越高之后,了解他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的人也越来越多,自然在这个时间段打扰他的人和事,也少了很多。
回家吃饭,饭后天气好的时候,楼下小花园散散步,然后回到二人世界,齐天翔看书,闫丽看电视,偶尔聊上几句,十点多一些闫丽洗漱休息,齐天翔回到书房,或读书,或写点东西,或者上网看看,基本上午夜时分才能上床睡觉。事情多,或工作烦躁的时候,是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踏实地休息的。
夫妻生活也渐渐形成了规律,一周左右的时间进行一次,一般都是闫丽洗漱过后,回到卧室,齐天翔随后洗漱,然后才默契地享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激情过后,齐天翔一般还是要到书房去忙自己的事情,闫丽会在满足之后甜甜的入睡。这一切都随着夫妻时间的延续,变成了一种自觉和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似乎就心领神会,是不需要语言表述的,也成为了家庭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两人珍视和守护着,并没有因为婚姻时间的延续而淡漠,也不会因为工作的原因而忽视,成为维系夫妻感情重要的纽带。
早起也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习惯,这是在学院时就有的,不管睡得多晚,往往是天一亮就醒来了。天长日久也就成为了雷打不动的规律,而闫丽也逐渐适应了这种习惯,每天几乎是与齐天翔一同醒来,一同起床,齐天翔简短地做一些晨练之时,闫丽在准备着早餐。晨练结束,闫丽精心准备的早点也端上了餐桌,牛奶、煎蛋,或者豆浆、火腿片,简单的早餐,却倾注了闫丽浓浓的爱意在里面。
饭后不久,稍事休息,齐天翔与闫丽就会一起出门,楼下小张和小王在静候,齐天翔坐专车上班,而闫丽的代步工具是电动车,自然而平和,不出差的日子,每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如今出门在外,没有闫丽给准备早餐,但却并没有影响齐天翔的心情。起床之后,齐天翔顺手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简单的洗漱之后,饮水机的水也开了,接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在房间里简单地做着晨练。
对于锻炼,齐天翔是门外汉,也没有什么刻意的章法,也就是伸伸胳膊、伸伸腿,晃晃脖颈、弯弯腰之类的简单的运动,类似于广播体操一样的几个动作,几分钟的时间也就宣告完成了。这些晨练与健身房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专业的设备,更不需要过大的空间。就像是这套房子里的设施一样,奢华齐备却并不能发挥过多的作用。卫生间每个功能房间里都有,饮水机也是每个地方都存在,而很大程度上只是摆设,除了显示齐全和周到之外,更多的用途是没有的。这让年轻时学过优选法,并醉心于其功能和应用的齐天翔,对这些重复的设施,感到难以适应,因此也难免烦躁。
做完了晨练,齐天翔端起茶杯走到了书房,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等待电脑启动的间隙,走回到卧室拿回了香烟,点着了一支慢慢地抽着,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以便在看到材料时不至于过分激动。
打开了邮箱,新收到的未读邮件有三个,分别是北京的,闫勇的,还有一封是王金虎的。齐天翔率先打开了闫勇的邮件,这倒不是与闫勇有着特殊的关系,而是闫勇身为省公安厅长,又兼任着省国家安全局的重要职务,有着自己一套信息系统,准确而且权威。
闫勇果然没有让齐天翔失望,邮件内容很详实,也很丰富,既有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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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逐一浏览着材料,而且对贾公子及其父亲的履历看的很仔细。其父亲的履历很多,很丰富,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军队供职,从战士到高级将领,跨度达到了近六十年,可谓是戎马一生,而且是从基层部队走到了大军区的领导岗位,在武警部队工作的时间更是长达二十余年。齐天翔一目十行的看着这些履历,在这些象征着年轮的时间点上,齐天翔刻意地寻找着关键的几个点,发现这位德高望重的军中翘楚,曾经担任过后勤保障工作多年,承担过国家重大国防军事设施的建设工作,而且与现任高层领导,在职务和部门间有过交集,退休后更是在全国人大负责过国防战略方面的事务,现在虽然完全赋闲,可触角和影响力仍然巨大。
看完了贾老的履历,齐天翔不禁感到了沉重,这样一位曾经身居要职德高望重的前辈,其多年营造的关系网和利益群体,是难以想象的。似乎是为了印证齐天翔的判断,闫勇的材料中附着很多照片,都是贾老在很多场合的视察和指导工作的照片,有身着戎装的,也有便装的。另外还有一些与党和国家高层领导合影的照片,以及与驻在省市当时的领导人合影的照片,很全很详细,真不知道闫勇短时间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他们原本就有备案,还是对一定层次的领导干部,都有专门的信息搜集系统。这些齐天翔不是很清楚,也对闫勇他们的工作程序了解不多,但匆忙间整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却可以看出不是临时对付的。
看完了贾老纪念碑般辉煌的履历,齐天翔自然关注贾公子的履历,但相对于贾老履历的完善和周全,贾公子的履历就简单的多了,除了几张与贾老的合影和全家福,能够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以外,其他的照片很少,其他的资料很少。履历更是简单到一张纸都没有写满。但却能看出贾公子是贾家三男两女中最小的一个,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与家中的几个哥哥姐姐供职于部队研究机构和军事院校不同,贾公子九十年代末留学与美国的一个著名大学,学的是经济管理学,硕士毕业后曾短期在美国的一个著名研究机构工作,后来到香港工作,几年后与香港鼎鼎大名的商界大佬组建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从事国内设备进口和金属产品出口业务。
这就是基本的资料,再过细的资料就没有了,甚至连最典型的二亿银行贷款买千亿国有电力企业的相关资料都没有。由此也可以看出,对于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闫勇他们的信息系统是不掌握更多情况的,也是匆忙间搜集不完善的,可见闫勇和他的团队,是进行了很多准备工作的,包括信息收集和资料管控,也是可以放心信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完了闫勇第一部分的材料,齐天翔又对闫勇提供的贵水县稀有金属和流向的材料进行了快速浏览,或许闫勇也明白齐天翔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关注这些材料,只是大概的介绍,并没有过多的展开,很快就看完了。
接下来齐天翔又打开了北京方面的邮件,其实说神秘也不算神秘,而是驻京办信息小组提供的资料,是由现任驻京办主任孔丽芳亲自提供的,这也是王金龙给他直接提供的消息源。齐天翔进京时见过几面,对这个干练泼辣,又精明谨慎的女同志印象很好,也觉得是一个可以信赖并放手使用的干部。这其中也有王金龙的存在和影响,而且还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由于驻京办特殊的地位,对北京方方面面的人和事都有不同程度的接触,也建立起来自己独特的关系网络。驻京办存在的意义,一方面是为省领导进京做好引导和信息服务,另一方面就是信息的上传达到,这些工作一直在做,只是没有形成系统性的工作,也没有人专门负责。王金龙任驻京办主任时,开创性地编辑了一份内参,除了及时收集北京方面,特别是部委机关与河海有关的信息,还对一些其他非正常渠道获得的信息,特别是人事变动和背景材料,进行有目的的收集,并经过整理筛选,形成内参,不定期提供给省领导参考。
孔丽芳就是王金龙选定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人选,从驻京办办公室的一个信息打字员,一步步在王金龙的培养下,成为信息高手,不但能有渠道快速得到需要的信息,而且建立起了完善的信息网络。自己也从办公室办事员成为办公室主任,驻京办副主任,进而在王金龙离开驻京办时,成为常务副主任,几年前升任了主任,跻身副厅级干部序列。
据说王金龙和孔丽芳关系比较暧昧,齐天翔却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且对这些传言也不是很相信,反而认为风风火火的孔丽芳,无论是做派,还是办事风格,都像一个十足的男人,不是王金龙喜欢的类型,他们两人也不是一路人。
齐天翔在省纪委书记任上,就获得过孔丽芳很多的信息帮助,这么些年很多北京方面的信息和消息,都仰仗她的提供,事实上对多方面了解北京的情况,特别是进京干部在北京的活动情况,都有着很大的帮助。孔丽芳也很尽职,不管齐天翔有没有这方面的要求,觉得有必要就会把相关信息发到齐天翔的邮箱里,齐天翔有具体要求时,更是尽心尽力。这点从香港世嘉集团的刘世诚进京的信息提供上,表现的尤其令齐天翔满意。
孔丽芳的邮件内容更是庞杂,而且不像闫勇的专业团队整理的资料那么严谨,而是各种材料和信息的综合,既有新闻报道,也有讲话材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一些活动的内容。尽管也进行了分类,可却很难连贯地看出脉络,这也与信息的收集时间有关。
与闫勇的材料一致,孔丽芳提供的资料里,贾老的材料占比要大一些,履历也很清晰,与闫勇提供的履历基本相同。在京活动的情况也都是近几年的,早一些在地方军区的信息很少,但主要几个节点的情况,也还是能从杂乱的信息中,明确地看出来,与闫勇的材料相互印证,结论也更加明显了。
同样的,贾公子的信息也是很少,似乎这位长在京城的公子哥,回国后就没有在京城抛头露面过,低调到如此的程度,在这些喜欢夸富炫耀的公子哥中,还真是不多见。由此也使齐天翔猛然想到,应该让驻港办查一下贾公子的底,北京掌握不了的材料,香港方面应该是能够了解一些的。
两个邮件看完,齐天翔接着看王金虎的邮件,眼前不由浮现出一个虎虎生风的壮汉形象,脸部轮廓渐渐清晰,眼神中闪现着敏锐,还有着一丝忧虑,但整个表情却显示出磊落和正气。这是齐天翔最欣赏王金虎的地方,敏锐、正直、果敢,还有着刚正的信念,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坚定和向上的活力,以及男人的阳刚之气。
齐天翔不愿被眼前的影像分心,专注地看着王金虎的邮件,这是一个调查报告,不知道是出自王金虎之手,还是别人的稿件。
邮件很长,分几部分介绍了贵水县山区采矿业的乱象,既有毁林占地,也有非法盗采,还有野蛮加工提炼产生的危害,以及稀有金属采挖过程中对周边环境产生的巨大影响,有文字叙述,也有图片反映,看上去污水横流,烟尘滚滚,十分地触目惊心。
特别是其中的一个章节,引起了齐天翔的重视,文章详细罗列了坪坝乡,及其周边的几个乡镇肺癌发病率的数字,以及白血病历年来高发的情况,既有病人的照片,也有相关的材料,还有医院检查单和病历在照片。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弄到的,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
文字配以照片,使文章显得很清晰,很厚重,却也很长,齐天翔看了一遍,默默地记下了几个数字,不由又看了一遍。重新又点开了闫勇的邮件,仔细看了贵水县的矿产分别介绍,以及放射性金属可能产生的危害和致病原因,然后才又再次看王金虎的文章,神情渐渐严峻了起来,尤其是矿产开发前后恶性病发病数字的比较,更让齐天翔感到不安。
齐天翔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回到卧室,拿起了手机,刻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将近早上七点了,小张和小王应该已经起床了,就拨打了小张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齐天翔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用平和的语气让小张过来一下。也就是片刻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就匆匆地走进了房间,并站到了齐天翔的面前。
“这么多的房间,你一进来就能找到我所在的位置,也是不简单啊!”齐天翔强忍住心中复杂的感觉,平和地笑着调侃着,看的小张手中拿着的信袋,就收起戏谑的神情,认真地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又不是躲猫猫,您藏我找,会客室没有,自然是书房和卧室了,这个时间您不可能还在卧室,那自然就是书房了,排除法嘛!”小张微微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调侃,听到齐天翔问到手中的东西,就举起手中的信袋,正色道:“刚进门时,在您门下发现的,还没有来得及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齐天翔接过小张手中的信袋,掂量了一下,想了想地含蓄地笑了,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小张从齐天翔略带神秘的微笑中,也立刻猜出了谁送的东西,可还是不以为然地说:“这个简单,一会让小王到监控室,调出监控一看就明白了,这么高档的宾馆,是应该二十四小时对楼道进行监控的,尤其是您住的楼层,不但应该有监控,还应该有值班人员的,不会找不出这个人的。”
齐天翔被小张顽皮的话语逗的呵呵笑了,摆了摆手制止了小张的话,继而严肃地说:“不用看了,人家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何必去探根究底?所谓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朋友,你这一说到提醒我了,一会让小王到监控室,把昨晚的监控删了。”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小张认真地点点头,就转换了话题,回头指着电脑里是文章,对小张说:“一会你看一下这篇文章,然后打印几份出来,先放到你哪里,需要的时候我告诉你。另外,上午与王金虎联系一下,把这篇文章的背景了解一下。”
看到小张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齐天翔让开书桌前的椅子,拿着信袋走出了书房,好让小张能静心地看那篇文章。
慢步走到会客室,晨光已经漫泄进来,满室都是晃眼的亮色,使齐天翔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书房没有窗户,卧室也是厚厚的窗帘遮挡着,完全没有在意仅仅一夜的时间,天空完全放晴了,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着,似乎给久违的人们打着招呼。
好天气,自然会有好兆头,而且还不仅仅是好兆头,更实际的意义还在于,阴雨天过后,道路的抢通和疏通工作就没有了过多天气的因素,人员和车辆就有可能赶到灾害区域,最重要的是直升机能够顺利的起飞,并传回真实的情况。
也许是天气带给自己的好心情,也许是好心情带来的变化,齐天翔打开手中的信袋,抽出一叠纸张,简单地看了一下,就重新装回到信袋里,坐到了迎着窗户的沙发里,定定地迎着阳光看着。
直到小张看完了材料从书房出来,齐天翔将手中的信袋递回到小张手中,兴致很好地故意问道:“什么时候吃早饭啊,我都有点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这么说,早饭并没有像齐天翔期待的那样,马上开始,但也没有等待太久,而且随着周通的到来,吃饭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周通进入会客室的时候,小张已经将王金虎的文章打印了出来,并装订好了,齐天翔示意小张拿给周通一份,又用目光示意周通坐下来慢慢看,也算是间接回答了周通眼中的疑惑和不解。
周通知道齐天翔在等待着他的看法,就近坐到了沙发上,一目十行地看着,很快就看完了文章,抬起眼来望着齐天翔,脸色变得凝重,眼中透露出忧虑和不安,甚至有些紧张的神色来。
齐天翔微微笑着与周通对视着,心里很清楚周通此刻的想法,以及眼中的疑虑,不仅仅是对事件,更是对齐天翔的担心,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他是绝对不会冒然说出自己的想法的。索性从周通脸上移开目光,侧脸看着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张,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小张心领神会地向齐天翔微微点点头,笑着伸手请周通跟自己到书房,周通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站起身与小张一起离开了会客室。
功夫不大,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出来了,周通看向齐天翔的眼神更加的严肃,甚至有些严峻了,可依然是没有主动说什么,而是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齐天翔,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大口地抽着。
齐天翔对这场哑剧的效果似乎很满意,就眼睛望着窗外渐渐刺目的阳光,微微笑着对周通说道:“今天天气放晴,老天爷真给面子,是个好兆头啊!”
“是啊!天气好转,山上的水流量就会明确减少,贵水河水位也该下降了,这对下一步采取净水措施越来越有利了。”周通随着齐天翔的目光,眼睛也看向了窗外,可很快就被炫目的光线照射的睁不开眼睛,可还是没有忘记附和着齐天翔话意,随即关切地看着齐天翔问道:“刚进门就是一通忙乎,还没有来得及问您,昨晚休息的怎么样?还好吧!”
“那是相当的好!”齐天翔学着小品中主人公的语调,夸张地说着,淡淡地笑着说:“老侯昨晚谈兴很浓,上三皇、下五帝的一番海阔天空,直谈到晚上十点多才乘兴而去。这老兄肚子里的东西不少,让我紧招架,累的我够呛,他一走我就睡了。”
一番惊心动魄地心智较量,在齐天翔的嘴里说出却变得轻松愉快,就像两个老朋友的闲聊天,可周通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其中的艰难,都是在官场历练多年的老手,也都明白侯哲海过来的用意,有些话是得反着听的。
齐天翔不愿说,周通也不好过分关心,这不符合他的身份,更不符合他的性格,就呵呵地笑着说:“昨晚过渡用脑,早上又起得这么早,看来是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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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还在跟小张念叨呢!你这一进门就全忘了。”齐天翔兴致很高地笑着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念白道:“安营扎寨已毕,埋灶开饭了!”
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周通和小张,不由哈哈笑着向着门外走去。出门就看到了王同军,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对于这个时间王同军出现在这个地方,齐天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径直向电梯间走去。
王同军满脸堆笑地等到齐天翔和周通走过自己身边时,才赶忙紧走几步,赶在齐天翔之前走进电梯间。早已有工作人员在电梯间等候,并且已经将电梯控制好,可王同军还是快速站在门边,伸手挡着电梯门,请齐天翔和周通等人走进去后,才急忙快步闪进电梯,操作着电梯向餐厅所在的楼层快速下降着。
电梯在餐厅所在的三层停稳后,王同军赶忙走出电梯,依旧是侧身用手挡着门边,等待着齐天翔等人走出电梯。
走出电梯,就看到陶然和毛志刚迎门站着,看着齐天翔和周通走出电梯,就赶忙笑着迎上来,陶然更是主动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恭敬地问道:“齐省长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齐天翔与陶然握着手,然后又与毛志刚握了手,微微笑着对陶然说:“休息的很好,你怎么样?休息的也好吧!”
齐天翔说着话,继续慢步走着,边走边侧脸接着对陶然说道:“昨晚与林书记通了个电话,让你等了不少的时间,想好好聊聊也没有合适的时间。”
“哪里,哪里,我也是过去看看有什么安排不周到的地方,看看齐省长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陶然脚步不停,嘴里连忙解释着,随即逢迎着说:“齐省长很忙,事情很多,我是不敢过多打扰的。”
齐天翔没有再接陶然的话,而是慢步走到餐厅门口,与站在走廊里迎候的房建设等人握手,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餐厅,与快步迎上来的侯哲海、王平、廖永一一握着手,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回身对站在近旁的陶然说:“咱们这是吃早饭,又不是开会,大家都随意吧!一会还有见面的时间。”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去对王平笑着说:“咱们也随意吧!”可话是这么说,一只手却轻轻的拉着王平的手臂,另一只手拉着侯哲海的手臂,走到了靠窗的一张圆桌旁,才松开了手,含笑示意二人落座。
齐天翔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可也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也就慢慢地散开来,三三两两就近找着桌子坐下,等待工作人员端来早饭。
以往有会议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场面,可却是通过错开就餐时间,或就餐地点,避开大小领导同时进入餐厅的尴尬和不方便,可今天这样的场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不知怎么了,一改往日分别就餐的规矩,搞起了迎接的一套。或许是就餐的层级领导太多,不好安排,也许就是为凸显齐天翔的领导地位和权威,满足齐天翔的虚荣心。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程序,这却是一定的。王同军在房间门口,陶然和毛志刚在电梯口,房建设等厅局干部在餐厅门口的走廊,而侯哲海与作为贵宾的王平和廖永在餐厅里面,层次分明,又井然有序。
齐天翔的反应和作法恰到好处,既顺应了众人的众星捧月,又兼顾了侯哲海和王平的颜面,显示出年轻干部谦虚低调的做派,使得大家都能接受。同时,也暗暗回应了可能出现的非议,这样的场面看似正常,可也有不正常的地方。在远离省城的偏远山区县城,齐天翔行为不检点,追求奢华和虚荣,高高在上,享受众人的迎接。这样的话题很快就会传的沸沸扬扬,而且会被人利用来做文章。
官场处处有陷阱,即使不是明确的陷阱,也有可能在看似坦途上出现一个坑,必须时时警惕,处处小心。
瞬间想的了这些,使得齐天翔有了如此下意识的反应,时时处处小心谨慎是他处事的习惯,谦虚低调和不尚奢华的做派,也注定了会有这样的行为和反应。只是经过了作为与侯哲海的谈话,以及早上看到的材料,直观的感觉事情会很复杂,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疏忽和纰漏,都可能会被人无限放大,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被动。即使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远、那么深,可在这个非常时期,小心一点,谨慎一些,总是没有什么错的。
早饭很简单,但也很丰盛,由工作人员给没人端来一个托盘,包含了牛奶、面包、煎蛋、火腿、水果,以及豆浆、油条、小咸菜,小碗、小碟、小杯地装着,分量不大,可样数很多,中西合璧,也很精致。
明亮的餐厅,洁净的环境,以及精致的早餐,引发了众人的赞赏,尤其是射向餐厅的明晃晃的阳光,更是使大家心情舒畅。如同齐天翔的感觉一样,好天气带来了好心情,好心情也使得情绪变得平和,面对色彩斑斓,品种繁多的早点,胃口大开,而且还是赞不绝口。
齐天翔他们这一桌,除了齐天翔和侯哲海,还有王平、廖永,以及周通和陶然,由于平时接触的不多,加上级别的的关系,显得比较拘谨。尽管也是对托盘里的早点赞赏有加,可相对来说还是矜持了很多,除了偶尔低声的交谈,能做的就是专注着托盘里的食物,很快就相继吃完了早餐。
等到餐厅里的众人都逐渐吃完并纷纷离开之后,齐天翔等人才站起身来离开餐厅,其实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与领导在同一个餐厅吃饭,既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折磨,不能先于领导落座,也不能晚于领导离开,职位层级越悬殊,这种情况也会越明显。
不成文的规矩,久而久之也就成为约定俗成的事情,时间长了也就自然了,或者说习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侯哲海与齐天翔并肩走出餐厅,走到门外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上午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这边的事情你就多费心吧!”
对于侯哲海的举动和话语,齐天翔早有所料,可还是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现在就走吗?不等着初步结果出来之后再走吗?我还想着让你帮我拿拿意见呢!”
“不了,早上黄秘书已经与哪边联系了,现在过去到了也就中午了,下午还可以走走看看。”侯哲海祥装大度地望着齐天翔,又看看随行的王平和廖永等人,坚定地说:“省委把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你肩上,就相信你能够很好地处理好,还是哪句话,民生为先,只要把百姓福祉放在心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又看看频频点头的几位,接着缓慢地说:“昨天晚上咱们已经谈了很多了,把握好节点,分清轻重缓急,事情总是会迎刃而解的。好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再说了,就此分手吧!”
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伸手握住侯哲海的手,却没有礼节性握一下就松开,而是拉着侯哲海的手往电梯间走,边走边说:“所谓一言师,怎么也应该送送您的,不说十里长亭送别,送到大厅还是应该的。”
侯哲海对齐天翔的行为很感诧异,可还是望着其他几个人,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略带责备地对齐天翔说:“你啊!还是以前那样,简直是太客气了。这样不妥,很不妥。”
说着话,侯哲海和齐天翔在王平等几位领导的陪同下,手拉手上了电梯,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并肩乘上电动扶梯,一直走到大厅旋转门外,才松开了手,与送行的众人挥手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下了台阶,上了自己的专车,缓慢地驶离了宾馆。
齐天翔始终微笑着看着侯哲海走下台阶,走上秘书已经打开车门的专车,直到专车驶出了视线,还静静地伫立着,没有转身。
齐天翔给足了侯哲海表演的机会,也给足了侯哲海面子,所谓的一还一报,这样才算公平。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拉着侯哲海,一手拉着王平走向餐桌,赚足了眼球,也得到了餐厅大小官员的一致好评,可无意中却伤了侯哲海的自尊,或者说是颜面,人家自然是要找一个扳平的机会。齐天翔是饭前,侯哲海就选择了饭后。
早饭前没有提出要走,吃饭时也没有透露半分,只是在饭后离席时走出餐厅,才突然提出要走。其实齐天翔从侯哲海与他肩并肩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意识到了他会有所动作。
肩并肩无非是平起平坐的表示,虽然都是省委常委、副书记,齐天翔有省长的身份,侯哲海却有着资深党建理论家,特别是齐天翔党校老师的过往。尽管职务不同,可侯哲海老师的资格足以弥补这点细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差距,而且随着时日的变迁,侯哲海与齐天翔平起平坐,并成为齐天翔的班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侯哲海就是想向众人传递这么一个信息,他与齐天翔没有职务上差别,除了分工,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这些齐天翔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毕竟侯哲海昨天下午过来,直到早上出现在餐厅,是没有很多人知道的,他要竭力表现他的存在,特别是存在的意义,众人眼中的平起平坐就是最好的形式,也最能说明问题。
此后的表现,就使齐天翔不快,甚至不满了。当着王平和廖永两个人的面,侯哲海一副高高在上,交待工作的姿态,引起了齐天翔的反感,而且有意无意地提及昨晚的谈话,似乎已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这让齐天翔警觉,可在众人的注视下,表现出任何的不快或不满,都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甚至麻烦。
瞬间的情绪变化后,齐天翔没有任何的迟疑,不但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厌烦,反而顺势将侯哲海的表现推向极致。直觉告诉齐天翔,侯哲海过渡的权力**表达,只是一时的自发感应,对于侯哲海来说是百密一疏,可能给自己一个难得的机缘,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和决定,都来自于侯哲海的授意,不但顺理成章,而且不需要刻意的表述。
侯哲海会离开贵水县,这是齐天翔早就料到的,从昨天晚上侯哲海劝告自己不要趟这摊浑水,齐天翔就想到了他会借机抽身,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因此齐天翔拉着侯哲海的手,执意要送行,而且是不乘电梯到底层,走后院乘车离开,反而是下了电梯乘电动扶梯到大厅,从正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送走了侯哲海,而且是一直目送到专车离开视线很久,齐天翔才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转身缓步进入了大厅,正要乘电动扶梯上到二楼会议室开会,听到廖永在身后轻轻地叫着:“齐省长,请您稍等一下。”
齐天翔闻言停下了脚步,回身好奇地望着廖永,看到廖永正在向大厅的一边招手,就也把目光转向了哪边,看到几位军人正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来。
“齐省长,请允许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廖永看到军人们走近,就对齐天翔一一介绍道:“这是军区陆航部队的刘大队长和我们总队黄金支队张支队长,还有总队支援大队的冯大队长。”
听着廖永的介绍,齐天翔神情严肃地面对着几位仪容整洁威风凛凛的军人,先是接受了他们庄严的军礼之后,伸出手来很认真地与三位军人一一握了手,温和地问道:“同志们辛苦了,这是刚刚赶到,还是准备出发啊!”
“陆航的刘大队长是早上到的,黄金支队和支援大队昨天晚上就到位了,担心扰民就在城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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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听着廖永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不放心地侧脸望着廖永说:“矿区和事故区域复杂的情况跟同志们交待了吗?尤其是可能发生的次生灾害因素,都考虑完善了没有?是不是能够保证绝对的安全,这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不能保证这一点,是不是可以考虑稳步推进的方式,这样更稳妥一些。”
“这些因素和困难我们都充分考虑到了,也做好了相应的预案和防范措施。”廖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站在齐天翔另一侧的王平就接过话来说:“军人的使命就是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要敢于挺身而出,出现在最危险、最需要的地方,从不畏惧,不怕牺牲。”
“不怕牺牲是精神,这是军人的荣誉,这是永远也不可更改的精神力量,可不怕牺牲和不要牺牲却并不矛盾,前者是精神,后者是措施保障,要将这两点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既保证精神,又保障宝贵的生命。”齐天翔望着王平,认真而严肃地说,心中却对王平轻描淡写的话很不以为然,可也明白此刻的环境和气氛,不是理论这些的时候,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对三位基层主官说:“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任务需要完成,可安全更要保证,这是我对你们几位唯一的要求。”
齐天翔说着,侧脸对廖永温和地说:“既然已经安排就绪,就请同志们出发吧!要尽快把前方的情况传递回来,这边好安排后续的进驻行动。”
“我明白,请齐省长放心,我将与第一批战士一起乘直升机进驻现场,保证第一时间将前方的消息传递回来。”廖永挺直了身板,像是表决心般地说:“保证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信任。”
廖永的话语和姿态使齐天翔一时有些意外,就转过脸来看着王平问道:“这是你们总队研究得出的结论吗?这个时候,这个时间,廖永同志率队进入现场,是不是合适?”
王平似乎知道齐天翔会有这样的问话,没有片刻的迟疑就回答道:“这是我们总队这么些年形成的不成文的规矩,但凡遇到突发重大事件,总队长和政委两人,必须有一人率队进入,要求战士们做到的,我们做领导的首先应该做到,率先垂范比任何说教都有力量。为此早上我们两人还为谁带队,产生了争执。”
齐天翔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感动,同时还有一丝深深地歉疚,军队的精神状态和运行方式,特别是干部素质,是与地方根本不一样的。刚才自己对王平说大话的反感,看来是误解他了,就正色地环视了一眼身前的几个军人,伸出手来郑重地与他们再次一一握着手,充满感情地说道:“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们表示真挚的感谢!希望你们不负厚望,为抢险救灾工作做好先锋,谢谢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廖永和几位军人,齐天翔在王平、周通和随和过来的陶然的陪同下,走进了二楼的会议室。
面对全场起立鼓掌的热烈,齐天翔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随即缓步地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后面,伸出手来与近旁的房建设和费群客气地握着手,然后才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落座。
今天的会议于昨天不同,座位的安排也明显地有着区别。昨天可以说是地方政府的汇报会,省政府的官员和地市领导混合而坐,今天是省政府召开的会议,淡化了地市政府的比重,尽管齐天翔依旧是靠窗迎门的中间位置,可身边左右两侧的人却有着变化。昨天是周通和陶然,今天却变成了周通和房建设。
不经意的位置变化,却暗含着会议的主角发生着变化,昨天是听汇报,了解情况,今天却是作部署,安排救援和环境整治工作,会议主持人也变成了周通,俨然成为了省政府的扩大会议。
等到大家都纷纷落座,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周通转过脸来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点头,就正视着对面,将面前的话筒位置调整了一下,郑重地说:“大家静一下,现在开会。”
看到会议室里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自己身上,周通接着说:“现在请齐省长发表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齐天翔神态安详地微微笑着,面对着大家热切的目光,缓缓地开口道:“这基本上就算是省政府办公扩大会了,环保、国土、水利、交通、卫生、防疫,以及山阴市和贵水县党政部门负责人,特别是武警总队的王平政委,可以说是群贤毕至啊!”
齐天翔想要活跃一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可除了听到一些附和的笑声外,气氛依然紧张,甚至有些凝重。齐天翔知道,此刻会议室里的众人是没有心情开怀大笑的,不但是他们,就连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情绪。
“昨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如果算上事发的一夜,救援和处置的最佳时间已经失去了。这不是我的判断和猜测,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齐天翔左右看看身边的周通,特别是房建设,然后接着说:“为什么会这样,主客观因素都有,交通和安全有着很大的的关系,使得这么多的单位,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延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好在先期赶到现场的消防官兵,为我们作了很多的工作,幸好山洪爆发之前大批的工友因阴雨而撤离,没有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这使我们能略微安心一些。”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心中的愤懑又难以抑制了,口吻变得阴冷,严肃地说:“发生这样的突发性灾害,有天灾,也有**,这些需要通过调查才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终得出结论,现在我不想过多地做出判断,而是想问一下,应对之策有哪些,又发挥了什么作用。年初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不是没有部署,也不是没有约束机制,一级级签署的安全责任书还都在哪里放着,可真正起到了督促作用了吗?似乎没伤亡或者伤亡少,就是评判事故大小的标准,也是可以聊以**的了,水体污染,环境破坏,影响到近千万人的生命健康,这还不算是重大吗?”
齐天翔渐渐觉得自己的情绪出现了反复,就赶忙调整了一下,压了压心中的怒气,缓缓地说:“早上清河市和河中市都传回了信息,饮用水的供应问题都已经紧张地进行着,暂时没有出现大的问题,超市等购物场所也没有出现抢购饮用水的现象,可这也只是暂时的现象。随着时间的延续,市民的不安和恐慌情绪一定会出现,现在只是一个暂时的平衡期,还远没有到弹冠相庆的地步,就这些也还是得益于武警消防部队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全省范围内抽调的消防车连续不断的供水,我们还能安然地坐到这里开会吗?”
齐天翔有意停顿了一下,侧脸望了王平一眼,似乎只是无意中的一瞥,却传递着他的感激,继续说道:“武警黄金支队和支援大队的官兵,已经于昨天晚上集结到位,第一批承担现场勘察任务的官兵,已经在廖永总队长的率领下,乘陆航部队的直升机进驻了现场,很快就会传回详实的现场情况。下一步,我们的工作就要逐步展开,时间不等人,事故不等人,我们要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这就是我们今天会议的目的。”
由于都感到了齐天翔情绪的激愤,加之可以明显看到的齐天翔严肃的神情,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更加的紧张,有些令人窒息的感觉。
齐天翔却并不在意会议室里气氛的变化,现在他已经不再关注众人的情绪和心情了,有了刚才自己严肃的责问铺垫,每个人都会意识到齐天翔的不满,也能够隐隐地感觉到,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省政府组织的会议,一定是要有些工作上的部署的,而且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公布省政府工作架构和领导小组的组成,这是不正常的,也是会在这个会议上解决的。
“经过与侯哲海书记沟通,并报林书记同意,决定成立贵水环境污染事故处理领导小组,我担任领导小组的组长。”齐天翔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的反应,随即才严肃地说道:“这次的领导小组将采取与以往不一样的组成方式,加入不理事的各级领导,将不再进入领导小组,而且领导小组将承担事故处理和后续善后的所有责任。权利到位,责任到位,保证领导小组的工作能够随时进行。”
齐天翔说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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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成员单位,无论是领导个人,还是单位事务,都服从服务于领导小组,要改变临时机构临时心的作法,认真起到应尽的职责,不称职就换人,这点我说到做到。”齐天翔严肃地望着众人,侧脸示意房建设站起身来,对着众人介绍说:“房建设,房厅长,大家都可能不陌生,我们在河州市曾经搭过班子,合作很愉快,这次我们又将一起面对现在的事故,相信房厅长会勇担重担,不辜负省委、省政府和全省人民的厚望,以处理这件事故为契机,摸索出成功治理环境破坏和修复的路子,为下一步全面推进全省环境治理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望着房建设略带诧异的神情,齐天翔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别的不再多说,咱们的房副组长这就算正式上任了,在座的各厅局委,山阴、清河、河中三市的相关机构和负责人,至此就正式到位了,任命文件随后由省政府办公厅确认和下发。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房建设同志正式上任。”
齐天翔的提议立即引发了会议室内热烈的掌声,以至于房建设由诧异到意外,随后就是释然和激动,黑红的脸庞颜色更加的浓重,可却泛着异样的光泽。
由于齐天翔的突如其来的宣布,加之有意的煽动,房建设站起来就没有办法坐下来了,只好迎着众人的掌声和热烈的目光,声音洪亮地做着表态说:“没有想到省委、省政府把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了我的肩上,我是既感到责任重大,又觉得战战兢兢。同时也很感谢省委、省政府的信任,决心在有限的时间里,以旺盛的精力,认真严苛的态度,做好环保厅应做的工作,尽最大的努力投入到环境治理和污染方法工作之中,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辜负省委、省政府,以及大家的支持和关爱。”
房建设说完话,深深地向着众人鞠了一躬,然后缓慢地坐了下来,看着齐天翔不再说话,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却是严肃而坚定的。
“老房同志很谦虚,也很低调,这是与以往不同的很大的变化,身为省政府组成厅局的领导,能够有这样的姿态和自觉意识,这很难得。”齐天翔望着房建设微微笑着,然后转向众人严肃地说道:“房建设同志有丰富的经济工作经验,有长期基层工作经历,也有着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和行为方式,更为可贵的是身体力行的工作能力,以及正直的性格和政治觉悟,这都是很难得的优点。省委、省政府完全相信,房建设同志能继续保持以往的优点和特点,啃下这块硬骨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公开明确的赞誉,有着很深的目的,也明显可以感觉到会议室内众人不同的感受,尤其是陶然内心的五味杂陈。这样的决定无疑的将山阴市委、市政府排除在外了,非但没有了相应的权利和主动权,而且还随时面临着被追责的可能。这对于希望通过救灾弥补过失,重新挽回影响的陶然来说,打击不用猜,也是巨大的,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但齐天翔此刻却没有功夫理会这些,甚至内心还乐见这样的情况出现,毕竟四平八稳的位置坐久了,为自己就想的多了,干事的心也会淡了,让他们着着急、出出汗,不是坏事,对陶然是这样,对在座的省厅官员也是如此。
会议开得很短,齐天翔讲话之后,周通在轻声征得齐天翔的同意后,宣布会议结束,要求各组成单位随时待命,等待进一步的通知。这无疑于大赦令,各单位负责人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做着各自的应对和准备工作去了。
齐天翔在周通、王平、陶然和房建设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近一段时间里,这里将是齐天翔办公的地方,也就是临时的事件中心了。
坐定之后,王同军依旧是忙前忙后地忙碌着,既跑前安排电梯上下,又跑后招呼服务员给各位领导倒茶,仅仅片刻的功夫,额头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切都被齐天翔默默地看在眼里,等到所有人面前的茶几上,都摆上了新茶,王同军领着服务员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估计消息过来,还有一些时间,大家稍安勿躁,先请大家看一个东西。”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周通、王平等人,随即吩咐小张将复印好的调查报告给在座的人一人一份,然后才缓慢地说:“大家先看,看完之后咱们再说。”
趁大家埋头看材料的时间,齐天翔站起身,祥装上洗漱间,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出来后径直拉开门走出房间,不出他的所料,王同军正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秘书和随行人员般等待着领导的吩咐。
齐天翔微微摇了摇头,严肃地望着迎上来的王同军,盯着看了片刻,只看的王同军紧张的手足无措,才转而温和地说:“每天你这位县长就做这些事情吗?”
王同军紧张地望着齐天翔,搞不清楚齐天翔话里的用意,不敢贸然回答,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对于省长这样的高官,他只有仰望的份,在他这么些年的从政经历中,既没有机会对话,更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以往韩自在当权的时候,尽管也是跑前跑后,可有人指使,现在突然没有了依仗,只能是凭着感觉来做事。早上是陶然的吩咐,此后就是自己的自觉,没有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更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一切都凭借着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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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下午陶然宣布对韩自在停职的决定后,尽管对他的处理是以观后效,但在王同军看来,实际上也就如同免职一样。他心里十分清楚,他是韩自在选中的县长,是韩自在手中的工具和传声筒,韩自在倒了,下来等待自己的结局,不用多想也会明白。到山阴市某个无权的闲散局委,或者什么社团组织担任个虚职,在陶然实际控制山阴市的时间里,他能做的就是混日子、熬时间,想有更大的作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仍然呆在体制内,等待他的结局就是如此。
离开体制,重新打拼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这些念头从来就没有过,不但现在没有,就是在傀儡似的被韩自在操纵着,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尊严和基本的颜面,甚至被韩自在无端的呵斥或呼来唤去,忍无可忍的时候,也没有动过离职和拂袖而去的念头。这不仅仅是他的性格,更有着家族和家庭的期望,他不敢任性,因为他深深地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能这样做。
一个山区生、山区长的孩子,知道大山和封闭意味着什么,小学开始就是无休止的走读,每天要往返走几公里的山路,才能实现自己读书求学的梦想,小小年纪就奔波在深山的皱褶里,在弯弯曲曲忽高忽低的山路上,晚上回家还要割猪草,照顾弟弟妹妹,承担着不该他幼小的年龄的艰难和沉重。
中学到了更远的乡里,就开始了住校的生活,几十个农村娃,白天挤在一个不大的教室里,晚上上课的课桌就是睡觉的床,两个班的学生互相换位,男生一个教室,女生一个教室。每个周末要翻山越岭地走几十公里山路回家,帮助家里干农活之外,还要辅导弟弟妹妹的学习,尽一个长子和大哥的责任。周日下午就要返校,除了沉甸甸的书包,还有下一周要吃的馒头和咸菜,还有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三年的初中生活,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周日将下一周需要的食物带来,存在学生食堂的柜子里,每天向管理员领取,可却从来也不在学生食堂买菜,一个干馒头,几根淹萝卜干,食堂里免费供应的蒸米水,就是一顿果腹的美食。
生活的艰苦是王同军可以忍受的,少油无味的饭食也可以下咽,甚至长了毛、发了霉的馒头,也是舍不得扔掉。因为他清楚,这些食物来之不易,是父母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是弟弟妹妹嘴里挤出来的。再艰苦的生活,王同军都咬着牙坚持着,他能够承受的,即使再难也能坚持。最使他难堪和为难的,不是这些,而是每个学期开始时的交费,以及必须要买的学习资料,这是最难以向父母启齿的事情。
家里已经为了他和弟弟妹妹的上学,倾尽了所有,地少贫瘠的收成,仅仅能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根本换不来任何的现钱,所有的额外收入就是自己家养的年猪,十几只鸡下的蛋换来的钱。另外就是父亲进山采集的山货,微薄的收入除了学费,是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买学习资料的。尽管为难,尽管与同学共用一份资料,甚至自己抄写资料,可王同军从来没有一丝放弃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要改变艰苦的环境,要过上与父辈不一样的生活,就只能靠读书,就只有走出大山这一条路。
就是这种内心的坚韧,王同军如愿考上了县中,而且是全县几千名应届学子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获得了县中为数不多的免学费、免住宿费的奖励,也使负累不堪的父母稍稍喘了一口气。三年高中生活,由于县城离家要有几十公里的盘山山路,到了乡里还要走几十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家,还要每次两元钱的车费,王同军很少回家,都是父亲不定时地搭村里的顺路车来县城,将他需要的粮食送来,还有就是不多的生活费。
县中不像乡中,可以将干粮寄存在学生食堂,这里是售卖制,只卖成品食物,对于山里学生唯一的优待,就是可以用粮食换粮票,然后在食堂买食物。王同军只能是维持着最低的生活标准,甚至以减少饭量和吃饭的次数,来勉强度日。
就是这样的坚持,以及忍受着同学们的白眼和奚落,王同军又以全县高考状元的优异成绩,成为全县很多年以来第一个考入北京的学生,也成为他所在的乡几年来唯一的大学生,真正为受苦受累一辈子的父母和家族争了光,而且是一直是家族的骄傲,从来没有人超越地走到了现在。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王同军选报了不交学费,还有高额奖学金的师范学校,在上学的同时就开始担任家教,不但解决了自己上学生活的问题,还资助着弟弟读书的费用。大学毕业,学校保送读研究生,随后更是被北京的研究机构选中,毕业分配留在了北京。
从北京回县里,是县里引进人才的选择,也是他迫切的希望,造福乡里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光宗耀祖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这些短短几年就达到了,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身赴贵水县上任,初期王同军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不但妻子和儿子还留在了北京,自己在单位也是办理了留职手续过来的,对于苦拼苦熬到现在这个状态的王同军,是不会不留后路的。结果不但副县长顺利任命,而且一年后还成为了县长,成为全县三十多万人的父母官,有了这样的任命才使得王同军最终下定了决心,自己在办理了调任手续之后,还动员妻子随同自己一起来到了贵水县,重新开始自己作为官员的仕途生涯。
结果并没有让王同军失望,自己不但坐稳了县长的位子,妻子也成为了县教育局的副局长。弟弟也结束了在外漂泊的打工生涯,顺利进入县公路局,成为事业单位的有编制的干部。妹妹和妹夫也来到了城里,妹妹如愿以偿当上了小学教师,妹夫也成为了公交车司机,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有了稳定的生活。苦了一辈子的父母,也早就被他接到了县城,住进了他县长的两层小楼,享受着惬意的城市生活,而且父母还一天班没有上,却办理了退休手续,成为了每月领取退休金的城市老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看似荒唐和不现实的梦想,经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就都一一变成了现实。现在的王同军,不仅在县城有家有业,一家人也跟着自己走出了大山,有了满意的工作,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公家人,过上了稳定的生活,而这一切,都在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实现了,王同军感到很自豪,也打心眼里满意。
尽管代价是成为韩自在手中的木偶,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作为,可不管怎么说,他王同军还是众人眼中的县长,还是整个家族迄今为止最大的官,付出任何代价都有可以承受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多年来韩自在依仗权贵精心营造的独立王国,顷刻间就被陶然击垮了,坍塌的大厦不但湮灭了韩自在,也波及到了王同军。震惊的同时,王同军也觉得几乎窒息,他不知道,在陶然的眼中和心目中,他与韩自在的区别有什么不同,更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恐怕一丘之貉的感觉人人都有,或许还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几年来虽然王同军处处按照韩自在的授意做事,但始终还是清醒的,而且抱定着同流不合污的原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悄悄留个心眼,暗暗地记着一本账,将自己的所做所得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包括收受的让他心跳和胆战心惊的钱物,都存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连自己的妻子和父母都不知道,就是等待着难以隐藏的时候,可以自保,也可以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所有,他不能失去这得来不易的一切。
这些作法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自从他高分进入县中就开始的,面对来自全县各个乡镇的佼佼者,他除了更加勤奋的学习之外,低调藏锋以自保,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无论是家境殷实的同学,还是条件相似的贫困学子,他都能一视同仁地对待。不争不抢不出头就是他能做的所有,自己默默地暗暗使劲,悄悄地记上一笔账,别人对自己的帮助,自己对别人的帮助,都一一地记录下来,而且逐渐练就了迅速地观察周边人和事,以及生存环境优劣的能力,用途虽然不大,可却造就了他小心谨慎,遇事三思而后行的性格,事事都要留有退路,而且绝不犯险。
韩自在的沦落是早晚的事情,这是王同军清晰地预感到的结局,一个过于狂妄和自以为是的县委书记,霸道武断的工作作风,包揽一切的独裁作法,意图将贵水县建成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独立王国,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更不可能,可韩自在这位多年的基层干将却不明白这些,不出事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韩自在,王同军心里有着复杂和矛盾的感觉,既尊敬,又佩服,可有时还恨的咬牙,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才是真实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方面,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韩自在给的,没有他慧眼相识,自己如今可能还在北京的研究院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像所有飘在北京的无数有梦的青年学子一样,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家庭、事业的重累,年复一年地苦苦挣扎着。父母还在山里贫瘠的土地上刨食,弟弟妹妹也为了生存而努力着,妻子和儿子也难以享受他带来的荣光。
另一方面,自从他来到贵水县担任副县长,以至于随后升任县长,成为贵水县名义上的第二把手,自己的每一步都与韩自在分不开。自己从什么也不懂的青年学子,到逐渐熟悉和了解政府管理,以及与各级干部相处,都得益于韩自在的言传身教,他在韩自在身上学到了很多,有些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学到的。韩自在想问题的方式,处理复杂问题的经验和能力,以及待人接物的方式,都让王同军深深地钦佩,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可以说王同军能够迅速成长起来,是与韩自在分不开的。
但同时,韩自在自身的霸道和大权独揽的行为方式,也让王同军深恶痛绝,有时候甚至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韩自在霸道的家长作风,喜怒无常的性格,以及随性而为的肆无忌惮,处处暴露无遗。对待他这个县长,也像对待其他的干部一样,一点情面也不留,张嘴就骂,而且像斥责孩子般呵斥,也不管是在单独的场合,还是在众人在场的会议上。对待干部任免问题,更是大权独揽,上到科局级和乡镇书记、乡镇长,下到村委书记,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非常的随意和不严肃,根本没有任何组织程序和民意测评、考核,一天可以任免超过十位的科局级干部,没有任何预兆和准备,就凭他自己的喜好。
曾经有一个局委副局长的位置,一个星期指定了了三位副局长,有一位副局长,任命之前只是局里的办事员,就因为韩自在来局里视察时,沏了一杯好茶让韩自在大为赞赏,而成为了副局长,一天之后就被免职,原因是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实际的原因却是,这位办事员只是一个临时工,而且入职不到二个月。这成为了贵水官场的一段笑话,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公开说起。
另一个出奇的地方,就是贵水县的年轻女干部特别多,无论是乡镇、街道,还是局委,甚至县委、县政府办公室,都有年轻貌美的女干部担任着要职,而韩自在还特别喜欢下基层调研,喜欢扎根乡镇街道,常常是夜不归宿。这在贵水县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韩自在也丝毫不加掩饰,只是没人敢于指责和纠正罢了。
贵水县是韩自在的贵水县,这是很多人的看法,尽管不满,可却只能忍气吞声,毕竟韩自在在贵水县经营多年,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益同盟,加之尽心尽力地为权贵集团输送利益,得到了权贵们的庇护和关照。别说是王同军是敢怒不敢言,就是身为山阴市委书记的陶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对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开发不管不问,更对韩自在的独霸贵水县听之任之,耐心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待着人神共愤机会的到来,这样的机会还真让他给等来了。
陶然没有力量抗衡韩自在的保护伞,他需要更强更有利的支持,自然灾害与天灾**一起到来,给了陶然希望,而齐天翔的省长身份和权势,更给了陶然信心和力量。
免除了韩自在县委书记的职务,随即更是传出韩自在被控制的消息,一场官场地震随时都会发生,贵水县的盖子会逐渐被揭开,会有更多人被调查,也会牵出更多的事情,更多的人。大厦将倾,大厦里的人是很难幸免的,王同军想成为这个幸运儿,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齐天翔身上,他能被陶然所依仗,也应该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能做的都做了,可对于这个职高权重的省长,王同军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只能是略带紧张地望着齐天翔,等待他更明确的指示或指责,以便更合适地做出回答。
职务不同,话语权也是不同的,权利带来的权威,是要靠语言和行为来表现的,作为下属,能做的就是虚心的倾听,认真地领会,这就够了。
王同军的犹豫和困惑,都展示在了略显紧张的脸上,使得年轻朝气的脸上充满了凝滞和阴霾,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也很清楚此刻自己的问话对王同军心理产生的震慑和压力,就舒缓了口气,略带严肃地说:“作为一个县长,这个时候应该有所担当,应该是安排所有的职能部门,特别是涉事机构的相关人员,以及协调配合部门,做好应对和准备工作,而不是围着我们几个人团团转,这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看着王同军虚心地点着头,脸上浮现出强挤出来的笑意,齐天翔依然严肃地说:“作为苦读出来的山里孩子,能拥有现在这样的一切很不容易,尤其是你还只是三十出头的年龄,珍惜拥有是应该的,也无可非议。正因为你还年轻,遇到些挫折和坎坷不是坏事,要正确对待,坏事可以变好事,就看如何应对了。”
“齐省长说的很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王同军从齐天翔的话中听出了希望,就谨慎地说:“昨天下午我们就召开了县委、县政府联席会议,对市委的决定进行宣布和贯彻,并对全部副县级以上人员的工作作了调整,除了根据分管具体配合省政府的事故调查处理之外,县委各职能部委的负责人都重新分配了工作,包括县人大和政协的领导,都投入到协调和配合工作中。保证每一个环节都有两名以上的县级领导负责配合,每一个出现的问题都有专人对应,全县各职能部门都将采取这样的方式,直到事故处理结束。”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知道王同军说的是实话,也知道现在的贵水县干部都处在人人自危的地步,随着调查的深入,还会有更多的干部涉事,现在说过多的话,做过多的强调都没有什么意义,就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同军一眼,转身回到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大家就都看完了手中的材料,心情复杂地彼此望着,却没有人率先说话,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出去透透风,免得打扰各位的阅读。”齐天翔自嘲地说着,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环视着几位,严肃地说:“都看到完了,说说想法吧!”
齐天翔没有明确指向的话语,一时使在座的几位无以应对了,彼此互相对望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反而都把目光投注到齐天翔的身上,似乎都在等待齐天翔的开场白。
齐天翔很明白大家此刻心中的想法,初读起来必定是震撼和震惊,或许还有些出乎意料,以及不可思议。周通已经看到过这份材料,他应该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可作为省政府秘书长的身份,他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首先表态。其他人就不知道是否事先读过,即使是读过,也只能是不予承认,事情太过重大,知情不报本身就是错误,对于陶然和房建设来说更是如此,一个是贵水县上级政府的市委书记,另一个是主管环境保护工作的厅长,失职和渎职都是不可饶恕的,知道与不知道的性质,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材料我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到的,是一个朋友发到我邮箱里的,说实话我的确没有想到危害会这么严重,一个山区贫困县的矿业开发,没有任何的环评和保护措施,居然得以开采并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以至于矿区周边的老百姓,长期生活在放射性污染之中,而且已经遭受了巨大的身心伤害,我们省政府竟然一无所知,这样的失职是不可原谅的,更是一种渎职犯罪。”齐天翔口气严肃的有些冷峻,转而对房建设说道:“这些材料你也看到了,你可以重新进行选择,省政府和我充分尊重你的意愿。”
齐天翔的话入情入理,可在房建设听来却像是轻蔑,脸色立即涨红了起来,看看齐天翔,又转而望望在座的各位,皮球样腾地站起身,直视着齐天翔严肃地说:“我老房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性格,省政府不知道,齐省长您应该是清楚的,我老房是哪种挑肥拣瘦,遇到困难绕着走的人吗?别说这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即使不在我的职权之内,只要是省政府相信我,觉得我房建设可以做这个事情,我也是责无旁贷,决不推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我不会说,但老骥伏枥的勇气和胆量我还有。”
“快坐下,坐下说也是一样的。”齐天翔知道房建设会有这样的反应,这种决绝和表态对齐天翔来说很有用,就严肃地望着房建设,连连摆手让他坐下,温和地说:“省政府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老房的能力、忠诚和胆略,也知道任何困难都吓不倒你,可考虑到你的身体和年龄,特别是下来要进行的繁重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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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望着房建设,用眼神制止了他要说话的**,加重了语气真挚地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干部任用原则,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也不会朝令夕改,这点请你放心,也请所有愿意做事的同志们放心。”
齐天翔与房建设配合默契的唱和,就像是一出排练好的双簧,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也逼得陶然再也坐不住了,等齐天翔的话音落定,赶忙站起身来,语气沉重地说:“作为山阴市的市委书记,我感到很沉痛,更觉得触目惊心,这么严重的环境和生态破坏行为,就在我们市委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是长达几年的时间,我居然一无所知,这种失职行为的严重的,也是不可饶恕的。我诚恳地请求省委给我严肃的处分。”
陶然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看着齐天翔,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变化,迅速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接着语调高亢地说:“不管省委给我什么样的处分,哪怕是免去我市委书记的职务,只要文件一天不下达,我就要拿出全部的精力,协助老房做好事故的处理,以及环境和生态的治理恢复工作,努力用实际行动弥补我的失误,给省委和贵水县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齐天翔很清楚陶然此刻急于表态的意图,也明白他反复强调省委处分的内在含义,他在做着最后的试探,想要知道齐天翔真实的用意,更想检验一下昨天连环套的效果。昨天有意激怒韩自在,并顺势解除了他的职务,一则是当着齐天翔的面,作出的无奈之举,齐天翔是见证人,足以说明问题。另一方面也是率先作出这样的决定,来堵住齐天翔下一步的行动,市委撤县委,省政府撤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职务,不但于理不合,也没有任何新意,齐天翔是不会做的。
昨晚饭后陶然到齐天翔的房间,一个原因是礼貌,看看齐天翔有什么实际的需要,另一个不便说的意图,就是想看看齐天翔与林东生沟通情况后,林东生的看法。这个非常时期,陶然是不敢贸然给林东生打电话的,做的不好就会是适得其反,只能是通过齐天翔的表现和决定来进行判断。
可到了齐天翔房间,却没有见到齐天翔的面,只有周通在应付,不用猜,也知道齐天翔正在某个地方与林东生通电话,等了一会房建设也来造访。随后侯哲海更是屈尊亲自来到齐天翔的房间,就知道侯哲海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以省委副书记的身份,亲自过来与齐天翔交流,就只好与房建设提前退了出去,毕竟侯哲海的职位和身份,还是有强势的一面的。
这样惴惴不安地等待了一夜,早饭时刻意安排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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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代表省政府宣布的决定,实际上就是将房建设推到了事故处理的主导位置上,他成为可有可无的附属,而且问责机制的实施,也使他时刻处在被问责和追究责任的尴尬境地,没有了韩自在这个替罪羊,山阴市委、市政府就难辞其咎,而首当其冲的还是他这个市委书记,他成为随时待宰的羔羊,这个坎看来是难以安然渡过了。
陶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一天来的变故,打乱了他平静的心绪,也极大地撼动了他在山阴多年建立起来的权威,使他时时处处感到窝火,尤其是齐天翔看似平静外表下的不满,都让他心神不宁,扳倒了韩自在并没有带来应有的快感,反而给自己带来了更大的危机,使他更加的敏感。同时也激发了心中的不屈和豪气,特别是看到齐天翔给的材料之后,更让他在不安之后,心生一股狠劲,想要博一下,既然难以守成,不如放手一搏,为了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基础,也为了让齐天翔等人看一下,他陶然不是只会做官,也会做事,更会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
齐天翔没有像对待房建设一样,连声招呼房建设坐下,而是静静地看着陶然片刻,似乎是在下定决心,随后才缓缓地向着陶然摆摆手,淡淡地说:“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嘛!不用站着表态,贵水县的事故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也不能指望今天解决所有的问题,有一个态度很好,但再好的态度也需要具体的行动来表现,所以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下了,也相信你能正确地处理好与领导小组,特别是房建设同志的关系,携手做好这件突发事件的善后工作,为全面展开环境整治工作打下基础。”
“贵水县已经动起来了,全县所以部门和副县级以上干部,都分工进入到各个协调配合工作之中,而且是每个关键环节都配备了两名以上的主管领导,用意不用说也清楚。每一个安全责任事故的背后,都会有一大批干部落马,这似乎成为了一个铁律,有没有合理性现在不论,单就干部的使用和管理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反思些什么?”齐天翔看着陶然,然后转向王平和房建设等人,停顿了一下接着对陶然说:“要尽快从市里各局委抽调得力的干部,充实到抢险救灾一线,不能因为干部问题影响到总体工作的开展。现在交通恢复工作,经过一天多来的抢通,很快就能恢复正常。卫生和防疫部门的疾病筛查也已经开始,国土资源和水利部门也按照自己单位的工作范围动了起来,很快就要进入实质性的阶段,我们要做好衔接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的疏漏,给整体工作带来被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说的很平静,还有些淡漠,可在每个人听来感觉都不一样,尤其是陶然,心中更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齐天翔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反而更加坚定了他搏一把的信心。
“齐省长提醒的很及时,也很必要,现在我们山阴市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和协调工作,前期我们过分注重了国土矿产、交通公路,以及环保和水利方面的专业人员的配备,没有过多地考虑到干部缺编支援的问题,而且坦率地讲,领导干部的作用没有发挥出来,只是处在配角的地位,这是我们工作存在不足的地方。”陶然很诚恳地承认着自己工作方法和部署的不足,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我们马上对分工进行调整,除了必要的协调工作,还要主动进行工作。首先对全市范围内的‘五小’企业,以及存在严重环境污染和破坏的企业进行关停和整改,并对全市的矿业开发进行摸底筛查。另一个就是抽调全市各大医院精干力量,对贵水县靠近矿区的居民进行体检,查找隐患,并有目的地建立健康档案,保证所有百姓的身体健康。”
齐天翔静静地听着,知道自己所有的伏笔都达到了目的,就定定地看着陶然,脸色平缓地说道:“其实这样的部署和安排,昨天下午的会议我就应该听到,不过现在听到也不晚,关键是落到实处。关停‘五小’和污染企业,是要有些壮士断腕的勇气的,不但要有承受财政收入锐减的心理准备,更要有虎口夺食的思想准备。因为越是野蛮生长的违规企业,都有着有恃无恐的支持者和后台保护伞,也有着利益分配和输送的问题,要有一定的勇气,必要的措施,更要做好善后工作。另外财政资金应该能保证医疗防疫部门必要的支出,保证不因为资金的问题草草收场或半途而废,这都是应该充分考虑的问题。”
陶然惊讶地望着齐天翔,很为齐天翔的思维的缜密和对基层情况的了解感到钦佩。在陶然的心目中,齐天翔是一个学者型的领导,是学而优则仕的典型代表,学问深,知识面广,理论水平高,都是可以理解的,可从齐天翔的履历中,他并没有很深厚的基层工作经验,省纪委政策研究室挂职,直接接任省纪委书记,随即进入省委常委行列。唯一的基层工作经历,就是河州市的市委书记,也是过渡性质的工作,而且任职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在这样的从政经历中,真不知道齐天翔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对基层工作实际和特点进行的了解,又是怎么把脉基层问题和矛盾的症结的,这些应该是行政首长考虑的问题,齐天翔却了如指掌,的确是不可思议。
陶然深深地觉得,自己对齐天翔这个白面书生看走眼了,齐天翔不但不是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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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些,陶然望向齐天翔的眼神变得复杂,紧接着齐天翔的话由衷的感慨道:“没有想到齐省长对我们基层的问题和矛盾,了解的是这样的准确和精细,充分地考虑到了我们的实际困难。的确像您所说,关停‘五小’企业,全面整顿全市的矿业生产秩序,对于我们山阴市这个经济欠发达城市来说,等于是断了一多半的财路,单靠省里和国家专项转移支付资金,不要说稳定经济发展,就是保工资、保运转都非常困难。”
“但请齐省长放心,既然是在全省率先垂范,我们就有决心和信心咬紧牙关,全市干部同心同德,想尽一切办法渡过这个难关。”陶然被自己的豪言壮语感动了,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山阴全市有十二万多名财政供养人员,其中教师和事业单位的公职人员占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我们有办法筹集资金,在不影响教师队伍稳定,以及机关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做好环境和生态整治工作。”
齐天翔听出了陶然话语里真实的成分,也很清楚他这样表态的目的,可面对在座的几位的眼神和关注,齐天翔又不得不作出回应,尽管有些违心,可还是认真地说:“你说的都是实情,也充分说明了欠发达地区机构臃肿,人满为患的现实。这不是仅仅只有山阴市存在这样的问题,全省很多地市,包括一些县区,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也就是说越是财政收入困难的区域,挤破头也要成为财政供养人员的现象越普遍,形成了一个怪圈。”
齐天翔目光从陶然身上,转到了王平和房建设身上,微微叹了口气说:“这样的问题积重难返,归根结底还是传统观念和发展思路方面出现的矛盾,由粗放和过渡依赖资源的被动境地,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不但是地市党委、政府面临的难题,也是我们河海省经济结构由大变强的关键。困难很多,可这绝不应该成为过度向资源要效益,以破坏生态环境和生存根本的借口。面对基层的困难和矛盾,省委、省政府是不会任由地方政府停摆,也不会坐视不理。但前提条件是真正需要,真正起到作用。”
“越是这样越要精兵简政,越要在机制上找原因、想办法,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改变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顽疾,量入为出。”齐天翔似乎突然来了兴致,望着房建设微微笑着说:“这让我想起来老房我们搭班子时,他在一个会议上讲到的,政府机关的运行和管理,就要有小家过日子的想法,能挣才能敢花,添丁进口要根据家庭条件和经济能力,添置大件物品更是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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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地话语,立即引发了众人的兴趣,房建设面对齐天翔的目光,很清楚此刻齐天翔的用意,深深地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齐省长好记性,还记得这些事情。我做市长时就是这样的认识,现在也还是这个看法。有多大锅做多少饭,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政府职能不能只靠投资实现,做好服务也就是了,用的了那么多的机构和人员吗?何况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并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相反还处处扯皮,为了维持政府机构的运转,政府忙挣钱,机关忙挣钱,可挣来挣去,挣得还是老百姓的钱,得不偿失。”
“何止是得不偿失,简直就是制造新的矛盾。”周通也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似乎是对房建设的话很有感触地说:“现在财政收入已经不能满足很多县市政府的正常运转了,只能是开源这一条路,有资源的加快开发,没有资源的就是卖地,银行的贷款拿不到,就通过税收辰吃茂粮,甚至变相地发行政府债券,好像这些钱就不需要还似的,而很多执法机关,都有相应的罚款指标,这样下去很危险啊!”
话题说到了政府机构的事情,会客室里的气氛变得热烈了起来,看到齐天翔并没有制止众人发言的意思,王平也只能接话说道:“地方上的事情我接触的不多,也不是很了解,可也有所耳闻,这其实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大锅饭,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加重了政府和老百姓的负担,也增加了生活成本。就像我们部队的军转安置工作,以前几万元钱就能使一个副团职干部转业并安顿的很好,现在上升到了几十万元,可不但不能让干部安稳,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这样下去只能是增加部队与地方的矛盾。”
齐天翔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眼角却瞥了一眼陶然,看到他的神情不像刚才那么亢奋,也知道他想要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如愿得到,心里有些快意。可为了下一步的工作,还得给他一些希望,就在王平说完之后,缓慢地说:“王政委说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的干部来源如今缺少了部队优秀血液的注入,单纯依靠高学历和公开招考,这样的形式之下,干部队伍的作风和政治素质就难以保证,这种现象必须得到改变。”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看向了陶然,严肃地说:“现阶段就是到了检验我们干部队伍政治素质和顽强作风的时候了,面对严峻的形势,贵水县和山阴市,出现大面积的干部问题是肯定的,即使没有问题,人人自危的现象也不能忽视,乱作为之后可能就会出现不作为,或者难作为的情况,这对我们的干部管理和监督机制,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请齐省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亲自督促,亲自落实,一定不会让省委、省政府和您失望。”陶然再次站了起来,认真地对齐天翔说:“这就算是对我们山阴市委、市政府整体工作的一次考核吧!出现大的纰漏或失误,影响到了环境整治和省政府的总体部署,我愿承担全部责任,甘愿接受省委、省政府的任何处罚,甚至免职。”
“这说着说着就又站起来的,站着说话底气足,可行度高吗?”齐天翔严肃地看着陶然,摆摆手让他坐下,眼睛里闪着一丝欣赏,可嘴里却是不客气地说着:“还是那句话,我不听表态,只看结果,综合施治也好,重点调整也好,那是你山阴市委应该总体把握的事情,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有问题自己解决,这就是我的态度。”
说完了这些,看到陶然脸上瞬间划过的欣喜,齐天翔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中默默地发出了一声深重的叹息,而且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无奈。尽管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承认,在这一场看似不经意的博弈中,陶然胜出了,而自己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积重难返的干部体制,固有的思维定式,以及习惯性的一些做法,都注定齐天翔在这场博弈中,是不可能胜利的。罢免一个市委书记很容易,调整一个班子也不难,可在现在这种危机时刻,轻易打破一个多年营造的权力格局,势必会带来干部队伍心理上的变化,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惯性思维,会使现有的干部队伍产生巨大的恐慌,保住位子的想法就会高过干事创业的念头,即使不出现大面积的联络和关系网搭建,观望的想法也会使很多事情处于停滞状态,对正常的工作产生干扰。
即使不至于这么严重,可现在贵水县的救援和善后处理处在关键的时候,韩自在的免职和管控措施已经在贵水县引起了官场地震,波及面不仅仅是贵水县一个地方,山阴市某些权力部门和关键人物,都会受到牵连,原本就人人不安的恐慌情绪就已经在蔓延,如今再出现市委、市政府层面的波动,负作用不但难以估量,产生的破坏性也是不可低估的。
发挥市委、市政府的积极作用,就绕不过陶然这一关,即使架空他实际的权利,也还是得倚仗他的余威和能量,毕竟干部调配和管理还是他得心应手,市里面的总体情况也还是他熟悉一些。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只能发挥他的作用,而一旦事情到了一定的阶段,不说论功行赏,也绝对不能再次启动问责程序了。这就是时间的意义,陶然很清楚这些,而且很善于利用这个时间差,他已经搅浑了这潭水,想要改变已经很难了。
齐天翔感到,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形势面前,他只能顺应,事故处理,关系理顺,权贵利益,干部稳定,环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治,机构改革,众多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麻,自己的刀再快,也不能一挥而就,他只能选择妥协,按照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进行选择,以更好地应对目前的危机。只要陶然愿意做事,或者表态愿意协助房建设工作,这些已经足够了。
地市班子急功近利,或者地方保护,甚至不作为、胡作为,管理效能低下,控制力和执行力减弱,不仅仅只是山阴一地的事情,也不是现阶段就能改变的,需要时间,更需要足够的智慧,这些现在都不具备,或者不完全具备。
瞬间的情绪变化,齐天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齐天翔看到陶然满意地坐了下来,就不再说什么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处置情况怎么样了。”
齐天翔的话意大家都清楚,会议结束到现在,齐天翔就是在等待着前面传回来的消息,尽管看上去表情很平静,其实心里的焦急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介于自己的身份,不便催促罢了。
王平显得比齐天翔更着急,打前站探消息现在已经成为总队的任务,现在就是在等待廖永哪边的情况,齐天翔的耐心反而更加剧了王平的不安,可还是祥装稳定地说:“应该也快有消息了,是不是再等一等。”
或许是心有灵犀,王平的话音刚落,廖永就在小张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地说着:“这一趟直升机坐的,比负重三十公里越野跑还累,颠簸的浑身都快散架了,更要命的是耳朵都快震聋了,到现在还嗡嗡叫唤呢!”
看到齐天翔等人都被他豪放的嗓音和怪模怪样的动作惹笑了,廖永顿时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忙与站起身来的齐天翔握了下手,又与周通、房建设等人礼貌地握了手,才略带郝然地看着齐天翔解释道:“让齐省长见笑了,第一次坐这种重装直升机,声音和稳定性都超乎想象,还真是难以适应。”
廖永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就望着王平感慨地说:“这往后还真的适应一下这些新玩意,不然未来战争要求的诸兵种协同作战,就我这样的状态,别说是指挥打仗,保证好自己的身体适应要求就不错了。”
廖永说着话,依然难掩心中的兴奋,接着对王平说:“不过你别说这些直升机还真是管用啊!二十几个人,两辆装运仪器设备的车辆,装的装,吊的吊,一次都给运到地方了,这样的效率和应用能力还真是实用啊!”
“有用也没有咱们的份,人家那是武直,配合陆军作战使用的,关键时刻能吊装坦克的,交给你武警维持社会治安?你想的倒美,最多也就是给你几架轻型地小型直升机,搞搞空中侦察监视还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平调侃地望着廖永不无好气地说着,随即正色地对廖永说:“好了,快别说你的直升机了,齐省长都等待不耐烦了,刚才就说要走,我给拦下了,快说说你了解的情况吧!”
廖永经王平这么一说,才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就歉意地望着齐天翔,不好意思地笑了,想说些什么,却被齐天翔抢先开口给堵了回来,“不着急,先坐下来喘口气,这一番奔波不轻松。”
齐天翔善意的宽慰,使得廖永平静了下来,与众人先后坐下来,然后看着齐天翔,迅速恢复了庄重的神态,认真地说:“我与黄金支队的二十多位经验丰富的战士和技术人员,搭乘陆航的两架武直赶到了矿区中心的坪坝乡,与地面留守人员和消防官兵回合在一起,经过简单的准备后就可以进行防化和监测工作了,而且经过测定,坪坝乡周围还是安全的,没有探测到化学和放射线物质。”
廖永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看到他认真地在听,并没有打断他话头的意思,就接着说:“随后我又乘机在矿区上空观察了一下,经同行的地方同志指认,初步目测没有发现过多的塌方区域,山间也没有发现积水,山洪冲垮的工厂周边情况还算稳定,基本情况还算理想。”
看着齐天翔的脸上浮现出了喜色,廖永又补充说道:“交通情况也很不错,垮塌和淤积的几处路段已经全部打通,已经具备了救援车辆进驻的条件,我已经安排了黄金支队的两部检测车,一部带着设备向矿区缓慢推进,一部顺着公路往县里来,可以保证进山车辆和人员的绝对安全。”
齐天翔一直耐心地听着廖永的汇报,直到他说完,才兴奋地站起身来,高兴地说:“这应该是这两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就像今天的好天气一样,都是个好兆头。谢谢陆航的支援,谢谢武警同志们的帮助。”
齐天翔说着,望着会客室内的众人微笑着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来了,我们就乘东风开始行动吧!”
齐天翔这样说,而且还站起身来,所有人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脸上也都露出宽慰的神情,可周通却不安地开口说道:“进山是必须的,可是不是还要分出个主次来,救援人员和车辆可以先一步出发,卫生防疫和水利、环保的人员是不是可以缓一步推进?”
周通的话语不疾不徐,声音也是不高,却就像一针镇静剂,立刻使房间内的众人冷静了下来,尤其是房建设,瞬间明白了周通话里的意义,就赶忙接过话来说:“老周说的很对,救援为先,还是分层次进入为好,我先带队到现场看看,有什么情况处理不了的再请示汇报。”
齐天翔看看周通,又看看房建设,很清楚他们两个人话里的用意,可也还是呵呵笑着说:“我就去看看,到坪坝乡为止,那么多的车辆和人员进驻,就多我一个人吗?不越矩,不乱走动,还不行吗?”
“武直就在楼下广场上停着呢?我赶回来向您汇报之后就要返回。”廖永看到齐天翔坚定的表情,就认真地建议说:“是不是乘直升机过去,这样也快一点,还安全。”
“快算了吧!你老廖人高马大、孔武神勇的汉子,都受不了哪些噪音和颠簸,我就不去遭那个罪了。”齐天翔微笑着望着廖永,呵呵笑着说:“我还是别不自量力了,到时候让同志们笑话,影响我省长的形象,还是在陆地上慢慢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在众人附和是笑声中,率先迈步向门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进入坪坝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齐天翔与周通等人走下车,与早已等待的廖永会合这种一起,算是完成了这次并不漫长,可却是艰难的旅行。
齐天翔下到宾馆门外广场时,所有先期出发的人员和车辆,都已经准备就绪,王同军正在忙前忙后地规划着车辆,汗水已经沁透了身上的蓝色衬衣,以及外面穿着的灰色夹克的后背上,也殷出了很大一片汗渍。
齐天翔来时乘坐的中型客车,却不在车队里面,而是一辆武警总队的防暴车等待着齐天翔。看到高大威猛像一个变形的防暴车,齐天翔坚持乘坐自己的中型客车,但却遭到了周通和房建设在内的所有人的反对。理由很简单,就是安全二字,初次进山的车辆,除了越野车,就是装备了大功率发动机的载重车辆,所有的轿车和轻型车都被排除在外。
看到大家强烈反对的态度,齐天翔也就没有刻意僵持下去,大家的担心和好意齐天翔很清楚,作为现场最高级别的领导,他的安全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尤其是在道路刚刚抢通,路况不是很明确的情况下,谁也不敢担保不会出现意外,而谁也承担不起齐天翔哪怕任何一点的闪失。
相对于中型客车,武警的防暴车是车队里马力最强劲,抗压强度最大的车辆,这些不但从外表的钢板可以明显看的出来,进到车里更是感受到了坚固。全钢的车身不但外表如此,内部更是有几根交互连接的钢筋,将车体支撑的如同一个运动的碉堡一般。
齐天翔清楚,这样的车辆,说是防暴车,其实就是一辆轻型装甲车,不但耐撞、耐压,还能够抗击任何的击打,而且还利用球体原理进行了翻滚缓冲设计,即使是出现侧翻和倒翻,都不会对车中成员产生任何的伤害。
在齐天翔的强拉下,王平和周通被拉进了防暴车里,房建设无论如何不愿上车,他要与环保厅的人员一起,好随时了解情况,商量对策。原本陶然也要乘车前往的,被齐天翔拒绝了,要求他立即着手干部选拔和配备的事情。尽管陶然有些不很情愿,可面对下来可能出现的问题,掂量轻重之后,也只能放弃陪同齐天翔进入矿区的努力。
宽大的防暴车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的感觉要空旷一些,原定六个乘员的内部,只有齐天翔与周通、王平和毛志刚四个人。经过武警战士的安顿,车辆开始行进的时候,齐天翔等人可以说是被紧紧捆绑在了座位上的,高大的座椅两边是两根粗大的钢管支撑,如同游乐场太空飞车的设施,将乘员固定在座位上,除了座椅能够灵活的转动和移动,人是与座椅合成一体的,这当然也是安全的需要。
刚开始的时候,齐天翔觉得很是不适应,也觉得别扭,可当防暴车行驶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之后,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反而觉得捆绑在座椅上之后,腰肢可以完全放松了,不像以往坐车时那么累了。拉开玻璃窗上的挡板,透过窗户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致,漫无目的地看着,慢慢地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车辆缓缓停下,齐天翔才清醒过来,看着坐在旁边的周通略带歉意地说:“这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这就到了吗?”
周通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平,才慢慢地对齐天翔打着哈哈说:“什么都不怨,也就怪老王他们的车太好了,捆扎的像个大粽子一样,行驶速度慢的跟蜗牛差不多,坐在这里就像摇篮般的车里,想不犯困都难。”
王平知道周通话里的意思,也就哈哈笑着回应道:“安全第一,总是不错的,比着你哪豪华座驾,速度我们不占优势,可稳定性和安全性就是我们的骄傲了。再者说,也不是我们速度慢,整个车队都是在蜗牛爬,能怪我们慢吗?”
王平说着笑着,先打开自己身上的安全杠,然后站起身帮齐天翔解开了捆绑,转身打开了推拉门,做出请的手势,请齐天翔下车,脸上始终是谦和暖暖的微笑,显得文静柔和。
齐天翔也是微笑着向王平点点头,表示着感谢,然后缓慢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下车来。首先映入眼帘的,除了房建设和王同军等人虔诚热忱的笑脸,就是大大小小挤作一团的车辆,场面壮观,还有些震撼。
坪坝乡是这次集中的中心,说是乡,其实也就相当于平原地区一个大的行政村,或许还不如。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坳里,一条街道,几排房子,也就成为了一个乡政府的所在地。
这样自然聚集的地点,有着很强的地标意义,传统意义上的坪地,在山区是很难遇到的,即使有也很少愿意用来做空场,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来做耕地,毕竟能够做坪场的空地很少,只有在万不得已,或者是传统延续的迫切需要。很多时候都是村寨和几个大的自然村,氏族和大户建立起来的,为了举行大型活动的方便,久而久之也成为了周边群众聚集的场所,不但满足文化生活的需求,也成为交易和购买生活必需品的场所,更成为一个区域的中心。
坪场很少,也就显得重要,随着氏族大户经济和影响力的减弱,逐渐演变为集市和临时交易的场所。每个月固定的日子,十里八乡的山民会赶到这里,购物或交易,都要在一天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然后又是各奔东西,等待在下一个集市日子的到来。
这些必要的功能,随着一级政权的建立,赋予了更多实质性的内容,教育、医疗、民生,以及政府管理等实际需求,与集市交易买卖共同存在,形成了功能更加完善的中心,而且由于有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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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坝乡就是这深山中一个重要的集聚地,在现在各基层乡镇都被细化到乡镇与街道无异的时候,坪坝乡却在经过历次乡镇规划调整后,成为贵水县最大的乡,管辖着贵水县五分之一的国土面积,深山区的几乎大半,都归坪坝乡管理。
这么大的管理范围,这么大的权限,整个乡政府的所在地却只有一条街道,几排房子,面积充其量也不过有两个足球场大小,顺着两山之间的山坳建设着。除了街道略微宽一点以外,所有的建筑都是临路而建,而且大多还是见缝插针般的建设模式,也就是有多少地方,将多大的房子,或方或扁都是以地方大小为准,因此显得拥挤和杂乱。既有青砖红瓦尖顶的牌坊式建筑,也有条石垒砌的平顶平房,还有木质结构的板房,可以看出明显的建筑年代和特色。最突出的就是乡政府的三层楼房,青砖平顶,高大雄浑,显得鹤立鸡群,不但是楼房临街的门洞上悬挂的一排木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党委、政府、人大、政协的牌子,还因为这一街两巷,就这栋是楼,而且是三层的楼房。
不长的街道上,一下子进来的几十辆车,这在坪坝乡的历史上,恐怕还是第一次,引来乡政府和周边居民的驻足围观,加上车辆拉来的众多人员,车辆和人员一时间将不宽的街道拥挤的满满当当。尽管有工作人员在指挥着车辆不要停靠,向乡外的道路上疏通,还有工作人员在疏导着人群,可还是显得拥挤和忙乱。
齐天翔不易察觉地微微邹了下眉头,随即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与迎上来的房建设握了下手,又与廖永握了手,看了一眼王同军和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微微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没有握手,也没有说话,在王平等人下车后,就在王同军的引导下,走进了乡政府的门洞,顺着走廊一侧的楼梯,上到了二楼,进到了会议室。
也是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建在了办公楼的两侧,由一条悬空的走廊连接,走上去有一种空洞的感觉,楼房后紧邻着一排平房,是街道上那种青砖红瓦的平房,估计可能是以前的乡政府,现在有了楼房,也就变成了食堂等附属用房了。
从下车伊始,齐天翔的脑海中就始终浮现着一个词---拥挤,乡政府所在地的街道,乡政府的办公楼,以及后面的平房,还有就是现在置身的会议室,就都处处体现出拥挤的感觉,也让人觉得憋闷。
齐天翔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这些人和车的涌入,有了这些事情,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拥挤和憋闷。一个闭塞的山区乡镇,一个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深山街道,突然涌进这么多的车辆和人员,自然形成了拥挤,也自然形成了混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里更觉得堵得厉害,就在随后的人员忙乱的寻找座位的间隙,齐天翔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打量着自己置身的这个会议室。
会议室也就是两间办公室大小的面积,两排长条桌并排拼在一起,上面蒙上或猩红色,或蓝色的桌布,围上一圈木椅,也就成为了召开乡政府会议的地方,原本也没有那么多参加会议的人,会议室也不需要特别的大,而且现实中乡政府一级,会议室的利用率都是不高的,没有不行,有也是摆设。
现在突然增加了这么多的人,一圈的椅子自然是不够坐的,又临时在椅子外围增加了一排条凳,这就使得原本空旷的会议室变得局促和拥挤。变化还不仅仅只是这些,会议室也经过了仓促的的布置,这从墙上悬挂的镜框里的内容,就可以很清楚地看的出来,大小不一,新旧不等的镜框里,既有党委、政府工作条例,也有妇联和团工委建设制度,还有调解工作内容,显然是从各个办公室临时找过来的。挂在还算洁白的墙上,就像一块块补丁,不伦不类,也显得滑稽。
随着进入会议室的人陆续落座,并且逐渐安静了下来,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微微笑着缓慢地对王同军说:“刚才外边比较嘈杂,围观的人也多,没有办法详细交谈,现在就由你介绍一下坪坝乡的当家人吧!”
齐天翔的话语调平和,声音虽然不高,可却使得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王同军也赶忙站起身来,招呼身边的两位也一起站起身来,看着齐天翔紧张地介绍道:“这两位,一位是坪坝乡的党委书记柳能富,一位是乡长吴战胜,下面是不是让他们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坪坝乡的基本情况,以及事故出现以来他们采取的措施和了解的情况?”
齐天翔听着王同军略带颤抖的嗓音,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已是高度紧张,不但是他,就连随同他一起站起身来的两位乡镇干部,也是脸色发白,神情处于将近失控的程度,就温和地对王同军摆摆手,尽量声调委婉地说道:“还是都坐下说吧!不要紧张,更没有必要紧张,在座的不管职务高低,也不管是不是认识,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到这里来的。到了你们坪坝乡这块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们就是主人,应该是更加自然一些才对,有什么情况说什么情况,说明白就好。”
齐天翔说着,大度地望着身边的王平、廖永等人,慢慢笑着说:“所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这话所言不虚,咱们这一帮子人来到这个相对闭塞的地方,人家不紧张才怪呢!平生哪见过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干部,让人家确实无所适从了。”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王平等人都善意的轻声附和地笑着,引发了会议室众多干部的笑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使得略显紧张的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齐天翔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用和煦的目光鼓励着坪坝乡的两位当家人。
“还是我先来介绍一下乡里的基本情况吧!有说的不完全的地方,还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多担待。”柳能富竭力控制着自己紧张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又站起身来,目光不敢直视齐天翔,而是投射到齐天翔身后的墙壁上,快速地说:“我来这个乡任书记时间不长,吴乡长与我的情况相似,都是去年底从其他乡镇调整过来的,也不过半年多一点的时间。”
柳能富快速地说着话,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接下来的话语就渐渐平顺了很多,“我们坪坝乡是全县西部最偏远的乡,也是全部处于深山区的乡,全乡面积近万平方公里,有九峰七曲十二道沟,很多区域还不通公路。全乡有一万三千户,五万一千三百六十七人,分布在深山区中,有三十二个行政村,一百一十八个自然村,另外还有不属于村组管理的散居村民小组八百四十二个,大多数是两三户人家是村组。”
“全乡地广人稀,居住分散,而且多为山地丘陵,村民的收入来源主要以粮食作物、林果,以及少量的种植业,基本还是以自给为主。农民人均纯收入去年全年统计为二千三百元,贫困人口在二万七千余人,其中特困人口也有四千一百六十三人。”柳能富清晰地报着数字,声音不高,语调也是不疾不徐,谨慎地说:“由于我们乡地处深山区,医疗保障和基础教育都显不足,除了乡政府所在地有一所完小和寄宿制联中外,全乡只有大的行政村有六所小学,而且很多还是混编教学,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全乡公办教师只有十九人,其余都是民办教师。乡里面有一个小医院,没有过多的医护人员,也只能简单处理一些头疼脑热,或伤口包扎之类的情况。”
“齐省长和这么多的省领导过来,是来处理突发事故的,不是来听你介绍乡情的,说这么多干什么,时间不宝贵吗?”很久没有轮到说话的毛志刚插话进来,打断了柳能富的汇报,不无好气地盯着他说:“下来是不是还要介绍你们乡党委和乡政府的人员构成,工作情况,以及近来都做了那些工作啊!或者财政收入和转移支付资金的使用情况啊!这些都可以免了,还是抓紧时间重点汇报一下矿区和污染源的情况吧!”
毛志刚横插一杠的作法,立即使正在状态中的柳能富僵在了哪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尴尬中略带紧张地望着毛志刚,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了。这样的场面是在他的从政经历中,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也是根本没有任何处理经验的。向这么高级别的干部汇报工作,并且被无情地打断,这是他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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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经历中,面对的都是乡里和村组的一些干部,或者是一些没有什么文化的老百姓,是只有他说的话,而没有倾听的耐心的,而且是常常没有几句话就瞪眼,或者拍桌子骂人,这都是常有的事情。即使到县里面汇报工作或开会,也是听完了骂再回头骂别人,很少有好好说话的时候。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他没有办法应对的,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甚至连接着说,还是坐下等待领导们问话,都不是很清楚。
“让他说下去嘛!我看就说的不错嘛!家底很清,可见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知道自己的家底,明白这些不足和困难,我看就是个初步的成绩。”齐天翔转脸看了一眼毛志刚,用眼睛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话语责备,随即回过脸来望着柳能富,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消瘦,局促不安的基层官员,温和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好奇地问:“你今年有多大年龄?”
毛志刚的责备让柳能富紧张和尴尬,齐天翔的问话却让柳能富一下愣住了,不知道齐天翔问话是什么意思,片刻的愣怔后,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几年四十二岁,属龙的。”
“四十二岁,属龙的,你如果不说,我们还都以为你已经有五十二岁了。”齐天翔摆摆手示意柳能富坐下,柳能富的回答让他略微有些惊讶,面前这个消瘦苍老,甚至有些憔悴的中年汉子,竟然只有四十二岁,的确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就看了一眼毛志刚,又看看王同军,转而对柳能富温言说道:“四十出头,正是干事创业的年龄,而且作为基层干部,能在乡镇工作,为老百姓做事的时间,也没有几年了。毛市长,比你大不了几岁,王同军县长,更是比你要很多,基层工作不易,更是要保重身体,爱护自己啊!”
齐天翔的话温柔备至,不但使柳能富感动,更是出乎会议室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个时候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而且还透着对基层干部使用情况的充分了解,以及对基层干部的宽厚和关爱。由于都不知道齐天翔话语里的用意,也就没有人敢于插话,就都瞪大了眼睛,等待在齐天翔的下文。
齐天翔似乎知道众人眼中的疑问,也明白柳能富此刻的感动,就微微笑着环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众人,接着说:“为什么这么说呢?在座的各位省厅的和地市的领导,或许也都有着基层工作的经历,可现在回头看,充其量只能算是过渡,而在柳能富他们这个年龄,以及现在的状态,却是在做事了。四十出头了,按照现今干部管理规定,能有的上升空间已经很有限了,做得好可以到县里工作,或者到那个局委过渡一下,如果这也算是仕途的话,这与一年到头土里刨食的老百姓,还有些什么区别?”
齐天翔的话,瞬间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骚动,齐天翔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和交头接耳,继续说道:“因此基层干部都是咬着牙在做事,有时候就像是在赶路,因为错过了一趟车,可能就错过了全部的机会。尤其是在乡镇工作,既要安抚百姓,又要迎合上级,必要时还要交结权贵,送礼交际,可归根结底还是要做事,要让上面满意不难,搞一些花花架子,弄一些表面文章,或者送钱送礼,都可以办到。可让老百姓满意却不容易,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实实在在改变百姓的生活,提高他们的收入,这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三年的时间能做多大的事情?一棵树想成材也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或许更长,在乡镇工作两三年就要轮换,做得好的轮上去了,进入上一个轮次,一般或中等的接着轮换,几个轮次下来,事情没做多少,年龄优势没有了。”
齐天翔自顾自地说着,深有感触地说:“想做事的没有充足的时间,投机取巧的却可以很好地利用这两三年的时间,这都使得做事和作为成为艰难的事情,年轻时难作为,年龄大了也就不想有所作为了,混日子等时间,这就是我们目前基层干部的现状。看看柳能富已经斑白的头发,苍老疲惫的神情,谁能相信他才四十二岁,这样一个山区乡的一把手,每天从县里来回跑显然不可能,一周来两天就算是不错了,如果来三天就算是称职了,五天都在这里,或者一个月在这里不走,估计没有人会相信。一周来个二三天,这么大的区域,下去走走看看的时间有吗?这就是我说的家底清不易的原因,他能报的这么清晰准确,说明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齐天翔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变相地表扬着柳能富,也说明着他对基层情况和现状的了解,至此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过来,尤其是柳能富,感动的满脸通红,在齐天翔话语结束之后,重新站了起来,望着齐天翔,有些结巴地说:“非常感谢齐省长的理解,我做的并不好,不值当这样说的。”
看到齐天翔微微含笑的神情,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短暂的局促之后,慢慢恢复了自然,认真地说:“我和吴乡长是一起过来的,这半年多的时间,我们两人进行了分工,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到下辖的村组进行实地了解和走访,基本上走了一遍。只要是老百姓能来到乡里,我们也能到老百姓家里,同时要求每个副乡长了解一个区域,而且要求每周在乡里的时间,不能少于三天,每周下基层的时间,不能低于一天,就这样也还是与基层接触的太少了。”
“柳书记从到任至今,大半年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乡里和村组渡过的。”吴战胜抢过柳能富的话头,快速地说着,随即侧脸歉意地向柳能富咧咧嘴,望着齐天翔说:“就是过年也是在村里与老百姓一起过的,这半年多除了去县里开会,几乎很少回家,能有的时间都在底下转悠,家里根本照顾不到。”
“老吴你别说了,现在不是评功摆好的时候。”柳能富转脸看了吴战胜一眼,脸色红了一下,制止着吴战胜的话语,随即才歉疚地说:“事情弄成了这样,惊动了省市领导,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年不回家,也抵不住咱们失职、失察的罪过。”
齐天翔从柳能富的话语中既听出了歉疚,也隐隐听出了一丝怨气,就不易察觉地瞥了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军一眼,看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就接过了柳能富的话,严肃地望着柳能富温和地说:“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分明才能奖罚公平,老百姓心中有一笔账,上级党委政府也有一面镜子。自己不说是谦虚,上级党委政府不察就是失职。周公旦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制礼辅王,礼贤下士,如此的功绩,也难掩识人不淑,用人不察之过,何况我们这些后辈凡人。”
齐天翔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意有些艰深了,就呵呵笑了几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接着对柳能富说:“不过现在确实不是评功摆好的时候,还是先来说说眼前的事情吧!是你来说,还是你们的吴乡长来讲。”
齐天翔话语中的偏好和喜爱,是难以掩饰的,不知是什么原因,齐天翔从见到柳能富的那一刻,就对这个面容憔悴、消瘦苍老的乡党委书记,有了深深的好感。也不全是因为他汇报工作时的数字清晰准确,更不是因为他语言和情绪的变化,而是他不像干部的装束和神态。
蓝色的陆干装,已经洗的有些发白,这流行于几十年前的服装样式,略显宽大地穿在柳能富消瘦的身上,像极了衣服架子上挂着的一件陈列品,拘束地垂在腹部的双手交织在一起,样子拘谨而束缚,手背皮肤黑紫干枯且青筋暴露。
柳能富整体的感觉,看上去更像一个农民,而且是一个终年劳累,背负着重大家庭负担的中年汉子,为了家庭的生活,苦苦地支撑着、劳作着,累弯了腰,去没有任何的索取和抱怨,只是默默地做着,竭力支撑着,巨大的压力和艰难的生计,留给他的印记只有疲惫和衰老,以及精疲力尽的无奈。
但同时,他的眼中却有着一股坚韧和睿智,是普通的山里老农所不具备的,而且在他的谈吐中,始终可以听出一种坦诚,以及身上时时展现的真诚和正直,还有就是深深的质朴和平易。
这是使齐天翔格外留意的,也是能够很明确就能感受到的,使得齐天翔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质朴,并看好了他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喜好,齐天翔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年的官场见识,造就了齐天翔眼光的敏锐,也使得他对人和事的沉稳和淡定,一眼就喜欢上一个人,或者几句话就认定一个人,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也是不多见的。现在却突然认定并喜欢上了柳能富,而且认准了他,这可是不多见的事情,可却是齐天翔坚定地认可的,也自信自己不会看走眼,柳能富就是一个尽职、勤勉、务实基层干部,是可以信任和托付事情的人。
齐天翔温和的眼神,鼓励的话语,特别是久久看向自己的眼神,使柳能富莫名的紧张,也感到不安,可却满心都是激动和兴奋,就直视着吴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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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能富说着话,转过脸来看向齐天翔,谨慎而认真地说:“我们坪坝乡也就是这几年才发现了矿藏,这要得益于五年前国家进行的资源普查工作,在我们贵水县的大山深处探明了大量的矿藏。种类繁多,储量也不少,除了贵重金属的金矿,也有石墨和铅锌等伴生矿,还有国家和军工科技必不可少的稀有金属,几个乡镇都有发现,但储量集中并由开采价值的区域,还主要集中在坪坝乡所属的深山区。”
“这样的勘探报告应该是保密程度很高的,尤其是稀有金属的发现,更成为了国家的机密,可却不知道怎么被县里的某些人知道了,但开采稀有金属需要专业的设备和人员,我们县里没有这个条件,就认准了黄金矿藏,展开了一轮矿产资源的掠夺性开发。”柳能富语调尽可能平静地叙述着,可显然他的心情却并不平静,语气也渐渐变得激动,快速地说:“由于我们坪坝乡有着重大的军事意义,很多的区域都是军事管制区,是不允许外来的机械和设备进驻的,原有的山民的生产和生活可以继续,可却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开发,因此金矿都是悄悄地在做,并逐渐集中到少数几个人的手里,而且还进行了附属设施的建设,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可却不允许我们乡政府插手,过问都不行。”
“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将我们的山民也都赶出了矿区。”听着柳能富慢条斯理的讲述,吴战胜再也忍不住了,打断了柳能富的话语,并且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亢声说:“以前散居在矿区内的山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哪里,承包的山林和口粮田都在山区,可却搞起了封山移民,美其名曰改善山民的生活和居住条件,是移民扶贫的新举措,可都明白是为海外投资开发矿产搞得障眼法。”
吴战胜略带激愤地说着,根本没有理会柳能富拉着他衣袖的提醒,继续看着齐天翔说:“说是移民,几百户匆匆人家迁出山区,县城周边没有住房,也没有口粮田,更没有生计,可善后工作还是要由我们坪坝乡来解决,造成了很大的矛盾,直到今年夏天,移民新村才建成使用,可要不是柳书记跑上跑下的落实,明年也盖不起来,就这样柳书记还担保着银行还款的责任。”
“这是一个方面,移民工作的草率和简单,更重要的是矿区现在的状况。实现了全封闭管理之后,不但割裂了乡里与周边自然村和行政村的联系,更是连我们正常的进入都不行,去到矿区外围的自然村,我们要绕过矿区很远才能到达,原本半天的路程,现在一天都到不了。说是为了我们的交通方便,支援了我们两辆越野车,可没油没经费,有车也是摆设,下乡除了摩托车,还是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吴战胜不无气愤地接着说:“已经几次了,柳书记下村被拦了好几次,耽误了不少功夫,下面村组过来汇报工作就更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听吴战胜说完,不解地望着吴战胜,随即目光转向了身边坐着的王平和廖永,不用刻意地猜测,就知道这军事管制的警戒保护工作,是由武警部队承担的,连房建设带领的省政府调查组都能拦住和软禁,乡里这些干部和普通老百姓,就更不在他们眼里了,可也就是眼光的注视,最终还是望向了柳能富,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多少时间了?”
柳能富从齐天翔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也看到了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对事情真相的了解,以及对武警总队两位主管的责问,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自己来回答,就望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具体的时间现在不好说,按照外资公司进驻的时间,以及移民开始的时间推断,应该至少已经四年多了。武警检查站和警戒站很早就有,只是没有现在这么严格罢了。”
柳能富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也许是感觉到下面的话没有办法说,也不是他能说的,就直直地望着齐天翔,不再做任何的解释了。
齐天翔知道柳能富的难言之隐,就严肃地向他点了下头,目光转向了王平和坐在他身边的廖永,没有开口说什么,似乎要说的话都在他的目光里,也在二位主官的脸上。
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王平和廖永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还是王平转过脸来,严肃地对齐天翔说:“这些检查站和警戒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是为了保护这里的军事设施安全所设立的,我们只是担任外围警戒任务,其他的内保有部队的专门人员担任,什么时候升级了安保规格,这变动情况总队还真不掌握。”
齐天翔知道王平所说的是实情,也不愿过多地纠缠在这件事情里面,就微微地向他点点头,接着对廖永说着:“你上午说到的,黄金支队的检测车分两个方向进行防化监测,什么时间能够得到最后结果?另外就是结果出来之后,什么时间能够完成清除工作?”
廖永知道齐天翔一定会有这么样的问题,就干脆利落的说道:“上午我两次乘陆航的直升机在矿区上面巡视,矿区所在的位置,以及主要开采的区域,与军事设施的核心区域,边界还是划分的很清晰的,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叉,矿区污染物监测最迟下午就可以完成,完成清理工作可能还要根据监测情况来定。”
廖永说完这些,似乎感觉到意思没有表达完全,就看着齐天翔接着补充道:“黄金支队的监测工作,与环保、水利、卫生等部门的工作可以同步进行,只要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可以与监测活动同步进行工作。”
“这样就好,不然这么多单位和车辆、人员聚集在这里,不但没办法开展工作,也很难保证必要的生活和休息。”齐天翔微微叹了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略带欣慰地看着房建设说:“防疫和疾病筛查工作昨天已经开始,现在更要大范围地开展起来,要组织卫生厅和防疫部门的专家,对矿区附近的群众进行身体检查。人员的组织和集中,由贵水县和坪坝乡负责,要尽一切可能将所有的群众集中起来,做到应查必查。水利部门的水源监测和应对措施要尽可能到位,你们的人员也要分步骤展开相应的工作。”
说到了工作部署,齐天翔的神情变得严峻,语调也严肃了起来,似乎是早已经做好了安排,接着说:“各部门和单位要做好人员安排,除了必须要留下来的人员,其余可以在县里完成的工作,人员和设备可以先撤回县里,尽量减少这里的接待和安排压力。”
看到房建设和众人频频点头,齐天翔又不放心地补充道:“一定要做好进入矿区和污染区域人员的安全防护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的二次污染,要接受武警同志的统一安排,这一点一定不能大意。”
讲完了这些,齐天翔微微喘了一口气,目光柔和地望着柳能富和王同军,温和地说:“小王县长和能富同志熟悉这里面的情况,尤其是村民群众的基本情况,要积极做好引导和组织工作,做好配合,力争把这件工作做好,然后与省环保厅一起,将我们贵水县的青山绿水治理好,维护好,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啊!”
齐天翔的话语重心长,又透着亲热和和善,不但让王同军和柳能富感到激动,也使会议室里的众人觉得温暖和舒心,尤其是很多没有机会与齐天翔接触的干部,顿时对齐天翔平易近人的态度,以及温和儒雅的仪态,感到亲切。
“好了,会议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按照分工各自忙吧!都不要管我了,我随便走走看看。”齐天翔慢慢环视着众人,目光聚焦到柳能富脸上,微微笑着说:“能富同志带路,带我参观参观。”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让开了一条路,目送着齐天翔等领导离开会议室。王同军和柳能富更是快步走到前面领着路,说是随便走走,可前呼后拥的一大群人,想要随便也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柳能富的办公室是齐天翔参观的第一站,齐天翔进到房间里就开始打量,眼前所见,与他想象中的基层乡镇领导的办公室基本一致。一床、一桌、一书柜、一对老式单人沙发,很好地体现了寝办合一的特点,与其说是乡党委书记的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中学教师的宿舍,唯一的区别就是桌子上摆着一摞的报纸杂志,书柜里只有很少的几本书,而堆放着都是文件袋、资料夹,以及奖杯、奖状等杂物。
房间不大,摆进了床和桌子之后,特别是沙发之类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了,但由于都是简单的摆设,看上去紧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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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柳能富的办公室在二楼,可由于地处深山区,又连续多日的阴雨天气,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屋子里弥漫着一个浓重的潮气,夹杂着山野土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使人觉得压抑和憋闷。
齐天翔慢慢地走到床边,按按床上的褥子,再次环视着房间里的布置,满意地对身侧的周通说道:“不错,布置的还算合理,与我想象中的情况差不多。”
“农村条件艰苦,尤其是这深山区,能够这样也就不错了。”周通微微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转过头对柳能富问道:“平常生活还算方便吗?自己的食堂,还是在街上饭店搭伙?”
“没有想到领导们会来我的房间,也没有好好收拾一下,有些凌乱。”柳能富歉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解释着,随即看着周通认真地回答道:“正常生活没有问题,我们后院就有食堂,平时都是吃食堂,条件虽然艰苦,可作为乡里的一把手,还不至于没有饭吃。只是有时候吃饭的人少,难免需要对付,不过相对于山里老百姓的生活,那可是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柳能富看到齐天翔很满意,略微紧张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一些,也知道周通话里的意思含有调查的成分,也是有意识让他说给齐天翔听的,就接着补充道:“街里的饭店都是当地老百姓开的,这里相对比较闭塞,外来人员不多,做生意的也还是本地人居多,服务的也还是山里来赶集办事的群众,那饭菜和手艺还没有我们食堂的大师傅高呢!”
“知足常乐,首先是知足,至于是不是欢乐就看个人修为了。”齐天翔看了小床,又看了书柜里的摆设,还特意取出柜子里的奖杯看了看,然后站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摞的报纸和资料,注意力虽然在眼睛看到的地方,却丝毫没有遗漏周通和柳能富的对话,一切都看完之后,才感慨地说:“这样的办公和生活条件,放在县里当然要算艰苦,可对比山里的群众,以及更艰苦的学校民办教师,能够有这样住宿和办公条件的,又能有多少?只是作为一级政府,必要的办公条件还是要保证,你们这里没有电脑吗?”
柳能富眼睛一直随着齐天翔的身影,精神高度集中,听到齐天翔的问话,赶忙回答道:“有电脑,在综合办公室放着,不过用处不是很大,也就是打打字,打印个文件什么的。这里没有网络,使用移动网络费用太大,一般要求是不允许上网的。手机信号也不是特别好,对外联系也还是固定电话多一些。”
齐天翔边听边看,微微地点点头,对周通微微笑着,慢慢地看着柳能富,缓慢地说:“这里看完了,也放心了,接下来去看看你们的食堂,这忙了一上午了,怎么着也得喂喂肚子吧!”
齐天翔诙谐的话语,立即提醒了柳能富,赶忙满脸堆笑地将齐天翔往门外让,并在齐天翔出门后,疾步赶上来,带着齐天翔等人下楼,往后面的食堂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食堂不是很大,是那种典型的单位食堂的样子,为数不多的方桌,每张桌子都有的长条凳,形成了饭厅的全部。饭厅和操作间被分割成里外两部分,不大的取饭口就是内外联系的主要区域。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候,饭厅里没有什么人,由于刻意避开了众人吃饭的时间,齐天翔他们到来时正是食堂人少的时候。齐天翔简单地打量了一下饭厅,径直走到取饭口,顺着窗口向里面望着,操作间也不是很大,使用的还是老式的燃煤灶台,两口大铁锅里面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只见一口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烧的开水,长条案子上干干净净,看来是收拾完毕了。
窗口下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一个大铝盆,盆里面是满面的一盆菜,旁边是一个藤条编的长条筐,衬着白布,里面盛放着白馒头,另外有一个铝盆,盛着颜色浓重的稠稠的咸汤,近旁的摞成摞的白瓷碗。显然这就是午饭的全部内容了,一个穿着白围裙的中年汉子站在桌子后面,似乎就在专候着齐天翔他们一般。
“师傅辛苦了,忙到这会还不能休息,也真是不容易。”齐天翔热情地向窗口内的师傅打着招呼,兴致很好地问道:“中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原本就紧张的大师傅,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同他搭讪,一时紧张的满脸通红,连声说着,似乎是配合着说话,两只大手不停地挥动着,好半天的仿佛明白了齐天翔的问话,脸红红的低声说:“杂烩菜,疙瘩汤,我们山里人吃的饭食,不好吃,不好吃的。”
“老陈,别愣着了,还不快给领导们打饭。”看着大师傅局促紧张地愣在哪里,柳能富焦急地提醒着,随即笑着对齐天翔解释着:“山里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紧张就什么正事都忘了,慢待之处请省长别见怪,您请先去坐着吧,饭菜马上就给您端过去。”
“用不着,我有两只手,一个手端菜,另一只手可以端汤拿馒头,完全可以应付的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齐天翔望着柳能富轻松地说着,随即对身边的周通笑着说:“天大地大,厨师最大,任你官再大、钱再多,没有人给你料理也只能是茹毛饮血,所以说对厨师要有足够的尊敬,另一个应该足够敬畏的就是医生,一个管肚子,一个管生死,都大意不得。”
“这个道理我上大学时,就有深刻的体会,与厨师搞好关系,比与教授搞好关系,可以得到更多的实惠。”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大师傅递来的白瓷碗,另一只手接过一碗汤,向周通哝哝嘴得意地让他看自己碗里的菜,转身离开的同时,还不忘向着大师傅道着谢:“谢谢你啊!陈师傅。”
杂烩菜内容很丰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有油豆腐、木耳、海带、粉条、香菇之类的干菜,也有青菜、黄豆芽、茄子之类的时令蔬菜,更有肉丸子、小酥肉,还有排骨,当然更少不了当家的猪肉。尽管猪肉进行的过油处理,可由于使用的是猪肋条的肉,还是显得有些油腻,再加上大师傅对齐天翔的格外关照,大白瓷碗里面盛的都是猪肉、排骨、小酥肉之类的干货,满满一大碗,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诱人有余,可却很是让齐天翔为难。
齐天翔肠胃不是很好,平时对于油腻的食物,向来是敬而远之,而且偏好清淡的饮食,对于河海传统的重油、重口味的食物不是很适应,饭量也不是很大。现在面对这么一大碗油乎乎的杂烩菜,真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消受,可当着跟自己坐在一桌的周通和王同军、柳能富,以及窗口哪边关注地望着自己的大师傅,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胃口,对于大师傅的自尊,或者饭碗的重要性,同时也不愿拂了大师傅的好意。
毕竟跟随齐天翔多年,杂烩菜一端到手上,小张就意识到了不妥,在自责失误的同时,焦急地看着齐天翔,急速想着挽救的办法。齐天翔从小张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自责和担心,用眼神制止了他的想法,望着柳能富夸赞地说:“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烩菜,还真是费尽了心思,这么丰富的内容,不用刻意猜测,就知道不是山里老百姓平日吃不到的东西,即使是过年过节也难得有这么一碗营养丰富,滋味诱人的美食啊!”
柳能富听着齐天翔的夸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脸上却是谦虚的神色,赶忙接话道:“的确像您说的,这样的一碗杂烩菜是山里百姓难得吃到的,别说是山里百姓,就是我们这些乡干部,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不是说没有机会吃杂烩菜,而是没有这么多的材料和内容,平时就是几样干菜弄点肉一烩就行了,弄一大锅,随时都可以吃,人多吃的热闹,人少吃不完,下一顿热热也就还可以吃,简单方便,还节省时间。有时候下乡跑了一天回来,累的腰酸腿疼,一碗热腾腾、油乎乎的杂烩菜下肚,浑身都觉得舒服,如果再弄上几两白酒,美美地睡上一觉,天明又可以精神抖擞的下乡了。”
齐天翔被柳能富朴实平易的讲述吸引了,眼前浮现出一幅晚归图,满脸的尘土,疲惫的身躯,夕阳斜照的茅屋柴扉,袅袅升腾弥散的炊烟,盼归的农妇,绕膝的孩童,热气腾腾的粗菜淡饭,一碗甘醇香洌的美酒,温煦的晚风,盈盈的笑意,未曾饮酒已经醉了。
齐天翔被想象中神往的乡居生活的美景迷醉了,可仅仅是片刻的游离,就又被拉回到现实之中,望着纷纷看向自己的眼神,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对柳能富的话语做更多的表态,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故作奇怪地说:“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这么美味诱人的杂烩菜,还勾不起你们的食欲?”
说着话,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筷子,另一只手拿了一个馒头,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油腻而且有些偏咸的肉块,初时觉得有些恶心反胃,可在馒头的挤压下,很快就中和了,而且慢慢的也就适应了,并且还感觉到了香菇和肥肉共同作用,所焕发出的特殊的香味,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齐天翔吃的很自然,也很有感觉,不但将一大碗杂烩菜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将一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疙瘩咸汤,都消灭掉了。
看着齐天翔津津有味的吃着,带动了众人也是一番积极响应,没吃过的稀罕,吃过的感觉过瘾,不同的表现,都体现在每个人的脸上。不大的功夫,一顿简单的午餐就宣告结束了,满意的神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难得吃到这么一顿美味实惠的饭菜,我的饭量可是大大见长了,这样吃下去,要不了几天就是‘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够爬了’。”看到众人都放下了碗筷,齐天翔站起身来诙谐地调侃着,随即望着柳能富,微微笑着温和地问:“下来你安排我们看什么,总不至于就这样把我们打发会县里吧!”
没有等到柳能富表态,齐天翔眼角的余光瞥见房建设匆匆地走了进来,随同他进来的还有王平和廖永,就呵呵笑着对柳能富说:“看来不需要你打发,我也该打道回府了,真想在这里住上一晚,感受一下你所说的一碗杂烩菜,几两白酒,一碟花生米的美好啊!”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了走近的房建设等人,目光和善地注视着,没有先说话,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房建设开口。
房建设走到齐天翔近前,声调不高地平静说着:“刚才接到部里的电话,姚秉新部长带领的调查组要来贵水县,一行五人乘下午两点的飞机到山阴市,估计很快就能到贵水县,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回县里了?”
齐天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看着房建设说:“这都两点多了,是该回去了,咱们这一路上的时间也不会短,让部长等咱们显然不合适。”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站在房建设身旁的王平调侃着说:“还让我坐你们武警的摇摇车回去吗?还能不能有其他的方式?”
王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廖永就抢着回答道:“经过向总部请示,同意您和周秘书长乘直升机回县里,而且您还可以乘机在矿区上空巡视,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这就对了嘛!怎么着也得让我看看坪坝乡的山山水水,也算没白来一趟。”齐天翔显然兴奋了,可还是迅速收敛起脸上欣喜的神情,慢慢地走到柳能富面前,招手将王同军叫了过来,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我看好你们二位,更看好你们在恢复贵水县的生态环境方面所能做的工作,把当官的心收一收,认真地拿出几年的时间为老百姓做些工作,老百姓的口碑比任何的奖励和表彰都重要。我们不缺官员,缺的是真正为社会、为百姓做事的干部,希望你们二位明白这一点,也希望你们做到这一点。”
齐天翔认真地说着,随后郑重地与王同军和柳能富一一握着手,然后在房建设等人的随同下,大步向食堂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走下直升机悬梯的那一刻,齐天翔还是觉得有些腿软的站不稳,两个耳朵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见,心里也知道面对众人的目光,自己应该表现的儒雅大度,可这样想却还是有些身不由已,只能任由小张搀扶着,慢慢地适应着。
从坪坝乡政府院子里出来,先是乘车转过了一道山梁,才到了直升机停放的山坳,其实也不过是一道已经干涸的河沟,地势平坦,也略宽一些,离着公路也近,暂时成为了直升机的停机坪。
齐天翔在飞行员的协助下登上了直升机,仍然是拉杆从肩膀上垂下,将身子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而且活动的空间比防暴车内更小。看着随后登上直升机的周通、房建设,以及王平、廖永等人,都是这样的待遇,不由无奈的地望着周通摇摇头苦笑着,算是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转而将注意力分散开来。
随着飞行员启动了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和震动在螺旋桨的转动中传来,瞬间整个直升机都抖动了起来,使得座椅上的每个人都跟着抖动,而且五脏六腑都一起剧烈地晃动,两个耳朵里也像塞进了两块棉花,立刻胀痛了起来。直到螺旋桨转速加快,直升机缓缓离开地面,慢慢升高之后,声音和震动才稍微小了一些,可还是使耳朵和心脏都不是那么舒服。
很快齐天翔就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留意自己身体的感受,而将目光投向了直升机外面的景致。映入齐天翔眼帘的是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闪烁着墨绿色深邃的光泽,在直升机忽而上升,忽而下降的飞行中,山势也变得高低不同。
飞出了坪坝乡政府的范围,眼前就被浓绿包裹了起来,尽管直升机飞的很低,也难以看到除了绿色的其他色彩,单调却显得生机盎然。直到直升机盘旋着飞到了矿区上空,才看到了不一样的山色。
绿色覆盖下的山体,突兀地露出了灰白,而且是不均匀的一片或一块,像极了大山的疤痕,又像是癞子头上的秃疤,显得扎眼和丑陋。在每一个灰白区域的附近,都有着几处不起眼的建筑,以及或大或小的生产场所,隐藏在大山和绿色之中。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随着直升机的飞行区域,悄悄地记着数字,大概有二十多处这样的灰白,除了一两处较大以外,大多都是顺着山势拓展出的空场,想必是各个生产和采掘场所。
盘旋着走过了几处大山之后,直升机开始顺着弯弯曲曲的贵水河飞行,很快就在河流不远的山脊处,看到了几处明显的开挖出来的空场,以及隐约可见的厂房和生产区域。匆匆的飞过看不清洪水冲垮的沉降池,也不知是哪一个空场发生了事故,但却可以明显地看出,几个点都在贵水河一侧的山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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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盘旋着看着,齐天翔没有问话,廖永等人也没有向齐天翔解说什么,一则都是在隔着窗子往外看,另外就是直升机的轰鸣声,也影响着交流,必须要很大的声音,才能盖过直升机的声响,也就都不愿做着这样的尝试。
直到直升机飞回到宾馆前的停车场,并且缓缓地落下并停稳之后,关闭了发动机和螺旋桨,所有乘机的人才缓过神来,慢慢地走下直升机。也只有踏上了坚实的地面,每个人的心才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齐天翔在小张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几步之后,感觉逐步适应了地面的硬实,耳鸣的现象渐渐消逝,才坚定地挣开小张的手臂,自如地迈开大步走了起来,并且脚步轻盈地上了台阶,走进宾馆大厅,直到顺着扶梯上到二楼,坐在贵宾室松软的沙发上,才真正觉得踏实了下来。
尽管经历了声音和震动的折磨,可只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空中巡视,也从坪坝乡回到了县里,看到了不少,也节省了更多的时间。
齐天翔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小口喝了一点茶水,然后放下茶杯,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才恢复了平静地神态,看着坐在身旁不远的房建设和廖永,平易地说:“看也看了,简单的情况介绍也听了一些,现在还有点时间,还是抓紧把情况碰一碰,你们二位谁先来说一说。”
“我来先说一说吧!”廖永与房建设对望了一眼,在征求了他的意见后,望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经过几次飞行,基本锁定了污染源的位置,就是咱们刚才看到的沿贵水河中段山脊上的几个工厂,氰化物的稀释和废液回收都是在那几处地方,山洪冲毁沉降池的红星化工厂隐藏在一个低洼的凹地里,从高处看不到。山洪和垮坝都已经停止,已经不再向贵水河注入废水了。”
廖永慢慢地说着,眼睛牢牢地盯着齐天翔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语调渐渐凝重地接着说:“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根据探测车的监测,矿区的放射性线性辐射指数已经达到了二级,属于轻度危害的级别,而且越接近中心区域,辐射指数越大,达到了危险级别。”
看到齐天翔脸上的神情逐渐严峻,廖永转过脸与王平对视了一眼,想了一下才谨慎地说:“经过初步近距离观察,矿区三条采掘坑道里都有着很强的辐射等级,而且两条坑道出现了积水,数量还不少。”
“积水?什么原因引起的?是出水,还是山洪漫入?”虽然廖永语调竭力的平和,可在齐天翔听来却不啻是晴天霹雳,有点不可思议地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提了出来,看看廖永,又看看房建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着问道:“这种放射性物质会溶于水吗?会像氰化物废液一样随着河水到处流动吗?该采取什么方法防范呢?”
齐天翔急切的问话表明了他心中的疑问,还有难以掩饰的慌乱,尽管还不至于达到六神无主的地步,可也却是两天来少有的紧张。自从知道了矿区的稀有金属具有放射性危害之后,一天多来他的心中总有着隐隐的不安,这样的放射性物质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也没有应对和处理的经验。只是从资料中看到,这种稀有金属可以对身体产生巨大的危害,甚至是致癌,近距离接触都可能被辐射线伤害,而且初期没有不适症状,潜伏期长待几年或者十几年,成为呼吸道和胃肠恶性疾病的诱因。这不但对周边生态产生危害,更对从事采矿作业的个人产生潜在的威胁。现在坑道进水,会使事态更加的严重,而且会长期产生危害,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高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也不知道以什么形式爆炸。齐天翔的心难以平静了,想着就觉得不寒而栗。
齐天翔紧张的神情似乎随着空气在传播着,感染了贵宾室里所有的人,使得每个人都不由紧张不安起来,还是房建设最先稳定下来,望着齐天翔开口道:“我咨询了我们厅里的专家,这种稀有金属不具有很强的传导性,以前深埋在山下,只能产生微量的放射线,属于安全级别的,与医院进行的x光检查的性质相同,而且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种矿物质的开采基本都是原矿形态的,基本没有废渣残留,而且是与石墨、原石和其他金属伴生的,需要粉碎后密闭容器内提炼才能得到少量的产品,也随即密闭存放在铅灌中运输,环节如果严密严谨的话,是不会产生很大危害的。”房建设看到齐天翔专注地望着自己,听的很认真,知道齐天翔如今的关切,就接着说:“这种物质不溶于水,但却也不能排除水中带有的矿粉残留,还是可能产生一些危害,因此坑道中的积水既不能外排,也不能任由其长期存在,只能是利用干燥技术,或者罐装移走做无害化处理。”
看到齐天翔的脸色慢慢缓解了下来,房建设又补充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查封矿石粉碎和储运的仓库,以及加工厂,这些可能产生的危害要更大一些。”
房建设的话使齐天翔略微安下了心,也明白这个时候需要自己做到的是稳定,尽管不能完全做到气定神闲,从容的气度和稳定的心态,还是目前完全必要的,这是所处地位的要求,也是稳定大局的需要。
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齐天翔看了看手表,微微笑着对在座的众人说:“这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等到全部结果出来以后再定也不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做好姚部长过来的接待工作,估计这会也就快到了吧!咱们是不是准备一下到楼下恭候了,让客人独自上楼还是不太礼貌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尽管这么说,也不过就是表明一种姿态,是不可能让齐天翔等人站在楼下久久地等待的,经过通讯联络,确定了姚秉新一行的大致位置之后,根据时间推算基本就要到了,工作人员才通知齐天翔他们下楼等待,也就是站在楼下几分钟后,警车引导着姚秉新他们乘坐的中型客车就进到了大院,并缓缓地停靠在齐天翔和迎接者的附近。
中型客车刚一停稳,姚秉新部长就迅速地下了车,大步向着齐天翔走来,边走边伸出双手,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劳驾齐省长亲自迎接,这怎么好意思,过了,过了!”
“说哪里话,姚部长鞍马劳顿,怎么能不专候呢?”看到姚秉新伸出了双手,齐天翔也伸出双手相握,紧紧地握住并大幅度地晃动着,满面笑容地朗声笑着说:“就这都失礼了,姚部长第一次来河海指导工作,我应该专程到山阴机场迎接才是,可部长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临登机才通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姚秉新拉着齐天翔的手,很久才松开,豪放地笑着对应着:“知道你齐省长要挑理,何止是你措手不及,连我也是没有想到要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完全相信河海省政府的处事能力,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结果就是了。是黄副总理指定要我过来看看,而且明确指示要多看多听,依靠河海省政府和你齐省长的力量,圆满地将这件突发事件处理好,把民生保障好。这才有了我这次的河海之行,而我也是轻车简从,就我们五个人过来,带着耳朵来听,然后是带着嘴巴回去汇报。”
“谢谢黄副总理和姚部长的信任,也希望姚部长先下界送吉祥,然后再上天言好事,我们就庆幸不已了。”齐天翔知道姚秉新想要表达的意思,就诙谐地回应着,随即指着身后的几位,对姚秉新笑着说:“我来给部长介绍一下我的同事,尤其是武警总队的这两位主官。”
齐天翔说着话,认真地向姚秉新介绍着王平、廖永,然后才是周通、毛志刚,介绍到房建设时,不再往下说了,而是笑着对姚秉新说道:“建设同志不用我专门介绍了,这是您的下属,应该比我更了解,可有一点我还必须多说两句,老房我们曾经是同事,在一起搭班子,合作的非常愉快,现在又担纲这次事件处理的总指挥,我们都要听从他的摆布才是。”
姚秉新与王平、廖永、周通、毛志刚一一热情地握手,然后才与房建设握着手,对齐天翔笑着说:“还是齐省长你们河海省大度,放手让我们环保部门根据法律行使职权,像这样的支持力度其他省份还是不多,我深表感谢。房厅长是个干才,我早有耳闻,这次主持事故处理,相信能不负众望,有一个好的结果。”
姚秉新道着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转身向齐天翔介绍他带来的几位,一共是两位司长,两位随员,齐天翔一一热忱地握手表示欢迎,然后才转向姚秉新,郑重地请他先走,姚秉新不肯率先迈步,最后还是两个人手拉手,笑着并肩走上台阶,走进宾馆大厅。
齐天翔表现的热情大度,也非常的谦虚礼貌,姚秉新也很适度地保持着低调和友好,初次见面的尴尬和生疏,就在两人的互谦互让中化为乌有。在外人看来似乎两人早就相熟,而且打过多次的交道,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也从来没有交往过,只是两人都表现的很好,利用彼此的政治智慧使得初次见面变得完美。
事实上,不管是在北京,还是下基层调研,这些部长们的表现都很微妙,除了发改委、金融、交通、国土等强势部门的部长,有着很强的个人意愿之外,大多职能部门的部长或主任,会有一些个人性格和处事方式的不同,但基本上还是低调和谦虚有加的。
在对待地方大员,尤其是省市党委、政府一把手,表现的很是圆滑和灵活,或者说充满了政治智慧。这一方面是直管的下属单位在人家的地盘上,经费和工作都需要地方的支持协助,部长的态度直接或间接对基层工作开展产生影响。另一个方面,这些省市领导,说不定某一天就会成为自己的同事或上级,而自己也很可能会空降地方任职,留有余地总是会有实际用处的,走绝了路或者说绝了话,一旦今后见面尴尬是必然的,转变成见就难了。
这只是些表面的因素,更深层次地解释姚秉新下车伊始的行为,最为合理的说法,就是姚秉新此行是带着使命过来的,而且这使命既可以来自职责,也可以来自于其他方面。这是齐天翔明显可以感觉到的,水体污染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两天的时间了,按照正常的应变或处理机制,这么重大的环境污染事故,作为主管环境保护的环保部,是不可能没有态度的,而且省环保厅也是不敢隐瞒不报的。两天来没有任何的动作,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也许就像姚秉新所说的哪样,部里面就不准备进行干预,任由河海省政府全权处理这件事情,部里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关注或过问一下结果就是了。这样冷处理的妙处在于,一方面给足河海省政府面子,因为这么重大的环境污染事件,按照要求是要被问责的,第一时间参与或过一段时间过问,性质和结果是不一样的。这点环保部清楚,齐天翔更明白。
不追责就是支持和帮助,这就是事实上的游戏规则,在社会上适用,在官场更是具有重大的意义。
另一方面也许更能说明问题,环保部知道事故内在的原因,也知道事故处理起来的棘手和困难,不愿插手进来引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麻烦,处理的好是政绩,但未免得罪权贵和利益集团,处理的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两个方面的因素都有可能,而最有可能的还是后者。这是齐天翔初步的判断,也是基于姚秉新的资历和经历所做的推测。自从听房建设汇报之后,齐天翔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尽管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可却始终坚定地求证着。
姚秉新也到了近六十岁的年龄,资历和履历十分丰富和过硬,可以说就是一本大书。祖居江南鱼米之乡,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成长和熏陶,早年上山下乡来到北大荒插队落户,在白山黑土地上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干就是五年,入了党提了干,成为又红又专的知青模范。恢复高考时成为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大型企业工作,从车间技术员做起,一步步走上了企业的领导岗位,三十五岁时就成为大型国企的当家人,步入部管司局级干部行列。随后投身仕途,从东北黑土地来到南国水乡,成为国家首批改革开放试验田的重点城市的市长,继续大力拓展着改革开放的精神实质,几年的时间使桥头堡变得更加强大和活力充沛,也凭借着出色的政绩第一次进京,成为国务院重要部委的副部长,完成了从地方到中央的首次跨越。
几年副部长生涯,既锻炼了姚秉新的适应能力,也积累了充足的高层工作经验,特别是丰富了资历,随即就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跨越。从副部长直接空降西北某省担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没有过渡,更没有缓冲,一步到位。从此开始了在西北的躬耕和拓荒,奖励,新兴产业基地,国有企业转型升级,固沙绿化保护环境,作出了很多令中央领导赞赏的成就,也使得实干家的名号更加的稳固。
也许是在环境保护方面的举措和作为,引起了更多的关注,姚秉新在省长位置上颇有建树之后,再次进京履新环保部部长,成为为数不多的实干型部长。
上任几年来,姚秉新在推动环保工作方面屡出新招,环保万里行工作,不但调动了新闻媒体的积极性,也激发了民间组织投身环保和公益事业的热情,并且在完善立法和监督方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作为部长的姚秉新,不但在各种场合为环保工作造势,也身体力行地做着许多开创性工作,有着很好的口碑。
现在的姚秉新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年龄已经达到了临界线,上一步可以再工作几年,下一步可能就要在人大政协谋退路了,可谓关键的时期。想继续进步,就得补足没有担任过地方省委书记的短板,这需要时间和机遇,总有传闻围绕着姚秉新的去留展开,而且还一度成为热点,说是要履新某省省委书记,可却始终没有成行,但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一个有着充足实干经验和务实开拓精神的部长,得到了中央和国务院领导的关注的人物,是不可能就此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的,也不到最终谢幕的时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入贵宾室,分宾主落座,齐天翔和姚秉新又是一番谦让,最后还是姚秉新拗不过齐天翔,坐在了迎门临窗的位子,齐天翔和房建设左右作陪,王平、廖永等其他陪同人员,与姚秉新带来的人员穿插落座,算是基本安顿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茶水早就摆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齐天翔殷勤地示意姚秉新喝茶,然后环视着在座的各位一眼,温煦的目光注视着姚秉新,歉意地解释说:“姚部长一行刚下飞机,又乘车赶到贵水县,按理说应该请您休息一下的,可由于时间关系,只能夺情了,还希望姚部长和各位部里的同志谅解。先请允许我们将事故情况做个简单的汇报,使姚部长和大家基本了解一下,然后我为大家接风洗尘,表达我们的歉意。”
“看您齐省长说的话,这不是太外气了吗?我们是干什么来了?游山玩水也是到名山大川、海滨圣地吧!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深山小县求经问道吗?”姚秉新不由的呵呵笑着,大度地说着:“还是开门见山吧!不然我们这心里也是不踏实。”
齐天翔客气地说着谦辞,也就知道姚秉新会这么回应,都是明白人,绕过多的圈子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当中,因此也就不再客套,用目光示意房建设开始,随后对姚秉新缓缓地说:“现场情况比较复杂,只能结合着航拍的照片,由房建设同志向您和各位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看到姚秉新微微地点头应允,齐天翔就再次看向房建设,示意他可以开始了。随着齐天翔的指示,房建设站起身走到了电脑前,打开了投影仪,房间另一侧雪白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图片,贵宾室内的气氛也从宽松和谐,立时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
“这是直升机航拍得来的图片,大致可以看出贵水河流域的基本情况,以及氰化物生产和加工的位置,基本可以知道河水污染的情况。”房建设娴熟地操作着电脑,使得投射到墙壁上的图片一幅幅清晰地展示着,鼠标的箭头不断指示着几个关键位置,接着说:“这几个氰化物加工厂,可以断定就是贵水河污染的主要来源,即使不是主要的肇事者,也有着加工和储存环节不严谨,私排乱放的情况存在,只是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也没有被查处罢了。”
房建设说着,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又看了看姚秉新,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操作着电脑,继续说道:“刚才看到的只是引发这次水体污染事故氰化物加工厂,所谓事出有因,探究氰化物加工后的使用,才能找出污染事件的真正元凶,那就是现在咱们看到的矿区的情况。这几个明显的点,就是矿区主要的几个生产和加工区域,氰化物的稀释是为了矿石提炼使用的,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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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建设尽管话语尽可能的平和,可在大家听来却波澜起伏,而且严峻异常,尤其是姚秉新和他带来的人员,神色都不由的略微紧张了起来,可却没有一个人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在等待着更严峻时刻的到来。
齐天翔的神色也随着图片的不断变换渐渐凝重,可由于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因此显得淡定一些,可眼光却不时地观察着姚秉新的表情变化,猜测着他所知道的内容和深浅,心里做着急速的判断。可除了严峻和凝重之外,齐天翔并没有看出什么,倒是在姚秉新的随员的脸上,看到了紧张和不安,但却未及细想,继续听着房建设的介绍。
“贵水县的坪坝乡周边深山里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其中的稀有金属材料,既是军工核心用品,也是重要的战略材料,有着巨大的价值,但同时又是极具危害的材料,开采、加工、储运的各个环节稍有不慎,就可能产生极其严重的污染事件,而且半衰期长达几年或几十年,因此要求有极高的生产加工能力。”房建设的话语已经不是那么平和,变得急切,还有着微微的激愤,“可由于国家暂时顾及不到这种战略物资的保护,被县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巧立名目为金矿和其他金属矿业开发,并引进了一家香港注册的所谓外资企业。名为正常开发矿车资源,实则采取障眼法开采稀有金属,而且使用的是就地粉碎,就地提炼加工的作坊式方法。不远处的几个氰化物生产企业,就是为他们生产提取液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内外勾结,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可却给当地生态环境带来的巨大的破坏。”
房建设略带激动地说着,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就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由于采取的是巷道开采方式,几个点都没有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使得开采过程中放射性物质泄露,产生了较为严重的辐射。特别是这次连续的阴雨,使得山洪倒灌巷道,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后果,目前检测到的几处辐射点,都集中在巷道内,成为了难以消除的隐患。”
姚秉新听到此处,有些坐不住了,挪动了一下身子,随即觉得有些不妥,就干咳了两声,侧过脸来望着房建设,关切地问道:“这种物质溶于水吗?有没有发现巷道里的其他什么变化?参与生产的工人集中了没有,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应该没有溶于水的可能,这种稀有金属是伴生矿存在,平时与水是没有什么接触的,也没有报告显示溶于水并顺着水流传播的消息。”就在房建设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姚秉新的问题时,坐在毛志刚旁边的一位随员突然发话说着,“资料显示,这种物质的稳定性还是相对可靠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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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员的突然插话让姚秉新很感意外,就有些不满地瞥了自己带来的年轻随员一眼,眼光中带着责备和愠怒,可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向廖永,神色严肃地问道:“作为有着充足经验的黄金勘探部队,你们哪边的专家是什么样的看法啊!他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廖永从姚秉新的目光中看到了期待,就望着姚秉新谨慎地说:“现在还只是初期勘测阶段,评估危害和处理遗留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研判,至于长期危害更是要认真调查,结论还不好轻易的下。”
廖永的回答让姚秉新很不满意,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这样的回答,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着齐天翔,神情温和地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而且也不是考虑后期处理的时候,暂时不要做任何的结论,先将民生保障放在首位,把危害降到最低限度,然后循序渐进地开展防治和消害工作。”
尽管与姚秉新相邻而坐,可姚秉新脸上的神情变化,都没有跑出齐天翔敏锐的眼睛,从初期的严肃,到后期的严峻和震惊,都随着房建设的介绍和墙壁上的图片演示变化着。尤其是年轻随员冒然的插话,齐天翔更从姚秉新的脸上读出了厌恶和愠怒,还有深深的不满和无奈。
这是齐天翔没有料到的,一个部长的随员,在这样严肃和正式的场合随意插话,无论是年龄和职务,都是很不合适的事情,这在基层的官场中尚且不多见,何况是在等级森严的北京部级单位,怎么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姚秉新的表现或表情,也很是耐人寻味。
齐天翔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这位说话的随员,年龄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质地和做工都不错,显得干净利落,身子微微欠身地坐在沙发边缘,两手放在并拢了双腿上,坐姿还算恭谨。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冷漠,有些桀骜或孤傲,甚至在姚秉新的不满眼神瞥视后,没有任何的惶恐和不安,依然显得淡然和不以为然,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姚秉新的态度。这也是让齐天翔不解的地方。
齐天翔飞快地扫视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姚秉新介绍过他的姓氏,或者介绍过自己忽视了,这在齐天翔的经历中是不多见的事情。因为职务和层级的关系,有时候对于随员的存在和介绍,是很容易忽视的,也是很伤害基层干部情绪的事情,这些疏忽造成的伤害,齐天翔一般是刻意避免的,尤其是人员的名字和职务,都是认真地默记的。
能够随时叫出一个普通干部的名字,这不但可以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也可以增加领导干部的亲和力和个人魅力。齐天翔很重视这些,因此也可以确定姚秉新并没有介绍到这个人的名字,只是与其他人一起带过了。
齐天翔这样想着,观察着,思绪和眼睛却并没有离开姚秉新,等他简单地表态后,就接过话来说:“姚部长说的很对,现在还真是不能忙于下结论,事故发生至今虽然已经两天的时间了,可由于道路堵塞,加之山里的情况不熟,为了避免次生灾害,直到今天天气放晴之后,才在陆航直升机的勘察和引导下,进入到坪坝乡。目前什么情况还需要科学的监测,然后再做出结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刻意回应姚秉新的话语,又像是在对众人在说,齐天翔想了一下之后,接着缓缓地说:“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出现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天灾也好,**也罢,总是不能回避的,也不是那么光彩,说明我们的环境保护工作,还有死角,还有很多认真细致的工作需要去做,也不能等闲视之,责任总是要负的。”
“纸里包不住火,原本想着关起门来处理家事,然后再向环保部报告,总是能有一些颜面可以保住吧!现在看来是不现实了,不但惊动了姚部长,还惊动了国务院领导同志,姚部长还亲自率队前来,严峻性就更是不用多说了。”齐天翔似乎有些言不由衷,可还是认真地往下说着:“姚部长来了,我们也有了主心骨了,我们可以随时汇报,随时根据姚部长的指示开展工作,最大限度的在保障民生的基础上,保护和治理生态环境,让老百姓满意,更让国务院和各级领导满意。”
姚秉新对齐天翔的表态感到意外,这不像自己了解的齐天翔所能说的话,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省长,仕途如日中升,正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时候,不应该有如此消极的言辞,更不会这样保守和低调。
瞬间的疑惑后,姚秉新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这样的言辞,除了言不由衷,还有着很深的试探意味,另外就是误读了自己刚才的话意,就呵呵笑着打破了僵局和沉默的气氛,缓慢地说道:“齐省长这是谦虚啊!这可不像你敢作敢当、雷厉风行的做派啊!来之前黄副总理说到了你齐天翔,那是赞誉有加的。称赞你不但有着满腔的热忱,还有着对事业和信仰的坚定执着,更可贵的是对民生和百姓安危的关爱,充分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好这件事情。这都源于前不久胜利煤矿的巷道垮塌事故,你的危机意识和善后处理工作,都显示出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强烈的大局观,给国务院安监总局调查组,国务委员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黄副总理一再强调,让我们多听多看,充分依靠河海省委、省政府,依据实际灵活处理,以使各方满意。”
姚秉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随即神色严肃地接着说:“作为环保部长,我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是环境破坏事件,有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没有任何例外。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因为环境保护和治理工作,已经到了危在旦夕迫在眉睫的地步,再不重视和下决心治理,我们生活的家园就不复存在了。牺牲环境换来的经济增长,或者先发展再治理的思路,都是不负责任的,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而我们正在品尝着这种恶果。这不是科学的发展态度,也不应该长久持续下去了。”
齐天翔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姚秉新略带激愤的话语,知道自己的试探起到了效果,就赶忙接过姚秉新的话来,微微笑着谦虚地说:“姚部长过奖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完美。作为一个年轻的干部,我正需要通过学习积累经验和提升能力。胜利煤矿的巷道坍塌事故,如果没有安监总局童局长的指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次的突发事件,由您过来把脉指导,这是我的幸运,通过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上级领导的指点,我能学到很多东西,可以更好地促进问题和矛盾的解决。”
姚秉新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这样的场合,两位省部级高官过分的谦虚或恭维,在各自的下属面前有失尊严,也透着虚伪和假意。尽管齐天翔低调的自谦,有着明显退让的意味,也是想看看自己手中到底有什么底牌,或者对这件事情真实的态度。
其实从事故报告汇报到自己耳朵里那一刻,姚秉新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刻意选择着沉默和静观,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可却也是无奈的选择。
贵水县的稀有金属开采和污染危害,姚秉新不是第一次知道,前几年的环保万里行,就有记者深入接触过这个问题,可却在各种因素的干预和阻挠下,被压了下来,只是编发了一个内参,既没有公开报道,也没有进行处理。这件事情出现在齐天翔和房建设就任之前,他们二人并不知道,可姚秉新却是知根知底,也无奈地压了下来。
这件事情在姚秉新心里始终是个阴影,也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释怀的心结,但却也是无能为力,来自高层的阻力是他难以抗拒的,各种招呼和暗示都明确地提醒他不要过问,不要追究,甚至不知道更好,几个方面的力量都指向一个利益群体,一个尽管已经不存在于政治舞台中心,可余威仍在,而且比过去更加的直白和不加掩饰,层层密布的关系网络和权利交集,别说是他这个没有多少根基的环保部长,就是比他权力更大的人,也是难以明确对抗的。
姚秉新曾经也试图将矛盾下移,让河海省出面揭开这个盖子,然后自己再顺水推舟促使事情的解决,可不论是当时的省长陈能亮,还是环保厅的人,都是照例的装聋作哑,没有任何的表示,更没有具体的行动,也就只能无声无息地任由问题摆在了哪里。
房建设的汇报电话是打给部里办公厅的,办公厅汇报到了他哪里,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震惊的同时,第一时间出现的反应就是暗喜。尽管出现问题的是贵水河水体污染事故,但只要是贵水县的事情,就一定能引申出更多的事情来,而且事情终于从新闻报道上升到实质危害的地步。当得知河海省是政府省长齐天翔挂帅处理此事时,姚秉新就更不急于表态了,而是指示办公厅和几个相关部门,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顺时做好应急预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这个人,姚秉新不是很熟,可名头却是如雷贯耳,全国为数不多的学者型省长,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成功地从知名学者到行政高官的范例,引发了多少人的羡慕和嫉妒。特别是从行政法学家到省纪委书记的跨界,以及敢于碰硬的行事风格,都使这位年轻的官员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没有任何基层任职经历,却在不经意间神奇地完成了省管干部到部管的跨越,而且几年时间就成功履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了河海这个经济大省的省长,跻身全国最年轻省部级官员的行列。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的,从厅局级到省部级的三级跳,仅仅只需要五六年的时间,齐天翔的仕途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也有着太多的神奇之处了。
姚秉新羡慕齐天翔的同时,也知道他身上有着一股自己没有的力量,这点从胜利煤矿巷道垮塌事故处理上,就能更加明显地看到出来,一场安全责任事故经过巧妙的转圜,竟然成为组织得力,施救有效,成功化解危机的政绩,得到了国务院领导的高度赞扬,这不能不说是齐天翔的造化,也可以看出他本人的政治智慧和手段的高明。这一切都表明,齐天翔是可以依托的,也是可以解决实际问题的。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形势就发生了变化。先是有人打电话让他进行干预,更有人直接作出指示,要求环保部立即组成专家调查组,接管事故的后续调查处理,建立环境考评和运行机制,对污染和事故原因进行长期持久的监测评估,形成完善的联动效应。
严肃正式的要求来的很直接,也很公正和正常,表现出上级机关和领导,对环境污染事件的关心和民生的关切,但冠冕堂皇的说辞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不用刻意地猜测,就能够明白要求之下试图掩盖的真相,以及真实的要求。
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要求和招呼的,环保部作为国务院的职能部门,有自己的工作职责和运行规则,如何处理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完全是自主决定的事情。可这样郑重其事的要求来的如此郑重,就显得不正常了,这就是值得玩味的事情了,也就不能按照常理,以正常方式思考和处理了。
姚秉新心知肚明,这其实也就是几年前新闻事件处理的翻版,或者说是继续,以环保部出面接管事故的后续处理,就可以以太极手法无限期地延续,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而这才是各方都想要的结果。
事故的责任人要处理,而且要严肃处理,这些河海省政府可以去做,环保部也可以去做。不需要刻意地寻找原因,只要找出替罪羊就万事大吉了,而这样的替罪羊随便就能抓出一大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凡是资源领域,都隐藏着贪腐和权钱交易,抓一批处理就是了,这样也能平息百姓对环境污染的愤怒,既好看又实用,可事件本身却并没有过多的人在意,冷却之后仍然故我。
这就是如今大事故处理的基本套路,而且屡试不爽,很有实际效果。
可姚秉新却不愿再按照这个套路去做了,也不想再做个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在常人的眼中,官至部长,已经是位高权重了,有多少人羡慕和可望而不可即,按理说应该是能够主宰自己的行为和思维了,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别人眼中的高官,在某些人看来,还是一个可以任意摆布的小人物,而且是可以成为自己棋局中的一个棋子,可用可弃全凭棋局的需要。
姚秉新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窝囊的处境,对于派调查组他是不情愿的,可也是无法抗拒的,作为部长他领导着一个部门,可却并不能完全左右部里的一切。他抗拒或拖延不办的话,会有其他副部长去做,而且也还是以环保部的名义,这样他就被动了,也很有可能被取而代之。能直接命令他组成调查组的人或势力,也一样能够左右他的命运。
硬顶是不行的,也是不明智,姚秉新能做的就是问题上交,堂堂正正地利用隶属关系,合理地运用游戏规则缓解这些矛盾。他想到了黄副总理,这是他信赖和依靠的住的老领导,也是一位公派正道的务实派领导,有着很高的威信和号召力,而且熟知经济工作规律,相信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似乎黄副总理就在等待着自己的电话和见面的请求,往常想要见到黄副总理,不是提前预约,是很难有时间和机会见面的。可临近中午时分黄副总理秘书的电话就回来了,一个会议结束后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给他,副总理在会客室专候。
匆匆准备了一下姚秉新就赶到了会议地点,并且准时在约定的时间见到了黄副总理,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简单地汇报了情况后就是黄副总理的指示了。
黄副总理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简单明确地指示,调查组可以派,也由姚秉新带队,表明一种态度,但人员不宜多,也不要插手干预河海省政府的事故处理,要相信河海省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更要相信齐天翔的胆略和智慧,要依靠地方处理环境问题,协助地方做好环境和生态工作。这是基本原则,也是能够长期发展的方向。
有了黄副总理的明确指示,姚秉新心里有了底气,回去就确定了调查组的人员,定了机票,一行五人就成行并直奔贵水县而来。
姚秉新这样想着,却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廖永的汇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认真地倾听着汇报,其实内心却是在翻江倒海地思索着,表情平静,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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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也与姚秉新一样,表面上是静静地听着廖永的汇报,其实心里也十分的不平静,姚秉新一行的来意,以及可能产生的变数,都是齐天翔思考的问题。尽管姚秉新表态很明确,态度也很坚决,可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的意图是要细细地观察才能得到的。
贵水县出现这样严重的水体污染事故,波及三个地市近千万人的生产和生活,对于河海省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可在全国范围来看却并不算什么大事。在齐天翔的记忆中就可以明确的搜罗出几件相似的事故,其中就有比河海这次事故更严重的流域污染事件,环保部的态度就耐人寻味了,可以提前介入,也可以事后督促,都表明了一种态度和方式。
单纯的污染事故怎么样处理,都是正常的程序和惯例,可贵水河污染只是一种现象,牵扯出的是更为严峻的矿产资源乱象,环保部是不会因为水体污染提前介入处理的,目的还是后面的大头,而姚秉新也肯定是带着任务过来的,这从房建设的汇报中就可以看的出来。姚秉新听的很认真,表情也很严峻,可细细的分辨也可以感觉到,严峻却并不激动,尤其是表态很明确,却也是必须做的姿态。
这点从廖永的汇报中就更为明显了,姚秉新认真地倾听,可却并没有认真地听进去,因此在耐心地听完廖永的汇报后,齐天翔不再观察,而是谦逊地望着姚秉新,微微笑着说:“贵水县这边大致的情况,也就是老房和廖永同志汇报的这些了,贵水河流入清河的污染和防治情况,下一步姚部长到清河市和河中市调查时,当地政府会详细向您汇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况?”
姚秉新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毕竟不是很了解,很多的情况和彼此的心思,还需要进一步通过沟通才能加深,就顺势望着齐天翔说:“该听的听了,该看的也通过航拍图片看到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更完整的监测信息,才能作出更准确的研判。还是按照先易后难,先急后缓的原则,抓紧时间处理水体污染和民生保障的问题,化解百姓的生活矛盾,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你看呢?”
“还是姚部长经验丰富,一语就有画龙点睛之妙。”齐天翔望着姚秉新笑着说着,随即转过脸来环视着在座的众人,片刻之后仍然是对着姚秉新说道:“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开门七件事,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的话瞬间让姚秉新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呵呵笑着指指齐天翔,欣慰地说:“还是齐省长心思缜密,临危不乱的大度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只是不知道你这东道会请我们吃些什么呢?”
听到姚秉新应允,齐天翔站起身来,谦虚地示意姚秉新先走,呵呵笑着诙谐地调侃着:“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便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是吃饭,可一行人却并没有直接到餐厅,而是由工作人员引领着,将姚秉新等客人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房间,解决一下私人的问题。
下车伊始就是听取汇报,而且一下子就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对于已经年近花甲的姚秉新,的确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旅途劳累,加之紧张的会议和思考,以及绞尽脑汁的应对和周旋,是得有一点休整的时间,哪怕只是静静心喘口气,也是一种缓冲。
另外齐天翔也知道,需要缓冲的不仅仅是姚秉新的身体,以及疲惫的大脑,还有就是思绪的调整,特别是自己带来的人员的思想统一,这都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空间。
这不但是姚秉新需要这么做,齐天翔也需要有一个时间求证一些重要的事情,让自己的疑惑有个明确的答案,以便下来更好的应对,他和姚秉新都需要有一点时间。
吩咐房建设将姚秉新送到房间后,齐天翔与姚秉新暂时握手话别,目送着姚秉新一行乘电梯离去,齐天翔才与王平和廖永乘电梯分别到了各自所住的楼层。
一进门,齐天翔未经喘息,就对身后跟进来的周通严肃地说:“马上通过关系了解一下,刚才说话的哪个年青人是个什么来路,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周通微微地点点头,看着齐天翔坐在了沙发上,转身准备离去,可似乎又有什么事情没有落实一般,又回过头来望着齐天翔说:“晚上是不是安排一个时间,您与姚部长单独谈一下,我总觉得部长这回过来是带着很大压力,也许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不由微微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即使我想谈,他还不一定有谈的心情,更何况他也不会说出些什么,你没看出来吗?他一直试图将咱们推到前台,为什么会这样我还说不准,但一定和这个年轻人有关系。先不考虑那么多了,先把这个年轻人的底蹬清楚再说,姚部长还要在这里呆几天,有的是时间摸他的底牌。”
周通对齐天翔的谋划和布局深为钦佩,不由竖起大拇指向齐天翔晃动了几下,然后微微笑着转身出门,落实齐天翔的疑虑去了,顺势带上了房门。
齐天翔等到房间了安静了下来,就点着了一支烟,思虑着该怎么求证第二个疑问,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一下才拿出手机,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拨通了王金虎的手机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齐天翔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细心地听着王金虎哪边所处的环境,判断着他现在的情况,当听到王金虎礼貌的称呼,并且确定王金虎哪边适合通话之后,才慢慢地问道:“你在什么地方?说话方便吗?”
“刚下班准备回家,现在正开车走在路上,听到您的电话就靠边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金虎声调平和地说,似乎就像是老朋友聊天,可也还是明显听出来话语中的谨慎,随即接着解释道:“我这边没问题,临时靠边接个电话还是没人干预的。”
齐天翔听出来王金虎话里的意思,对他的敏锐和感觉很是欣赏,就想了一下然后建议道:“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你把车子停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再给我来电话,路边停车车来车往的,总是不安全。”
“没关系,我现在停的地方就很安全,不影响交通行车。”王金虎似乎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话语中就隐约透着一丝感动,可很快就认真地说:“您的时间宝贵,就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有什么吩咐您就请讲吧!”
听着王金虎善解人意的话,齐天翔也就不再坚持,的确自己这会时间是很宝贵,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给我的那份材料是什么时候采写的?是独自完成的吗?”
齐天翔的问话让王金虎顿觉有些自责,也懊恼自己发邮件时的大意,应该讲相关的情况说明一下,免得齐天翔会有这样的疑问,可想是这么想,还是赶忙回答着:“这个材料是几年前采写的,是当时为配合环保万里行宣传活动,我与北京的一位记者联合采写的,原本是要提供给环境报社发表的,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发出来,也就放下了,后来我又补充采写了医疗和疾病方面的内容,没有提供给任何新闻单位,连我们报社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稿子。”
齐天翔听着王金虎的解释,就接着问道:“稿子没有发出来,你的哪位记者朋友是怎么处理的?都传递给了哪些部门和领导?这些情况你是不是了解?”
“这个他还专门给我说起过,稿子采写完成后,除了环境报社和万里行组委会,他还交给了国土部的一些同事看过,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稿子被压了下来,最后经环保部的姚秉新部长过问,编发了一个内参。”王金虎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清晰而准确地说着:“因为是配合他的采写,我没有做任何处理,更没有在省内传播,您是目前为止第一个看到的领导。”
齐天翔感觉到了王金虎的紧张,也知道他有些多心了,就转换了一下口气,温和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多想。你的材料很好,很及时,对于事件的处理有着很大的帮助,我也会妥善处理好这份材料的。”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是无意中想起了什么,轻描淡写地问着:“对于矿产开发和合资企业,以及幕后老板的情况,你在调查的时候,还了解一些什么情况。”
“调查进行的很不顺利,基本上都是暗访得到的情况,山阴市和贵水县的熟人都不愿谈起此事,看来也是顾虑不少。”王金虎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着:“情况倒是掌握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由于没有得到证实,就没有在提供给您的材料里体现。总之感觉这家公司很不简单,尽管只是香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可却能使贵水县的方方面面都听命于他,而且还有当地武警检查站提供保护,外人根本进入不了矿区,即使是到坪坝乡政府的所在地,如果没有当地人陪同,也是会随时遭到盘查的。工人也是集体上班,集体下班,平时是不许外出的,更接触不到。”
王金虎说着话,语调低沉了下来,略显神秘地补充道:“据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只是个代理人的角色,平时也不在矿区露面,真正的后台老板是军界一个离休老干部的公子,能量大得很,在北京官场很有影响,很多部委都能随便的登堂入室,而且都被奉若上宾。这都是传言,没有经过详细论证,也只是听听而已。”
齐天翔听到王金虎说到这里,知道他已经把掌握的情况都讲了出来,就呵呵笑着说:“行了,没什么事了,你赶紧继续开车回家吧!等回到省城咱们抽时间再聊,你有时间也可以到省政府找我聊聊。”
说着话齐天翔挂断了手机,其实自己也清楚最后所说都是客套的话,别说是王金虎这样一个新闻部主任,就是再大一点职务的报社总编或社长,也不是能随便到省政府找齐天翔聊聊的。这就是层级造成的隔断,不是他齐天翔,或者王金虎能够改变的。
结束了与王金虎的通话,也基本证实了齐天翔早先的判断,姚秉新不但读过这份材料,而且还很希望能有所作为,可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编发了一个内参,是不是能够引起领导们的关注,就无力干预了。
这样想着,齐天翔又点着了一支烟,还没有吸上一口,就看到周通匆匆地推门进来,就直视着周通,慢慢地站起身,没有开口问话,而是等待周通的结论。其实不用等周通开口,齐天翔已经知道了答案。
周通走近齐天翔,望着他微微点点头,缓缓地说着:“您的感觉很敏锐,也很准确,这就是哪位贾公子,不知道怎么就进入了姚秉新的五人调查组,公开的身份是环保部办公厅副主任。”
齐天翔微微笑着伸手示意周通坐下接着说,自己也缓慢地坐了下来,仍然是目光如炬地望着周通,等待他进一步的讲述。
“这边是环保部办公厅副主任,哪边还有个军委总后勤部战勤参谋,而且还是加拿大籍人士,香港鼎盛进出口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说到这里,周通似乎有些情绪激动了,义愤填膺地忿忿道:“真不知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精英阶层,也就是我们哪些所谓的德高望重的政治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一方面高喊着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另一方面却将自己的子女送到国外学习,并且加入了外籍。就这样还不算,任由哪些拿着外国护照的公子哥们,摇身一变成为外资企业的老板,回到国内,利用制度的漏洞和体制的不完善,大肆捞取经济利益。真不知我们这些可敬的老领导们,当年举手宣誓的誓言,还能不能记得?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当初他们倡导的哪样?”齐天翔不禁激愤地说着,可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语言和态度,都很不合适,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来,强颜欢笑地对周通说道:“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吧!别让姚部长和我们这位贾公子等急了。”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无奈地苦笑着的周通,也报以同样的表情,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向着餐厅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像是早已安排好的一样,齐天翔与周通走出房间,乘电梯下到餐厅所在的楼层,王平与廖永,以及毛志刚已经等在了电梯门前,彼此握了手之后一起向小餐厅走去,走到小餐厅门前,正好看到姚秉新在房建设的陪同下,从走廊另一端的电梯内走出来,也就无意间形成了齐天翔迎门恭候的姿态。
宾主见面,照例是握手寒暄,然后一同进入小餐厅,仍然是一番谦让,最终还是姚秉新坐到了主宾的位置,齐天翔与房建设一左一右两边相陪,其他人也都根据各自的身份,有序地按照主宾交叉的位置落座。一张大圆桌,尽管坐下了十二个人,可还是显得宽宽散散。
周通和王同军并排坐在姚秉新与齐天翔对面,哪位贾公子坐在了周通的旁边,倒也神情自若,一副久经沙场的架势,目光不与任何人对接,只是定定地望着一个地方,仿佛是进入了一个无人的场合。
“贵水县是个偏僻的深山小县,也拿不出像样的美食来招待贵客,只是临时拼凑了这么一桌菜,请姚部长和各位贵宾不要见笑,果腹为主。”坐定之后,齐天翔就悄悄地注视着姚秉新的表情,看到他面对满桌的菜肴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就微微笑着对姚秉新说道:“尤其是姚部长,走南闯北,美食方面自然的方家,还望多提意见为好。”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谦虚的客套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菜肴,认真地看了很久,才侧过脸来感慨地对齐天翔说道:“齐省长是个有心人,处处显示出体贴入微的细致,这让我该怎么说才好呢?”
姚秉新似乎动了感情,重新望向圆桌上的菜肴,眼神有些复杂,随着圆桌缓慢地转动,对着众人由衷地说着:“这每四个菜一组,这一圈转下来,就是我老姚这几十年来的人生轨迹啊!”
说着话姚秉新不由站起身来,挥手制止了齐天翔想要表态的神情,认真地说:“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来认认这些菜,也借此回味一下我这几十年的历程,算是回忆吧!”
“我出生在上海,对‘三丝春卷’、‘糖醋小排’、‘白斩鸡’这些上海本帮菜的经典菜品,有着很深的记忆,尽管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但看到这些色彩纷呈、酱香浓郁的菜品,就能想起我的家乡和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童年。”姚秉新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深情地说:“尤其是这道金橘糖莲藕,更是上海本帮菜中的特色菜,相比粤菜没有那么甜,配上金橘的甘香,味道更是纯正,还能解腻。小时候,每当母亲将这道菜从蒸锅里端出来,趁着热腾腾的散发的甜香,一片片切开,糯米的清香,金橘合着冰糖的甜香,在不大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未曾入口已经醉了。”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化腐朽为神奇,由平淡而华美,这就是中华美食的朴素而博大精深之处。”齐天翔附和着姚秉新的话,为他的精彩回忆做着注解,“莲藕、糯米、金橘,这些在南方都很普通的食材,可以说很多人都厌烦了的食物,经过简单的加工,就变成了难得一见的美食,也成为了一道寓意着乡情等文化内涵的经典名菜。”
“还是齐省长总结的好啊!如果说金橘糖莲藕算得上由普通变神奇的话,哪这道白斩鸡就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典范了。”姚秉新望着齐天翔,对他恰如其分的附和感到高兴,眼睛里泛着光泽,由衷地感叹道:“这些三个月左右的小雏鸡,不是刻意养到这个时间来吃的,而是在粮食紧缺的年代,鸡与人争口粮是不可思议的。这个时间的小鸡,正是吃得多的时候,为了节约粮食,只能精兵简政,淘汰一些看上去体弱多病的小鸡。这些没有什么肉的小鸡,在北方地区是随手就扔掉的,都说上海人精明,将这些小鸡买回来,简单地处理一下,投入开水中**烫一两分钟断生,蘸着生抽,就成了一道难得的美食,而且从家常小吃,走进了酒店餐桌,成为了上海本帮菜的当家菜。”
姚秉新话题打开,也更加来了兴致,就指着圆桌上的另外几个菜,兴奋地说:“我出生在上海,可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扬州的姥姥家度过的,这‘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都是我姥爷最拿手的菜品,尤其是这道‘清炖蟹粉狮子头’,更是姥爷最得意的作品。堂堂扬州大学的教授,国内知名的历史学家,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老学究,可进到厨房,却是另外一种架势,剁肉、拌馅、团球、过油,就连烧火都是亲力亲为,根本不让任何人插手,直到一盆汤色油亮、清香扑鼻、爽滑筋道的狮子头上桌,才满意地看着我们这些早已垂涎三尺的小馋猫大快朵颐,喝着老酒心满意足地微笑着。那份自得、欣慰、幸福的快乐,至今都能让我时时想起,也有着深深的感触,所谓成就源于平凡,快乐也不过就是简单劳作之后的感知,喜欢才是所有行为和成功的原动力啊!可惜,老爷子离开我已经多年了,也没有任何尽孝的机会,看到这道菜,就难免想到他了。”
想到了这些,姚秉新不由微微有些伤感,看到气氛有些沉闷,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人老话多,这一说开了头就收不住了,影响大家的情绪了,还是边吃边聊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郑重地看着姚秉新,认真地说:“佳肴配美酒,盛宴迎贵宾,难得姚部长这么好的兴致,咱们干了这一杯,然后再听姚部长点评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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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提议恰到好处,立刻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姚秉新更是兴奋地与齐天翔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子,爽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感慨地说道:“美食需要静心,更需要适当的气氛和环境,否则即使是珍馐美味,也味同嚼蜡,当然胃口的需要才是真正的需要,其他都是形而上的虚套玩意。”
姚秉新不自觉脱口而出的浓重的东北腔,立时让大家感觉他又要发表感慨了,齐天翔劝着姚秉新吃了几口菜,就摆出一副虚心的样子,耐心地听着他的下文。
“就说这黄面贴饼吧!现在都是作为养生食材使用的,不是有着‘金山参、银燕窝,不如黄金老玉米’之说吗?可在兵团的时候,玉米、土豆就是我们几乎常年离不开的食物,不要说养生了,活命都是靠它,而相对于黄面窝头,能吃上黄面贴饼,就算是难得的幸福了。”
姚秉新等转盘上的黄面贴饼转到了自己面前,拿起一块贴饼,举到鼻子前嗅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到了嘴里,慢慢地嚼着,脸上是沉醉兴奋点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往昔的岁月。
“寒冬腊月农闲的时候,漫天遍野都是厚厚的白雪,天地都是一个颜色,猫冬对于我们这些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是无论如何难以忍受的。年轻人自然有自己的乐趣,而且是实用的方式。几十个年轻人,男男女女结伴到江上琢冰冬捕,这边凿开一个洞,很远的地方在凿一个洞,将渔网放下去,从另一个洞中拉出来,少则几十条,多则上百条肥硕的大鱼就到手了,不管男女都是欢乐地劳动着,打鱼、收网、拾鱼、运送,忙得不亦乐乎。到了晚上,几十个年轻人,围坐在几张桌子上,吃着铁锅乱炖的鲜鱼,以及围着铁锅边贴着的黄澄澄焦香的黄面贴饼,喝着老白干,说着理想,唱着美好,畅想着未来,哪个无拘无束肆意欢乐的时刻,真是难得啊!苦中作乐,难中快乐,冲淡了多少思乡的愁绪和苦闷啊!”
姚秉新尽情地畅想着,望着桌子上的其他菜,感慨地说:“松籽方肉、清炒小山菇,还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这些东北名菜,在农庄和屯子里插队的知青是可以经常吃到的,我们在兵团,吃的是集体伙,是很难吃到的。不过到企业工作之后,就与当地人融为一体了,这些都成了家常便饭,吃出了多少友情,也吃出了平凡生活的快乐。”
姚秉新说着话,主动端起酒杯来,望着齐天翔真情地说:“为了北大荒,为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提议一杯,希望大家与我共同感受那段单纯、快乐、迷惘、真诚的岁月。”
齐天翔欣然地端起酒杯,郑重地与姚秉新碰了一下杯,喝干杯中酒后才由衷地感叹道:“我一直很羡慕哥哥姐姐们知青生涯,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家,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尽管艰苦,尽管迷茫,可磨难使他们坚韧,更使他们坚定和执着,这是一笔难得的精神财富,是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怎么也难以体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让姚秉新感到深深的意外,可也觉得很欣慰,就望着齐天翔,真挚地说:“你能这样评价和对待那段历史,那些人,说明你的眼光和视野的不同。抛开政治的因素,我个人感觉,对待那段历史,应该有一个正确和公正的评价,因为这是一代人在哪个特定历史阶段的的存在,抹去了那段历史,也就抹去了一代人的存在感,不能倒脏水连孩子也一起倒掉,这不是科学的唯物史观。”
姚秉新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法还是有些严肃了,就呵呵地笑着说:“历史的归历史,现实的归现实,我还是重温自己的历史的好。”
“刚才我们还在东北,现在我们就要来到南方了,因为这‘白灼虾’、‘香芋扣肉’、‘什锦冬瓜盅’和‘客家酿豆腐’,分明已经把我带到了粤菜的故乡,在哪里工作的几年,可以说是身心都得到锻炼的几年。既感受到了发展进步的乐趣,也由于盲目地追求经济的发展和进步,欠下了环境和生态的旧账,到现在仍然是哪个区域升级换代的瓶颈问题。”
姚秉新没有过多的再顺着话题说下去,而是转而诙谐地笑着说:“就说着客家酿豆腐吧,曾经就出过笑话!一次到基层调研,中午饭误了饭点,因为下午还要继续调研,就匆匆地赶到餐厅,菜品已经摆上了桌,没有客套直接开吃,知道这酿豆腐有些名堂,可一口下去,不但烫的呲牙咧嘴,豆腐盒子里的汤汁溅的到处都是,弄得很狼狈。”
姚秉新说着话,夹起一个豆腐盒子轻轻地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用筷子小心地揭去豆腐盒子上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内容,详细地对着众人讲解道:“这酿豆腐是客家人的经典菜肴,传说是随着客家人从河南迁徙一路走到南方的,随着迁徙的脚步,据说豆腐的制作工艺也被带到了南方。”
“客家酿豆腐,讲究的可是真材实料,首先这豆腐要是纯正卤水点的,软硬适中才好。太软豆腐难以成型,豆腐盒子就难以起到作用,太硬豆腐与里面的食材难以达到和谐统一,也破坏了这道菜表里合一的精髓。”姚秉新兴趣很浓,不但认真地跟大家做着示范,讲解的更是细致,“豆腐盒子里的内容,一般要有八样山珍海味,虾仁、扇贝自然是不用说了,火腿、鸡丁也是必不可少,另外就是各种菇类和时蔬,干鲜有机地搭配在一起,先炒后煨,然后才是装入豆腐盒子,在平底锅里用高汤酿,基本上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能算是完成。吃时豆腐软糯,八珍香浓,达到的出神入化的地步,是一种美的享受啊!”
齐天翔似乎被姚秉新的讲解感染了,呵呵笑着回应道:“经您这么一讲,我们大伙没有吃就已经是种美的享受了,大家也都尝尝,不要辜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姚部长的一番介绍。”
看着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动手,齐天翔就等客家酿豆腐这盘菜转到自己面前时,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到自己盘子里,同样是小心地揭开豆腐盖子,夹着里面的各种配料津津有味地吃着,随即感慨地说:“一道不起眼的家常菜,能够传承下来,并且延续了传统的制作工艺,烹调手法,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并走向全国,看上去是偶然,其实有着必然的原因。我的理解无论是文化的传承,还是承载着文化内涵的菜肴的流传,都凝聚着传承者的辛勤劳动和精神在里面,不但以精工细作赢得口碑,而且还有着文化的符号在里面。”
“说的是啊!文化符号很多时候都是借助于物化的标志存在的,不但是书籍和历史文物,更多的还是与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饮食体现的。”姚秉新对齐天翔的感慨很感兴趣,不自觉地端起酒杯与齐天翔碰了一下杯,喝尽了杯中酒后,微微笑着环视着众人说:“说的说着,吃的吃着,大家都别闲着,免得又跟开会似的,我和齐省长讲着,你们认真地听着,结果一桌子好菜都给浪费了。”
姚秉新似乎很为自己的诙谐和幽默得意,面对着大家的附和的笑容,接着说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其中的饮食文化更是浩如烟海,五千年的文明史走过来,民族文化的融合丰富了文明的内涵,而多少民族文化的沿袭和传播,又恰恰是通过饮食传承和体现的。不说什么八大菜系,就说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兰州拉面、天津狗不理包子、西安羊肉泡馍,哪一种不是城市或地域的标志。”
或许是为了增强话语的可信性,姚秉新指着转到眼前的烤鸭说:“北京烤鸭,这就是北京这座城市的地标性食物,当然‘酱爆鸡丁’、‘烤羊肉’、‘三不沾’,也都是老北京的知名家常菜,与‘爆肚’、‘卤煮火烧’一样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但说起老北京的名吃,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北京烤鸭’、‘豆汁焦圈’等等食品,与皇城文化的‘满汉全席’完全不同的植根于民间的老北京文化,皇家的满汉全席能吃到的有几个人,可这些民间饮食却养活着一代又一代的北京人。”
说到这里。姚秉新仿佛尽兴了,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这一顿饭都成了我的讲解了,而且还都是引起我感情和联想的菜品,我是心满意足了,让大家扫兴了。”
“姚部长这么说就客套了,鞍马劳顿后的来到河海省,来到贵水县,我们略尽绵薄的地主之谊,能不让您扫兴,就是我们最大的满足了。”齐天翔兴致始终不减,望着姚秉新微笑着说:“其实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这每一个菜再经典能吃出感觉的,也是不多了。肠胃难以克化是一个原因,没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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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秉新欣喜地望着齐天翔,端起酒杯响应着他的邀请,喝干了杯中酒后,也是感慨地说:“你说的一点不错,每天的交际应酬,说是为了工作,可又有多少工作是需要吃吃喝喝的,而重大的事情哪一项能是酒后决定的,也都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目的还是吃吃喝喝,还是公款交际应酬。不吃不行,吃了也是负担,两难的选择啊!”
姚秉新说着话,看齐天翔没有回应,就看着对面的王同军,温和地问道:“说到饮食文化,贵水县作为物产丰富的山区县,一定也有特色饮食吧!小王县长不妨说来听听。”
王同军没有想到姚秉新会直接问到自己,不免有些紧张,不由的望望齐天翔,得到了齐天翔温和眼神的鼓励后,才谨慎地看着姚秉新说:“我们贵水县是深山区,主要还是靠一些山货,野山菇、木耳、蕨菜,还有一些野生坚果都很有名,也是山里百姓平日里经常吃的东西。以前山里野猪和山鸡等野味也很多,还有狸猫、獭兔、刺猬、獾等等,山里的农民没有把这些当成什么好东西,小一点的当时就吃了,大一点的吃不完就制成干肉,留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吃。”
王同军回答着姚秉新的问话,认真地想着有什么特色菜肴,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就老老实实地说:“山里百姓的饮食,也都是以吃饱和果腹为主,很少有单独制作的菜肴,也还真是没有什么出名的饮食。”
齐天翔看到王同军为难的样子,微微笑着提醒他说:“怎么没有名吃,中午咱们在坪坝乡食堂吃的杂烩菜,不就是既好吃,又养人的名吃吗?而且相对于这满桌的盘盘碟碟,杂烩菜里何止是八珍,十珍也要多,明天中午就让餐厅准备一份,请姚部长和北京来的贵宾品评品评。”
“那好啊,我明天就有口福了。”姚秉新知道齐天翔这是在给王同军解围,也就呵呵笑着随应着,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对齐天翔试探着说:“我们大家吃也吃了,说也说了,是不是就此结束吧!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听着姚秉新这么说,齐天翔也欣然同意,可还是周到地看了各位一眼,特别是坐在周通旁边的贾公子,观察着大家的反应,看到大家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微笑地对姚秉新说:“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到这里吧!没有吃好,或者没有喝好,咱们明天还有的是时间。”
望着姚秉新满意的神情,齐天翔觉得自己这场精心安排的接风宴达到了目的,让姚秉新开心,或者说让他放松的唯一方式,就是让他能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而饮食和菜肴的地域感和认同感,是能够起到这样的作用的。
现在看来效果出奇的好,也达到了当初设想的目的,那就是只吃饭,不谈工作,不涉及救灾和事故处理,让姚秉新放松地融入进来,为下面的视察和调查做好铺垫。
这是齐天翔所希望的,估计也是姚秉新所期望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小餐厅出来,齐天翔坚持要把姚秉新送回房间,但到了电梯口却被姚秉新更加坚决地拦住了,看着姚秉新的神情和坚决的态度,齐天翔也就不再坚持,吩咐房建设代劳并安排好姚部长的一行的需求,然后才是与姚秉新热情地握手话别,望着他走进电梯离开后,才转身离开。
送走了姚秉新等人,齐天翔并没有乘电梯回房间的意思,而是缓步向另一侧的楼道走去,边走边对随在身后的周通慢慢地说:“时间还早,随便走走看看吧!”
“这您别跟我商量啊!”周通看齐天翔兴致很好,就幽默地回应道,随即回头望着跟在身后的王同军笑着说:“你是这些的县太爷,齐省长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还是需要你来批准啊!”
周通幽默诙谐的话语,引发了随行几位轻微的笑声,王同军脸色立时变得通红,紧张地看看周通,又看看齐天翔,不解地问道:“不知道齐省长想看些什么,我好安排人准备准备。”
“既然是微服私访,你还安排什么?都安排好了,那还叫私访吗?”周通不满地对王同军说着,可口气却并不严厉,随即看了齐天翔一眼,像想起什么似地接着对王同军说:“如果要准备,就给齐省长准备一身商人的长袍大褂,给我也弄一身,再多给我准备一顶瓜皮小帽。”
周通亦庄亦谐的话语立时引发了众人的哄堂大笑,齐天翔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王同军尴尬的神色,就强忍住笑容对周通说:“好了,好了,你就不要逗他了,不就是随便转转嘛,哪那么复杂。”
齐天翔说着话,对随行的王平和廖永等人说道:“你们大家也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吧!我随便转转透透气就回房间休息了。”
齐天翔不让众人陪同,大家也都不好多问,更不敢坚持,就纷纷告辞离开了。齐天翔身边瞬间就留下了周通和小张,以及不安地等待着齐天翔吩咐的王同军。
齐天翔没有再作什么解释,就慢慢地走到楼梯间,顺着楼梯走到了底层,进入了后院,立时觉得空旷畅快了许多。
转过楼角就进入了前院,停车场尽管停放的车辆不少,可却没有了白天的喧闹,显得安静了许多,前厅的台阶前也是没有了人声鼎沸的场景。这个时间在大中城市里,宾馆门前应该是车流如梭的时刻,可在这里却是另外一番安静的景象,除了停车场显得拥挤以外,客房或其他娱乐都冷清的很,而且这也是有了这次事故,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人,放在平日估计连这些车和人也不会有。
已经进入了秋季,可在这个山区小县,却并没有一丝秋燥的感觉,许是因为前几天雨量比较大,降水多的缘故,齐天翔的身体居然有着凉丝丝的感觉,仿佛身上的夹克衫不起什么作用一般,这要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州市,这会还是短袖衬衣的情景,可在这里却仿佛已是深秋。
齐天翔并没有停步的意思,周通和王同军也不好多问,只好紧随着齐天翔的身后,跟着他从后院走到前院,又走过停车场,走出了宾馆大院。
迎着宾馆是一条大街,说是大街,也就是相对于其他街道而言宽敞一些,宾馆是建在原来的县委、县政府的地皮上的,而传统意义上的政府机关,都是一个县城的中心区域,许多的机关单位,以及商业服务业网点,也都是建在了政府大院的两侧,或者街道附近,形成了一种自然的繁华。
可齐天翔并没有看到应有的繁华,甚至基本的热闹都没有,还只是晚上九点不到,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车辆和行人,除了路灯照亮的路面,沿街的店铺或机关单位,也都已经关闭了大门,看上去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城市的感觉,倒像是一个乡镇一般。
最应该繁华的县政府门前都是这么冷清,其他街道的情况不用看也略知一二了,齐天翔不由站住了脚步,尽管也知道小县城的晚上不会有什么热闹的所在。县城小天不黑人们就已经回到了家中,晚饭之后没有什么事情也是不会出门的,齐天翔也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可这么早就没有了行人和车辆,还是让齐天翔感到失望,也不知道下来要到哪里去走走看看。
王同军似乎感觉到了齐天翔的失望,就凑过来小声地说:“我们贵水县没有什么外来人员,整个县城也不过有五万多常住居民,一到了晚上,街道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小县城还不习惯夜生活,早早就回家看电视了。”
齐天翔从王同军的解释中听出了不安,还有些歉意,就趁着夜色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大度地说:“安静祥和,这本身就应该是城市的节奏,车水马龙也好,摩肩擦踵也罢,都是无奈的存在,在省城如果有这样一条寂静的街道,有这样安然的存在,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情景了。”
齐天翔说着话,心里却在纠结着,自己提议出来转转,可面对寂寥的街道却是无处可去,铩羽而归又实在面子上挂不住。王同军显然是不希望他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动,这么大的省长出现在县城街头,安全保卫就是一件棘手的难题,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空气这么好,夜色也难得这么安然,不尽情享受一下,确实有些辜负了这寂静夜空街灯映照下的安澜。”周通似乎深知齐天翔进退维谷的两难处境,就幽幽发起诗情来,可还是不敢过于放肆,也就是微微地调侃之后,仿佛也是触景生情地感慨道:“这个时候,如果坐车在县城里走走看看,乘车看到的一定是不一样的风景。”
齐天翔扭过头去,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特别是他无意中提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自己早年写的一篇文章《乘车,看风景》,对于他的善解人意由衷地钦佩着,可却也未及细想,就望着王同军,似乎随口说道:“安排车,咱们去看看你们的移民新村。”
王同军听到齐天翔的吩咐,不敢怠慢,赶忙转身向不远处招招手,很快就有两辆车一前一后驶来,缓慢地停在他们旁边。
别看王同军在位高权重的齐天翔和姚秉新等人面前无足轻重,可在贵水县这块地面上,举手投足还是有一定威势的,特别是韩自在被免职并面临灭顶之灾的现在,王同军的地位和影响就更是不同以往了。
对于这一幕,齐天翔似乎已习以为常,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在司机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后,就径直坐了进去,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人上车,周通迅速地从另一侧上了车,王同军也快速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另一辆车小张和小王成为了主要的乘员,在公安局局长的陪同下,担当了护卫车的角色。
两辆车一先一后离开了大院,沿着寂静的街道缓慢地行驶着,齐天翔的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似乎能在沿途的街景中看到什么。随着路灯的渐渐稀疏昏暗,最后完全没有了路灯之后,齐天翔的心情也随之昏暗并暗淡了下来。
移民新村什么样,上午从柳能富略带激愤的话语中,已经能够知道些端倪,而齐天翔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可却不愿意相信,要亲自看一下才能够放心。
没有了路灯,也就等于出了县城,宽敞平展的大路,已经变成了狭窄的乡村公路,轿车也开始轻微地颠簸了起来,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的前方还能看出些光亮。
轿车走了很久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一直向着远处的山前驶去,到了山前才缓慢地减慢了速度,很大的一片平房在车灯的映照下,出现在齐天翔的面前。
见惯了高楼大厦,突然看到这一片平房,齐天翔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而且在大山的映衬下,显得平房低矮和不起眼,而且显得拥挤和简陋。
黑黢黢的平房区里,可以看出星星点点稀疏昏黄的灯光,但在漆黑一片的山前,却显得微不足道,不仔细看是很难分辨清楚的,而且整个一大片平房区,显得冷清和寂寥,缺乏生气。
轿车缓慢地停在了平房区不宽的房子间距中,齐天翔没有动,更没有下车的意思,可眼睛却没有离开窗外,顺着车灯的光亮静静地看着。
似乎是知道齐天翔此刻的心情,王同军扭过脸来谨慎地说:“移民新村建了几年,也是刚刚竣工不久,安置了将近一百二十户人家。可由于离县城较远,来往也不方便,搬过来的移民很多都不在这里住。在县城附近找到事情做的,也就在哪边将就着,一些年龄大点的又投亲靠友回到了大山里,还有一些出外打工了,这就使得住在这里的人很少。”
王同军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就接着补充道:“由于当初选址的仓促,特别是先移民后盖新村的操作方式,使得很多搬出大山的山民产生了分化,而且移民没有同步安排就近的口粮田,也使得搬出大山的老百姓生计成为了难题,造成了新村没有吸引力,留不住人的现状。”
听着王同军的解释,特别是看到眼前黑黢黢了无生机的移民新村,齐天翔心中升起一股悲凉和苦楚,可看着望着自己的王同军紧张的神情,齐天翔强压着心中的感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慢地说:“善后,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齐天翔说着话,抬起手来挥动了一下,低沉地说:“回去吧!不看了!”
听着齐天翔的吩咐,车里的人都不再说什么了,只有司机慢慢地操纵着车辆,倒车、调头,缓慢地向县城驶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依旧早早就醒来了,起床洗漱的时候觉得头有些微微的发懵,而且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究其原因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晚的缘故,就又躺回到床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地吸着,思考着今天将要做的事情。
昨晚回到房间,齐天翔请周通先坐一会,自己进到书房,与林东生通了电话,将姚秉新过来之后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了林东生,并介绍了晚饭给姚秉新准备的菜肴,以及自己这样做的初步想法。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机智和用心良苦深为赞赏,并哈哈大笑表示着自己的态度,仔细询问了姚秉新的反应,以及明天的行程安排。当听齐天翔介绍了明天的打算后,林东生欣然表示同意,对调查组里有贾公子存在时,林东生感到了意外,沉吟了一下之后叮嘱齐天翔注意保护自己。
齐天翔从林东生的语气中听出了异样,也明白他在为自己担心,心里觉得暖暖的,可却没有表示出来,而是关心起林东生的身体状况来。这样一来一往的交流之后,齐天翔还是没有忘记将昨晚侯哲海的谈话内容简捷地告知了林东生,不出齐天翔的预料,林东生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作出过多的表示,简单地又说了一些后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这就是林东生这个层级干部的政治智慧,在没有明确的成熟思考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发表任何的意见和观点的,更是不会表露自己的心迹,沉稳和内敛有时候比威势更有力量。但却可以通过他们的语气来判断态度,对于侯哲海的冒然出行,以及两天时间姚秉新才动身成行,林东生是不会不思索的,也是决然不会没有想法的。
林东生的心理活动,以及随后的行动,齐天翔无法猜度,可却坚定地意识到,无论林东生会有什么样的作法,一定是会对他齐天翔有利,也一定会有助于事态的发展。
从书房出来,回到会客室,房建设和毛志刚在座,正与周通山南海北地闲聊着,也都是有备而来的样子。
看到齐天翔出来,几个人都站起身来,等到齐天翔落座后才缓缓地坐下,房建设汇报了安顿姚秉新和其他几个随员的情况,并转到了姚秉新对齐天翔的感谢。同时也介绍了下午以来环保监测的进展情况,以及自己的初步打算和安排。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情绪和兴致都出奇地好,对房建设的作法表示了赞许,并嘱咐他尽管放手去做,不用事事请示。
房建设谈完,毛志刚接着汇报了山阴市今天一天所做的工作,特别是陶然书记在市里所作的部署和安排,尤其是着重介绍了市领导带队深入各县市区的情况,讲的很详细,似乎是受了陶然是委托来做专题汇报的。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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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汇报,时间也很晚了,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房建设和毛志刚,齐天翔又与周通就明天的活动沟通了一些想法,等这一切做完,周通离开,小张进来收拾了会客室之后,房间里才真正恢复了安静。
简单地洗漱之后,齐天翔重新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新收到的邮件,一共有两封未读邮件。一封是王金虎发来的,补充了一些新近得到的资料,大多是关于香港进出口贸易公司,以及贾公子的背景资料,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新闻记者的能量,不但提供了很详细的公司资料,而且对贾公子在美国就读的大学,以及毕业后短暂供职的美国公司的内幕,也了解的很透彻。对于这样一个有着很深政治意图的公司,齐天翔了解的不多,可却引起了他的警觉。
另一封邮件是驻港办发过来的,主要涉及的还是贾公子设在香港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情况,以及近几年的经营和业务开展情况,资料很详细,脉络也很清晰,财务报表和仓储数据都比较完备。这也就是香港公共管理和信息透明的优点,只要是在香港注册并进行业务往来的公司,除涉及到敏感内容的信息有权限要求的以外,公开资料和信息都能从相关部门查到。
从公司资料看不出贾公子的蛛丝马迹,公司法人是香港公民,股东名单也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最初的法人却是一名加拿大籍华人女士,后来法人变更为现在的香港人。看似很正常的变动和公司资料,经驻港办提示,才让齐天翔恍然大悟,首先注册的加拿大籍华人是贾公子的妻子,现任的法人是贾公子妻子妹妹的丈夫。
公司设立的时间很早,初期业务活动很少,频繁的进出口业务也就是这几年,除了国外成套设备进口,还涉及大量的产品出口或转口,其中矿产品出口基本以铅锌和石墨为主,并没有稀有金属的踪迹,而且很多产品是转口香港之后进入了台湾,成套设备进口也大多出自台湾。进出口货值都很大,在香港众多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中不算很起眼,但单一品种经营却是很有影响的。
另外驻港办还提供了贾公子在香港的住宅和一些相关的照片,以及贾公子与香港政商巨要合影的照片,还有一些贾公子在美国学习和工作的资料,基本上与王金虎提供的资料相似,也可以相互印证。
这些看似正常的进出口业务,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货值巨大,也可以看出他获得的利润不菲,而且据侯哲海介绍,贾公子在国内涉及的主要的军工产品,以及高新科技的航天和核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材料,国内一定还有相应的公司在操作这些事情,而且这些稀有金属,经出口后再以成套设备进口,利润更是惊人的巨大。
对于贾公子能够挣多少钱,齐天翔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他这样公然攫取国家利益的作法感到厌恶,就像自己对周通愤然感慨一样,他不明白这些出生在高干家庭的公子哥们,对于自己的父辈和国家没有一点的感恩之情,反而利用家庭和父辈的权利捞取利益,而这些还得到父辈们的默许,甚至纵容。
这些自毁江山的作法,近几年愈演愈烈,不但没有任何的手段进行打击和遏制,反而成为与贪腐交织在一起的利益纽带,形成了势力强大的利益集团,内外勾结蚕食着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这是让齐天翔怎么也想不通,更是不能忍受的恶行,尽管不知道该如何惩处,可却不愿意再忍耐。
看完了资料,齐天翔的心绪更加的纷乱,躺倒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而恰好带来的安眠药不再手边,夜深了也不想打扰小张的休息,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的。
没有休息后,造成了头昏脑涨的结果,而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补觉,可想到上午的事情,齐天翔就更是难以安睡了,只能是躺在床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借此寄希望于神智尽快的恢复,直到七点多钟,再也躺不下去了,就咬着牙洗了个凉水澡,总算是让头脑清醒了一些。
小张进门的时候,齐天翔刚刚洗完凉水澡并穿好了衣服,面对小张歉疚的眼神,齐天翔明白这歉疚所为何来,就像齐天翔发现了安眠药不在手边,不愿半夜打扰小张一样。小张也是出了齐天翔房间之后很久,才猛然想起来齐天翔没有找他要安眠药,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常有,都是齐天翔提起,小张才将准备好的安眠药给他,形成了某种默契。
现在看到齐天翔略带疲惫的神情,以及尚且湿漉漉的头发,就知道齐天翔晚上没有休息好,早上用凉水澡刺激神经恢复清醒,就感到了失职和不安,可却也无法直接说起,就微笑着建议给齐天翔吹吹头发,说着话就要到洗漱间去取吹风机,被齐天翔摇摇头拒绝了。反而让他将电脑里自己邮箱里的邮件,有选择的打印出来,通过各种渠道广泛地散发出去,让在贵水县的各路神仙都能看到,形成巨大的声势和影响。
看到小张郑重地点点头转身要走,齐天翔又叫住了他,刻意提醒重点以王金虎的邮件为主,而且要假他人之手,直到小张再次点头才满意地笑了。
这也是齐天翔突然萌发的想法,盖子总要揭开,谁来揭或如何揭,却大有深意,正好趁着姚秉新在贵水县的时候,自下而上形成议论,无疑是有助于事情的解决和决断的。
贾公子可以不声不响地参与到调查组当中,静观事态的发展,他齐天翔也可以利用舆论造势,把事态造大,倒逼着姚秉新作出决断,使得事情不至于最终不了了之。
这事情不太光明磊落,可效果一定明显,齐天翔明白这些,也充满着自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下,齐天翔在楼下停车场再次见到了姚秉新。
一夜的休息之后,姚秉新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与昨天见到时简直像判若两人。
彼此亲切地握手,也像初次见面一般热情和真诚,看着人都来齐了,齐天翔与姚秉新等人登上了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疾驶出县城。
直升机已经整装待发,齐天翔和姚秉新等人驱车赶到,工作人员依次请他们登上了直升机,并协助他们扣好了安全杠。随后直升机启动并缓慢上升,沿着进山的公路向着坪坝乡的方向飞去。
由于是第二次乘坐,齐天翔的感觉要平静很多,而姚秉新就不是那么自然了,但碍于面子,还是表现的很镇定。
直升机升空不久就进入了山区,沿着进山公路走了一段以后,就开始在山谷中穿行,飞临贵水河上空看了氰化加工厂的位置和地点,然后又升高飞越一个山脊,进入到矿区上空,低空飞行观看了矿区生产和加工区域,以及废水废渣存放的地点。这一切都看完之后,直升机重新拉起来,径直飞到了坪坝乡附近的停机点,缓缓地降落下来。
姚秉新始终一言不发,下机后才逐渐恢复了自然,可也是很久才缓过劲来,在齐天翔的邀请下登上了专程来接他们的越野车。
也就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从坪坝乡出来的沿途就变了样,各种车辆和帐篷形成了一个个临时的工作和住宿地,人员和车辆出入的也很频繁,俨然像是大战前的指挥部一般,紧张而有序。
“坪坝乡地方太小了,这么多的单位和人员进驻,吃住都是问题,就更别说接待了,而这里到县里,正常时候也需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只好就这么凑合了。”看到齐天翔疑惑不解的眼神,房建设赶忙解释着,其实也像是在说给姚秉新听,“好在现在气候还可以,部队也支援了野战帐篷,以及钢丝床、被褥等物品,乡里提供生活便利,安排的不错,大家也都很满意。”
齐天翔未及搭话,姚秉新就兴趣浓厚地接过话来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停车下去看看吧!感受一下野外生存的真实状况。”
姚秉新既然这样说,齐天翔也是不好驳他的面子,本身领导视察就是看工作、看生活嘛!车停下后齐天翔随同姚秉新下了车,顺着路边的营地一个个走过去,既看生活环境,又看工作环境,尤其是对帐篷内的生活设施看的很细,很认真,与大家热情地握手交谈,叮嘱大家既要做好工作,也要保证吃好休息好,为这次环境污染治理工作作出积极的贡献。
气氛很热烈,交谈也很融洽,姚秉新的兴致很好,大家的欢迎和掌声,也充分表达了对姚秉新视察的兴奋和感激之情。尤其是到了武警黄金支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营地视察时,姚秉新更是代表国务院,对武警战士的忘我精神和辛勤工作表示感谢,殷切地希望大家以灾区群众为中心,积极为他们排忧解难,把党和政府的温暖送到每一个受灾群众家中。
一路视察着,等到在坪坝乡等待的柳能富他们闻讯赶过来时,视察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齐天翔热情地向姚秉新介绍贵水县和坪坝乡的干部,姚秉新照例是热情地握手,殷切地鼓励和希望,使得每一个被接见的干部,都能感受到姚部长的关心和爱护。
沿途已经看过了参与救灾的单位和工作人员,也与赶来的县乡干部见了面,事实上坪坝乡已经没有再去的必要,可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去看看总是不好,一行人重新驱车进入了坪坝乡。
姚秉新和齐天翔在乡政府门前下了车,一行人在柳能富的陪同下,进到乡政府看了看,并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走出来顺着街道走了一段,姚秉新兴致很好地与沿街店铺的经营者亲切地聊着天,一副体贴下情的姿态,既平易近人,又亲切和煦,获得了围观众人极大的好评,以及热烈持久的掌声。
齐天翔默默地陪同着,静静地看着姚秉新的表现,除了报以微笑支持外,没有任何的插话和表述。对姚秉新的所作所为深为钦佩,到底是多年基层历练出来的,知道该怎么表现,更知道适度地获取民意和好评,看似有些做作和虚假,可却很有效果,也极大地突出的领导的中心地位,使得枯燥的视察变得热烈祥和。
由于在坪坝乡的视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重新乘直升机回到县里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时分,可几个厅局和山阴市的干部还在宾馆里等待着。既是要向姚秉新汇报污染源勘察的进展情况,以及防治工作的思路和具体举措,同时也是要听取姚秉新对污染情况处理意见或总体思路。
时间尽管紧迫,可还是按照预定的计划召开,只是将时间顺延就是了。这样的突然变化打乱了所有随后的安排,但却是没有任何人敢于提出异议的。
当姚秉新一行在齐天翔和房建设、周通等省政府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二楼会议室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并全体起立欢迎姚秉新等人,气氛欢快热烈,也不乏隆重。
姚秉新笑容满面地与大家频频招手致意,情绪和感觉达到了最佳状态,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到了主要领导的位置后,谦虚地缓缓拍着手回应着大家的热情,直到各位领导和随行人员都到位之后,才停止了鼓掌,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依然堆满谦和的笑容。
姚秉新落座后,才招手示意大家也坐下,随后含笑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才缓慢地对大家说:“实在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尤其是山阴市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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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会议室众人附和的笑声,姚秉新对自己的谦虚的话语达到的效果非常满意,侧脸望了望齐天翔,随即接着温和地对众人说:“相对于在一线艰苦条件下工作的武警官兵和医务工作者,我到宁愿让各位等待,也不能让这些出力流汗的同志们失望,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也是始终遵循的工作方法。这一点希望在座的同志们能够明白,也能够充分的理解。”
姚秉新的讲话得到了大家的鼓掌支持,使得他的兴致立刻高涨了起来,望着众人接着说:“多么好的青山绿水啊!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满眼都是生机和活力,给环境和生态、气候的调节,带来的何止只是平抑作用,而是巨大的贡献。这是大自然对我们人类的馈赠,是难得的绿色海洋,可就因为一点经济利益,为了某些人的一己私利,就要毁灭着来之不易的绿色家园,这不是愚蠢是什么,这样的行为本身不就是伤害着我们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吗?”
说着话,姚秉新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语调也变得严峻,声音高亢地说:“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们要坚决地打击,对于肆意破坏我们的环境的人和事就要零容忍,要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发现一个打击一个,以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青山绿水,以及我们宝贵的碧水蓝天。”
姚秉新态度坚决的表述契合了会议室的气氛,获得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姚秉新很满意,频频地向大家招手,表现的平易而大度,却是在说完了这些之后不再发言,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姿态,等待着与会者的汇报。
汇报会到此刻才算是正式开始,首先还是武警总队的廖永率先发言,介绍了黄金支队监测和防化工作开展的情况。尽管并没有详细罗列数据,也没有过细地说明官兵的工作难度,可从他严肃的神情中,所有人也还是听出了艰难和曲折,而且只是初步的处理,下面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廖永汇报之后,省卫生厅汇报了体检和疾病排查工作的进展,根据矿区周边和山区群众的分布情况,他们采取的是下派医疗队和集中检查两种手段,由于数据需要采集和监测,最终结果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下来的汇报是省水利厅和国土资源厅,主要针对贵水河水体污染治理,以及矿区周边环境恢复情况进行了汇报,可大多还是建立在计划的程度,并没有展开。
省环保厅的刘福田副厅长,代表厅长房建设进行了汇报,说的很多,不但具体到了环境监测和水体治污情况,还涉及到了清河流域的污染监测情况,以及下一步需要采取的措施和方法,很详细,也很有针对性。
陶然汇报了山阴市重新调整的应急措施,以及各级领导干部深入贵水河沿线县区督促领导的安排,特别介绍了市县消防车辆拉水救援的情况。这些迟至现在才落实的举措,还是获得了齐天翔和姚秉新的赞许。
全部汇报结束,已经将近一点钟了,姚秉新没有再发表什么指示,齐天翔也没有说什么话,就匆匆地结束了第一次的汇报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随后还要动身到清河市和河中市视察,午饭就变得局促和简单了,齐天翔没有食言,终于让姚秉新吃到了纯正的贵水县杂烩菜,让姚秉新很是兴奋和惊奇,连声赞叹过瘾,引发了小餐厅众人善意的笑声。
齐天翔对端上桌的杂烩菜也是报以深深的赞叹,与昨天油大肉肥汤色浓郁的杂烩菜,这里的杂烩菜要清亮优雅很多。如果说昨天的是原汁原味的下里巴人,那今天摆上大宾馆餐桌的就是典型的高大上的阳春白雪了。不但盛菜的用具变成了大盆小碗,而且盆里的内容也变得更加精细,虽然还是少不了胡萝卜、粉条、山菇、黄花菜、猪肉之类的当家菜,可丸子变成了干贝,排骨换成了海参,还多了虾仁和蹄筋这些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味道除了香浓,还多了些鲜香。可见这里的大厨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样听上去不怎么雅致的杂烩菜,却是山里的老百姓一辈子也难以吃到的,更是难以想象的。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津津有味地吃着,也不忍拆穿这中间的不同,可昨天一同品尝过坪坝乡政府食堂杂烩菜的各位,却是心知肚明的,但也表现的淡定和自然,就像第一次吃到一样赞不绝口。
再精美的杂烩菜,也算是简单的午餐,匆匆地吃完之后,稍事休息之后,姚秉新的沿河视察也就开始了。
齐天翔与周通、房建设陪同姚秉新一行视察,由于要深入污染地区看望消防官兵,王平也参与的进来,第一站要看山阴市下辖的西流县,陶然和毛志刚等山阴市的党政领导,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主要的陪同人员。两辆中型客车搭乘着从国家到省、市、县的各级领导,在警车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地离开贵水县城,走县乡公路向西流县而去。
西流县是一个半山半水的县,从贵水县绵延而至的山峰,到了这里降低了高度,变成了丘陵和山地,而到了县城附近更变成了缓慢沉降的川地。从贵水县深山发源的贵水河,在贵水县是夹在两山间峡谷中的河流,到了这里变得宽阔和平缓,形成了穿城而过的城市内河,成为县城主要的一道风景。
县乡公路尽管不宽,可由于车少人少,加之车队由警车领路,盘山公路却也并不显得难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走完了七十多公里的山路。
山间清新的空气,绿意盎然的山色,尤其是不时出现的奇形怪状的山石,以及巨大粗壮的树木,还是引起了久居城市的乘客们的惊奇和阵阵惊叹。随着景色的延续和不断重复,渐渐眼神也就变得麻木,加之车辆轻微的晃动,纷纷闭眼假寐起来,即使不是很困乏,也想利用这难得的宁静休息一下。
没有郊迎,也没有像样的欢迎仪式,只是在临近县城的路边,一溜几辆车在等候,车边站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几个人。由于事先已经进行了通讯联络,警车走到车队附近就缓缓停了下来。
中型客车停下,陶然率先下了车,殷勤地迎接着姚秉新和齐天翔,并向两位领导介绍等候的干部。面对众人激动热烈的神情,姚秉新照例是热情的握手,耐心地倾听着介绍,并随口寒暄着,显得亲切大度。
负责这里工作的是山阴市委副书记赵铁军,以及市委宣传部长,还有西流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出现在了迎候的队列之中。一一握手见面之后,就又分别乘车汇成一路,继续向县城驶去。
沿着贵水河形成的景观带走了一段之后,车队来到了第一个集中供水点,是一个厂区的家属院门口,一辆消防车正在供水,几十个群众拿着各种装水用具,有序地排着队等待着,秩序井然,没有争抢和喧哗的场面。
姚秉新下车后径直走到取水的群众面前,既看了装水的用具,又看了取水的人数,亲切地与取水的群众攀谈,问生活受到的影响大不大,供水是不是及时,每天供水几次,能不能满足基本生活需要。问的很周全,也很仔细。
看到来了这么多的领导,取水的队伍立即散开来,讲领导们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回答着姚秉新的问题,而且表示出了很满足的样子,纷纷表示了对政府供水行为的感谢。
不大的取水点很快就聚集了更多围观的群众,即使没有排队取水的群众,也闻讯围了上来,形成了很大的圆圈,当然是以领导们为中心的。
处在中心的姚秉新没有任何局促的感觉,神态依然自然亲切,满脸都是关切的微笑,不但是问话,还是倾听,都显得温和平静,也透着平易和亲切,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感觉,就像是邻里之间的闲聊和交流。
姚秉新表达了对群众生活的充分关心,以及对民生的关注,并就消防官兵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谢,希望他们继续努力,急群众所急,想群众所想,千方百计为群众排忧解难,把党和政府的关心和关切,用实际的行动体现出来,越是困难的时刻,越能显示出巨大的生命力。
姚秉新的讲话平和浅显,却很契合民心,也很有煽动力,不但获得了消防官兵的认可和感动,更使得围观的群众中爆发了激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使得现场气氛欢快而热烈。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姚秉新一行离开了第一个取水点,又驱车来到了城郊农村的供水点。由于这里紧邻贵水河,人畜饮水和农田灌溉都依靠贵水河,村里没有水井,甚至没有必要的储水设备,只有村头的净水设备静静地闲置着。
以往这里是全县农村改水工程很有效果的示范点,贵水河水通过管道引入这里的地下水窖,经过净化和无害化处理之后,通过加压输送进入到村民家中,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便了百姓生活,又提高了生活品质和质量。现在由于贵水河水体污染,取水工作早就已经停止了,而村民的生活用水,只能靠罐车运送过来。
看过了净水工程,姚秉新和齐天翔一行,在山阴市和西流县干部陪同下,信步走到村庄中心的供水点。早已等待的村干部和村民迎上来,热烈欢迎领导们到村里视察。
这是一个仅仅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全村的饮水供应采取的是与县城完全不同的方法,村里动员了村民中有车的家庭,购买了几百个塑料桶,组成了取水的车队,到其他远离贵水河,并且打有深井的村庄取水,然后送到各家各户。每天不定时的取水、送水,这两天来运送正常,除了能够满足村民生活用水,而且还能保证大牲口饮水问题。
听了村干部的介绍,姚秉新显得很高兴,夸奖了村干部不等不靠的作法,而且称赞此举对农村地区解决饮水困难,有着很强的示范作用,不但要鼓励推广,还要引导其他村庄学习和效仿,以实际行动缓解存在的困难。同时,市县两级也要对村民的这种自发行动给予必要的补偿,起码应该在油料消耗方面有所表示,不能推卸责任。另一方面就是要加强管理和引导,要协调村与村之间的互助互帮,形成良好的互动机制,以此加强村集体间的交流,为今后更加广泛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姚秉新的讲话照例引发了热烈的掌声,姚秉新也是一如既往地入户看实际情况,与村民们寒暄交谈,充分表达了作为领导干部对民生的关切。
离开村庄供水点,姚秉新一行又驱车来到了贵水河水质监测点,看望工作在这里的基层环保工作者,这也是部长来到贵水县之后,深入的第一个环境保护单位,自然受到了全体环保工作者的夹道欢迎,更成为基层环保单位无上的光荣。
姚秉新兴致勃勃地参观了监测点的工作和居住环境,看望了所有工作人员,对监测点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很满意,并欣然与全体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合影留念。这一切做完之后,就在监测站的小院里,姚秉新听取了监测点的工作汇报,以及山阴市和西流县应对水体污染的情况。
尽管已经实际看到了城乡两种供水方式,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可面对市县两级政府的汇报,姚秉新依然听的很认真,表现出了充分的关注,而且发表的讲话,既有殷切希望,又有具体要求,使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感受到他的关切,也会受到巨大的鼓舞。
面对这一切,齐天翔自始至终保持着谦虚的微笑,低调地随和着、陪同着,即使面对记者的镜头,齐天翔的表现也始终谦逊和平静,努力突出着姚秉新的中心地位,也知道这样做会在新闻报道中明显地体现出来。
这即使不是齐天翔有意为之,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就是要突出姚秉新和环保部的存在,这是目前必须达到的目的,也是未来几天所有视察活动的基调。
齐天翔愿意这样做,而且也必须这样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开西流县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五点,尽管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也很高效,可由于从贵水县出来的就有些晚,行程还是有些赶。
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达到姚秉新的完全满意。安排姚秉新的想法,还要到工厂和超市这些群众集中的区域,实地看一下百姓的生活。可如果这样的话,晚上赶到清河市的计划就变得困难,而西流县根本没有接待这么高规格领导的能力,那么就只能在回贵水县,或者返回山阴市这两个地方选择了。可不管如何选择,都需要绕道,也为明天的行程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安全保卫工作,也会增加更多的变数。
这是齐天翔所不愿看到的,毕竟姚秉新作为国务院处理水体污染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在河海省出现任何的闪失,都是不小的责任,齐天翔不愿节外生枝。
在环境监测点视察结束之后,齐天翔随姚秉新登上中型客车,就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手表,看着陶然认真地问道:“从这里到清河市有多少公里,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陶然对齐天翔的问话心知肚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西流县与清河市下辖的陵水县接壤,如果走县乡公路的话,可以直接过去,也有七八十公里的距离,得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吧!到了陵水县估计也就得住在哪里了,清河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呢!”
齐天翔听后满意地对陶然点点头,转过脸来望着姚秉新,试探着问道:“姚部长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咱们晚上是返回贵水县住宿呢?还是现在就动身往清河市去?”
姚秉新当然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详装无意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略带惊讶地说:“这都五点多了,时间过得可是真快,真想再多看几个点啊!可让清河市的同志们等待也是不好,还是听从齐省长你安排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姚秉新,然后对身后坐着的周通吩咐着:“通知清河市的老潘和金龙,让他们在陵水县迎候姚部长吧!”
看到周通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对陶然说道:“到前面你们山阴市的几位就下车吧!下来几天的工作就按姚部长强调的,以民生保障为主,越是水源状况改善之后,越要防止出现懈怠心理,认为危险的状况已经过去。这点作为市委、市政府要引起重视,在没有完全解除警戒的情况下,坚决不能出现回潮。”
陶然庄重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表情和态度才能说明问题。
也就在这个时候,警车开到了西流县出县城的路口,率先放慢了速度,并缓慢地停了下来。齐天翔随同姚秉新慢步下了车,与送行的山阴市和西流县的干部们话别,照例还是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厌其烦的握手,仍然是亲切的微笑和殷切的希望,然后才是在众人热情的鼓掌欢送下重新登上了中型客车,由警车引导着缓缓离开众人的视野,离开了西流县。
车辆进入平稳的运行状态之后,特别是重新驶入山区,绿色重新主宰了视野,单调就成了唯一的感觉。齐天翔和姚秉新等领导们没有说话的兴致,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车厢里陷入了难耐的寂静之中,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持续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平原县是不是也是属于清河市管辖的县吧!”似乎是为了打破车厢中的寂静,也或许是打发旅途中的寂寞,姚秉新首先开口问道:“只是不知道平原县和陵水县之间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姚秉新的问话是随口而来,没有特定的问某个人,齐天翔回答显然与彼此的身份不合,也许是看出了这种微妙的情况,周通率先接过话来问道:“姚部长对平原县很熟悉吗?平原县和陵水县处在一个水平线上,这条路我不是很熟,应该差不多远近吧!”
“熟到不能说是很熟,只是听说过。”
看到周通回答了他的问题,姚秉新就面对着周通开始交流。其实这也就是多人场合交流的一个惯例,只要有人接话,只要有个说话对象也就行了。
姚秉新微微笑着淡淡地说:“据说这里的哪位有名的辫子总统的家乡,而且还因为题匾催生了一个地方名吃,叫什么‘肉末穿纱’的,就挂在一个临街小店铺的门楣上,成为了一道奇异的风景,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周通听着姚秉新看似信口开河的话语,立时品味出不一样的内涵,看来姚秉新并不只是对这个小吃,或者辩帅感兴趣,还有着很深的意图,就呵呵笑着望了一眼齐天翔后,对姚秉新说:“这些齐省长应该有些发言权,他在平原县进行过调研,对这道名吃有感受。”
齐天翔也听出了姚秉新话中的含义,见周通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推给了自己,也知道他不好冒然作答,也就从窗外收回了眼神,望着周通,又看看姚秉新,淡淡地笑着说:“我也是过客,哪有什么发言权啊!周秘书长这完全是穿凿附会,没有事实根据的。”
“这位辩帅,或者说辫子总统,历史上的作为不是很精彩,可这并不影响他的书法造诣,以及为人处世的儒雅和敦厚。”齐天翔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自己身上,就缓缓地打开了话题,慢慢地说道:“就像姚部长刚才说的,匾额确实有,也就挂在县城西街临街的一个小店铺门楣上,可这还不全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者技痒题匾乱送人,而恰恰是辩帅悲天悯人情愫的体现。起码我是这样认为。”
齐天翔斟酌着话语,望着姚秉新,接着解释道:“题匾相送的这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祖是辩帅的厨师,相随了几十年,从河海走到北京,始终不离不弃。告老还乡之时,辩帅不赠金不赠银,而是题匾相赠,一是作为对老厨师技艺和作为的肯定,二是仿效古代文人画扇助人的雅趣,送了这么一个匾作为留念。也算是一段趣话了,厨师的后人拿来作为标榜,就另当别论了。”
齐天翔似乎对自己的观点很坚定,可还是呵呵笑着说:“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块匾,还是为平原县的这道地方小吃正了名,也可以算是官方肯定了。其实这也就是与逍遥镇胡辣汤、西安羊肉泡、山西刀削面类似的地方小吃,属于地域文化的一部分,也有着很强的群众基础。”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周通吩咐着:“打个电话,看看老潘和金龙他们到陵水县没有,如果还在路上,就让他们到平原县等候吧!明天早上请姚部长和各位贵客,尝尝平原县土的掉渣的‘肉末川沙’。”
看到周通点点头开始联系,齐天翔就收回了目光,对姚秉新接着说:“其实不只是肉末川沙,单纯的一碗汤没什么奇特的,配上牛肉蒸饼,那才是绝配,保证让您这位美食家得偿所愿。”
“我算是什么美食家啊!离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美食家境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只是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吃了不少地方小吃,充其量能称得上是个饕餮食客罢了。”姚秉新谦虚地说着,似乎是为了强化语气和效果,还不停地挥着手,随即意犹未尽地说:“除了地方名吃,我其实更感兴趣的还是地方文化,以及沉淀在饮食和风俗中的历史传承。”
姚秉新兴趣浓厚地说着,环视着车厢内众人的表情,突然转变了话题,缓缓地说:“另外也是想看看平原县的曙光厂,听说他们立足企业实际,坚持走绿色革新和变革之路,不但使一个濒临倒闭的老牌国有企业恢复了生机和活力,而且通过不懈的努力,既收回了旧山河,还开发出了咱们自己的先进的低耗绿色发动机。同时也以企业文化带动社区文化建设和文明进步,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和谐典范。我的去看看,这绿色可持续发展的典型,到底采取了什么手段,达到了如此和谐的统一。”
至此,姚秉新才算是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也表明了对齐天翔以往经典作法的示好,这也是与齐天翔这一天来的低调和谦逊如出一辙,就是想通过彼此的烘托,融洽感情,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下来事情的处理,找到合理的契合点。
齐天翔微微笑着,向姚秉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也彼此交流了一下心迹,绕这么大的弯,其实目的还是要在平衡关系上找支点,姚秉新不愧是老到的人,思维缜密到了前后无痕的状态,看似高调的背后,有着很清晰明确的思路,而且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如何通过设计得到这些,还不使其他人产生被利用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了吧!姚秉新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似乎是观看窗外的景致,其实头脑中在急速地思虑着,平原之行要采取的步骤,以及相关的策略。
随着平原县的临近,齐天翔觉得思维逐渐清晰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姚秉新如愿吃上了传说中的平原县名吃---肉末川沙,而且是请刘唐子过来,专程陪同姚秉新和北京来的客人吃的这道名吃。
当然事先安排好的接待工作,环境和卫生条件都达到了规范整洁的程度,可能还要更好一些,老板亲自下厨料理,所有的客人都暂时不接待,专侯着部长和省长一行来就餐。
店面还是原先的样子,就餐环境也还是几张小桌子、几个小凳子,没有过多的改观,甚至由于贵客光临,临街摆着的几张桌子,也都销声匿迹了。
店里地方小,能够进到里面就餐的人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姚秉新一行五个人,是当然要全部到位的。齐天翔和周通是主陪,房建设是环保厅的,直接对口环保部,不参加也不合适,廖永虽然属于省里的干部,可也算是半主半宾,刘唐子的主要讲解人,更是不能少,剩下的位子就显得可贵了,后来还是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潘伟明,以及平原县县长罗继敏两位,作为地方党政干部,代表清河市和平原县参与了进来。四人一桌,整整挤够了三桌人,显得融洽和谐。
环境和条件不是很尽如人意,可牛肉蒸饼和浓香的肉末川沙,却一点不凑合,反而有着精工细作的意味,一上桌就获得了满堂彩,尤其是得到了姚秉新略带夸张的赞叹。
看到姚秉新兴奋的神情,刘唐子也就在姚秉新和齐天翔动手开吃之后,打开了话匣子,略带卖弄地说道:“平原县处在清河的冲积平原上,是典型的河水冲出来的城市,以往老百姓都是靠着作为屏障的陵山生存,山林经济是主要的模式和手段。随着平原面积的不断扩大,逐渐成就了另一种生存方式,那就是种植和养殖。由于是冲积平原,土地肥沃,养分高,除了冬小麦,最主要的种植品种是棉花,成为附近几个县市主要的棉花主产区,因此也催生了棉秸秆养牛的产业,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两大重要物产。”
看着姚秉新吃的津津有味,而且听的也很耐心,刘唐子微微笑着说:“物产丰富,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满意的收获,种棉也好,养牛也罢,都是相当要力气的重体力劳动,尤其是农忙季节,更是需要好的劳力,以及壮健的身体,吃好吃饱就成为保证田地产出的关键。可在以前的农村,不论是长工,还是短工,就是地主家也舍不得大鱼大肉的供应,能有个白面馒头在农忙时作为主食,就很是不错了。这样的需求下,也就给牛肉蒸饼和肉末川沙这道小吃提供了存在的理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需求?而且还是早点?这也是农耕社会的特点造成的。”刘唐子自问自答着,兴趣浓厚地接着说:“就像兰州拉面、山西刀削面、河南的胡辣汤,还有羊肉汤、泡馍等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及你们北京的卤煮,最初都是以早餐的形式出现的。不同的是内容,有面、有馍,有饼,相同的却都是以肉汤为基本原料,不管是牛肉汤,还是羊肉汤,都是取材于骨头,也就是边角下料。经过反复的煮熬,使之成为香浓的汤汁,佐以顶饥耐饿的饼或面,这才是做苦力的需要的美食,既解了馋,又补充了营养,早上下地之前饱饱地吃上这么一顿,一天的重体力劳动就全顶下来了。”
“老刘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农村现实啊!也就是了解中国农村生活的人,才能创造出这样的美食,或者说符合老百姓经济条件和身体需要的小吃来。”姚秉新听着刘唐子的介绍,手和嘴都不停地活动着,当终于完成了这些动作之后,才满意地插话说:“中国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可精髓还是离不开农耕文化,也是起源于农业文明,很多传到今天的名吃,大多都是来源于百姓的日常生活,也是与劳动息息相关的。”
看到众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姚秉新感慨地喟叹道:“大鱼大肉,大快朵颐,从来都不是百姓生活的本质,而是权贵阶层的专属,这也就是阶级或阶层分化的结果。官宦吃肉,老百姓喝汤,可就是这汤也能喝出文化,喝出精神,因为他们植根在百姓生活之中,也能发扬和传承下去。这就是顽强的民族精神,也就是文化或文明的实质。”
“姚部长总是能见微知著,也能从高屋建瓴处提炼文化的精髓,真是能够学习到很多东西啊!”听着姚秉新开始把话题往文化和文明的高度引申了,齐天翔就笑着接过了姚秉新的话,半真半假地说:“有时间我们真的得请姚部长好好讲讲,让我们这些基层的干部,也长长见识,积累一些文化内涵。”
齐天翔的话透着真诚,虽然有些揶揄的成分,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戏谑,更听不出调侃的意味,可姚秉新却猛然意识到了时间和地点的不妥,就呵呵笑着自嘲地说:“齐省长这是玩笑了,我这也不过就是信口说说,还真上升不到系统和理论的高度,也就是哪说哪了罢了。”
这样说着,事实上也就宣布了早餐的结束。起身离开的时候,姚秉新特意走到后厨,与老板握手道谢,并在老板小心翼翼的要求下,欣然同意与老板合影留念,并亲热地拉着老板的手,走到店铺门口,以小店和牌匾为背景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望着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小店老板,姚秉新郑重地交代,照片冲洗好后寄一张给他,好留下美好的回忆和纪念。随后才是与刘唐子亲切地握手话别,谢谢他的介绍和陪同,然后才在齐天翔等人的陪同下,在围观群众的注目下,满意地缓步离开,返回小招。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始终作为陪同把握着自己的行为和表情,尽管是为了平衡和突出他的存在,姚秉新选择齐天翔精彩起步的平原县,来开始对清河的视察。可对于高调的抛头露面,以及夸张的表达或表演,齐天翔还是不太适应,或者说从心里就是抵制的,能够低调地陪同姚秉新出现在各种场合,在他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了,能够保持平和就算是不错的了。
从接待效果看,姚秉新对平原县的初期印象还是不错的,也是满意的,这点齐天翔很是清楚,也对下来的视察充满了信心。昨晚来到平原县之后,齐天翔就感到了姚秉新情绪的变化,也许是离开了水体污染的环境,也许是离开了环境问题,姚秉新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
清河市委书记潘伟明、市长王金龙,平原县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都在平原县宾馆大厅里等候着,这有些出乎姚秉新的预料,可却是齐天翔最满意的接待方式。齐天翔平时最厌烦的就是迎来送往那一套,而且不止一次对这种浮躁的表面文章进行过批评,看来清河市是明白齐天翔的喜好的,也迎合着他的这种喜好。
由于时间的关系,到了宾馆就直接进入了安顿房间,稍事休息,然后共进晚餐的实质性阶段。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被安排在了宾馆楼后的小招,也许是小招的名气太大了,姚秉新一进入小招浓荫密布的庭院,就不住地惊叹着小招的规划和设计,以至于晚饭的时候,还是赞不绝口。
小餐厅就餐,姚秉新和随行人员被分成了两桌,陪同的人也减少了一些,除了齐天翔和周通之外,也就是潘伟明和平原县县委书记田丰,其他的人都去陪其他的贵客去了。
没有了过多的人员,也就没有了过多的交流,其实这样的晚饭只是一个过程,都知道饭后还要听汇报,所以也就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姚秉新不愿意再喝,齐天翔也没有再劝,心照不宣地匆匆吃了饭,就到了会议室,开始晚饭后的汇报阶段。
汇报主要由王金龙负责,简单介绍了清河市的区域情况后,就进入了实质性的污染防治和应对阶段,除了说明了清河水体污染的状况后,重点介绍了清河市,以及其他几个县、市、区的供水工作,不但有数字,还有具体的动态信息,非常的具体和详细,看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姚秉新听的很认真,既没有插话打断,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示,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似乎只对具体的数字感兴趣,直到王金龙简洁地汇报完之后,才微微笑着侧脸望着齐天翔,商量的口气说:“金龙同志已经说的很详细了,其他人还要具体补充,明天还要到现场观看,我们是不是就不再浪费时间咨询什么了,还是接着听同志们介绍情况吧?”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对姚秉新的提议表示认可,其实在他的心目中,原本晚上的这次汇报会都是可以不开的,可为了尊重姚秉新的存在,也是不伤害清河市的准备工作,才有了这样多此一举的会议。
既然姚秉新不愿过多地浪费时间,齐天翔也乐得这样做,毕竟明天还要接着看,听听也就是了。
过程也是必须的,照顾情面有时候比实际需要更重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小招稍事休息了一下,齐天翔与姚秉新就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视察工作。
其实说是稍事休息,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就是给姚秉新等年龄大点的同志,单独提供一点解决个人私事的时间。毕竟下来就要开始上午的工作了,无论是开会作报告,还是听汇报,或者是出外检查工作,从领导尊严和颜面考虑,都不是很适合随时上卫生间的。因此早上出门之前,下午晚餐之前,以及中午就餐之前,这几个关键的时间段,是要给领导留出必要的个人时间的,其他时间段,就看领导自己的定力和耐力了。
都明白的事情,可都不说透,这也是一种含蓄,或者说是智慧也可以。
对曙光厂的视察是今天的第一站,李正和路金山在早饭后就赶到了平原县宾馆,与王金龙等人见面之后,彼此互相调侃寒暄着,透着亲热和近乎。
直到齐天翔走近李正身后,他都没有觉察,还是在与王金龙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齐天翔轻轻地挥挥手制止了众人的招呼,轻咳一声威严地对背影说:“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都能感觉出眉飞色舞来了。”
齐天翔突然的发话,唬了李正一跳,赶忙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天翔笑着,可还是不愿认输地狡辩着:“省长同志说话不严谨,您站在我身后,怎么能看到我眉飞色舞呢?应该是看到王市长眉飞色舞才对。”
齐天翔仿佛就知道李正会这么说,就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道:“你是做文字工作的出身,要说严谨,你更应该先听明白,我说的是感觉出你的眉飞色舞,是意象,不是具象,没有实指,你狡辩什么?”
齐天翔的话虽然严肃,可众人却都能听出齐天翔话语中的亲昵和喜爱,就附和着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齐天翔没等大家的笑声平息,就对身侧的姚秉新介绍着李正道:“这就是李正,清河科技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也是曙光厂的党委书记,一个才高八斗、出口成章、机敏过人的文人官员。”
看到姚秉新与李正亲切地握手,齐天翔的目光开始寻找路金山的存在,不解地问道:“老路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看不到他的人了。”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路金山从人群外边挤了进来,站到了齐天翔面前,红红的脸庞涨的更红了,望着齐天翔没有说话。
“这是路金山,曙光厂的总经理,也是最后的坚守者。”齐天翔拉着路金山的手臂,送到姚秉新面前,并对姚秉新认真地夸奖着:“一个把所有感情和心智都交付给企业,并真心实意为企业、为工人流汗流泪的真汉子,不图名,不图利,这就是我们企业的当家人。”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热情洋溢的介绍,更加热情地与路金山紧紧地握着手,由衷地感慨着:“其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用齐省长刻意地介绍,就凭这一手的老茧,就能够明白老路为企业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出来的。国有企业作为稳定社会,协助政府解决就业,营造家园环境方面,有着历史的和现实的使命,也有着其他经济成分不具备的优势。这里没有菲薄其他经济成分对经济和社会所做的贡献,也不否定其起到的促进就业的作用,但国有企业本质上存在的意义,要更加多元一些,其中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兼具政府的某些功能,这是任何一种经济形式都不具备的。一个运行完善,凝聚力强大的国有企业,就是一个小社会,就是党和政府对劳动者的和谐关系存在的关心或关爱,企业文化的重要部分,还就是集体主义精神,以及劳动创造幸福生活的典型体现。”
感觉到自己的话题又开始无限拉长之后,姚秉新老练地挥了下手,似乎就将所有要说的话都截断了一般,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路金山和李正,温和地说:“既然你们曙光厂的两位当家人就过来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让我们看什么,要表达什么诉求,就全看你们的引导了。”
姚秉新诙谐的话语,立刻引发了众人的一阵笑声,这看似谦虚和调侃的话语,却说明他对参观和调研实质的了解,也说明了现实中的真实情况。
安排领导的参观路线,以及请领导看什么,都有着很深的玄机在里面,也是基层用的最为得心应手的方法。根据基层的实际需要,或者领导的级别和手中的权力,会相应安排几套不同的方案出来,既可以依据领导喜好随时调整,也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变通。
只看成绩和政绩,或者只看矛盾和问题,都不是唯一的方式。看成绩的同时,兼顾一些矛盾和问题,让领导全面领略主流的基础上,对问题和矛盾加以重视,这样既能让领导满意,也可以有效发挥领导的权威和作用,给基层的发展和进步以实际的指导或帮助。不能让领导看不到一点希望,也不能让领导无所作为,这都不是最好的视察结果。
而且视察和调研,也是不一样的,领导想要看到的东西或结果,也是不同的,就要有目的地吃透领导的用意,揣摩准领导的喜好,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就是政治智慧,或者说是基层应付视察或调研的计谋,有着很深的变数,也可以看出基层干部水平的高下来。
姚秉新虽然是这样说,可还是兴致勃勃地随同路金山和李正,缓步走出了宾馆大厅,在门廊下登上了中型客车,开始了视察之旅。
齐天翔这几年已经多次来往于省城和平原县之间了,就是今年也已经是第三次来平原县,对这里的路径和沿途的风景很熟悉,也很有感触。
距离上次过来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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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园区是齐省长担任省纪委书记期间,根据曙光厂转型升级的实际需要,依据企业技术学校的科技研发能力,以软件开发和承接外包的形式,从省城引入到平原县来的。”望着姚秉新的目光从窗外转向了车内,李正谨慎地看着姚秉新的神情,缓缓地介绍着:“最初是以平原县和曙光厂联合投入开发的园区,后来由于引进了一批高科技人才,特别是软件开发和程序制作方面的专才,使得开发区的起步就规格很高,效益也很好。随着开发和服务类型的升级,园区也升格为清河市的科技园区,去年更是升为省级高新开发区,今年我们正在申报国家级高科技园区,相关材料已经报送国家发改委,正在审批阶段。”
“好啊!做企业或者做园区,就应该像是居家过日子一样,今天添个盆,明天增加几个碗,不断有变化,也不断积聚着力量和动力。”姚秉新对李正的介绍很满意,侧脸望着齐天翔,感叹地说:“做企业就是做责任,这些在某些企业的宣传中,可以视为广告,可对于国有企业,以及承担着政府和企业双重功能的园区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要求了。不能简单地将企业当做摇钱树,能挣钱了就是好企业,不能产生预期的效益就转制,或者一卖了之,企业员工怎么办?社会稳定和民生如何保障?企业家首先应该把企业当成自己的家,才能凝聚人心,最终产生财富,产生企业应有的贡献。”
“姚部长说出了一个很值得各级政府重视的问题,那就是责任,做企业就是做责任,企业家也好,政府部门也好,就都得好好地过这一关。”齐天翔看到姚秉新在对自己说,就接过了话头慢慢地说道:“企业存在的意义,尤其是国有企业存在的意义,是企业家和当地政府都应该明白的问题,是创造效益,还是稳定社会,或者仅仅是政府的提款机和钱袋子,动不动就转制,就卖企业,这不就是败家子的所作所为吗?卖完了企业卖什么?卖厂房?卖地?都卖完了呢?政府喝西北风吗?百姓生活怎么解决?社会稳定如何兼顾?靠资本家血管里流淌着的道德的血液?”
齐天翔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政府管理者心里应该有百姓的位子,国有企业领导人应该有一颗公心,不能把企业当成唐僧肉,以经济发展的名义,行中饱私囊之实,把损公肥私当作权利变现的途径,甚至公然侵害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这不是我们改革开放的目的,也不能成为掠夺百姓财产的遮羞布。这样的局面必须改变,而且必须要尽快解决,老百姓等不起,我们的党和国家也等不起。”
齐天翔的激愤尽管有所突兀,可车中的每个人都明白话中有所指,也是他真实意图的表现,虽然每个人都有同感,可却不好作出回应。
车厢里顿时气氛凝重了起来,好在此刻曙光厂也到了,众人如释重负地对望着,都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似乎解脱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在曙光厂办公楼前的水泥路上停了下来,四层的办公楼首先映入姚秉新的眼帘,不禁多看了两眼,对身侧的齐天翔认真地说:“这办公楼可真是够老旧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建于上世纪的五十年代末或六十年代初吧!”
“姚部长火眼金睛,说的一点不错,还就是哪个时代的产物,距今也有近半个世纪了。▲∴頂▲∴点▲∴小▲∴说,.23wx.”齐天翔微微笑着回答着姚秉新,接着略微感叹地说道:“别看已经历经了近半个世纪,可无论是楼体,还是内部结构,都代表了那个时代严肃认真的工作精神,已经一丝不苟的严谨风格。现在您看到的,已经是经过了外部整形的建筑了,前几年过来,墙体剥落、窗户没有玻璃,一副破败和衰落的气象,让人心生一丝凄凉。”
齐天翔说这话,望着姚秉新接着补充说:“前些年企业困难重重,想翻新没有精力,现在有条件了,却也不愿把有限的资金浪费在门面上,也算是大智慧了。”
齐天翔说着,对姚秉新做着请的手势,在李正和路金山率先下车后,站起身随着姚秉新的身后下车,接受着从办公楼里涌出来的干部职工的夹道欢迎。
路金山向姚秉新介绍着围拢来的曙光厂中高层干部,首先介绍的是厂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的文涛。
面对文静的略带拘谨的文涛,姚秉新热情地握着文涛伸过来的手,微微摇晃着问道:“这么年轻就出任曙光厂的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看来是年轻有为啊!小文同志今年有三十五六岁吧?”
还没有等文涛有所反应,齐天翔就兴奋地抢过话头说道:“的确是年轻有为啊!不但在产品研发方面,有着很大的贡献,而且还很有向心力,能够团结一大批有志于企业振兴发展的年轻人,一起创业,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啊!”
齐天翔的夸奖让文涛很是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着望着姚秉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也没有做什么,主要还是管委会和曙光厂提供的平台好,工作环境宽松,这才有了我们年轻人创业成功的可能。”
姚秉新对文涛的回答和反应很是满意,就温和地看着文涛问道:“不知道小文同志准备让我们看些什么呢?是企业的昨天,还是未来呢?我和齐省长可是有备而来,看什么我们都欣然接受。”
“企业的昨天路总和李书记最有发言权,还是让他们介绍更权威一些。”文涛听着姚秉新轻松的话语,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侧脸望了一眼李正和路金山,谨慎地说着,随即补充道:“还是看现在吧!我带各位领导看看我们的生产环境,请领导们提提宝贵意见。”
文涛的讲话得到了李正和路金山的认可,也就间接地确定了先参观,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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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还是哪些,宽阔的厂内水泥路也还是被两旁高大的行道树的浓荫遮蔽着,可齐天翔却感觉到了显著的不同,不论是工厂的状况,还是匆匆路过的工人们的情绪,都与上次来有着很大的变化。
就在齐天翔思考观察着相同和不同之处时,游览车就将他们带到了二车间的门前,下车之后就进入了生产现场。这里依然是电动车生产和组装车间,可与上次过来,显然生产环境变得拥挤和紧凑了一些,而且工人师傅们的工作节奏也快了很多。
在文涛向姚秉新介绍着电动两轮车的生产和销售情况时,李正悄悄地凑到齐天翔耳边,低声说:“这里现在的装配环境要紧张一些,三车间的很多设备和工位都移到了这里,基本上两个车间挤在了一起。”
望着齐天翔看过来眼神里疑惑的神情,李正依旧低声说:“三车间和四车间现在大部分区域,都是在加工和装配军工订单,时间很紧,只能是让位与重点工程了。”
齐天翔知道李正所说的情况,上次全省工业振兴现场会之后,在展览阶段,省军区领导参观了展览,并当场拍板订购了五百辆越野车,作为军区野战设备,而且确定了国庆节之前,必须交付部队,作为新年演习的主力指挥车。
三车间的情况与李正所说的一致,车间内一片热火朝天,大干快上的气氛,随处可见的大幅标语似乎是为这种气氛助力,红色的标语映衬着火热的工作场面。
“好啊!真不错,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了,这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这样的气氛中,才能充分体现工人的价值和作用。”姚秉新一进三车间,就被眼前所见的气氛和场面感染了,听了文涛的介绍后,更是兴奋不已地说:“劳动创造价值,劳动创造财富,这是任何时候,任何形势下,都不能含混的价值观。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可改变不了劳动的实质,更不是宣扬不劳而获的代名词。”
姚秉新感慨地说着,望着文涛,更像是对李正和路金山说:“有产品是好事,可好事做好才是好上加好,军工订单就是检验产品性能的最佳途径,一定要组织好,生产好这批军工订单,这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另外也还是要合理地调整生产和作息时间,要劳逸结合,这个时候是最能体现国有企业政治思想工作,以及工人阶级主人翁地位的时机了。”
姚秉新很兴奋,情绪也出奇地好,带着这种高昂的情绪,又看了专门进行精密零件加工的四车间,科研中心和试验机厂,对曙光厂大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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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观看了生产情况后,又匆匆地乘车实地察看了工人新村,以及软件生产园区,一圈转下来,再次回到曙光厂办公楼前,尤其是缓步登上办公楼木质的楼梯,看到走廊和会议室全木质的内饰之后,姚秉新的兴奋之情更是难以抑制,脸上的神情充分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汇报工作首先由路金山开始,望着姚秉新和齐天翔等领导满意的神情,路金山的话就显得内敛和谦虚,语调也平缓很多,似乎对现在的状况,还是不十分满意一般。
“刚才姚部长和齐省长,以及各位领导视察了我们的几个主要生产车间,也看了我们的工人新村,文涛同志也向各位领导介绍了我们的生产情况,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曙光厂的生产和生活,才算是真正进入到正常的运行轨道上来了。”
路金山斟酌着语句,充满感情地说着:“能有今天的景象,首先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的各级政府和职能部门,没有他们的关心支持,曙光厂走不到今天。其中特别需要感谢的,还是我们的齐省长,曙光厂起死回生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他的关注,也是在他的引导下,曙光厂才能得以复苏,并活了下来。”
齐天翔听着路金山饱含深情的话语,觉得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制止他,可却被姚秉新拦住了。
姚秉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君子不掩人之功,不诿己之过,这是古人的教诲,我觉得我们**人,应该比古人更有气量。老路是个实在人,应该听他说下去,我们大家也都感同身受一下。”
姚秉新说着话,面对着路金山,温和地微笑着鼓励道:“你尽管说下去,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不要隐瞒,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路金山感激地望着姚秉新,又认真地看了看齐天翔,似乎不愿提起过去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说了起来,“齐省长第一次来曙光厂,还是几年前他来平原县调研的时候,是李书记陪他一起过来的。当时齐省长还是我们省即将上任的纪委书记,李正同志是县委的副书记,我是曙光厂的副总经理,也可以说是留守干部。”
路金山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脸色凝重地慢慢说着:“当时的曙光厂,正处在内外交困的最困难的时期。几次所谓的战略调整之后,最精良的设备和技术力量被日资企业合资走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农用车品牌和核心技术,以及生产加工设备,被战略合作伙伴整体搬迁到了西北,厂里的书记和总经理,跟着过去拿高薪去了。一个以研发生产车船用大型发动机的重点国有企业,只能生产农用三轮车车厢和金属构件。三个主要的车间,空空荡荡的,全厂能够正常上班的只有不到四百人,而企业全盛时期,仅一线工人就有七千人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金山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微微地饮咽,眼角也渐渐地湿润了,以至于坐在他身侧的李正,伸出手来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安慰着他。
“想想那时的情景,就觉得心酸。”路金山似乎觉察到了自己情绪的变化,赫然地咧嘴笑了一下,提高了嗓音说:“生产不正常,职工生活更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几千职工下岗,加上家属就是将近二万人,日常生活都成为问题,加之多年积欠的住房、医疗、教育等等问题,使得那个时期,整个企业人心惶惶,看不到希望,更不知道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路金山竭力调整着情绪,慢慢地接着说:“那个时候,我正在安居楼工地忙活着,面对着很多觊觎企业厂房土地的开发商,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车间变成安居房,不让黑手再把我们的厂房也抢走了。那个时候我是欲哭无泪,有劲使不上啊!”
“这话可是不准确啊!你这个身高八尺的堂堂汉子,当时可是哭的感天动地的。”李正感觉到了路金山的情绪变化,就打断了他的叙述,似乎是认真地纠正着他的说法,其实是想让他平复一下情绪,略带戏谑地说:“而且老厂长家的饺子,也是吃的狼吞虎咽的,这我可不是瞎说,齐省长是可以证明的。”
“这我可以证明,而且是连呼哧带喘地从工地赶来,一身工作服带着汗渍,两个裤腿高高地挽起,像刚从河里打鱼回来一般。”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着李正,看向路金山的目光饱含喜爱,侧脸对姚秉新缓慢地说:“在工地上忙碌着,可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工一样,被人忽视到竟然没有他的午餐,如果不是在老厂长家对付了一盘饺子,恐怕就要饿到晚上了。”
姚秉新从齐天翔的眼光中,看出了他对路金山的喜爱,就不失时机地说着:“这就是我们以前国有企业干部的基本素质,干部首先是企业的排头兵,上班来的最早,下班走的最晚,要求工人做到的,更应该率先垂范。这是我们的政治制度和国体决定的,也是长期创新发展积累下来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改革开放,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理念,以及科学的管理手段是应该的,可不能丢掉我们自己的宝贵财富和精神成果。这些我们企业管理干部应该有清醒的认识,我们的各级政府部门,更要明白这个道理,摆正了创新发展与继承发扬的关系,我们的改革才能更顺乎民意,更符合国情。”
姚秉新侃侃而谈着,忽然觉得自己又把话题引申开来,就温和地笑着对路金山说:“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讲述了,还是请你继续回顾过去吧!”
经过李正的调侃,以及齐天翔的添油加醋,特别的姚秉新的点评和拔高,路金山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听到姚秉新鼓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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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金山又不由激动了起来,但显然要比着刚才好一些,短暂调整了一下后继续说道:“齐省长来看过之后,敏锐地看出了企业发展存在的问题,另外就是企业原有的科技优势,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来,回去之后就着手促成了厂技工学校与省科委的对接,依托学校的软件教学和编程能力,推动软件外包项目在园区的落地,并协助园区引进了一大批高科技人才。”
“文涛和他的研发团队,就是那个时期来到园区的,带来了先进的理念和思维模式,很快就使园区有了一些起色,带动了试验机厂首先复苏了起来。”路金山侧脸看了一眼文涛,随即接着对姚秉新介绍说:“齐省长协助建立了园区,又争取园区升级为市管,并争取了宝贵的配套资金,并依托曙光厂发动机研发生产的优势,在科技创新方面给企业开发生产电动车指明了方向,使得企业逐步恢复了部分生产,稳定了职工队伍,也稳定了人心。”
路金山看着姚秉新兴趣浓厚地专注听着,就没有停歇,继续说道:“解决了生产恢复的问题,接下来齐省长就开始下力气,解决企业合资合作过程中遗留的问题,不但理顺了与日资企业产权和专利问题,而且补缴了多年积欠的专利补偿款,以及偷漏的税款,让日资企业心服口服的补缴了欠款。同时,对于名为合作,实为侵吞国有资产,玩空手道的所谓资本运作,齐省长也已娴熟的技巧予以反制,官司打到了国资委和发改委,结果不但将搬迁走的设备大部分迁了回来,而且补缴了企业被强行剥离和占用的农用车品牌价值,使得企业真正地扬眉吐气起来。”
“有了清缴回来的六个多亿元的资金,加上省、市政府配套的技术改造资金,企业引进了大量急需的数控机床和精密仪器,使得曙光厂的研发生产能力,一下子就上了一个新台阶。”路金山不由兴奋了起来,没等姚秉新有任何插话的机会,就急忙说道:“有了这些先进的设备,特别是以电动车为主导的生产销售走入正轨之后,企业也就有了更加充足的时间和资金,进行新型发动机的研制和开发,齐省长又不失时机地为我们争取来了军工订单,而且协调了我们与岛城船舶的强强联合。曙光厂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帮助和指导,才算是真正看到了曙光。”
“好啊!企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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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看着姚秉新兴奋的神情,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下级单位领导的面,毫不掩饰的溢美之词,齐天翔感觉出来姚秉新深深的用意,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缓缓地笑着对姚秉新说道:“姚部长说出了问题的实质,解决遗留问题,不但不能建功,而且还可能会出力不讨好,因此大多数人都觉得棘手,觉得难。至因为觉得难,并不是难在过程,而是将要达到的效果。”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缓缓地点着头,就环视了会议室内众人一眼,刻意停顿了一下,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是我是搞纪检监察工作的关系,本身又是研究行政法学的,经济法和行政法,以及刑法和纪律处分条例,我吃的比较透,而且我有一个基本的原则,那就是对事不对人,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适用经济法的,就按经济法办事。如果不愿意好好解决,组织法和刑法,都有条款摆在哪里,用不着刻意地去找,因此问题往往都能顺利地解决。”
齐天翔说着话,自嘲地笑着,仍然是温言温语地接着说道:“河海省官场给我了一个称谓,叫做铁血判官,我不知道这个称谓从何而来,但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呼。起码在某些人看来,齐天翔知法、懂法,而且善于用法,只要我愿意做的事情,我都能依法依规做下去。不管是我做纪检监察工作,还是现在出任省政府省长,我都是这个观点,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永远没有结局的长跑,该付出的代价,谁也跑不了,天理昭昭,法理昭昭,我坚信不疑。”
“说得好,对于你的执着,以及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智慧和能力,我也是深信不疑。曙光厂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管拖得再久,也一样要解决的。”姚秉新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着,随即似乎想起来什么,转向路金山和李正,诙谐地说道:“说了这么久,也听了这么多,不知道曙光厂的两位当家人,是不是就一直让我们听下去,还是先赏口饭吃,然后才接着说也不迟,肉末川沙再美味,也不能一顿顶一天吧!”
姚秉新诙谐的调侃,立时引发了会议室内一片会心的哄笑,也提醒了大家汇报会可以结束了,在欢快的气氛中,齐天翔与姚秉新对接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尽管没有说什么,可却似乎已经进行了心灵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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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食堂里就餐的职工不多,篮球场大小的餐厅显得空落,可从食堂的规模,也可以想象出企业鼎盛时期,这里的热闹景象。一个近万人的国有企业,每天中午在食堂就餐的职工会有多少,想一下就感到兴奋。
大食堂确实实至名归,说是像篮球场大小,设置也还真像球场一样,只是球场的四面看台在这里变成了两面,尽管是在一个水平面上,可玻璃窗后面卖饭的厨师,就像是看台上的观众,静静地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职工,以及排列整齐的桌子边大快朵颐的食客。
餐厅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几排宽大的八仙桌,条凳齐全地摆放着,玻璃窗隔开了餐厅,也分化出了功能区。一米来高的水泥柜台贴上了洁白的瓷砖,显得干净整洁,玻璃拦就的隔断,既起到干净卫生的作用,也自然间隔出合理的内外。玻璃幕墙很长,整整占据了食堂一长一短两个面,柜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盆子和器具,形成了不同的饮食区,看上去很完备,也很有气势。
这个餐厅齐天翔曾经来过,那还是几年前,餐厅的格局没有什么变化,可以前就是水泥柜台,没有瓷砖,也没有玻璃隔断,长长的柜台稀稀落落地几处地方摆放着食物,吃饭的人不多,售卖的厨师也很少,显得陈旧和落寞,与现在的景象对比明显,也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在李正和路金山的陪同下,依次进入食堂。姚秉新立即就被食堂的陈设和布局吸引住了,缓步走到柜台前,隔着玻璃观看着里面陈列着的菜品。尽管有很多方盘被罩子盖着,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内容,可姚秉新还是兴趣浓厚地一个个区域地看着,直到走到了柜台的尽头才停住了脚步。
姚秉新略显兴奋地转过脸来,看着路金山问道:“像这样的食堂餐厅曙光厂有几个,平时都有多少职工在食堂用餐?”
路金山看到姚秉新兴奋的神色,认真地回答道:“现在只有这一个餐厅,平时有将近二千职工在这里就餐。”
路金山说着,似乎觉得没有完全说明白,就赶忙补充道:“以前餐厅很多,几乎每个车间都有自己的食堂餐厅,家属区也有一些附属企业的食堂。这是企业以前的规制沿袭下来的,因为曙光厂最初是军工企业,采取的是半军事化管理的方式,刚开始一天三餐都是在各自划片的食堂吃的。后来由于有了家属和孩子吃饭的问题,就改为了午餐在食堂,由企业免费供应,沿袭至今。由于距离太远,来往不便,现在很多职工都不再来食堂就餐了,由食堂集中送到车间,这样既方便了生产,也方便了职工。”
姚秉新微微地点点头,似乎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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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始终平静地陪同着姚秉新观看着,没有插话,也没有询问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食堂和供应的饭菜品种,频频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而且为自己选择了一份面条,满意地解决了午餐。
与齐天翔的作法相同,其他人也是随意地选择着自己喜欢的饭菜,或自己端着快餐盘取用,或由工作人员送到所在的桌子,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然,也显得平和随意。
其实这看似自然的背后,还是透着很大的不自然。姚秉新和齐天翔就不要说了,这个级别的干部,不论是在餐厅,还是饭店食堂,自己取用饭菜都是罕见之极的事情。其他大大小小的干部,也大多如此,只要是部门领导,或者是单位的一把手,自己端饭盛菜都显得怪异,仿佛与身份不符。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种习惯,需要有人伺候,才能把简单的吃饭问题解决了。
一顿午餐很快就解决了,依然是乘坐游览车回到了办公楼前,却并没有再次上楼,而是换乘了来时的车辆,结束了这一次插曲似的视察。
姚秉新对上午的视察很满意,上车之际还是不忘与路金山和李正交代着,一定要保证兼顾企业发展和职工生活改善之间的关系,要保持党组织在企业生产中的核心战斗力,特别是企业文化建设和职工思想政治工作的共同提高,而且还很有预见地提出,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曾经丢掉的东西,还会成为企业发展的关键动力。
不但对路金山和李正交代着,姚秉新还特意对文涛给予了厚望,勉励他继续发扬自身的优势,在发展企业的同时完善自己的经历,争取早日成为国有企业新一代开拓型的领导人。同时还刻意吩咐,企业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实际的帮助,可以到北京找他,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欢送下,姚秉新满意地率先登上了中型客车,并拉开了车窗玻璃,频频地向送行的人们挥手,直到车辆缓缓地启动,才含笑结束了这一切。
按照行程安排,下来是要到陵水县视察的,然后是回到清河市,明天将要对河中市的考察。由于中间穿插了对曙光厂的视察,而且是将近一天的时间,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处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只好取消了对陵水县的实地考察,改为对清河市的视察,并听取陵水县应对水体污染的工作汇报。
即使临时改变了行程,可清河市的正常视察时间也变得紧张,因此只能是加快节奏,从路途上抢回一点时间了。
或许是车队速度加快了不少,也许是感觉到时间的紧迫,齐天翔觉得引路的警车的鸣叫声凄厉了很多,似乎也是急迫地赶路了。尽管明明知道这只是自己心中的感觉,但齐天翔还是愿意相信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应该提速了,不管是视察工作,还是环境污染事件,齐天翔默默地提醒着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配合着齐天翔的想法,清河市的视察就显得紧凑和高效了很多。
车队直接开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这是清河市无数个供水点中的一个,消防车将饮用水送到小区门口之后,通过手提小喇叭告知居民过来取水,然后有序地将饮用水灌入居民带来的各种储水器具中,放完了一箱水,再取就近装运,接着供应。一个一个这样的小区轮流供应,不定时、不定车,随到随供应,从早上开始,到夜深人静结束。
由于只是饮用水源出现的隐患,居民其他的生活用水并没有什么变化,自来水公司仍然正常地供应着自来水,因此居民的用水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供水渐趋正常之后,排队取水的场景就渐渐地减少了,有时候消防车甚至还要等待着来人取水。
听着王金龙低声的介绍,姚秉新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些变化很满意,又仿佛是对王金龙他们的举措感到满意,因此行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既没有走上前去与居民攀谈,也没有去慰问消防官兵,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打扰这平静的供水场面。
小区、居民住宅区、农村社区,几个点看下来,情况基本都是这样,经过初期的恐慌之后,居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平静的状况,所不同的是附近时不时会出现消防车,而自家的饮用水还需要走出家门取用。
一个个点看下来,没有了人群簇拥的场面,姚秉新似乎也没有了过多的激情,当车队最终回到了清河市政府,坐到了会议室里的时候,姚秉新似乎从平淡的视察中回味了过来,不由暗暗地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陵水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赶到了清河市,专程来汇报县里应对水体污染的情况,由于陵水县是贵水河流入清河的第一个关口,全县饮水和农业灌溉,都是依靠贵水河来水,依赖性很强,波及面积也最广。污染事件发生后,市委书记潘伟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陵水县部署群众水源供应和大牲畜饮水问题,并从其他县调集了尽可能多的车辆,拉运饮用水紧急支援陵水县。同时将能够调集的瓶装水,都最大限度地拉运到陵水县,保证没人每天不低于三瓶一斤装水的供应量,多种举措使得陵水县渡过了暂时的危机时刻,没有发生大的**和恐慌。
现在经过兄弟县市区的支援,全县供水紧张的局面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基本上能够满足群众的饮水需求,特别是农村地区,更是通过水源接续,渡过了难关,情况平稳,局面可控。
听了陵水县的情况汇报,姚秉新显得很欣慰,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道:“咱们当初选择陵水县,就是担心县城车辆和设备的紧缺,带来的供应困难,尤其是广大的农村地区,没有必要的储备,势必会产生人畜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的情况。现在看来咱们的担心有些多余,清河市和陵水县把困难想的很足,预案也做得很好,特别的利用瓶装水代替消防车解燃眉之急的作法,不但大胆,而且有效。”
“这都是老潘同志亲临陵水县,大胆决策,部署调停的到位,应该记大功一件。”齐天翔看到姚秉新满意的神色,就引申开来夸赞道:“从事件发生之初,清河市的市委、市政府头脑都是清醒的,大局观和危机处理意识很强,而且十分注重实际效果和民心稳定,老潘更是亲自下到了困难最多的陵水县,这才保证了应急工作能够达到预期的目的。”
齐天翔虽然对姚秉新说着,可还是看到潘伟明脸上微微泛红的神色,就直视着他,认真而严肃地说:“这一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老潘也不要不好意思,相对于山阴市处置工作的滞后,以及干部思想,首先是领导干部思想的混乱,清河市无论是应急处置,还是预案准备,就很恰当,也很到位,这无需讳言,该表扬的就得表扬,作为清河市的一把手,你当之无愧。”
看到潘伟明想要分辨的神情,齐天翔挥挥手制止了他,接着补充道:“对于紧急决策调运的瓶装水,事后可以摸个底数,清河市财政不用支付这笔费用,污染企业会拿出这笔钱的,也可以从省政府专项资金中拨付,这点请你们放心,省政府不会看着你们主动担当,却要承担相应的费用,增加财政负担的。”
齐天翔说着,望了望姚秉新,然后依然看着潘伟明等人说:“刚才听了陵水县同志们的汇报,姚部长和我也看了清河市区饮用水供应的情况,姚部长很满意,我也很满意,这样的情况要保持下去,起码还要保持几天,这些希望你们心中要有个数。”
“齐省长提醒的很及时,也很有必要。”姚秉新看到齐天翔停顿了下来,就插话进来说:“情况有所好转,这个时候就更是要警惕懈怠心理,在危机没有完全消除之前,特别是污染源没有彻底根除之前,现有的应急处置手段还要继续,坚决不能回潮,更不能出现次生危害,这是刚性要求,必须认真地传达到每一个参与民生保障的干部之中。”
姚秉新严肃地说完这些,和缓的眼神望向齐天翔,示意他继续讲话,齐天翔接过话来严肃地说:“姚部长提出的要求,也是省政府的要求,这要成为未来一段时间的一项工作,市委、市政府要认真重视起来,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姚秉新和齐天翔讲完,潘伟明代表清河市委、市政府做了表态发言,除了对姚秉新和齐天翔的夸奖谦虚地自谦之外,就是保证一定按照姚部长和齐省长的要求,对涉及供应饮用水的县市区,再次进行全面的部署,要再次强调事情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保证不出现任何的回潮,否则甘愿承担领导责任。
潘伟明的表态之后,汇报会就宣告了结束,会议时间不长,可却很有效果,起码姚秉新是满意的,齐天翔更是满意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在清河市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饭后离开清河市,继续对河中市进行视察。
河中市处在清河流域的末端,发源于河州市灵山的清河,流经河州市、清河市之后,从河中市的河底流入大海。尽管只有一千多公里的流域长度,但却是河海省能够称其为河海的重要标志,也是除了沿海区域,全省大部地区重要的水系。
与清河市的作法不同,河中市的市委书记李和思、市长龙方带着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早早就来到了清河宾馆,而且像是朝拜一般虔诚地在宾馆大厅里等候着,直到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早饭后出来,才在大厅见到了他们。
送行的人和迎候的人,瞬间就使宽敞的宾馆大厅显得局促起来,也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住客,以及好奇的目光。
尽管像是在做戏,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齐天翔也只能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将河中市的党政领导介绍给姚秉新,而姚秉新也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与每一个介绍到的干部握手,亲切地交谈着,似乎毫不在意大厅内的混乱,淡定地面对着这一切。
短暂的见面后,众多的大小干部簇拥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走出大厅,由于河中市党政领导已经来到了清河市迎接,清河市党政班子的送行就在宾馆门前结束了。
姚秉新与潘伟明等人亲切地话别,齐天翔却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而是用眼神交流着,直到姚秉新尽兴后才陪同他上车。也许是大厅里的吵杂,也许是河中市的作法,使得齐天翔不愿过多地表示什么,而作为他这个级别的干部,不表示其实就是一种表示。
这样的态度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视察的继续,齐天翔就恢复了自然,毕竟不能带着情绪对待基层的工作,这点齐天翔很清楚,也知道如何克服。
河中市离清河市将近二百公里,有高速公路连接,走高速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路途中河中市委书记李和思抓紧时间,认真地向齐天翔和姚秉新汇报了河中市的应对水体污染的作法,以及下来将要视察的主要内容,征求两位领导的意见。姚秉新和齐天翔都没有表示异议,同意河中市的安排。
车队到了河中市区,依旧是直接赶到居民区,这里的供水情况与清河市基本一致,消防车和具备运送清洁水的车辆,都被集中调集起来参与供水工作。
由于集中供水了几天时间,居民取水从最初的恐慌性储备心态,渐渐恢复到常态的使用和消耗。加之自来水公司正常的供水辅助使用,取用洁净的饮用水只是满足生活的基本要求,用水量明显地降低了下来,排队取水的场面已经不多见了。
也许连续看了很多的取水点,看到了大同小异的供水场面,姚秉新的心态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有了些微的疲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断的重复观看,似乎也消磨了不多的激情,只是认真地观看,认真地倾听,很少表示出什么。
这样看了几个供水点,也到了农村社区入户看了群众的生活情况,也就结束了上午的视察,回到了市政府会议室,名义上是听取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其实也就是变相取消了视察工作。
李和思和龙方很清楚姚秉新此刻的情绪变化,也就在暗暗感到失落的同时,接受着这无奈的现实。毕竟处在整个视察工作的最后一个地区,前两日的视察和调研工作,已经通过省电视台和报纸展现了出来。大幅的报道和画面,已经将姚秉新的态度和激情,都尽情地予以了表现,再多说什么也是多余,下来的视察也只是完成一个过程罢了。
姚秉新的态度是这样,齐天翔的沉默就有着更多层面的意味了,这点河中市的两位党政领导心知肚明,可却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来回旋。齐天翔很厌恶迎来送往的虚套,也不愿意过多地看到这些表面文章,可不搞这些表面文章,也还实在难以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让齐天翔满意。另外,环保部长来河中市视察,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也是怎么也不敢掉以轻心的。在两难的选择之后,只有以高调迎接来表现了。
知道齐天翔不满,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汇报着工作,其实也就是拖延着时间,好将上午这点时间平安地延续下去。李和思汇报了河中市整体的经济工作情况,之后龙方接着汇报了应对水体污染和处置情况,特别是介绍了其他县市的情况。随即就将话题转到了环境综合治理和生态改善方面,重点介绍了下辖的河底市治理盐碱土地,换土绿化,换来大面积绿地和植被的作法。倒是引起了姚秉新的兴趣,表示可以实地去看一下。
东拉西扯的汇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好容易到了午饭的时间,汇报会也就自然结束了。
按照姚秉新和齐天翔的想法,视察工作是可以就此结束了,可考虑到河中市已经做好了准备,特别是河底市更是清河入海的最后一站,从贵水县开始的视察,不从河底市结束,怎么说也有些不尽如人意,尤其是河中市的党政领导,感情上和情理上都有些说不过去。
也就是龙方汇报时提到的盐碱地绿化的做法,给了继续视察一个很好的理由,似乎也调动起了姚秉新的兴趣。作为环境保护部长,绿化和环境保护方面的任何一点进步,都能够引起他的足够兴趣,或者是走下去的合理解释。
就如同齐天翔提速的想法一致,出来视察只是给事故的定性和处理一些缓冲的时间,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应对水体污染的措施是一个很好的方向,既可以给调查和事态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也可以更好地了解几个地市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污染工作的做法,检验一下危机处理和民生保障工作的能力,但最终还是要落实在污染源治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无论是齐天翔,还是姚秉新,都很清楚,氰化物污染水体只是一个由头,而且已经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矿区的处理才是整个事件的牛鼻子,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如何处理,以及处理到什么程度,初期两位关键人物,都在互相试探,同时也在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姚秉新的高调视察,大张旗鼓地宣传报道,以及齐天翔的冷静低调,其实都是在表明着各自的态度,姚秉新可以做到的,或齐天翔能够发挥的作用,经过这两天的视察,都已经清晰地表现了出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到贵水县,回到事发地,将想法变为现实,给事故划上一个句号。
可河中市的想法也得兼顾,毕竟工作还是要基层具体去做,平衡各地市的关系,不但是一种态度,更是一个控制和驾驭基层的手段,对于姚秉新可能并不算太大的事情,可对于齐天翔却显得比较重要。因此说龙方汇报工作时,特意提到的河底市绿化的话题,是经过了两位党政领导深思熟虑的,争取姚秉新的兴趣,自然就能使齐天翔改变主意,而争取齐天翔能够到河底市看一看,无论是对河中市的整体工作,还是对两位党政领导的政绩,都是一种肯定。这也是一种技巧,是作为下级不得不使用的政治圈套。
应该说这种设想还是成功的,午饭后稍事休息,姚秉新和齐天翔一行,就在李和思与龙方的陪同下,驱车赶往了河底市。
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在接待方面,李和思与龙方变得聪明了起来,不但没有要求河底市党政领导迎接,反而连必要的等候都免了,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直接就开到了绿化带附近,在这里才见到了河底市的党政一把手。
面对郁郁葱葱看不到尽头的绿化带,姚秉新的情绪被激发了起来,尽管从贵水县的山区过来,已经对满目的绿色产生了疲惫,可站在这一大片盐碱地上,看到如此茂密的绿色,姚秉新还是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
实地察看了绿树种植的方法,以及听了河底市干部的介绍,姚秉新对河底市利用塑料薄膜包裹营养土的方法改善土壤环境,使绿树成活的做法大加赞赏,称赞河底市开创了盐碱地绿化的一个先河,并且深有感触地说道,这样的方法不但可以改变盐碱地的局部环境,而且对大范围治理沙漠和荒漠化土地,都有着很好的借鉴意义。
齐天翔只是静静地听着,虽然也附和着姚秉新的赞叹,可心里却是明镜一样的清楚,这一大片绿化带是怎么来的,又耗费了多少的人力和财力,而且实际成活率也还是一个很难估量的数据,只是一个好看的面子工程罢了。
但姚秉新开心,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反而也希望姚秉新能够更加的积极,这样也可以争取到一些国家的环境保护经费,这对缓解河底市,乃至河中市巨大的财政投入,也不失是一件好事,而且以这样的绿化带,作为这次视察的结束,还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
齐天翔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饭之后,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就乘车离开了河底市,径直赶奔贵水县。
几天的外出视察,给了事故调查足够多的时间,现在是到了正面解决污染源的时候了。这点齐天翔心知肚明,姚秉新也是完全清楚的,因此整个返程,两个人都是在默默地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车队进入贵水县宾馆的时候,陶然和毛志刚、王同军,以及王平等领导都在宾馆门前静候着,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热情的握手和寒暄,等到坐进二楼大会议室的时候,才真正进入严肃认真的会议气氛之中。
除了姚秉新和部里的随员之外,陪同视察的齐天翔、周通,以及房建设和廖永,都出现在了会议室内。陶然、毛志刚等山阴市的党政领导,还有就是县长王同军和相关局委的负责人,坪坝乡的柳能富、吴战胜等乡镇干部,特别是参与事故调查处理和善后工作的省环保厅、省国土资源厅、省卫生厅、省水利厅,以及武警总队和黄金支队的负责人,各方面的人员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用里三层外三层来表述一点也不过分。椭圆形的会议桌处在中心的位置,后面是一排排的椅子,最外一圈是临时加进来的条凳,以及普通的办公用椅,看来是从办公室搬过来的。平时显得宽敞的会议室,立时变得拥挤和局促起来。
会议由毛志刚主持,首先是情绪激动地介绍了与会的姚秉新部长,齐天翔省长之后,特别介绍了武警总队的王平政委和廖永总队长,以及黄金支队的支队长。随后才是依次介绍周通秘书长、房建设厅长,以及各位厅长,每一个庄重的介绍,都引发一阵热烈的掌声,也一次次将会议室的气氛推向**。
介绍完之后,就进入了会议的正式环节,毛志刚中气十足的嗓音热情地宣布,请姚秉新部长发表重要讲话,再次将会议室热烈的气氛点燃。
姚秉新环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微笑着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才缓缓地开口道:“人多了,显得会议室就小了。会议室小了没关系,只要大家心中的责任,以及肩上的担子没有小就好。”
姚秉新诙谐的话语,引起了会议室一阵轻微的笑声,也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宽松了一些。姚秉新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接着说道:“下去走了一圈,看到了几个地市和县区应急供水和防范措施,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无论是城区的集中供水,还是农村的送水入户,都有条不紊地有序进行着,从中可以看出河海省政府和涉及到的地市政府,民生保障和应急处置工作的重视程度,从小事中就充分体现了出来。”
一番不动声色的褒奖之后,姚秉新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转而严肃地说:“近千万人的生活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啊!就因为贵水河的污染,或者说仅仅是经济利益驱动下的私开乱采和粗暴生产,这不能不让我感到心情沉重。如何杜绝此类损人不利己的野蛮生产和盲目冲动,把安全的空气和水还给百姓,留住我们的青山绿水,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理论问题可以交给专家学者慢慢地研究,可现实问题如何解决,如何保证不再发生此类严重危害社会生活的灾难**故,是刻不容缓的,也是必须要拿出切实可行办法的时候了。”
姚秉新严肃的神情,严厉的话语,立即使得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起来,众人屏气息声听着他接下来的讲话。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这是在座每个人都清楚的事情,也是经常挂在嘴边,教导群众的话语,可事实上我们自己做到了吗?”姚秉新继续说道:“其他部门和单位我不说,仅仅是我们环保系统,我们的基层环保人员,工作做的怎么样?做到了以环保法行使自己的职权了吗?如果不存在利益驱动,或者徇私枉法,这样损害环境和人们生活的事情,会持续这么多年,以至于演变成为这么严重的灾难**故?”
姚秉新情绪激动了起来,随即就意识到了这些,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道:“这些明里暗里的违法现象,都要通过调查得出结果,在这里我不枉下结论,但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查处,绝不枉纵。我就先说到这里,下面还是请同志们发言吧!”
姚秉新的讲话定下了基调,也使得会议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集中汇报,变成了事故处理。因此在毛志刚提请齐天翔发言后,面对众人热烈的掌声,齐天翔的脑海中在迅速调整着思路,以应对会议的变化。
“今天是大会,同志们辛苦了几天了,聚集起来汇报和交流一下事故调查的情况,很有必要。”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由衷地说道:“坪坝乡的条件很艰苦,同志们的生活和工作条件也很艰苦,这对每一个从事调查和治理工作同志的意志品质,都是考验,能不能克服困难坚持下来,省委、省政府,以及广大的人民群众都在认真看着呢!这点希望每一个单位,每一个参与工作的单位负责同志,都心里明白。”
齐天翔的目光瞬间变得严峻,口气也变得严峻,缓慢地说:“情况这几天都在不断地通报之中,新情况和新问题不是很多,这样的集中汇报效果和意义,我看不大。今天会议就是要解决下一个阶段各单位的工作方向,因此汇报尽可能简明扼要,一时说不完整的事情,可以下来单独交流沟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尽快解决污染源和隐性危害,流域千百万群众的生活等不起,环境和生态更等不起。”
姚秉新给会议定了基调,齐天翔更是把这基调缩小到了方向和方法上,这也是提速的具体表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讲完这些,眼睛望向廖永,声调温和地说:“还是请黄金支队的同志,先把污染源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吧!”
廖永看到齐天翔首先把目光对准自己,立即知道了齐天翔的用意,就用目光示意身边的黄金支队李支队长,没有说过多的话,而是用眼神下着命令。
在廖永的眼神授意下,李支队长立刻站起身来,向着全场,尤其是姚秉新和齐天翔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缓慢地坐下,严肃地说道:“经过我们支队干部战士几天来的认真勘察和检测,基本确定了放射性物质的主要区域和污染源,在矿区周边两公里范围内污染程度达到了危害级,尤其是矿洞内的放射线浓度接近危险级,暂时需要封闭。另外巷道内的积水,这几天呈现下降的趋势,怀疑是有暗道渗漏所致。这是开采区域的基本情况。”
李支队长的语言很清晰,也很简练,微微停顿了一下,面对着齐天翔和姚秉新接着说:“由于矿石在巷道内就进行了粉碎和初选,是造成巷道内放射线超标的主要原因。矿石粉碎后就进入了精选环节,是在一个靠近巷道的山洞里进行的。废水和废渣按照规范要求,应该是废水进入密闭的沉降池中净化,然后装桶与废渣一起,就地深埋,或者打洞封存。可经过环保专家和我们支队联合调查发现,企业不但没有按照危险品操作规程操作,而且通过隐藏的暗道,将废水直接排进了贵水河,废渣也是堆积在山洞附近的山谷里,对环境造成了二次危害。”
看到姚秉新和齐天翔渐渐凝重的神色,李支队长没有犹豫,接着介绍说:“位于贵水河右岸上的红星氰化厂,以及几个类似的加工厂,除了部分依稀氰化物的废水进入沉降池外,也有部分废水是直排进贵水河的,山洪冲垮的沉降池只是象征性的存在,实际作用并不明显。这就是我们与环保部门联合调查的情况。”
李支队长汇报完毕,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样的情况大家尽管都能想到,但一经李支队长说出,还是觉得震惊和匪夷所思,就连主持会议的毛志刚也愣怔在了哪里,不知道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短暂的沉闷后,齐天翔与姚秉新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对李支队长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即眼睛望向了不远处的国土厅主管矿产资源的副厅长刘胜,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慢地问道:“你也说说情况吧!矿产资源开发和破坏情况,这几天你们掌握了多少?也说说吧!”
尽管齐天翔的语气相对比较平缓,可眼神中却是带着火,望向刘胜的目光也有着逼视的意味,使得刘胜有些暗暗叫苦,也觉得难以应对齐天翔的逼问和责难。
事故发生后,厅长正好在北京党校轮训,省环保厅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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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临出发时才知道,自己参与的只是房建设带队的应急小组,与先期出发的环保厅刘福田副厅长带队的专家小组,是一个性质的,齐天翔会亲自到现场领导处置工作,这样一下子将规格提高了好几级。
来的贵水县,刘胜所能做的就是赶紧了解情况。贵水县发现了稀有金属矿藏的信息,几年前普查时他还没有到厅里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关乎国家战略的矿产资源属于国家级机密,他并不是很清楚此后的开发情况,只是知道贵水县有黄金和伴生矿开发,由于品位低、产量也不高,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重视。最初得到的消息是氰化物泄露污染了贵水河,并且直接影响到了清河流域的安全饮水问题,并没有过于严重的情况,参与调查也只是配合环保厅工作而已。
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刘胜觉察到了形势对于自己的严重性,尤其是贵水县委书记韩自在,以及县国土局局长被控制之后,刘胜立即有些坐不住了。国家级重点矿产资源被开采,而且持续了几年,这些情况他作为主管副厅长,居然一点也不了解和掌握,失察之责是肯定难以推卸的。
好在齐天翔过来之后,应急供水和弄清楚污染源的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他拿出精力来应对,倒是对矿产资源开发问题没有心思关注,也无形中给了刘胜少许喘息的机会。可了解的深入,刘胜的心理压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的严重。矿产不少无故被开采的,省厅有人提供了详细的信息,并给与了实际的帮助,而且还成为利益链中的一环。矿山虽然的无证开采,可却得到了厅里主要负责人的授意和默许,而且矿山的实际拥有者具有极大的能量和权势,是他一个副厅长所难以撼动的。
几次给远在北京学习的王全林厅长打电话,请求处置方略,不是要他沉默应对,就是让他不要管,甚至还不无好气地建议他配合调查,或者举报,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更不用说他要求换人的想法了。
对此,刘胜除了无奈,就是忍耐。厅里关系错综复杂,是他这个从地市副市长位置上过来的外来人,所根本难以看透的,而他作为分管地矿和矿业开发的副厅长,对分管的地矿局是根本无法控制的。土地、矿产资源审批,这些利益丰厚的部门和行业,是厅长始终不愿撒手的事情,而地矿局长赵林,更是依仗年龄和与厅长的关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与他一起来到的贵水县,可几天来上蹿下跳的,谁也不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他忙些什么。如今就坐在自己身边,可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他的存在。
当惯了副手,刘胜明白应该怎么当配角,当初在地市是就是这样,平调到国土厅也是如此,抱定了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暗暗地积蓄力量,等待机会,就是他坚持的做人态度。对此他也坚信,像他这样无根无底地走到这个层面的干部,能够坐稳位置,大多都会这样做。装聋作哑,听之任之,不争权不揽事,不但不会与一把手产生矛盾,可以平安无事地存在,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生存策略。
可现在,一场不经意出现的事故,突如其来地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面对齐天翔的询问,他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去的,也是不敢敷衍了事的。王全林再强悍,再暗示他注意自己的身份,甚至不惜以举报暗示他站稳立场,可毕竟还是远在北京,现在的这位省长却是实实在在地坐在会议桌的中间,而且比王全林有着更大的权力,他更得罪不起。
瞬间的思考后,刘胜侧过身来,望着齐天翔,略带谨慎地说:“我们厅的王全林厅长在北京轮训学习,受他的委托,我和地矿局的赵林局长,以及矿产资源开发方面的几位专家,代表国土资源部门参与了事故调查工作。”
看到齐天翔严肃的神情,刘胜立即感觉出了齐天翔的不满,齐天翔这位省长他虽然不了解,可利落务实,厌烦繁文缛节的名声却是河海官场都清楚的,刚才已经说明了简单汇报,而自己这样穿鞋戴帽的汇报,引起他的不满是肯定的。
想到了这里,刘胜赶忙调整了一下坐姿,端正地坐好,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来到贵水县后,立即就着手对矿产资源开发的事情进行了调查。经过查阅贵水县国土局的案卷,并通过厅里的审批系统调查,没有查到贵水县稀有金属开采的申请和批复报告,只有核准开采黄金矿产的资格审查报告,而且企业也没有进行随后的年检,现在处于无证开采状态,属于应该取缔和处罚的违法企业。”
从齐天翔的眼中,刘胜看到了愤怒,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就赶忙解释说:“这是贵水县国土局不作为造成的严重后果,经过我们初步调查,国土局一班人不但纵容企业无证开采,而且越界开采,非法获取利益,已经触犯了党纪国法,现在已经被控制接受调查,下一步我们将严查其中的贪赃枉法行为,严肃处理。”
好容易听完了刘胜絮絮叨叨地讲述,齐天翔对这样的表述很不满意,就不加掩饰地冷冷说道:“严肃处理是肯定的,但已经不是你们国土厅能够处理的了,既然触犯了党纪国法,那就交给有处分权的部门处理吧!现在你们所应该做的,就是集中力量评估矿产开采情况和损失,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据,为事故处理提供必要的帮助。”
望着刘胜惶恐的表情,齐天翔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他有很多话现在不能说,可现在却没有时间出了解他的具体内情,而是转眼看着省卫生厅厅长张立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动声色地说:“说说你们卫生防疫方面的情况吧!要简短,如果感觉午饭前说不完,就换其他单位汇报,你们放到下午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齐天翔略显威严的神情,张立军可以明显感到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其实不但是张立军,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能觉察到齐天翔情绪的变化。事故发生至今已经将近一周了,而贵水河和沿清河流域的城市,应急供水也已经好几天了。尽管没有发生大的继发**故,也没有因为供应不及时,发生哄抢事件,群众的情绪还算稳定,但这只是暂时的现象,随时时间的推移,群众的不满情绪就会蓄积,自然会产生不良的后果。
另外,作为事故处理的主要领导,随着时间的延续,齐天翔身上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各种质疑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多,尤其是事情变得复杂之后,齐天翔的态度和作为,就更加耐人寻味了。身为省长的齐天翔,是不会不在意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的,也是不会听之任之的。
由于舆论传播方面控制的不错,到目前为止,无论是私下了议论,还是网络上,对事件只是简单的作为灾害传播着,还没有发酵,也没有人在恶意炒作,相对来说还算是平静。如果被人利用,成为网络热点,齐天翔身上的压力就会更大了。
事情不能无休止地等待下去,时间越久越被动,这点所有人都清楚,齐天翔更明白这些,张立军也不会不清楚,因此面对齐天翔毫不客气的问话,张立军不敢大意,而是谨慎地说道:“我抓紧,一定简短,不影响领导们的时间。”
说是这么说,可张立军的汇报还是得从头开始,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说:“我们卫生厅组织的防疫、检验方面的专家到了贵水县后,就开始了疫病筛查和检测工作,初期的排查情况已经向您作了汇报,我就不再重复了。”
看到齐天翔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张立军只好接着说:“由于山区群众居住分散,人数也不少,工作量和工作难度都不小,我们从省立医院和省里的其他医院调集了大量经验丰富的专家,在县城和坪坝乡设立了几个检查点,同时对县医院既往疑难病症重新进行了排查。初步筛查的结果不是很乐观,可以说很严峻。”
似乎是辅助着自己的话语,张立军微微地摇着头,可还是接着说道:“以往县里出现的大骨节病很多,特别是坪坝乡等深山区乡镇,都是按照地方病归类治疗的,原因归结为山区水土含钙量高引起的,没有从环境和水土方面找原因。这次我们有目的的进行了抑制干扰性检查,并对发病时间进行调查,结果在现有病症中筛查出不少血液病病症。在群众的集中体检中,也检查出很多疑似病症,而且越接近矿区,病症也越密集,基本可以怀疑是放射性污染所致。”
看到张立军越说越慢,也说的越艰难,齐天翔知道他方便接着说下去了,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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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话使张立军立刻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齐天翔也明显地看到了这点,就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侧脸望着姚秉新,换了一副表情,微微笑着指了指手腕,委婉地提示说:“上午就先到这里吧!您这也奔波劳累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建议,很为齐天翔会议节奏控制能力叫绝,也能通过会议节奏和发言者的顺序,强化自己的想法,这点是这几天来所没有发现的,可这样想着,却是立刻笑着回应道:“是该休息片刻,消化一下众多的新情况了。那就先到这里吧!下午继续。”
姚秉新说着话,随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在全体与会人员的鼓掌欢送声中,慢慢地走出会议室,依然是由房建设陪同着回自己的房间,稍事休息之后吃午饭。
齐天翔与周通等人回到房间,指指会客室内的沙发,示意随同进来的陶然和王平随便坐,自己走进卧室的卫生间,方便之后出来,走到中间沙发上坐下,缓缓地望着众人说道:“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将近一周的时间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下一步就开始着手解决问题吧!”
齐天翔的话没头没脑,尽管都明白他说的意思,可由于没有具体明确的对象,在座的人都没有接话的可能,倒更像是齐天翔的自话自说了。
齐天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点着了一支烟吸着,看着陶然问道:“关联人员排查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都有些什么具体的线索?”
“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市委、市政府专门作了部署,由市政法委牵头公、检、法各单位,同时联合市纪委共同开展调查工作,已经全面开始工作,收效很大。”陶然似乎知道齐天翔会首先涉及这个问题,就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贵水县是这次调查的重点区域,目前已经采取双规措施的,除了原县委书记韩自在,还有副县级以上干部四人,包括县人大主任和县政协主席,还有主管矿产和经济贸易工作的两位副县长,局科级干部十三人,涉及国土、环保、财政、水利等局委,还有一些涉世较深的一般干部。可以说在韩自在多年一手遮天的经营下,整个贵水县都烂掉了。”
似乎是看到了齐天翔眼中的不满,陶然立即意识到自己略显幸灾乐祸的口吻,有些不合时宜,而且作为山阴市委书记,对于下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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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阴沉着脸没有接话,坐在陶然对面的周通,感觉到了齐天翔的不满,就略带责备地对陶然说:“有事说事,现在是追究责任和问责的时候吗?韩自在在贵水县经营的独立王国,尤其独断专行,一手遮天的一面,是不是也有市委、市政府不敢碰硬,纵容包庇的问题,是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但不是现在。”
谁都能听出来周通的话是在替齐天翔在说,也都清楚现在应该解决的是什么问题,陶然当然也不例外,自然知道一向沉稳的周通,语言如此犀利严肃的意味,就望着周通,眼中透着感激的神色急忙说道:“周秘书长批评的很对,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而是全力解决问题,处理污染事故的时候。”
“事故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要求市公安局采取行动,将涉事企业相关人员予以控制,建在贵水河右岸的几个氰化厂,主要是红星厂的负责人,以及厂里主要管理人员,都进行的拘押。”陶然没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而是直奔要害,认真地说着:“随着事故原因向矿区集中,公安局又对矿区内所有的人员进行了集中,理由是集中检查身体,排除放射性伤害的可能,其实就是将相关人员隔离起来,不使消息过多泄露。与此同时,对氰化厂和矿区的财物,都进行了封存。”
陶然说到这里,才敢将眼光看向齐天翔,略带遗憾地说:“由于合资企业的外方是港资企业,高管层都长期居留在香港,这里的生产和管理,都是委托当地的人员,因此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员,现在还没有到案。不过我们已经以市政府的名义正式发出了催告函,要求企业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员,尽快到贵水县来,接受处理。”
听到陶然前前后后解释了这么多,齐天翔似乎并不准备正面回应,而是望着王平,商量着说:“下一步你们黄金支队的防化和清污工作,要全面铺开了,尽快将现场附近的环境清理出来,该深埋的深埋,该封存的封存,这一步处理完毕,才能保证全面环境治理工作有序地展开。”
王平清楚齐天翔话里的用意,很快严肃地回应道:“请齐省长放心,这项工作正在抓紧时间进行,保证在这一两天就能完成,给地方上的同志进驻矿区,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齐天翔望着王平,赞许地点点头,温和地表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随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微笑着对王平等人说:“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到这里吧!”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无意地瞥了陶然一眼,缓慢地说道:“不管是干部,还是企业管理人员,以及工人师傅,都要妥善安置,保证安全,更有保证基本的人权,这点不能懈怠,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陶然等的就是齐天翔的这句话,赶忙点头答应,并忙不迭地站起身,率先走到房间门口,像个服务员一般打开房门,做着手势请齐天翔出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下,接着开会。仍然是那么多的人,仍然是里三层外三层,所不同的是会议多了山阴市纪委和公安局的人。
这是陶然中午临时通知他们到会的,目的还是要说明山阴市在事故处理方面所作的工作,为的还是应对齐天翔的询问。
陶然似乎感觉到有些战战兢兢了,从齐天翔来到山阴市的那一刻起,陶然就感觉到齐天翔心中的不满。这固然有郊迎和应急处置不利的因素,更有齐天翔对他个人的一些看法。具体来自于哪些方面,他至今也没有完全弄清楚,只是直觉地感到了危机的存在,并在一步步逼近。
通过激怒韩自在,并当场宣布免去韩自在县委书记职务之后,算是勉强堵住了齐天翔处理山阴市干部以树威的想法,暂时保住了自己对山阴市的控制力。可随即齐天翔将房建设推到前台,无形中有架空自己的意图,可毕竟自己还有实际的权力,还可以逆势而起。
离开贵水县回山阴市,陶然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特别是对涉事人员的拘押和控制方面,是动力一些真章的。自己没有牵扯进矿产利益的纠葛之中,当然还是超然的,而且也可以利用齐天翔的强力,对贵水县,乃至山阴市的权力格局,重新进行调整,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刻不容缓。
可现在看来,齐天翔对自己所作的一切,并不是十分满意,尤其是对合资公司高官的控制工作,似乎没有达到齐天翔的目的。这其实也是自己的感觉,认为象征性地抓几个人,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事故最终的处理还是惩贪肃腐,还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政治地震,只要不波及到自己就可以了。到目前为止,陶然也没有完全看清齐天翔下一步的打算,究竟准备怎么落子和布局,更是不知道。
作为像齐天翔这样年轻的干部,他们的一些想法或作法,陶然觉得看不懂,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已有的得失,而更愿意按照本意处理事情,并且希望得到包括老百姓在内上下都满意的结果。
这让陶然看不懂,也只能更加小心地观察着齐天翔的动向,还随时跟进,让市纪委书记陆敏和公安局长李志成过来,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可现在看来暂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能看会议的进程了。
下午会议一开始就是省水利厅厅长费群的汇报,作为水利建设方面的专家学者,他对全省的水系流域,以及水利设施的现状和建设维护情况了如指掌,理论研究也是享誉全国,具有很高的权威性。对全省的水利建设,特别是农田水利建设,提出了很多有益的建议,贵水河上游筑坝蓄水,改善周边生态环境的建议就是他提出的,而且也是他组织实施的。对于贵水县的情况,他很了解,也很有发言权。
“贵水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体污染的情况,我们到位后进行了详细的检测,并对改善水体情况进行了调查论证。”费群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字帧字琢地严谨说着:“由于污染源是氰化物进入河水,而且是从高处泻下,并且是由山洪带入,河水处在高水位状态下发生的,水体的安全性需要较长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能提出最终的结论。因此,上游大量来水裹带的方法并不可取。”
费群慢条斯理地说着,不时推推滑落到鼻子上的眼镜,看到齐天翔专注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语可能带来的误解,就赶忙补充道:“不采用来水裹带的方式,并不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水体污染的办法,我个人认为恰恰是枯水断流方法,更可取一些。”
费群说着,看到齐天翔面露喜色,可还是有些疑惑,就接着解释说:“上游拦水,断去贵水河中游积水,水位自然可以大幅度下降,这样既可以减少治理的难度,也可以使上游水源地蓄水达到理想的状态,而且由于贵水减少进入清河,其他之系的水源进入清河,理论上对改善清河水质,是有很大助益的。从时令上,贵水河流域也过了雨季,来水偏少,方法还是可行的。”
齐天翔耐心而专注地望着费群,对于这个有些学究派头的学者型厅长,齐天翔从心里是钦佩的,也是尊重的。等到费群讲完,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微微笑着对费群说:“您是专家,您说可行,那就是可行。具体的方法我们不再听了,就按照你们议定的方法实施吧!有什么具体困难随时告诉我就行,就一个要求,要尽可能快的让下游和清河流域的人民群众,喝上安全放心的自来水,这是最大的民生工程,也是必须做到的。”
齐天翔说着,侧脸对姚秉新介绍道:“费群同志是我省名至实归的学者型官员,理论造诣和实践经验达到了完美的统一,是值得信赖和尊重的专家学者。”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介绍,微微笑着对费群点点头,望着齐天翔说:“这个专家学者的称谓很珍贵,也很有价值。在座的各位官员中,大多都具有大学学历,甚至不乏硕士、博士,在传统意义上对知识分子的认定中,都应该算是知识分子了,或者说是不同于普通群众的人群了。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有多少学历只是仕途必须要有的条件,而又有多少学历只是一张纸。”
似乎的感到话语有些离题,可姚秉新却并不愿改变自己的话题,环视了一下会场之后,望着齐天翔说:“传统文化中的知识分子是与官员连为一体的,最典型的标志就是科举,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状元及第,而为了获得这登堂入室的资格,首先就需要有礼、义、仁、智、信的约束,以及不同于常人的担当和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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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走到了现代,尽管不要求知识分子都成为社会的栋梁和坚定中坚了,可为人表率的要求依然存在,社会需要鲁迅等为民族生存疾呼的斗士,也需要蔡元培这样先知先觉的大家,更需要朱自清、胡适这样著作等身的大学问家。”姚秉新感慨地说着:“专家学者占据着一定的知识高度,社会大众要求他们用自己的知识和修养教化世人、弘扬正气、抵制专治,是以他们自身的学识和骨气傲然世俗,引领方向。但我们扪心自问,能够做到这些的知识分子有多少,尤其是现在泛知识化的时代,有多少人能够担当得起知识分子这个称谓?”
姚秉新一番感慨之后,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解释说:“也是有感而发,只是感慨齐省长对费群同志的介绍,就想到了这些,算是无意中的由衷感慨吧!不影响会议的进程,大家继续吧!”
齐天翔听出了姚秉新的话外之音,也明白他的感慨所为何来,可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宜附和他的想法说下去,只是深深地望了姚秉新一眼,转而望着刘福田,温和地说道:“咱们的水利专家刚才已经说出了水体改善的设想,你是老环保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刘福田自从齐天翔的目光投向了他,就知道该轮到他汇报了,心里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齐天翔说的没错。刘福田的确是个老环保,大学一毕业就从事环保工作,那时候还没有环保这个专设的机构,是与园林绿化公共卫生混为一体的,属于城建规划的一部分。作为工农兵大学生的刘福田,也没有把自己等同于知识分子,而且那个时期的大学,也是学不到专业的环保知识的,只是解决工作的一种途径。
四十多年来,刘福田从一个普通的办事员,一步步走到今天副厅长的位置,一天也没有离开过环保系统,更没有离开过省厅半步。既见证了新时期环保事业的起步发展,也因为多年从事环保工作,成为全省环保系统当之无愧的老资格。
多年的工作和经历,使得他对于全省环保状况,特别是日益严峻的环境形势,有着很深的认识和感触,可作为一个并不是十分让人看好的部门的副职,刘福田始终觉得力不从心。工作很难有起色,也难以有什么作为,既不能干扰经济发展工作大局,也不能任由环境恶化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每天就像是个救火队员一样,应对着各种环境污染和破坏的问题。被动的工作状态,带来的不仅仅是疲惫,还有就是厌烦和无奈了。
贵水县的环境污染和破坏问题,他是知道的,也知道的很早,可无论是省政府,还是厅领导,重心都不在这个方面,他也没有办法过多地干预,只能悄悄地关注,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知道听说贵水县发生山洪冲垮沉降池,造成贵水河水体污染,并直接影响清河流域饮水安全问题出现,刘福田才顿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心里倒是觉得欣喜和兴奋,觉得在自己退休之前,能够看到贵水河出问题,是一件值得高兴和欣慰的事情,而且还有迫不及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福田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和认真,看向齐天翔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尊敬和谦和,按照自己实现想好的思路,谨慎地汇报道:“我是第一批赶到贵水县来的,在这之前就安排了山阴、清河及河中市的环保局,对水体进行密切的监测,适时掌握贵水河,尤其是清河水系的污染情况。”
“过来之后,尤其是房厅长带着省厅和其他单位的专家过来后,按照房厅长的要求,我带着几位厅里的同志,沿着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察看了一遍。回来后又实地对几个氰化厂附近的环境破坏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察看,情况不是很乐观。”刘福田的话音低沉,却很是清晰,尽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和面面俱到,不但介绍了他过来之后的行踪,而且还顺势将房建设恭维了一番,随即才进入了正题,“贵水县的几个氰化厂,建在了贵水河右岸山坳之上,常年的违法生产使得周边山林都遭受了烟尘损害,尤其是附近树木枯死的很多,粗略估计有几百亩山林和几架山需要重新封山育林。”
刘福田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专注倾听的神情,侧脸望了一眼身旁坐着的房建设,然后接着谨慎地说:“由于氰化物的稀释和生产,需要大量的用水,氰化过程中也会产生大量的废水和废渣,都需要集中存放和进行无害化处理,可这些小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设备和处理能力,更没有足够的场地,都是就近就地处理,以至于很多的污染物裸露在空气中,形成了很难消解的隐患。”
“针对这种情况,在请示了房厅长之后,我们准备采取封山和深埋的方式,将这些有害废物进行集中处理,可以选择一些干沟,作为深埋点,这样可以有效地杜绝二次污染。只是这样工程量会很大,大型机械上不去,难度也会有一些。”看到领导们并没有插话的意思,刘福田只好接着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贵水河水体污染清理和治污,我们完全同意费厅长的设想,枯水治理不但见效快,而且实际效果也要好很多,如果按这样的方式实施,最多一周的时间,水体污染就可以治理完毕了。”
刘福田说着,似乎觉得还没有完全说清楚,就补充说道:“水体污染解决之后,流域群众的饮水安全就有了保证,氰化厂附近治理就属于小区域环境改善了,时间长短就可以控制,也可以缓步徐行了。”
“好一个缓步徐行,这才是真正让人欣慰和满意的方式了。”姚秉新等到刘福田的汇报告一段落,欣赏地看着刘福田,随即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赞赏地说:“老刘这才叫老成谋国之策呢?不但有想法,而且有步骤,还有时间表,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作了很深的功课了。老环保,果然不同凡响。”
齐天翔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姚秉新赞赏的话语,看着刘福田认真严肃,不苟言笑的表情,知道这一番汇报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也是深思熟虑才说出的,而且自始至终围绕着水体和氰化物展开,没有涉及到矿区一点,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和侧重。于是,深深地望着刘福田片刻,温和却坚定地说:“治理环境和保护环境,同等重要,难度再大也要迎难而上。青山绿水是大自然馈赠给我们人类的宝贵财富,我们不懂得珍惜,如今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咎由自取。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走先污染再治理的老路,也不能总是收拾烂摊子。环境保护关乎着我们自己的生存和生活,污染和生态破坏也不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即使不说是给子孙后代留下碧水蓝天,起码要让我们自己生活在洁净的空气中,吃到放心食品,喝到干净安全的饮水,这要求不过分吧!应该满足和实现吧!”
齐天翔觉得自己的情绪又开始激动,就赶忙调整了话题,望着刘福田接着说:“就按照你们的设想,立即开始治污和环境恢复工作。水体污染的事情由费厅长他们负责,氰化物治理和环境改善工作,你们环保部门负责,而且要负责到底。”
望着刘福田庄重点头的神色,齐天翔略微放下了心来,从刘福田的汇报情况看,他已经胸有成竹,而且就等着齐天翔表态支持。对于这一点,齐天翔是很清楚的,这些看似与世无争、平淡无奇的官员,凭借着时间和经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由于见识不同,或者意见难以被重视,大多处于被冷遇的地步,而自身也处在仕途的末期,自己也采取明哲保身的策略,静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热血和抱负已不复存在,关注和重视了能够焕发出巨大的能量,发挥重要的作用,没有这样的机遇,也就是一些将要退休的老头老婆。
这样的人很多,尤其是省政府机关和各厅、局、委,有很多这种看似平凡,却很有见地的干部被埋没着,如何激发他们的潜能,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识别更是一件困难的工作。齐天翔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精力,也没有好办法来关注这些事,可从刘福田的讲话中,他却感到了身边巨大财富的存在,也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来激活这种潜在的能量。
可现在却不是时间,齐天翔暗暗地提醒着自己,缓缓地将目光从刘福田脸上移开,看向了对面的陶然,可却没有说什么就移开了,最后望着王同军,声调温和地说道:“事情发生在贵水县,解决问题当然也要从贵水县开始,县里目前的情况什么样?你来说说吧!”
王同军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问到自己,在这样一个高官云集的会议上,无论是职务,还是年龄,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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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在贵水县召开的会议,可参加会议的贵水县干部,除了自己,就是柳能富等寥寥几位,满会议室都是省政府和各厅局委的头头脑脑,以及环保部的官员,根本就没有普通干部的位置。
可齐天翔的目光却很有意味,先是看向陶然书记,随后才是看向自己,王同军自然明白齐天翔想要表达的意图,那就是更想听到来着贵水县的声音。
简单的思索之后,王同军拘谨地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的方向,坦率而谨慎地说:“事故发生后,对全县的整体工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由于利益纠葛和权钱交易的存在,现有干部队伍中涉事人员很多,面积也很广。县级干部中目前还处在工作状态的,也就是我和谢副书记、路副县长和唐副县长了,局委中大多都陷入瘫痪,尽管临时调整了一些,也只是保证必要的运转,重点保证救灾和临时处置需要,其他工作和调整到位,还要等到事故处理结束后,等待市委、市政府的统一安排。”
似乎感到了陶然的不满,王同军侧过脸看着陶然严肃的脸,紧张地解释着:“尽管现在有些混乱,可我们保证,全县各项工作,特别是安全保卫工作,社会稳定和民生保障工作,都会有专人负责,有领导亲自督导,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而且污染事故,也不会对全县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特别大的消极影响,我们有信心把经济工作尽快恢复起来。”
“这些不需要刻意地解释,我们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也相信你们贵水县能够做到这点。”齐天翔拦住了王同军的话头,似乎是为他解围般说着,温和地望着王同军,随即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陶然,慢慢地说:“贵水县是河海省政府的贵水县,也是山阴市的贵水县,省市政府是不会看着贵水县瘫痪下去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县委、县政府长期不作为的。”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盯向了柳能富,不动神色地问道:“坪坝乡是事故的重灾区,现阶段的身体普查,以及随后的环境治理和善后工作,困难都很多,不知道你这位当家人,准备怎么应对,又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没有?说出来听听。”
从齐天翔的目光巡视中,柳能富就知道齐天翔一定会问到自己,没有过多的思考,就认真地回答道:“困难不少,但有了省政府和省厅领导部门的指导,特别是武警部队和王县长派来的人员协助下,我们的工作难度不是大了,而是小了,也流畅了很多,效率也高了起来。”
看到齐天翔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柳能富接着说道:“由于矿区附近已经进行了整体搬迁移民,封山育林之后影响到的群众不是很多,工作难度不是很大。经过协商和请示,军事管制区原则上同意让出部分边缘区域,让山民短期居住和开垦,可以暂时解决山民群众的生计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听到柳能富果断地讲话,很是欣赏他清晰的思路,尤其是不推卸责任,不抱怨的那份担当,以及对事故处理产生的换角度思维和感恩的心态,让齐天翔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这是一个愿意做事,而且还很有些智慧的年轻干部。
于是就有意识地引申着柳能富的思路,似乎是要让他更好地展示自己的才华,就认真严肃地望着柳能富,缓慢地说道:“能够以一份感恩的心对待面临的困难,对待各单位的帮助和支持,本身就说明了你们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和发展思路,这样很好。但你是否想过,省厅处理环境和污染问题的人员不可能长期留在坪坝乡,而临时移居军事管制区内的群众,也不可能长期生存在哪里,一旦这些消失之后,你们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至于都迁居进移民新村吧!”
“齐省长高屋建瓴,看得很远,这也是我们苦思冥想的问题。”柳能富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未加思索就接过话来说:“暂时的移居工作,只是为给山里的群众一个生存的基本条件,最终的出路还是要将居住在深山区,交通不便,生活环境较差的群众移出山区,不但要改变他们的生活条件,也要让他们的生活回归到现代生活之中,离群索居的生活状态,不仅不利于行政管理,而且还难以体现党和政府的温暖。”
柳能富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按照自己的思路展开着:“初步的打算,是将自然村和散居的群众,尽可能地归并到行政村,将原有的山地恢复到原生态,进行必要的封闭。然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部分行政村进行撤并,最终达到山区居民占全乡人口的比例,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左右。远期规划就是经过三到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恢复,使我们的深山区具备原生态的山、水、林一体的自然氧吧,让生活在大城市的人来此休养度假,颐养身心。”
“这样的想法很好,很有眼光,也很有气魄,出自一个乡镇干部之口,确实不同凡响。”姚秉新对柳能富的设想很感兴趣,也觉得眼前一亮,不由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目光温和地望着柳能富,关切地说道:“相信这样的想法,假以时日一定能够实现,而且随着城市生活节奏和环境的变化,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向往大自然的淳朴和原生态的生活。但设想要变成现实,需要时间,再好的计划也要有人来实施,三到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你和你的团队还会继续从事这项造福后代的工程吗?想过时间会带来什么变故吗?”
姚秉新善意的插话,不但是一种提醒,更传递着他的疑问,立时引起了会议室内一阵轻声的议论,甚至还有着轻轻地笑声,也是表达着不信和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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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能富似乎知道姚秉新问题,以及众人的笑声中传递着奚落的意味,只有齐天翔眼中传递的是鼓励和期待,还有就是赞赏的神情,这是信任,也是由衷的肯定。没有过多的迟疑,就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认真地说:“这正是我向王县长请求的事情,我愿意与吴乡长一起,在我们能够工作的有生之年,做好这一件事情,而且请求县里将移民新村从民政局,划归到我们坪坝乡管理。这样一来,我们坪坝乡不但拥有了山区、山地,还实际拥有了移民新村附近相对平展的丘陵地,可以更好地安排移民的生活,也可以为县城和山阴市的城市居民,提供山区特色农产品和配套服务。”
似乎是感觉到众人神情的变化,柳能富未及喘息接着补充道:“费厅长即将实施的贵水河上游拦蓄水源的工程,以及环保厅对贵水河沿岸的封山育林,都给我们的移民迁居工作,提供了必要的资金和实际帮助。我们坪坝乡现在看起来是深山乡镇,交通条件制约着我们山林经济的发展,可随着生态的恢复,以及上游水库的形成,特别是国家规划的‘山河高速公路’,将从我们坪坝乡穿过,我们这里将是比贵水县城有着更好的交通和区位优势,休闲旅游将不再受交通条件的制约,而青山绿水就变得珍贵起来了。”
“眼光放得这么远,确实让人跨目相看了。”姚秉新有些惊奇了,侧脸微笑着对齐天翔夸奖道:“一个乡镇干部,心中有这样一番布局,脑子里有这样的远景,而且步骤和思路还这么清晰,真是不容易。连国家未来规划的高速公路建设,都在他们的目标方案中,这就很不简单了。”
齐天翔对姚秉新同样报以平和的微笑,欣慰地回应道:“心中有事业,才能殚精竭虑地去谋划,也才能看的长远,这是相辅相成的,也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有干劲,有想法,有恒心,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蓝图是有可能变为现实的,只是需要更科学的组织实施,以免操之过急。”
望着姚秉新满意地点头同意他的说法,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望着柳能富说道:“想法不错,思路也可行,决心更是让人动容,只是还需要进一步论证。下一步让扶贫办的同志们过来,认真详细地考察调研一下,可以将移民移居的事情,与深山区扶贫工作结合起来,作为一个样板或试点实施,给全省扶贫攻坚找到一个新路。”
看到柳能富眼中激动兴奋的神色,齐天翔加重了语气接着说:“只要愿意做事,愿意实实在在的为老百姓谋福利,办好事,省委、省政府,以及我齐天翔本人,都愿意提供尽可能多的帮助,尽可能便利的条件。”
说着话,齐天翔望着姚秉新,微微笑着说:“河州市的河阳县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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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办法好,也切合干部体制和管理实际。干部能上能下,首先就得改变干部唯上不唯下的弊端,只有这样才能使干部真正成为干事创业的领头人。”姚秉新从齐天翔的讲述中,感知到了齐天翔话语的用意,就附和着说:“我们现有的干部管理就像是赶火车,科级、处级、司局级、省部级,每一步就只有那么关键的几年时间,三十九、四十九、五十九,就成了难以逾越的年龄鸿沟,也成为仕途的分界岭,使得每一个踏入仕途,并希图有更大作为的干部,只能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小步快跑。不但要与同事赛跑,更重要的是与自己的年龄赛跑,拉下一步可能就错过了更高层次的机会。因此不管是机关干部,还是基层领导,都被时间和表现放在突出的位置。”
姚秉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神色严峻地说:“政绩工程,面子项目,大跃进的经济腾飞,说到底就是为了不断垫高自己上升的阶梯,只是为了不断的升迁,至于工程、项目和经济大跃进,所能产生的效益或后果,没有人在意。这也就出现了无数的盲目投资,烂尾工程,眼球项目,受损失的只能是国家,以及广大老百姓的利益。”
姚秉新说着话,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齐天翔,由衷地说:“什么时候我们的干部体系,特别是干部评价和监管体系,转变到不看政绩看实际,可以将这种盲目和政绩冲动,变成踏踏实实地做事,心平气和地造福一方百姓,我们的老百姓就真正算是有福了。其实你刚才说到的河阳县委书记,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级别的升迁并不一定就是职务的变动,政治待遇和职务及权利之间可以不划等号。为什么非要什么职务享受什么级别,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处级科局长,厅级县委书记,副省级地市长的情况呢?谁规定的就一定要职权匹配呢?”
似乎是为了强化自己讲话的效果,姚秉新接着对齐天翔说:“你这个想法可行,也切合实际,不但在河阳县可以尝试,在贵水县,在坪坝乡,也同样可以进行推广。柳能富同志希望能通过实实在在的谋划和辛勤努力,改变深山区百姓的生活,将深山区建成旅游度假胜地,建成天然氧吧,就应该既给他时间,也给他政治待遇,县级乡镇长也不是不可以,一切都以百姓满意为标准。几年之后回头看,作出了成绩重奖,出现了失误或不尽如人意,一切归零。责权利相统一,才能更好地激发创造力。这样的尝试很有意义,也很有必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姚秉新情绪再次激昂起来,齐天翔只是微微笑着望着他,没有答话,也没有附和。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只要一搭话就会引出无数的感慨和激愤,也会使会议变得无休无止,而且这样的场合,除了他们两人的即兴讲话,是没有人敢于插话附和的,也会使会议方向无形中偏离。
等姚秉新尽兴说完之后,齐天翔与姚秉新对视了一眼,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面对着陶然**辣急切想要表达的神情,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而是侧脸望着房建设说道:“各单位的情况基本碰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按照各自的分工和要求去具体落实了,你来统筹和调整,按步骤有序进行。”
看到房建设郑重地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补充说道:“救援和治理工作常态化之后,各单位设在坪坝乡山谷里的工作点和帐篷,可以陆续减少和撤除。壮观是很壮观,决心也值得表扬和肯定,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要长期治理和工作的架势。可以将在哪里的人员按照轻重缓急进行调整,也可以采取联署办公,尽量不过多地干扰山区正常的生活和生产秩序,逐渐使山区归于平静。”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眼睛转向姚秉新,征求着他是意见说:“您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我们没想到的,您给提示一下。”
“这就很好,也很到位,我没有什么强调和补充的,只是希望各单位各负其责,做好各自分内的事情,多为山区的老百姓想想,就什么都有了。”一天的会议,齐天翔听着汇报,做着指示和安排,基本上他就是今天会议的主角,姚秉新很清楚这些,也无意抢夺齐天翔的风头,就顺势望着众人说道:“我坚决支持并完全同意齐省长代表省政府做出的安排,并对各单位的精神状态表示满意。今天只是形势分析会,也是为下一步治理工作进行的部署和动员,关键还要看落实,这是最重要的。”
姚秉新讲完这些,对齐天翔点了点头,也就等于又将会议的主动权交回给了齐天翔。
齐天翔看到姚秉新的表态后,就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严肃地说:“今天的全体会议就到这里吧!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交流。”
齐天翔的话基本上就等于宣布了会议的结束,可最后还是由毛志刚进行了宣布散会,他毕竟是名义上的会议主持人。
大会结束,齐天翔和姚秉新等人离开会议室,随即就走进了不远处的贵宾室,接着开小会。
坐定之后,齐天翔指着陶然身边坐着的几个人,对姚秉新说:“请您过来,就是想请您听听山阴市委、市纪委,以及市公安局的情况汇报。”
望着姚秉新肃穆的神情,齐天翔望着陶然严肃地说:“你们开始吧!看看谁先说。”
自从离开会议室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深深地望向自己的那一眼,陶然就忽然明白,齐天翔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不是外表给人的那么文静,甚至柔弱,他的计谋和思维简直深不可测,而且计划周密严丝合缝。尽管自己年长他几岁,但在这个年轻的省长面前,自己的想法和所谓的政治智慧,简直不值一提。
中午饭前在齐天翔的房间,齐天翔问到的调查处理情况,看似放得很远,可却是已经有着周密想法的,就是要促使他把事故处理,作为单独的一项工作承担起来,而且分明就是要以山阴市委为主,将干部处理作为突破口来集中展开。
这点自己居然没有看清楚,也没有看透,居然将市纪委和公安局的人临时叫到了下午的会议上,想着齐天翔会提到这个问题。岂不知齐天翔根本就没有准备在会议上涉及这个话题,政治的归政治,经济的归经济,从这点就看出了齐天翔的缜密和思路的清晰。
另外,在齐天翔整体的计划中,姚秉新是重要的一环,也是解决问题重要的支点,他也不可能在大会上让姚秉新听到这些,引起更大的混乱,这也注定是要有个单独汇报的时间的,而自己却让市纪委、市公安局的人现身大会,难怪会遭到齐天翔的冷遇和白眼。
齐天翔能耐心地听一个乡镇干部讲规划和设想,看似关注民生和社会发展方式的调整,其实从一天的会议来看,齐天翔更在意的是会议的方向,是经济处理方式之外,有序的政治生态和自然生态的建立。能上能下的干部体系建设,柳能富可能的戴帽子仕途生涯,传达的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柳能富可以成为正县级的乡镇党委书记,他这个市委书记也完全可以成为正处级的书记,可以不撤位子,但摘帽子却不是不可能。
陶然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可能有的结果,心中不免有些灰暗,就更关注齐天翔的举动和表情变化了,会议结束时齐天翔会意的一瞥,就让他又产生了几许希望,毕竟还不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应该再努力一把。
陶然暗暗地给自己打着气,听到齐天翔的吩咐,就满脸堆笑地看着姚秉新,指着自己身边坐着的人介绍道:“我来给姚部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山阴市纪委的书记陆敏同志,哪边那位是市公安局局长李志成同志,还有我身边坐着的是政法委书记黄天宁同志,他们具体负责事故另一个层面的调查工作。”
陶然介绍着身边坐着的下属,看到姚秉新只是温和地与每一个站起来的同志点点头,并没有站起来握手的意思,知道这样一个相对严肃的场合,姚秉新是需要一些官威的,就环视着身边站着的几个人,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快速地扫视着贵宾室里安然坐着的周通、房建设和王平,然后开始了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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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工作不细,特别是对贵水县矿产开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没有及时发现和有效防范,以至于出现了严重的官员**和权钱交易后果,我感到很痛心,也愿意承担领导责任,接受省委、省政府的严肃处理。”陶然诚恳地望着姚秉新和齐天翔,音调低沉地说着,随即就意识到此刻不是自我批评的时刻,就打起精神转移了话题说:“事故发生之后,我们在积极展开救灾和应急供水的同时,第一时间就责成贵水县公安局,对涉事企业和主要责任人进行控制,随后更是对县委书记韩自在实施了双规。由于贵水县涉事人员和部门很多,基本处于瘫痪状态,为了加强领导工作,我们组成了由政法委黄天宁同志为首的处理小组,全权负责事故人员和涉事单位的处理工作。”
陶然说着话,眼睛始终观察着齐天翔表情的变化,随即望了一眼黄天宁,对姚秉新接着说道:“具体的工作开展情况,请天宁同志和陆航同志详细向各位领导进行汇报。”
听到陶然的吩咐,黄天宁赶忙接过了话头,拿起了手边的文件袋,抽出几张纸来说道:“按照陶书记的指示,我们组织公、检、法、司等部门的精干力量,对贵水县严重水体污染事故的责任人和责任单位,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处理。”
简略的开场白之后,黄天宁略微有些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事实上从中午接到陶然的电话从山阴市赶过来,一路上就对可能进行的汇报在脑中预演了好几次,可真到汇报的时候,却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直到开始进入实际问题,才慢慢平缓了一些。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对二十三个单位的一百一十六人采取了控制措施,其中公职单位十四个三十二人,企业单位九个八十四人。”黄天宁看着手中的几页纸,声音平和地说着,也许是感到了数字的枯燥,就补充道:“机关事业单位的涉事人员,除了发现有严重违法违纪现象的领导干部,采取的双规措施以外,其他人员都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实行控制。对企业单位的处理,也是采取的这种方式,企业负责人和一般工作人员,采取的是不一样的控制措施,以便分门别类的调查处理。”
“老黄,这些基本的情况,就暂时不要说了吧!领导同志们都很忙,还是捡主要的事情汇报就是了。”似乎对黄天宁的汇报有些不满,陶然打断了黄天宁的话,严肃地望着他说道:“就把我们已经开始的工作,到了哪一步了,有什么进展,发现了那些重要线索,向各位领导说明白也就是了。”
看到黄天宁脸色微微的有些泛红,陶然就把目光望向了陆航,简略地交待着:“你们这一块的工作开展情况,也是尽量侧重对线索和问题的集中反映,其他的问题暂时就不要一一罗列了,时间和场合都不允许咱们慢条斯理地长篇大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陶然的突然插话,以及对黄天宁和陆航毫不客气地吩咐,使得贵宾室的气氛立时紧张了起来,不但黄天宁和陆航两位觉得尴尬,就连齐天翔和姚秉新也有些意外。
在这样的场合,如此不留情面地对班子里的成员交代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也由此可以看出在平时的工作中,陶然的工作方式,以及对待同事的态度。
齐天翔不由与姚秉新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看着陶然,实际上却是在对着黄天宁说道:“碰情况嘛!没有什么主次侧重,只要把情况说明白就可以了,姚部长和我是没有什么选择的,只要是我们不知道的,都有兴趣听下去。”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舒缓,透着亲切,可在陶然听来却句句像是讽刺,知道自己刚才对黄天宁武断的说法,引起了齐天翔的不满,可也不好作出任何的反应,只是脸上微微地有些尴尬,讪讪地对黄天宁说:“你继续汇报吧!”
黄天宁看了陶然一眼,转过脸来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谨慎地说:“经过这几天的调查,特别是对拘押人员进行的询问和调查中,我们发现了大量的线索,其中涉及到干部贪腐和权钱交易的案件线索,我们已经移交到了市纪委陆航同志哪里,由市纪委按照管理权限进行立案或处理。”
说到了具体的案件,黄天宁的状态渐渐自然了起来,放下了手中那几页纸,平静地说:“我们主要的工作方向还是对违法犯罪人员的打击处理,市公安局将红星氰化厂等几个造成贵河水污染的企业负责人进行了抓捕,以非法生产和使用危险化学品罪和环境污染罪,对几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提请逮捕,并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
“其他环节的生产管理人员,我们也进行了拘押,对其涉嫌私排废水污染环境的问题,将依据调查情况的性质做出相应的处理。”黄天宁望着齐天翔说着,不经意地偷看了陶然一眼,似乎是在观察他对自己讲话的反应,随即接着说:“矿区和合资企业,由于公司法人和重要管理人员都在香港,目前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控制,只是将所有工人和现场管理人员进行了集中,一方面是了解生产情况,另一方面也是集中对他们进行身体检查,以确定他们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黄天宁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点头,知道他对这样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就补充说道:“对合资公司,我们已经通过市政府正式发出了催告函,希望他们尽快过来处理问题。中午出来之前,我们收到了他们的正式回复,公司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员,将在这一两天过来,接受处理。我们这边的情况大致就是这些,干部贪腐和以权谋私的问题,还是请陆航同志具体向各位领导汇报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黄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宁,明显感觉到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有一股如释重负的意味,似乎对能顺利地完成汇报,并没有再遭到陶然的反对和指责而庆幸。不由对黄天宁所在的环境担心了起来,听说过陶然的武断和粗暴简单的工作方式,可简单到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都如履薄冰,还真是没有想到。
要说起黄天宁,也算是一个资格比较老的政法干部了,常年在基层法院工作,后来从山阴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的位子上转任市政法书记,也是山阴土生土长的干部了,可同样是与陶然一样土生土长的干部,却是这样一种工作状态,齐天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现在这样的场合,齐天翔尽管觉得不可理解,可也没有办法干预或指责,毕竟人家是一个市委班子,成员之间性格、秉性和工作方法,或者说主次有一定的差异,也是可以理解的。需要做过细的调查了解,才能够下结论,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只是从黄天宁看向陶然的眼神,联想到毛志刚与陶然交往唯唯诺诺的态度,基本上就可以有一个大概的判断,可这却不是今天所要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目光转向了陆航,曾经是一个系统的干部,虽然齐天翔离开纪委系统之后,陆航才从市政府转任过来,不甚熟悉,可对于纪委系统的干部,心里还是觉得亲近,眼光也显得柔和一些,尤其是陆航脸上年轻干练,充满朝气的神色,让齐天翔心生爱意,话语也显得亲切许多,“陆航同志说说吧!听听你们都做了什么样的工作,又有些什么感觉,能够给我们以启发。”
齐天翔说着话,侧过脸对姚秉新介绍道:“小陆书记是我省纪检监察系统的一员新兵,可别看是新兵,干纪检时间不长,可理论造诣很深,进步很快,已经在中央级和省级纪检报刊上发表了不少的理论文章,很有新意和想法。”
“有想法是好的,年轻有想法就更好了,只要有朝气,有思路,理论修养到位,假以时日经过实践的历练,成大器是指日可待的。”姚秉新敏感地意识到齐天翔眼神中含蓄的意思,也看到了陶然与黄天宁语言交流中存在的微妙错位,也知道齐天翔此刻夸奖陆航的用意,就看着陆航,微微笑着温和的说:“齐省长很看好你的理论造诣,现在就讲给我们听听,你的看法和想法吧!”
陆航被齐天翔和姚秉新两个人夸奖,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赶忙说着:“理论造诣谈不上,更不敢说是有什么想法了。齐省长是我们的老书记,理论和实践都达到了很高的程度,很多的讲话和理论文章,都是我们纪检干部培训必备的教材,而他务实干练的工作作风,以及品行修养,更是我们全省纪检干部学习的榜样。”
“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齐省长说的哪样,我是全省纪检监察队伍里的一员新兵,从经济领域转到纪检系统,很多事情不明白,很多的问题没有掌握,只能是笨鸟先飞,把一些理论问题读懂吃透,才好具体地指导实践工作。哪些理论文章,也只是我学习领会的心得,拿出来请专家学者,特别是像齐省长这样的老领导指导的,形不成系统,跟说不上专业。”陆航谦虚地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说着,眼睛不时偷看着陶然的反应,慢慢地切入了正题,认真地说:“贵水县出现的严重环境污染事故,表面上看是地方党委政府无视环境保护和资源有序开采,实际上是内外勾结,利用公权力和经济活动中某些环节出现的漏洞,有组织、有预谋,分工明确,运行有序的一场经济犯罪,是以利益攫取为目的的,暴露出了很多新形势下出现的问题,是应该认真研究并加以重视的。”
陆航很善谈,也很有锐气,一上来就直接针对矛盾中心而来,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矿产资源到处都是,不仅仅是贵水县一处存在,即使是再珍贵的稀有金属,也不是贵到了可以抛弃一切的程度,而且坦率地讲,利润再丰厚,比着房地产和国有资产变现,还是有所不及。可却有人利用几年的时间,详细的布局,周密的安排,认真地实施,形成了一个完善的利益链条和运作体系。移民也好,封山设卡也罢,包括低调生产和出口,然后再进行包装进口,最终卖给国家军工系统,整个环节衔接紧密,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看上去是经济活动,掩饰的却是其不可告人的政治图谋,是一个有着国际背景的阴谋,意图就是变相控制国家的战略原材料,以及供应渠道和配方。”
陆航侃侃而谈的话语,尽管语调平静,可在所有听到的人来说,却不蒂像一颗炸雷,话音结束了很久,却没有人插话和接话,可见这一番话语产生的震动效果。
看到会议室众人震惊的神情,以及凝固的将要窒息的气氛,陶然首先反应了过来,略带不满地看着陆航,微微不屑地严肃说道:“陆书记这话有些耸人听闻了吧!经济活动怎么就跟政治阴谋联系在了一起,而且还加上了一个国际背景,这未免太离奇了吧!无论参与人员有多少,涉及到哪些部门和干部,都不过是权钱交易和侵吞国有矿产资源,只是一场严重的官商勾结的经济**案件。你这样断然的下结论,是不是有些武断,甚至有些神经过敏了?”
听着陶然的指责,陆航尚未作出回应,齐天翔就接过话来说:“结论是不是下得早,或者说是什么性质的问题,陆航同志有自己的判断和证据佐证,现在不是否定的时候,可以请他说完,起码应该请他把证据说出来,再做判断也不迟。”
看到陶然尴尬的表情,齐天翔望着姚秉新,缓缓地说:“小陆书记的这个说法,之前倒是没有听到过,您看是接着听他说下去,还是抽个时间单独听他汇报?”
齐天翔征询的话语,似乎提醒了姚秉新,不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这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不如晚饭后再集中汇报吧!也好给大家一个充分准备和接受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姚秉新如此说,齐天翔顺势说道:“那就先到这里吧!晚饭后咱们接着听陆航同志的汇报。”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看着姚秉新微笑着说道:“姚部长晚上想吃点什么?让他们给您准备!”
“说到吃饭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你也别张罗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姚秉新也站起来,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有个不情之请,晚上你就不要陪我了,我想与环保系统的同志们吃个饭。来几天了,也没有这样的时间,吃顿饭慰问一下大家,另外也想听听刘福田同志详细说说治污和环境保护的问题。”
“姚部长既然这样说,那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齐天翔知道姚秉新的用意,一则是不想影响到自己了解情况,二则也是想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与有关人员碰碰情况,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就看着房建设吩咐道:“那就请建设同志好好陪一下姚部长了,一定要安排好,让部长满意。”
看到房建设微笑着点头,齐天翔似乎想起什么般转向周通说道:“还是姚部长心细,想到了与系统里的同志们沟通感情,看来我们也应该与贵水县的同志们坐一坐了。”
齐天翔不等周通做出回应,就示意姚秉新先走,两人并肩向贵宾室外走出。
尽管没有说透,可齐天翔的话意已经明确地将陶然等山阴市的干部,排除在晚上的饭局之中,其实也是给他们几位市领导一个交流的机会。毕竟从陶然的反应来看,陆航所说的事情事先他们之间没有沟通,这是不正常的现象,不但会产生背靠背的误解或矛盾,同时也会使自己无形中陷入被动,甚至会造成自己操纵事故调查和干部处理的口实,这是齐天翔所不愿看到的。所有的事情都要在阳光下处理,这是齐天翔对待事故处理的原则,也是基本的方法。
晚饭很简单,时间也不是很长,齐天翔与周通在王同军的陪同下,与尚且工作的几位县级干部,特别是柳能富等人一起吃了饭。也还是姚秉新说到的目的,安抚和慰问兼而有之,体现出省领导对基层干部的关怀,这才是吃饭的主要目的。
齐天翔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和支持,无论是王同军,还是几位县级干部,都觉得是种荣幸,也为能与齐省长一起同桌吃饭,感到光荣。
席间齐天翔说了很多勉励的话,也与每个人都碰杯喝了酒,尽管只是点到为止,可收到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这也是齐天翔近一个时期慢慢领会到的妙处,那就是与基层干部面对面的交流方式的转变,以往多是以会议或座谈的方式,以自己的真诚和亲和力,来拉近与基层干部的距离。很不习惯利用酒席或吃饭来加深感情,渐渐地感觉到,虽然自己与基层干部的交流并没有什么障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效果却并不如意,甚至还有着脱离实际,或者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保持必要的姿态,或者适当地降低一些身段,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比如利用酒席宴请这样的场合,多给基层干部一些机会,自己也能获得更好交流的机会。尽管依旧听不到多少真话,可却能使基层干部感到鼓舞,也增加亲近的机会。
齐天翔在逐渐有意识地改变,而且确实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就拿这顿晚饭来说,自己的勉励和无拘无束的碰杯喝酒,所能产生的激励作用,起码在事故处理和后续阶段,是会持久发挥作用的。
酒席结束,齐天翔谢绝了众人的相送,在周通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陆航以及在房间里等待着了。看来他们几位市领导的碰头会时间不是很长,也没有真正地沟通交流什么实质性问题,而且还发生了激烈的争论,这从陆航的脸上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
“我们简单开了一个短会,会后陶书记和天宁同志连夜赶回市里去了,明天上午合资公司的人员将会过来,他们要先期接触一下。”陆航站起身来与齐天翔握着手,赶忙介绍着情况,“陶书记委托我向您和姚部长具体汇报事故干部处理方面的情况,听取您进一步的指示。”
齐天翔听着陆航说着,平静地伸手示意他坐下,看到他不愿先坐,就率先走到沙发中心位置坐下,招手让周通和陆航落座,然后才看了一眼手表,缓慢地说:“先不急着汇报,咱们随便说会话,等一会姚部长过来,在一起说吧!”
齐天翔说着话,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作势递给陆航,被他连连摆手拒绝了,就顺手递给了周通,又掏出一支烟来,等待着陆航殷勤地给他点着火,缓慢地吸了一口,似乎无意地说道:“短会开的不顺利吧!是不是不欢而散呢?”
望着陆航深深地点着头,齐天翔又接着问:“你们纪委调查得到的情况,是不是没有及时向陶然同志,以及其他常委同志通报呢?以至于你下午说到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因此大为光火呢?”
“何止是大为光火,简直是暴跳如雷了。”陆航似乎想到了陶然方才的表现,依然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问题也是这一两天才梳理成型,还没有来得及向他汇报。况且也不是想汇报就能汇报的,还得看他是不是愿意听,有没有时间听。其他常委更是不能单独通报了,在他知道之前任何一个常委了解了具体情况,轻则是无组织无纪律,重则就是搞小团体,私下里搞小动作。召开常委会,更是想也不要想得事情,除非是他觉得必要,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不是没有时间,就是没有必要。”
齐天翔看着陆航略带情绪的面容,没有再听他说下去,就直截了当地伸手示意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要说下去了,表情变的严峻,毫不客气地说:“你说的情况我相信,事实上可能比你说的还严重,但退一步讲,你的组织原则呢?扪心自问,你是不是真正做到了坦荡无私,是不是作出了相应的努力?”
“不开常委会,可以单独汇报,没有单独汇报的机会,电话里也可以简单的交流,再忙十几分钟时间总是有的。可以说成熟的情况,也可以说想法和预测,甚至一些苗头和感觉都可以交流,只看你是不是愿意。”齐天翔的口气变得严肃,望向陆航的眼光也认真了起来,“他可以很忙,但再忙再没有时间,他也应该清楚他班长的身份,也知道管控形势的重要性,这些不需要班子成员去提醒,更不需要刻意地去回避隐瞒,他应该有这样的大局观和政治智慧,否则省委也不会把他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看到陆航略带紧张的表情,以及满脸的羞红,齐天翔知道这些话起到了作用,可还是继续说道:“这一点就是你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要严肃地给你提出来,并加以批评。同级党委领导下的纪检监察工作,是纪委工作的基本准则,也是必须遵守的组织原则。有重大问题不向市委书记汇报,本身就是错误的,这是必须指出来并改正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语过于严厉,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对陆航接着说:“这不是你在市政府工作的时候,管好自己分管的一摊,经济工作方面有什么具体情况和变化与市长汇报沟通就是了,至于市长是不是觉得有必要与书记沟通,那是他总体把握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就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你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从事的是市委组织、纪检、宣传、政法、统战几项工作中的一项,是市委总体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很多工作开展需要市委的支持,怎么能自己制造矛盾和障碍呢?”
看到齐天翔语气缓和了下来,意思也说到了,特别是看到陆航赫然的神情,始终没有说话的周通呵呵笑着接过了话头说:“齐省长此刻提醒的非常及时,小陆书记也知道自己作法欠妥了,下一步积极弥补吧!”
周通说着话,望着齐天翔笑着说:“书记、市长背靠背,洋相出的多了。前几年有一个市,书记要环境优美,市长要道路通畅,各有各地侧重,尿不到一个壶。市委书记出门学习了几天,市长下令将一条二百多米的道路两旁正鲜花盛开的景观树,全部打包护土移到了别处,结果书记回来大为光火,一句话恢复原样,园林部门几天的努力白费了不说,还得乖乖地将树移了回来,按照书记的要求恢复了原样。来回折腾不说,还成了老百姓嘴里的笑话。”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对他恰如其分的周旋深为赞赏,不由忿然感慨道:“朝令夕改,扯皮折腾,这样的笑话就是对地方不按科学规律办事,没有规划和总体方略,盲目决策的最大讽刺,是对我们某些政府执政能力的有力嘲讽,这样的笑话还是越少越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事情让我们齐省长如此的感慨啊!”随着话音,姚秉新在小张和他的秘书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歉意地说:“想着能快一些,可还是让齐省长和各位久等了。”
姚秉新说着话,走到了齐天翔等人面前,与站起身来的齐天翔和周通、陆航分别握手,然后并没有坐下,而是饶有兴趣地环视着会客室内的布置,故作惊讶地嗞嗞连声地说:“都说齐省长所住的房间阔如华宇,贵如皇宫,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听说过总统套房,可就是无缘得见,现在可算是得偿所愿,不虚此行了。”
齐天翔知道姚秉新此话的意思,就呵呵笑着附和着:“是不是还听说齐省长出则众神云伺,华盖成行,食则山珍鱼翅,深海黑鱼子当饭吃,卧则美女如云,常常是左环右抱,沉醉温柔乡中。”
“这倒没有听说,只是还听说齐省长家有贤妻,守身如玉,不至于乐不思蜀。”听着齐天翔出口成章的应对,姚秉新兴致更浓,接着调侃道:“好像是还有终日无所事事,除了开会,就是约人谈话,就为了多享受一下豪宅美景。”
“的确是豪宅啊!甚至比豪宅也胜上一筹。”齐天翔微微地笑了一下,心里知道姚秉新的感慨只是调侃,他所住的房间也是如此的豪绰,就指了指会客室内的装修和摆设,奚落地说:“满屋的硬木家具,满墙的纯实木壁板,全套的古典真皮沙发,还有这水晶吊灯,名人字画和高仿瓷器。仅这套房子的装修摆设就何止千万,更别说凸显品味的用具了,用奢靡都难以形容,真是无以言表了。”
齐天翔说着话,伸手示意姚秉新落座,然后感慨地说:“这样的房间格局和装修,别说是在这个深山小县,就是在河州市,甚至在北京,都可以傲视群雄的。可惜了,我等只是匆匆的过客,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住客,拥有只是梦想,占有更是奢望了。”
姚秉新自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味,也清楚这样的调侃只是为了给会客室减压,越是将要说到严肃话题的时候,越要尽可能地将气氛调整到自如的状态,以达到放松交流的地步。这是作为领导,特别是高层领导,必须要有的技巧,或者说调控能力。
在落座并舒服地坐好,点着一支烟后,姚秉新才慢慢地说:“房建设同志还要与刘福田等人连夜研究明天进山人员的具体安排,让我带他给你请个假,就不要等他了。”
“陶然和天宁同志也是这种情况,明天要先期接待合资公司港方人员,连夜赶回山阴市去了。”听到姚秉新的解释,齐天翔丝毫没有迟疑地回应道:“另外武警总队的两位主官王平和廖永,也临时有事,告了假,也就咱们几个先通一下情况了。”
听着齐天翔平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讲述,姚秉新微微地点点头,心里与齐天翔一样清楚,所谓的告假或有事,都是托词,只是合理地回避就是了。这么重大的情况,有省长和部长均在的场合,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道远比知道更有回旋的余地。
姚秉新就看了一眼陆航,对齐天翔平静地说:“既然没有人要等,哪么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齐天翔望着姚秉新,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向陆航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了。
陆航在齐天翔和姚秉新来来往往的语言交流中,渐渐从刚才齐天翔批评后的不安中恢复了常态,也有了时间梳理着思路。看到齐天翔的眼神,慢慢地开始了正式的汇报,“下午简单地提到了事故背后的原因,以及存在的严重性质,这不是我们的臆测,而是有着基本证据和调查,然后综合各种信息才得出的基本结论。”
陆航接着下午的话题,适当地做着过渡,然后才认真地说:“合资公司的名称是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的,也是为了开发贵水县的矿产资源,特意成立的。成立于三年前,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吴兴业的香港人,注册资本金只有一千五百万港币,而且在香港注册时的经营范围只是进出口贸易,以及运输和物流,并没有矿产资源开采的内容,是在贵水县二次注册时,才增加了矿产采选和加工出口的内容,而且还特意是黄金和伴生矿采选生产,并不包括稀有贵金属开采和加工储运资格,也没有进行必要的环评和安评。”
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就在静静地听,并没有打断或插话的意思,陆航知道这些内容还只是必要的引子,就接着说:“事实上,最初来洽谈合作开发事宜的公司,是香港旭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才是真正控制着合作和开发进程的主要后台,法人代表叫吴海丽,注册资本金一亿港币,主要从事五矿出口和成套设备进口业务,成立于五年前。这个信息是我们从合资洽谈备忘录里发现的。”
望着姚秉新略带疑惑的表情,陆航知道自己的弯子绕的有点大,没有接触到实际的主题,难免使姚秉新听起来费劲,就赶忙解释道:“这个吴海丽和吴兴业是兄妹,更重要的是吴海丽的老公是加拿大籍华人贾全胜,而他父亲是已经离休的军界一位重量级人物,曾经长期在武警部队工作过,并很长一段时间担任总后领导,对军工设备进口和采购,有着实际的权力。”
“贾全胜?他还有其他名字吗?”姚秉新严肃地望着陆航,似乎不解地问道:“加拿大籍?现在在哪里居住?在国内都有什么活动吗?”
陆航被姚秉新突然的发问问楞了,不由多看了姚秉新一眼,然后才定了定神,语调沉稳地说:“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胜是他出国之前在过内使用的名字,也是用这个名字申请的加拿大国籍,回国后在香港注册公司时也是使用这个名字成为的股东,在国内目前使用的名字应该叫贾子龙。”
看到姚秉新错愕的表情,陆航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紧接着对姚秉新解释道:“也许您已经猜到了,这位人称贾公子的,就是跟您一起来到贵水县的贾敬忠,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绕来绕去居然就绕到我身边来了?”姚秉新尽管明白陆航所说的一切,可还是装作浑然不知的似的,一脸疑惑地看着陆航,随即又看了看齐天翔,不解地说道:“这是不是太像电视剧的剧情了,波诡云谲瞬息万变啊!”
“别说您感到迷惑,我这也听得五迷三道的。”齐天翔一直在观察着姚秉新脸上神情的变化,陆航说的情况他早就从邮件里知道了大概,更知道贾公子就在姚秉新随员中的事实,也注意观察着贾公子的举动和表现,而且断定姚秉新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怪相他不清楚,也不好直接揭穿,只好耐心地观察。现在看到姚秉新如此的反应也是心知肚明,就直视着陆航严肃地说:“说说你的事实依据吧!领导干部的子女投资做生意不是什么新鲜事,中央虽然也是三令五申禁止,可却不是旦夕可止的,姑且听之任之,只是你所说的政治图谋,姚部长和我想听个明白。”
齐天翔适时的插话,不但缓解了会客室紧张的气氛,也解了陆航的围,就微微喘了一口气说:“我先把相关的脉络给二位领导梳理一下,以便更清楚地说明下面的问题。”
“贾公子,也就是这个贾全胜,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上世纪八十年末出国留学,先是留学加拿大进入预科班,随后才到了美国的一所著名大学学习,大学毕业后接着读了硕士,完成了他的海外镀金生涯。”陆航清晰地叙述着贾公子的事情,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或奚落的成分,而是认认真真地讲述着:“大学毕业后,应同寝室一位台湾同学的邀请,短暂地去台湾游历了一圈,结识了一些各方面的人物,随后回来继续就读,硕士毕业后进入了美国一家著名的经济咨询机构工作,然后来到了香港。”
陆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姚秉新和齐天翔,似乎是等待他们的问话,看到他们二人都默不作声,就补充解释道:“就是这一次短暂的台湾之行,就是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位贾公子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加入了不该加入的组织。因为此后的轨迹可以印证,他的身后是有组织支持的。美国的这家著名经济咨询机构,名义上属于美国一个基金会,实际上是在政府和参议院控制下工作的。有着很深的涉台背景,其政治倾向也是极度排华的,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大陆留学人员进入这个机构工作,连其分支机构也没有,而贾公子可以以硕士毕业生的身份获得工作的机会,这是很不同寻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不是随意的猜测,是有事实根据的。”陆航感觉到了姚秉新脸上的疑惑,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补充解释道:“根据线索梳理,以及有关单位所做的调查,贾全胜台湾参访的公司里,就有着与美国哪家咨询机构联系紧密的关系,以及情报和信息交流的密切往来,而且贾全胜离开美国公司到香港发展,成立的公司就受到了台资公司的资助,并且在业务交往中也有着频繁的交往。还有就是,他的加拿大国籍取得的途径也是通过美国和台湾方面办理的,这就很奇怪了,一个普通的大陆留学生,学业不是很出众,人际交往不是很广,美国和台湾这么热心的帮忙,到底是什么用意?”
“是啊!什么用意呢?还不是他位高权重的老爹吗?”姚秉新已经完全明白了陆航所说的事情,奚落地对齐天翔说:“这些高官为子女留学镀金,自认为通过各种途径瞒天过海,掩饰的天衣无缝,其实在人家眼里,这都不过是小儿科,只要稍微留点心,就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钻空子还不是到处都是。”
齐天翔听着姚秉新奚落的话语,更听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就回应了他一个微笑,然后转向陆航温和地说道:“你接着说你的调查吧!说的越清楚越好。”
受到了齐天翔的鼓励,陆航似乎有了些许信心,殷勤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给姚秉新和齐天翔一一递上香烟并点着火,然后才自己点上一支吸着,在烟雾缭绕中接着说道:“最初在香港设立的公司,贾全胜是参股股东,其余几个股东有台资的台海公司,有香港的万泉集团,都是声名显赫且资金雄厚的大集团公司。可奇怪的是,这些出资不少,名气很大的公司却甘愿以小股东的身份出现,而且占用很少的股份,甚至是只出钱不占股。这也许就是姚部长所说的为了给他老爹面子。”
“公司法人是贾全胜的妻子吴海丽,初期业务只是电子设备进口和转口贸易,交易对手就是台湾的几家电子生产企业,以及东南亚的几家公司,并不是很出色,也不是很引人注目。”陆航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严肃认真地边想边说着:“也就是在五年之前,业务突然频繁了起来,而且改为了大型成套设备进口,贸易对手变为了美国公司,经台湾转口香港进入内地,以民用设备名义进口,实际是转为了军方使用。同时增加了矿产品出口的份额,也只是一些初级铅锌石墨等低级矿产,但货值很大。”
齐天翔听到这里,伸手示意陆航,打断了他的话,不解地问:“说到这里,我有些不太明白,贵水县这些稀有金属具有很强的放射性,加工储运都有着很高的要求,出口的矿产品中夹带这些东西,不会被海关检验出来吗?又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什么名义进口的?放射性因素就不存在吗?”
“齐省长到底是学者,很快就能想到这么专业的问题。”陆航对齐天翔的问话有着充分的准备,顺势恭维着齐天翔,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放射性物质是有着严格的储藏要求的,一般情况下必须是密闭封存运输,而铅锌罐装是最好的手段。另外也还有着更好更隐蔽的储运方式,那就是铅锌浇筑封闭,将稀有金属粉末浇筑到铅锭中,成为一体出口。这样任何的仪器也是检测不出来的,进口时是成套设备中铅锌部件里含有的成分,也是难以检测的。国家为了得到着稀有的贵重原料,不惜重金采取迂回的方式买回成套设备,然后进行加工提炼,弥补航天和军工生产需要,以及国内产量不足的困境。”
陆航看到姚秉新和齐天翔的神色渐渐严峻了起来,知道是自己所讲的事实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愤怒,就稍微缓和了一下,转移了一下话题说:“国家前几年作矿业资源普查时,我在山阴市任副市长,由于主管国土资源这一块,因此参与了国家和省地矿部门的实际调查工作。在贵水县深山区发现这种稀有金属之后,由于有着重大的战略储备意义,立即就对消息进行了封锁,并设定了保密级别,列为国家后续开发的储备资源,进入了战略储备库。我们每一个参与调查并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员,都按要求签订了一个保密协议,承诺不对外泄露任何相关消息,但却不知道这消息怎么被传递了出去,并引来了觊觎者。”
“越是有保密要求的,越保不了密,历来如此。政治机密是这样,有价值的经济信息就更是这样了,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姚秉新有些愤愤然了,略带嘲讽地接着对齐天翔说:“组织部门研究个什么人事安排,还没有上会,当事人就知道并开始活动运作了。政府重大经济决策,还没有完全成型,有些单位和个人就开始准备应对了。为权或者为钱,就没有例外的时候。不是有这样的话吗?‘至所以还有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值不高’,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讽刺呢,还是无奈的告白?社会真到了没有道德底线,没有诚信操守,甚至没有起码的人格价值了吗?”
姚秉新的激愤,齐天翔深有同感,可却只能微微笑着,看着姚秉新附和地说:“不是没有起码的操守,而是价值观整体错位,西方谚语里有这样一句典型的启示语,‘耶稣的归耶稣,上帝的归上帝’,我们的亚圣孟子也有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警示,都很清楚地界定了**的尺度。可就是有人不相信这些,似乎只要自己愿意,整个一块奶酪都可以占为己有,只要敢于奢望,上帝的那份也可以是自己的,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只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上帝的归了上帝,自己的也成为泡影。”
“说的是啊!都明白的道理,可在利欲熏心之下,就全忘记了,要么说在利益面前,天才的智商也不及一个三岁孩子,更别提我们哪些又贪又蠢的官员了。”姚秉新依然愤愤地感慨着,随即望着陆航说:“你还是接着说吧!都有些什么发现,都说出来。”
陆航认真地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此时周通正好给两位领导的杯子里续热水,就耐心地等着周通忙完了这一切之后,才接着说道:“经过详细的考察和周密的计划,一场自上而下的利益集团就形成了,海外华侨热心回乡投资建宾馆,香港公司大手笔投资矿产资源开发,并充分考虑到山区百姓的生活困难,进行移民开发。贵水县全力支持并积极配合,各部门为开发建设保驾护航,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使这一条利益链完整了起来,上到部委机关,下到县局科室,都成为了这个链条中的一环。唯一的不同就是,有的人为权,有的人为钱,还有的人是为了更深更隐秘的目的。”
陆航好容易说明白了事实,不由深深地喘了口气,感慨地说:“几天来的工作,大大小小的官员控制了几十个,可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的人没有涉及到,但可以肯定地说,就现在来到贵水县的省厅干部中,有些人可能不会安然离开贵水县了。”
齐天翔当然明白陆航话中的意思,严肃地看着他问道:“这些情况你向洪虎同志汇报过吗?”
“上午所有情况基本梳理清楚之后,我与洪书记通过电话,他嘱咐我马上将这些情况给您和姚部长作专题汇报,并认真听取您二位的意见。”陆航老老实实地地说着,随即笑着望着齐天翔补充道:“洪书记特意交代,您是老纪检,政策水平高,实践能力强。姚部长高屋建瓴,经验丰富,政治智慧超群,一切以您和姚部长的决定执行。”
齐天翔至此终于明白了陆航下午汇报时的底气,有了洪虎的指示,他当然不会把陶然放在眼里,自然可以底气十足地下结论。洪虎的指示也很有意味,表面上是充分尊重他这位省长的权威,其实也是不愿趟这潭浑水,既是明哲保身,也是不好直接与他发生意见上的分歧。
齐天翔到贵水县处理事故,是得到了林东生肯定和支持的,也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管是经济问题,还是官员贪腐,如果有必要可以要求省纪委出面,或者事后移交,他是很难插手进来的。
这个时候是不适合介意这些细节的,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些,齐天翔很清楚这些,就没有接陆航的话头,而是转过脸来含笑望着姚秉新,似乎是在等他讲话。
姚秉新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看着陆航说道:“借用齐省长刚才说的话,‘上帝的归上帝,耶稣的归耶稣’,该哪个级别处理的事情,就由哪个级别处理,这事乱不了,也不会乱,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来的人走不出贵水县,也是自作孽不可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秉新说完了这几句话,就不再说话。他的话音虽然不高,可语调和神态却分明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也使得会客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滞起来,陷入了沉寂之中。
周通敏锐地看出了姚秉新情绪的变化,就望了齐天翔一眼,然后郑重地对陆航说:“你所说的这些情况,应该有相应的文字材料,不如我们去取一下,好让姚部长和齐省长看的更清楚一些,也好做出科学的决断。”
周通的话无疑使正处在手足无措中的陆航得到了解脱,就感激地看了周通一眼,又看看齐天翔,征询着他的意见,得到齐天翔温和地点头同意,就站起身来对姚秉新说:“不如现在我和周秘书长一起去取下材料,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看到陆航与周通站起身走出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姚秉新很清楚这两位这样做的用意,可还是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自嘲地说:“这几天不知怎么了,动不动就想发火,想想也是年近花甲的人了,自控力却是越来越弱了,就像个初入道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姚秉新,站起身来端起茶壶给姚秉新续上热水,然后缓慢地坐下,慢慢地附和着:“可能是休息不好的原因吧!来这几天您也是太累了,每天到处奔波,晚上休息的又晚,生活规律全部被打乱了,怎么能不出现点问题。现在不是有一种健康理论叫做‘睡眠健康疗法’,不吃药,不打针,采取的所有手段就是睡眠,以自然方式使身体各器官回归平和原始状态,以改善睡眠提高肌体活力。据说效果很好,按照他们的疗法,一个正常状态的成年人,一天的睡眠时间应该不低于八个小时。亚健康状态,就应该保持九个小时,或者更长一点的时间,这对身体恢复和肌体自然调整,是很有助益的。”
“八个小时,或者九个小时,这太奢侈了吧!别说**个小时了,能够保证六个小时的正常睡眠,就阿弥陀佛了。”姚秉新被齐天翔的话逗乐了,知道齐天翔的说法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真假是难以验证的,就哈哈大笑着说:“如果有这样的疗法,建议你首先尝试一下,你每天的睡眠时间,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彼此彼此吧!”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情绪的变化,也笑着说:“可以试一试,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个地方,而是在哪个叫家的所在。在这里,那么多的事情要分析,那么多的人在等待自己决策,即使有时间也未必能够睡得着啊!”
听着齐天翔渐渐把话题聚拢到了眼前,姚秉新也不再无谓地寒暄了,坐直了身体,望着齐天翔的脸色,神色严峻地说:“难得周通给咱们两个创造的这么好的机会,就不绕弯子了吧!说说你的真实想法吧!这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我一直在看,相信你也在看我,既然坐到了一起,就开诚布公地坦诚交换一下看法吧!”
姚秉新说着,看着齐天翔微笑着沉思,就接着补充道:“这里咱们两位是决策者,所有人都看着咱们,也在等待着咱们明确的态度,总是要有个说法的。”
齐天翔直视着姚秉新,脸色凝重了起来,认真地说:“就像是您说的,这几天我也是再看您的态度,很想找个机会咱们两人碰碰想法,可不知道您的计划和打算,也不敢冒然打扰。另外也是不方便单独交流,毕竟咱们两人的身份都太过敏感,容易引起混乱和无端的猜测。今天很难得,能够没有干扰地坐到一起,彼此交换一下看法,好合力将这次污染事故划上一个句号。”
“我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作为省政府省长,我在关注经济发展的同时,更关注民生和社会稳定工作,出现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严重影响到了群众生活,这是不能容忍的。特别是对国家矿产资源的攫取和无序开发,更是不能容忍。”齐天翔没容姚秉新回应,就接着说道:“为了利益上下勾结,内外联动,败坏了党风政纪,污染了一方风气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这是绝对不能姑息和放纵的大事。”
姚秉新平静地望着齐天翔,对齐天翔的表态深感欣慰,也不加掩饰地说:“即使你不说,我也清楚你的态度,嫉恶如仇,正直刚毅,信仰坚定是你齐省长的一贯作风,也是你最珍贵的品行。这么多年,你就是靠着这心底无私的胆略和行为,坚持走到今天的。做不到这一点,就不是你齐省长了。”
姚秉新说着,望着齐天翔正色道:“你可能误解我刚才的意思了,我想说的并不是谁来做主处理事故的问题,而是谁来主导处理的问题,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不是推卸责任,更不是阻挠处理进程或结果。”
看着齐天翔略带惊讶的眼神,姚秉新似乎受到了刺激,脸色微红了一下,正视着齐天翔说:“这一点请你不要怀疑,来到贵水县,我就是来处理问题的,也不会回避矛盾和问题,怕我就不会来,来了我就不怕。别说我有黄副总理的尚方宝剑在手,即使没有这些,作为环保部长,作为一个有着三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我也会这么做,而且会尽职尽责地做下去。”
“您千万可别这么说,我怎么敢怀疑您的动机?更不会质疑您的信仰和坚定的志向的。”齐天翔觉得是自己无意中的神情流露,引起了姚秉新的不满,就赶忙神情严肃地解释道:“不但是您这么多年从政经历的磊落让我这么说,就您来贵水县这几天,您的态度和所作所为都使我坚信,与您一起调查处理这次事故,是我难得的学习机会,即学习您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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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看到姚秉新脸色慢慢和缓了下来,就接着真挚地说:“这些想法一直没有机会与您进行交流,也引起了您的误解,这是我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希望您能谅解。”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解释,微微地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真实想法,也曲解了我刚才所说的谁为主导的真正意思啊!”
看着齐天翔投来的认真眼神,姚秉新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贵水县的事情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是通过环保万里行活动知道的。当时环境学会的一位记者和你们河海报社的记者联合采写了一篇新闻报道,原本是要在环境报发表的,后来来自各方的阻力太大,无奈只有改为内参发了出去。随后的调查工作,也因为方方面面的干扰,只是草草地走了回形式,最终不了了之。”
姚秉新看向齐天翔的眼神,渐渐变得沉痛,缓慢地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说你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来。当时我刚接任环保部长不久,老部长卸任后去了全国人大,余威还在。主管环保这一块的国务委员与贾家私交甚好,国土部的阻力更大,泄密和私自开采国家战略储备矿产,责任可是不小,因此是竭力掩盖和否认。在此形式下,你说我能怎么办,老部长的面子要给,主管领导的招呼要听,兄弟部委的切身利益要维护,屁股还没有坐热的我只能是忍气吞声,只能是听之任之。这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也觉得是身上最大的污点。”
姚秉新说着话,向齐天翔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插话,接着说:“我知道你此刻的想法,你的好心我理解,但到我这个年龄,是不需要任何安慰的。贾全胜,或者叫贾子龙,能够出现在调查组中,就可以说明他倚仗的家族,有多么大的势力,连我这个堂堂的部长都无可奈何,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会袒护他,以及他的家族。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几年前了,中央反腐力度在不断加大,方方面面的认知也达到了空前的一致,那就是再不整顿党风政纪,再不采取措施遏制住经济领域的犯罪和政治领域的信念滑坡,任由权钱交易和利益输送,就有亡党亡国的危险。”
姚秉新似乎有一种诉说的冲动,不容齐天翔分说,继续补充道:“何况我现在已经到了仕途的尽头,即使再过爱惜自己的羽毛,也没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了,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洗刷几年前的自己犯下的过错,带着那一页不光彩的过去退休,我将永远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这是我始终不甘心的。这样的机会不是我找来的,尽管我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也期待着能有一次重大事故发生,这样盖子就会自然被揭开,就有让整个黑幕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刻。况且我是受黄副总理的指派,来参与调查处理事故的,也应该有所作为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秉新坦诚的话语,尽管平和,可在齐天翔听来却非常的震撼。面对姚秉新的表露,尤其是自己面对强权的无奈和的软弱,是姚秉新内心深处的隐痛。在齐天翔看来却是真实的心迹,感觉也很是复杂,想说些什么,可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姚秉新这样的话是要有着合适的场合和氛围,才能吐露出来的,平时无论是再严肃的民主生活会,还是私交甚好的密友,甚至家人,也都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些只属于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痛,是只有自己最清楚,而且是最不愿示人的丑陋,不是合适的场合是根本说不出来的。
谈话是需要场合和气氛的,也是需要合适的诱因和条件的,吐露心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坦诚地交流**和秘密的。
对于姚秉新和齐天翔这样的高级领导干部,几十年的官场历练和久经沧桑的生活经历,使他们的内心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潭,所有的甜、酸、苦、辣和悲、愁、哀、伤,经过了深潭的融合和净化,已经是很难清晰地分辨出原始的面貌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官场争斗和暗战,使他们把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包裹的很紧,隐藏的也很深,很多时候看似由衷的话语和抛心抛肺的真挚,其实只是为了引来不同的效果,并不是他们真实的内心表白。
说话和听话,是他们每人必做的两件事,技巧和所谓的政治智慧,也就在这说与听之间分出了高下,显示出了不同。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话,对待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对他们的基本要求,也是必须要学会的本领。因此真假是没有截然区别的,都是按照需要存在的,达到了目的就是真实的内心表达,否则真实的也是假的。
官场不像舞台表演,官员也不像演员,可以有预演、排练,甚至错了可以重来。这里的表演更注重实效,更残酷。成功了加官晋级,仕途一路高歌,失败了就一败涂地,只能是在暗夜或无人时,自己品尝失败的苦果,咀嚼伤痛和悔恨的滋味。
就像姚秉新这样的表白,由于有了这场事故的诱因,有了刚才陆航的汇报,有了这个难得的场合和气氛,特别是有了齐天翔这样一位,有资格倾听,而又无关被本人面子的绝佳听众,几方面原因促成了他的坦诚,也使他可以放心地袒露心迹。这是一个可以尝试的对赌,既可以以自己的敞开心怀,换来齐天翔的袒露心迹,也可以加剧自己下来想要说的目的的分量,怎么说都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也是政治智慧的表现。
正是由于有了这些考虑和思虑,齐天翔觉得自己一时无法应对,面对比自己年长,从政经历和经验都比自己丰富的姚秉新,即使看到了他的软弱和心底的丑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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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姚秉新这样的表白,也不排除做戏的成分,就是为了此刻的倾心交谈,或者说获取齐天翔更多的信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是需要齐天翔认真加以验证的。综合各方面的考虑,齐天翔认为,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应对,这样既可以顾全姚秉新的面子,也可以更好的参悟姚秉新的想法。
望着齐天翔复杂的神情,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态,姚秉新很清楚他此刻的想法,自己坦诚的表白让他产生了迷惑,也可能引出了他的警觉和谨慎的想法,这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毕竟以前不是很熟悉,也没有很多的交往,猛一下就到了袒露心迹的地步,也难怪齐天翔会一时难以接受和应答。
姚秉新舒缓了一下身体,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面对着齐天翔直率地说:“说了这么多我自己的事情,肯定让你想的多了,毕竟我们不是很熟,初次单独交流就说到这些,的确有些不合适。”
“这倒不是我想表达什么,而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对你齐省长的为人和做事风格有了一些了解,结合着之前听到的介绍,感觉到你是一个表里如一,心怀坦荡,信仰坚定,想做事也能做事的一个青年才俊,能与你一起共事,尽管短暂也是一种难得的事情。”姚秉新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单刀直入地说着:“你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未来将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能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无所畏惧是胆识,规避风险就应该是智慧了。”
姚秉新看到齐天翔眼中隐隐一闪的亮光,就接着严肃地说:“这不是在恭维你,也不是想劝你明哲保身,或者让你高抬贵手,而是想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林东生正在做着的事情,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还会做得更好、更彻底。”
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姚秉新微微地笑了,郑重地补充道:“东生同志我们是老相识了,记得咱们去年底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我的办公室,是东生同志带你一起去的。我们脾气相投,也很谈得来,来之后我们通过几回电话,昨天晚上我们还畅谈了很久。说到事故最终处理方式,他准备过来一趟,让我给挡了,他想做什么我清楚,相信你也明白,这就是我所说的谁为主导的意思。有效的保护你的锋芒,不使你受到过分的伤害,是我们这些老同志的责任,这是推卸不掉的。”
至此,齐天翔才算是完全明白了姚秉新的心迹,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站起身来,郑重地走到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秉新面前,伸出双手握住姚秉新的手,动情地说:“谢谢您的坦诚,更谢谢您的无私,我所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你们这些老同志悉心的关照和呵护,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为了你的感谢才这么做的吗?”姚秉新被齐天翔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就呵呵笑着握紧了齐天翔的手,嘴里却是责备着说:“还不是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是能够担当大事的人,从给你一些必要的呵护,或者说必要的保护,保护你的锐气就是保护我们的未来,这就像你有意识地保护坪坝乡的柳能富一样,我们都有义务使我们的事业薪火相传,也只有这样和平时期的**人才能保持坚定的信仰,队伍才能永葆先进性。”
齐天翔被姚秉新的话语感动了,真挚地看着姚秉新坚定地说:“您和林书记对我的关心和呵护我很感谢,可我肩负的责任却是难以推卸的。您的好心我理解,这几天我接到过不少电话,估计您接到的比我还要多,在这种压力下无论如何我是不能退缩的,更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您,这不可以。”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话语,微微笑着将齐天翔拉坐到自己身边,慢慢地说:“这一点我们不要再争执,各负其责总是可以说清楚的,经济的问题省里负责,污染处理的决定环保部作出,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嘛!估计明天东生同志会给你电话联系,说的还是事故处理的责任主导问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看到齐天翔心有不甘的神情,姚秉新语调和缓地接着说:“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应该是如何稳步推开事故处理工作,水体污染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圆满解决,事故的调查已经有了结论,处理不能久拖不决,拖得久了很可能又会不了了之,咱们做一下分工,这样就可以顶住各方面的压力,把事情弄出一个基本满意的结果来。”
齐天翔稳定了一下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的状态,认真听着姚秉新的建议,不由对他老到的经验暗暗叫绝。顶住各方面的压力,仅仅一句话,就透露出他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给了齐天翔一个明确的暗示。对于各方面的说清电话和要求,分工不同就是一个最好的托辞,能够很好地规避压力,这是自己以前所没有想到的,或者是在没有明确知晓姚秉新的态度之前,所不能设想和尝试的。
短暂的心迹交流之后,姚秉新和齐天翔就进入了心心相通的状态,也少了许多猜忌和客套,真正敞开心扉地交换着意见。
等周通和陆航再次走进会客室的时候,齐天翔和姚秉新两人的交流已经到了尾声,彼此心平气和地说着各自的想法,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聊天。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刚才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是在什么状况下进行的交流,只是看到一片其乐融融的场面,传递着安然和平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电话来的很早,也就是在齐天翔起床洗漱完毕,刚刚坐到沙发上准备再看会材料的时候,林东生的电话就来了。
手机就放在手边,铃声一响齐天翔就接起了电话,眼睛顺势看了一眼手机屏上的时间,才七点不到,就呵呵笑着说道:“林书记这是吹起床号吗?还是凌晨查岗?秋梦虽然没有**有价值,可也是很珍贵的啊!”
齐天翔机敏的话语使林东生非常满意,电话里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听的出他的心情不错,话语也透着亲切,“就是要查岗,看看你齐大省长在干什么,而且还必须早一些,不然还真是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了。”
林东生笑着,随即解释着这么早打电话的原因,补充说道:“一大早你刘老师突发奇想,非要让我陪她到小广场晨练不可,说是提前预热,适应一下退休后的生活节奏,结果去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还不如在小院里散散步,做做简单的运动随意呢!”
“这倒也不错,不管是不是热身,小广场的环境和早晨的空气,还是适合晨练的。”听得出林东生话语中无奈的成分,齐天翔笑着打着哈哈说道:“刘老师也是一片好心,想着老夫老妻如影随形,相携共飞,建议和想法都不错。”
“不错什么啊!你这是看事的不嫌事大,纯粹是不负责任的起哄。”林东生似乎有些不满了,声音有些严肃了起来,反唇相讥道:“你齐省长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听说过哪个省的省委书记每日里广场上晨练的?”林东生似乎有些无奈,自嘲地说:“一现身,不说引起拥堵,就是围观的就让人受不了,别说晨练了,自由活动都受到限制,还真不如自己走走自在呢!结果自然是我当逃兵,留下你刘老师自由自在地跳广场舞了。”
听着林东生的述说,想着广场上可能有的情景,齐天翔不由的笑出了声,并随声附和道:“这一说还真是个问题,与民同乐也得有合适的时间和环境条件才行,不然不是扰民,就是落的自己不自在,还是应时应地顺天意吧!愿望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就满意地夸奖着说:“这才是肺腑之言,应时应地顺天意,虽然有些违心的意味,可能够让别人满意,自己自己自在,也不失为一个可以变通和接受的好方式啊!”
听着林东生似乎无意的感慨,齐天翔知道林东生就要进入正题了,晨练也好,感触也罢,都是为了预热将要开始的话题,寒暄的轻松愉快,只是一个好的铺垫。意识到了这些,齐天翔就只是呵呵笑着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林东生的下文。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悟性和敏锐深为满意,就没有再绕圈子,轻咳了几声,直奔主题说道:“去贵水县有一周时间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段也是忙的不行,不但亲力亲为,而且低调内敛,效果很是不错。不过这次还好,只是上天,还没有入地,天高云阔可以看的更清楚,更明显了。”
林东生似乎对齐天翔擅自冒险乘直升机进出深山有些不满,可也只是简单地点了一下之后就不再提,而是放松了语气说:“这么短的时间就稳定了局势,使得这么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既没有引起群众恐慌,也没有造成大的问题,你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居功至伟。这一点不但侯哲海回来是大加夸赞,姚秉新同志也是赞赏有加啊!说你齐天翔同志思维清晰,控制大局和把握形势的能力强,不但指挥得当、调停有方,而且不忙不慌,有条不紊,有大将风度。”
齐天翔静静地听着林东生的话语,觉得没有回应有些不合适,就恰如其分地插话说道:“这是哪位领导这样夸我呢?是侯副书记,还是姚部长?就不怕我骄傲翘尾巴吗?没有成千上万的武警消防官兵和各地干部群众的日夜辛劳,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能给老百姓一杯安全纯净的饮用水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也可以这样自谦,可所起的作用却不仅仅只是给老百姓一杯水这么简单,而且你在现场也不是去送水的。另外你也不用管是谁这么评价你的,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林东生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就呵呵笑着打着哈哈,随即说道:“老姚我们通过几回电话,他对你的赞扬可是发自内心的。这个老伙计我还是了解的,属于沉稳慢热型的人,经验老到内敛,可却让你一桌菜就给征服了,直夸你心思缜密,细致入微,能够恰如其分地交流和沟通,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林东生说着话,不由兴致很高地夸奖道:“经他这么一说,连我都有些纳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些的,从淮扬上海,到白山黑土,再到珠江之滨,最后落子在北京。这样的待客之道不但新奇,而且入胜,还真不是一般棋手能够想到的招式,还真是让他折服了。”
“接待这么大的领导,当然要用心用力,小县城铺张不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迎接远客,姚部长鞍马劳顿的,总是要表示一下我的诚意的。当然还是姚部长经历丰富,不然也没有这样的出彩之笔。”齐天翔缓缓地解释着,尽量不表现兴奋的神情,事实上对于那场晚宴的效果,齐天翔也是很得意的,“姚部长平易近人,没有京官的傲慢,也懂得照顾人,与他共事很愉快,更觉得开心。”
“开心就好,只要觉得可以交流和沟通,就继续这样交往也好。”林东生顺着齐天翔的话语说着,似乎是肯定齐天翔的感觉,接着说:“这个老伙计还是有些想法的,而且有些想法也与我交换过意见,与我的想法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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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随口而说,林东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说:“净水工作要抓紧一些,已经几天了,尽管没有影响到群众的生活,但还是不很方便,而且要从源头上解决污染问题,该深埋的深埋,该封存的封存,这样的问题做的越细越扎实,后患也会更小,一劳永逸总比临时抱佛脚来的实在。”
林东生不往下说,齐天翔也心知肚明,就顺着林东生的话意回应着:“昨天从河底市回来,开了一天的会,就是研究事故后续处理的事情,水利厅的费群同志,环保厅的刘福田同志,都提出了很详细的方案,很有操作性。下一步就是具体落实的问题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解除应急供水了,生态恢复和环境修复还需要一些时间,过程可能也要复杂一些。”
“这样就好,抓紧时间把哪边的事情挽个疙瘩,就尽快回来吧!这边的事情也不少,可以让罗剑同志过去具体抓落实,你一个省长不能总盯着贵水县那点事吧!”林东生口气变得犹豫,似乎有些艰难地说着:“作为政府省长,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不能仅仅局限在一个点上,眼光可以再放的远一些,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林东生的话似乎是在劝解着齐天翔,更像是在劝解着自己,齐天翔当然明白这些,也明白这样的电话是早就应该来的,只是林东生没有想好怎么说,有以什么方式来说。
昨晚送走了姚秉新之后,齐天翔失眠了,尽管吃了小张准备好的安眠药,也还是没有能够安静地入睡,翻来覆去想到的,也还是姚秉新所说的话,以及可能有的阻力。这阻力来自方方面面,姚秉新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林东生何尝不是这样,作为关注自己的领导们,不也在为他将要开始的行动或想法,捏着一把汗,只是都不好公开地阻止他就是了。
姚秉新可以说明,但也是昨晚那样一个机会和环境,可林东生就不能太过袒露自己的心迹了,姚秉新毕竟离得有一些距离,林东生却不同,作为年长几岁的省委书记,任何不适宜的劝解或决定,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并将长期存在着。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难言之隐,也不愿意看着书记为难,在林东生说完之后,齐天翔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思考什么,随即才朗声对着手机说:“这里的工作就请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会抓紧时间挽疙瘩的。这些想法昨晚我已经与姚部长作了交流,也明确了想法,简单地说就是两句话,‘上帝是归上帝,耶稣的归耶稣’,我们两人交流的很好,也很愉快。”
林东生听着齐天翔的声音和话语,仿佛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般,呵呵地笑着说:“那就不多说了,就按照你们商量好的思路办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咱们再细聊。”
挂断了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也算是真正下定了决心,也明白应该怎么办了,尽管心有不甘,可却是很坦然和轻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饭后齐天翔直接乘车去了矿区,这也是事故发生至今,齐天翔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这样神秘的所在。
按照昨晚齐天翔与姚秉新商量好的方案,上午齐天翔去矿区视察,姚秉新则召集环保部门的人员,研究环境污染修复和事故处理意见,并就处理意见向黄副总理汇报,听取国务院领导的指示。
这就是主导权不同引出的差异,也是姚秉新苦心孤诣劝解齐天翔接受的方案,也是结合目前的形势能够实现目的的最佳途径。
以齐天翔为主处理事故,势必是以安全事故影响环境为出发点,以经济处罚和行政处罚相结合的处理方式。党纪政纪双管齐下,一方面采取问责机制,追究省、市、县相关部门和单位负责人的管理责任,整肃贪腐和利益侵占。另一方面是经济手段,以经济法和刑法为着重,对涉案企业和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然后以河海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将处理意见上报环保部备案。
这样一来,事故就是发生在河海省,由河海省主导处理的事件,成为区域**件,环保部只是环境保护部门,行使环境督导和监督的职责。如此一来,事故处理的程度和结果,就完全按照河海省的意愿来实施了,而按照齐天翔的性格和处事风格,势必会一查到底,将所有人员的部门进行严格的处理。这样一来,就会将河海省政府,乃至主导处理事故的省长齐天翔,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的矛盾和问题都集中在了河海省和齐天翔身上。
另一种方式就是以环保部为主导,河海省政府只是负责事故处理和后续工作,处在辅助位置。水体污染和矿区污染,只是集中在污染环境的层面,环保部作为全国最高环境管理部门,对环境事件有着绝对的权威,高调进行处理也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姚秉新作为环保部部长,受国务院领导指派,赶赴贵水县处理环保污染事故,名义上和实质上都具有绝对的合理性,主导事故的处理也有着合理之处。以主管部门和部长的身份形成的处理意见,既体现了环保部门的权威,也可以凸显国务院领导对环境保护和民生的重视,有着积极的政治意义和经济利益。
环境污染事故是明摆着的事实,环保部参与处理,又有着黄副总理的授权,既可以抵挡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又可以将河海省和齐天翔置于执行者的角度。即使处理方案被打折扣,也不过是处理的后期问题,与齐天翔将要采取的处理措施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干部处理和经济处罚,已经在具体实施,任何的干扰也不会产生什么效果了。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以达到目的为手段,巧妙地利用经济体系之间的差异,平衡各方的利益诉求,达到既解决问题,又不激化矛盾的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同时有效保护河海省政府,特别是齐天翔的锐气,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处理,化繁为简就是智慧的最好体现。
齐天翔尽管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处理方式,可经过昨晚姚秉新的分析,以及昨晚的思考,特别是早上林东生的电话暗示,齐天翔慢慢的接受着这样的事实,甚至有些期待这样的结果出现。
从最初知道事故发生的那一刻起,齐天翔是把事故处理和民生保障,放在首要的位置来考虑的,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和棘手。无论是拒绝林东生善意的提议,还是到了之后对待侯哲海的说辞,齐天翔始终没有把事情的复杂性忽视,尤其是看了多方面集中过来的材料,齐天翔只是愤怒,只是对权钱交易,肆意侵吞国有矿产资源深恶痛绝,但也是没有针对某个人或群体。
有几次齐天翔自己也在扪心自问,如果在得到消息之初,就知道内含如此复杂的背景,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自己还会不会坚决要求前来处理事故。这样的念头出现过多次,可每次自己内心的回答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自己即使知道事情的复杂性,也会义无反顾地前来。
原因很简单,自己是河海省的省长,不可能对这样的贪腐和国有矿产资源被破坏,环境和生态恶化到影响百姓生活的地步,这是绝对不能忍耐的。这样的问题发现的越早,越要及时处理,越晚越被动,尤其是自己刚刚上任省长不久,零容忍既是态度,也是托辞。如果几年后处理,方方面面的掣肘很更多,自己的顾忌也会更多。
尤其现在林东生是省委书记,可以为自己抵挡和化解一些不利的因素,上上下下也好寻求一些平衡,假如自己走到省委书记的位子,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凭着热情和执着,能够决断的,到时候的阻力会更大。
这是一种策略,也是权衡各方利益平衡的结果,而且从开始到现在,齐天翔尽管愤怒,但已经不像在纪委书记任上那般的坚定和执着,已不是着眼于处理干部为首要目的了,荡涤尘埃纯净队伍虽然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可更多的侧重也还是经济发展和稳定,还是作为省长的职责所在。
齐天翔现在已经不是奋发激昂的青年学子,也不是为党净化空气的纪委书记,他是政府省长,不会不顾一切的为了眼前利益却拼的你死我活,也不会为效果而舍身取义,他有更长的路要走,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积重难返的现实,不是靠热情和信仰,短期内就能改变的,需要时间,更需要更高的平台。这些信念和想法时时提醒着齐天翔,也不断督促着他的语言和行为,也正是他的隐忍和低调,才引来了姚秉新的肺腑之言,同时也得到了林东生的默许和暗示。
这是齐天翔想要看到的结果,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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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姚秉新上午要召集环保部门的人员开会,事实上齐天翔的进山之行,不是主动的视察,而含有回避的意味,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尽管是象征性的视察,齐天翔也是不愿走过场地走一趟。早饭时就让周通通知了国土厅和交通厅的负责人,还有山阴市和贵水县有关部门的领导。因此齐天翔一行离开宾馆时,车队也是浩浩荡荡,在王同军和柳能富的陪同下,场面也是蔚为壮观的。
矿区是必须要去的,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作为省长对事件最后处理,展示的一种倾向,也是为给新闻单位宣传造势,提供的一个方向,势必会引起某种关注,并达到某种目的。
省长二次进山,第一站重点看的还是矿区,可见矿区的问题在齐天翔心中的位置和重要性。这些目的的挖掘,不需要齐天翔刻意的提示,他只要做出姿态就是了,总结和提升效果,是新闻单位的事情,他们会做的很好的。
因此,齐天翔在矿区的表情始终是肃穆和阴沉的,短暂的讲话也透着焦虑和忿然,既表达了对矿产资源无序开发的担忧,也表示了对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的深深忧虑,没有过多强硬的说辞,可表情和行为本身,却明白无误地传递了出去。
矿区视察结束后,齐天翔又兴致勃勃地观看了即将开工建设的国家高速公路的规划线路,既听取了交通厅对前期计划准备情况,也听取了柳能富对未来深山区环境美化的设想。
短暂的视察更像是一次现场会,齐天翔的兴致很高,对即将实施的方案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除了要求交通厅积极做好项目建设和前期准备和协调工作,要使项目早日落地,早日施工,尽早造福山区的百姓,给深山区百姓的脱贫致富,提供大交通实实在在的帮助。
同时,殷切地希望贵水县和坪坝乡,抓住这一难得的机遇,进行组织好山区的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工作,做好山区百姓的归并搬迁和集中定居工作,有计划地推进山区旅游资源开发,量力而行,要力争做到循序渐进,可持续发展。
前后两个视察点,齐天翔的表现,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比,也是很有寓意的一篇文章,同样也是造势,更是一种态度的表达。着眼点还是环境破坏和治理工作,还是与事故处理息息相关,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由于时间的关系,齐天翔一行路过坪坝乡,却并没有再次在坪坝乡停留,而是径直回到了贵水县,就这样来去匆匆的一次视察,还是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回到县里时,也还是过了午饭的时间,而且留给齐天翔一行的时间,也变得短促了起来,或者说紧张到了饭后就得开会的地步。
紧凑有时候也是一种姿态,表达的也还是与事故有关的内容,传递出去的效果,甚至会超出想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后齐天翔就被请到了贵宾室,姚秉新和他的随行人员,以及房建设和环保厅的有关人员,郑重向齐天翔通报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草案。︾頂︾点︾小︾说,
由于并没有得到环保部正式认可通过,也只是电话向黄副总理进行了口头汇报,还没有经过黄副总理的签字认可和具体批示,报告还只能是草案状态,因此也只能算是通报,而不是正式的决定。
差别尽管细微,可还是存在的,这是姚秉新和齐天翔都明白的事情,但更明白的地方还在于,由专业的环保机构出具的调查报告,是以翔实的真实数据为依托的,具有绝对的权威性和科学依据,是很难被否定和推翻的。
数据的祥实,以及调查结论的充分,自然可以有充足法律条款印证,就不说国务院的政策法规,就现有的《环境保护法》、《森林法》、《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文件,就可以准确地为事故定性,并根据所侵犯的法律条款,实施具体的处罚。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处理意见只要不超出法律界定的范围,到任何一级领导的面前,也会是相同的处理结果。只要作出了调查报告,想要彻底推翻或否定,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通常的惯例是,招呼和运作,都是在调查开始时进行的,一旦形成了调查报告,作假和改变的难度就会加大,除非有更大的能量来改变,否则就等于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间和节点,事故刚发生时的敏感阶段,来自各方面的电话和招呼很多,压力也是很大。姚秉新采取的策略是事情发生在河海省,要等待救援进行到一定时期后,根据河海省政府的意愿进行综合考量。齐天翔采取的方法也是如此,将事故的处理有意识押后到救援之后,将民生保障放到首位,而且更为充足的理由是姚秉新部长亲自带队来到现场,并受到黄副总理的指派来调查处理事故,还要看他对事故的想法,再做决定。
纠葛产生的越多,事情也会显得越复杂,而结果也会更难预料,拖延之后的结果是调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结论也是多方作出的综合结论,不但有环保机构,还有水利、地矿、林业、地方政府,甚至还有武警专业机构。这样的调查报告,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也使得很多事情不言自明。
对于这样的通报会,齐天翔和姚秉新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因此见面的热情是短暂的,随即就转入了严肃认真的气氛之中,简单的寒暄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事故通报由环保部环境监测司负责人进行的,作为环境监测的权威机构,所做的结论和报告,也是有充分的权威和科学性的。
报告分为三部分,首先是事故的成因,详细罗列了矿区开采产生的放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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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是环境危害,其实也就是事故成因的展开,通过对矿区周边几公里范围内的土壤、水资源和大气的监测数据,以及氰化物随山洪倾入贵水河,引起的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大面积的污染,以及对百姓生活和健康产生的危害,特别是由于矿产资源的无序开采和加工,对山区林木和周边环境产生的危害,将对贵水县山区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陈述的很清晰,引用的调查数据也是经过水利、林业、矿产和环保等多部门检测得到的。
第三部分是处理意见,对事故的定性为企业违规开采和超范围生产、加工,导致的环境破坏,以及管控不严,使得关联企业出现严重的生产责任事故,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环境损害,影响到了近千万人的生活和身体健康。
接下来的处理意见分为两个部分,根据定性确定的处罚意见和环境修复,以及生态改善两个方面。处罚意见是依据环保法等法律法规,根据危害程度和造成的损失作出的,有详细的条款和依据。环境修复和生态恢复,则是责成河海省政府和相关部门,根据实际危害和损失程度,制定详细的环境治理方案,在关停所有危害企业的基层上,对所属区域进行封闭性修复,并将修复工作置于环保部的监督之下,共同将治理工作进行好,把环境和生态恢复好。
通报结束之后,齐天翔按照程序,代表省政府作了表态发言。在此之前,齐天翔始终是一言不发,专心地听取通报,并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着,没有与任何人进行交流,直到通报结束。
齐天翔环视了参加通报会的省市部门负责人,最后将目光投注到姚秉新脸上,严肃而认真地说道:“非常感谢姚部长和环保部门所做的耐心细致的工作,在如此严峻和恶劣的环境条件下,作出了这么详细的调查报告,数据准确祥实,有着很强的权威性和科学依据,对事故的成因和造成的危害,作出了充分的研判,事实和结论使人信服。”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齐天翔话题转到了现实之中,诚恳地接着说:“作为河海省政府省长,对于贵水县出现这样严重的危害环境,危害群众生活和身体健康的重大事故隐患,没有及时察觉和干预,以至于发生如此重大的安全责任事故,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将向省委作出深刻的检查,并请求中央给予责任追究和处理,以严肃党的纪律,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对于环保部作出的科学结论和处理意见,自己完全同意,并坚决贯彻执行。”齐天翔的态度变得坚决,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坚定而严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语清晰地说:“对于省政府将要承担的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自己一定要以饱满的热情,认真负责的态度,以及为子孙后代造福的信念,积极组织各单位、各部门,认真研究实施方案,并自觉接受环保部的监督和指导,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修复和恢复贵水县深山区的生态环境,使得山区的环境更优美。”
齐天翔的表态认真而真挚,也表明了省政府的坚定意愿,获得了与会者的高度认可,也使通报活动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姚秉新在齐天翔表态之后,缓慢地说道:“齐天翔同志代表河海省政府做出的表态很好,也很有意义,表明了省政府对环境保护和民生保障工作的认识,以及环境和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对社会进步的促进作用,这样的认识是难能可贵的,也是清醒的。”
“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很多地方政府的认识中,都认为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似乎经济发展和进步,必然要伴随着环境和生态的破坏,而且先污染后治理的想法,还是许多领导干部环境保护的基本思路。可持续发展和绿色发展,还只能是停留在口头上的高调宣传,落实不到政策制定和实际行动之中。”姚秉新的脸色变得严峻,语调也变得焦虑和关切,“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资源开发,还是经济活动,都带来了严重的环境和生态的破坏,湿地和绿地在大幅度的减少,水源地保护和地下水管控都处在无序的状态。空气、土壤和水,这些我们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变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不安全,这到底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还是发展思路上出现的偏差?这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思考。”
姚秉新说着话,眼睛环视着参与通报会的全体人员,语调沉重地说:“贵水县发生的沉降池垮塌事件,看上去是孤立的个例,是小概率事件,可放在大背景上看,小概率事件带来的却是巨大的危害和生态灾难。为了企业利益,致贵水河及清河流域近千万人的生命安危于不顾,这仅仅是损人利己吗?仅仅是短视和盲目吗?我看不是,这是严重的犯罪,是谋财害命,幸亏发生的这次事故,不然企业的非法偷排行为,不知道还有持续多久,还要危害多少百姓的身体健康。”
“这样的行为坚决不能容忍,要坚决予以打击,只有斩断了利益驱动的魔咒,才能还社会一个安全的环境,还生态一个自然优美的空间。”姚秉新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了,望着齐天翔温和地说:“这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作,需要省政府和在座各地市,各有关单位齐心协力,辛勤地工作,并作出巨大的牺牲才能实现。”
齐天翔庄重地望着姚秉新点点头,环视着与会人员,严肃地说:“我们不但听取了环保部做出的事故通报,也听到了姚部长对我们的要求和殷切希望,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关键看我们的行动。几年后,我们能交出什么样的答卷,才是最好的回答,这点我自己记得,希望与会的每个人,也都深深地记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完通报会,齐天翔和姚秉新并肩走出了贵宾室,按照计划安排,下来是要与香港来的客人进行会面,并通报事故处理的结果。
看到齐天翔眼中的疑惑,以及走进贵宾室就寻找的眼神,姚秉新当然心知肚明,可在众人在场的情况下,尽管知道齐天翔在寻找什么,可也不能作出任何解释。
此刻借着两人并肩而行的机会,意味深长地对齐天翔轻声说道:“关联人物,只好回避了。”
齐天翔侧脸看着姚秉新眼中的神情,尤其是姚秉新的眼皮有意夹了一下,齐天翔就什么都知道了,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微微地笑着回应着姚秉新,继续向着另一个贵宾室走去。
也就是齐天翔等人听取环保部事故处理通报的时候,香港的客人也就到了。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到的更早,香港客人一行昨晚就到了北京,今天上午从北京直飞山阴机场。
出于礼貌,陶然和毛志刚等山阴市的党政领导到机场进行了迎接,并在机场进行了短暂的接见和座谈,然后由相关部门的领导陪同客人们午餐,午餐后稍事休息,由其他主管领导随同过来。陶然和毛志刚先行一步赶到贵水县,参加姚秉新主持的,齐天翔亲自参与的通报会。
尽管有这样哪样的问题存在,但在地处内陆山区的山阴市来说,香港客人还是难得的香饽饽,高规格的接待还是希望客人能长期留在山阴市发展,毕竟招商引资和出口创汇,还是山阴市等地方政府的大事,在经济发展和基本机构中占据的很大的比重,没有理由不高接远送,更没有理由将客人拒之门外。
况且陶然等山阴市领导,并不会知道环保部处理结果的真实内容,否则可能会有重新的考虑和安排。陶然和毛志刚昨晚连夜赶回山阴市,并不全是为了接待香港客人,而是策略性地回避陆航汇报中敏感的成分。作为管辖贵水县的山阴市的党政领导,对于贵水县出现的断崖式干部**案件,即使抛开失察的责任,也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与其参与,不如回避。
参加完通气会,陶然感到自己昨晚到今天上午的行为,有着明显的失策,就像最初齐天翔来贵水县,他和毛志刚抛开救援应急工作,专程在高速山阴市下口迎接一样,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知道的是他和毛志刚是有意识的回避,不知道的会认为他作为山阴市委书记,抛下环保部部长和省政府省长,而去抱香港商人的粗腿,为了经济利益,竟然连必要的官场礼节也不要了。
陶然明白齐天翔会想清楚这中间的关系,而且姚秉新也是不言自明,以齐天翔和姚秉新的老到和敏锐,不会不知道他缺席陆航汇报的真实原因,也不会不知道迎接香港客人,只是一个还算成立的借口,可以勉强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过去,毕竟一切还是以有利于地方经济发展为出发点,一切都是为了发展和振兴山阴市的地方经济,越离谱才越接近实际。否则这板子还得打在他陶然的屁股上,他是市委书记,毛志刚当然听命与他书记的安排,这样自己可就真是难逃厄运了。
通气会一开始,陶然就觉得不妥,而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尽管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没有具体到香港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可矿区的违法开采和超范围开采,已经被定性为事故发生的始作俑者,氰化物危害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只是这场事故的必然反映,而不是传统调查方式中的以危害水体为出发点,连带引发矿区的问题。这样侧重点的改变,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就不仅仅是违规生产开采的问题了,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山阴市的党政领导齐聚机场迎接香港客人,本身就表明了一种态度,不说大局观不强,起码有对待事故产生的恶劣影响警惕性不足的问题,这还不说是山阴市党政为企业背书的错误。
整个通气会,陶然的注意力都在齐天翔身上,不但偷偷观察齐天翔的表情变化,也在猜测着表情细微变化所透露的信息。可自始至终,除了看到齐天翔耐心地倾听,就是认真地记录,即使表态发言,也是沉痛的自责,还有就是坚定的决心,根本没有任何可供猜度的地方。
直到会议结束,走出贵宾室,陶然都没有完全进入自己的状态,似乎是梦游一般随同齐天翔和姚秉新走进了另一个贵宾室。
客人们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静静地等待显然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可奈何,尽管有山阴市和贵水县的领导陪同着,可还是觉得时间和等待,都是那么的漫长。
齐天翔和姚秉新的到来,打破了贵宾室内的沉闷,所有人员站起身来,以掌声迎接着各位领导的到来。这样的场合才真正体现了官本位的中国社会,官商的真正区别。
传统意义上的七品县令父母官,治下的所有官绅都是子民,即使在声名盖世的奇才巨贾,没有科举及第也就没有了功名,更没有与父母官并驾同座的权力。
封建的等级观念,士、农、工、商的传统顺序,更是体现了统治阶层扬农抑商的基本理念,也深深植根于百姓的意识和思维之中,更有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传统定式存在。即使是明清时期经济和商业的发展,促使了大批成功的商人阶层的产生,可无论是淮扬盐商,还是富可敌国的徽商、晋商,能够传承下来或者光宗耀祖的唯一方式,还是进行诗书的包装,或者干脆捐官,以红顶商人的身份夸耀和表示成功。
尊贵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相提并论的问题,孔圣人可以潦倒破落,可因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贵族的身份和文化宗师的资格,周游列国仍然成为王侯贵族的座上客,受到仕子大夫的尊重。红顶商人胡雪岩,即使有着巨大的财富和盛名,可在官场看来还是一介草民,不及小小的县令。
进入现代社会,这样的状况尽管有所改善,可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仍然主宰着人们的思维和行动,商人的地位上升的幅度与实际贡献,还是难以达到一致。成功的商人可以拥有政协委员的身份,也就相当于红顶商人的身份认可,可要与官员相提并论,还只是一个不切合实际的妄想。
富可敌国也好,商业帝国也罢,在主流社会的认识中,还是一个商人,与为富不仁和唯利是图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尽管期待着他们血管里有道德的血液,可却是没有一个官员真正相信商人能够心甘情愿地做一些付出,牺牲一些利益,而在潜意识里还是鄙视这些财富的创造者,始终认为自己高于这些商人。
齐天翔和姚秉新的会见就充分印证了,这些潜意识所发挥的作用。山阴市的党政领导接机,只是一种姿态或态度的表示,还是高人一等的感觉作祟。接机之后抛下这些所谓尊贵的客人,赶赴贵水县参加姚秉新主持的通报会,而让这些客人默默地等待,客气是足够的客气,可内外有别和官商不同的意识更为明显。
进来的每一位官员,都认为自己有优越于这些小国客人的地方,即使是贵水县的干部,也有资格相信,自己体制内的身份要明显高于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方面姚秉新表现的尤为突出,凭着他多年的官场经验,以及仕途磨砺出的老到,很知道官威的作用和实际意义。尽管面对全场起立迎接的香港客人,姚秉新满脸是亲切的微笑,而且在王同军一一介绍来宾时,姚秉新的握手依然热情。可无论是站在不动的身体,还是温和礼貌的微笑,都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以及礼下于人的谦和,但怎么看都有着客套的成分,还有就是深深的藐视。
齐天翔虽然表现的略好一些,可在随后的握手时,也表现的彬彬有礼,却是平静和淡然,没有过多热情的成分,反而显得有些冷漠。似乎心目中也有着深深的蔑视,可内里的意味却与姚秉新的官威展示有所不同,而是有着一些敌意在里面。
想到了事故的缘由,想到官商勾结产生的危害,齐天翔的心情觉得压抑,很难掩饰自己心中的厌恶和憎恨,尽管也知道这些只是前台的表演人员,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难以追究。可在齐天翔看来,这些帮凶也难以饶恕,起码不应有现在的礼遇。高接远送,省长接见,这些足以让他们骄傲很久,并有着很高商业价值的活动,是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更不应该由自己来注解。
但齐天翔也清楚,没有自己出面的接见和通气,没有足够的威慑力,也体现不出省政府的态度,因此尽管满心的不情愿,齐天翔也还是出现在了这里,与这些所谓的商界精英见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见结束,宾主分主次就座,齐天翔与姚秉新坐在了贵宾室中间的位置,他们两人的两侧按照常理应该是香港客人的位置,现在却坐着陶然和周通两位,香港客人坐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与王同军等县领导坐在了一起。
这也是官本位思想的体现,按照级别或价值确定位置,显示了位置安排的巧妙。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充其量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县处级的公司,与贵水县领导坐在一起,似乎也说得过去,而且公司是投资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开发,与县领导坐在一起接受接见,也说得过去。
同时,每个与会的人员都清楚,这样的接见与真正意义上的会见,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此次事故的始作俑者,事故发生至今高管层才第一次出现,本身就有着傲慢和逃避责任的意图,环保部和河海省政府给他们点冷遇或脸色,也是必然的结果。接见只是一种礼貌的说法,实质上还是通报和作出处理决定,这才是接见的本质和真实意思。
也许正是这些显而易见的原因,短暂的接见握手之后分宾主落座,和颜悦色的欢愉场面就被严肃的气氛所取代,而且很快就随着贵宾室的肃静,慢慢地集聚着紧张和冷寂。
“事故发生到现在有一周多的时间了吧!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吴总和管理层的重要成员,才第一次拨冗前来,也还真是不容易。”姚秉新等到贵宾室的众人完全肃静了下来,并把目光都集中在他和齐天翔身上之后,才侧脸望着齐天翔,严肃却是略带奚落地说着,随即转换了口气接着说:“不过也不错,能够前来,也表明了公司的诚意,勇于担当是一个负责任企业必须要有的基本要求。”
齐天翔自然知道姚秉新话语的意思,就淡然地微笑了一下,望着姚秉新说着:“能过来就说明了一种态度,投资内地矿产资源开发,助力地方经济发展,这是积极的有意义的事情,但获得利益的同时,也不能否定企业的公共责任,这点相比吴总是很清楚的吧!”
进到贵宾室之后,齐天翔就在悄悄地观察着吴兴业。这个矿区开发的名义控制人,不高的身材,柔弱的体态,瘦削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也透着几份精明和雅致,与印象中豪放、旷达,甚至粗鲁、野蛮,目中无人的矿老板,根本没有办法印证。尤其是在寒暄握手的时候,这个小个子男人,以及他绵若无骨的手,还有他眼中狡黠的神情,都使齐天翔感到这个男人不简单,而且还不由想到几年前打过交道的高山。
尽管齐天翔始终在克制并提醒自己,不能这样的比较,可同样都是打着香港商人的旗号,同样都是以支持地方经济建设和发展,同样都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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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仅仅几年的时间,官商勾结,将平原县弄得乌烟瘴气,成为黑恶势力的源头,官员贪腐的温床,肆无忌惮地侵吞国有资产,自己攫取巨大利益的同时,也是大小官员中饱私囊,腐蚀和毒害了无数的干部,使得平原县里几乎就没有了好人。
另一个也是如此,尽管时间间隔了几年,地点也是不同,可结果却是相同的,也是疯狂地侵吞和攫取着国家的利益,营造着自己的资本王国的同时,腐蚀和拉拢了一大批干部为其服务,一种巨大的蜘蛛网,网住的不仅仅是一帮蛀虫,更有无辜的山民和宁静优美的山林。
高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他的贪婪无度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可眼前这位吴兴业呢?齐天翔却没有任何办法,对他绳之于法,毕竟他的行为游走于法与罚的边缘,是以经济活动为主要目的的。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有违法乱纪的地方,即使有行贿官员的事实,也是公司行为,与本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大,况且都清楚,他只是前台的跳梁小丑,真正的板子还打不到他的屁股上。
无奈却是现实,因此齐天翔注定痛苦,可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并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等待着另一种反击的机会。因此眼光变得冷静,既观察吴兴业,也观察着他所带来的一干人。
齐天翔这样想着,注意力渐渐集中在情况通报上,也就在齐天翔思索的时候,环保部监测司的司长就开始了事故通报。与向齐天翔等省市政府领导通报的情况不同,通报材料省略了很多具体的专业调查数据,增加了危害影响的内容,包括几年来山区居民恶性疾病发生和发展的情况,以及矿区周边生态环境恶化产生的具体影响,有着很强的针对性饿,而且省略了事故处理和具体细节安排的内容。显然是作了必要的准备,也是专为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准备的通报材料。
这些是齐天翔能够想到的,也是必然会有的通报稿,两个版本出现也是情有可原。齐天翔他们听到的,是环保部准备上报国务院领导审批的全稿,情况和数据必须要科学真实,经得起质疑和推敲,处理意见也是原则性的,尽管可能会出现调整,但大方向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在国务院领导的正式批示没有到来之前,处理意见是不可能向企业和社会公布的,也是不作为意见实施的。另外有些数据和资料尚存在机密性,也是不适合对外发布的。这也就是齐天翔前后听到的两个不同版本通报的原因,而且还可能会有第三个版本,那就是提供给新闻单位向社会公布的版本,需要根据宣传需要进行更大范围的调整,并且还可能会有具体处理结果,或者是实施结果出来的时候,离这两个版本还有相当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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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通报的持续,吴兴业的神情变得愈发紧张,自从得到贾家的安排并决定来贵水县至今,吴兴业的心都是惴惴不安地悬着,而且事故发生之后,始终都是这样的一种心情。
事故发生之后,吴兴业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也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姐姐和姐夫,得到的回答是不用担心,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这样的事情几年前就遇到过一次,姐夫就是这样跟他说的,事实上他就是没有再操什么心,事情就恢复了原样。这次想必也是如此,雷声大雨点小,最终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其实这样的心他也操不了,也没有什么心可操,他只是摆在前台的傀儡,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总经理,真正的作用只是每年董事会会议做一些报告,财务和产品的进出口,以及物流走向,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他根本没有权利过问。他的工作就是摆设,其他时间就是海关的报关员,或者说是仓储物流之间调度的角色。
贵水县这边有矿长和生产总监,矿长是贵水县当地的技术人员,总监是公司这边派去的,可却是姐夫的心腹干将,名义上听命与他,可实际上却只接受姐夫的指令,而且在香港的时间,比在贵水县的时间还要多。
不但是生产总监,就是吴兴业,也是很少来贵水县,除了每年的春节前来慰问一下生产一线的员工,与当地官员交流感情,根本就没有来贵水县的机会,也没有来的必要。
对于这样的傀儡角色,吴兴业很坦然地接受,也干得很开心,他和妻子从内地普通的公务员,移民香港并拥有名义上的公司,每年拿着不菲的年薪和分红,都是姐姐、姐夫的关照,为姐夫出力做事是应该的,即使有些风险也应该心甘情愿地去做。
渐渐的吴兴业感到有些不对劲,事情不像上次那样的简单和轻松,甚至变得复杂起来。先是给他通报消息的矿长失去了联系,接着是先他一步赶到贵水县的生产总监,也没有了音信,而且姐姐从北京来到了香港,召集全体骨干成员秘密开会,进行财务资料的整理。随即听说姐夫也去了贵水县,而且是陪同环保部长一起去的。在这之前河海省的省长已经到了贵水县,听说这位省长曾经是省纪委书记,是个狠角色。几年的时间,就将几位高官拉下了马,有铁面判官的绰号,很是不好对付。
随着消息的封闭,吴兴业越来越难以得到来自贵水县的消息,韩自在等许多的官员都双规和拘押之后,吴兴业更是像瞎子一样茫然无措了,只有贵水县和山阴市政府接连发来的公函,要求他和公司管理层尽快前来贵水县,参与事故调查和处理。
这样拖了几天之后,吴兴业终于接到了姐夫的明确指令,要求他带领公司几位高官,尽快赶到贵水县,并嘱咐他不要迟疑,更不要紧张,哪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尽管答应,一切见机行事,有他在具体运作,不要担心,更不用紧张。
说是这么说,可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昨天姐姐送他们出门时,说好了姐夫会接他们,并交代具体的事情。乘机到北京,没有见到姐夫,姐夫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而是姐夫的二哥出面接待的他们一行,也没有说明姐夫没有出面的原因,只是请他放心去贵水县,一切有人照应。
一切的征兆都显示的凶多吉少,吴兴业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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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近四十年的生命历程中,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严峻的时刻,面临过如此危机的选择。出身在小城市小商贩家庭的他,从小到大,无论是上学,还是就业,就受到家庭环境和父母职业的熏陶。从小就耳濡目染父母起早贪黑的忙碌,为了生意百般讨好市场管理人员,曲意逢迎顾客,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身的利益。家庭环境及所见所闻深深地影响到了他的性格,即使不用父母开导,他也明白,除非自身足够强大,否则就只能察言观色,谨慎小心,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钻营和乞巧,以换得自身的利益。
因此从小他就养成了沉默寡言,善于观察的性格,长大之后更是发展到不苟言笑,工于心计的特点,以及见风使舵、灵活多变的品性,而且受益匪浅。中学时不但学业精进,还是听话活泛,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多年的班干部经历使得他的高中和大学生涯,都是顺风顺水,大学毕业时因为老师和学校的举荐,顺利地进入了家乡的政府机关,成了一位让父母自豪和扬眉吐气的公务员。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对自身优势的经营,而且最感得意的还是对感情生活的经营,大学时由于他俊朗文雅的外形,以及学生会干部的便利,成功俘获了两位女子的芳心,并借助于两位女子的助力,获得了现在的一切。
一位女子相貌平平,却有着大学领导的父亲,使得他能在毕业时轻松获得学校的举荐,全校应届毕业生中千分之一的机会被他得到,顺利地进入了政府机关。另一位清秀靓丽,温雅可人的女子,被他的执着和手腕征服,甘愿放弃大都市的繁华和干部家庭的呵护,不但将贞操奉献给了他,而且随同他来到了他的家乡,作了一名教师。
小城市政府机关的竞争和倾轧,对于吴兴业这样工于心计,又精于算计的人来说,艰难却并不困难。几年的时间,凭着他灵活的行为,察言观色的能力,以及讨好逢迎的本事,很快在新单位站稳了脚跟,而且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很快就成为了小头头,并领先许多工作多年的老同事,跨入了科级干部的行列,如果不是妻子执意要投奔她姐姐、姐夫,他可能会在小城市有更大的作为。
生活需要经营,事业同样需要经营,原则不是不要,也不是不可以有,但在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政治资本的时候,原则只能是套在脖颈上的枷锁,既锁住了机会,也锁住了前程。与其执着与原则,不如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经营自身,等待条件成熟之后再坚守原则。正是这实用主义的思维,使得吴兴业从默默无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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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香港,吴兴业的经营思路就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妻子父母以往显赫的职务,就变得无足轻重,当初看中妻子时,除了她的外貌和性格,还有就是他父母的身份和职务,但却是吴兴业经营自身的下一步方略,现在遇到了比岳父母身份更高、更显赫的姐夫家族,卖身投靠更是不二的选择。
在名义上管理公司的时间了,凭着吴兴业的精明和敏锐观察能力,不是不知道姐夫所从事的是什么事情,对于姐夫这种得体制之利,挖体制墙角的做法,很是担忧并捏着一把汗,随即也就释然了。姐夫这样的做法,成则名利双收,败则不伤筋骨,有贾老爷子的身份和权利,上了这条船是可以高枕无忧的。
事实上几年来也就是如此,有些小风小浪,不用自己操心就全部搞定了,而换来的却是价值不菲的豪宅,出入与香港上流社会的风光,以及显赫的身份和收入,使得他更加死心塌地的为姐夫出力,直到今天。
吴兴业的胡思乱想,只是为了分散和缓解自身的紧张压力,神态和表现却是始终聚精会神地听着通报,想着自己所要做的表态,以及可能得到的结果,直到通报结束。
随着通报的结束,贵宾室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兴业身上,这也是应有的程序,通报会是因为他们而开,通报结束自然需要有他的表示。
望着纷纷投来的表情不一的目光,吴兴业稳定了一下心神,缓慢地站起身来,并示意着自己带来的人随同他站起身,向着姚秉新和齐天翔深深地鞠躬并持续了几秒的时间,才缓慢地落座,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语调沉重地说:“由于我们公司工作的严重失误,给国家,特别是贵水县造成了巨大的环境和生态损失,作为公司负责人,我深深自责和悔恨,并在此诚恳地向国家环保部,河海省政府,以及贵水县的父老乡亲们,表示万分的歉意,实在是对不起!”
吴兴业说着话有站起身来,向着贵宾室内的所有人,深深地三鞠躬,然后脸色沉痛地说:“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由于公司进出口方面,特别是香港哪边的业务比较繁杂,时间过于紧张,对贵水县矿产资源开发和生产,疏于管理。开采、加工、储运,无害化处理等各个环节的工作,尽管公司都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操作规范,制定了严格的制度规定和生产流程及管理要求,但却督促不够,体察不够细致和准确,只拘泥于听取汇报,没有深入现场进行调查了解,有严重的失察之责。”
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冷峻的面容,以及冷峻的神情,吴兴业觉察到了自己的轻描淡写,以及避重就轻的表述势必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就接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尤其是听信了生产总监和矿长的一切正常的报告,觉得这里的生产处于政府和监管部门的严格管控之下,没有引起高度的重视,但得知公司这几年来,不但没有进行必要的年检,而且还没有通过必须的安评和环评,特别是存在着超范围开采,超范围生产,以及无序生产,使用国家严禁的氰化提取法加工生产产品,严重污染环境的一系列违法违规的作法时,我感到深深的震惊和不安,也觉得深深地自责,就想着第一时间过来处理问题。可由于俗务缠身,并且需要向大股东和香港政府和管理机构通报,一直拖到了今天,非常的抱歉。”
这一切表述完之后,吴兴业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就环视了一下贵宾室各位的反应,然后才是望向齐天翔和姚秉新,表情真挚而严肃地说:“对于此次造成的重大环境事故,作为一个守法经营并负责任的公司,我们郑重表示,公司和我个人绝不推卸责任,坚决按照国家环境保护法和其他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河海省和地方的规定,承担我们公司因为管理失误导致的一切责任,虚心接受管理部门的批评,并接受权威部门和地方政府的处理或处罚,我们一定认真整改,认真改正错误,尽最大的努力弥补我们造成的损失和伤害,为地方经济发展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吴兴业诚恳地做着表态,结束表态时又认真地向全场鞠躬致歉。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慢地坐了下来,虚心地看着齐天翔和姚秉新,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吴总的态度不错,表述的也很到位,看来基本思路还是对头的。”看完了吴兴业的表述,姚秉新侧脸望着齐天翔,微微奚落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淡淡地轻轻地哼了一声,就望着吴兴业冷峻而缓慢地说道:“有了态度就是好的开端,只有正确的态度,才能有好的结果。既然有诚意接受处理,并且希望解决遗留问题,那就耐心地等待处理结果吧!”
齐天翔一直在观察着吴兴业的表演,知道他前台的角色,是要按照台词和预演的内容去做的,也就更有兴趣看他表演的真实,尤其是看他纹丝不乱的表述,以及严丝合缝的表述逻辑,不由也暗暗佩服他准备的充分,还有就是导演团队剧情编排的严密。听着他话语中的意味,知道他还存有侥幸心理,想着处理之后完善方式继续生产,明白他还没有完全死心,就心里冷笑了一下,望着姚秉新缓慢地说:“正如您所说的,有态度总归是件好事,好事做好更是善莫大焉。”
齐天翔望着姚秉新微微地冷笑着,就对着贵宾室内的众人说:“发展地方经济,改善百姓生活,是我们各级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做好这件艰巨的工作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借助外力,也欢迎有志之士与我们一起建设美丽家园。只要是诚心诚意帮助我们的人,我们都视为朋友,并尽全力提供机会,创造双赢的局面,这是我们的初衷,也是始终坚定不移的方针。出现问题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正视问题,不愿解决问题,吴总刚才的表述就很好,我们需要这样的外力,也希望能够长期共事,长期共存。”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面对不同神色的目光,以及其中的诧异,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做任何解释,也不愿再说什么,而是结束了讲话,静静地望着大家,心里却是一片晴朗和宽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通报会结束之后,第二天姚秉新一行就启程飞回北京,就事故调查和处理意见向国务院黄副总理作专题汇报。
齐天翔等省市领导,将姚秉新送到山阴机场,并送到了舷梯旁,望着姚秉新走进机舱,之后顺势在山阴市视察了两天。
按照姚秉新和齐天翔商定的意见,通气会后就是要晾吴兴业他们几天,使他们充分感受到气氛和环境产生的高压,以便顺利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从吴兴业的言谈举止,以及心理感受,齐天翔敏锐的意识到,作为前台表演的玩偶,他的经历和心理耐受力是有限的。能够从香港过来贵水县,就是迫于巨大的压力才成行的,调查通报的内容也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在此情形下他会感到无助,特别是贾公子失联之后,产生的巨大恐慌会形成一种惯性思维,那就是末日临近的感觉。如果再加上一把力,以冷漠和冷对处置,使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备受煎熬,也使如临深渊的感觉更真切。高压之下,离开贵水县回到香港,就会变得迫切和亟不可待,自由和自如的可贵就会胜过一切财富和名利,也就会乖乖地就范,经济处罚的胜算也就会更大一些。
不仅如此,齐天翔还着意安排了另一种压力给吴兴业。通报会结束后,齐天翔连夜给省报申主编、猴子和王金虎,以及省政府驻京办、驻港办分别通了电话,让他们几个方面利用自己擅长的渠道,将调查报告和相关情况对外传导,力争在短期内掀起一股巨大的舆论狂潮,特别是网络热潮,形成声势浩大的舆论攻势,给事态加压。同时也给闫勇通了电话,让他安排网监和网管部门,控制网络舆论的趋势,不能因为造势引发谣言或混乱,更不能失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闫勇的能力,齐天翔是非常认可和放心的,而且对其他几位也是充分信任和放心的,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很多,可齐天翔却选择了这么几位,一个是辐射范围方面的考虑,更多的还是信息传导和舆论控制的问题。
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信息就会登上几大网站,后续的追踪报道记者也会蜂拥进贵水县,网上网下产生的巨大风潮,引发的压力足以击垮吴兴业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这点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
通气会之后,齐天翔特意将王同军叫到一边进行了交待,要求贵水县县委、县政府形成共识,对待吴兴业一行,接待工作要有礼有节有度,指定专人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原则上县领导不再陪同,不安排他们进入现场和其他活动,就请他们在宾馆休息等待,不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但应严格控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同时对新闻单位的采访活动,由宣传部门统一接待并安排行程,原则上不主张记者进入矿区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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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军认真地听着齐天翔的交待,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郑重表示一定按照齐省长的要求去做。齐天翔对王同军的态度非常满意,含笑摆手示意他离开。
齐天翔明白王同军会不折不扣地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想想吴兴业的感受,中午还是高接远送,下午是部省领导接见,晚上就只剩下一般工作人员接待和陪同了。落差之大引出的联想,结合下午的通报,凄凉是难免的,而到了明天一早,打开电脑铺天盖地的事故新闻,以及随后大批记者的渲染和责问,围追堵截之下让他出门他也不敢,更不要说自由活动了,在宾馆里度日如年的感觉持续个几日,即使不找他谈话,他也会主动找有关部门沟通的。
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可以期待的,而这个时期正好给了齐天翔在山阴市调研的时间。送走姚秉新和等待他回来,需要至少两到三天的时间,而这几天的时间,正好可以遂了陶然的心愿,在山阴市走走看看,也给他们一个宣传和展示的机会。
山阴市是一个多山的城市,四县二市一区中,除了贵水县处于深山区,其他县市都处于山地和丘陵地带,只有山阴市所在的滨城区相对平坦一些,但也是两山之间形成的一个狭长的川地,北岚山、南象山,将城区发展的规模严格缩小在两山之间的几公里宽度之内。两座大山之外对应的是莱州市和山阳市,现今两条高速公路,山中隧道连接着三个城市,使得以往是崇山阻隔,需要翻山越岭才能交往的城市,变成了最便捷,最容易交流的城市。
但即使这样,山阴市与华沂市、莱州市一起属于河海省西南山区,经济欠发达一些,而一山之隔的山阳市,却是与知川市、方洲市、太平市、林和市同属河西区域,处在相对平整的区域,经济相对要好于西南区域,而省会河州市所在的河中区域,以及岛城为主的沿海区域,是河海省两个经济最为发达的区域,也是启动河海经济的双翼,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历来的省委、省政府,都是对沿海和河中区域青睐有加,河中的国有经济和机械和重工业,以及沿海的出口导向型经济,都使得城市群的权重增加了不少。相比较来说,河西是农业种植大区,河海省的农业产出,百分之六十要靠河西几个地市来贡献,就西南区域成为了托全省后腿的经济薄弱环节。但华沂市是革命老区,为共和国的建立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华沂精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成为传统革命历史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小推车不但推出了解放战争的最后胜利,而且推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华沂干部,成为河海省,乃至共和国建设的骨干。
正是由于华沂精神和华沂市为中国革命及建设,作出的巨大贡献,走出华沂山区的无数干部始终念念不忘这座大山,以及大山里淳朴无私的乡亲父老,使得多年来华沂市得到了中央和河海省特别的关照,经济和社会发展也走在了西南诸市的前列。
没有了历史和精神传承的莱州市和山阴市,始终处在被遗忘的边缘,莱州市因为岚山北麓蕴藏着丰富的煤炭和铁矿石资源,借势发展起来的莱州钢铁,成为重要的经济支撑,使得原本就一市二区的莱州市的经济数据,也不算难看。
只有岚山南麓的山阴市,除了山高林密,地下没有矿产资源,地上没有平整肥沃的土地,更没有可以借助的地缘优势和人脉优势,只能默默地隐身在深山之中,经济在全省十七个地市垫底,贫困人口和贫困度两项数值却是全省最高,成为扶贫攻坚的重点区域。
上次齐天翔处理华沂市胜利煤矿巷道垮塌事故,结束时途径莱州遇到交通部门的随意执法,齐天翔索性停在了莱州市,召开了全省执法机关现场会,之后想过顺路到山阴市看一看,山阴市委书记陶然也热切地希望齐天翔能在山阴停留一下,给山阴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造造势,也给山阴市的干部鼓鼓劲。
可由于全国两会临近,齐天翔要赶回省里准备参加全国两会的相关资料,召开座谈会沟通代表委员的想法和思想,还要协调各方对大会的提案和应对,时间很紧,事情也很多,齐天翔只好放弃了调研山阴市的打算。随后开始的工业企业巡游活动,走遍了大半个河海省,仍然也是没有在山阴市停留。
两次与山阴市近距离的擦肩而过,对于山阴市是遗憾,可能还有不满,可在齐天翔却是谨慎和小心,觉得对于深处山区的山阴市来说,齐天翔实在吃不准山区经济的着眼点在什么地方,更开不出发展和进步的良方。与其这样盲目地走走看看,还不如再仔细地想想,冷静观察一段时期,再专门抽出时间,研究和解决山阴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问题。
这次来山阴市,也是为了解决贵水县的水体污染事故,并没有真正成熟的想法,可坪坝乡柳能富的发展山区旅游和山林经济的思路,给了齐天翔很大的启发。既然处在深山区的坪坝乡,可以依托国家将要建设的山河高速公路作旅游开发的文章,同样处在丘陵山地,交通条件和区域条件都要更加优越的山阴市,以及浅山区,是不是可以因地制宜,发展山林经济和特色种养业,辅助旅游产品开发。这样即使地方财政不会得到明显的改善,山区百姓的生活却可以提高,家庭收入也会有所增长,对扶贫攻坚也还是有所助益的。
正是基于这种思路,齐天翔决定在山阴市实地看一看,先感性认识一下,然后再有目的地进行研究和部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陶然和毛志刚之后,使他们二人深感意外,不明白齐天翔为什么会对山林经济和旅游开发感兴趣,更不清楚山阴市范围内这样的典型在哪里,有什么具体的特色。最后还是陶然经验丰富,情况掌握的也多一些,很快就想出了几个与齐天翔想法近似的地方,总算是避免了尴尬。
按照昨晚齐天翔和姚秉新商量之后决定的行程,陶然和毛志刚等市领导连夜研究,为齐天翔两到三天的调研选定了范围,就等着早饭后向齐天翔汇报了。
在陶然的心目中,他希望能借助齐天翔的视察和调研,促进一下山阴市的城市规划建设,这也是今明两年市委、市政府着力要做的重点工作。就是要以旧城区改造为推手,使中心城区上档次、上规模,打造一个亮丽美化的山城。另外也想让齐天翔看看他们布局中的工业园区,这也迎合了齐天翔发展实体经济的思路,想必能讨得齐天翔的欢心。
昨天下午齐天翔对王同军交代之后,王同军向他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听完齐天翔的安排,陶然对齐天翔谋事的老到和精纯深为叹服,严肃地吩咐王同军一定要认真按照齐省长的要求去做,保证不折不扣地贯彻齐省长的指示精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自己不但与齐天翔的思路完全相左,而且还客观上助长了吴兴业的气焰,简直就是添乱。尽管齐天翔没有一句指责或不满的话语,但不做出反应可能结果更糟。
贵水县就是个是非之地,多呆一天就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因此晚饭后姚秉新和齐天翔召集省市领导研究行程规划后,陶然他们连夜就确定了齐天翔调研的行程。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早饭前后齐天翔都是与姚秉新在一起,根本没有给陶然汇报的机会,饭后没有休息就动身往山阴机场而来。欢送,话别,一切都显得紧凑,直到将姚秉新送走,齐天翔才有时间与陶然说到了他的想法。
尽管出乎陶然和山阴市领导的意外,可既然是齐天翔提出来的,也只能尽力去安排。虽然不是陶然希望的,可只要是齐天翔愿意看,只要齐天翔正式出现在山阴市,达到提高山阴市宣传效果,也就够了。
也就是短暂的迟疑,齐天翔一行就正式开始了在山阴市的视察和调研,除了省报和省电视台的记者,陶然还专门要求山阴市市报、市电视台,以及广播电台和宣传部门的宣传人员参与,进行大范围的宣传,力争达到全面提升山阴市影响的目的。
对于这些宣传声势,以及想要达到的目的,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理解山阴市和陶然的用意,也愿意就此给与他们一点倾斜。既然是随便走走看看,宣传造势也就无所谓了,而且自己这边越是悠闲和高调,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县哪边就会越焦虑和紧张,这也是齐天翔想要的效果。
第一站就赶到了城区的林山镇,这是一个紧邻岚山的近山乡镇,处在山地与平川相交的位置。城市的发展已经从中心城区扩展到了这里,使得这里成为了典型的城中乡镇,与市民和附近的企事业单位交融在一起。
车队驶进林山镇政府大院时,里面一片忙碌景象,估计也是刚刚接到通知不久,正在进行紧张的准备。看到齐天翔等省市领导的车队到来,有人躲闪,有人迎上了迎接,加上先一步赶到的各新闻单位的记者的拍摄和走动,一时显得混乱。
也就是瞬间的慌乱和无序,随着齐天翔等人下车,并与镇领导握手见面,场面就变得热烈起来,也有了一定的秩序。及至进入了会议室,调研和视察的意味就更加的正式了。
简单地听取了镇领导是情况汇报,特别是山林经济和特色经济发展情况的介绍,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就驱车赶赴半山村,去实地察看农民的生产和经营情况了。
半山村确实名实相副,就建在岚山的半山中,只是处在岚山连绵的山峰和皱褶之中,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就形成了半山村村民植根的土壤。
穿过一个不长的隧道,就进入了岚山绵延的群山腹地,有环山公路连接着山里山外,半山村就在隧道出口不远的地方,车队直接就开到了村口。
村干部接到了通知,早早地就带着群众在村口迎接着,看到车队到来不仅燃放起了鞭炮,而且奏起了唢呐等乐器,一时间热闹异常。
这种出乎意料的迎客方式,使得中型客车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好奇,可也很快就理解并释然了。山区的村庄,很少能有领导到来,而且除了婚丧嫁娶,也很少有热闹的时候。齐省长来小村视察,这在村里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能够想到的最隆重热烈的方式,也就是鼓乐和鞭炮齐鸣了。
小村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利用山地的自然形态建起了房子,显得凌乱,集中的地方还显得拥挤,也可以看出整个村子不是一个时期建立起来的,而是不断的拓展而成。
与岚山另一面的繁华和喧闹不同,这里的山坳显得静谧,整个群山都被绿色掩映着。在群山的皱褶里,还有着许多这种依山而建的小村庄,点缀着群山,也显示出了生气。
齐天翔等人下车,与迎候的村干部和村民们见面交谈,了解村里的基本情况,以及村民们的生产生活。往往是齐天翔问,村干部回答,场面并不是很融洽,相反倒有些紧张和拘谨,这也是难免的情况。村干部从来没有接待过这么高级别的领导,一时不知道给怎么回答合适,也只能是问一句答一句,有板有眼却不失紧张。
随着村干部进村里走了一圈,特意观看了村里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的菌菇温室,其实也就是一处房子建成的。村里大多都是砖泥混合而成的砖瓦房,地基是青砖垒砌的,青砖之上是土坯,然后是木梁和红瓦,基本上都是三间一排的规格,每家都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搭有窝棚、厨房等必要的生活设施。
由于村里的很多人家都出外打工了,或者在外面做些小生意,有些家庭的房子就有了空余,也就因地制宜地利用这些空余的房屋种植着菌菇。有些是自己家在种,有些却是借助邻家的房子在种,全村二十多户人家,种有菌菇的大概有十六七家。
齐天翔听着村干部的介绍,走进了几个菌室亲自察看。由于房间不大,每次进去的人不能多,也就是齐天翔等几位主要领导进去观看,其他人就站在院子里,或干脆站到院子外面等候。
菌室很闷热,也很潮湿,这是种植菌菇必须要有的温湿度条件,几个菌室看下来,齐天翔已经觉得闷热的喘不上气了,而且后背也被汗水沁湿了,可却兴致很高。
村干部详细介绍了全村菌菇种植的情况,由于都是在室内种植,受气候条件的影响较小,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而且平均二个月就能更换一茬。全村的产量不是很大,基本上都是供应山阴市本地,很少有销往外地的,而且都是鲜菇销售,干菇不多。平均每户一年能有一万多元的纯收入。
说到这些村干部很是满足,也很是兴奋,不住地夸奖多亏了隧道的修通,使得村里人出行便捷了不少。以往都是要翻过岚山,走十几公里山路才能到山外,现在只需要走上几公里,而且隧道通了之后,很多人家也都买了农用车,进城方便多了。
听了村干部兴奋的述说,齐天翔又进到村民家中,观看了村民家中的设施和生活情况,嘴里虽然是满意的夸赞,还有就是不住的鼓励,可心里却是十分的沉重。
没有了过多土地资源的山民,以往靠山吃山,甚至可以毁林开荒种粮食,林地管理严格之后,这条路渐渐走不通了,只能是出外打工,或者利用边角地块种植粮食维持生计,像半山村这样的以种植菌菇增加收入的村子,毕竟还是少数,农民空有着名义上的自留山和承包林,却没有任何致富的途径。每年一万多元的纯收入,村干部和村民就很满足了,而由于交通和条件的制约,也不是村村都能做到这些。
走出了村子,齐天翔执意要到山林里走一走,可也就是走了不远也就走不动了,一样的杂树丛生的山地,不但难走,而且也没有什么新意,基本上没有什么管理,都是属于自然生长的状况。这也是林地目前常有的情况,林木生长周期长,收益不明显,农民不愿投入精力管理,林业部门没有能力管理,属于自然无序的半荒芜状态。
认真地看了很久,齐天翔才缓缓地走回村子,与村干部热情话别后,乘车离开了半山村。
整个视察阶段,齐天翔除了必要的问话,很少讲话,只是耐心地听,认真地看,似乎很满意,又仿佛很不满意,神情很复杂,也很让人琢磨不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一行回到山阴市宾馆,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当陶然小心翼翼地征求他先吃点什么的时候,齐天翔一反视察时的沉重,微笑着说:“如果可能的话,简简单单地给我来碗手擀面就行了,你们吃什么就随便吧!”
齐天翔友善的态度,以及情绪巨大的转变,使陶然很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上午的视察明显感觉到了齐天翔的不满,可回到宾馆却是一反常态的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平易了,这里面的原因陶然怎么也想不明白。没有时间品味齐天翔变化的由来,就忙不迭地去安排了。
说是简简单单,可陶然吩咐准备的手擀面,与齐天翔所说的简简单单,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手擀面过水之后端上来,自然是筋道爽滑,拌面的菜码中黄瓜丝、胡萝卜丝、葱丝、绿豆芽、小青菜俱全,卤也是杂酱和西红柿鸡蛋,还有蒜汁麻酱多种选择,而且仍然上了几道精致的热菜,只是没有上酒。
这打折扣的简简单单,若是放在平日,定会招来齐天翔的不满,可这次不但齐天翔坦然接受,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吃的赞不绝口,使得包括周通在内的所有陪同人员,都觉得不可思议。
齐天翔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满意地吃完了午饭,温和地问了下午要看的内容,就心满意足地接受陶然等人的劝说,回房间休息去了,留下一堆的疑问和不解,让陶然等人慢慢地品味和思索了。
下午按照计划,齐天翔一行视察了同样是城区的一个编织专业村,所不同的是与半山村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而且这个编织村处在城区,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编织的中国结不但畅销大江南北,而且精美的大型壁毯还是出口创汇产品。
齐天翔一行赶到时,受到了村民的夹道欢迎。看来这里是提前得到了通知,也经过了充分的准备,欢迎仪式显得正轨了很多,没有鞭炮齐鸣的场面,可也不失隆重和热烈。
齐天翔首先参观了原料加工车间,以及成品整形包装车间,这是所有编织加工的首尾两个重要环节,其他的工序都交由村民在家中完成。
听了工厂负责人的介绍,齐天翔又来到了村民家中,不但与忙碌工作的村民交谈,而且饶有兴趣地上场尝试,引发了热烈的掌声和村民的赞赏,气氛欢快,其乐融融。
这是一个由几位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发起成立的企业,在南方打工的过程中,敏锐地看到了商机,通过学习和摸索,利用家乡富足的农村劳动力资源,果断地回乡创业。初期只是编织一些简单的中国结,在国内销售。后来经过钻研和技术升级,增加了壁毯和摆件等技术含量高,饱含中国传统文化和元素,美观大方的新型品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但获得了较高的经济利益,还打开了国际市场,产品供不应求。不但带来了自己富足的生活,也带动了全村和周边村子的老百姓脱贫致富。
齐天翔对几个年轻人的想法和作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称赞他们的行为不但改变了自己,也造福了乡里,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而且他们回乡创业的实践和成功作法,也是进城务工人员发展自我的最好途径,必将产生示范意义,带动更多的有志青年回乡创业,造福乡里。
齐天翔不但勉励青年人不断创新,还嘱咐随行的陶然等人,要总结和宣传这样的典型,好好总结经验,形成一种良好的风气,使得中心城市能够留住人才,留住发展活力。
下午的视察,齐天翔是真正的兴奋和激动了,情绪明显地高涨了起来,晚饭时不但喝了很多酒,而且喝的很尽兴,很开心,还主动与陶然碰了几杯酒,一副想见合欢的融融气氛。
就这样,在下来的两天,齐天翔不但看了林迪县的果园,也看了富民市的养鸡场和饲料厂,而且也看了陶然想要让他看到工业园区。不紧不慢地走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召开了全市县市区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座谈会。
“将近三天的时间,在山阴市的县市区走了走,看了看,一则是深入了解山阴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另外也是弥补这么多年省政府对山阴市重视不够的缺憾,给这里工作的同志以鼓励和关心。”
齐天翔的开场白平和朴实,引发了所有与会人员由衷的掌声,并且经久不息,使得齐天翔只能一再地摆手示意,良久才使得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讲话才得以继续。
“经济应该如何发展,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如何均衡发展,如何因地制宜地发展地方经济,带动全社会的力量共同进步?这是我近一段时间始终在认真思考的问题。”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庄重起来,略带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说:“经过这几天的调研,通过与群众的交流,我的感触很深,也愿意将这些感触拿出来与大家共同探讨,以达到互通有无、共同提高的效果。”
齐天翔话语说得很谦虚,可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而是接着自己的话题说:“我到山阴市来,是为什么而来的,在座各位都很清楚。贵水县发现了矿产资源,而且还有比黄金更珍贵的稀有金属,这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是大自然对我们生活在深山区的老百姓的眷顾,是应该庆幸和高兴的事情。”
“合理的开发应用,不但可以造福乡里,改变贵水县经济贫困的局面,更可以为国家提供珍贵的资源,是一件国家、地方和个人都能获得实际利益的好事。”齐天翔语调变得严峻,声音低沉地说:“可事实是怎么样的呢?国家战略资源的开发假手他人,没有有效的监管和制约,甚至官商勾结内外一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置国家的战略安全于不顾,置万千百姓的生命和身体健康而不顾,野蛮开采,粗暴生产,直至造成环境和生态的严重破坏,发生了如此严峻的水体污染和环境污染的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了巨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这样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不该引起我们各级政府和决策者的警惕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了坐在身旁的陶然,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从转向众人,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发展地方经济,繁荣物质文化生活,提高人们的幸福指数,这是每一个负责任的政府,都在不遗余力做着的事情。但发展经济、繁荣市场,着眼点在哪里?侧重点应该放在什么地方?这似乎是首先应该搞清楚、想明白的事情,不然不是盲目,就是不切合实际,也收不到应有的效果。”
齐天翔明白自己的讲话产生的效果,也清楚这些话会引起陶然等人的不同反应,可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我认为首先要做到因地制宜,这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吃透和做到却是不容易的。需要作认真细致的调查研究工作,需要谨慎小心地布局实施调研,要符合百姓的意愿,符合社会发展的趋势,得到群众的认可和拥护,才能有旺盛的生命力,也才能造福一方百姓。”
大原则的话引起了会议室里一片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眼睛望着陶然,似乎是征询他的意见一般温和地说:“这几天看了这么多,无论是半山村的菌菇种植,还是编织村的一枝独秀,还有果园基地,加工园区,老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觉得老百姓现今的迫切需求,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靓丽图景,而是生活的温饱和实实在在的条件改善。”
看到陶然欣然地点头应承,齐天翔清楚陶然并不一定认同自己的观点,甚至或不舒服,可还是接着说:“这不是在作指示,也不是搞行政命令,而是座谈,是交流,不同意见可以争论,好的方式方法可以借鉴,这就是这次会议的目的。作为旁观者的角度,虽然是走马观花,可我愿意将自己的感受和看法与大家交流,集思广益为山阴市找出发展的思路。”
齐天翔说着话,也不在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山阴市作为全省欠发达地区,地处山区,条件薄弱是客观存在,而生活条件的艰苦导致的农民出外打工和流动,造成的村子空心化,劳动力流失,也是不争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农村基层党组织和村级政府,就要承担起农村发展和稳定的责任,就要涌现出一批致富带头人和集体经济的领头羊出来。只要农村富足了,集体经济壮大和稳定发展了,才会吸引更多的有生力量回乡创业,才能增加农村的吸引力和家乡认同感,也才能最终使山村真正变成家园。”
“发展集体经济,是稳定农村的最终出路,承包责任制和集约经济并不矛盾,只要合理的引导,就能产生巨大的经济利益和社会价值,毕竟农村稳定是社会稳定的重要一部分,也是地方政府必要解决的矛盾。”齐天翔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容易产生歧义,就收住话头对陶然缓慢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答案我现在给不出你们,需要你们去找,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几个现成的例子供你们借鉴。一个是河州市河阳县的郭村,与你们的山区县市有着相同的条件,可他们村集体将分散到各家各户的山林集中起来,搞坚果种植,使得平时难见效益的山林变成了摇钱树。另一个是离你们更近,条件更为相似的华沂市费县小岭村,搞集体茶叶种植,并利用温棚和矮化茶树技术,生产出来的冬芽,不但质优珍稀,而且价值不菲。一个村的茶叶产值不亚于一个上市公司。这样的山村吸引力自不必说,村两委的威信和话语权,也是不可等闲视之的。这就是基层组织的力量,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齐天翔的讲话再次引发热烈的掌声,而且这掌声是陶然率先发起了,不敢说是由衷的,起码是有所触动所致。
随后的表态发言,陶然的感触就更多了一些,既诚恳接受齐省长对山阴市市委、市政府工作思路和方法的批评,也感谢齐省长及时的指导和鞭策,决心认真组织市委、市政府一班人,认真领会精神,并进行细致周密的调查研究工作,吃透山阴市的基本情况,重新制订切合山阴市发展实际,符合百姓意愿的政策措施,加大集体经济的发展力度,从保护环境和因地制宜的角度出发,群策群力,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改变山阴市的基本面貌,使山阴市成为宜居优美,群众安居乐业的美丽山城。
陶然的表态之后,齐天翔满意地夸奖道:“有这样的思路和决心当然是可贵的,山阴市现在虽然经济欠发达,可正因为欠发达,也就有效避免了许多平原城市摊大饼的发展困境,以及环境保护和发展的矛盾。自然优美的生态,将是未来难得的资源优势,这就像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图案。山阴市就处在这样的时期,借助国家高速公路路网的建设,自然的生态必将带动旅游市场的繁荣,规范有序的集体经济发展,也将会带来更加美好的前景,对此我充满信心!”
不管陶然的表态是否发自真心,齐天翔的鼓动却是真切的,也是他对山阴市和深山区县市发展的真实想法,经过几天的调研,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下来。利用村两委的优势,发展和壮大集体经济,使得山区经济发展更加有序,也更加符合环境保护和生态维系的高度,走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尽管齐天翔也清楚,要真正实现这样的远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艰苦努力,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可他却坚定地认为应该坚持下去,并作为山区经济发展的一条路子去坚持。
这也算是调研得来的成果,既是对山阴市的关怀,也是对自己农村经济发展思路的补充和完善,同时也是对贵水县问题处理的旁敲侧击,有着一石二鸟的功效。对此齐天翔深信不疑,也暗暗地欣喜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调研,在姚秉新一行从北京回到山阴市之后,也就自然结束了。送行又变成了迎接,看似时间和地点的重合,有着很多巧合的成分,但明眼人都能从这些巧合中,看出必然的真实意图。
齐天翔尽管心里不愿认可躲避的说法,可却无法否认这样一个事实,离开贵水县,送姚秉新是借口,在山阴市调研同样也是借口,真实的目的就是在回避贵水县的敏感,也就是在等待姚秉新汇报后的处理结果。
以齐天翔的身份和地位,贵水县太小了,能去的地方也是太少了,与吴兴业等香港客人不期而遇的机会却是太多了,齐天翔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更不想使他们心存侥幸,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齐天翔所能容忍的底线。
在齐天翔的潜意识里,对于这些享受着超国民待遇的所谓合资公司,或者打着合资旗号的出口转内销公司,是很有些成见的。抛开他们享受到的优惠条件和政策,仅从经营范围和地位上说,地方政府往往过分看重他们的存在而不是贡献,给予他们很多免检、免管,甚至免税的宽松条件,一定程度上也助长了他们的气势,产生了很多难以处理的后遗症,造成了很多的管理矛盾和问题。
这都是招商引资政策带来的副作用,其实在完全市场经济条件下,公平、公正的经营环境和市场经济秩序,对所有经营者来说都是需要的,倾斜了这边,必然会伤害到另一边。跷跷板理论就是如此,一端在高点,另一端就必然在低点,最佳的状态就是平衡,而保持平衡不但需要参与者的共识,更需要规则制定者的智慧。
每一个市场经营主体,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效益的优劣应该是产品、管理和市场反映的结果,而不应该有政府的手在起作用,更不应该有政府主导扶持,这样只会产生官商一体的垄断市场主体,而不会产生真正市场意义的企业和服务。
尤其是对于中钢兴业发展有限公司这样的假洋鬼子,允许他们在贵水县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就不要说给他们礼遇和优待了。这是齐天翔明确是认识,可也清楚这样的意识是无法说出来的,因为这样的政策倾斜和特惠的情况全省各地都有,这样的企业也不在少数,作为政府省长,他的一言一行将会对形势产生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能做到只有隐忍,或者说回避,眼不见心不烦。
好在三天很短,对于齐天翔来说很容易就能度过,而等到了姚秉新,也就等到了结果,等到了结果,也就很快就会有最终结果了。
这些默契而成的共识,是从姚秉新一下飞机的一瞬间就被齐天翔感知到了,姚秉新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轻快稳健的步履,以及与齐天翔紧紧相握的大手,都传递出了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之行的结果。尽管这个结果齐天翔以及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得到了,与姚秉新的电话交流中也猜出了大概,可看到姚秉新出现在机舱门口的刹那,齐天翔仿佛就已经全知道了。
仍然是送行时的哪些人,迎接的也还是送走的人,可这一接一送之间情形却大为不同,这点不但是姚秉新和齐天翔,其他陪同的人员,也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的。
毕竟已经相处了近一周的时间,大家已经基本熟悉,再次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更没有什么客套或虚礼,出了机场就直接上了等候着的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径直向贵水县失去。
“姚部长可算是来去匆匆,也是辛苦了。感觉像是昨天才将您送上的飞机,今天就把您接回来了。如果不是真实的存在,还真以为您就没走,只是进机舱转了一圈就又出来了。”
直到车辆平稳地行驶之后,齐天翔才再次打开了话匣子,下来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说话总是不行的,而且现在车里边的人员庞杂,也不适合谈论正事,只有打打哈哈,打发一路上的时间也就是了。
“还是齐省长善于表达,心情只在这亦真亦幻的讲述中,就完整地表达了出来。”姚秉新当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义,也就打着哈哈逗趣道:“现在已经是天地时空穿插的时代,难不成还像是过去木马流的时代,出门一走就是几年,望眼欲穿才见真实不成?或者只能是想象‘坐地日行八千里,扶摇直上九重天’的快捷吗?”
两个大领导的一唱一和,使车内的气氛松快了一些,周通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说:“一个是觉得没走,另一个却感觉走的太久,深邃的意蕴都在这看似平淡的话语之中,像是两位哲人心智的碰撞和对话,听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云里雾里的,难辨实虚了。”
“还是周秘书长会总结,简简单单地交流,就成了哲人的对话了,而且还能上升到一定的程度。”姚秉新心情很好,微微笑着看着周通,然后对齐天翔说:“不过这样的话我爱听,也希望能够有适宜的环境和气氛,展开这样的哲人对话。每天纠缠在事务堆里难以自拔,说是务实和脚踏实地,可谁又知道这样的务实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而且务实到了干涉基层正常工作的地步,这样的务实还是少一点好。忙里偷闲务务虚,天马行空想想未来,给思维一个不一样的运转体系,我觉得不算是什么坏事。”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姚秉新,想了一下淡淡地笑着说:“就像老周说的,部长的话就有些哲理的意味了。老农躬耕一天,最希望的就是小院、清风、圆月,还有温酒、小菜、老友,三两句闲谈,一二两老酒,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和休息。当明月换成暖阳的时候,一天的辛劳就从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悦中开始。不需要曲水流觞的雅致,也无需竹林里的豪放和纵情,只要宁静就能换一种心绪,换一种心情。”
齐天翔诗意的讲述,尽管只是附和姚秉新的话意,可描述的意境却是实实在在的向往,也有很大的诱惑力,以至于陶然的接话,也只能顺着这个话意进行。
“还是周秘书长总结的好,姚部长和齐省长就是在进行哲人的对话,在给我们展示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美景。就像姚部长所说,每天里俗务缠身,不是会议作指示,就是听汇报提要求,忙得精疲力尽,什么心都要操,还怕出现什么闪失,像极了齐省长口中的老农,忙碌不已,最希望能有一个修养身心的小院,有一壶温酒,几位老友,聊聊天尽情放松一下。”
听着陶然的感慨,看到车里的人的表情,姚秉新呵呵笑着说:“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突然伤感厌世起来,这种情绪可是不对头啊!齐省长所说的老农,还是要每日劳作的,修身养性只是劳作之后的期望,还真没到无为的超然境界,更是不敢稍微放松片刻的,毕竟还不到硕果累累、仓廪禀实的程度,秋收之后还有来年的播种,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期待来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话说的在理,务虚的目的还是务实,不然还真成了虚无主义者了,那就真如隐居深山,物我两忘的隐士高人了。”齐天翔呵呵笑了,望着姚秉新,随即更是望望车里的人,略微调侃地说:“不说职责所在,就说如今的状态,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适当的务务虚,或者想一想是可能的,真是离群索居,隐居深山,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姚秉新很是明白齐天翔所说,就微微奚落说:“真隐士和假隐居,区别还是很大的,且不说修为是不是到位,就只说放弃繁华便利的生活,清心淡泊甘受寂寞,就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尤其是现在信息和咨询高度发达,物质生活空前繁荣的时代,封闭自己需要的就不是耐力,而是修为了。”
姚秉新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里,也说出了现实的问题,每个人都作出思考的样子,不再参与讨论,车厢里暂时宁静了下来。
其实每个人都清楚,这样的感慨或话语,不过是打发旅途中的无聊和寂寞,避免气氛的尴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或者说谁也不会真正在意。只要是不涉及到敏感的话题,不出现观点的争论,就可以了。
毕竟每个人都清楚,短暂的旅途只是一个身心放松休息的时机,到了目的地,也就真正开始了实际的务实工作,就有了各自的身份和俗务,不能逃避,更不能玩忽懈怠。
这么长时间的忙碌,就要有最后的结果了,这短暂的轻松,只是为下来的紧张提供一个缓冲,或者说只是紧张的另一种不同形式的表现。
这一点齐天翔很清楚,而且车里的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到了贵水县宾馆,房建设和相关的厅局领导在宾馆门前迎接,简单的交流之后,立即就进入了严肃的工作状态。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被迎进了贵宾室,无关人员退出去之后,通气会也就随即开始了。
姚秉新环视着贵宾室里的几位,略显严肃地说:“利用上午的时间,我先把黄副总理的指示精神给大家传达一下,然后再进行全体干部会议通报处理结果。”
姚秉新说着话,向齐天翔目光示意了一下,征求着他的意见,看到齐天翔缓缓地点头表示认可,就望了一眼贵宾室里的周通、房建设,以及陶然,郑重地说:“由于发生在贵水县的水体污染和放射性物质污染,造成的环境和生态严重危害事故,中央和国务院领导都很重视,我回到北京的当天下午,黄副总理就专门安排时间,听取了事故调查的专题汇报。”
似乎是为了强化讲话的效果,姚秉新有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对于我们做出的调查报告,以及拟定的处理意见,黄副总理都给与了充分的肯定,并非常关注事故善后和环境治理及生态的恢复工作,对于河海省政府应急处置措施,以及以民生保障为主的作法,提出了表扬。特别对齐天翔同志勇于担责,亲力亲为的务实作风,以及临机处置能力,更是赞赏有加。”
姚秉新侧脸望着齐天翔,眼中是肯定和鼓励的神情,然后才再次看向大家,继续慢慢地说:“黄副总理很关心事故的救援和环境危害的范围及长期影响,对经济影响环境或破坏生态的行为深恶痛绝,指示一定要严厉查处,不管是造成污染的企业还是个人,都要严格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查出,违反刑法的坚决采取司法措施,绝不姑息迁就。对于包庇纵容,狼狈为奸,或者官商勾结,侵吞国有矿产资源的行为,要坚决予以打击,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那一个层次,一定要追查到底,绝不法外施恩。”
“对于我们环保部拟定的处理方案,黄副总理同意并坚决支持,要在严肃惩治刑事犯罪的同时,采取经济和政治的手段,进行严厉的处罚。要求我们与河海省政府统筹规划协调,密切配合,把暴露出的问题处理好,把隐患消除在萌芽状态。”姚秉新严肃地转述着黄副总理的指示,一丝不苟地说:“与此同时,黄副总理还特别关心事故后续的治理工作,更为关心环境的改善和生态的恢复,尤其是污染区域百姓的生产生活问题。特别要求我们要制订详细的方案,而且要立足于长远,要把环境安全放在重要的位置来统筹治理工作,要坚决保证不发生隐患,不造成反弹。”
姚秉新转述完了黄副总理的指示,神情舒缓了一些,转向齐天翔温和地说道:“黄副总理很懂经济,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懂环境保护工作,很多事情和细节不用刻意地去说,他都很明白,而且提出的问题很专业,很有针对性。这无形中也给了我们大家一种压力啊!做好环境和生态恢复工作,不仅仅是任务,还是一种要求和责任了。”
齐天翔认真地听姚秉新转述了黄副总理的指示之后,立即接过话来说:“黄副总理关注事故处理和对治理工作提出要求,即表明了国务院领导对环境和生态安全的重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贵水县出现的严重水体污染和环境破坏事故,不但是近年来少有的恶性环境安全事件,也是比较重大的生态灾难,引起了领导的极大重视。这是一种压力,同时也是一种动力,要求我们河海省各级各部门,要认真重视起来,在做好善后治理工作的基础上,举一反三,认真查找环境污染隐患,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以达到和谐发展,绿色发展的要求。”
“齐省长的**很好,就是要治理和防范相结合,杜绝此类环境隐患存在,这样的决心难下,工作更是难做,这就要求各部门齐心协力,真正负起责任来,制订完善的机制,加强管理和监督职能,认真依法依规行使职权,这样才能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达到预期的目的。”姚秉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强调着工作的重要性,然后才是看了一眼手表,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依我看,简单的通报就到这里吧!抓紧时间做好下午的全体干部大会,才是当务之急,事故至今时间不短了,也是该有个结论了。”
齐天翔当然明白姚秉新的话意,就看了一眼手表后随声附和着说:“姚部长提醒的很及时,咱们几位知道了处理结果之后,重要的还是具体的贯彻落实工作,需要省直和地方各部门做大量的工作。姚部长一行旅途也够劳累了,吃完午饭抓紧休息一下,不然体力也受不了。”
这样的共识很好达成,两位主要领导形成默契后,其他人员就具体去安排了。几个人走出贵宾室,立即就由王同军等人引导着去到餐厅就餐,没有丝毫的耽搁,更没有过多的等待。
午餐很简单,速度也很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就解决了,饭后房建设陪同着姚秉新,将他送回房间休息,齐天翔则是直接回到房间,不过不是休息,而是第一时间与林东生通电话,沟通交流姚秉新带回来的信息。
林东生似乎也是吃完午饭不久回到办公室,齐天翔选择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则是作为省长对书记的尊重,二则也有利用饭后的一点点时间交流,不影响林东生下来的事情,或者说午休。这也是一种技巧的运用,显得严肃,可却充分考虑到了各种因素,又不使林东生为难。
林东生好像就在等待齐天翔的电话一般,办公室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电话铃声响了二声,林东生就接起了电话,而且语调舒缓,一副气定神闲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也调动了全部的情绪。
“想着你就会打电话过来,刚吃了饭?还是刚散了会?”林东生慢条斯理地呵呵笑着寒暄着,看似漫不经心,只是随口而说,其实却隐藏着很深的意味,既可以了解到齐天翔的心理活动,也可以感知的他的精神状态,“老姚的身体怎么样?来来回回地奔波,也够这老伙计受得了。”
“姚部长精神很好,状态也不错,接过来就是开会通报情况,确实够累的。”齐天翔没有打哈哈,而是认认真真地说:“刚陪着他简单地吃了点饭,就送他回房间休息了,下午还有大会要开,不养精蓄锐还真是不行。”
林东生似乎对齐天翔的回答很满意,就没有再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而是直接转到了现实之中,语调平和地说:“他估计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北京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东生的问话让齐天翔措不及防,这样的问话明白林东生肯定会问,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原本还想着林东生会听他简单说一些事故处理的事情,然后再问这样的问题,谁知道林东生没有过渡,直接就奔着主题而来。看来事故处理,已经不是林东生迫切关心的事情,也不是很关注了,而是更关心齐天翔的行程和时间安排。
毕竟调查报告出来之后,特别是有了处理意见,事故的处理基本上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尽管还有个黄副总理批复的问题,可姚秉新事先的电话汇报,没有得到黄副总理明确的反对意见,或者说犹豫和矛盾的地方,基本上就等于有了最终的结果,这点姚秉新明白,林东生更清楚。
对于像他们这样长期主政一方的地方大员来说,对事情脉络的走向和判断力,是最基本的要素,尤其是对主管领导处理问题方式方法上的揣测,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管是电话汇报,还是当面汇报,都是在汇报之前就充分做了公款,对于结果也都有了大致的判断,很少会出现大的变故的。
因此对于林东生来讲,接下来省委、省府的工作,要比姚秉新北京之行的结果更为关键,作为省长的齐天翔,不能总呆在贵水县,也不能沉在这一件事情上,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简单地迟疑后,齐天翔知道林东生在等待他的回答,就直接说道:“也就是这一两天吧!下午开个大会通报一下结果,然后各单位就会动起来,送走了姚部长,我也就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着手办的。”
林东生知道齐天翔还有些想法,或者说心有不忍,就没有再绕弯子,声音坚定地说:“那就好,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风物长宜放眼量嘛!别的就不多说了,回来再详细说吧!”
挂断了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也下定了决心,不再纠缠在贵水县这个地方,以及这件事情上了,确实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现在主要的问题,不是贵水县,或者地市这一块,而是省里,是省委和省政府。
这点齐天翔是清醒的,而且对贵水县目前的形势和走向,心里更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大会二点半准时开始,不但集中了省直相关厅局的负责人,山阴市党政主要领导和相关局委负责人,贵水县四大班子领导和乡镇干部,以及省市县新闻单位和宣传部门的记者、编辑及有关人员。
另外,省政府罗剑副省长,召集省环保、国土资源、林业、水利、卫生防疫等厅局处以上干部,清河市、河中市党政部门和相关局委、重点企业负责人,都在当地参加了电视电话会议。
这样一项区域性工作,召开这种规格的电视电话会议,是近几年河海省少见的,也表明了一定的重视程度,还有就是相应的规格和性质。
二楼大会议室重新进行了布置,圆桌形式的会议室,改变成了会场,鲜花和绿植被移了出去,增加了桌椅板凳,并且悬挂上了横幅,有了明确的主题和庄重的的氛围。
齐天翔与姚秉新等领导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会场时,已经入场的所有参会人员全体起立,热烈鼓掌欢迎领导们的到来,会议室立时变得气氛热烈和喧闹起来,直到领导们依次走到主席台并落座,会场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会议专门制作了桌牌,显得相当正规,“河海省贵水县水体污染事故通报处理电视电话会议”的大字横幅,悬挂在主席台后面的墙壁上,红底黑字醒目而正式,明确了会议的主题。
齐天翔随着姚秉新走到主席台正中,坐到了自己名字的桌牌后面,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色横幅,与姚秉新相视了一眼,会意地笑了笑,就转而严肃地望着会场中的各位,进入了会议开始的状态。
会议由房建设主持,简单地介绍了与会领导和主席台就座的单位及地方负责人后,高声宣布请齐天翔同志发表重要讲话,全场响起了热烈持久的掌声。
齐天翔站起身来,首先向主持人点头致意,然后向姚秉新和全场点头致意,神态自然,一副儒雅的仪态。做完这一切后,才缓缓地落座,将话筒向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慢慢地开口道:“今天咱们在这里召开部省、市地、县区干部电视电话会议,这是近些年来少见的,也是贵水县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齐天翔的开场白很平和,就像是闲聊天一般,但表情和语调却很是严肃和认真,一点没有玩笑的意味。望着鸦雀无声的会场,齐天翔接着说:“就像我身后的横幅上所说的,贵水县水体污染电视电话会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深山区县,因为这件事情被外界知晓,甚至借助于网络的传播扬名世界。这是我们想要的开放结果吗?是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吗?不用我说结果也是否定的,有毒有害化学品生产厂建在了水源地附近,而且长达几年的时间没有被查处,以至于被无情的大自然所惩罚,造成了贵水河和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流域近千万人饮水出现安全隐患,而且已经十几天的时间了,还没有解除安全警报。”
齐天翔渐渐激动了起来,不得不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接着说:“人与自然和谐生存,是我们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发展经济必须保护生态环境,这也是不难理解的事情,可一个危化企业就能使近千万人无水可吃,这到底是我们的智慧呢,还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答案。但我不解的是,这样一个企业为什么可以长期存在?为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地违法违规,视生态环境和百姓健康而不顾,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全省这样存在安全隐患的企业还有多少?可能发生的危害还有多少?我需要答案,更需要一个安全的结果。”
“一个不大的贵水县轰动了全国,几个不大的危化企业震惊了环保部,甚至震动了国务院领导。这样的风头我看还是少出为好,不出更好。”齐天翔环视着会场,侧脸望着姚秉新说:“姚部长从事故发生不久就来到贵水县,为了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忧心如焚,更为了能够尽快恢复贵水河和清河流域老百姓的饮水安全而殚精竭虑。这不但是对环境保护工作的高度负责,而且是对我省环境保护工作的指导和鞭策,我们只能用实际行动来做好污染治理工作,做好生态恢复和保护工作,才是对这种关切的实际回报。这是省政府的要求,也是我的希望。”
齐天翔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不再往下说了,而房建设也没有听出齐天翔讲话结束的意思,没有作出应有的反应。不但是房建设,就连会场中的所有人,也没有听出齐天翔完成讲话的意味,居然没有鼓掌和反应,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继续讲下去。
会场上一时出现了冷场,片刻的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等到房建设反应过来,会场里已经传出了悄声的议论。尽管房建设反应机敏,率先鼓起掌来,带动了全场一齐鼓起掌来,算是将这个冷场的尴尬掩饰了下去,可毕竟还是不应该的。可现在却没有任何弥补的办法,只有打起十二万分小心,继续主持会议。
在全场热烈的鼓掌中,房建设偷眼打量着齐天翔脸上的反应,不但没有看到丝毫的不满和愠怒,反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欣慰,仿佛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冷场的效果,不仅对齐天翔的涵养和肚量,深深地佩服起来。可却不敢分心,等掌声并渐渐平息后,接着主持会议,高声宣布请环保部姚部长发表重要讲话,并在全场再次响起的掌声中,陷入了沉思之中。
仅仅一年多点的时间,房建设感觉齐天翔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不只是职位的变动,性情和肚量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以往接触到的市委书记齐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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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温文尔雅的气度依旧,待人接物的谦和依旧,甚至说话的方式和习惯都没有什么变化,可还是隐隐觉得齐天翔的心机缜密了很多,思维方式也变得深不可测了。
从汇报事故领受任务至今,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与齐天翔私下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私下里的电话交流并不少,这也是为了避开众人的耳目,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就是从这些电话里,房建设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齐天翔在谋划的事情,自己不但难以理解,更是连参与的机会,都不是很多。
尤其是齐天翔离开贵水县这几天,他们两人已经通过几次电话,基本上都是齐天翔打过来了解情况的,但当房建设详细介绍了环境改善的进展情况,特别是中港兴业有限公司和吴兴业的反应及表现后,齐天翔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除了认真地倾听,就是交代他要冷静处置。
这是齐天翔离开时两人商量过的,就是要晾吴兴业他们几天,现在吴兴业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寻找机会想与房建设攀谈,而且采取了不少折中的办法,与房建设拉关系,都被房建设婉言谢绝了。借口找了很多,可在齐天翔听来,却似乎很正常,或者是早已料到一样,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这让房建设觉得意外,也觉得齐天翔有些反常,或许已经胸有成竹,或许是有难言之隐,可却没有透露丝毫,足见齐天翔的城府加深了不少,已经有些不敢轻易揣摩了。
想着这些不解的问题,在姚秉新讲话的同时,房建设仍然在偷偷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可除了认真倾听的表情,就是始终如一的平静,不仅暗暗地增加着钦佩,并想象着齐天翔现在的所思所想,可却根本摸不着一点边际,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姚秉新的讲话上。
姚秉新首先赞赏了河海省政府和齐天翔省长的环境保护意识,以及勇于担当的负责任态度,更是认真地传达了黄副总理代表国务院,对事故调查和处理的指示意见,传达了领导们对环境保护和生态恢复的高度重视。
传达过国务院领导的指示精神,在之后的讲话中,姚秉新仍然延续着来之后始终如一的思路,强调各级政府在环保工作方面的主导作用,已经环境保护对经济建设的促进作用。
由于是电视电话会议,姚秉新的讲话时间不长,控制的节奏也是很好,讲话几次被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打断,获得看很好的效果。
姚秉新讲话之后,环保部监测司的司长宣读了事故调查报告和处理结果,尽管只是原则性地宣布了结果,可还是引起了会场上的一阵议论,也使得会议真正进入到严肃的气氛之中。
通报结束,房建设作了总结发言,除了表示坚决贯彻执行国务院领导的指示精神,认真按照环保部的要求展开事故善后和后续处理工作,在省政府的领导下,经过不懈的努力,还贵水县一个环境优美,生态和谐的青山绿水。
房建设的讲话之后,电视电话会议就正式结束了,同时也就表明事故的处理,已经自然进入了收官阶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齐天翔与姚秉新等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立刻就被蜂拥而至的众多记者围了起来,而且似乎早有准备,立时围得水泄不通。
其实会议开始之前众多记者就已经分散在会议室附近,可由于会议的性质比较特别,内容暂时还不得而知,记者们也充分理解领导们的心情,并没有围堵和采访,都等待着会议的结束。
采访虽然是开放式的,可媒体之间也还有着明显的区别,允许进入会场并进行短暂停留的,也还是传统的主流媒体,还有就是以记录画面为特点的电视摄像设备和人员,网络媒体尽管数量多,范围广,可还是享受不到报纸和电视的采访报道特权。
这也是长期沿袭下来的习惯,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对于报纸和电视等体制内的媒体特权,众多互联网媒体也是无奈的认可的。毕竟人家是主流喉舌,是有着部门管理和报道要求的舆论窗口,权利和责任是一致的,也是任务要求的。
对于主流喉舌的采访报道任务,很多网络媒体的记者都是得到消息来贵水县的,几天来尽管有部门接待,有信息不断提供,还有每天一次的新闻发布会,看上去很周到,也很正规。可细细观察还是不难发现,采访和报道却是有一定限制的,想见到的人见不到,众多的内幕消息被严密封锁,能等待的就是这次会议,以及会议之后的随机采访和观察。
面对众多记者的围堵,齐天翔和姚秉新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索性停下了脚步,一副欣然接受采访的姿态,微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
简短的提问,简短的回答,一问一答之间满足着彼此的需求,记者们关心的是涉事企业的处罚,具体数字是多少,另外也是需要这样的场面来提高报道档次,尤其是网络媒体,需要的就是吸引眼球的规格和亲历感,而齐天翔和姚秉新,却是需要这样的传播手段,表示一下态度,而这种态度体现的力量,也是传统媒体所不具备的。
围堵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很快众多记者就被工作人员劝离了,一则是记者们得到了需要的资讯,二则是要第一时间发布和更新,大家都需要时间。
齐天翔和姚秉新被工作人员引进了贵宾室,而另一个贵宾室内早已等候在此的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几个企业的负责人,将面对环保部监测司和省环保厅房建设等人的处罚决定,相对于这边贵宾室的轻松愉快的气氛,哪边的严肃紧张和不安震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爆炸性的新闻就传播开来,并占据着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位置。“天价罚单开出,四十二亿成史上最高”,“四十二亿罚单,为水体污染事故划上完整的句号”,“四十二亿处罚,凸显环保法刚性”,几乎所有的标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将四十二亿罚金放在了重要的位置,突出表示惊叹的同时,更是竭力诠释着处罚和金额的巨大意义。
这就是如今媒体和公众视线最容易聚焦的卖点,不论是任何事情,或者的任何重大事件,能以金钱解释和匹配的要素,是最能说明问题,也是最能引起关注的。罚单和罚金完全满足了这些要素,金额天价,事件重大,部省联动,都使得新闻有着足够的冲击力和话题感。
与标题的吸引眼球一样,罚单来源的解读却如出一辙,除了肯定此次处罚是处理和处罚相结合的创新之举外,无一例外地介绍了罚单的依据,就是企业违法所得的四倍罚款,而且是自生产之日起累积计算的经营所得,这也是与往常的货值倍加处罚不同的地方。同时刻意标明了四倍罚款的界定依据,也是环保法实施以来,最高五倍处罚的次级倍数,是目前环保部在全国范围内开出的最高罚单。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样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出现在网络之上,立时引发了众多的关注,评论也是迅速的增加,一时间成为最受关注的热点新闻。
对于这些网络上的热闹景象不同,齐天翔和姚秉新更关心的还是当事人的反应。耐心地等待着房建设他们回来,详细的汇报了处罚决定告知企业之后,企业的反应和态度。由于严密封锁了处罚数额和具体内容,企业得知消息的震惊和恐慌是可以想见的。
齐天翔对房建设的汇报很满意,当然更满意企业和吴兴业的反应,就与姚秉新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望着房建设嘱咐道:“处罚人员落实难,这是现今执法乱象的基本表现,因此抓落实是当务之急,既要体现人性化,又要体现法律决定的刚性,下一步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着手环境治理工作的同时,督促罚款的落实。要多想一些措施,多几种思路,把问题想充分一点,保证处罚活动不流于形式。”
“齐省长提醒的很对,也很及时。”姚秉新接过齐天翔的话,严肃地对房建设说:“罚单好开,落实难,很多单位和人在看着呢!不但看我们处理问题的决心,更看解决困难的勇气和办法,这本身就是考验。罚金除了上缴国库,很大一部分是要投入到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中的,是要出效果的,不能因为资金问题影响整体工作的开展。”
姚秉新说着话,接着补充道:“另外资金的使用,一定要公开透明,定期要向社会公布,钱花在哪里?为什么要花,都要有理有据,经得起社会的检验,不能在这方面出现问题,更不能出现权钱交易的现象。这点一定要特别注意。”
房建设认真地听着姚秉新的交代,看了一眼齐天翔后,郑重地望着姚秉新朗声说:“请姚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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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姚秉新微微地点头表示认可,房建设的目光再次望向齐天翔,似乎是回应齐天翔落实难的疑虑,认真地说道:“刚才我们向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其他几个企业宣布处理结果时,特意强调了罚金缴纳的时间和缴款方式,吴兴业郑重承诺,虚心接受处罚决定,尽快拿出方案来,并且保证事情解决之前,绝不离开贵水县。”
“这样就好,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也是基本的认识。”齐天翔听完房建设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与姚秉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向陶然说:“问题是问题,人情是人情,要有所区别,接待工作还是要做好,毕竟人家是来投资发展的,还是客人,不能因为这些问题冷落了客人,更不能让人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齐天翔说着话,口吻变得轻松,望着姚秉新,略带奚落地说:“这几天的接待工作就很好嘛!客人们生活自如,来去自由,充分尊重了客人们的生活习惯和习性,这些事情还是要认真研究部署一下,毕竟外事无小事啊!不能落下口实,更不能给政府形象抹黑。”
陶然认真地听齐天翔说完,看姚秉新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之后,才望着齐天翔表态说:“齐省长对王同军的吩咐,王同军分毫不差地认真去安排了,并向我进行了汇报,我也要求他们,要从讲政治的高度,认真领会您的指示,既不能冷落了客人,也不能没有是非原则。”
陶然原本想要打开话匣子,好好表现一下的,可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的重心不再这里,就赶忙打住了话头,剪断截说道:“下来几天我们仍然会采取前几天的办法,以贵水县接待为主,市里不接触,不干预,更不参与。”
“这样就好,区别对待就行了。”齐天翔深深地看了陶然一眼,转向众人说:“这几天姚部长就要回北京了,事情告一段落,大家也都各安其位吧!毕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让这里逐渐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地做好环境治理和生态改善工作,这是根本之策。”
齐天翔说着话,用眼神征求着姚秉新的意见,看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看到他慢慢地摇头的神情,齐天翔才接着对陶然说:“房建设厅长可能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之间要多沟通和交流,专业的事情听建设同志的,人员配备和衔接听你的,形成合力做好善后工作。”
齐天翔话音刚落,陶然就赶忙接过话来表态说:“请姚部长、齐省长放心,山阴市委、市政府一定将贵水县的环境修复工作,作为重中之重的工作进行部署,除了尽快配齐贵水县党委、政府缺编的干部职数外,一定认真选拔任命政治素质和工作作风都过硬的领导班子,带领全县打好环境治理和扶贫攻坚战,决不让各级领导失望。”
看到陶然言之凿凿的表态,齐天翔很为陶然敏锐的反应感到惊奇,就与姚秉新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似乎什么都说了,也都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坐上了回程的中型客车,齐天翔的感觉还不是那么真实,不断地反问自己,这就算是结束了吗?这就是最终结果了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又是否定的。肯定的是事故处理至此,就算是圆满结束了,而且是各方都满意的结果。否定的是齐天翔的内心感受,毕竟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或者只是他想看到的一部分,他并不满意。
其实从山阴机场接到姚秉新一行回贵水县,齐天翔就在做着收官的准备工作,即使没有林东生电话里的督促,他也已经决定离开贵水县了。作为省长,长时间待在一个县城里,不但会令市县各级党政部门领导坐立不安,也是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正常工作的。
更何况,全省整体工作很多,哪一项都不容省长长期缺位。秋收在即,农业生产和全年粮食产量紧密相关,尽管农业产出在整体经济中的比重不大,可作为独立的一个产业大类,齐天翔也不想数据太难看。毕竟是上任省长的第一年,面子还是要顾全的。
工业现场会之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有了一些起色,重工、机械制造、成套设备,特别是车辆生产和发动机配套,出现了几个亮点,还有纺织服装和有机肥料加工生产,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但离稳定提高,还需要努一把力,扭转服务业和消费产业,以及金融业一枝独秀的产业格局,使得实体经济真正发挥经济主渠道作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也需要齐天翔进行督促,真正走上正轨,明后年成为主要支柱产业,现在就要再加一把火,助一把力。
还有民族中间工作,教育转型和创新升级,医疗体制变革,加大医保覆盖范围,社区民生保障和低保群体就业改善,文化产业市场化改革,城镇化和中小城市布局规划,以及科技变革和院所整合。这些事情都需要逐步推开,稳步实施,河海省作为经济大省、文化大省,这几年作大的功课做得不少,遗留的问题也不少,特别是强项不多,急需扶弱固强,提升软硬实力,否则这么大的体量,未来的转型升级之路会更加艰难。
特别是重中之重的机构改革工作,风声吹出去已经两个多月了,编办也在做着工作,可离全面铺开还是差了一些火候,近期就要列入议程了,不然年底前召开全省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就会成为泡影。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工作,也是齐天翔上任省长三把火的最重要一把,必须要有一些效果。
这些事都是齐天翔目前最为关切的事情,不需要林东生催促也是要着手去做的,可这些却不能显得急切,更不能有失稳健,因此只能是耐心地在山阴市视察调研,名为调研实为等待,而姚秉新调查和处理结果的公布,也就有了具体离开的时间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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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离开,可要做的工作还是不少,每一项都至关重要,也是不可或缺的,只能是按部就班地一项一项地来。
晚饭后齐天翔到姚秉新的房间坐了一会,理由是回访,其实也就是找个机会单独交流一下。事故处理已经尘埃落定,自然是不需要刻意地回避和隐瞒什么了。尽管大家还是礼貌地给他们两人留出了单独的空间和时间,但隐秘的话题也是没有多少了。
齐天翔照例也是夸赞了一番姚秉新房间的奢华,其实这栋宾馆里这样的房间有好几套,只是装修风格和布局不但一样,豪华程度都是相差不大的。姚秉新的房间是欧式古典风格的,中世纪宗教神权至上的痕迹十分的明显,宗教色彩浓郁的油画随处可见,古典造型的硬木家具和银饰营造出华贵和神秘的氛围,使人进入房间就像踏进了中世纪的贵族府邸,或者更像是一个宗教博物馆的展厅,到处都能感受到大洋彼岸的文化和神秘。
周通、房建设,以及陶然、毛志刚等人随同齐天翔进入姚秉新的房间,一番观赏之后借口多看看,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客室,其实也就等于把空间留给了两位最高领导。
坐在欧式真皮高背沙发之内,守着仿真的火苗熊熊的壁炉,品着银杯里香气茵茵的红茶,望着墙上悬挂着的高仿的米氏油画,齐天翔仿佛置身在中世纪的欧洲,有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禁感叹地说:“从我哪农耕文明的房间,来到这中世纪的欧洲,真的不是时空能够制约的,跨度太大,还真是不好适应啊!”
“就是睡觉的地方,哪来的哪么多联想,如果移步换景,就别睡觉了,想着中世纪宗教的黑暗,吓都吓死了。”姚秉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支,点着了火慢慢地吸着说:“在你的房间里感受到的是愉悦,是与农耕文明的对话和亲近,在这里却是压抑,是文化和文明的陌生。这些当初设计这个房间装修规划的人,是不是真正设身处地地想过。”
齐天翔知道姚秉新感慨的含义,就微微笑着打量着房间说:“估计不会想到这些,人家要的是气派和奢华,是顶级的装修和布置,不会想到入住者的亲身感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宾馆里还一定会有***风格,东南亚热带雨林风格,日本或南韩风格,以及罗马和俄罗斯风格的房间,只是不知道在那些房间入睡,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姚秉新对齐天翔机敏的应对和联想能力深为赞赏,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仿佛是将这一切的猜测都挥走似的,望着齐天翔说:“管它什么风格,只要心底无鬼,进到房间能够坦然入睡,不受到良心的忏悔,不需要宗教和信仰的救赎,就能够达到目的了。”
姚秉新说着话,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略带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说:“事故处理告一段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河州市,出来的时间长了,怕是一堆事情都积攒在一起了吧!”
齐天翔听着姚秉新的问话,微微笑着坦诚地说:“你走我就走,再忙也没忙到分秒必争的地步,总不至于您这部长老大哥还在贵水县,我这东道主先走一步,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姚秉新对齐天翔周到缜密,严丝合缝的回应很是受用,感慨地说道:“这就是你齐天翔最难能可贵的地方,身居高位却依然不骄不躁,谦虚低调,真诚待人,这也是副总理对你评价最多之处,能够依然保持一颗真诚的心并矢志不移,实在不易。”
“这还不是您老大哥抬举,没有您的介绍,副总理怎么会知道我。”齐天翔坐直了身体,真挚地望着姚秉新说:“我一介书生,误打误撞进入政界,几年的功夫走到现在的位置,论资历没资历,论实际工作经验更是近乎一张白纸,只能是兢兢业业做好每一件事,就这还担心能力不足,哪有骄傲自满的资格啊!更别说翘尾巴了。”
“难得,难得!实在难得!”姚秉新望着齐天翔真挚的脸庞,一连声地赞叹着,随即由衷地说道:“其实你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了,作为一个新生代的年轻省部级官员,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可很多人都知道你。你的行为方式,为人做派,以及这几年做过的事情,很多人都记得,并密切关注着你。”
姚秉新说着话,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说:“你以为副总理高度评价事故的调查处理和应急处置工作,是因为我们的调查报告写得好,是我老姚的面子大?其实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你齐天翔的所作所为,是你潜在的影响和实力最终推动事情走到了这样的结果。如果说给面子,也是副总理给你齐天翔的面子,是对你这个新晋省长,新生代的未来政治新星助力。”
看到齐天翔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些疑虑的神情,姚秉新加重了语气说:“我这样说不是恭维你,更不是为了让你高兴,而是实实在在的实情,你对副总理不熟,可副总理却很是了解你。尤其是对你在胜利煤矿矿难中的表现津津乐道,大为赞赏,称你大局观强,位置感好,总体把控复杂局面的能力不错,对你在这次事故中的表现,也是赞赏有加,而且特意交代有机会要与你好好谈谈。这是副总理的原话,我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添油加醋。”
姚秉新说了这么多,齐天翔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了,就庄重地望着姚秉新,认真地说:“我能做什么自己很清楚,副总理的肯定和赞扬,都离不开您老大哥这些天所做的工作,这点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有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努力地去做,更加注重自身的修养,力争不让您和关心我、爱护我的前辈失望,尽力做好自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还望老大哥继续关心支持。”
齐天翔的表白真诚而坦诚,使得姚秉新也激动了,不由伸出双手来,紧紧地与齐天翔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朗声笑着说:“这个老大哥我认了,也当定了,我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的,这是咱们哥俩的约定,互帮互助走下去。”
四只大手握在了一起,不像是官场上的交流,更像是江湖上的盟誓,这看似不伦不类的举动,却是两位成年人真实的情感反应,也是这么些天心灵交融的结果,此刻凝聚在了一起,迸发出了情感的火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姚秉新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齐天翔顿时觉得畅快了不少。
齐天翔心里明白,除了谈话的内容使自己愉悦以外,传统中式风格的房间装饰,也给了自己一些明快和宽松。相比于姚秉新欧式房间的陈旧与古板,自己房间的中国文化元素,包括梅、兰、竹、菊的画匾,以及古色古香的红木条案,精巧雅致的花架,还有看似不经意摆放的沙发位置,都透着风水命理的玄妙。
按照国中之国的传统圆心理论,自己这套房间是宾馆所有类似房间中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房间,倾注了全部的精力,有着皇宫和领袖的地位,这也让齐天翔感到舒心。
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望着随行的几位摆摆手说:“随便坐吧!忙了一天了,简单地沟通一下,大家也都该休息了。”
也许自觉对比了两个房间的氛围,周通坐下之后眼睛不住地环视着会客室里的布置,由衷地感慨道:“相比于姚部长房间的沉闷和压抑,还是咱们中式风格的好啊!既舒心,也感到厚重。”
周通的感慨得到了房建设和陶然、毛志刚的认同,齐声笑着附和着,表达着相同的感触。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对他敏锐的眼光和细致的观察深深惊叹,尽管他没有说话,可自己进房间之后短暂的迟疑,以及心理活动,就被他迅速猜到了,不经意的感慨,其实是在回应着自己的感受。惊讶的同时,齐天翔也不由哈哈地笑着说:“没有选择,也就不要选择,否则都是自找没趣。不过是临时栖身的驿站,能够休养身心就是了。如果说拿来对比,老房算是感触最深的了,每天里都要在欧洲中世纪和宋明农耕文化间来回穿越,心灵的煎熬怎一个悲惨了得!”
“我一个粗人,没有你们那么敏锐的感觉,每天脑子里想着的,也只是安顿好姚部长的日常起居,还真是不太注意房间风格的不同和差异。”没有外人,房建设变得自如了很多,大大咧咧地笑着说:“现在似乎可以对比一下了,可却没有太多机会了。倒是我们住的那种豪华套房,还可以彼此对照一下。”
陶然自然知道房建设话里的意思,就望着他略带醋意地说:“齐省长和姚部长、周秘书长一走,你就是这里的最高首长了,自然可以亲身感受一下奢华和豪华的区别了。”
房建设斜睨了陶然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要这奢华干什么,打着滚玩吗?守着着房间什么也不用干了?那你老陶来好了。”
齐天翔轻咳了两声,制止了房建设的奚落,从陶然的话意中传递出的醋意,就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失落和不甘。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这么大一篇文章,不是以他山阴市为主,而是以环保厅和房建设主导,他这位市委书记还要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制于房建设,心中的不满和不服是显而易见的。而从房建设的回应和奚落,也可以看出,他的心里也是不怎么在意陶然的,或者说是对山阴市的作为不抱什么希望的,也有着刻意针锋相对的意思。
这样的硬茬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也是当初认定房建设主导这件事情的原因。他也不是很相信山阴市的作为,倒不是与房建设担心的不作为相反,而是胡作为、乱作为。省里和国家划拨的环境治理经费,很难保证全部用到贵水县的环境治理上,这就需要一个硬角色来实施这项计划,房建设就是最好的人选。他既有丰富的地方政府工作经验,又有着强硬的意志力和手腕,不会受地方政府干扰,这才是治理工作能够见到实效的关键。
房建设和陶然斗法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也很乐见这样的状态,可现在却不愿他们当着他的面斗气,就在会客室内安静下来之后,看看房建设,又看看陶然,缓慢地说:“闲话不聊了,说点正事吧!”
说到正事,齐天翔的神态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环视着几位说:“首先是恢复下游供水的安全性问题,尽管这么几天的上下游控水,以及持续的无害化处理和监测,已经基本具备了上游水库集中开闸下泄的条件,下来是不是准备着手这件事了,尽可能在姚部长离开之前完成这项工作,也算划上个完满的句号,回去也好向黄副总理汇报了。”
“另外,这么多的新闻单位和记者都在这里,能够实时报道污染解除的消息,也会使社会舆论尽快平复下来,他们也可以为这次采访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比我们事后宣传效果要好很多。”齐天翔想着说着,渐渐平和了下来,接着说:“以水体污染始,还以水源安全止,恢复常态之后就好进行咱们下一步的工作了。”
齐天翔讲完,未等房建设有所回应,陶然就接过话来说:“齐省长的考虑很及时,也很有针对性,明天上午和就与毛市长,以及市政府的几位,深入到贵水河沿线,对情况再次仔细地订正一下,力争尽快恢复水源地供水。”
对于陶然的率先表态,齐天翔微微笑着,目光转向了房建设,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房建设的回答。
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房建设没有迟疑,严肃地回答道:“其实这两天,福田同志和费厅长已经实地查看过多次,而且也反复做过论证,结合清河水质监测,已经完全具备了供水的条件,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上午就可以调压试验,随后恢复供水,这还是有把握的。”
房建设肯定的回答,以及庄重的神情,立刻使得冒然回答的陶然尴尬不已,闹了一个大红脸,自己原本想表现的积极主动,占得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建设的先机,谁知道人家早就在做这样的工作,而且已经有了充分的把握和时间表了,只是信息不对称,自己不知道罢了,反而露出了不了解实际情况的马脚,可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是呵呵笑着掩饰着尴尬的神情。
看到陶然哑口无言的尴尬表情,齐天翔没有过分在意这些,而是面对着陶然温和地说:“另一件事,就是贵水县干部配备的事情,按理说这是你们山阴市委、市政府的事情,我不应该干预,但因为情况特殊,我还是希望你们尽可能稳妥一些,毕竟刚发生了一场政治地震,人心和民心都极其脆弱,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齐天翔的话语无疑的给陶然解了围,立即使他的情绪亢奋了起来,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请齐省长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将安排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柳如卫同志兼任贵水县委书记,这位同志对基层工作很熟悉,有着长期基层县委书记的工作经历,大局感强,而且分工也是交通和环保领域,可以更好地协助房厅长做好具体工作。”
似乎看出了齐天翔眼中的不解和疑虑,陶然接着补充道:“王同军同志我们准备继续留任他做县长,这是一个好苗子,可还是需要在实践工作中锤炼,待合适的时间接任全县的总体工作。党政一把手的人选定位之后,其他职位的配备就可以缓缓落实了。”
“至于柳能富同志,这是一位务实肯干的乡镇领导的典型,我们准备集中宣传力量,推出这样一位扎根基层,实干为民的乡镇党委书记典型,为基层树立一个标杆。”陶然很清楚齐天翔的关切,作为省长,他不可能提出具体的人选,可这么多天的观察,知道齐天翔对王同军和柳能富印象很好,自己当然也不会放弃讨好齐天翔的机会,就接着说:“初步计划,是提拔为县委副书记兼坪坝乡党委书记,等矿区生态治理告一段落之后,就任政府县长,与王同军搭班子,好好干上几年。”
齐天翔感觉到了陶然急切的表白中,蕴含着的表功和讨好的意味,就满意地微微点点头,赞赏地对陶然说:“你们的考虑很好,高配一位懂经济、资历深的同志到贵水县来,对于稳定干部队伍的情绪,协调市县两级政府部门协力投入到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很有助益。王同军同志继续担任政府县长也很有示范意义,正如你评价的,这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年轻有想法,而且还比较正直,应该好好培养,给他们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平台,使他们尽快成熟起来。”
齐天翔兴致很好地说着,看着陶然的眼神温和含蓄,缓慢地接着说:“柳能富是个好乡镇领导,有着执着的信念和务实的想法,这些是目前乡镇干部中非常难得的品行,宣传和树为典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认为,给他一个平静的干事创业的环境,目前来看更重要。让他踏踏实实地扎根在坪坝乡,实现他改变山区面貌和民众生活的蓝图,后者似乎更符合他的心愿,只要做得好,可以真正造福一方百姓,县委副书记也好,县长也好,都可以给他落实待遇,让他有职有权有待遇地干事。可以是县级乡镇书记,甚至是厅局级乡镇书记,不能让真正干事的人吃亏,这就是我的原则,也应该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齐天翔坚定地说着,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坚定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周密的论证和测算,调水加压下泄时刻终于到来了。
根据费群的测算和论证,按照部署,贵水河上游几个水库采取下闸蓄水措施,下游采取时断时续的水流设计,逐渐减低贵水河下泄流量,并降低水位,使沿线基本达到枯水下以下。同时增大清河其他几个来水支流的来水量,裹挟着清河水加速入海。
两项举措同步实施之后,清河水质经检测,已经基本达到安全标准,调压下泄就是这所有准备工作的最后一环,各条支流同时加速下泄,既抬高了水位,冲刷了河岸,又裹挟着大量的泥浆入海,等于说是对贵水河,特别是清河进行了一次清底净化,以此达到纯净水质的目的。
齐天翔和姚秉新作为总指挥来到了现场,实地见证调水调压的全过程,并宣布紧急状态的正式解除。
所谓现场,只是贵水河临近县城的一段相对平整的一侧堤岸,也就是篮球场大小的一块坑洼不平的岩石缓坡。平时应该是相对荒芜的地方,现在因为有了这样一场仪式,变成了贵水县最为热闹和吸引眼球的所在。
空地不大,拉起了横幅,摆起了一排桌椅,沿堤岸和空地周边插上了彩旗,加上空中飘舞的气球,更显得场地的局促和狭窄,只能是各级各部门相关的领导,已参与报道的记者能够进入场地,其他的人,只能是与闻讯而至的群众拥挤在附近高低不一的山石和崖壁之间,等待着哪神圣一刻的到来。
按照齐天翔以往的处事风格,这样的活动是没有必要组办的,本身就是一次弥补过错的工作,既没有惊天动地之处,也没有炫耀夸赞的本钱,低调地进行也就是了。
可当费群郑重其事地向他进行汇报,并邀请他与姚部长亲自主持调水调压仪式时,齐天翔没有丝毫的迟疑,爽快地就答应了。当时也未及细想原因,是费群花白的头发和疲惫的神情触动了他,不忍驳费群的面子,还是围观的记者所能产生的作用和宣传效应,或者是想让姚秉新完美地收官,再就是想使这件事对房建设和王同军他们的工作产生一定的促进,还有自己本身也需要这样一个仪式结束贵水县的工作。发生这样巨大的反差,各种因素都有,也都不很确定,但没有坚持自己惯常的低调,却是肯定的。
这也是近来齐天翔自己感受到的一些明显的变化,对于一些浮华的形式和作秀式的表面文章,渐渐地不再厌倦,甚至慢慢地默许着,渐渐地体会到造势的重要,而且也学会造势和借势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齐天翔也时时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开始浮夸了,或者开始浮躁了,喜欢随波逐流和喧闹的景象了,结果却是否定的。理由也很明确,自己不再是河海省纪委书记,也不是河州市委书记,自己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的身份是河海省长,经济和社会的发展需要很多的因素助力,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握好这艘大船的走向,既不能行驶的过快,也不能触礁搁浅,就是要准确地利用风向和洋流,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保证这艘大船,以及大船上所有的人都能平安,或者说有所得。
为了这艘大船的利益,就需要克制自己的喜好和厌恶,顺应事态的发展和走向,毕竟大多数人的利益需要维护,很多人的诉求需要满足,牺牲自己的一些清高,不但应该,而且必须。
今天的这个活动,就符合或满足很多人的需求。姚秉新需要一个回去的理由,而因水体污染始,以恢复供水止,就是一个很好的注解,体现了他作为环保部长的作为,也表明了一定的成绩,对上对下都是一个完美的交代。
费群作为享誉全国的水利专家,对于解决水体污染问题进行了反复的调研和论证,作为实验性的科学研究,或者是实际解决问题,他都需要这样一个仪式,也需要环保部长和省长的见证,更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结果。
还有房建设的实际工作,王同军等人的努力,新闻单位的宣传报道,已经贵水河和清河流域沿线的市县政府,都需要这样一种形式,为前面所有的工作和辛劳作结,或者是划上圆满的句号。
诸多因素考虑之下,齐天翔欣然同意活动的主办,并兴致勃勃地与姚秉新出现在会议现场,神情自若地与费群和房建设等人交谈着,一副兴趣盎然关怀备至的形象,相比在摄像头和记者们的镜头里,齐天翔亲和的表情和关注的神态,充满了正能量。
充分的统筹之后,上游水库和清河流域各支流水库都准备完毕,消息集中到现场总指挥房建设这里,表明了一切就绪,调水调压净水行动可以正式开始了。
房建设神情严肃地走到主席台前,庄重地大声报告道:“环保部姚秉新部长,河海省齐天翔省长,调水调压工作已经准备就绪,是否正式开始,请指示。”
尽管都是事先商定好的议程,齐天翔和姚秉新还是互相谦让了一番,最终还是姚秉新郑重地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对房建设说:“我宣布,贵水河及清河流域水体污染净化行动,正式开始。”
房建设听到了命令,庄重地转身,走到河岸边,对手拿电话的工作人员大声说:“开始!”
房建设的命令由诸多工作人员传递了出去,传达到了各个水库操作人员的耳朵里,各个闸门瞬间同时开启,滚滚水流倾泻而下,向着大海呼啸而去。
可那只是想象中的情景,现场随着而起的,却是鼓乐和鞭炮声齐鸣,瞬间使得现场沸腾起来,一派热烈隆重的欢腾气氛。
在喧闹的气氛中,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主席台就座的领导,被请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岸边,观看水流竟发的盛景。由于连年的冲刷,贵水河已经深陷在山谷之中,被深谷紧紧地束缚着。连日上游下闸蓄水使得水流减少,水位已经下降到几乎断流的程度,往日充满峡谷的河水,成为了浅浅窄窄的一线,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嶙峋的岩石。昔日咆哮狂放的贵水河,变成了深山峡谷里的驯服的马驹,温顺可人,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羸弱和娇柔。
望着深谷中狭窄的贵水河,齐天翔深知,这不是这条深山峡谷中流畅着的河流的本来面目,更不是可以影响到下游近千万人饮水安全的河流的真实存在,它发源于大山深处,穿行于深山峡谷之中,应该是匹狂放不羁的野马,带着积蓄已久的野性,想要冲出峡谷的束缚,自由自在地投身到浩渺无际的大海之中,获得更多的滋养和更自由的博大的空间。
也就是在齐天翔的注视下,水流渐渐加快了速度,先是变得宽阔,进而喘急了起来,碰撞着水底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着。随着声响延续的是更多的水流涌动,以及更大的声响,终于更多的水流涌来,或许是对下泄不及的抱怨,发出了咆哮的怒吼,进而形成了更大的冲力,积蓄着更大的力量,试图冲破峡谷的束缚和羁绊,冲出峡谷。
不大的功夫,水位就急剧地上涨了起来,水底裸露的岩石被淹没了,峡谷溢满了河水,喘急的河流旋转着,冲撞着,巨大的声响和巨大的水流交织在一起,淹没了工作人员不断报告的声音,只能是不断提高着声音,才能听得到,最后几乎就是喊叫了。
不断传来的报告声,使现场能够随时了解水流的走向,以及调水调压的效果。高水位进入了贵水河中段,进入了清河,与清河几大支流交汇在一起。
当一位工作人员清晰地报告着主水流从河底市汇入大海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调水调压行动成功了,可尽管这样想,却是谁也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因为所有这一切的标志除了水流入海,更重要的是水质监测报告,这才是最有说服力的依据。
随着时间的延续,下泄水量逐步的减少,水位也在慢慢地下降,贵水河渐渐恢复到往日的状态。长期间的观礼之后,齐天翔等人被再次请回到主席台就座,耐心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仍然是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之后,将结果报告给了房建设,房建设依然是庄重地走到主席台前,**地大声汇报说:“报告姚部长,报告齐省长,经过贵水河沿岸和清河流域各环保监测点检测,贵水河和清河水质达到了优级标准,水质安全。报告完毕!”
姚秉新站起身来,面对着房建设和全场注视的目光,郑重其事地高声说:“我宣布,贵水河和清河调水调压行动成功!贵水河和清河流域供水工作正式恢复!”
姚秉新的话音未落,全场就响起了热烈持久的掌声,以及震耳欲聋的鼓乐和鞭炮声,将不大的现场再次推向了沸腾的**。
与气氛相一致的,是全场人员脸上洋溢着的欢欣的笑容,以及欣慰的神情,就连彼此的握手也是真诚的,欢快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参加完仪式回到宾馆,齐天翔在周通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间,稍事休息之后,还要参加贵水县科级以上干部会议。
会议提前就通知了下去,这也是齐天翔来到贵水县以后,第一次召开此类的会议,是齐天翔提议召开的,由此也可以看出齐天翔对贵水县干部队伍现状和稳定的不放心。
回到房间不久,小张就带着陶然和毛志刚,还有王同军和一个中年男子敲门走了进来。
没有等陶然介绍来人,齐天翔就已经猜到了来者的身份,就微微地笑着温和地问道:“这位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柳如卫同志吧!”
经过陶然的点头确认,齐天翔站起身来与陶然和毛志刚分别握了手,随即亲昵地与王同军握手,并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几下,然后才是郑重地握住柳如卫的手,温和地说:“临危受命,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希望你已经作好了准备,并通过自己的努力不辱使命。”
柳如卫显然是有些准备不足,对齐天翔平易近人的神色,以及勉励的话语一时难以适应,微微地有些愣怔,赶忙平复了一下心情,调整着情绪,快速回答道:“市委把重担压在我的肩上,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必将尽忠职守,力争不辱使命。”
柳如卫急切地回答着,眼睛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进一步问话。在他的感觉中,齐天翔作为省长,应该是稳稳地坐在沙发内,等待陶然介绍自己的身份后,纹丝不动地接受他趋前的问候,并含蓄地伸出手来礼貌地握一下,然后示意他就座,也就完成了初次引荐的过程。然后才是勉励性地说上几句要求,既体现了官威,也显出了等级高下,可齐天翔不但没有等待引荐,而且率先站起身来,问话、握手都显得那么亲切和自然,开口就是叮嘱,没有任何的虚套,更没有居高临下的官威体现。可就是这样的平易,反而让柳如卫措手不及,也感到更加紧张。
似乎的看到了柳如卫的局促,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柳如卫,也像是对会客室内的众人说:“都随便坐吧!坐下好说话。”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众人都不好意思率先就座,就缓慢地坐了下来,然后才招招手让大家坐,随后才微笑地对王同军说:“大家都已经就绪了吧!我们简单地见见面,说几句话就过去吧!免得让大家久等。”
看到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齐天翔温和地望向柳如卫和王同军,然后才望向陶然,满意地说道:“如卫同志的稳健,同军同志的锐力和专业背景,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班子,市委的眼光不错,值得肯定。”
“这也是按照您的要求为贵水县选定的班子,就是要体现稳定局势,把握全局,认真配合省环保厅统筹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的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陶然对齐天翔的肯定很是受用,谦虚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望着柳如卫严肃地提示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你的初步想法给齐省长和周秘书长汇报汇报。”
陶然的话让柳如卫刚刚平复的情绪,又紧张了起来,但比着刚进门时的局促,显然缓解了许多,就想了一下谦虚地望向齐天翔说:“由于还没有调查研究,也还真说不上具体的规划,可在抓干部队伍建设方面,我们有着现成的例子可以效仿,那就是齐省长当年在华沂市采取的试用制,可以在稳定干部情绪,激发干事创业信心方面,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
听到柳如卫提到几年前自己在华沂市采取的一些作法,齐天翔很是觉得意外,就深深地看了柳如卫一眼,然后转向陶然呵呵笑着说道:“施政方略可以徐缓图之,这个不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参加科级干部会议,咱们是不是先去开大会,然后抽时间再开小会?”
齐天翔看似商量的语气,实际上却像是决定,说完就率先站起身来,微笑着望着众人起身,然后率先走出门去。
齐天翔一行领导走进会议室时,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欢迎,并注视着领导们走到各自的位置落座后,才纷纷坐下,可掌声却在持续着。
会议由王同军主持,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高声提议请齐省长发表重要讲话,全场立即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
齐天翔微笑着环视着椭圆会议桌前,以及坐在后排的参会人员,看的很仔细,也看的很久,然后才收起了笑容,慢慢地开口道:“这次会议是我提议召开的,也是我来贵水县十几天,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为什么要召开这样一个会议,想必大家都清楚,我自己也无须讳言,那就是对贵水县的干部队伍不放心,对干部队伍的稳定和思想状态、精神状态不放心。”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严肃地接着说道:“我请大家可以互相看看,今天的会议室里都少了那些人,想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缺席今天的会议,想想缺席的人此刻的心理感受。”
“我不说大家也都清楚,可大家更清楚的事实我也清楚,这里我不说什么奉献,什么信仰,什么理想追求,这些看似高大上的东西,现在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切合实际,也不合时宜,我就说些实在的,现实的东西,咱们一起来思考。”齐天翔的言辞变得和缓,甚至有些语重心长了,“基层工作不容易,不说事情的繁杂,人情世故的琐碎,就说竞争的激烈和进步的艰难,就堪比蜀道了,用难于上青天作比,我看一点都不为过。”
看着众人眼中惊异的眼神,以及专注的神情,齐天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能够走到这间会议室里参加会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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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话语平和,还有些隐喻的诙谐,立即引发了会议室里轻微会意的笑声,等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齐天翔接着说:“走进来不容易,哪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历经了百般磨难才得到的,不比唐僧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容易,或许更难。好容易走进来了,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或者为了一点身外之物,被人请出去,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或者说从价值等价论上看,有些不值得呢?”
齐天翔话语变得轻松,而且伸出了一只手向大家示意道:“以前我作纪委工作时,曾经给大家算了一笔账,现在可以再给大家算算。作为体制内的干部,科级也好,处级也罢,只要担任实职,放在大环境中都是一样的。每年吃、喝、用,以及公款包容的住、行,那一年没有一二十万是打不住的,一年的福利和灰色收入,不包括工资,少说也得一二十万,两项相加少说也有三十万,这是堂堂正正的收入,理直气壮的支出,不合理但却是长期存在的。一年三十万,看上去不多,十年呢?二十年呢?退休以后的福利保障呢?放着这么大一笔收入不要,而要去获得一些短期效益,这是聪明呢?还是愚蠢。”
“当然这样算有些庸俗,我们当干部是要为老百姓谋福利的,是要为社会主义大厦增砖添瓦的,当官的目的不是为钱,不是为利,可高尚的理想和庸俗的想法,都不足以佐证这样的行为,哪么我们的某些干部,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究竟是诱惑过于强大,还是我们的信念不够坚强了呢?”齐天翔的口吻变得凝重,语气也严厉的起来,缓缓地环视着众人说:“当官不为钱,为钱别当官,这是基本的准则,过去的先哲还清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懂得舍与得的区别,难得我们**人就没有了这种智慧,没有了这种自觉了吗?”
齐天翔提高了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不相信,因此希望与大家见见面,与大家认真地谈一谈,也希望大家能够静下心来认真地想一想,庸俗的得失,高尚的舍得,都反复想几遍,想清楚了踏踏实实地做些事情,认认真真地干几年。这就是我对大家的要求,也是这次会议的目的。”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全场掌声再次爆发,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齐天翔多次挥手示意,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随后陶然进行了表态发言,先是介绍了柳如卫给大家认识,然后才是对齐天翔的讲话进行了高调的恭维。说了很多,既有体会和感触,也有想法和要求,将会议室的气氛推向了**,也使得群情激昂了起来。
柳如卫也做了见面发言,与陶然的高调不同,言辞恳切,低调平和,显示出了他的为人处事的特性,也将会议的格调降低了不少,使得会议能在平顺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时已过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刻意要求与大家一起就餐,希望席间能与大家有更多交谈的机会。
自助餐虽然提供了这样一个其乐融融的条件,但能与齐天翔同桌就餐的,仍然是周通、陶然这些干部,基层的干部不但没有机会,更没有胆量与齐天翔坐在一起。
饭后齐天翔在餐厅门口看到了王同军,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中,觉察到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就低声吩咐身边的小张去了解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在陶然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间。
直到众人礼貌的告辞之后,齐天翔才将小张叫到身边,询问他与王同军交流的情况,当得知是吴兴业想要与他见面的要求后,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让小张转告王同军,可以满足吴兴业的要求,但时间要稍微晚一些,下午晚些时候可以见一下,具体时间由小张提前告知。
看着小张转身离去,将他的安排转告王同军,齐天翔慢慢转入了沉思。吴兴业想要见他的要求,有些出乎齐天翔的意料,按照级别和具体职责范围,吴兴业更应该见的是房建设,或者王同军,甚至即将上任的柳如卫,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见省长。因为这不但有难度,而且敏感时期,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效果。
但吴兴业这个时候提出这样冒然的要求,也一定不是草率的,肯定有他的用意,处理结果出来之后,尽管贾公子已经不能掌控整体的局势和走向了,贾家其他人员还在,还能有一定的能量转圜,即使改变不了结果,起码还是可以尽快让吴兴业等人脱身。另外,就是示好,通过吴兴业的努力,和缓与齐天翔,以及河海省的关系,而在齐天翔离开贵水县之前,是最好的时机,一旦齐天翔离开贵水县,再想做这些事情就不是哪么容易了,而且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了。
齐天翔的沉思也就是基于这样多方面的考虑,决定见面正是想看看吴兴业要作什么,毕竟使处理结果尽快落到实处,有利于事故影响的消除,也是齐天翔的想法。
至于将时间推到下午稍晚一点的时间,既有齐天翔故意给吴兴业脸色看的意图,但还不是主要的原因,齐天翔下午的事情还有很多,只能是根据安排挤出时间来定。
第一件事是陪同姚秉新到移民新村去视察,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姚秉新得知了移民新村的情况,坚持要在走之前去看一下,并且坚持要将移民新村作为环保部定向扶贫的包扶点,进行长期扶持。
对于这样的提议和要求,齐天翔没有办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尽管知道姚秉新此举有对他的回报和感激的意味,可也不愿说穿,更不愿作出任何明确看透的表示,只能是欣然同意,并由衷地表示感谢。
这也是昨天下午晚饭前姚秉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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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齐天翔还要与房建设单独见面谈话,这是走之前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很多事情齐天翔要与房建设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包括贵水县的环境治理,以及全省环境大调查的实施步骤,一旦离开再见面谈就不是哪么方便了。
另外就是下午还想与陆航谈一次,这也是走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洪虎前两天打来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谈了很久,中心意思就是要陆航接受齐天翔的指导,要齐天翔对贵水县,以及山阴市涉案干部的处理情况,作出具体的部署。同时明确把涉及贵水县案件的省厅相关单位和个人的问题,也一并交给山阴市纪委查办。这无形中加大了陆航的压力和工作量,希望能够得到齐天翔的帮助和支持。
齐天翔明白洪虎电话里的意图,除了顾及齐天翔的面子,不便亲自出面查处涉案人员之外,还是想利用齐天翔的威势,扩大查办案件的影响,增强一些力度,关键还是要提高山阴市纪委的实际影响,加大话语权。
当时齐天翔没有明确反对,也没有立刻就答应洪虎的要求,而是谨慎地表示回到贵水县后看情况再定,其实也就是隐晦地表示了同意。
今天早上陆航就打来电话,试探着问齐天翔有没有时间听取他的汇报,看来也是洪虎打过电话给了他明确的指示,齐天翔沉吟了一下约在了下午。不是要听什么汇报,做什么指示,更不是给市纪委撑腰助威,恰恰是要提醒陆航,注意工作方法,特别是组织原则。上次听汇报时看出的问题,不管是作为曾经的老纪检,还是省长,齐天翔都认为应该给陆航一个必要的提示,齐天翔有些喜欢陆航的胆魄和**,可对于这些越是有激情,有想法的同志,越要时时注意保护他的锐力,以免他们受到必要的伤害。
下午这一推事情,齐天翔也不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更不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挤出时间给吴兴业,但不能让吴兴业他们晚上见面,这不合乎规矩,只能是挤时间,或者是把约好的事情往后推,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陪姚秉新视察,然后走着看着了。
齐天翔就这样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梳理着下午的路径,似睡非睡地眯了一会,直到小张进门,午休也就算结束了。
听着小张汇报了与王同军交流的情况,齐天翔又刻意提醒了小张下午的安排,并让小张注意把握时间,不行的话就往后顺延,或者干脆放到晚上。
看到小张认真地点头记录着,齐天翔似乎也已经确定了谈话顺序,只是不便现在就说出来罢了。就这样直到周通和陶然等人进门,齐天翔再没有闭眼休息的机会了。
听到陶然汇报一切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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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移民新村是晚上,天黑路远,加之心情不佳,齐天翔对移民新村的印象不是很好,尽管不能用鬼村来形容,可对于这种不考虑移民效果和生存出路的政绩工程,是很反感的。
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齐天翔对移民新村的现状,还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由于事先交代,不张罗,不举行迎送仪式,更不搞群众期待的虚套,只看原始的,本真的移民新村,因此车队到达村口时,只有柳能富和吴战胜两位坪坝乡的当家人,以及新村村干部在等候,没有彩旗招展,鞭炮齐鸣,更没有迎接的队伍。
看到姚秉新和齐天翔走下了中型客车,柳能富等人赶忙迎了上来,等待着领导们的接见和握手寒暄,中型客车前立即挤满了人。除了陆续下车的各级领导,还有忙碌地拍摄的电视和媒体记者,一时间显得混乱,可却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没有在村口过多的停留,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就在柳能富等人的陪同下,随意地走进了新村的街道之中。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在大片的云朵中间漫射出来,照射到新村的街道上,柔柔暖暖的,并不是十分的刺眼,也能够很清晰地看出新村的建筑和规划,几排很长的红砖平房并排铺开,构成了新村的主体,显得整洁和规划有序,每一个平房都是一个单独的单位,门楼小院,红砖的围墙,将一户人家与别家分别开来,唯一与农家小院不同的地方,就是小院是隔断的,而平房却是联在一起的。可以看出是现有的平房,后有的小院。
这样的一排排平房小院铺陈开来,一直从山前延伸到山脚,而且顺着山脚一字排开,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与近旁的山体融为了一体,远远看去很有气势。
姚秉新和齐天翔在村干部的引导下,就近随意走进了一个小院,水泥铺就的小院地方虽然不大,可看上去却很整洁,三间平房不分主次一字排开,挨着平房是搭建的厨房,以及院子临墙搭建的旱厕,院子中间是抽水井,有管道连接着隔壁小院。走了几家,发现有的小院有水井,有的小院没有,看来是集中打的水井,几乎共用。
姚秉新对小院的布置和整洁颇为满意,饶有兴致地走进平房,实际察看了村民的日常生活,询问了村民生产和生活的一些情况,特别是移民过来之后的生产情况,问的很细,也很是关心。
从村民家中出来,姚秉新和齐天翔又专程来到村民的生活用地前,实地察看了村民的口粮田,然后才是满意地与柳能富等人交流着村民生活和脱贫致富的问题,并告知了环保部定点扶贫移民新村的决定,获得了在场村干部和村民的热烈响应,也使得视察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在回程的车上,齐天翔还是明显地感到姚秉新神情的失落,以及深深的忧虑,对于一个长期主管着经济工作的高级干部,他不可能看不出移民新村建设和规划中的问题,以及村民生产和生活方面的艰难,但作为一个外人,他不能过度地表现出失望和不满,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有着很多想法的。
齐天翔看出了这些,就像姚秉新无以言说一样,他也只是默默地看在眼里,不能有丝毫的表示,更不便评述,只能任由时间持续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移民新村的视察很平淡,也很草草,看得出姚秉新不是很满意,可也不好直接反映出来,但从时间和速度就能看出现端倪。
早早地出门,早早地回来,进到宾馆,姚秉新知道齐天翔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就直截了当地告诉齐天翔,自己要回房间了休息一会,就不用陪他了。
齐天翔也顺势接受了姚秉新的客套,嘱咐房建设将姚部长送回房间,并与姚秉新相约,晚上给他饯行,姚秉新愉快地答应了。
与姚秉新在电梯前分手,齐天翔径直回到了房间,进门之后才对跟进来的陶然和毛志刚、柳如卫等人说:“晚上要给环保部的同志们送行,你们几个要好好准备一下,不要铺张,简简单单,有气势就行。”
听到齐天翔这样说,陶然等人知道齐天翔还有事情要办,说是晚上宴请的事情,其实是婉转送客的意思,陶然赶忙接过话来表态说:“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做好东道,让姚部长满意。”
陶然说着话,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试探着说:“如果省长这里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几个就去准备了。”
齐天翔微微含笑点了点头,算是作答,望着陶然等人离去,齐天翔伸手示意周通随便坐,然后才是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悠悠地感叹道:“姚部长还是不放心这里啊!可这么一个小县城,能看的也还真是不多啊!难为他了!”
“有一个好的注解,也还是不错了。”周通给齐天翔的茶杯里续上了热水,不动声色地说:“上午恢复供水,下午移民新村,可算是善始善终了,新闻报道足以证明一切。”
齐天翔知道周通是在给自己宽心,就呵呵笑着说:“也只能是这样聊以**了,等一下老房过来就清楚了。”
周通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一下才笑着对齐天翔说:“想再好好与老房谈一谈?看来你也是对这里不放心啊!”
“可能是通病吧!总觉得自己比基层办事能力强,考虑问题全面,或者眼光长远,视野广阔,可事实真是这样吗?”齐天翔由衷地感叹着,怕自己的话使周通引起误解,成为对姚秉新的非议,就接着说道:“这里是事情,以及即将开始的全省环保大调查,都是硬仗,担心老房的身体,更担心他的拼命三郎不要命的劲头,年龄不饶人了。”
“我就是这耳朵根发热,还真是有人担心我这身体啊!”齐天翔的话语正好被随同小张一起进来的房建设听到,哈哈笑着豪放地说:“有用不着我老房亲自动手,又能累到什么地方去?”
房建设大步走了进来,与周通热情地握了手,然后看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说:“还想着我会天天钉在拆迁现场,不达目的绝不收兵哪会呢,恐怕是不现实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喽!”
“希望是这样,能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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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挽留着周通,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对小张吩咐道:“你通知王同军,四十分钟后让客人在贵宾室等候就是了。”
齐天翔说完这些,微微笑着看着房建设问道:“姚部长有些失望了吧!”
“何止是失望,简直是失望加愤怒了。”房建设呵呵笑着摇着头,看看周通,又对齐天翔说:“也不知是谁给姚部长提供的信息,说移民新村已经达到了新农村建设典范的标准,结果是瓦房三间,小院十五平米,自来水管入户。不过好在没有让农具上楼,没有集中连片让农民打车上地里干农活,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原本就没有准备搞新农村和城镇化,只是移民为目的,让走出大山的农民有一个住的地方。”周通看着齐天翔笑着,对房建设由衷地说:“按照姚部长原来的脾气,真敢推倒重建,可现在也只是失望无奈加愤怒了。”
“何止是姚部长,按照咱们房市长的脾气,也离重建差不了多大距离了。”齐天翔望着周通,奚落地说着,随即转过脸来对房建设认真地交代着:“山区县城,地少人稀,土地资源宝贵,保持现状还是最好的权宜之计,而且现在你的身份也不再是市长,而是环保厅长,这点你应该明白。”
听到齐天翔转向了正题,房建设收敛起起随意的神情,坐直了身体,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这点我还真的应该做好转换,但不管是市长也好,厅长也罢,只要让我放手好好干几年,我就不会只做庙里的木胎泥塑,当摆设的事情我还真做不来。”
齐天翔看着房建设庄重的神情,以及黑红脸膛上执拗的表情,知道他认真了,就不无好气地说道:“要找泥塑木胎?全省还不有的是,还用得着请你这座大神?”
齐天翔盯紧了房建设的脸,依然不依不饶地说:“老周不是外人,在这里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心中有一股气,老周何尝不是?我齐天翔难道就心气顺畅?但问问老周,不服怎么办?”
齐天翔话音不高,可突然的点破了窗户纸,一时让房建设和周通都觉得意外,不禁相互看了一眼,专注地目光又转向了齐天翔,似乎是要在他的脸上找答案。
“这些话在省里不能说,在这里也不能说,原因不说你们二位也明白。”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震撼着面前的这两位,就深深地叹口气感慨地说着:“时也,势也,这是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没有答案,起码在你们二位身上,我找不到答案。”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下来,自顾自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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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心灵挣扎,许久才看着房建设慢慢地说:“但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积重难返啊!老周不能一直跟着我来回跑,年龄不允许,时间也不允许,只能曲线折中一下,也是为今后能有个好的位置。你却必须咬着牙再盯上几年,环境保护欠账太多了,总得有人顶上去整出点动静来,不然今后更麻烦。”
齐天翔话音不高,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发自肺腑,听得房建设血脉喷张,不由站起身来,大声地说道:“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有您这些话就都有了,我老房别的本事没有,可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我懂,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齐天翔似乎有些不满地瞪了房建设一眼,向他用力地摆摆手说:“有话不能坐下来说吗?坐在气场不畅,发不出高声是不是?担心的就是你这不要命的劲头,刚才跟老周还说到我的不放心,还真应了这种担心了。”
看着房建设虎虎生风地坐下,齐天翔提高了声音说:“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不是让你和老周感激涕零,也不是想刻意表现什么恩德,而是要提醒你,盯着你的人很多,做事要胆大心细,还要有勇有谋,整出点动静,并不是要你打出一番新天地来,什么死不死的,除了疑是明志,就没有别的什么话表达了吗?”
周通望着房建设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惑,递了一支烟给他,微微笑着说:“齐省长的意思很明显,咱们哥俩都是曾经有污点的人,需要的是领衔主演,而不是上阵拼杀,咱们成不了常山赵子龙,顶多也就是长坂坡前的张飞、张翼德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周通的话音未落,房建设恍然大悟起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望着齐天翔诚恳地说:“老周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只要有人观敌瞭阵,您就放心地坐在城楼观山景吧!”
齐天翔望着房建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口吻温和地对房建设说:“整出动静,可以是火烧连营,也可以是夜袭乌蒙,可以是大胜走开,也可以是积小胜为大胜,只要有效果就行!”
看着房建设连连点头,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来说:“时间不早了,你和老周看是在我这里坐着,还是回去休息,敬请自便,我要去见客人了。”
听着齐天翔这么说,房建设也急忙站起身来,又恢复了随意的神情,调侃着说:“别看您这房间豪华,还真不一定有我哪小屋清净,还是各安其命吧!”
房建设说着话,鞠躬坐着请的手势,滑稽笨拙的神态引得齐天翔和周通哈哈大笑起来,房间里的沉闷顷刻间一扫而空,只有畅快的舒心笑声在持续着,回荡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走进贵宾室的时候,时间刚好过去了四十分钟,既没有失信,也没有让客人等待太久。
其实,这种信用只有在齐天翔的心目中,或者是知道信用和诺言珍贵的人中,才能真正起到足够的作用。了解齐天翔行事风格的人都知道,齐天翔的时间观念是很强的,说定的时间基本上是不会有大的改变,而且自觉保持着这种习惯和信用。
没有人要求齐天翔这么做,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是坚定地认为,尊信守诺是一个成年人基本的素质,是成熟的基本标志,这与职务和威信无关,而是文化和修养的体现。越是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越需要有人坚守这种信念。
不管怎么理解,齐天翔遵守时间的行为,还是让吴兴业等人感到了意外,同时也有了深深的感动。
齐天翔快步走进贵宾室,礼貌地笑着与吴兴业等人一一握着手,解释道:“刚开了一个短会,让客人们久等了。”
“哪里,哪里!齐省长日理万机,能够拨冗接见,已经让我们诚惶诚恐,感到万分荣幸了!”吴兴业赶忙笑着回应着,脸上是谦恭的微笑,连站直的身体,也都微微地弓着,一副谦卑的神态说道:“冒昧请求王县长转达我们对齐省长的仰慕之情,以及想要亲耳聆听齐省长教诲的要求后,我们委实感到太过唐突了。齐省长太忙了,怎么能有时间接见我们呢?听到王县长转达的口信,要我们等待,我们感到太荣幸了,知道王县长陪同您视察回来,告诉我们四十分钟后省长准时接见,我们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不是我们孤陋寡闻,而是齐省长惜时如金,尊信守诺风范,让我们深深感佩啊!”
齐天翔听着吴兴业的溢美之词,微微地笑着摆了摆手,伸手示意吴兴业等人落座,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再次摆手示意吴兴业落座,平静地说道:“忙不是理由,既然定下来的事情,就应该尽力为之,这都是必须的,值不当感佩的。”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的目光环视着吴兴业,以及他带来的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随后目光聚焦在吴兴业脸上,充满关切地慢慢说道:“来贵水县这几天,生活和气候还都习惯吗?这里是山区,昼夜温差比较大一些,另外空气相比香港也要干燥一点,还是要注意保暖和补充水分,适应这里的气候和水土啊!生活和接待方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客气。”
“承蒙齐省长挂念,已经很好了,实在的给你们添麻烦了。”吴兴业听着齐天翔的问话,不加思索地就赶忙笑着回答着,而且是欠起身子谦恭地说:“王县长和几位县领导,以及接待办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尽心尽力了,这就让我们很感激了。何况我们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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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很清楚吴兴业这番陈词的意图,也明白应该怎么样应对和引导这次谈话。这也是中午决定见他们就想好了的,如果说前几天的冷遇,将他们冷却下来,使他们产生压力是为了心理上进行摄魄,有助于事态的解决,现在需要的就是温言相慰,给他们一些希望,做到张弛有度,一张一弛之间既体现政治手腕,也有着经济考量。
“吴总客气了,其实这样说就已经把自己当外人了。”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吴兴业,看了一眼王同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再次望着吴兴业说:“别说你吴总对贵水县进行了投资,帮助我们发展经济,就是作为朋友,来贵水县走走看看,我们也应该坦诚以待,聊尽地主之谊。不是有这句话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是真诚的,我们的心胸是开放包容的,这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吴兴业欠起身赶忙回应着,望着王同军感激地说:“王县长功不可没,柳书记宽厚仁和,这我都记在心里了。”
吴兴业说着话站起身,虔诚地对着齐天翔,以及陪同接见的王同军和柳能富深深地鞠躬致谢,然后才是缓慢地坐下来,对齐天翔认真地说:“来到贵水县,我们几位的心情就十分的沉痛,尤其是听到了国家环保部关于事故的报告,以及环境生态破坏的调查数据,我们感到非常的震惊,也觉得深深的内疚。原本想着能通过我们的投资开发,能为贵水县经济发展提供一点绵薄的支持和帮助,没有想到却是好心办坏事,对贵水县的父老乡亲造成了更多更大的伤害。”
望着齐天翔平静的面容,吴兴业没有任何的停顿,而是接着说道:“尤其是生产环节的私排乱放和野蛮粗暴的开采方式,是严重的犯罪,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是我们疏于管理,规划失误,以及监督失责造成的,公司管理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我们第一时间将事故调查情况,向董事会和各位大股东进行了通报,并形成了董事会决议,诚恳接受环保部和河海省的责罚和处理决定,坚决不折不扣的履行企业的主题责任,积极做好善后的各项工作。”
看到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吴兴业定了定心神,拿起手边的提包打开,掏出了几页纸,一边看着边对齐天翔说:“根据环保部处理报告的分类,四十二亿罚金中的四十亿元,是累积所得的四倍处罚,这我们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异议,必将积极筹措资金缴纳罚金。其中的两亿元,是环境生态补偿,以及此次应急处置行动的消耗,我大致计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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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业的表白使齐天翔有些意外,正常的反应通常应该是分辨和述说困难,请求减免或展期,这样既能保证这些人正常顺利脱身,也能使事情大头小尾,最终不了了之。对事情的处理如此,罚金的缴纳也是如此。可吴兴业不但没有强调客观理由,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困难,而是满口答应并追加补偿金,不禁使齐天翔提高了警觉。按照常理,请求齐天翔这样的领导接见,除了表达一种祈求,就是最大限度地获得同情,为事态的平息铺垫,齐天翔不管见与不见,都应该有所表示,不仅仅是中港兴业有限公司的背景,即使只是针对招商引资和对待外商企业,齐天翔和河海省政府,也应该有个姿态。
可吴兴业却并不在这些方面有所图,反而是追加补偿,看来他的意图不再经济和资金,而是有着更深远的目的。
瞬间的思索之后,齐天翔尽管觉得意外,可脸上神情却是依然平静,呵呵笑着对吴兴业说道:“吴总和公司高层,还真是一个负责任和思路清晰的群体,危机公关方面更是见微知著,可见眼光和意识还是很有远见的。对于吴总和董事会追加补偿的行为,我代表河海省政府,以及贵水县失去家园的移民百姓,表示深深的谢意!这份好意我们收下了。”
“齐省长能这么说,让我们真真无地自容了,原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本不值当一个谢字的。”好容易听到齐天翔的表态,吴兴业喜出望外,赶忙翻看着手中的纸张,接着说:“对于四十亿的罚金,由于公司自有资金和融资方面的问题,以及上市公司整体利益考量,我们决定采取分期分批缴纳的形式,第一期除了五亿元补偿金和十亿元罚金外,我们以公司部分股权质押的方式,从香港汇丰银行开出了三十亿元的信用证,待后面两期罚金等值缴纳之后,再行收回信用证。这是我们自己考虑的步骤,很希望能得到齐省长之类方家的指点。”
齐天翔对吴兴业的方案很是满意,由此也印证了自己对吴兴业意图的判断,可还是不动声色地说:“这样的方式很好,也说明企业和吴总的担当,只是对这样的质押方式,对公司业绩产生的影响,有着深深的忧虑,毕竟作为一个规范化的上市公司,又是以进出口为主营业务的公司,这么大比例的支出,怕是年报会很难作的吧!如果顺利转换这样一个危机,希望吴总能多说几句,给我也上一堂资本运作的课程。”
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语,使得吴兴业很是惊讶,不禁与公司几位高官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很快就转过神来,看着齐天翔钦佩地说:“听闻齐省长是金融大家,翻手覆云之间就将金融投资大鳄的所有企图消弭于无形,先是还有些半信半疑,今日只听您简单的问话,就知道您是行家里手,而且是顶尖的大家,真真佩服飞五体投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齐天翔思考的同时,徐方已经把他的问题简单地讲述了出来,这是关于农村土地集约种植之后,农田水利设施配套和补偿问题,以及土地承包期限终止后投入设施权益的归属和衔接问题。
这样的问题土地第一轮承包时就出现过,当时采取的方法是设施跟着土地走,跨界的化整为零,这种吃光分净的简单方式,初期确实避免了纠纷的发生,也激发了一些积极性。可随着各家各户种植管理和经营方式的自由,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首先的严重削弱了农村集体经济的力量,分光分净之后,村两委成了一个空架子,没有了集体经济,也就没有了话语权,村里作出的任何公益**情,比如修路和道路硬化,以及照明工程,还有义务教育统筹和投入,都需要全体村民的摊派,利益的不同自然产生了很多的矛盾。
村集体影响力的弱化,还只是一个方面,原有的农田水利设施,由于缺乏必要的管理和维护,特别是作用的发挥受到了制约,大多处于毁弃和失修的状态。一家一户的单一种植模式,不但负担不起重大设施的使用费用,小范围的投入也受到收入的影响,基本上处于自然种植的状态,而且还有和恶化的趋势。
二次承包时,就试图解决这样的问题,县乡两级都对必要的农田水利设施进行了维护和经费投入,省市也拨出专款予以扶持,可由于实际发挥的作用有限,农民没有必要的积极性,也使得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甚至在使用过程中还产生了新的矛盾。
推进土地集约种植之后,往常单一的种植模式被大农业所取代,大机械、大面积、大投入、高产出“三大一高”的优势得以体现,可以往单纯的补助或奖励的方式就难以保护种粮大户的利益了,也很难保证持续的投入和收益。
徐方近一个时期深入基层进行调研,就是针对这样的问题,不但选取了典型,而且还兼顾了几种不同的种植模式,进行了投入产出比较,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样的问题齐天翔很早就在河阳县调研时,就听时任河阳县长的向有志提起过,也促使了他的思考,可由于工作的变动,特别是离开河州市委书记职位之后,就没有再详细地关注过这件事情。现在听到徐方再次提起,不由重新审视着这些矛盾和问题。
由于徐方做了认真地调研,农业、水利等部门做了充分的论证,提出了详细周到的分阶段补偿解决方案,并且今年到明年夏收时,只是选择几个有特点的地区进行试点。因此方案在提交大家讨论后,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阻力就顺利过会。
下来是王向东提出的科技厅和科协,对科技成果转化收益标准调整,以及具体人员奖励幅度改革的意见,涉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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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带来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国家海关系统提升,河州海关和岛城海关办公条件改善,作为驻在地政府,给予经费适当补贴的问题。另一个是出口退税比例和时间调整的问题,主要是针对省内出口企业今年严峻的出口形势,以及货款结算滞后,具体推出的支持出口企业缓解经营压力的举措。
对于退税比例和时间提前,因为牵扯到今年全省的经济形势,争论的比较激烈,可还是原则同意了萧山的方案。至于海关配套资金拨付问题,牵扯到的不仅仅是海关一家,还有其他分管领导管理的中储粮、银监、证监、出口检疫等多个部门,以及众多的驻省企业,补贴和资助将会引起连锁反应,不如改明补为暗补,这样省政府会主动一些。
尽管两项提案变相否决了一项,可萧山看上去还是比较满意,也许在上会之前就有过预期,基本上还是达到了他的满意,而且暗补也等于是原则上同意了补偿,只是时间押后了一点罢了,也完全可以平衡海关的情绪了。
张万福提出了安全责任制回头看的提案,出发点也是基于近期出现的环境污染和交通安全生产事故,而且多属于责任事故,因此提出在开展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的同时,对各地市和重点企业安全生产责任制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再次敲响安全生产的警钟。
张万福讲述的义正词严,可与会的每个人都清楚,齐天翔刚从贵水县处理完事故回来,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提案,不用多想也知道,有着明显迎合的意图,也顺应了齐天翔整肃安全环境的心愿。
张万福说完,附议声一片,就连很少表态的张钧和雷秋实,也是连连表示很有必要,而且要借此对一些软、懒、瘫、涣的领导班子,特别是一些负有领导责任的副职,进行必要的调整和撤换,使得安全生产责任制不但是地方政府第一责任人的事情,更是主管领导的责任,要严肃纪律,明确规矩,给经济建设提供一个安全有序的环境和保障。
认真而平静地听着众人发表各自的意见,齐天翔始终保持着平和温煦的笑容,几乎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即使没有说话的,也以表情表达了看法,而且意见还是出奇的一致,可以看出众人对他的态度,以及对他这一个时期工作的认可。些微的感动之余,齐天翔的情绪十分的冷静,主张认真督促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严肃查办一些渎职事件和官员,既是对事故频发的回应,也是希望重新整肃风纪,这样的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无可非议,可势必会带来全局的动荡。
但齐天翔却不准备阻止,而且愿意对这项众人响应的提案推波助澜,毕竟众人一致的看法有利于事态的发展,况且安全生产大检查和清肃队伍需要时间,也可以随时进行调整和把控,甚至可以成为机构改革的一个突破口,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同时,齐天翔也明白,张万福这样的提案,是对自己关照的回应,这样的好心齐天翔没理由拒绝,等到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之后,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张万福一眼,随后从面对着大家说:“万福同志的提议很好,我完全同意,而且还希望能够成为即将开始的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重要组成部分,既要落实好,也要查出问题,不流于形式。”
“安全生产责任书,就如同经济目标责任书一样,既然签订了,就应该有一个督促检查的过程,而且要比经济指标更有刚性,不能等到出了事故,再来追究责任,无辜的生命等不起,国家和人民的财产损失等不起。”齐天翔声音不高,可却是一脸的严肃,继续说道:“安全生产大检查检查什么?查找隐患应该从哪里查?不是查找哪些企业偷排了污水,哪些地方的食品存在安全问题,而是查一查我们主管安全生产的官员,对于可能出现问题的领域和行业是不是了解,对于以及出现问题的单位和地区是不是清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官僚主义作风,还是漠不关心?知道的是怎么解决处理的,是有意隐瞒,还是渎职纵容,或者是上报了不被重视,这些都是检查的重点。只有这些工作做到位了,基层真正重视起了安全生产,这样的检查才有意义。”
齐天翔有条不紊地说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同事,接着说道:“只有干部动起来,漏洞才能少一些,隐患才能暴露在萌芽状态,才能及时得以处理。这些咱们今天与会的同志达成了共识,也希望通过检查和回头看,全省各级各部门也达成共识,只有这样安全才能成为真正的保护伞,才能保证经济和社会平稳健康的发展。”
齐天翔讲完,张万福的提案也进入了表决,没有任何异议地通过,看到大家略带兴奋的神情,齐天翔也是心满意足地微笑着,似乎是无意间看了一眼手表,故作惊讶地笑道:“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看来有些问题只能留待下午再详细商议了。”
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使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起了手表,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周通对大家说:“不知道咱们的大管家给大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补充能量,这吃不好下午的会议也不会开好,不是小事。”
齐天翔轻松诙谐的话语和表情引发了一阵轻笑,周通立即会意地站起身来,笑着回应齐天翔和众人说:“这也是我关心的问题,保证各位领导吃好工作餐,既是正常的工作,也是重要的任务,还真是不敢掉以轻心,我还是先去看看吧!”
周通的回应使得会议室哄笑了起来,也使得众人如同解放了一样,纷纷起身离开了座位,进入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融融的气氛中上午的会议也就宣告了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餐很简单,只是一碗普通的馄饨,热乎乎的小馄饨,汤汤水水清淡雅致,软糯又利于消化,很适合会议期间的加餐,获得了各位省领导的一致赞扬。
也只有在省政府办公会,或者扩大会的时候,小餐厅才会迎来这么多的刺客,而也就是这种时候,才可能有统一的食物,统一的就餐时间。
小餐厅就设在省政府办公主楼的地下一层,与其他的食堂和餐厅不在一个区域,处在同一栋楼的办公厅,有他们自己的餐厅,也不来这个餐厅,其他人也不会刻意跑到这个地方来就餐。这倒不仅仅是特权思想,而是觉得不是很方便,特别是可能遇到领导时的不自由或不自在。
平时这个小餐厅光顾的人很少,除了几位省级领导,以及省领导召集来的人员,就餐的人数和食物的种类,都要提前告知,否则到时候没有饭吃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齐天翔就曾遇到过几次,从省委哪边临时过来,没有提前给餐厅打招呼,只能临时对付,或者以方便面充饥,中午这样的时候不多,可晚上却是经常会发生的。
这些说来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的确是可能发生的。因为平时能在办公室呆着不出门的省领导很少,餐厅工作人员往往都是根据办公厅提供的日程安排,提前与可能在餐厅就餐的领导秘书联系,征求领导午餐或晚餐想要吃些什么,然后根据领导的喜好准备食物,等待领导来就餐,或者送到领导办公室,或者等待领导秘书来取。每一个领导口味不同,喜好也不一样,种类也自然差别很大,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比如齐天翔喜欢吃面,徐方偏好麻辣,张万福和雷秋实比较喜欢软烂,即使统一提供,也未必适合众人的口味。
还就是省政府办公会或扩大会的时候,食物能够统一一些,可也只是一些简单易消化的食物,就如同今天的小馄饨、小笼包、或者是一些贴饼、小菜、稀粥,总之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因为省领导的时间很宝贵,就餐之后往往还要接着开会,不可能耽误太多的时间。
午餐时间很短,就餐之后短暂休息了一会,大家又都陆陆续续回到了会议室,每个人的时间都很紧张,一天的会议也都是提前安排的时间,没有特殊的需要谁也不愿意拖到明天,因此抓紧时间,就成为了与会者共同的心愿。
继续接着上午的会议议程,廉季成带来了因公殉职或致残公安干警的抚恤和优抚问题,由于执行的还是多年以前的标准,殉职或致残的公安干警的家庭和其本人遇到了很多的困难,尤其是生活中的实际困难,解决的方式往往都是基层局所或同事之间的捐赠和扶助,尽管可以解决一时的困境,可没有一个相对优厚的抚恤和救助办法,很难解除干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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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季成讲述提案的同时,也介绍了几位牺牲和伤残干警的情况,显然是动了感情,声音变得低沉,陈述也几次中断了下来,使得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压抑和沉闷,也使得下午会议一开始就变得有些沉重。
廉季成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但准备了详细的提案,而且也对抚恤标准的调整和优抚的办法,都拿出了具体的意见,因此等他介绍完之后,很快就表决通过了。这样的议案能够上会的不多,因为公安系统机构和人员很庞大,经费使用也是优先保障,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问题是可以通过调整解决的,原则上不会上会,可一旦上会通过率是很高的。廉季成能带着这个问题上会,恐怕也是费尽了周折,绞尽了脑汁,才被迫提出的。
公安优抚问题解决之后,经过短暂的情绪平复,会议室又恢复了平和平静的气氛,在座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情绪的波动是难免的,可调整的速度和自控力也是惊人的。
王向东带来的问题比较简单,就是民航局管理的新旧机场产权置换移交的问题。由于新近建成的河州机场土地征集时占用了大量的耕地,作为补偿在无力复耕土地或无地复耕的情况下,由省级人民政府代为以现金或置换土地的方式处理。即以市区的旧机场设施和场地,作为交换置换新机场的土地,省政府委托河州市政府以远郊区荒地开发成耕地,补足占用的耕地。协议签订至今,面临着履约交接手续,希望省政府能以政府的名义,协调审计部门进行终审,并出具有权威价值的报告,作为正式文件完结这项工程。
王向东的提案,涉及的问题很单一,而且是审计和报告的问题,因此没有过多的周折就通过了。
下来是孙萍芳的发言,她带来的也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民政负责的敬老机构扩大规模,需要社会资金参与的问题,以及社会福利性养老院准入和资金扶持的问题,随着提案孙萍芳提供了一组数据,全省老龄人数和比例,孤寡老人数量,以及进入敬老院老人的数量,特别是需要关照的老年人数量。同时介绍了全省民政系统公办养老院数量和床位数,民办有资质养老院数量和床位数,对比的明显的,缺口也很大。
另一个问题是文化传媒集团改制后出现的问题,全省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以及原有的院团,经过资源整合,合并成为三个大的集团公司,行政管理与经营收益方面出现了难以融合的矛盾,行政管理人员,事业单位编制人员,集团自有和聘用人员,形成了一个对立的局面,不但收入不相匹配,就连待遇和保障也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严重制约了集团的运营。
这样的两个问题,经过孙萍芳细致的介绍,尽管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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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孙大姐给大家出了两个难题啊!”齐天翔看着孙萍芳略显着急的神色,呵呵笑着说:“看把大姐急的,说了那么半天居然没有人响应,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齐天翔平和地调侃着,活跃着气氛,会议开了将近一天,而且中午基本上是连轴转,大家的精力和情绪显然不如上午时旺盛,加上孙萍芳一下抛出了这样两个敏感的问题,一时还真是难以瞬间调整过来。
“两个问题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有的人想进去,有点人想出去,想进去的人希望有所保障,想出去的人却想着无拘无束付放飞梦想。”齐天翔的调侃松动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引发了一阵轻笑,而对于两件事的简单归类,又引起了与会者的巨大兴趣,这是齐天翔想要的,就缓慢地接着说:“想到敬老院和养老机构,就使我不由想到了敬老的另一头--托幼。这一老一少的问题解决的好坏,体现着社会文明程度和保障体系的完善,是需要我们这些处在之间的人的重要工作。”
齐天翔的话音不高,语调也平和,可由于所说话题的严肃,并没有丝毫的随意,反而使众人更加的关注,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看他下来准备说什么。
“正因为重要,我们的各级政府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也投入了巨大的财力和物力,结果怎么样了呢?孙省长为此急的不行,养老机构不足,床位数不足,专业的护理人员不足,说到底还是资金的不足,或者说是投入的不足。”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刻意看向孙萍芳温和地说:“可这些问题的解决是不是就只能靠财政投入来解决呢?结果显然的不可能的,联想到另一头,几年前入托难的问题也是困扰着我们各级政府,后来有限度地放开了民营和私立幼儿园的审批,经过几年来的运作,当初我们担心的入托贵的问题并没有出现,反而因为竞争的加剧,刺激的公立托儿所减低了门槛,关键是提高了服务质量和教学水平。”
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徐方,微微笑着会意地说:“就如同刚才徐方同志说到的问题,一家一户都没有积极性种植的耕地,为什么会有大户愿意几千亩、上万亩地连片种植呢?而且还要加大农田水利设施投入,不挣钱忙活个什么呢?就是为了省、市、县政府的补贴和农机奖补资金吗?”
“一家一户分散耕种都没有效益的土地,到了大户手里,就产生了质的变化,这就是规模效益。”齐天翔的目光又看向孙萍芳,语音柔和地说:“放开了托儿所,并没有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反而缓解部分入托难的问题,民营和私营机构功不可没,监管机构和管理部门功不可没,正是因为担心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管理和监管到位了,市场主体发挥作用了,有利可图了,积极性也就上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这样的类比当然很有道理,也切中了问题的实质,放开公立机构独大的限制,引入竞争机制,的确也能改变一些眼下的问题。”孙萍芳对齐天翔微微笑着,对齐天翔的分析很是赞同,可更为舒心的还是齐天翔对她的称呼,使她感到舒服,可兴奋之余还是就事论事地说道:“老年养老问题还不完全等同与幼儿教育,收入和支出对于老年人就是一对很难解决的矛盾,城市退休职工还好办一些,毕竟有一些收入保障,能够支付一定的养老费用,可农村无收入老人怎么办?他们的养老费用又该如何筹措?”
孙萍芳将目光从齐天翔脸上移开,环视着众人缓慢地说:“老年人进入养老状态后,存在着时间长,以及从健康到多病和慢慢衰老,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养老机构吐故纳新的能力就会大大受到限制,经营效益也会受到影响,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也会限制民营资本和社会资金的进入,只能是公立机构长期为之,而且这还有个制度优越性和社会保障的问题,弄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副作用的。”
“应保尽保,而且要充满关爱,这是我们的社会制度所决定的,也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社会制度都会充分重视的。”齐天翔听孙萍芳说完,未加思考地说:“管理和监管的问题,以及经费投入和资金来源的问题,都应该统筹进行谋划和考虑。不妨多一种思路,养老和医疗体系改革联系在一起谋划,现在广大的农村地区不但出现了养老难的问题,而且由于农业税收的取消和相应规费的取缔,乡镇财政的日子越发的艰难,首当其冲的就是乡镇卫生院。这些情况孙大姐您应该最清楚,结合着城乡一体化的医疗制度改革,可以考虑借鉴城市社区医疗服务站的形式,将医保全覆盖和养老应保尽保一并进行规划。社区卫生机构有了新的收入来源,本身的医疗资源又可以为养老事业服务,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弄得我头痛不已的养老院的事情,经您这一点拨立即就敞亮了。”孙萍芳丝毫不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徐方说:“这就是天翔同志与其他省长不同的地方,以前提出个什么问题,要么行,要么不行,都要你自己想办法、拿主意,现在齐省长不但从大局判断,而且帮助出主意想办法,而且所占的角度和视野,也比我们具体做事的高出许多。”
看到徐方赞同地连连点头,孙萍芳又接着对齐天翔说:“有了您这个宽泛的思路,我回去再让他们进行细化和完善,不但是乡镇卫生院,还有民政所、计生站和防疫站,这些七七八八的站所,现在也大多都是摆设,得让他们动起来,有事干,不然都成了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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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含蓄地望着孙萍芳笑着,慢慢地说道:“乡镇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变革的,适应现在以服务为主的管理模式,转变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不下点真功夫还真是不行。别的不说,就说乡镇机关庞大的架构,哪一个冗员不是牵扯到众多的关系,从农民到干部的檀变是深入骨髓的,也是翻天覆地的,要有些思想准备才行,因此方案设计还是要兼顾农村和乡镇的实际,先栽花后摘刺总是要好一些。”
“您说的这一切我都明白,也知道您的担心。”孙萍芳佩服地望着齐天翔,干脆利落地说:“无非是先让基层乡镇看到甜头,再因势利导,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注意这些的,而且也还会选择成熟的地区和乡镇进行试点,城市就以养老院和公立医院进行联营,让大家都动起来。”
齐天翔很满意孙萍芳的表态,就微微笑着接着说:“这是养老的问题,咱们先这么说着,您下一步修改方案,等成熟之后再具体研究,您看怎么样?”
齐天翔温和地征求着孙萍芳的意见,其实也等于是代表大家否决了这个提案,可看起来孙萍芳到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有不满的表情,就顺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道:“文化体制改革,运用市场化手段盘活文艺演出资源,顺应市场规律改变出版和传媒领域,这是必由之路,也是必须要进行的改革,但体制问题,传统习惯和沿袭,特别是管理和监督模式的滞后,都会给正常的改革带来阻碍。”
齐天翔说着,慢慢斟酌着语句,商量的口气对孙萍芳说:“您看是不是这样,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几个院团走走,选择一些典型的单位和人员座谈一下,确定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的改变,最终找出一个相对稳妥,又各方都能接受的方式。”
“怎么样都可以,这主要看您的时间安排。”孙萍芳知道两个方案都被否决了,可却并不觉得沮丧,反而因为齐天翔对这两件事情的关注感到兴奋,就望着众人笑着说道:“能得到齐省长的亲自关注,这比什么都好,看上去两个方案都还不够成熟,否决了也是好事,免得大费周章到时候阻力一堆的好!”
“还是大姐大度,否决了不是坏事,否定之否定才是事情最终落实的基础嘛!”齐天翔望着孙萍芳笑着,随后目光环视着众人道:“省政府办公会,其实就是集思广益的会议,大家坐到一起,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务实也务虚,平心静气地研究和探讨,这样才能少走一些弯路,少交一些不必要的学费。”
齐天翔的话语温厚敦和,显得平易和友善,获得了会议室内众人的一直响应,也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齐天翔最希望的宽松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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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了管理和监管,就让人不由想起了体制和机制的问题,也会想到机构和效益,以及怎么也避不开的行政效能问题。”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与会者,慢慢地展开了他认为最严肃的话题,可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是平静的,话语也是沉稳地说:“这就是我想要提请大家今天审议的问题---机构改革。”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在各位与会者脸上扫描着,看到大家都在专注地倾听,就略显严肃地说:“原因我就不讲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必要性也用不着过多的强调,政令不通、效率低下、人浮于事、官僚主义,以及办事难、难办事等等问题的症结,都可以很容易归结到行政管理体系上来,这些也用不着多说,现在需要咱们下决心研究一下改什么和怎么改的问题。”
齐天翔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没有人接话,就接着说道:“这几天我也与找了几个同志沟通交流了一下,也听到了许多不同意见,归结为一点就是时机的把握和目前的经济形势上。由于时间关系,没能更大范围地征求意见。”
似乎是感觉到渲染的不够,齐天翔未等大家做出反应,就补充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责成交通厅拿出了一个方案,向东同志作了很多的工作,基本上比较符合我省的实际,办公厅也已经送交各位省长审阅了,还有一个编办整理出来的方案,也一并送达给了大家,想必都有了一定的看法,现在就请大家集思广益,商量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和步骤来。”
“齐省长给我进行过交流,作为分管财政收支的副省长,我对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提高行政效率举双手赞成,也认为在我们这届班子任期内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很有必要。”罗剑停顿了一下,而这种停顿在这样的会议上,通常会有两种必然的结果,一种是强调,另一种就是转折了,而从罗剑脸上凝重的表情判断,显然是后一种了,“只是我们这届班子组建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板凳还没有坐热,就去撤别人的板凳,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些,也容易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和矛盾,这对我们的开局之年的工作是不利的啊!”
罗剑似乎是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讲话结束,才接过了话题,显得从容而认真。其实从齐天翔一开始讲到这个问题,他就跃跃欲试地想要说些什么,不仅仅因为自己是常务副省长,要率先作出表态,更重要的是要提前阻止众人的发言,不使提议变成热议,糊里糊涂就形成了决议。
齐天翔有这个感召力,这点罗剑是深深相信的,这倒不仅仅因为他是省长,是省政府这届班子的班长,有这种天然的优势和权威,而是齐天翔谦和务实的行为方式,以及待人接物的平易和友善,加之他自身的能力,足以感染和影响与会的大多数人,即使不会是一致的赞同,也会使反对和质疑声变成沉默,这是很容易就形成的结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前两天齐天翔与他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罗剑就感到了齐天翔的决心,也为他的想法深深地震撼了,同时也不由不佩服他的胆量和勇气。
上任不过半年,自己的屁股还没有坐稳,齐天翔就敢于对行政管理体系和机构动手,可见他的执着和胆识,可对长期形成的顽疾作切除手术,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勇气的问题,更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设计,需要完善的配套机制和分流手段。在这些都不是很确切的时候,冒然进行机构精简,无疑会给他自己,更给这个还不稳定的班子带来严重的问题,这点罗剑是清醒的。
罗剑也清楚,齐天翔作为行政法学家,多年来对行政管理体系和运行规律,有着深入细致的研究,甚至还达到了一定的层次,这是他自身的优势,也是令人羡慕的。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底气,齐天翔才敢于上任伊始,就拿行政管理体系入手,就是要以自己擅长之矛,攻击体制顽疾之盾,走冷门出险招引起关注,从而险中求胜,获得更多的加分因素。
这是罗剑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而且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妄自悱恻,齐天翔的人脉资源不但来自于河海省,更有北京的众多高层支持者,这些人中不乏向郑明、方翔之类的决策者,也有像林东生一样看好齐天翔并准备交班的实权派,他们给予自己和齐天翔的时间不会很长,更没有耐心等待齐天翔按部就班的积累和成长,因此出奇制胜就显得尤为重要。
平心而论,罗剑对齐天翔的设想和决心还是认同的,也希望能够对机构臃肿和效率低下的问题,进行一次实实在在的的改革,真正适应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需要,也与河海省的实际相适应,从而在经济增长方式乏力的现实条件下,出现一个新的亮点,以转移现实经济运行中的矛盾。
可这些必要不应该是现在,这点罗剑更为清醒,作为新晋的常务副省长,平稳工作一个时期以后,以河海省的经济体量和位次,以及自己的资历和能力,很有可能在明后两年的干部调整中,到其他省份就任省长职务,真正实现省部级到正省级的跨越。
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稳定就是最好的成绩,罗剑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个道理。可齐天翔即将开始的机构改革,作为省长他也只能是挂帅和领导,具体工作责无旁贷地会落在他这个常务副省长的肩上。工作的繁杂罗剑到不担心,关键是伤筋动骨的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形象,处理的好是应该的,处理的稍有偏差就是领导能力的问题了,也会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升迁。
当私心占据着内心重要位置的时候,意识和判断就会为私心服务,而且会自然左右着行为和语言。
现在的罗剑就是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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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省长有着长远的眼光,也有着宽泛的视野,而且还有着我们在座各位都没有的专业知识背景,对现行行政管理体系和运行中的问题,有着很深的研究,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善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更是他的特长和优势。”罗剑没有丝毫的犹豫,按着自己设定好的思路说着:“而且上任伊始,就从安全生产责任制入手,对管理松散的安全生产形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对行政执法环节的乱收费现象,也以依法行政现场会的形式进行督促检查,可以说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也引起了全省各级各单位的重视。现在正是督促完善和回头看的关键时期,通过检查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大范围的机构改革这个时候全面铺开,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一些。”
罗剑看着众人说着,随即望向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担心,我们两人单独交换意见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说,现在也还是这样一个观点,但也只是个人的看法,如果省政府办公会形成决定,我还是毫无保留地坚决执行,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罗剑同志这种滴水不漏的态度,还真是体现出了高超的技巧。什么都说了,可却又什么也没说。”孙萍芳微微不满地讥讽道:“明确自己的态度,同意就是同意,反对就是反对,可以保留意见,就是不要模棱两可,时机可能不成熟,可什么时间才算是成熟呢?经济形势现在还算不错,现在不做这件事情,等待问题成堆再着手吗?”
孙萍芳迎着罗剑不满的目光,简洁爽快地表态着:“即使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也可以进行必要的研讨和论证工作,拿出一个时间表来,这样才有意义。我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我分管的领域,下一步的重点就是研究和落实机构精简工作,而且可以首先从文化出版行业开始,进行必要的探索。”
“孙省长快人快语,果真名不虚传啊!你认准的事情,也要去大家都与你一起认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好容易等孙萍芳说完,罗剑立即反唇相讥道:“改变容易,落实难。一个文件和决议就能将这项工作推开,而且还可以设定一个精简标准,可推进中的困难是不是也要考虑清楚不是?”
罗剑将目光投注到大家身上,慢条斯理地说:“文化产业先行先试,这不是不可以。可对于这样一个市场化程度较高,有着巨大产业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模和效益的行业,除了博物馆和研究机构,以及基层文化站所,还有一些经济效益不好的剧团,其他占据着丰富市场资源的剧场和出版传媒单位,不要说主业收入,就他们占有的商业区域,每年的收入会有多少,他们可是巴不得脱离这个体制机制,而且运作的好,还可以像几年前的国企改革一样浑水摸鱼,捞一个实惠,伤害的不是全体员工和国家的利益吗?”
“罗剑同志的观点的确中肯,也说明了一些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这些问题解决不好就贸然进行机构改革,势必会伤害到更多人的利益,也会使改革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矛盾。”萧山望望罗剑,又看看众人的反应,最终将目光投向齐天翔缓缓地说道:“就像文化产业面临的问题一样,商务系统也存在着苦乐不均的现象,而且程度还比较严重。”
萧山尽力克制住提案押后引起的不快,望着众人语调平和地接着说:“由于历史的原因,计划经济时期国有商业主渠道作用,依然在现有的商业体系中不同程度地存在,而且是两头小中间大的格局,省级和县区一级基本上不存在资产和产权的纠纷,剥离和规范工作早几年就完成了。倒是地市,特别是一些中心城市的商业服务业,很大程度上还是行政管理和市场经营揉在了一起,而且有些还分属不同的领域,比如饮食服务的酒店和宾馆、商场就分属于商业和一轻和二轻局,还有机关事务管理局。尽管进行了合并和托管工作,可产权却没有转移,这些遗留问题需要处在夹心层的地市政府下大力气解决,才不会引起巨大的混乱。”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意见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萧山的目光再次望向齐天翔,商榷般地说:“因此我觉得现在进行机构改革,时机还是不够成熟,是不是先在基层进行一下调研和摸底工作,然后再稳步推开,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时机不成熟?萧山同志倒是说的很确切,也很考虑到现实问题和矛盾的存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钧呵呵冷笑着接过话来,不无激愤地说道:“前几年国退民进,大批的中小国企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准备好了吗?几十万产业工人有必要的思想准备吗?还不是一觉醒来企业没有了,稳定的工作没有了,赖以维持生计的收入没有了,这些都是怎么造成的?”
张钧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激动,微微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对于这些粗暴的改革方式,某些地方政府和媒体还在往下岗职工的伤口上撒盐,美其名曰改革进程中必要的阵痛,是凤凰涅槃必须经历的惨痛,可为什么这些阵痛要让无数的产业工人承担呢?他们做出的无私奉献还不够吗?为什么他们信赖的企业和政府,要将他们像包袱一样甩掉呢?”
“正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国企改制一刀切的问题,以及遗留下来的难以解决的矛盾,我们的机构改革才需要慎之又慎。”萧山很容易就抓住了张钧话语中的漏洞,显得大度地笑着望着张钧说:“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还没有稳定发展呢,就先把自己的公务员队伍搞乱了,这不是我们发展的目的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山同志说得很好,我们改革的目的,不是让参与改革的群众承受经济和生活上的沉重,也不是成为改革的牺牲品和试验品,毕竟我们的改革是要惠及广大民众的,是要最大限度地提高全民族的物质生活水平,进而实现文化和道德的进步,真正体现我们制度的优越性。⊙頂頂點小說,.23wx.”听到萧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暗暗嘲讽着张钧,原本沉默的雷秋实也忍不住插话进来说:“阵痛不可避免,关键还在制度设计,方案的优劣,以及执行人的认识高度和决策能力,才是完整实现规划的重要步骤。”
雷秋实的话语平和,听上去还十分的中肯,可在萧山听来却句句含着深意,或者还有着深深的不满和讥讽。原本平静地反驳着张钧的那份暗暗的得意,立刻变得不那么自然,甚至还有些微微的恼怒。因为雷秋实的插话直接针对着萧山的软肋,使他有苦难言。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过往,几年以前身为国资委主任的萧山,正是在雷秋实的领导下,实施的国有企业转制工作,而张钧是分管国资委的副省长,雷秋实是省企业转制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论职务萧山最低,只是一个正厅级的委主任,可由于受到时任省委书记赵浩南的赏识,转制的具体工作可以说是直接由省委书记控制,两位副省长管不了一个厅长的怪事,就这么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也就是转制过程中的旁若无人和大权独揽,萧山的行为引起了张钧和雷秋实的极度不满,可碍于赵浩南的威势也是难以表现出来,而且还因为在赵浩南的正确决策,以及萧山为主任的国资委的强力推进下,河海省的国有企业转制工作步骤缜密,国退民进力度大,成效显著,受到了中央新闻媒体的热捧和宣传,同时作为一个成功的典型经验得以推广。
也就是这件事情,使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运作过程中的争吵,具体问题的争论,以及事后遗留问题的争执,伴随着改制的全过程,始终没有停止。以至于很久以后,雷秋实卸任副省长职务,张钧从分管计划、国资和经济运行的副省长,变为主管经济协调大权旁落,而萧山却顺势升级为副省长,完成了省管到部管干部的跨越,都得益于这次改制。
表面的风光难掩一刀切造成的困局,改制完成不久,快刀斩乱麻的转制就陆续暴露出来简单、急切和后续手段不足的问题,尤其是企业资产的清算,以及失业职工补偿和安置分流工作,都引起了涉事企业和社会的巨大非议。贱卖国有企业,国有资产流失,权钱交易和中饱私囊的议论声不断,上访和堵门的事情时有发生,使随后接任省长职务的林东生头痛不已,可牵扯到省委书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几位副省长,举报的事项也难以查证落实,遗留的问题就这么长期遗留了下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心结却像个病菌一样埋在了张钧、雷秋实和萧山心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反应,尤其是张钧和雷秋实成为省政府特别咨政,相对于赋闲之后,对于这件令他们耿耿于怀的转制事件,一直在暗中调查和搜集证据,力图做实赵浩南和萧山在国企转制过程中的违法违纪问题,而且也将相关材料通过自己的渠道递交高层。尽管效果暂时还不明朗,可不同的声音都在传递着信号,只是这种博弈牵扯到的利益各方力量太过胶着,一时也难分伯仲。
可这对于萧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等闲视之的,对于两位老省长的任何一个举动,哪怕是言语的暗示他都十分的在意,而且加倍的小心,这次也同样是如此。
“老省长这是在批评我责任心不够,或者官僚主义思想严重啊!”萧山呵呵干笑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随即面向雷秋实,神色严峻地说道:“我认为,任何的执行力都要服从大政方针,服务于形势发展的需要,单纯地去看一件事情,难免会有失公允,或者会产生片面的判断,这说到底也还是忽视了客观规律的反映。”
萧山似乎很为自己的说法感到得意,既回应了雷秋实的攻击,也暗示着自己的无辜。也许是感觉到话语的分寸和力度不够明确,就又补充说道:“说到底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执行者,往大里说是执行中央和国家的大政方针。再退一步说,执行的是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我们所做的一切工作,都要在这样的轨道上运行,个人的所谓创新和创造,只是执行过程中的补充和完善,总体方向是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也是组织原则所不允许改变的。”
“萧山同志这样的说法很有些形而上的味道,可却也说明了现实工作中主动和被动的关系问题,也就是创造性和创新的具体运用和政策执行力的辩证关系问题。”张钧耐心地观察着萧山的的表情变化,等到他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接过话来说:“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但体现着一种政治智慧,更体现着执行者的担当,天翔同志从完善行政管理体系,提高政府运作效率和行政效能,减少财政支出的多层面考量,大胆地改进臃肿、低效、繁琐、庞杂的机构弊病,这就是最大的制度创新,这样的执行力才体现出他的坦诚和无私,难到看到问题成堆不解决,就是最好的执行力吗?”
张钧话音刚落,雷秋实就接着笑道:“我们的事业,就是在挫折和矛盾中,不断地探索和修正螺旋形地上升着,没有问题和矛盾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能进步的,只有发现问题,解决矛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是真正的执行力。机构改革和经济结构调整一样,都面临着众多艰苦和复杂的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各级政府部门,特别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去认真研究解决,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我觉得天翔同志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前瞻性,先从体制机制入手,建立高效廉洁的行政运作体系,才能更好地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才能使我省的经济又快又好地发展。”
看到张钧和雷秋实都在不约而同地用齐天翔的威势压他,萧山不禁暗暗叫苦,可就事论事地不纠缠过往的旧账,也还是萧山愿意接受的现实,想到这里,萧山就详装大度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对雷秋实说:“两位老省长不愧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优秀践行者,说出的话里,既有辩证法,又有方**,我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我只是担忧天翔同志的改革大计步子太大,并不是反对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而且从心里上说,我也愿意看到机关效率的提升,干部群众的精神状态饱满,这并不矛盾。”
萧山说着话,目光转向身侧的王向东,似乎是寻求同情地笑着说:“作为主管交通行业的老领导,有亲自过问机构改革具体事项的王省长,这一段时间的甘苦,相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吧!”
“甘苦都不怕,只要有实际效果,这比什么都好!”王向东看到萧山求救的神情,呵呵笑着回应道:“也就是萧山同志说的,作为老交通,又是分管交通行业的副省长,没有什么比下面乱作为、或作为更让人恼火的,可更难堪的是这些事情还被齐省长抓了个现行。丢人事小,面子事大,齐省长发现了乱象及时进行了制止,并立即组织全省现场会部署整改。这样的形势下不进行改革怎么能行?又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讨论机构改革的事情?”
王向东的话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笑声,短暂的停顿后,王向东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交通行业乱象丛生,乱收费、乱罚款、乱查车的‘三乱’现象由来已久,大范围的治理整顿和打击每年都不定期地开展着,可每回治理整顿之后不久,就会大幅度的反弹,成了社会各界诟病的顽疾。究其原因,除了机构庞大入不敷出,还有就是利益驱动的问题,只有斩断伸向公路的利益黑手,解决收费和管理的关系,才能真正意义上解决公路三乱问题。天翔同志善于发现问题,这点我是深感佩服的,也坚决支持从省交通厅开始,进行大范围的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先行先试。”
王向东的态度很明确,表情也很真挚,表达的想法更是清晰明确,一时之间使会议室里的气氛定格了起来,各位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基本相当于表态的发言,似乎更说明了一种倾向,说出来就代表了一种意见,不好反悔,更不能有所修正。
这看似简单的表态,带来的就是一系列的变革,以及分管部门的波动,而这波动可能会长期影响到干部队伍的情绪稳定,继而对实际工作产生干扰,因此这态还真不是好表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人接话和发言,会议室一时陷入了冷场,似乎都在等待着,互相观望着,而最多的目光是看向齐天翔的,可齐天翔却根本没有表态的意思,微笑着回望着大家。
刘小平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环视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发觉在座的副省长中,只有自己和徐方是没有明确表示态度的,就略显严肃地望向徐方说:“也只有我和老徐没有表态了,老徐来自外省,我来自北京,都来河海省的时间不长,老徐近一个时期下了大功夫做调研,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对省里的情况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看到徐方咧嘴笑着,刘小平的目光转向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说对机构改革我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谈什么真知灼见?可作为机构中人,我也愿意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一大堆类似于废话的过渡之后,刘小平自己都觉得言不由衷,于是变换了坐姿,缓慢地说:“我来自国家发改委机关,对基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可就我在机关多年的认识,机关人员的多少与效率高低关系并不是很大,而是事权和物权的多寡,也就是工作量和人员设定的问题。有的部门人数不少,可每日里也是无片刻空闲,而有的部门只有一两个人,还是门可罗雀,可这样的部门还不能没有。这样的苦乐不均之下,最需要解决的还是人员和部门的设计,这需要时间和细致地调查研究,一个重大举措的出台,还是需要谨慎一点的好。”
刘小平绕着弯子说完了自己的意思,就不再说话,而是望着齐天翔,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齐天翔目光与刘小平对接着,始终淡淡地微笑着,可心里的讶然却是明确的,刘小平会唱反调,这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按照他与刘小平的接触和了解,以及处处为他着想的设计,刘小平即使不完全同意他的观点,也应该是保持中立和中庸的,没有反对的理由,更没有必要绕着圈子说明自己的意图。由此对刘小平的真实用意动起了心思,就没有接刘小平的话,而是眼睛望向了徐方,想听听他怎么说。
徐方听到刘小平将他引入了事态之中,又看到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知道自己应该亮明观点了,就平静地慢慢说道:“刘省长刚才说的很对,我来河海省的时间不长,尽管这一个时期做了一些调查研究工作,可还是更多的在基层转,对于机关的情况知之不多,因此也没有多少发言权。”
几句谦虚的表白之后,徐方操着一口浓重的家乡方言接着说:“但作为多年农村工作的经历,我对农业管理和科技服务机构的工作效率,还是有些想法的,应该说农业服务机构与农村和农民的联系是紧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农业和农村的感情应该是深厚的,可事实上正好的相反,不但没有尽心尽力为农民服务,反而成为了官老爷。”
“这是行政管理机关,以及水保、植保、农机、种子等事业单位的普遍作法,为民服务的意识的淡薄的,行为是冷漠的,出现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些行政机构和事业站所是财政托底,没有真正地市场化运营,导致了服务宗旨和服务对象的逆转。”徐方文绉绉地说着,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方言拗口难懂,就刻意放慢着语速,尽可能说得明白,“省市农业部门是这样,乡镇这一级就更为严重了,机构臃肿,人员众多,七站八所真正发挥作用的没有几个,可行政管理经费却一点也没有省出来,反而成为效率低下,人浮于事的养老院和收容所,甚至成为增加农民负担的敛财者。”
提起农村和农业工作,徐方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可想着今天会议的主题,就只好遗憾地结束了要说的感慨,但还是明确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对于齐省长提出的机构改革设想,以及剥离事业单位的具体做法,我举双手赞成。是得下功夫改变涉农部门的服务意识和服务观念了,真正让他们适应市场需求,真正为老百姓办事,获取必要的报酬,这才是应该有的正常的供求关系。”
徐方的话音刚落,罗剑就接过话来说:“徐方同志的态度很明确,想法也可行,但你是不是想过,从省到市,再到基层乡镇,七站八所涉及到的事业单位人员会有多少。这个具体数字我没有掌握,大概徐方同志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但据我估计几万人还是有的,这么大一个群体一下子推向市场,风险和动荡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矛盾,也是难以预期的。”
看到徐方在罗剑犀利的言辞责问下一时语塞,张钧干脆利落地插话道:“老罗的说法有些概念混淆的意思了,几万人不是一步推向市场,我们不是搞国企改制,不是一夜之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都还是有一个缓冲的过程的,而且细分下来事业单位人员也不是这一次就整体转进了市场。据我所知,现在很多的涉农事业单位,事实上已经在进行市场化运行,比如种子、农机、化肥等部门,都长期实行的双轨制运行,只是还占用着财政的行政经费罢了,这本身就应该清理的单位和部门,除了农业部门,其他行业和部门还有多少,我想少不了。”
张钧说着话,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萧山一眼,又与邻座的雷秋实交换了一下眼神,语调沉稳地继续说:“现在不是要不要改的问题,而是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的问题,天翔同志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话题,这不但值得我们尽力去做,而且还要做好。我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终认为,改革是一项惠及全民的变革,只要积极稳妥地推进,必要的阵痛和牺牲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论是我们的各级政府,还是干部职工,都要有这种心理预期,也要有必要的思想准备,不能干部群众两个样,一个标准两样结果,这都是不正常的。”
“阵痛难以避免,可这样的牺牲还是应该越少越好,起码不应该牵扯到社会的稳定和繁荣,不能造成过多的矛盾和问题。”张万福接过了张钧的话,想着说道:“机构改革应该搞,而且还应该尽快着手,可制订方案也还是要考虑到各方的接受程度,可以有牺牲,相信我们的干部职工有这样的觉悟,但工作还是要做细、作稳,这样才好。”
“相信干部职工有牺牲的觉悟,可我们的改革不是以牺牲为代价得来的,阵痛更是不可接受的。”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张万福说完了话,边想边说道:“我们不找理由,不留后遗症,可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不负责任地决定无数人的命运,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牵扯到众多人的利益,这就要求我们把困难想足,把工作做细,对得起干部群众的信任,也对得起我们肩负的职责。”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以及针锋相对的意见,齐天翔已经意识到方案过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也就不愿再过多地进行努力了,有了一个不错的平衡点,也就可以基本满意了。
尽管从齐天翔的内心来讲,方案没有过会,微微的有点遗憾,但相比于执行过程中的阻力重重,暂时的冷场不是坏事,统一思想需要一个过程,更需要自己做出具体的努力。
其实要方案过会很容易,齐天翔有一个重要的杀手锏没有使用,只要说出这件事情已经事先经过了林东生的同意,所有人的不同意见就会消失,可齐天翔不愿这么做,一则是自己不愿以势压人,更重要的是还是想听听各位副省长真实的想法,这才是他的目的。
“拿出这个方案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畅所欲言就是最好的结果,尽管大家的意见不尽相同,可对于机关的工作效率和现状,改变的想法却是一致的,这就是良好的基础。”齐天翔平和地环视着众人,语调柔和地说:“大家今天的意见,我会认真地考虑,也会在下一段结合调研进行论证。同时也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从全省经济工作大局出发,认真结合分管领域的实际,做好调研工作,然后咱们集思广益,拿出一个完整有效的方案来。”
说着话,齐天翔微笑着看了一眼与会的众人,征求的口吻缓缓说道:“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说,如果没有的话,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随后办公厅会把会议纪要送交大家,有什么问题咱们再单独交流。”
齐天翔的讲话等于宣布了会议的结束,与会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喘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轻松起来,起身或结伴,或单独离开了会议室,为这场省长办公会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齐天翔直到与会的众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与一直等待着的周通一起离开,望着周通略显遗憾的表情,齐天翔的脸上始终温和地微笑着,也对下一步的着眼点,有了更为清晰的想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齐省长每天都是闻鸡起舞,提前上班,我还有点不信,今日所见果然不虚。”齐天翔也就是刚进办公室,刘小平就随后跟了进来,而且是边走边谦虚地说道:“我这可是不请自来,还望省长不要怪罪,更不要将我拒之门外才好!”
看到刘小平满脸故作的诚惶诚恐,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也是戏谑地调侃道:“这已经进了门来,还如何拒之门外,难不成扫地出门不成,可到哪里去找可以扫一百多斤大活人的扫把呢?”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手来与刘小平握在了一起,并一直拉着走到了沙发跟前坐下,上下端详着刘小平,饶有兴致地问:“说我闻鸡起舞,那这个时间段你这从南郊宾馆过来,又算是什么?难不成是通宵达旦?”
“省长官僚的不是,我刘小平尽管在河海省居无定所,可也不至于只有南郊宾馆一处可以栖身吧!”刘小平似乎很享受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也努力营造着这样的语境,就接着说:“通宵达旦还不至于,我还没有那么忙,只是昨天晚上看文件有些晚了,就懒得回宾馆了,对付着在办公室睡了一宿。”
刘小平欠起身接过齐天翔亲自沏好的茶叶水,呵呵笑着神秘地说:“省长亲自沏好的香茶,我得尝一尝,看看能不能喝出古丈毛尖的滋味。”
“古丈毛尖倒是有,可比得上你家乡的君山银针吗?那可是老八大名茶中的佼佼者啊!”齐天翔警觉地看着刘小平,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自己与林东生的谈话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可见传播速度之快,但此刻齐天翔却没有时间去考虑消息源,而是淡淡地笑着调侃道:“你不请我喝,我到可以请你喝,也可以请你这位方家品品,我的君山银针与你的顶级珍茶有多大的差距。”
刘小平听出了齐天翔话语里隐含的意味,也敏锐地看出齐天翔引起了警觉,就祥装比较地端起茶杯看了眼汤色,又小口地泯了一口,在嘴里咂吧着滋味,良久才缓缓地说道:“玻璃杯泡茶,棵棵银针耸立,汤色黄绿清澈,是正宗君山银针的方法,茶味也算周正,还算是不错。不过与你们家乡的毛尖雨前、明前的分类标准,你这茶叶显然应该属于后明前时期,不过也算是不错的茶了。”
刘小平说着话,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大度地笑着说:“当然与我能喝到的茶叶相比,差距也还真不是一点。家乡出了这么大一个副部级发改委副主任,位高权重,人家不得刻意关照一下吗?何况只是一包茶叶,可以是上万元一斤,或者更贵,可根本上还是一包树叶而已,因此雅贿没法统计标准就是这个原因。一包茶叶,或者一块玉石,一幅名人字画,价值几何?是按照本身价值?还是按照市场价格?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一定之规,也不好防范,可无论是对送的人,还是收的人,都是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
“但对于你这位清如水明如镜的齐大省长,曾经的纪检委书记,我可是不敢飞蛾投火,自找没趣的。我哪里有的是好茶,而且品种之多,种类之全,你可能都根本想不到。”刘小平似乎并不想结束这样的话题,依旧慢条斯理地说:“但我的好茶只给对脾气的朋友喝,而且是只在北京招待客人,其他场合是秘不示人的。怎么样?陪我北京走一遭?”
“我可是没那个功夫啊!”齐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微微笑着似乎无奈地对刘小平说:“这半年多来,我就像是个救火队员一样,年初救火,接下来处理矿难,再下来又是应对环境和生态破坏,好容易想干点正事,可却是处处掣肘,就连你这位老伙计,也给我打擂台。”
刘小平含笑听着齐天翔的牢骚,意味深长地含蓄地说道:“所谓水到自然成,功夫在诗外,没有时间不是理由,忙乱更不是借口,人家都在忙着营造氛围,你就不能亲自关怀一下北京项目的审批情况和进展吗?就不能务务虚,放松一下吗?非要搞什么机构改革,一招鲜是能吃遍天,可好吃难消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只是个省委副书记、省长,着什么急?”
刘小平的话说的真挚,更含有深深的讽谏意味,齐天翔不但听得明白,也发自内心地感到温馨。
昨天会议上刘小平唱反调,他就意识到刘小平有着很深的用意,当时未及细想,今天是刘小平找上门来,即使他不来找他,齐天翔也会找刘小平好好聊一聊。毕竟刘小平长期在北京高层机关出入,消息源和渠道很多,有些是齐天翔都不完全能够得到的消息,他却很轻易就能得到,而且还很有权威性。
刘小平的暗示很明确,而不用点名齐天翔也清楚是谁把消息传到了北京。林东生和自己的谈话仅仅只有几天的时间,当时在场的也只有秦亮秘书长,以及林东生的秘书小李,而且小李也不是全程都在林东生的办公室,消息总不会是林东生对外传递的,而且是传递给自己的对手,秦亮更是不会走漏风声,因为这样的消息传出去纯粹是损人不利已,没有任何的好处。
况且并没有更多的人得到这样的消息,连昨天参加省长办公会的各位副省长们,也都不明就里,可见消息是在北京的刘小平听说的,而且仅仅局限在北京这个层面,目的可能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表示一下关注和好奇,因此并没有传回河海省的必要。
“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测了,祸起萧墙往往是不在外,而在内,扎好自己的篱笆比什么都好。”刘小平从齐天翔严峻的神情中,读出了疑惑和费解,就劝解着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家的目的并不是着眼于你屁股底下的位子,而是在哪边,但也不排除利用你露出的破绽趁虚而入的可能。”
齐天翔望着刘小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着话题往下说,而是慢慢地问道:“回来了没几天,这是准备要走吗?准备什么时候走?”
“还需要几天,而且也不是直接回北京,准备先与老王到曙光厂走走。”刘小平知道齐天翔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而他来的目的,除了解释昨天的缘由,也还是想说说项目的事情,“曙光厂的车用发动机,尤其是军工试产的越野车辆,已经通过了汽车工业协会的认定审核,现在还想就纯电动发动机,以及大功率发动机的项目争取更多的资金配套。另外他们与岛城船舶的合作,如果能进入最后的实施阶段,就有了整车量产能力了,这样的话就需要重新评估资产效率,我打算与老王实地看一下,也想请一些司局领导,以及行业专家过来看一下,实地推一把。”
“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了。”齐天翔眼睛里放出光来,认真地看着刘小平说:“曙光厂的事情,不但牵扯到我省车用发动机的定型升级,也不是仅仅是一个曙光厂的事情,还牵扯到船舶制造、轻轨列车、城市轨道交通,以及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可以形成一个新的产业带和增长极。”
齐天翔换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说:“我们有发动机研发优势,有装备制造业强项,可我们的整车生产能力一直是短板,如果你老兄能够促成此事,功绩无疑是巨大的,真是可以为你树碑立传了。”
“一说起曙光厂和国有企业集群建设,你的兴奋劲就来了,也还别高兴的太早,是爷爷是奶,还得看咱们准备的大餐合不合哪些专家的胃口了。”刘小平很为齐天翔的情绪所鼓舞,也有了深深的成就感,可却不愿把话说得太满,更不愿打包票,就站起身来笑着说:“走着说着吧!我尽力就是。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上午我就与老王过去,有什么情况再沟通吧!”
刘小平说着话,在齐天翔的陪同下缓步向门口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北京你还真得抽时间去走走,有些情况还是需要你当面解释的,即使不解释,刷存在总还是必要的。”
仿佛是觉得意犹未尽,刘小平接着认真地说:“平心而论,这个时候搞机构改革还正是符合中央精神,你的思路是对的,只是需要论证和详细谋划,需不需要我介绍几位专家给你认识?也好帮你搞搞设计?”
“算了吧,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一个理论到实践,都响当当的专家吗?”齐天翔亲昵地伸手在刘小平的后背上轻轻擂了一下,笑呵呵地说:“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注意劳逸结合,悠着点比什么都强。”
刘小平哈哈笑着,对齐天翔的动作很是受用,就挥挥手对齐天翔说:“放心吧!别的我不会,就劳逸结合我最在行,还是你自己当心吧!走了。”
齐天翔为刘小平拉开门,送他到门外,看到他走进电梯,才含笑与他挥手告别,然后才慢慢地转身走回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齐天翔收束起心神,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小张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将文件做好了分类,比较紧急的也就是那么几份。主要是省委那边转过来的传阅件,以及各位副省长的批阅件,还有就是办公厅呈报的材料。
到了省长这个位置,直接报批到他这里的文件已经不多,所谓的抓总,说白了就是总体把握,具体的事情是到不了他的案头的。各地各单位报送的材料,经过办公厅严格的筛选,按照分工转给了各位分管副省长,或者具体的管理和承办部门,然后由具体部门和分管副省长拿出意见后,再交由办公厅转送。
即使是再大的事情,有多紧急,只要形成了文字材料,就是这么一个流程,基本上齐天翔这里不会直接处理材料,除非是上面交办的事项,或者指明由齐天翔处理的,一般这样的情况是不多见的。通常情况下,都是转过来的文件,而且都有呈报意见,尽管需要齐天翔的指示意见,可不管是批复件,还是呈报件,齐天翔所能做的就是把关和要求,或者是强调,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
可就是这样经过严格筛选的文件,每天报送到这里的也不少,出于对各位分管领导的重视,齐天翔每天一到办公室,就是抓紧时间批阅着文件,尽可能不让文件压在自己这里太久,而且在通常的情况下,每天早到的一个小时,也都能处理的差不多,正常上班的时间,也就可以按照办公厅的日程安排,进入工作状态了。
这倒不是因为齐天翔的工作效率高,能够一目十行地审阅文件,而是所有报批件都附有要点和简语,也有具体的报批意见,以及相关的批阅意见。除了一些重点文件,其他文件的具体内容齐天翔是可以一目十行地翻阅的,而且通过简介和分管领导的意见,重点审看相关的内容,是不需要逐字逐句斟酌的,审核意见也大多如此,简单明了就可以了。
重要的文件,或者是一些还没有完全想好的事情,齐天翔往往会将其先放到一边,以便静下心来认真地审阅和批复,而这些是需要沉淀的,一般的文件在齐天翔这里是不过夜的,常常是随到随批阅,很快就能转送出去。
早上由于刘小平过来的一会,耽误了一点时间,可对于齐天翔来说,这样是时间也还是很容易就补回来的,也就是稍微晚了一点,当周通准时在八点五十分走进齐天翔办公室时,齐天翔手头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上午主要是两个会议,一个是防汛办汛期工作汇报,由张万福副省长参加,在小会议室举行,时间是九点办。另一个是财政年度分析会,十点半在南郊宾馆,罗剑同志主持。”周通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简短地汇报着今天的日程,“下午是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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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周通的汇报,齐天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伸手示意周通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笑着说:“还有一点时间,你不忙的话不妨先坐一会。”
齐天翔的语气是留有余地的商榷,可在周通听来却是实实在在的的命令,说明齐天翔有话要说,即使再忙也是要坐下来的,就笑着望着齐天翔,慢慢地坐了下来。
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了周通,然后欠身凑到周通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烟,大口地抽了一口,望着周通缓缓地问道:“昨天会议上的争论,你怎么看?”
周通知道齐天翔这是在论证他的想法,就呵呵笑着直截了当地说:“对人不对事而已,单纯的业务事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越是涉及到众多领域的事情,越容易完成从说事到说人的转变。”
看到齐天翔微微笑着不说话,周通又继续补充道:“都是高层干部,政治智慧和自觉意识还是有的,面对自己不分管的领域指手画脚,横加干涉,不但有失水准,也有内斗之嫌。即使平日里再水火不容,表面上也是温雅可掬的,打横炮是断然不会,边炮就不好说了。”
“这您也是清楚的,副省长不多,加上咨政和助理也就是那么几位,可关系却不简单。”周通看齐天翔来了情绪,正好离上午的会议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就掰着手指对齐天翔说道:“罗剑抢了孙萍芳副省长之位,萧山抢了雷秋实的风头,压了张钧一道,张万福分管的部门被罗剑收管了不少,王向东被你的一通突袭弄得是灰头土脸,徐方和刘小平来河海不久,其他像王俊明、老廉职务低、资历浅,还轮不着有独特的见解,充其量也就是打酱油的角色。”
听到周通的批讲,尤其是“打酱油”的比喻,齐天翔忍不住笑了,随即略显调侃地接着他的话说:“再加上你这位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尽管有机关党委副书记的头衔,可也就是个大管家、跑腿的,就更没有说话的资格和权利了,是不是?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积怨就能持续这么久,我就不相信孙大姐现在还对十几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孙大姐是不是耿耿于怀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雷两位可不是耿耿于怀这么简单的。”周通深深看着齐天翔,欲言又止地含蓄说道:“风起始末,祸起萧墙,出于意气用事的正义,往往都有着私人的意愿在做怪,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啊!”
看到齐天翔沉默不语的神情,周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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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的担心一致,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天翔信任地望着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有人已经把这件事情捣鼓到了北京,被刘省长听了一耳朵,这是在给我敲边鼓提醒我呢!这不刚才还又专门跑过来解说了一番。”
望着周通疑惑的眼神,齐天翔决定不再对他隐瞒什么,就坦率地说:“机构改革早有动议,这在莱州行政执法现场会就已经明确,而且也确定以交通系统作为全省的试点,交通厅和编办共同拿出各自的方案,省政府这块也想让你具体负责运作和协调工作,这在去贵水县的路上就已经把想法告诉你了。但还只是停留在方案设计阶段,一直没有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表。这次在贵水县,我的感触很深,也真正下了决心,没有一个务实高效,监管有序的行政执法机构,任何的走马换将都可能是另一次的前赴后继。”
“从贵水县回来之后,我专门与林书记谈了一次,将我的想法和计划合盘托出,得到了林书记的肯定和认可,而且对于以省政府组成领导小组的计划,林书记提议还是以省委、省政府联合组成一个高规格的领导小组,所有的常委和副省长都参与进来,形成合力搞好这件事情。林书记的决心很大,也很有信心。”说到这里齐天翔似乎是强调些什么,刻意说道:“谈话的秦亮同志参与了,可事情没过几天就传到了北京,也许是为了干扰事情的警察,或许还有其他目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秦亮秘书长是绝对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的。”周通望着齐天翔,干脆地说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传出去与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为什么要干,况且只要他的目的是把水搅浑,更应该内外加力才是,省政府他私交不错的人大有人在,因此也就可以断定传话者另有其人。”
周通肯定的回答,更加印证了齐天翔的猜测,就呵呵笑着说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阻挡不了咱们对机构动手术的决心,这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你就准备着手这件事情吧!具体情形你昨天也看到了,阻力断然少不了,还是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吧!”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对周通示意了一下,笑着说:“正好利用这一个时期的缓冲期,再做一些扎实的调研工作,凉水泡茶慢慢浓,不算是坏事。现在咱们就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先忙今天的会议才是正事。”
说着话,齐天翔率先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望着周通,似乎是在用眼神传递着他的决心,也通过周通的神情再次验证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最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并在笑声中缓步离开了办公室,进入到新的一天的工作状态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短的汇报,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原本这样的工作汇报是可以形成文字资料的,事实上也有具体的资料,可由于是全省的防汛抗汛工作,需要上上下下齐心合力,因此必要的汇报还是需要的,而且会议和宣传相结合,对部门工作既是重视和强调,也是一种鼓励和支持。
其实重要的还是不是会议本身,而是齐天翔参与会议提升的规格,作为省政府的省长,齐天翔的出席不但表明了省政府的重视程度,更重要的还是新闻宣传和工作成绩。省报、省电视台,都会有大篇幅的会议报道,即报道齐天翔参加的活动,也会对全省的防汛抗汛工作进行总结和宣传,达到表彰和鼓励的目的。
齐天翔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实用意,因此在防汛办主任张德水简短的汇报之后,齐天翔就对全省的防汛抗旱工作,进行了高度的评价,重点也还是对防汛办日常工作的表扬,尤其是对以省水利厅费群厅长的关心和支持,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汇报会时间不长,齐天翔的讲话就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而且自始至终都是热情洋溢的神情,不管是对着新闻记者的镜头,还是面对与会的防汛系统的同志,都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和鼓励。
齐天翔讲话结束之后,张万福也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对进一步做好全省防汛抗旱工作,提出了要求。
最后费群代表省水利厅进行了发言,除了感谢省委、省政府对防汛抗旱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外,更感谢齐省长和张万福副省长对全省水利工作的指导,殷切表示要以此为动力,更加努力地做好全省的水利设施建设和管护工作,更加努力地提高防范意识和大局意识,防患于未然,将全省的防汛抗旱工作做到未雨绸缪,保证全省经济和生活发展的顺利进行。
都清楚齐天翔上午还有其他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所以会议发言和时间都进行了严格的压缩,力争简短。其实有这么一次高规格的会议,达到了宣传的目的,也就足够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很重要。
会议结束的时候,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目送齐天翔和张万福,在费群和张德水的陪同下离开会议室,给会议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话。
齐天翔在走出了会议室之后,就坚持要求费群和张德水留步,并深有感触地对费群说道:“会议室有些虚礼也就罢了,平常时间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迎来送往和阿谀奉承不是您的特长,您还是专注自己的事情的好!”
齐天翔的话有真实谦让的成分,可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对费群的夸奖和尊重,作为全国知名的水利专家,齐天翔始终没有把费群作为官员对待,而是作为学者和专家礼敬着,这表明了他的态度,更表明了对知识分子的官员的礼遇和尊敬。
齐天翔的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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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与费群和张德水紧紧地握了手,然后更是退后了几步拱拱手,才在费群和张德水的目送下,与张万福缓步离开。
由于张万福声称也要到南郊宾馆,而且还刻意要求与齐天翔同车前往,两个人并肩上了电梯,并一起上了齐天翔的专车。
齐天翔当然明白张万福的用意,可还是略带不满地调侃道:“放着自己从车不坐,来跟我挤,我可是声明,中午我可是不回来的,看你回来怎么办?”
“这您尽管放心,堂堂的张副省长不至于没有回来的车坐,更不至于会走着回来。”张万福从不管齐天翔的调侃呢,自顾自笑着说:“即使没有车坐,公交车也是不错的选择,一块钱就从南郊宾馆到了省政府门前,只不过要多走几步路罢了,也就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想得倒美,一个副省长挤公交,你就是有这个勇气,办公厅和警卫局也得有胆量让你去尝试?保卫工作条例就是给其他人定的?就不包括你这位昔日的公安厅长?”齐天翔不无好气地顶着张万福,抬起手腕指指手表说:“从现在开始到南郊宾馆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有话快说,路程可是不等人。”
“您说的也还真是,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公交车似乎已经远离我很久了,即使今后退休,恐怕也没有多少机会挤公交了。”张万福自嘲地笑着,慢条斯理地接着齐天翔的话说:“十五分钟足够了,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您需要赶会,不然车下面几分钟也就说完了。”
望着齐天翔平静地等待他说下去,张万福就收敛起脸上戏谑的神情,认真地说:“其实也还是昨天的话题,机构多不多,需不需要精简,就看今天的会议就知道了。一个防汛办,不过就是省水利厅下面的一个处室,由一个分管副厅长负责也就是了,可为了突出防汛抗旱的重要意义,引起各方面的高度重视,非要把一个处室的正常业务,提升到单列的层面,成为了一个常设机构。上面还要成立一个领导小组,省领导挂帅。这样一来规格提高了,干部配备就得跟上,工作人员就得配齐,省政府是这样,地市也得如此,县市区也得成龙配套,小机构就变成了一个大部门。”
“可工作还是那么一点事情,防汛抗旱只是阶段性的工作,也就是每年的春季到夏秋之际,也还是省水利厅统管和协调的哪些水利设施,以及河流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浚和加固工程,没有防汛办这些工作也年年在做,有了防汛办也没见每年的防汛形势好了多少。”张万福感慨地说着,望着齐天翔接着说道:“这样的临时和常设机构又有多少?别的部门我不清楚,光我这么多年兼任的公安系统的主任和指挥长职务,就有禁毒委员会,打拐委员会,打击卖淫嫖娼专项整治领导小组,打黑除恶领导小组,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等几十个职务,这还不包括年节成立的临时机构,都还是那么一帮人马,作的还是那么一些事情,可似乎不这样强调就难以引起重视,就突出不了重点。”
齐天翔似乎被张万福的话引起了共鸣,就感慨地说:“成立一个临时机构,就要造声势,就要宣传和考核,就要有一个单独的工作汇报,有的还需要一个表彰大会,越是临时机构,越要表现出存在的意义,以及工作成绩。常设机构就更需要稳定存在了,要级别、要待遇,更要实惠的,那就是执法权和行政收费权限,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敛财了。”
“还是您看的深远一些,我就想着就事论事,这么多的常设机构和临时机构,很多都是机关的内设机构,编办严格管着人头呢,想增加人员都没门,可成为单设的机构以后,一切都变得难以约束了。”张万福似乎变得有些忿忿不平了,简单明确地说:“这些年设立的机构是不是还有存在的意义,可以认真地梳理一下,就像是事业单位人员剥离一样,打回原形就是了,这并不需要伤筋动骨,或者就像您曾将提到的,倒逼法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两头都试一试。”
“倒逼法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可思来想去还是太过决绝了一些。”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张万福,缓缓地说道:“财政支出行政经费压缩之后,是可以使一些行政单位采取措施压缩冗员,可对于有一些收费项目的单位,或者可以变相收费的单位,只能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敛财,倒不如还是一步步来,压缩人员和经费同步进行,并给留出一定的缓冲期,毕竟牵扯到很多人的生计,不得不谨慎一些啊!只要动起来,总是好的。”
张万福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似乎也还是不相信齐天翔所说的话,可还是感慨地说:“您还是太过心善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加的游刃有余,我老张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绝没有二话。”
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张万福,对他的表态报以温和的微笑,可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望了一眼车窗外,然后欠起身轻轻地敲了敲前后座之间隔起的隔音玻璃,等玻璃慢慢降下来之后,声调平和地吩咐道:“前边到宾馆门前停车,让张省长下车,坐咱们的车进南郊宾馆算怎么回事?”
张万福对齐天翔的缜密和细致的考虑很是钦佩,可却不愿嘴上认可,就笑着调侃道:“这真是念完经打和尚,好人难做。这刚才还说保卫和安全问题呢!转过脸就赶人下车,搭个顺风车真难啊!”
张万福自怨自艾的言语,以及夸张的表情,引发了车里一阵轻松欢快的笑声,气氛也显得轻松愉快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专车缓缓地停在宾馆回廊前时,罗剑和财政厅黄凤林厅长已经恭候多时了。
也正是齐天翔考虑的周到,让张万福在宾馆附近下了车,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自己的车,否则一同从车里出来,尴尬是难免的,或许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看到罗剑和黄凤林慢步迎了上来,黄凤林更有过来为自己开车门的动作,齐天翔未等他们走到跟前,就迅速打开了车门,并一步跨出了专车,迎着罗剑笑呵呵地说:“都是熟门熟路,又不是不知道会议室该怎么走,还用的着你专程迎接,实在是太客气了。”
罗剑似乎被齐天翔迅捷的动作,以及诙谐真挚的语言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握住齐天翔的手,呵呵笑着掩饰着说:“我这也是刚到,顺便与老黄在这里走走看看,权当是休闲了。”
“这倒是个休闲的好地方啊!”齐天翔望着罗剑笑着说,随即与黄凤林亲切地握着手,缓慢地附和着罗剑的话说:“你们二位可是真会找地方啊!雪松高大挺拔,尖伞如盖,绿植遍布,如花如景,还有这蜿蜒曲折的回廊,不但有曲径通幽之雅,更有众里寻她之妙啊!”
“齐省长出口成章,张嘴能诵,而且文辞精妙,眼中是发现美的眼睛,处处都是佳境,真是名不虚传,让我们自愧不如啊!”黄凤林听到齐天翔对仗工整的诙谐话语,未等罗剑回应就赶忙接着说:“不知道罗省长是不是有这等雅兴,可在我看来,这里的一切与省政府大院的绿化,并没有什么不同,都达到了绿树成荫,整洁优美的境界了。”
罗剑侧过脸来望了黄凤林一眼,尽管只有一眼,却表露了他对于黄凤林提前插话的不满,可随即望向齐天翔的表情却是微笑自如,话语更是极尽儒雅,“黄厅长这话说的实在,可也并不是完全贴切,与您这位学者和专家型省长相比,我们的修养或者说素养略显不足,可我们也有发现美的眼睛,也能赏鲜花、观美景,体会纯粹,品味美好,只是每日里沉迷于事物堆里,无暇赋闲雅集了。”
“这好办,夜观星象不易,朝赏彩霞不难,至于说赏花观景就更简单了,早上拿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公园里走走就全有了。”齐天翔听着罗剑酸溜溜的话语,呵呵笑着回应着,随即正色道:“我们三个人不至于就这么站在这里赏景听风,尽情务虚吧!那边会议室可是有一群人等着务实呢!”
齐天翔诙谐的话立刻提醒了罗剑,连忙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先走,随即侧身让开了回廊的路。
齐天翔没有按照罗剑的示意先走,而是拉了一下他的手,并肩沿着回廊,往会议室的方向慢步走去。
南郊宾馆与其说是园林建在了宾馆里,不如说是宾馆建在了园林里。满目的浓绿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映之下,是几处红顶阔大的独立小楼,在亭台曲水的间隔和环绕下,显得落寞和孤单,更与不远处的四周整体包裹着的二层楼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大富大贵人家的宅院,世袭的还是祖荫的,现在已经不好溯源,但宅院设在离城几里外的南部郊区,也可见渊源并不是十分的深厚,就如城墙以里的衙门大院,以及官家宅院,还有大户富豪的小楼或私宅,不敢说随处可见,可也不至于到离城几里的远郊区开府建衙,这在传统中国富贵中心的思维定式里,是不可想象的,也是可以对其身家忽略不计的。
尽管身家和来源可以不去计较,但宅院的规模和志向还是不小的,完全不像农家院大而空旷的建筑思路,而是大开大合的模式。由于当初的建造借鉴了南方园林的特点,开园之初就是家园的建筑风格。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小桥曲水绿树花园相映成趣,将这个北方郊区的宅院,建成了完全南方园林的翻版。
十几处典雅的小楼雅致地分布在园林之中,与前面巨大的两进院落相互映衬,在阔大的围墙内,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随着宅院的公有化,保留园林还是维持宅院,成为建国之初的争议的一个焦点,最终的结果是把园林留给全体人民,成为河州市的公共园林。
正是在这样的思路指导下,宅院多余的房屋被拆除,并精心进行的扩建和规划,堆起了假山,建起了湖泊,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园林原有的设计建造格局,只是十几处小楼因为建筑方式的影响,没有拆除,可却进行了大范围的修缮和整修,与园林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样经过了很多年,园林一直作为城外的公共绿地,被管理和维护着,而且随着河州市拆墙破门的大规模城市改造,与渐渐外延的城市连接成一体,更加具有休闲的意义。后来随着省委、省政府接待工作的重要,特别是园林中几栋小楼的幽静和独特,逐渐有些来河海省的宾客和省里的重要会议,都会选择在这里暂住或召开,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接待场所,最后索性改造成了省委的接待宾馆,与省政府的北郊宾馆,形成一南一北的格局。
既然作为省委的接待处存在,仅仅十几栋小楼是根本难以满足会议和大型活动接待的,原有典雅幽静的园林建造格局不能破坏,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是外延,只能是顺势将园林的外墙拆除,建造了环园林一周的两层小楼,即起到了围墙的作用,又解决了宾馆接待不足的问题,还客观上美化了环境。
小楼依旧存在与园林之中,只是由于环绕附楼的映衬,中心地位更加明显,也更显得尊贵,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十几栋小楼由回廊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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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厅的工作汇报,以及下午的老干部座谈会,还有晚上宴请国家旅游局的几项活动,都是省政府的活动,按理都应该安排在省政府大院里举行,或者可以是在北郊宾馆举行,毕竟是省政府的接待宾馆,要方便一些,可由于打着齐天翔的旗号召开的会议,自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南郊宾馆举办,这也是一种借势造势的举动,用意是显而易见的。
由于黄凤林先一步赶到了九号楼的会议室,齐天翔与罗剑并肩进入九号楼之后,所有与会人员起立鼓掌迎接,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迎接场面,齐天翔和罗剑表现出领导干部的和善和大度,自然形成了前后,在黄凤林的介绍中,与各位与会的同志一一握着手,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浓烈而热情,并显示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其实说是会议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大会客厅更确切一些,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一侧环形的楼梯通向二楼的房间,另一侧是有着家居功能的房间设置,两侧共同支撑起二楼的重量,使得楼梯与房间之间是一个通透的大厅。这在现在的建筑结构中很平常,可在很多年前土木结构为主的建筑构造中,能够没有廊柱支撑营造出这么一个厅堂,设计者和建造者的精妙用心是值得赞叹的。
正是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漫射的光线从大厅两面的玻璃窗投射进来,使得大厅里不用开灯就显得明亮,而且使得刺目的光线柔和温煦,营造出家的氛围。如果不是大厅四周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沙发,以及十几位与会的人员,从回廊走进门来,也就真的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可眼前的所见分明不是家的所在,环绕着大厅一周摆放的沙发,以及沙发前站着的与会者,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厅,或者是一个小型会议室的格局。不但与家的感觉格格不入,与通常意义上的会议室围坐在一起的感觉,也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更像是西方曾经盛行一时的沙龙,有着某种相似之处,可却缺少了沙龙时时弥漫着咖啡缭绕的香味,以及水果、甜点的诱惑。
似乎也就是这些不同,才显得会议的格调和意义的不同,也就凸显的规格和气派,毕竟能在南郊宾馆召开的小型会议,毕竟能请到省长和常务副省长参加的会议,本身就规格不一般,感受当然也就格外不同了。
由于只是一次省政府的内部会议,没有对外宣传的必要,放在这里就显得更加的高档,也更加的重要一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罗剑被黄凤林请到了领导席,在大家的掌声中,安然地坐下。尽管是环形沙发会议,位次也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坐下之后,罗剑看着众人都纷纷落座,就微笑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交流着会意的眼神之后,目光转向黄凤林,略带严肃地吩咐道:“开始吧!”
话语不多,却是足够的威严,也有着足够的命令意味,很好地体现了罗剑作为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主管财政运行领导的权力和威严。
黄凤林似乎对罗剑的威严已经习惯并接受了,看到罗剑的表情和吩咐,立即心领神会,赶忙拿起茶几上的材料,匆匆地翻阅了一下,侧身面对着齐天翔和罗剑神情肃穆地说道:“我先简单地向齐省长和罗省长汇报一下全省上半年的财政总体收支情况,其他几位同志会就具体分项进行细致的汇报,有说的不很清楚的地方,向东和万方同志会进行必要的补充。”
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并用眼神示意黄凤林继续。得到了齐天翔的首肯和鼓励的眼神,黄凤林就开始了简略的汇报。说是简略,其实一点也不粗糙,更不是草草了事,甚至可以说是缜密,也一点也不过分。
齐天翔很清楚黄凤林的语言表达能力,也知道这简略意味着什么,就饶有兴致地认真地听起了汇报,而且还表示出了足够的耐心和兴趣。
黄凤林已经他刚才提到的“向东”和“万方”两位同志,三人构建起了省财政厅的主要领导集体,黄凤林是厅长,其他二位鲁向东和候万方是副厅长,尽管还有其他几位副厅长和厅级领导,可今天与会的也就是这三位主要负责同志,其他的就是各个关键处室的处长们了。
相对于省里的其他业务厅局,财政厅作为全省财政收支的重要部门,掌握着重要的财务命脉,向来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在全省格局中也是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和作用。职责上如此,业务上更讲究专业和精细,与其他厅局不同的地方很多,最简单的一点就是领导干部的专业性和延续性。财政厅的领导很少有调任过来的,基本上都是经年积累走到这个位置的,而最多的途径是省地税局长接任,即使不能一步到位成为财政厅长,可却是成为财政厅长的必须。因此,这个部门的这个职务是很少能看得到新人的,而且也很少有过渡干部担任财政厅长的。
除了专业,就是信任,还有就是经验和运筹能力了,这种种的要求注定了,财政厅长是不可能轻授的重任。也正是这样的原因,财政厅长很多可以不需要基层履职经验,就可以升任副省长,其他厅局就很少能有这样的优厚待遇,这也看出了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黄凤林和鲁向东、候万方,就是这样的典型,三人是河海省首尾相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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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对于黄凤林不熟,对其他几位副厅长更是了解的不多,这除了源于齐天翔不是很热衷于交集,更在于财政厅专业的业务领域,以及权威的部门存在。即使是齐天翔到省政府就任省长之后,也是对财政大权关注很少,也没有按照惯例纳入到自己的管辖之下,而是仍然交由罗剑负责。这除了不愿意揽权之外,更多的还是缓和与班子成员之间的关系。
可对于黄凤林,齐天翔知道的还是很多的,除了他作为全省财经系统的计算机大脑之外,更多的还是他超人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天然敏感,这些传奇经历不断被传播,也不断被延续和刷新。曾经有过黄凤林汇报三小时,不看任何资料的记载,也有过全省两会财政工作报告,不看讲稿而数字丝毫不差的记录,甚至还有过几年前的数据,不用刻意思考脱口而出准确无误的经典。这些都体现在眼前这个并不是很起眼的瘦小男人身上,让人不敢相信,又不由钦佩有加。
齐天翔就曾经领会过黄凤林超常的记忆力,一次在参加发改委项目经费支出协调会上,发改委主任王俊明说出的一组数据,就被黄凤林当初提出了质疑,并直言不讳地指出王俊明数字中出现的错误,而且是拨备金额和支出之间出现的差距。当时就使得王俊明下不来台,以至于对照材料之后发现确实是数据的错误,弄得王俊明一个大红脸,只能是羞红了脸道歉。
这样的事例齐天翔经历的不多,但听说的很多,因此对于黄凤林只是看了一眼材料,就侃侃而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拿出笔记本和笔来,将黄凤林汇报中的重要数字详细地进行记录,以便对这些关键数据,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和掌握。
也就是自己不管财政的优势所在,齐天翔只需要认真地听取汇报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对所有的收支情况全部了解,这本应该是齐天翔自己的事情,现在却是罗剑在承担着监管的责任。
惯例认为,一把手应该人、财、物都牢牢地控制在手上,这样才能游刃有余,也才能更好地控制局面。齐天翔却不这样认为,人、财、物当然重要,可越是重要的东西越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而且在信息和监管渠道日益透明的时代,这样的权力不但意味着责任,也耗费着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只要有心和用心,谁来管理都是一样的,而且也不会权力的假手他人,就最终失去了权力,相反还因为决策权的存在,更能牢牢地控制行使权力的人。
就像是罗剑现在一样,尽管主管着财政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济运行大权,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却得对财政收支的每一项内容都心知肚明,也要对每一项支出的原因和效果,给出必要的说明。面对可能的非议,以及不满的言论,自证清白就不是瓜田李下那么容易了,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支持结论,而说明缘由却是最难做到的事情。
齐天翔却可以相对的超脱,只需要按时出席罗剑主持的财政收支汇报会,听取相应的数据报告就可以了,而罗剑却要认真地准备这样的会议,需要认真审核财政厅的汇报材料,甚至还有黄凤林和鲁向东、候万方两位副厅长多而繁杂的数据,甄别其中的合理性。
因此整个会议期间,罗剑始终没有从材料中抬起头来,不但是黄凤林的脱稿汇报,还是鲁向东和候万方两位的解释,都使罗剑不但要认真听,更要跟上他们的思路,以至于会议变成了对他的考验和督查。
由于是上午的最后一个会议,时间控制的并不是十分的严格,黄凤林和其他两位副厅长汇报结束之后,与会的处室负责人还针对齐天翔的提问,对一些收入预期和支出项目,进行了必要的解释。好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齐天翔与罗剑在与会全体人员的鼓掌欢送下,离开会议室之后,走出九号小楼很远,谢绝了黄凤林等人的送行后,罗剑才长长地喘了一口长气,从紧张的会议氛围中解脱了出来。
“不到一上午的会议,听汇报就能把人累的半死,真是难以预料啊!”并肩走在回廊上,罗剑未等走到休息的裙楼,就深有感触地说道:“财政无小事名不虚传啊!管着这一摊就没有清闲的时候,真羡慕您的把控能力,不但能听出问题,更能抓住症结,我是一脑门子浆糊,自愧不如啊!”
齐天翔缓步走着,知道罗剑有诉苦和表功的意味,就淡淡地笑着说:“我到并没有看出你捉襟见肘的样子,反而通过这样的汇报,看出了你把控财政收支的成效,没见几位厅长明里暗里对你的夸赞吗?少了你这一摊子别人还真玩不转。”
罗剑对齐天翔的话将信将疑,认真地侧脸看了齐天翔一眼,心里很是受用,可嘴上却是谦虚地说道:“有您这句话垫底,我是什么辛苦也说不出口了,只有勉为其难地尽力去做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还有米下锅,总不至于走到挪不动的地步吧!”
看着齐天翔微笑着没有接话,罗剑就接着说:“可这话说回来了,你我现在手边的事情这么多,而且到目前为止的财政收支状况还算理想,还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考虑机构精简的事情了,您精力充沛处处游刃有余,我可是分身乏术,力不从心了。”
听着罗剑的话,齐天翔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想认真地就这件事说些什么,可眼看就要走到裙楼近前,有不少的人正在等待着,就仍然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对罗剑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看上去满园的翠绿,可时令却已不是新绿渐生满园翠的萌发期了,还是尽早未雨绸缪的好!”
说着话,齐天翔笑容可掬地径直快步走着,向着等待的人群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等齐天翔走近,等待的人就将齐天翔围拢了起来,并且伴随着掌声和欢呼声,一时间使得裙楼前沸腾了起来。
齐天翔满脸的笑意,不厌其烦地与伸过来的手热情地握着,并与众人频频地招手致意,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裙楼的餐厅。
齐天翔和罗剑,还有一直站在外围的徐方,被众人拥了进来,依旧处在众人围拢的中心。稍稍安静下来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罗剑,又看看徐方,随即对站在对面的向有志,也像是对众人大声地说:“你们这算是突然袭击了,而且是在我和罗省长、徐省长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不过这样的突然袭击我很喜欢,也愿意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感受惊喜,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惊喜。”
齐天翔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讲话,立即引发了又一针掌声和欢呼声,而且气氛也是更加的浓烈,使得齐天翔只得停顿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大家安静下来,才接着说:“看到大家的精神状态我感到很欣慰,可更让我感到欣慰的,还是大家能耐心地等到现在也不慌,这就比我强得多。我上大学那会可是闻不得热饭热菜的香气的,那是勾肠挂肚的实实在在的诱惑,根本是难以抗拒的,由此可见,你们这一代一定比我有出息。”
齐天翔别出心裁的话语,不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而且由于富有亲和力和感染力的平易态度,更是使大家感到意外,随即爆发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真情的表露。
看到大家群情激奋的神态,齐天翔满意地笑着对罗剑和徐方说道:“我看咱们不妨这样,先干正事,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不然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罗剑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大声附和道:“对,还是先吃饭,进到餐厅不吃饭干什么?”
罗剑的话语点明了齐天翔的意图,也使得餐厅里围拢的众人迅速有序地让开了一条路,使齐天翔等几位领导得以从围拢中走了出来,缓步走到了餐台前,在众人的瞩目下,开始了自选菜品的选择。
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足够新奇,尤其是在这些年轻人的印象中,省长、副省长们,与他们一起吃自助餐,而且亲自选餐,还从没有见过,也是不可想象的,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眼前,许多人纷纷拿出了手机拍照,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并留存在记忆中。
自助餐时间很短,也很简单,齐天翔与罗剑、徐方,以及向有志等人选餐之后,大家也都有序地排成一列,井井有条地取用着自己的餐盘和美食,而且就像齐天翔等领导一样,随意地选择一张桌子坐下。还有一些肩负组织和会务使命的人,迅速将餐厅中撤掉的桌椅复原,以使更多的人能有一个坐着吃饭的地方。
这原本就是一个临时的活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会议将要结束的时候,小张走进九号楼,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汇报,说向有志在外边等候,有着事情想当面向他汇报,请示齐天翔见不见。
齐天翔思考了一下,与罗剑耳语了一下,快步走出会议室,因为他知道,作为省政府副秘书长兼农业厅副厅长的向有志,最近正在着手百名大学生村官的遴选工作,这个时候请示汇报,一定也是为了这件事,自然是要见一下的。
向有志知道齐天翔有会议,也不敢过多占用齐天翔的时间,见面握手之后,看到齐天翔示意他讲话的温和眼神,就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今天的百名大学生村官启程誓师大会,有同学倡议大家凑份子在南郊宾馆吃顿自助餐,并借用宾馆的餐厅作为誓师的会场,这个动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并征得了活动负责人向有志的同意。将原定于在省政府理她举办的活动,改在了南郊宾馆,并请示了与会的徐方副省长和教育厅、农业厅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