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现代都市>震动> 第三百章 环境问题(4)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三百章 环境问题(4)(1 / 2)

准确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齐天翔他们的中型客车刚刚上了高速公路不久,房建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齐天翔放下手中拿着的书,顺势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与周通对望了一眼才接起了房建设的电话。

按照时间测算,房建设似乎也是刚到贵水县不久,初步了解了情况之后,才打电话汇报的:“我们这一组刚到贵水县,还没有赶到事故现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沉降池被山洪溢满冲垮是主要的事故原因,连带的山体滑坡将氰化厂的工棚和存放的设备一并冲到了贵水河中。从昨晚到早上,暴雨一直在下,现在雨势小了一些,但进山的道路还是不通,山阴市已经组织消防官兵先期摸索着进山,已经到达了事故现场。现在的问题是救援设备到不了位,大面积的救援挖掘工作没办法展开,只是尽力控制着现有的设备和储存半成品的仓库,不使事态进一步扩大。”

“先期到达的刘副厅长,已经把你的指示向山阴市和贵水县的党政领导作了传达,刚才在事故通气会上,山阴市和贵水县的有关方面负责人介绍了基本情况。现在看,不容乐观。”房建设的声音急促而焦虑,似乎正在往什么地方走,喘息声很粗、很重,但语调却很清晰,“由于处在深山区,比较隐蔽,原本想只是一个氰化厂的沉降池出现了垮塌,现在落实的情况是,附近四个这样的工厂都出现了氰化物被山洪冲走的问题,加上周边几个小矿工业废水、废渣因暴雨被冲进河里,河水污染情况比较严重,贵水河已经检测出氰化物成分,清水河中游的陵水县环境监测站刚刚报过来的信息,他们检测的水体中,也检出了氰化物成分,目前也处在污染状态。已经通知了贵水河和清水河的全流域城市,密切关注水体监测情况,并停止从这两条河水中取水使用,沿途水厂已经全面停止取水。”

房建设迅速地汇报着,由于涉及的方面比较多,也比较复杂,只能捡重要的说,难免有些混乱,也说得不很清楚。

可通过认真的倾听,齐天翔还是听明白了,也很快就理清了脉络,首先自己先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平静地对房建设说:“你不要着急,事态不管怎么发展,毕竟已经告一段落,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的可能,这就是目前最好的结果。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疏通道路,让车辆和设备进山,最大限度地降低危害,卫生、防疫等部门要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与水利、林业等部门,处理水体污染,这是大事。”

听到对面房建设平静的喘息声,齐天翔关切地接着问道:“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现在有没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电话里响起了一阵轻轻干咳的声音,似乎是房建设觉得有些难为情,光顾了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灾情和处置情况了,居然忘了安全事故首要的汇报顺序,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然后才是事故的现状和处理情况。短暂的停顿后,房建设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由于这几天连降大雨,山里小厂和小矿都处在停产状态,工人们都撤到了山外等候。红星厂,也就是出事故的小厂,只有一个值夜的工友在看护,山洪下来时被压埋在工棚里,现在还在救援之中,估计情况不容乐观。除此之外,其他小厂和小矿,还没有人员伤亡情况的汇报。”

“这就很好,要密切注意山体滑坡之后次生灾害的发生,这点一定要向在一线救援的消防官兵交代清楚,在情况不是很明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齐天翔认真地对房建设说着,随即觉得这些要求应该向山阴市政府做个提醒,就缓和了一下口气,接着说:“这样的要求不但消防官兵应该注意,所有参与灾情处理的人员都应该注意,不能出现任何的伤亡事故,这是最低的要求。”

齐天翔说着,听着电话哪边静静的声音,知道房建设才认真地倾听,就关切地说:“现在所需要的一个是治水,一个是深入山区解决源头问题,这些你们在现场的各部门负责人,要与山阴市密切配合,尽快展开工作。另外,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事事都靠前指挥,你的心脏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大意,这是我对你提出的要求。”

“这个时候你还能想到我?”房建设显然感到了意外,短暂的间歇之后,才缓慢地说:“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你交代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呢,我会做完的。”

挂断了电话,齐天翔沉思了一下,对周通摇了摇头说:“情况不容乐观啊!全流域污染,这在全国都是少见的吧!近千万人的生活,不是小事啊!”

“是啊!不吃饭可以,不吃水可就坚持不了几天,一旦形成恐慌,到处掀起抢水大战,造成的影响好危害就太大了。”周通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不过您也不要过分担心,尽管是全流域污染,毕竟还只是咱们省的贵水河和清水河两个流域,清水河流域尽管有几个县城,可最大的问题还就是清河市,主要的取水也主要是他们,两个流域大多数的百姓饮用水,也还是靠井水解决,只要大城市不发生大的缺水问题,时间可以缓解很多问题。”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周通,心里涌起一丝暖意,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宽心,也是在刻意地为自己减压,就苦笑着说:“你说的一点没错,时间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只要控制住源头,解决了污染源问题,贵水河上游几个水库开闸放水,清水河周边几个来水源头同时注水清水河,能够将污染的水体通过流域带入黄河,最终流入大海。几天的时间这些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可以解决,可污染并没有消除,这些有害的物质并没有转化,最终还是会危害到我们自身的生命安全。”

周通看到齐天翔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就想了一下,然后直直齐天翔放在腿上的书,缓慢地说:“您正在看的书可能已经告诉了您,氰化物污染导致的危害,小造纸、小冶炼、小焦化、小电解,这些危害也时刻威胁着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水和空气。”

“这次污染事故属于突发,可在这之前这些污染企业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废水、废渣、废气,不是每天都在产生,并危害着我们的生活吗?”周通似乎也有些激动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我刚才也看了一些资料,近几年贵水县血液病和消化系统癌症的发病率,每年都呈现上升的趋势,不但是贵水县,海东市下辖的德清市,这两种病的发病率也是居高不下,究其原因不能全怪汞板炼金和氰化提取技术,可也不能说是一点因素也没有。海东黄金集团这几年在矿渣回收再利用,废水治理方面确实做了很多工作,成效也很显著,但土地污染和环境破坏之后,恢复生态哪有那么快,三十年或五十年达到基本消除,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一代人的破坏,造成的危害,需要一到二代人,甚至三代人去付出代价,真不知道我们是智慧,还是愚蠢。几亿年,或者几千万年形成的煤炭、黄金,以及其他金属矿产,非要在短短的几十年掘干挖净吗?就不能留一点给子孙后代吗?我们的古人尚且有‘但留尺寸地,留与后人耕’的智慧,我们现代人就一点没有考虑过子孙后代吗?大工业开采,小作坊挖掘,把个好好的环境豁搅的支离破碎,满目疮痍,这种短视行为,什么时候能够收敛一点呢?”

齐天翔被周通的话彻底刺激了,想到了自己的责任,可更想到了自己力量的薄弱和无力,不禁暗暗地伤感,可却除了激愤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望着周通的眼神,也显得无力和无奈。这样的问题由来已久,单靠自己的力量,不但难以改变,甚至还有可能为了经济的发展,或者迁就地方生存和发展的需要,还会默许和纵容,这些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发展模式不改变,单纯靠资源开发致富或发展的思路不改变,甚至靠山吃山的传统思维定式不改变,任何的措施和手段,都只是饮鸩止渴,最终能够得到的,只能是一堆数字,以及日益恶化的环境,以及污染了的空气和水。

望着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的周通,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其实在周通敏锐的眼里,齐天翔十分清楚,是根本什么也隐瞒不了的,也是用不着多说什么的,很大程度上,他与自己同样明白,或者比自己更明白,只是介于自己省长的身份,不愿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罢了。

含蓄很多时候也是美德,这点周通很清楚,也做得很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从周通的脸上移开目光,眼睛看着不远处坐着的小张,饶有兴趣地笑着问:“网上现在能够看到什么?是不是已经山雨欲来了?”

自从上了车,小张就打开了随时携带的笔记簿电脑,关注着网上对事件发展的新闻。作为秘书,小张清楚,齐天翔身为学者型的领导,涉猎的领域和范围很广,秘书就必须跟上领导的思路和兴趣,即使不能超强地为领导提供必要的资讯,起码也应该保证在领导询问时,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和回应。

听到齐天翔的问话,小张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抱着电脑走到了齐天翔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望着齐天翔说:“已经开始热闹了,不过还算平静。几大综合性网站都在首页挂出了贵水县氰化物污染水体的新闻,可由于后续新闻更新不上去,关注度还是不很高。我们省的几个网站,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动静,可能还是在观望状态。”

“那是对氰化物污染水体的严重性还不是很了解,或者对蔓延的范围还不是很掌握,所以说还不是提别关注,一旦明白了可以炒作的内幕,就会热闹起来了。”周通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齐天翔说:“网络是靠点击率生存的,综合性网站更是靠这些赚取眼球和广告的,他们最为关注的还是公众事件,特别是民生和逆势新闻,但凡是社会危害大的事件,都是他们关注的焦点,什么强拆了,城管粗暴执法了,公安乱作为了,甚至名人婚变了等等,都能被炒作的翻天飞。”

“这正是需要重视的地方,哪些所谓的公知,打着维护公理和民生的旗号,实则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旦得知清河全流域水体污染,还不知该怎么幸灾乐祸呢?我们得抓紧时间。”齐天翔严肃地望着周通,奚落地说着,随即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对小张吩咐道:“与王金龙联系一下,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小张猛然听到齐天翔的吩咐,赶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翻找着号码,一边不解地看着齐天翔,小心地问道:“王金龙吗?还是王金虎?”

小张的反问一时让齐天翔没有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看着同样不解的周通,不禁哑然失笑,也明白小张问话的由来,这正说着网络和舆论的事情,正是需要省报新闻部主任王金虎发挥作用的时候,却是要找市长的王金龙,显然有些跳跃的幅度太大。不过还是很快就平和了下来,淡然地对小张说:“找金龙,现在吃水问题是大事,金虎不用刻意吩咐和交代,他应该明白这个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估计这个时候他应该也是在往哪边赶吧!”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来对周通接着说:“这哥俩真是不错,尽心尽责,而且大局观很强,不用刻意的交代,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周通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幽幽地感叹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齐天翔望着周通,知道他的感慨因何而来,也清楚周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可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意味深长地看了周通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接过了小张的手机。

电话里很快就传来王金龙调侃的声音:“张大秘书这个时候来电,有什么事吩咐?”

“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给你这大市长打电话了?”齐天翔不无好气地奚落着,慢慢地说:“你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乱?”

“齐,齐省长,真没有想到是您!”齐天翔的突然发话,让王金龙一时有些发慌,不免结结巴巴地赶忙道歉着,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语调平和地解释说:“我现在正在市消防大队,刚刚结束了应急协调会议,正准备动身往贵水县去。”

齐天翔很满意王金龙的回答,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说说吧,都有些什么安排?”

“清河全流域水体污染,清河市是重中之重,一百多万城市居民要生活,这是大事,潘书记我们作了分工,他到陵水了解水污染的具体情况,我负责全市后勤保障和稳定工作。”王金龙稳定了下来,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我们按照一周做的预案,首先是饮用水供应的问题,我们召集了全市所有大中型单位,凡是有深井和自用水源的单位,都要开放水源供应,除了满足附近居民用水外,积极配合消防大队取水工作。消防大队调集了远离清水河几个县的消防中队的车辆,集中赶赴清河市,分区域定点定时供水。现在看,基本能够满足短期内用水的需要,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齐天翔听到王金龙说明的情况,心里踏实了一些,接着问道:“沿流域还有几个县,你们是怎么考虑?”

“全流域需要从清河取水的县,有陵水、富安、丹棱、团县四个县,基本上都是靠清河解决生产生活用水问题,看上去情况比较严重,可由于几个县都是以农业为主,分布的区域也比较散,除了县城需要集中供水之外,其他农业区域,可以通过就地解决或部分帮助的方式解决,应该也不会出大的问题。”王金龙似乎是在掰着指头在盘算着,而且胸有成竹,“清河市下面的几个县,都有大小不一的水库,这几年库区清淤、维护和蓄水工作,取得了一些成效,正好可以排上用场。”

王金龙说着话,听到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就定了定神,信心满满地说:“请齐省长放心,从目前清河的情况看,我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度过暂时的难关,也能够保证全市群众的生产和生活,保证稳定,不发生任何**。”

齐天翔听到王金龙这样说,很是满意,赞许地说:“听到你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说,我很满意,你们能不等不靠,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相关预案,说明你们市委、市政府的责任心,希望你们把困难想的多一些,准备的再充分一些,这层意思你要给老潘说到。老百姓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关系到民生生存的事情,谁懈怠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齐天翔说着话,觉得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就语重心长地说:“好了,不再说了,见面再说吧!”

齐天翔说完话,挂断了手机并交给了小张,然后对周通微笑着说:“伯乐尽管不常有,可千里马也得顽强地生存下去,而不管是不是有伯乐存在。不是有这样的诗吗?‘郁郁涧底松,离离源上草。凭而尺寸径,荫此百里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由来非一朝,看开比想开重要。这哥俩做的不错,我还真不能算是个合格的伯乐。”

周通看齐天翔这么说,就笑笑没有说话,知道齐天翔不愿意揽功,也是不愿造成自己网罗和扶植亲信的印象。可事实上,王金龙周通是了解的,如果没有齐天翔的助力,即使不像自己这么落寞,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有郝涵,栾实,以及闫勇,就不要说吕山尊和梁冰玉了,这些人都因为齐天翔的助力,得以进步,齐天翔身边正越来越多地聚集起这么一个团体,自己因为年龄的问题,注定进入不了这个圈子了,想起来不免有些悲凉。

但周通内心里还是对齐天翔充满了感激,不管是以前与闫家建立的关系,还是后期与齐天翔维持的关系,使得齐天翔很是谨慎地处理着两人的关系,而且很是念旧,也给自己留足了面子。按照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矩,省政府的大管家肯定是要省长绝对信得过的人担任,当初齐天翔安排王金龙下清河市过渡,就有回省政府担任左右手的考虑,因为时间的关系,特别是自己的存在,齐天翔暂时放缓了这个进程。从齐天翔与王金龙的对话中,还是能够明显听出来,齐天翔对王金龙很满意,也很放松。

这无形中也给周通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认为自己应该找时间与齐天翔好好谈一谈,促使齐天翔走完应该走的过程,这样齐天翔宽心,自己也能轻松一下。

周通这样想着,听到小张的手机响了起来,就停止了思索,把目光投向了小张。

齐天翔此刻与周通的动作几乎一致,也提起了精神,把目光望向了小张,这个时候能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一定是与他们的行程有关的询问,或许还就是山阴市的电话。

看到齐天翔和周通就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自己,小张赶忙接起了电话,听了几句之后放下了手机,看着齐天翔低声说:“是山阴市市长毛志刚的电话,问咱们到哪里了,是不是到山阴市吃午饭,他们好安排。”

齐天翔听到小张的问话,像是对小张,又像是对毛志刚说:“用不着,让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们到前面服务区吃一点就可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看着小张原封不动地将他的话传递给毛志刚,就转向周通微微笑着说:“接待领导,在某些地方官员的心目中,永远都比老百姓的利益重要,也不扪心自问,认真地想一想,谁给他权力,真正应该为谁负责。”

“也难怪人家大张声势,堂堂省长莅临山阴市,这是多么重大的事情,什么事情能比这个重要?”周通笑着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慢悠悠地说:“何况您上任这半年多来,地市和基层去的不少,可就是几次都绕着人家山阴市走,能不让人家着急吗?估计这不但是毛志刚的心思,还成了陶然书记的心病了。”

“唯上,唯官,不唯下,不唯民,这种官场风气不改变,为人民服务,执政为民就永远只是一句空话,挂在墙上可以,永远成为不了执政理念和行动,也根本进不到某些官员的心里。”齐天翔感慨地说着,随即干脆地说:“不给他们这个曲迎的机会,到前面服务区咱们喂喂肚子,然后再直奔贵水县。”

周通点点头,笑着说:“不给人家接待的机会,现在看不难办到,可不给人家郊迎的机会,怕是困难一些。算着咱们的行程,估计人家打电话的功夫,已经在山阴市高速下口等着了,或者快到下口了,饭可以不吃他们的,咱们总不至于不从山阴市下高速吧!这样咱们无论如何是到不了贵水县了,这倒是给咱们小王出难题了。”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可这边放着这么多的事情,哪边却浪费时间去郊迎等候,老百姓会怎么看?”齐天翔依然有些忿忿,想了一下说:“看来光说没用,省政府应该下一个文件强调一下,改改这种风气。”

周通慢慢看着齐天翔,缓缓地笑着说:“这样的文件应该省委来下,省政府只能强调接待标准和规格问题,再说多了就不合适了。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有您这样的认识和觉悟,说的过多反而使上下都无所适从了。”

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周通,很为他善意的提醒所触动,难以杜绝此类迎来送往的原因,除了下面的曲意逢迎,更重要的因素还是有些领导干部在意万民空巷,夹道欢迎的场面,尽管不敢奢望黄土垫道,净水洒街,可心里却期待着这种隆重,以体现官威。从基层接待的规格和礼遇,也感受着待遇和诚意,似乎在省城得不到的浮华,在基层就可以享受或弥补。

“上有所好,下必趋炎附势,所谓皇家好细腰,宫女多饿死啊!”齐天翔似乎也很清楚原因和症结,无奈地叹着气感慨道:“且不知繁华之后盛极而衰,喧闹过后万籁俱寂,轮回总有原因,无因之果总是难以持久的。”

周通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再接话,知道这样的话题说下去除了感慨,就是激愤,不会有太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的结果。

齐天翔如今正处在认识和感知的初期,很多以往并不是很在意的事情,现在随着渐渐走到舞台的中心,变得清晰和紧迫起来,新鲜和矛盾都纠结在一起,既有权力的威势在手中的放大和张力,也有控制权力蔓延的警觉和内敛。以往作为部门领导,自己做到了就是自觉和必须,也是尽善尽美,现在却需要自己做到的同时,规范其他人的行为。

他现在需要立规矩了,职务到了一定的程度,做好自己已经不是目的,制定标准,树立规矩,就已经显得紧迫和必须了。

这些需要他自己去感悟,去慢慢理顺,谁也不能给他指路,更不能帮他去做,随着职务而来的权力不允许外力的干预,只能是自己去感知。这点周通很清楚,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那就是让齐天翔自己去感慨和激愤,慢慢地磨砺,缓慢地适应,当权力感逐渐淡化成为无形的内力之后,也就自如平和了。

车里恢复了寂静,周通走到了前排坐下,指挥着小王往服务区进,相对于齐天翔的愤懑和感慨,这个时候解决吃饭问题就显得更为重要。

中型客车驶进了服务区,缓慢地在餐厅门外停下,小张和小王率先下车去餐厅安排,周通陪同齐天翔下了车,在车旁舒展着身体,等待着小张安排好后来请。

由于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服务区里的车辆和休息的人并不多,餐厅里更是没有几个人,齐天翔和周通随着小张进了餐厅,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很快小王就用托盘端来了二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与小张一起殷勤地摆放在齐天翔和周通面前,然后两人安静地走到附近的桌子前坐下,开始吃饭。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一切都显得那么默契,又显得井井有条,可却是长期配合的结果。齐天翔和周通心里都很清楚,在车旁等待的时间里小王和小张会做些什么,由于有周通陪着,小张就可以随同小王去做些事情,而没有周通陪同的时候,小张是不能离开齐天翔身边的。

这就是安全保卫工作,看似不露痕迹,可却是有着严格的规范要求的。小王既是司机,又是齐天翔的安全警卫,负责着齐天翔安全保卫职责,每到一地,总有事先将环境和活动区域察看一下,确定安全之后才请齐天翔进入,不管是饭店,还是入住的宾馆,没有小王的前期察看是不允许进入的。

小张是秘书,内卫和生活服务是他的另一项工作,安排齐天翔的饮食起居是他的工作职责,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工作。原本这些事情是要有专人来做的,也是齐天翔担任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时,就有的安保要求。齐天翔怕麻烦,没有另配安全警卫和生活秘书,这些工作就由小王和小张负责了,由于比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殊和另类,齐天翔尽力配合,不节外生枝,这么些年也就形成了习惯,甚至十分默契和熟练了。

齐天翔的生活起居非常简单,饮食更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也是力求简单和简便,尤其是在外临时对付的时候,更是如此,米饭、面条、包子都可以,只要可以吃饱肚子就行,实在没有条件了,方便面或者饼干也可以。总之原则就是有利于工作,节省时间就行。

像这样服务区临时休息,一碗面条对付的时候很多,习惯了也就觉得自然了,不但齐天翔觉得自然,小张和小王他们安排起来,也觉得自然,是不需要提前征求齐天翔的意见的,面条汤汤水水的,热乎也好消化,简单快捷,也舒服一点,基本上成为了标准的旅途食物。

齐天翔和周通没有过多的交流,慢慢地吃着面条,也是在有意识地等着小张和小王,很快也就吃完了饭。齐天翔与周通慢慢起身,走出餐厅,在服务区里慢慢走着散步,似乎心无杂念地旅行者一般,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背后,是急如星火的焦急和焦虑,还有就是灾害应急的考虑。

“不就是简简单单一顿饭吗?半个多小时就解决了,大鱼大肉大铺张和一碗牛肉面,对于肚子的需求来说,哪一样更滋润,更好受用?”重新驶上高速之后,齐天翔的心情好了很多,可却依然忿忿不平地对周通说着:“其实吃饭问题是一切繁文缛节的根源,解决了这个问题,党风政风改善就不需要刻意地去强调,这才是问题的牛鼻子。”

周通看着齐天翔的脸,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微微笑着附和着说:“公务接待可以由省政府重新强调一下,适时地调整一下标准,下大力气督促检查几次,抓上几个典型处理一下,会有一定的结果的。”

“这件事可以与省纪委联手去做,作为党风政风建设的主要工作,省政府和组成机构共同发力,短期内要见到成效,与随即展开的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形成一个整体。”齐天翔边想边说,随即停住了话语,眼睛盯住了周通,言辞恳切地说:“省政府这边,你来主抓怎么样?”

齐天翔的话来的突然,让周通感到十分意外,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内心瞬间充满了感激。齐天翔曾经几次暗示过要给他一个合理的安排,这其实就是安排之一,而且意图很明显。

省政府和省纪委联手整肃风气,这是省政府的一件大事,省纪委其实只是配合,起一个震慑作用,主要工作与机构改革联系到一起,省纪委哪边洪虎肯定要牵头参加,这就形成了省级架构,省政府从事这项工作的最低也应该是哪位副省长,而齐天翔却指定他这个政府秘书长主抓,用意就十分明显了,就是要让他承担副省长的主责,然后形成既定事实,为下一步的落实做好铺垫。

齐天翔当年在成为省委常委之前,就曾经担任过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以省纪委书记的实职位列许多副省长和常委之前,现在看齐天翔也还是想用这个办法,推自己上位。

明白了这些,周通心情很复杂,可却知道这还不是正式谈话,也没有虚套的必要,可不表态还是不行,就深深地望着齐天翔,尽可能平静地说:“我服从组织安排,只要省政府和您认为我称职,我将竭尽所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通的表态也感动了齐天翔,内心深深地感慨,这将近一路的感叹终于引出了这么一个早就想说,可却始终没有合适机会说出了话题。

自从脑子里有了机构精简和行政执法权归并调整的想法后,就一直在考虑着谁来承担这项工作,而且最初就认定了周通,这不但来自于对他的处境和遭遇的同情,还有着对他这个人的了解,另外就是复杂的情感纠葛。

安排好周通退下来之前的后路,这不但是齐天翔成为省长之后,心里感知到的责任,也是老岳父闫博年心中的一个愿望,作为自己早年的秘书,长期的工作和交往,闫博年和周通之间,形成了一种半师半友的关系,尽管一步步将他带到了省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可在自己离开后却看着周通艰难地走着,副秘书长的职务一作就是好几年,这有个人性格内敛的原因,也有自己政敌的排挤和压制。

赵浩南主政河海之后,为了利用闫博年的影响,不但顺利地安排了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的事情,而且扶正了周通的秘书长职位,使得这个多年的正厅级副秘书长,终于去掉了名字后面括号里正厅级的后缀。

可晋级之路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成为省政府秘书长后,却因为是赵浩南的举荐,被林东生所不容,怎么配合都达不到林东生的满意,后来更是被下派担任了华沂市长,市委书记到线后退休,周通没有成为市委书记,反而调任较大市的河源市市长,就等着几年后过渡成市委书记,就跨入了中管干部的领域,可几年后市委书记出缺,周通不但没有如愿成为市委书记,市长的职务也被免除,调任海东市,依然担任市长。

眼看一起下派的干部,都成为了市委书记,就连当初以副秘书长身份下挂莱州市长的肖战胜,都成为了莱州市委书记,而最有希望成为市委书记,并上升一步成为副省级省委常委的周通,不但没有任何的起色,反而原地踏步,一步不如一步,终于在一次酒后激愤地说出“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的话,而且很快就传到了已经担任省委书记的林东生耳朵里。

周通很快就重新回到了省政府,仍然担任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可却是再次被冷冻了起来,几年来职务没有变动,可权限却逐渐被剥夺,甚至陈能亮担任省长期间,周通竟然没有主持办公厅工作的权限,基本处于半退休的赋闲状态。

齐天翔担任省长后,面对周通的状态和作用,心里很是纠结,老岳父虽然从来没有正面提过周通的事情,可却有意无意地多次感叹周通的生不逢时,以及祸从口出的警示,而且多次在齐天翔面前提起白丰收。

齐天翔很清楚闫博年想要暗示的事情,周通和白丰收都是他在副省长和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任上用过的干部,对待这两位海东老乡有着很深的感触,不得志的白丰收两次申请援藏,就是为了回避河海官场复杂的人事纠葛,后来因为身体原因离开了西藏,担任着省政府副秘书长,却很是难以适应派系斗争的残酷,后来还是闫博年将他调整到了省纪委,算是离开了省政府这样的环境。

周通却有着与白丰收不同的路径,年轻干部,秘书出身,只能是在办公厅里熬资历,熬人缘,能够出人头地,也很容易被划入另类,处在一个很尴尬的角色。见风使舵,随意改变圈子,难免引起老领导的反感,而不会改换门庭,又为新领导所不容,被冷藏是很明显的结局。周通选择了后者,这么多年没有改变对闫博年的追随,也使得闫博年的心里总有着深深的牵挂和内疚。

齐天翔希望能够满足老人的心愿,除了个人感情,而且看中了周通身上的正气和忠诚,以及虽饱受挫折,也未曾泯灭的信念和热忱,还有就是丰富的处世经验,特别是身上那股硬硬的骨气。可由于周通这么多年被雪藏的经历,以及不合时宜的抱怨,重用他还要看林东生的态度,这是最为关键,也是很棘手的问题。

这近半年的时间,齐天翔没有更换省府的秘书长,始终与周通如影随形,而且还将罗剑分管的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巧妙地交给了周通管理,就是在观察林东生的反应,以便随机应变。通过几次的试探,感觉林东生并不是十分的反感,甚至对待与自己一起出入他办公室的周通,也是和颜悦色,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厌烦,甚至充满敌意。这起码反映出林东生的涵养和肚量,另外也还有林东生也是在给自己面子,齐天翔认为还需要继续观察,必要时还是要与林东生进行沟通和交流,而且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需要争一下,为了周通,也是为了闫博年,更是为了自己下一步将要展开的工作。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机会,也不是现在需要决断的事情,只是与周通通一下气,现在需要面临的是水体污染,以及山阴市干部调整的问题。想到这些,齐天翔从周通脸上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有意无意地随口说道:“刚才咱们就在山阴服务区休息吃饭,这一会也该到山阴了吧!”

“这应该就到了,服务区出来也就是三十多公里了。”周通顺着齐天翔的话意说着,目光也转向了车外,看了一会肯定地说:“也就三五公里了,过了前面哪个山垭口就该下高速了。”

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周通微微笑着解释道:“我在这里的帮扶点蹲点过半年,几乎每半个月都要往返一次河州市,对这里的道路情况很了解,说话间也就到了。”

顺着周通手指的方向,齐天翔看到了高速出口的标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中型客车也开始慢慢减速变道,缓缓地沿匝道驶下了高速,驶近了收费站。

也许是有人事先做过交代,收费站的横杆高高地扬起,似乎早就在等待中型客车通过一般,使得车辆径直驶出了收费站,缓缓地停在了一排轿车的前面。

齐天翔早就做好了准备,中型客车一停稳,齐天翔就缓步走下了车,与慢慢迎上来的人群汇集在了一起。

“齐省长您好,欢迎您来山阴市指导工作。”陶然远远地就伸出手来,满脸堆笑地说着:“一路上还顺利吧!按时间算着您早就该到了,想着可能在哪个服务区休息,就没敢催,现在终于到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齐天翔笑着与陶然握了下手,缓缓地说:“陶书记还亲自来接,真是有些过了,先行谢过吧!”

齐天翔说着,与站在陶然身边的毛志刚握着手,不无责备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党政一把手都聚在了这里,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么?”

齐天翔没有理会毛志刚想要解释的表情,又接着与人大主任田飞平,政协主席李骏握着手,嘴里不满地奚落着:“山阴市几大班子领导都到齐了,你们还真是步调一致啊!”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毛志刚,指着站在附近等着见面的大小官员,严肃地说:“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主管环境的副市长,主管国土资源的副市长啊!是不是还有局长们呢?”

“这个时候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是有些不合适,齐省长批评的很对,是我们考虑不周。”毛志刚还没有说话,陶然就接过话来诚恳地说:“作为市委书记,我承担责任。”

齐天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地看了陶然一眼,缓缓地说:“这不是谁批评谁的事情,也不是要顾全谁的面子,我齐天翔就这么重要吗?需要山阴市五大班子领导到高速口来迎接,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比我清楚。”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依旧是望着陶然说:“别的现在就不说了,没有见面的同志也不一一见了,污染事故情况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大家一眼,回身登上了中型客车,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对随后上车的周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然后耐心地等待山阴市的党政领导们上车。

齐天翔的一通下马威很是出乎陶然,以及山阴市党政领导的意外,经过短暂的交谈之后,陶然和毛志刚上了中型客车,随同上来的还有常务副市长李洛冰和国土资源局局长胡鹏,公安局长张家帅,都不声不响地快步上了车,知趣地坐在了齐天翔周围的座位上。

其他的人迅速坐上了自己的轿车,依次发动着车辆,很快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形成了,在警车的引导下,慢慢地驶离高速收费口,向着贵水县的方向疾驶着。

由于警车开道,鸣着尖利的警笛,十分的引人注目,沿途遇到的车辆和行人纷纷闪避,一时间显得另类和特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引出的动静使得齐天翔很是不满,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望着对面的周通慢慢地说:“咱们现在离贵水县还有多远?”

“从市区到贵水县有七十多公里,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没等周通回答,陶然就抢先回答着,随即补充道:“都是国道,质量很好,虽然不能与高速相比,可由于车不是很多,还是比较好走的。”

齐天翔微微皱起的眉头,尽管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瞬,可却没有逃过陶然敏锐的眼睛,也明白齐天翔邹眉和不满的原因,回答了齐天翔的问话之后,就调转目光看着公安局长张家帅,做了个关闭的手势,然后才看着毛志刚,严肃地说:“通知前面的车辆,无关的人员就先回市里吧!然后需要的时候再通知他们过去。”

陶然说完了这些,目光重新望着齐天翔,轻声地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说:“齐省长如果不是很累的话,是不是让毛志刚市长将事故情况和我们的应急预案,向您和周秘书长汇报一下?”

看着齐天翔轻轻地点着头,陶然就看了一眼毛志刚吩咐着:“你把情况向齐省长和周秘书长汇报一下吧!尽量简明扼要,领导们一路乘车颠簸,也是够累了。”

毛志刚听到陶然的吩咐,就赶忙打起精神,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专注地望着齐天翔,声音清晰地说:“现在已经初步查明,发生事故的氰化厂是贵水县坪坝乡红星厂,由于连日突降暴雨,使得他们厂里的沉降池被雨水溢满,池中存放的氰化废料溢出,随着山洪进入到山下的贵水河中。另外还有山体滑坡,冲垮了他们的工棚和厂房,一些半成品原材料也进入了贵水河,由于山洪很大,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污染的河水就进入了清河,造成了大面积的污染事件。”

“由于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故,直到今天早上情况才逐级汇报到了县环保局,县环保局第一时间向省市环保厅和环保局作了汇报,并向县委、县政府作了汇报,我们市委、市政府得到县里的汇报后,立即向省委、省政府作了专题汇报。”毛志刚敏锐地看到齐天翔脸上的不快,就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太罗嗦了,不是齐天翔想听的主题,就赶忙接着说:“灾情发生后,我们立即指示县里展开救援,由于坪坝乡处在远离县城的深山区,交通十分不便,加之刚刚发生山体滑坡不久,山里的情况不明,救援机械上不去,就只能请消防中队派出有经验的官兵,带上必要的设备先行进山。”

齐天翔听毛志刚啰啰嗦嗦地说了那么多,却始终没有接触到事故的实质,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汇报,缓慢地问:“现在山里的情况怎么样?救援人员和设备已经到了哪里?污染了的贵水河水现在是个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情况?县城和沿贵水河的老百姓的饮水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

齐天翔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突然,使得毛志刚一时没有想到,愣在了哪里,似乎有些出乎意外地望望齐天翔,又转头望望陶然,想了一下才醒悟了过来,赶忙接着说:“消防队员上午九点多赶到了事故地点,有一名看护厂房的工人被坍塌的工棚压埋,经过厂里的工友指认,消防队员进行了抢险救援,被埋压的工人已经找到,可惜已经去世了。除了抢救被压埋的工人,消防队员还对厂里存放成品、半成品的仓库进行了清理,找到了部分尚未被冲走的氰化原料,就地进行了封存。”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事故地点附近的情况,由于道路现在还有几处滑坡路段没有抢通,进山的人员还只是消防队员和乡镇的一些干部,其他大范围的救援还无法展开,人员也无法大面积组织,都在贵水县待命。”毛志刚定了定神接着说:“贵水县和沿贵水河流域的民众不是很多,以贵水河作为饮用水源的群众也不是很多,现在看问题不是很大,我们已经作出了预案,通知市消防中队进行准备,一旦需要随时可以利用消防车拉水应急。”

“问题不大究竟有多大,利用贵水河作为饮用水的群众不多,究竟有多少?具体数字掌握了多少?河水污染的情况怎么样?到了什么程度?消防车准备在什么地方取用干净安全的水源?有多少人,多长时间需要供应生活用?”齐天翔对于毛志刚轻描淡写的介绍很是不满,到现在为止几乎什么都没有掌握,相对于清河市的应急措施,这里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想到这里,齐天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严肃地责问道:“事故出现到现在已经一天多的时间了,情况汇报到你们这里也有半天多的时间了,事情进展还几乎一点没有,河水污染程度有多少?涉事企业负责人控制起来没有?相类似的企业还有多少?采取了什么防范措施?这些问题准备什么时间解决?谁来解决?又如何解决?”

齐天翔的情绪激动了起来,看着毛志刚严厉地问道,似乎所有的怨气都集聚到了他的脸上,而也只有他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平息自己的愤怒。

毛志刚被齐天翔连声的责问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齐天翔的眼光逼视下紧张了起来,求助似地望着陶然,看到的却是陶然漠然的表情,就又望了一眼李洛冰,似乎是要他帮助自己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李洛冰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毛志刚,然后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事发突然,我们尽管作了一些应急预案,可由于山区道路和交通都不是很理想,使得救援工作始终难以按照预定设想展开。这种突发性灾害是外力不可抗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不应该过分追究生产企业的责任,即使今后需要处理,也要等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依法依规处理。另外就像刚才毛市长说的那样,我们这里的贵水河中游,下游沿河群众不是很多,饮水问题不是非常的突出,加上近几日进入贵水河的来水较多,即使有些污染,也被很快带到了下游,不会对我们这里的群众生活带来过大的影响。”

“这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是你们山阴市委、市政府的认识?”齐天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侧过脸来直视着李洛冰,阴沉着脸严肃地说:“你是叫李洛冰吧!山阴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负责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工作。发生这么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在你看来仅仅是不可抗力的突发事件,还要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处理。据我所知,没有严格的废水废渣回收和处理系统,是不能从事高危氰化物稀释和液化生产的,而且所有的回收池和沉降池,都要进行硬化和封闭处理,不能产生任何的渗漏和其他材料进入。这是此类企业管理和审批必须走的流程吧,达不到要求是不是就不能从事生产?还有所有这类高危化学品生产企业,都要远离河流和水源地,这是不是也是要求。”

“你既然是主管环境保护的副市长,是不是更应该清楚氰化物进入水体,能够产生的危害,以及在水体中存留的时间,这样经过污染的水体需要经过多长时间,如何处理才能达到饮用的标准?贵水河尽管处在山阴市的下面,山阴市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可下游需要取水的群众呢?有一户人家取水是不是也需要保证安全?”齐天翔的话语越来越重,语调也越来越严厉,几乎是在责难了,“贵水河最终注入了清河,哪里的群众饮水怎么办?将近一千万老百姓未来的生活如何解决?这些事情怎么处理,就不管你们的事情了吗?就可以不追究企业破坏环境的责任了吗?”

齐天翔的眼睛里冒着火,即使尽力的克制,可看向李洛冰的眼神,还是带着很大的愤怒,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了。看完了李洛冰,又看着毛志刚,就是不与陶然进行眼神对接,也不愿意再说什么。

这是齐天翔成为省长以来,很少的一次暴怒。毛志刚的一问三不知,李洛冰的狡辩和推脱袒护,还有就是陶然的漠然和装聋作哑,都让齐天翔深深地不满,而且感到非常的意外。出现这样重大的安全事故,作为市委、市政府,不但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作为市委书记,反而连必要的态度和焦虑也没有。从迎接的队伍中没有房建设和环保厅的人,就知道市委、市政府的态度和作法,这是很反常的现象,尽管还不清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但起码作为一级党委政府,有这样等靠的思想,都是很不应该的。

看看清河作出的反应,再看看山阴的情况,齐天翔感到深深的忧虑,也对下一步救援和事故处理工作的开展,有了一丝担忧,甚至有些不放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型客车里的气氛由于齐天翔震怒的责问和不满,瞬间降入了冰点,陷入了可怕的沉寂和冷冻之中。

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窗外,久久地注视着疾驶而过的景致,似乎并不愿放弃每一个过往的树木和风景,心里却是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

一路上都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渐渐地靠近贵水县,不知从什么时候慢慢地停止了,没有的雨丝的干扰,窗外的景致显得清晰了很多,尽管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可天光的亮度还是从阴云中透出了些许,也使得山体不再是那么笼统的黑黢黢的颜色了,有了一抹亮色之后,浓浓的墨绿与光秃秃的山脊,还是有了比较分明的区别。

其实从山阴市城区穿过不久,车队就进入了山区,而且道路也变得弯弯曲曲,车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道路似乎是在群山间找寻出来的一样,忽而盘旋着下到山谷底部,忽而绕着升到了山梁之上,走过了这道山,又很快进入另一座山中,似乎总也绕不出去一般,使人怎么也看不到远山之后的景致,更看不清两山之间的不同,仿佛就这么上上下下地盘旋着,就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就这么走着绕着,望向窗外的目光,从新奇到麻木,再到疲惫,一丝深深地疑问随着景致的雷同,从每一个初来山区的人心中升起,那就是着盘旋的山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目的地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

齐天翔的目光始终望着窗外,由于都知道齐天翔现在的心情很糟,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发出过多的声响,车厢里沉闷安静,像是被冷冻了起来。凝固的气氛,也使得旅程变得格外的漫长和难熬,几乎每一个人都像是受着煎熬一般,也都在盼着贵水县城快点到来,好结束这难耐的旅程。

因此,当中型客车缓慢地盘旋着上到一个山梁,并慢慢地绕到山梁的另一侧,远远地一片建筑物映入眼帘的时候,尽管从高处看去,很凌乱也很单薄,可在每一个人的眼中,却是早已期盼的最美的景致了。虽然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可所有人的心中,都是长长地出了一口长气,暗暗地庆幸终于结束了盘旋,而更重要的是结束了难耐的煎熬。

漫长的旅程带来的期盼,加上压抑之后欣慰的心情,下山盘旋的路变得轻松和快捷,很快就到了县城的边缘,车队在路边等待着的人群前缓慢停了下来。

中型客车停了下来,可车里的人都没有动,因为齐天翔没有起身下车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冒然起身,都在等待着齐天翔的表示,好随机应变。齐天翔仿佛入定了一般,眼睛望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窗外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更不在意车厢内众人的表情和想法。

这也是刚才震怒之后,齐天翔冷静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定下的想法,而且很快就想明白了下面的行为和做法。既然拉下脸来,就不能太客气了,就要拿出一些省长的霸气来,这也是掌控局面必须有的威势,对于必要的场合,温良醇厚是修养,而对于官场,权力就是最有效的手段,而体现这种手段的方法,就应该是霸气,就应该产生一种以自己为中心的磁场,而应该有些脸色让基层的这些大员们畏惧。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另起炉灶,只是还要再看看。

短暂地沉默之后,还是陶然率先打破了沉闷,欠起身拉开身边的窗户,冷冷地对着车下的人群说:“都没有其他事情干了吗?直接去宾馆,有什么事情到哪里去说。”

看着窗外的人群迅速散开,陶然转过脸来,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他没有什么表示,就没话找话地微微笑着对周通说:“咱们是不是先到宾馆去,齐省长和你也坐了这么久的车了,简单地休息一些,听一下县里全面的情况汇报。”

“这样也好,房厅长带来的专业人员以及开展了工作,具体的情况需要碰一碰。”周通看似在对陶然说,其实也是在暗示齐天翔下面要做的事情,“另外,很快清河市和河中市的党政领导也要过来了,沿清河流域的安全用水问题,都要有一个统一的协调,先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吧!”

周通的话提醒了齐天翔,使他缓缓地将脸从窗外转向了车厢里,看了一眼众人,刻意在陶然和毛志刚脸上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才缓缓地对小张说:“你给李秘书打个电话,告诉林书记我们到了。”

齐天翔说完后,看了周通一眼,接着说:“联系一下罗剑同志,了解一下他哪边的准备情况。”

齐天翔话音未落,车队就已经缓缓地进入了一个大院,并在一栋大楼前有序地停了下来。齐天翔不再说话,看着坐在车门边的毛志刚慌忙地下车,侧立在车边等待着齐天翔,陶然站起身来,微微笑着做着手势,请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没有丝毫的犹豫,缓慢地站起身来,缓步下了车,没有走向不远处站着迎接的人群,而是侧过身去,看着眼前十几层高的这栋高楼,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院落很大,很空旷,一栋宽阔高大的高楼占据了院落不到一半的位置,在宽大的院落里显得突兀,而在一路走来所见的县城里沿街不高的楼房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显得很特别,也有些扎眼。

齐天翔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身边的陶然,然后缓步向站立着的人群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就像刚才周通善意暗示的哪样,不管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应该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必要的虚套还是要走的,不然下面的工作会更加的麻烦。

陶然看着齐天翔缓步向等待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群走去,就赶忙随在身后跟了上来,抢先一步走到齐天翔身前,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指着最近一位秃顶的男人介绍说:“这是贵水县县委书记韩自在,土生土长的贵水县人,对全县的情况比较了解。”

陶然紧接着指着另一个瘦小的男人,向齐天翔介绍道:“这位年轻干部是贵水县县长王同军,硕士研究生毕业,专业就是城市建设和管理,工作上很有一些想法。”

齐天翔听着陶然的介绍,客气地伸手与韩自在和王同军握着手,微微笑着看向陶然,打断了他接着介绍的话头,温和地看着眼前站着的大小官员,干脆地说:“其他同志就不一一介绍了,慢慢地认识吧!”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韩自在和王同军,呵呵笑着说:“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县委书记,一个是城市管理专业的高材生,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先请你们二位介绍一下贵水县的情况吧!”

齐天翔说完话,径直转身离开了人群,留下了尚在发愣的大小官员,慢慢地从停车场一步步走向大楼,并缓步沿着台阶向上走着。

也就是瞬间的发愣,很快众人就醒悟了过来,纷纷快步跟了上来,随同齐天翔走上了台阶。可尽管忙乱,却并不慌乱,还是保持着职务的尊卑和顺序。

陶然走在了最前面,身后是市里的干部,然后是县里的官员,众人都被齐天翔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下马威给震住了,都知道齐天翔会有这样的不满和发作,可却没想到会是在刚见面的迎接活动环节。感觉最为明显的还是陶然,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恍惚,甚至心里还有一阵阵的发凉。

齐天翔他不是很熟,但为人处事还是听闻了不少,尽管担任过省纪委书记,可知识分子的涵养和温良敦厚,还是给他贴上了一个文雅的标签。平时见面不多,可却始终是温和的微笑,或者是文静地平和,即使有情绪失控的时候,那也不会是在刚刚见面的时候。

今天有些不同,从一见面就可以明显地感到齐天翔的不满,突发事故是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对山阴市的干部,什么原因造成的,陶然没有答案,也不可能有答案。可严厉地斥责一个地市干部,却是作为省长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那一句句严厉的问话,喷火的眼神,不仅仅只是针对李洛冰,更像是针对自己,是直指他这个市委书记来的,因此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感觉到齐天翔的来意不善,很可能自己这次是难以躲过劫难了。

贵水县发生的事故,刚刚汇报到他哪里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反而觉得贵水县县委有些小题大做,这样的事情尽管不多见,可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哪一年贵水县不来几次山洪暴发,在他的心目中,甚至第一感觉是韩自在在借机向他伸手要钱,这样的事情每年夏秋季节都会发生,他已经不厌其烦了。

可随即就感觉到了异样,先是毛志刚电话汇报,房建设已经率队从省里出发,随后更是接到齐天翔要过来的消息,才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进大厅,齐天翔站住了脚步,似乎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般,回头看着陶然,等待着他的回应。

大厅很大,却没有宾馆和酒店常有的接待台和休闲区,而是门厅和屏风,以及两侧的电动扶梯,很像商场和超市的景致,可却安静许多,除了摆放有序的几颗绿植和鲜花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显得庄重而肃穆。

门厅前是一面宽大的镜子,摆放在迎着大厅旋转门的前面,遮挡着刚进门人的视线,走过镜子,左右两侧是电动扶梯,直面大厅后墙的是朱漆金字的巨大屏风,“为人民服务”的金色大字使大厅显得异样。

正是这个巨大的屏风,以及上面的字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而且从正衣镜和屏风的摆设,还有大厅里花盆的摆放位置,使齐天翔觉得怪异,随即就明白了摆放位置是经过精心选择和计算的,暗合着风水中的玄理,是请人看过的,或者是很相信这些风水命理之类的东西的。

齐天翔突然站定了脚步,使陶然有些茫然,而齐天翔看向他的目光,更是使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只好看向了韩自在,似乎在等待着他解释齐天翔的疑问。

“是这样,这里原本是县政府的接待宾馆,建成之后正好遇到县委、县政府大院改造,就临时在这里占用了几层办公。”韩自在似乎早就知道齐天翔会有这样的问题,就赶忙满脸堆笑地解释道:“这也是为了节省办公费用,如果在改造期间出去租房子办公,一则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房子,二则也增加了财政负担。现在这样尽管不是很方便,可也解决了很多的实际问题。”

“是你们不方便呢?还是住宿客人不方便?”陶然好像明白了齐天翔停住脚步的意思,听到韩自在的回答,更是对齐天翔的敏锐所暗暗赞叹,同时也对韩自在的狡辩心生不满,就威严地盯着韩自在问道:“我记得这栋大楼建成已经三年了吧!是不是从建成之日起你们县委、县政府就在这里办公?而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搬出去,是不是这样?中央和省委三令五申不准建楼堂馆所,你们可好,不但建成了这么豪华的接待宾馆,而且居然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你们可真能耐啊!”

齐天翔冷眼看着陶然严厉的神情,更将韩自在的表情看在了眼里,那就是看上去一副虚心接受,甚至还有些委屈的诚恳和虚心,其实内心深处却并没有任何的触动,或者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这就是如今一些基层干部的普遍心理,自由自在惯了,养成了老子天下第一,我行我素的处事习惯,改变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始终存在着代天子驭民的意识,不但高高在上,而且高人一等。如果没有自觉的意识,任何要求和强调都是无济于事的。

而且从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严厉的责问中,齐天翔也觉得好笑,看似严正的责问之下,却不打自招地透露出,至少三年时间陶然没有来过贵水县,或者没有来过这里,不然不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变化。齐天翔不愿揭穿他话里的漏洞,可却是深深地感到疑虑,一个市委书记,可以三年不到下辖的县里,那么究竟每天都在忙些什么?省城与县城相比,远近很清楚,可在某些干部的心目中,省城永远是最近的,而县城却并不在心中存放,开会布置任务,然后听汇报下指示,这就是管理基层的做法,而且形成了惯例。

“好了,就不要站着这里多说什么了。”齐天翔望着陶然,又看看韩自在,冷冷地说:“周边这么多普通干部在看着,好看吗?”

齐天翔冷冷的话语瞬间提醒了韩自在,赶忙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和陶然,然后侧身快步走着前面,带着齐天翔等人登上了自动扶梯,上到了二楼之后,慢步引导着省市领导进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就在齐天翔与陶然在楼下停顿的时候,其他的人员已经提前上到了二楼,并且做好了必要的准备,因此韩自在将齐天翔等人带进会议室时,会议室都已经准备就绪,甚至齐天翔的座牌都已经赫然写好,并且摆放在了临门靠墙一侧会议桌的中间位置。

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在陶然的陪同下,缓步走到自己的桌牌前站定,缓缓地挥手向众人致意后,慢慢坐了下来,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家有序地选择着自己的位置落座,而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眼前的会议室,并与省政府的会议室暗暗做着比较。

至因为有这样的比较,除了潜意识的感觉外,更重要的还是会议室给他内心产生的震撼,以及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得震惊。在齐天翔这么多年来的经历中,参加的会议,进过的会议室很多,国内国外,中央到乡镇,各种规格的会议室进过的很多,可像现在这样的会议室却是怎么也难以平静接受的。

一个贫困县,有如此规格和大小的会议室,还是极大地出乎着齐天翔的预料。相当于一个篮球场大小的会议室,宽大的会议桌摆放了一圈,形成了一个长方形,桌上每一个座位旁都有着话筒。中间间隔出的空间里有序摆放着两列修剪整齐的绿植,会议桌边摆放着高靠背真皮座椅,围绕着巨大的会议室是一幅大尺幅山水画卷,没有明显的接缝,只留下齐天翔背后这面墙上的落地玻璃窗,沿墙边是一排整齐的花卉,硕大的兰花艳丽的花朵正开的姹紫嫣红,衬托着室内的气氛,以及窗外一览无余的景致,似乎融为了一体。

除了室内的布置和摆放,满天星的水晶吊灯,还有屋角点缀性摆放的花架和旗帜,使得这间会议室无论放到哪里,都显得高调和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但却与贵水县的县貌和实际情况格格不入。

看出了齐天翔目光中的惊讶和疑惑,在众人都坐定后,陶然依然严肃地望着韩自在,语调严厉地问道:“这就是你们县委的会议室吗?这规制,这装修,只怕是市里的任何一间会议室,也难以与之匹敌的,这就是你们贵水这样一个国贫县应该有点做派吗?你们要做给谁看?坐在这样的会议室里研究全县老百姓的生计,能与老百姓的实际需求接轨吗?”

陶然看着惊愕的韩自在,丝毫不愿放弃责难,依然口气严正地说:“一会我们大家到你县太爷的办公室看看,到底看看你能简朴自律到什么程度。”

似乎是觉得达到了震慑的目的,陶然瞪着韩自在,严肃地说:“愣着干什么,齐省长坐到这里是看你发愣的吗?还不赶紧把事故情况,还有你们的应急预案,向齐省长做详细的汇报。”

韩自在一副紧张的神情望着陶然,没有过多的迟疑,就望着齐天翔解释道:“陶书记批评的很对,这些方面我们做的确实欠考虑,当初只是考虑到省钱,减轻财政压力,没有充分考虑这样做产生的负面影响。”

看着齐天翔平静的神情,韩自在接着说:“我们贵水县的财政状况确实很困难,光财政供养的人员就有一万多人,包括教师和公职人员,每年杂七杂八算下来需要二个多亿才能维持正常的运转,而我们县本级财政年收也不过一个多亿,负担的确是很重。”

“要说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就应该减少一切必要的开支,全力保工资,保运转才是,任何不必要的支出和投入,都应该减少或缩减,事实上我们也是在努力这样做。”韩自在看了一眼陶然,看到的是愠怒和不满,而齐天翔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就不敢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县政府的这个宾馆,其实不是使用的财政资金,而是我们县一个久居海外的老华侨的捐赠。几年前他带着家人回乡省亲时,县里的接待条件很差,老先生看到这种情况,回去后就捐款修建了这个宾馆。这是专款专用,我们没有其他支出的权力,而我们的县委、县政府办公场所,因为年久失修,很多房子都漏雨,雨季时根本就没办法办公,可却没有经费修缮,三年前宾馆竣工投入使用后,还是老先生建议我们可以临时搬过来办公,而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场所三年了,也还没有改造完毕,主要还是没有多余的经费投入。”

“这些事情可以放放再说,贵水县是国贫县,省市两级都有义务帮扶,帮助解决一些实际困难。”齐天翔接过韩自在的话,依然平静地侧脸望了一下陶然,然后对韩自在说:“现在需要重点解决的是环境污染的事情,这应该是当前最为紧迫的问题,还是先着重说说这方面的情况吧!其他的可以放到现实问题解决了以后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到贵水县来,是来处理水体污染的事情的,哪有闲工夫听你哭穷,你哪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还是打住吧!说的好听,冠冕堂皇的,有多少是真的?”齐天翔平静的话语,很快引起了陶然的呼应,对韩自在不合时宜的说法很是不屑,狠狠地瞪了韩自在一眼,严厉地说:“捡重要的说,不要拉拉扯扯的,现在没有时间听你摆龙套。”

陶然严厉的话语,以及不耐烦的神色,使韩自在紧张了起来,而更紧张的是齐天翔的神情,平静的外表下,怎么也猜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赶忙调整了思绪,认真地说:“是不应该耽误领导们的宝贵时间,我这就开始汇报,这就开始。”

韩自在竭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显示出紧张和局促不安的神色,尽力使脸上的表情松弛,并堆上慢慢的笑容,看看陶然,又转向齐天翔,谨慎地说道:“我们贵水县处于深山区,是整个山阴市山区面积最多的一个县,全县人口中百分之八十都生存在深山之中,人多地少是困扰着我县经济发展的最大问题。由于交通不便和运输困难,林果业和特色农业难以有效实施,农民生计的唯一手段就是靠山吃山,以往都是依靠砍树和占据山林平地种粮,这几年加大了林业保护宣传和执法力度,毁林占地的事情少了很多,也就断了这些生计。”

“没有了山林和山地种植的路数,农民生存就面临了重大的问题,不要说脱贫致富了,就是生存都是个严峻的问题。好在我们经过严谨的谋划,利用各种有效的手段为农民寻找着致富的路子。”韩自在看着齐天翔兴趣逐渐浓厚了起来,就赶忙接着说:“改变老百姓的生活,首先从改变他们的观念开始,这是我们几年来始终坚持的方向和工作思路。我们采取了多策并举的方式,一方面将地处深山区,生活极贫的山民迁出深山,在县城附近建立新的居住地,提供一些必要的耕地和就业机会,使山民能够留下来,活下去。青壮年农民,我们县的劳动和人力资源部门,有目的地组织出外务工,增加实际收入。另外就是与省矿业勘探研究院密切合作,开发山区的矿产资源,除了县里组织大范围的开发外,还有限度地鼓励有条件的乡镇和个人进行开发,有水快流,最大限度地改变我县落后的经济状况和局面。”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看着韩自在,心里很惊讶他偷梁换柱的狡辩能力,明明地变相占据深山区农民的山林,用以开发矿产资源,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为农民提供了新的就业和生存门路。还有就是至今也没有想清楚,韩自在绕来绕去,就是不愿接触到实际的污染和救灾情况上,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作为一个多年的县委书记,无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为官经验,还是处事规则,都不应该不知道现在最应该汇报的是什么,而当务之急又是什么,他一定在等待什么,却不清楚在等待什么,不惜让他冒着得罪领导、工作不利,甚至陶然的严厉责备,而不停地拖延着时间。

有了这样的年头之后,齐天翔反而心情坦然了,也有兴趣等下去,看看韩自在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微微笑着望了陶然一眼,看看他会作何反应。从刚才陶然几次严厉的责问,以及不耐烦的神情中,齐天翔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陶然对韩自在不是很感兴趣,或者说不很满意,这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情况。

一个县委书记不被上级市委书记看好,却还能安然无恙地做下去,只能是两种原因,一个是劳苦功高难以撼动,另一个就是更高层面有人庇护,使得市委书记有投鼠忌器的顾虑,而不得不忍气吞声。两种情况对比之下,后者可能更接近现实,因为陶然也是盘踞山阴市多年的市委书记,所谓的劳苦功高他更接近一些,不会过分介意韩自在的资历或履历。如果必要,他不会在意韩自在的功劳或政绩,而且现今官场运作规则有很多方法,可以轻松地使他消除心腹之患,比如明升暗降,或者提职赋闲,这些都是制服不得意下属的手段。陶然几年来没有这么做,那就是上一层面实力人物的影响力,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因素存在。

就在齐天翔眼神的注视下,陶然却怎么也忍不住了,他尽管也觉得韩自在今天有些反常,但却没有兴趣探寻其中的缘由,而是绷紧了脸,神情严肃地对韩自在说:“拉拉扯扯还是这些,好一个为民考虑,为民做主的举措啊!占了老百姓的山地搞开发,却美其名曰迁出深山,异地安置,其实你们什么目的还不是司马昭之心吗?所谓的老华侨为什么捐赠你们宾馆,交换条件是什么?贵水县黄金集团公司,说是坪坝乡的集体企业,实际控股的又是谁?每年又给财政贡献多少?利润都到了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不想过多地说什么就是了。”

陶然说着话,眼睛看向了坐在韩自在旁边的县长王同军,声调严肃地说:“王县长来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也不愿说,那么就请你们两人从这个会议室里出去,请愿意说实话的人来说。”

陶然严肃的神情,冷冷刚硬的话语,立即使韩自在的脸色变得灰白,脸上也像冰冻了一般,可却没有多说什么,而身旁的王同军,却瞬间脸色变得潮红,紧张激动交织在一起,还有强烈的意外,使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眼睛紧张地望着齐天翔,又望望陶然,随即又侧过脸看了一眼韩自在,面对着自己这排贵水县哗然的议论,以及惊愕的神情,顿时陷入了矛盾和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之中。

在贵水县的官场中,这么些年,是只知有韩书记,而不知有王县长的,无论大事小情,没有韩书记的指示,那是根本没办法去作的,做了也是白做,而且不是无疾而终,就是胎死腹中,全县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韩书记的声音,其余任何声音都不被允许,也不可能传递出去,更不可能形成力量。

研究生毕业这几年来,初期在北京的城市研究院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可随着提倡基层组织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要求,不知贵水县怎么打听到了他的工作地址,以“同是贵水人,为家乡做贡献”为旗号,动员他回乡工作,并且许诺了很多实际的好处,最诱人的就是直接任职副县长,而且不用考察,更不用过渡。

也就是这副县长的条件最终打动了王同军,作为山里出身的学子,升官发财,衣锦荣归,这些世俗的诱惑,还是有着很大的精神感召力的。能够成为家乡县城的父母官,实实在在地为家乡做些贡献,特别是为父老乡亲,家乡邻里谋些实际的好处,不但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也是他梦寐以求都想做的事情,现在就在眼前,怎么能不让他心动。

为了稳妥期间,王同军在研究院办了停薪留职后回到了贵水县,事情正如来人许诺的一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走完了省市两级组织部的任命程序,成为贵水县最年轻的,也是学历最高的副县长,而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真正的县太爷,正式成为贵水县三十多万百姓的父母官,实现了读书致仕的夙愿。

这一切都是按照韩自在的意图办的,至于真正的原因王同军不知道,但他知道,在贵水县,真正的县太爷是韩书记,自己只是一个陪衬,按照韩书记的指示办事就是最基本的要求,做好工作也必须这样作。

开始的几年,王同军确实是这样作的,正式从研究院调到贵水县之后,没有了退路,王同军的潜意识里就是要为韩书记马首是瞻,这除了感恩的成分,更多的也还是年轻干部对基层工作的一无所知,没有韩书记手把手的引导和指教,什么工作都做不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职务和权力的脱节,王同军渐渐对韩自在霸道武断的行为方式,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甚至产生了抵触情绪,可却是敢怒不敢言,都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得益于韩书记的关照,忘恩负义的名声是他不愿背负的。另外,还就是清楚地认识到,韩自在的权威以他目前的实力,是根本难以撼动的,盲目的冲撞不但自不量力,也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几年的积蓄力量和思考,使得王同军的认识越来越清晰,要改变韩自在雄踞贵水县的局面,他需要等待机会,必要时还要依靠外部的力量,而在这一切到来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不管外面的传言再多,在不利于自己,也要咬着牙忍住。

常常的王同军会不自觉地自比勾践,卧薪尝胆十年方能一雪前耻,比着帝王间动辄生命付出的绞杀和争夺,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而此刻,感觉告诉他,他苦苦期盼的机会,可能就要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贵水县的实际情况,就像刚才韩书记介绍的情况一样,底子薄困难多,山区群众的生活改善问题,始终是困扰我县经济发展的症结问题。移民和异地安置,以及对接青壮年外出务工,都是在韩书记的领导下,我们采取的一些积极的举措。另外就是下力气开发矿产资源,增加县域经济规模和财政实力,以更好地为民生作更大的投入。”短暂的思考和判断之后,王同军看着齐天翔缓缓地开始了自己的汇报,可还是对事态发展没有摸底的情况下,不敢完全发力,而是采取先扬后抑的方法,尽力将韩自在捧在前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进入实质,慢慢地说:“由于过分强调了矿产资源开发利用的积极意义,对于环境资源保护和均衡发展,以及准入权的审核和监督方面,还存在着严重的不足。”

王同军说到这里,偷眼打量了一下韩自在的反应,看到的是漠然的神情,可从王同军对韩自在的了解,这样的表述是不会使他满意的,但此刻却也难以兼顾了,因为从齐天翔和陶然的眼神中,他读出了不一样的神情,齐天翔是欣喜,而陶然是希望。

这样的眼神这么多年他看到的不多,除了谄媚,就是威严,很少能看到鼓励和欣喜,这种眼神在齐天翔的眼中看到,是王同军期待中的事情。都知道这位博学多才的学者型领导的经历和喜好,也知道省长对青年知识分子的关爱,这样的例子很多,农业厅副厅长向有志就是最为明显的榜样,只是王同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这样的幸运,也不知道齐天翔能不能垂青与他。

陶然的希望眼神也是他心知肚明的,这位严肃威严的市委书记,在王同军的感觉中是漠然的,也很是陌生。到贵水县工作这么些年,无论是作副县长,还是作县长,王同军很少能有接近陶然的机会,即使是到市里开会,也很难有与市委书记单独交谈的时间,不是如影随形地跟在韩自在身边,就是陶书记根本没有时间和兴趣与他这个傀儡县长交流,而他也不敢冒失地做任何的尝试。

他的一切是韩书记给的,韩书记能给他,也能给别人,这点王同军任何时候都是清醒的,也是明白的。那就是宁愿疏远市委书记,也不能得罪县委书记,因为尽管是上下级的书记,却属于两个体系,这点王同军在上任不久就明白了,陶然不得意韩自在,韩自在也不在乎陶然,而作为韩自在提拔选用的干部,被陶然归入另类,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现在陶然看向他的眼神却有些异样,这是因为有齐天翔在场,陶然想借助齐天翔的力量扳倒韩自在,收复韩自在控制多年的贵水县的实际权力,而这些就需要王同军此刻反戈一击,能够提供有力度的证据让齐天翔震怒,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完成借刀杀人的好戏。齐天翔是杀人的人,而自己就是那把杀人的刀,关键就看自己怎么应对,又怎么作了。

这需要思考,更需要选择,特别是灵机决断,而时间却是非常宝贵的。齐天翔在猜测,陶然的不满和愤怒,都针对韩自在的拖延时间,以及绕来绕去的废话。两位领导的不解和疑问表现的方式不同,可都在王同军敏锐的观察之下,而真相也只有王同军清楚,韩自在在等待什么,困惑着王同军的也就是这些真相现在是不是需要说出来,而和盘托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刚才自己简单地点了一下之后,从韩自在的神情中,就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安,以及深深的反感。可却从齐天翔眼中看到了欣喜,从陶然哪里看到了希望,都迫切地想知道真相,而这个真相也只有自己能够说的清楚。

这个真相太过惊天,王同军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如实相告,也不知道在坐的包括齐天翔在内的省市官员,是不是有胆量和能力应对。齐天翔他是相信的,作为曾经的省纪委书记,齐天翔的胆识他是相信的,也是由衷钦佩的,可对陶然却不敢轻信了,这几年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开发,都是韩自在一手遮天大包大揽,他插不上手,更看不到陶然或山阴市任何干部的身影。

这个盖子揭开之后,结果无非只有两种,齐天翔震怒,严肃处理涉事干部和部门领导,可齐天翔毕竟是省长,几天后就会离开,事情后续必然是山阴市来善后,而扳倒了韩自在,自己势必就成为了放在煎盘上的烤肉,成为当地和山阴市官场上的另类和叛徒,所有的怨恨和报复,都会集中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很可能会成为替罪羊,承担一切后果,或许等不到那一刻,自己就可能与韩自在一起离开贵水官场,等待着自己除了一无所有,还真不会有其他好的结果了。

就在王同军纠结的时候,陶然却根本不愿放过他,从韩自在阴沉的脸上陶然看出了他的紧张,也知道王同军的发声意味着什么,因此改变了原有严肃的语气和神情,温和地望着王同军,含蓄地启发道:“你看你这个大硕士,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卡壳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接着说下去,言者无罪嘛!”

陶然明显的诱导,带有很强的诱惑意味,似乎在暗示着王同军,反戈一击可以得到的好处,而揭开这些盖子不但可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还可能得到更多、更大的机会。内里的原因陶然也很清楚,可他不能说,不但不能说,连过问都是忌讳的,由王同军说出来,不但陶然可以进退自如,而且可以取得主动,这些都是可以尝试的。

“陶书记说笑话了,哪里有什么顾虑,而是我在想怎么向齐省长和您汇报,既可以说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又不占用领导们过多的时间。”陶然的催促,给了王同军很好的理由,也使得他纠结的问题有了合理的解释,而内心也暗暗下了决心,决定应该冒险一试,“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分布很广,全县深山区的很多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储藏,而且种类很多,很有开发价值,经济前景也是十分可观。”

王同军开始叙述,就没有了过多的顾虑,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加快了语速说道:“大家可能都认为我们贵水县山区有黄金资源,储量和品位基本与海东市的德清相似,另外还有伴生的石墨和铅锌矿,以及煤炭和铁矿石,可却不一定清楚,这只是我们县矿产资源中微不足道的的一部分,真正珍稀的是一种全国都很少见的矿产,国内少量的储藏根本难以满足需求。这是一种实际应有于航天和军事高科技领域的金属材料,以前全部依赖进口,出于高度封锁和战略上的考虑,这些材料是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是从国外某种成套工业产品中二次粉碎提炼而成的,价值是黄金的上百倍,而且难得。”

看到自己点题的几句话,就引起了齐天翔和陶然极大的兴趣,王同军变得格外谨慎,侧脸看了一眼韩自在,发现他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得铁板一块般僵硬,微微的快意使得王同军继续看向齐天翔,接着说道:“由于分布较广,而且过于零散和杂乱,以往我们都是严格控制开采规模和资质,特别是在开采、储运、加工、提炼这些环节的生产能力和技术。前几年控制的也很好,可由于价值过于诱人,特别是下游生产环节的要求难以满足,就逐渐放松了准入门槛,甚至在中后期的粉碎和提炼环节,出现了很多破坏环境,二次污染的问题。”

“接着说下去,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环境危害,而问题又出在哪个环节?”陶然显然对这些感兴趣,就迫不及待地接过王同军的话头,催促着说:“尽量说细,不管涉及哪些方面,都可以详细地说说,这样更有利于问题的解决,并能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为下一步环境恢复和保护,提供必要的依据。”

“还是我来说吧,也别难为小王县长了,毕竟还是年轻干部,除了正直和信心,勇气还是最需要考量的素质。”陶然话音刚落,王同军还没有想好要说的话,韩自在就接过话来说:“王县长这么几年兢兢业业地做工作,甘当绿叶的做法很值得赞扬。作为一个年轻干部,有这样的虚心,又能这么坚韧地忍耐了这么几年,的确也是不容易。”

韩自在言辞恳切地说着,看向王同军的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充满了怨气,随即看向陶然的目光却是挑衅和不屑交织在一起的,但在看向齐天翔时,却透着谦卑和低调,缓慢地说着:“齐省长来贵水县是来处理污染事故的,不是来听完啰里啰嗦介绍县情和总体工作的,作为多年的基层干部,我很清楚,也想向上级领导多汇报一些县里的情况,耽误了领导们的时间了,下面我就全面地将这次事故的情况,向齐省长做个全面的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思维梳理之后,齐天翔对陶然的精明和老到,不由暗暗地心生佩服。所谓姜还是老的辣,陶然作为一个多年的地市主政,权谋的应用可谓炉火纯青,对形势的发展的把握也是恰到好处的准确。有时候就像一个老到精熟的导演,没有剧本,不做准备,可剧情却了然于胸,可以很巧妙地引导演员,按照自己的思路,尽职尽责地上演一出精彩的大戏。

其实从今天的会议一开始,陶然就有目的地刺激着韩自在,并含蓄地激怒着齐天翔,不管是对韩自在的不满和训斥,还是对王同军的拉拢和诱导,都是要使事态往持续发展和激化矛盾,以诱使齐天翔不满和疑问,然后陶然再火上浇油,激怒韩自在,使他忍不住顶撞陶然或齐天翔,将冲突推到极致,使得陶然不得已作出停止韩自在职务的决定。

达到了这个目的,不但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而且可以利用齐天翔之手,清理韩自在盘踞多年的贵水官场,并最终解决贵水县矿产资源和利益分割问题。这些都是远期的目标,是可以期待的结果,而现阶段最明显的结果,还是保护自己的地位和职位。

从高速路口接到齐天翔,陶然就明显感觉到齐天翔的不满和不快,一路上对毛志刚的态度就更加反映了这位省长的倾向,看似对毛志刚事态把控的不满,可处处都是针对陶然而来,而且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齐天翔作为年轻的省长,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威信和权力体系,这不但是政府工作的要求,也是作为新晋省长权势上的必须,他要有自己得心应手的团队。自从上任这半年来,这个看似文弱优雅,举止柔和的省长,内心的强烈愿望和刚烈却并不像其外表一样,显得果决和坚定。

上任伊始的矿难事故,齐天翔以其尽职务实,指挥得当大获好评,收获了巨大的实际利益,并顺势拿下了华沂市委书记梁志新。路遇盘查刁难,大张旗鼓地召开全市依法行政现场会,使得莱州市委书记肖朝贵的仕途就此终结。工业进步和振兴巡视活动,高调逆转经济结构,将郝涵送上了省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还有近期资本运作工作,不但强势将梁冰玉推上了河州市长的位子,压制了侯哲海渐生的势头,而且更强烈地稳固了他作为河海省二把手的存在感,以及对权力运用的娴熟。

作为个人的权力使用,以及膨胀的权欲,并不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有这么一个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消彼长的权力角逐,很快就有制约的力量出现,只要熬过这么一个艰难的阶段,不刻意触碰他的矛头,就可以安然地渡过危机。但随着形势的发展,陶然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更可怕的是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省委书记的林东生,认可并且纵容齐天翔的权力膨胀,而且甘居齐天翔身后给他支撑。这样的现实表明,林东生已经认可并接受了齐天翔作为自己接任者的事实,或者说是得到了更高层面的授意,在有意识地扶植齐天翔,并尽力帮助他建立自己的权力体系,以完成权力交接和过渡。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陶然变得焦虑,也无形之中产生了深深的隐忧,他没有与齐天翔交集的机会,年龄也处在尴尬的阶段,上一步成为副省级年龄还算过关,原地不动再干几年也可以,让出位置退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看上下的关系运作,特别是上面的态度。因此,听说齐天翔要到山阴市来,他是很重视的,也希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与齐天翔建立必要的感情联系,不求得到他的垂青,起码可以稳固自己目前的地位。

现在看来郊迎的举措有些失策,齐天翔不在意这些,而且很反感,当初就应该直接在贵水县等待齐天翔一行,或者直接随同房建设往山里走走。可直接进贵水县又是他不愿意的,韩自在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不愿意涉足贵水县的一个重要原因。

自从这块即贫又穷的山区县,发现了稀有金属之后,这里变得复杂起来,各种权力都盯上了着巨大的利益,特别是北京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公子志在必得,并暗示韩自在存在的意义,陶然根本插不进手,更不可能对事态有任何的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在韩自在的利益输送之后,成为嘴边的一块肥肉,让人垂涎,可就是吃不到。

陶然清楚,他动不了韩自在,齐天翔却可以。从齐天翔嫉恶如仇的性格和处事风格,他是不可能容忍这样的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的,而且齐天翔现在正处在上升期,他过往的经历和作为,得到了中央高层的肯定和赏识,很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这些是很重要的,而且更重要的,还在于自己先手处理了韩自在和王同军,就间接地阻止了齐天翔下一步的行动,这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

陶然先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使得齐天翔一时难以落子,市委、市政府处理了县委、县政府,以处置不力的名义对主要领导干部停职处理,省委、省政府再以同样的理由处理山阴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但不合常理,而且还有拾人牙慧之嫌,没有任何新意,这就间接地保住了陶然的地位。齐天翔的下一步处置就只能依靠山阴市委、市政府,也就是陶然,不然群龙无首的局面,不但是齐天翔难以忍受的,也是事故处理最忌讳的地方。

齐天翔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陶然有意识将自己逼到了墙角,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天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是短时间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要做出决断,这不仅仅因为自己是这里职务最高的领导,而是面对市、县两级的矛盾冲突,省政府的倾向和态度,这不但对于事故的处理,而且对善后事宜,都将起到重要的引导作用。

就在齐天翔紧张思索的时候,周通匆匆走了进来,恰到好处地解了齐天翔的围,也使得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周通,随着他的身影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望着周通,等到周通附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之后,就伸手示意周通落座,然后侧脸对身侧的陶然低声地说:“有些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下,先休会吧!”

周通的出现,使齐天翔瞬间完成了腾挪,使得紧张僵化的气氛化为无形,陶然不禁深深地感到失望,一场好戏尚未上演,就匆匆的落幕了,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挽转,只能暗自惋惜的同时,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向对面的王同军说:“齐省长有些事情要办,你们接着做好接待工作,不能影响到领导们的休息和工作。”

陶然说完,没有等王同军做出任何表示,就转过脸看着齐天翔,随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在众人的鼓掌欢送下,缓步走出了会议室。

齐天翔在众人的簇拥中上了电动扶梯,下到大厅,并款步上到了中型客车,缓缓地坐下后才望着随后上车的陶然严肃地说:“房建设他们被困在了离县城不远的一个乡镇,而且是武警战士在执行任务,这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尽管自始至终齐天翔的神情都非常平静,可陶然却从周通焦急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异样,现在经齐天翔一问,才觉得事情比想象中严重的多,隐约间想到了一些情况,可却不敢确定,更不愿承担责任,就摇摇头不解地问:“贵水县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还真是不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房中午到山阴市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我提出亲自陪同他到贵水县来,被他拒绝了。这个老伙计的性格刚烈的很,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好让我们主管环境和国土资源的副市长陪同他们进山了。”

陶然有意识的表白诚恳而真切,齐天翔也相信他所说的是实话,就认真地盯着陶然看了片刻,严肃地说:“从中午到现在,你还接到过老房的电话吗?或者是你们山阴副市长的电话吗?还是让周秘书长详细给你说吧!”

陶然看着齐天翔严肃的神情,迅速与毛志刚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看向周通,略带焦急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齐省长都把我说迷糊了,难得是老房哪边出了什么事情了?不应该啊!他们到了山阴市之后,我们专门按排市公安局的警车给他们带路,而且随行的还有市里的一些干部,他们对贵水县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啊!”

“陶书记说的很对,这是在山阴范围内,即使贵水县的情况特殊一些,也不至于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吧!”随着陶然的话意,毛志刚赶忙插话进来说着,陶然刚才的一瞥,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眼,可却让毛志刚领会了他的全部意图,因此赶忙推波助澜地说:“另外,有市里的人员陪同,不应该出现什么状况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陶然和毛志刚故作惊讶的话,周通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着陶然说:“时间紧,我就不绕弯子了。刚才齐省长听到矿区的情况后,不放心进山人员的安全,让我通知房厅长他们返回,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不是没人接,就是无法接通。”

“开始想着是山区信号的问题,就通过县政府办公室的联系方式,与参与道路疏通的交通局的工作人员联系,前后几个救援点都联系上了,只有最接近县城的一个点报告房厅长他们午后就过去了,两组人有七八辆越野车,可随后的点就都没有看到房厅长一行。”周通尽量说的简短,可要说清楚却并不容易,只能是大致说明白,“后来通过县公安局的无线通讯系统,联系上了引路的警车和公安人员,才知道他们一行在经过一个武警检查站时,被拦了下来,并被安排到检查站大院中休息等待。武警自身的无线通讯系统信号过强,所以压制了民用通讯信号,咱们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周通尽量平静地讲述着,似乎整个过程平静平淡,可在听话的人看来,却是充满了紧张紧迫,而且其中的焦虑和担心,不用刻意说,也是可以想见的。所有调查组人员电话打不通,有人看到过去,但下一站却没有看到过来,山洪和泥石流肆虐过的深山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是随时都能占据脑海的想法,也足以产生焦急和慌乱,也就可以想象周通当时的心情,是与现在的平静截然不同的。

“前方的道路难以疏通,调查和救援工作也难以展开,我就通过警车的通讯与房厅长进行了交流,传达了您的指示,现在他们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周通看着齐天翔,平静地说着:“而且我还联系了省武警总队,与他们的总队长通了电话,廖总队长和王政委正在赶往贵水县的路上,估计晚饭前后就能到了。”

齐天翔对周通点点头,此刻他的心情与陶然和毛志刚一样,即惊讶,又感到庆幸,而且还多了一些疑惑和愤懑。也完全明白周通话里的意思,为了顾全面子,不激化矛盾,叙述的前后顺序颠倒了一下,听起来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

其实真正的情况应该是,房建设他们被客气地软禁在武警检查站中,理由与韩自在的绕来绕去一致,都是在等待北京方面的指示。唯一的不同,是韩自在是主动的等待,而房建设一行是被动的等待。由此可见北京方面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强大,能够跨过多级部门,直接指挥一个深山区的武警检查站,也可以看出矿区的安全和利益,在某些人或利益集团的心目中所处的地位。也可能是平日里武断惯了,根本就没有把地方政府放在眼里。

齐天翔能够想到周通当时的为难和困惑,既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回到会议室请示齐天翔,又不能直接问题上交,请林东生解决,只能是以省政府的秘书长的身份,与省武警总队交涉,请他们出面干预。

结果是理想的,可过程的艰难程度,齐天翔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但现在不是宽慰和细说的时候,只能是望着周通深深地看了一眼,默默地表示着自己的感激。随即侧过脸看着陶然,严肃地说:“情况都清楚了,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现在你马上安排人员,对涉事企业相关负责人,有关局委的人员,以及知情人员进行控制,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手段,限制人身自由。这件事你们如果能够办得了,就马上去办,如果办不到或感到为难,我通知省公安厅办这个事。”

齐天翔的语气冷淡,脸上更是严肃的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使得陶然心里不由寒意顿生,知道齐天翔的忍耐以及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爆发,而爆发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陶然不敢设想,也不愿触碰。所谓官威难测,齐天翔会怎么做谁也不知道,但做什么在这样一个时候,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实施,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样的能力。

没有片刻的犹豫,陶然就干脆利落地庄重回答说:“请齐省长放心,山阴市委、市政府还是河海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一级基层政权,公、检、法、司还是党领导下的司法机关,这样的轻重我们清楚,也一定能够办好。我这就安排市公安局落实您的指示,有情况随时向您汇报。”

齐天翔望着陶然,微微地点了点头,舒缓了一下情绪,然后从慢慢地说:“你先去安排吧!韩自在要立即控制起来,要安排专门人员管控,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我说的意外你应该清楚指的是什么。志刚留下,陪我们一起去迎迎房建设他们,然后准备召开几个地市综合治理协调会。”

看着陶然快步走下中型客车,齐天翔望着周通,示意他可以走了。周通心领神会地随着陶然下车,向站在不远处的小王招招手,然后在慢慢地返回车里。

经过短暂的准备,中型客车重新驶出了宾馆大院,在警车的引导下急速向着县城外驶去。车里的气氛沉静而肃穆,齐天翔没有说话的兴趣,其他的人就都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时间在疾驶的车辆的行进中,慢慢地延续着。

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引导的警车就放慢了速度,并渐渐停了下来,中型客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齐天翔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下了中型客车,慢步先前走过了警车,站在路边望着前面的来路,静静地伫立着,没有说一句话。

周通等人迅速随同齐天翔走下车来,除了周通站在了齐天翔不远的身后,其他人都远远地站着,就连毛志刚也知趣地远远站着,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敢走近齐天翔身边。

由于事先进行了联络,齐天翔他们的车停稳不过几分钟,房建设他们的车队都到了,而且很远就缓缓停了下来,两个车队相向而停,将不是很宽的县乡公路占据的满满当当。

几乎与车队停下同步,房建设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对面的车队前面,并快步迎着站在路边的齐天翔走出,边走边伸出双手连声说道:“铩羽而归,惭愧至极,怎敢劳省长大驾亲自迎接,这让我们何以自容啊!”

齐天翔伸出双手,迎着房建设伸来的双手紧紧握住,四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传递着难以言表的感触,齐天翔脸上洋溢着温馨地笑容,看着房建设,随即侧脸对站在身后侧的周通感慨地说:“老话说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半天多的时间,咱们的房厅长就变得出口成章,文气十足了,看来务虚的这一年多还真是没有虚度啊!”

齐天翔情绪很好般的调侃着,望向房建设的目光却充满了温暖,真诚地说:“凯旋的迎接,再过隆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失利后的迎接犹如易水边的诀别,都有着壮士互慰,悲怆慷慨的意味,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再者说只允许你们高接远送,就不允许我表达一份情谊,这是哪里的规矩?”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屠户学杀猪,跟着巫婆跳大神嘛!与齐书记相处的时间长达半年多,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皮毛吧!不然我这个学生可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了!”房建设对齐天翔的举止和话语很是感动,可此刻却不是表达的时候,就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淡淡地说:“哪里有什么失礼和受挫啊!武警检查站也只是处于安全考虑,怕我们的车队冒然进山,出现什么不应有的危害,因此让我们暂时在他们哪里休息等待。他们的中队长还一直陪着我们,不停地解释和赔不是,都是为了工作嘛!”

在齐天翔和房建设亲热地寒暄的时候,随同房建设进山的调查组成员都陆陆续续围拢了过来,慢慢在两辆警车前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人圈。

在房建设的一一介绍下,齐天翔与调查组的每个人都亲切地握着手,然后看着大家笑着提高了声调说:“大家辛苦了,这样的天气,这样艰苦的条件,一天来大家都很不容易,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大家表示感谢!”

齐天翔热情洋溢的讲话,引发了众人热烈的掌声,待掌声平息之后,齐天翔接着说:“今天只是第一天,下来的时间,大家可能会更辛苦,更忙碌,希望大家以饱满的热情,认真负责的精神,为贵水县和清河流域民众生命和健康安全着想,积极做好调查和善后处置工作,以圆满的完成省委、省政府交给你们的这项艰巨的任务。别的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大家都请上车,咱们回去再交流体会。”

齐天翔说着话,挥手示意大家上车,可在大家的掌声和神情里,只好向大家挥动着双手,然后在众人的掌声中转身率先向中型客车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个车队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车队,十几辆车在前后两辆警车的卫护下,浩浩荡荡地急速向贵水县城驶去。

待中型客车重新启动之后,齐天翔温和的目光环视着刚刚上车的房建设,还有刘福田副厅长,以及水利厅的费群厅长,然后从专注地望着房建设,平静地说:“说说情况吧!”

房建设经过短暂的调整,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齐天翔发问,就急不可待地说:“老刘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一个多小时,中午之前就到了贵水县,由于山里情况不明,加上泥石流造成的山体滑坡,就没有冒然进山,而是根据省环保厅掌握的资料,结合县环保局平时监测的数据资料,综合参考县里同志们的介绍,对山区的水文地质情况,以及环境状况进行研讨,尽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做好进入山区之前的准备工作。”

“我带的这一组人是午后到的,与县里的同志沟通之后,特别是听取了交通部门的意见,我们决定还是动身往山里边去,随时根据道路情况做出调整,争取在您到来之前,掌握第一手情况,好向您进行汇报。”房建设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如实地说着:“县里尽管不是很放心,可还是提供了警车和熟悉情况的同志,带领我们进山。也就是离开县城不久,过了第一个抢险路段之后二十多公里,就到了武警检查站,平时这个检查站是对出山的车辆和物资进行检查的,得知我们的要求后,坚持让我们就地等待上级的命令,而且态度很坚决。我们要求与他们的上级领导通话,也被拒绝了,只能等待,而且我们所有人的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后来还是通过警车的通讯系统周秘书长才联系上我们,这才按照您的要求返回县城,这一天可以说是什么情况都没有了解到,什么工作也没有做。”

看到房建设渐渐有些激动的神色,以及有些灰心沮丧的语气,齐天翔微微笑着安慰道:“不如意事十之**,哪能事事顺心,处于安全的考虑,人家也是好心,没有冒然进山现在看不一定是坏事。”

望着周通略带迷惑的眼神,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再往下说,而是转向周通缓缓地说:“联系一下王金龙他们,如果到了就在宾馆找间小会议室,马上开个碰头会。”

看着周通拿出电话开始联系,齐天翔恍然觉得有些不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的秘书来做的,让一个省政府的秘书长亲自做这件事情,似乎有些随意驱使的意味,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同僚和下属在场,自己做事未免心急了一些。这可能是今天一天的事情太多,搅得心慌意乱的,忽视了很多应该注意的细节,还真是在下来的说话中加以注意了。

齐天翔这样想着,车队已经进入了县城,并拐入了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馆大院。有了刚才的韩自在的介绍和了解之后,齐天翔在车队进入贵水县城的时候,特别留意了县城的建设、规划和面貌。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首先就是细致观察城市的建筑和道路规划,以及路边行人的精神状态,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但凡城市熙熙融融,沿街楼房整齐划一,路边行道树和绿植规整,行人匆匆的城市,城市的活力和经济繁荣程度是成正比的,反之城市交通杂乱,沿街店铺林立,建筑新旧不一高低不同的城市,不是管理者缺乏综合管控能力,就是发展思路和现实存在着巨大的矛盾,或者是急功近利,或者是无所事事。

城市面貌总是与管理者的思路和想法联系在一起的,一个有总体发展规划,思路清晰的管理团队,是不可能任由城市在杂乱、混乱和脏乱的状态下运行发展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另外,一个经济体系运行完备的城市,三个产业体系协调有序,也是不会过分地追求沿街林立的小店铺经济产出的,一则是市民收入不过分依赖,二则是城市管理者调节市场供应的能力,这就是城市之间的差别。

就是这样的简单判断,使齐天翔能很快地比较出城市间的优劣和差别,县城就应该是宁静、有序的所在,尤其是处在深山区的贵水县城,更应该是安安静静,环境优美,街道整洁的地方。可一路所见,进入县城就像进入了一个大市场,平房和楼房交错依存,而且是越往县城边缘走,低矮的平房,甚至简易的铁皮房越多,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是大小不一的沿街店铺,往往都是临公路而建,房屋后面就是空落的大片裸露的土地。

这样的临街建筑绵延很长,各种交通工具随意行驶和停放,使得整个道路狭窄而拥堵,只有在中心城区偶尔可以见到一些高低不一的楼房,可也都是四层左右的建筑,临街的一层也都是经营各种商品的店铺,因此也就更显得宾馆大楼的高耸和突兀。

车队进入大院停稳之后,齐天翔率先从中型客车里走了出来,迎面就见到了等候着的清河市和河中市的党政领导,见到齐天翔下车,就纷纷快步迎了上来。

齐天翔微微笑着伸出手来,与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潘伟明、市长王金龙,河中市的市委书记李和思、市长龙方,以及山阴市的陶然一一握着手,简单的寒暄问好之后,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就在王同军的引导下,快步走进宾馆大厅,顺电动扶梯上到二楼,进到了贵宾室,然后按照习惯的省市顺序,以齐天翔为中心依次坐了下来。

王同军将各级领导带进贵宾室之后,赶忙回身吩咐工作人员倒茶,并殷勤地给齐天翔端茶,等到一切都安排停当之后,才知趣地退了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面色平和地望着身边室内坐着的省厅和地市的官员,顺势打量着置身的贵宾室,尽管装修和陈设依旧奢华和高档,真皮沙发松软高贵,可比着刚才所在的阔大奢侈的会议室,感觉要舒服许多,而且现在齐天翔的注意力,也不再这些方面,他有更多、更大的事情要作。

等到王同军领着工作人员走出贵宾室,并带上了厚重的房门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地环视着贵宾室里的众人,神情平和地说:“都不是很陌生,就不一一介绍了,即使不是很熟的同志,也不用互相介绍,慢慢就熟悉了。”

简单的几句开场白之后,齐天翔的神情慢慢严峻了起来,严肃地说:“将大家请到贵水这个小县城来,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为了什么,一天来各位都做了很多的工作,也都不细致说了,现在就是要解决贵水河,以及清河水源污染的问题,这关系到沿水系近千万人的生产生活问题,关系到此后的生态和环境恢复问题,以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环境治理的污染源清理问题。几件事情摆在一起,那件事情重视不到,就会出大问题。我们就是要尽快拿出具体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来,为现在,也为今后,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在座的各位,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山洪冲垮氰化沉降池,到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四小时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接近事故现场,只有消防官兵在独立支撑,效果不说大家也就明白,可以说目前现场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是很了解,这样的状况无论如何都是不正常的。可从刚才房建设同志介绍的情况看,山里的道路和具体情况还是不很理想,现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安全考虑,只能是被动地接受现实,起码在明天天明之前,不适宜再派人员进山。已经进山的消防官兵有序撤到矿区所在的坪坝乡休整,等情况明朗之后再采取具体的部署。”

齐天翔看着众人的反应,特别是陶然的反应,依旧严肃地说:“被动接受并不是不作为,而是更加积极地做好水源地和流域沿岸民众的供水工作,首先保证饮用水的安全健康,然后才能做出其他方面的改善,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与金龙同志通了电话,下面是不是也请河中市介绍一下你们那里的应急防范工作?”

齐天翔直接跳过山阴市,直接询问河中市的应急预案,而且还专门提到了清河市的王金龙,尽管只是一句带过,可也能够明显感觉出来,齐天翔对清河市的应急工作是满意的。这点使陶然很感意外,也明白了在齐天翔的心目中,目前尽管自己还是山阴市的市委书记,可却是已经让他不太满意的市委书记,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然按照汇报的顺序,这是在山阴市范围出现的事情,贵水河又是主要的污染源,齐天翔不可能疏忽到跳过贵水河,直接询问清河流域的情况。

尽管刚才已经简单介绍过山阴市的应急工作,可那是在其他的场合,现在却是面对沿岸几个地市和相关省厅的领导,齐天翔可以特意提到清河,却只字不提山阴市,就可以看出很多问题。

想到了这些,陶然隐隐的觉得不妙,可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祥装关切地望着河中市的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我先来汇报吧!说得不够完善的地方,和思同志再进行补充。”不管陶然的什么样复杂的心情,可在河中市的领导看来,齐天翔是给了他们足够的面子,市长龙方看了一眼市委书记李和思,得到了他点头的授意后,才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声音清晰,不急不缓地说:“我们是上午十点才得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的通报,告知了贵水河发生严重的水体污染,并沿流域进入清河的情况,和思同志与我都非常重视,简单的电话沟通之后,决定立即召开市环保局、水利局、卫生防疫、消防、公安等部门的联席会议,进行部署。”

龙方有条不紊地说着,但显然也还有着借机表功的意味,慢慢接着说:“就在这个时候,罗剑副省长专程打来电话,对应急预案的建立,以及所涵盖的内容,特别是保障民生,保证百姓饮用水安全,还有就是社会治安和社会稳定的问题,做出了非常及时而详细的指示,也为我们的应急救灾工作定下了基调。因此我们在召开联席会议之前,特意召开了市五大班子负责人会议,和思同志根据省政府办公厅的通告,特别是罗剑副省长的指示要求,从政治、社会、民生和经济稳定几个方面,对应急救灾工作提出了总体要求和思路,那就是高度重视,应救必救,不计成本,不讲条件,一切以百姓生活和安全为主,一切以全市社会稳定的大局为主,一切以全省工作目标为主。”

龙方说的正起劲,随着李和思轻轻地几声干咳的声音传来,使得龙方立即意识到了李和思的不满,也恍然觉得这样的时间和场合,如此的表功不懂很适宜,就赶忙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却除了平静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眼神尽管透过镜片传递出关注的神情,可却很难看出他的心里倾向。虽然看不出什么,可从李和思的反映上龙江意识到了不妥,就不动声色地转换着表述方式,语调也平和了下来。

“我们河中市地处清河流域下游,与清河市的陵县接壤,清河流经我市的先贤县、合美县、坪县、范县和海升市五个县市,由海升市汇入大海。在我市的全流域面积一万七千平方公里,人口三百四十三万余人,受到直接影响的在二百一十万左右,其中最核心区域的人口在六十万人以上,主要是几个县市临河的乡镇和县城的部门居民,特别是海升市城区的近二十万居民。因为是入海口回填形成的城市,海水只能用来晒盐,却不能饮用,只能依靠清河水解决生产和生活问题。”

到底是计算统计学科班毕业的高材生,一连串的数字从龙方的嘴中说出,不但不加思索毫不费力,而且还很有针对性,很快就引起了齐天翔在内的与会者的兴趣,龙方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话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到位,以及令人惊讶的数字引用,就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

“针对我市具体的情况,在五大班子会议和随后的联席会议上,我们要求全市有条件的企事业单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全面开放井水饮用工作,从今日起停止一切企业生产取水,全力保障就近居民的生活用水供应。同时调集市县消防队的所有车辆,以及公用事业局的所有洒水车,还有具备拉运水的车辆,统一交由市政府统一调度,分时段定点供应干净安全的饮用水。”

龙方兴趣盎然地说着,看到齐天翔脸上赞许的神色,就又有意发挥起自己的特长了,继续说道:“海升市是全部工作最为困难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环节,我们采取了从海升市周边远离清河流域的城南县、元和县两个县,集中运水解决海升市的饮水问题。我们调集了能保障运水的车辆十七辆,按照二十小时不间断拉运计算,可以基本保证每万人每小时十吨的饮用水,具体到每个人可以保证每天有十升的生活用水。这样再加上矿泉水和其他水源的补充,短期内不会发生任何缺水的问题。海升市是这样,其他几个县也是相似的办法,而且困难也小了许多,情况会更乐观一些。”

“龙市长全面介绍了我市应对水源污染事故的一些做法,这是县城和集中连片区域供水的方法,我再补充汇报一下沿河农户的救助办法。”看到龙方的汇报渐渐引起了齐天翔的兴趣,尤其是数字和方法的介绍,得到了务实的齐省长的赞许的神色,李和思的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就等待龙方说完之后,紧接着插话进来说:“县城和海升市是我们这次应对污染事件的重点,可沿河区域的农户和村庄,也是不容忽视的地方,这些民众尽管只占不多的一个比例,可因为临河,有相对居住比较分散,更容易受到污染的影响,而产生的问题,又很难发现和解决。”

李和思说着话,留意地观察着齐天翔的表情,看到齐天翔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心里有了底,就接着说道:“根据我市的实际,我们要求流域经过的五个县市,必须要认真做好民生保障工作,每个县市的党政一把手为第一责任人,沿河乡镇的书记和乡镇长是具体负责人,要逐村进户做好每一个农户的饮用水安全保障工作,责任分解,哪一个乡镇,哪一个村庄出现问题,包村包户的乡镇领导就地免职,一个乡镇出现问题,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记大过处分,二个乡镇出现问题,县委书记、县长免职,以此保证这项任务能够落实到人,以事管人。”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始终保持平静的神色,即使偶尔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神色,也不过都是短暂的一瞬。对于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的表功,以及李和思的争宠,齐天翔心知肚明,却也不愿揭穿,而且还乐见这样的局面出现。

齐天翔很清楚,自己作为省长,自然要首先听市长的汇报,而倾向性也是很明显的,这对于市委书记的李和思,无形中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省长的好恶,必然会在随后的工作中得到体现。作为新晋省长,齐天翔正处在认识干部和组建团队的时期,尤其是作为经济主要抓手的地市一级,得心应手的市长尤其重要,齐天翔不可能放弃选择和甄别干部的机会,更不会忽视收拢和物色后备干部的机会。每一次的见面和交谈,都是难得的机遇,对今后的站队都具有不凡的意义。如果再加上齐天翔的仕途会更上一层楼的选项,这印象和机遇,对于地市党政领导,都显得至关重要。

齐天翔不否认选择,也不愿揭穿求功和摆好的意图,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众多地市领导在场的时候,自己的倾向带来的作用是巨大的,也是不可低估的,齐天翔愿意看到地市党政负责人争功,这样可以间接地推动工作的进展,可却也不愿过分地倾向与某一个地市,从而产生消极和负面作用。

等到李和思竭力表述完自己所作的工作,以及措施得力的方法后,齐天翔赞许地望着李和思点了点头,尽力表示着自己的满意,然后才把同样的赞许送给了龙方。看到两人略显激动的神情,齐天翔慢慢地收回目光,望着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潘伟明,温和地笑着说:“河中市委和思书记、龙方市长介绍了他们的具体措施,很到位,也很有应对性,你们清河市的情况,我已经听金龙说了一些,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潘伟明看着齐天翔的目光关注地望着自己,又听到齐天翔点将点到了自己,就憨厚地笑着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认真地对视了一眼,随即望向王金龙,简单地对接了一下眼神后,才面向齐天翔坦率地说:“金龙市长向您汇报的已经很全面了,我们清河市的情况就是这样,可以说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们缺乏应对经验和预案,只能是仓促上阵。我与金龙市长简单地作了分工,清河市的总体工作他来负责,我和几位常委和副市长每个人都负责一个县,或者一个区域。来之前我刚才陵县过来,哪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既要抗洪,又要保证民众生活,压力比较大,好在县委、县政府应对比较得力,目前各项预案都在逐步实施,局面稳定可控。”

“稳定可控,就这四个字,就足以使林书记和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齐天翔听着潘伟明的谨慎的介绍,鼓励地笑着,环视着贵宾室的众人,情绪饱满地说:“老潘很含蓄,也很低调,作了多少工作,花了多少心思,他知道,咱们大家都不知道,可能说出稳定可控的话来,就说明他已经成竹在胸了,这就很不容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高调地表扬着潘伟明,尽力表现出亲切和友好,其实也就是在平复潘伟明的情绪,也是要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受这种关切和厚爱。

王金龙与齐天翔的关系,以及私人感情,在座的每个人都非常清楚,潘伟明自然不会不明白,郝涵调离后,王金龙没有接任书记,而是将潘伟明从省委党校副校长的位置上空降清河,用意是很明显的。既是要给五十八岁即将退休的潘伟明一个好的去处,也是要让王金龙在原地等待,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迟早是他的,而最合适的渠道是市长直升,而不是市委书记转任,这不但是程序上的微妙,更是政治智慧的完美应用。

用一个书记的职位平衡各方关系,既笼络人心,又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负面影响,这样的机谋看似明了,实际却大有深意。省委明白,齐天翔明白,潘伟明和王金龙更是明白。

郝涵是齐天翔关系网中的人,在郝涵的个人进步中,是重要的推手,而且起着重要的作用,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曾经的校友,还是多年的私人交情,都注定齐天翔会尽可能多地给予她实际的帮助。年轻的平原县长成为年轻的县委书记,又成为全省最年轻的地级市市长,继而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成为市委书记,从清河政法委办公室副主任,到主政清河,仅仅只有七八年的时间。谁也不否认郝涵个人的能力和自身素质,但在现今官员比位置多,学历一个比一个过硬的和平时期,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不靠绯闻就能这么快的晋升,没有靠得住的关系,单靠个人积累政绩,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平原县反腐,齐天翔打赢了平生第一个组合拳,以完胜的成绩赢得了任职省纪委书记前的一次考验,而且以处理散后事宜悲天悯人的情怀和气度,获取了极大的赞许和好评。只身赴平原县的齐天翔,与时任平原县长的郝涵,一定会有不少的交集,而也会得到郝涵很多实际或必要的帮助,齐天翔投桃报李予以回报,也在情理之中。随后的交集中,郝涵的幸运都与这初期的互惠分不开的。这样的机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却在一个年轻女同志身上事先了,而且还是一发而不可收。

郝涵提前一步进入省委政法委,尽管只是一个普通的副书记,可在众人看来,却是齐天翔提前布下的闲棋冷子,也是齐天翔更大作为的一个提前谋划,假以时日必将发挥重要的作用。郝涵离任留下的清河市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一种平衡和交换,现在给了潘伟明,也是一种试探和考验,可以一步登天,也可以就此收官,就看潘伟明自己的表现了。

听着齐天翔好不吝惜的夸奖,潘伟明很快就作出了反应,望着齐天翔平静地说:“这都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是应该的值不得齐省长夸奖的,这次过来领受了指示精神之后,还是要汲取兄弟地市有益的经验和做法,以利于更好地做好我市的污染治理和民生保障工作。”

“这就好,首先是这种态度就很好,低调务实,这是基础性工作最基本的要求。地市工作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是要谨慎务实,这样才能下联系县市,上沟通省委、省政府,做好自己上传下达的工作。”齐天翔感慨地望着潘伟明说着,随即就转换了语气,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看向陶然和毛志刚说道:“事发贵水县,可现在我们却坐到这里束手无策,不知道你们二位下一步要怎么去做?”

齐天翔这边夸奖着潘伟明,这边却转脸就突然向山阴市发难,这是陶然所万万没有想到的,可却也不奇怪。自己刚才一步步激化韩自在的怒气,最终借齐天翔的势停了韩自在的职,齐天翔如今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河中、清河两市的褒奖,刺激山阴市,目的也很容易猜到。可陶然不是韩自在,他没有后台可以倚仗,也不愿意正面与齐天翔进行冲突,而且好容易获得的宝贵时间和机会,也是不会任由自己情绪失控丧失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陶然似乎有些内疚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检讨道:“齐省长批评的很对,对比两个兄弟地市的做法,我们确实需要检讨,不但应对手段有些滞后,措施也不够多。不过请齐省长相信我们,应对这样的工作尽管经验不足,可我们有信心迎头赶上。”

陶然说着话,没有看其他人的反应,接着补充道:“刚才您去迎接房厅长他们的时候,我就对全市的应急工作做了一些调整,除了原有的一些措施之外,要求市委常委和各位副市长,马上根据分工,立即下到沿贵水河到清河的几个县里,领导当地县委、县政府开展自救和救援工作,首先把保障沿河老百姓饮水问题作为一件大事来抓,务必不留死角,不出纰漏。另外,指派市委的尤友东副书记,暂时代替韩自在的工作,做好贵水县的污染治理和善后工作,王同军协助尤友东工作,以观后效。”

齐天翔对陶然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汇报这样的顺序安排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只是对陶然这么快就安排的韩自在的继任人选,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也觉得陶然太过迫不及待了,想要以既定事实,倒逼齐天翔改变主意,这样的想法也看出了陶然的老到和经验丰富,可却不知道齐天翔目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听完了陶然的补充汇报,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着贵宾室里的各位,淡淡地说:“按照顺序,沿河几个市都说完了,下面是不是省厅的几位也说一下。”

齐天翔说着话,抬腕看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手表,若有所思地接着说:“这都已经是接近六点了,能说的时间也不是很多,还是剪断截说,大家看看,再保障群众生活用水的同时,采取什么手段进行污染防治,以及可能出现的疾病隐患,谁来先说一说?”

“我来先说一说吧!水源治理是当务之急,作为水利主管部门,我们责无旁贷。”看到齐天翔督促,省水利厅副厅长张德水率先发言道:“来之前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危害,也不知道贵水河污染的程度,只能是盲目的猜测,初期想到的办法是利用上游来水冲带,使污染河段的河水迅速下行,尽管可能会对入海口的海升市产生一个长期的影响,可相对来说,对尽快恢复水源安全,还是可以起到一定作用的。”

张德水望着齐天翔,略带焦虑地边想边说:“可到了之后,通过查阅水文资料,发现情况比想象的严重。第一是由于山洪爆发引起了污染,必然会抬高水位,这也使得污染河段是在高水位运行着,随后进行的上游水源冲带,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水位可能需要重新考量。第二还是关于水位的问题,这几天进入秋汛期,上游雨量增多,来水也偏多,上游几个水库经了解都处在开闸泄洪的状态,水位会集聚下降,没有充足的水量形成的水压,即使采取冲带手段,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张德水望着齐天翔的神色渐渐凝重,就赶忙补充说道:“过来之后,我就通过山阴市的水利部门,要求上游的几个水库尽量减少下泄流量,在保证水库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储存必要的水量,做些必要的准备。”

齐天翔望着张德水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贵宾室厚重的门被从外边推开,秘书小张匆匆地走了进来。

齐天翔看着小张慢慢地走近,尽管已经大致猜出小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可还是神情平和地等待着,直到小张走到身前,并附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之后,才缓缓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着小张快步退出贵宾室,并关上的厚重的木门之后,齐天翔才看着众人,微微笑着说:“会议只能先到这里了,好在大致情况基本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先按照预案实施吧!还是刚才说到的原则,保民生,保稳定,各部门负起责任来,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我看结果,更看过程,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看着随后纷纷起身的各位,首先走到潘伟明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像是对他,又像是对其他地市干部亲切地说:“事情紧急,就不留你们了,就按你们计划的,把工作做实做细,还是要做到稳定可控就很好了。”

齐天翔说完,与河中市、山阴市的几个人一一握手,随后又与房建设等厅局领导握手之后,才在众人的目送下,由周通陪同,匆匆地走出贵宾室,与等在门外的小张一起,快步向着另一个贵宾室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带着齐天翔和周通来到二号贵宾室门口,轻轻地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闪在一旁,请齐天翔和周通进门。

房门开启,齐天翔快步走了进去,贵宾室内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的三个人赶忙站起身来。

看到廖永总队长和王平政委想要立正敬礼的样子,齐天翔赶忙快步走了过去,边拉住廖永的手边说:“不要这样,快放下,快放下。”

齐天翔说着话,又对已经敬礼的王平政委连声说:“快别这样,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坐,快坐,坐下好说话。”

齐天翔一连串地说着,热情地与王平和廖永握了手,笑着伸手客气地示意他俩坐下。

做完了这一切,才望向站在旁边的侯哲海,伸出手来与侯哲海礼貌地握了一下,寒暄着说:“一路旅途劳顿,辛苦了!”

“哪有那么娇气,也不过是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也还算顺利。”侯哲海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解释道:“老王和老廖过来,作为老朋友我给他们领个路,也算是略尽地主之意吧!出来的仓促,也没有给老林和你提前打个招呼,也算是不速之客了吧!”

齐天翔温和的笑着,伸手示意侯哲海落座,然后转身走到居中刻意留下来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侯哲海慢慢地说:“什么速不速的,哪有那么多的客气,来就来了,正好一起出出主意,把这件突发事件处理好。”

齐天翔说着话,没有等侯哲海回应,眼睛就看向廖永和王平说道:“事发突然,周秘书长冒昧地打扰了廖总队长和王政委,还把你们二位惊扰到这里来了。”

“齐省长可别这么说,这样一说反而让我们两位无地自容了。”廖永快人快语,大着嗓门抢先说道:“接到周秘书长的电话,我和王政委就像是犯了错误一样,二话没说就赶紧往这边来,专程过来向你和房厅长负荆请罪来了。”

廖永说着,看了看侯哲海,又看看周通,然后才望着齐天翔真挚地表示着歉意道:“这叫什么,这就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鱼水情深的军民关系,关键时刻不但没有给地方同志的工作提供方便,反而成为了拦路虎,干扰和阻碍了地方同志的救援和调查工作,这叫什么事吗?处理,一定要严肃处理。”

齐天翔看着廖永微微涨红的国字脸上歉意的表情,赶忙打断他的话,微笑着说:“这就是你老廖不了解具体情况了,山洪泥石流频发的深山区,险情随时都会出现,检查站的同志是出于好意,担心咱们的同志进去不安全,才冒着挨批的风险阻挡房厅长他们的,而且也做了大量的解释工作,提供了最好的接待,我们表示感谢还来不及呢,拿来的过错呢?”

齐天翔望着廖永充满感情地说着,随即对王平认真地说:“贵水河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染是基本的事实,可以到现场展开救援和处置工作,那是最好的状况,可天气、险情,以及复杂的山区情况,都不是很熟悉和了解,先展开饮用水的供应和保障群众生活,这也是十分重要的工作。这还更要感谢我们的武警消防官兵了,不但冒险深入到了事发地,传回了第一手资料,而且清河市、河中市,以及山阴市的消防队伍,更是全力投入到饮水保障工作之中了,这就给我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这是我们始终不能忘记的。”

“齐省长的宽容让我们两位主官面子上好过一些,可我们却不能这样认为而宽纵了基层部队出现的问题。”王平等齐天翔说完了话,认真看着齐天翔,似乎是在斟酌着字句般说道:“我们武警部队的责任和任务,就是为社会安全稳定做好保障工作,尽管有其相对独立性,可却并不是游离于地方党委政府之外的独立王国,更不能成为干扰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稳定大局的工具,这点是我们始终应该清醒的认识。”

王平慢慢地表述着,侧脸望着廖永,然后与侯哲海交流了一些眼神,当再度望向齐天翔时,眼神变得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般果断地说:“这里没有外人,我和廖永同志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个检查站的确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责和任务范围了,而且是受到总队某领导的授意,其中的问题很复杂,也很有深意。来之前,我和老廖向总部进行了汇报,得到了总部领导的高度重视,指示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来,并在合适的时间向省委、省政府作专题汇报。同时要求我们省总队做好配合工作,尽全力投入到污染源防治和民生保障工作。”

齐天翔同样果断地伸出手来,制止了王平继续说下去,表情严峻地说:“这样的事情现在不要说,也不是这个地方可以说清楚的,等到回到河州,林书记和我再抽时间专门听取你们的情况介绍,现在咱们先解决现实问题。”

齐天翔果决的态度,有些出乎王平的预料,可也解决了他说明情况的困惑和压力,不由与廖永交换了一下眼神,缓和了一下神情后才对齐天翔笑着说:“这样也好,容我和老廖我们准备一下,现在咱们先应急,再善后,一步步来。就让老廖向您汇报一下我们总队下一步准备采取的措施和行动。”

齐天翔微微笑着对王平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了廖永,等待着他的介绍。从廖永的神情,还有王平欲言又止的话语中,齐天翔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压力。

出现这样的事情尽管是偶然的,可随着事件的明朗,也是他们所难以控制和决定的,王平话里已经透露出一些端倪,总队有人接受了更高一层的指令,利用非正常的手段指示着检查站的所作所为。这些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总队领导或许并不一定知情,而且即使知情也不一定敢于干预。不出现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程序去运行,不正常却依然可以容忍和存在。

军队的架构不同于地方,管控要更加严格,条块特点也更加明显,管理和控制权的掌握更强调绝对性和刚性。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非正常因素,来头都不是地方干部可以想象的,这点齐天翔或许不清楚,可他却能想得到。如果这个时候介入这件事情,不但自己的控制力达不到,既往的经验也难以保证处理好,因此他不愿让王平说下去,军队内部的事情他们自有自己的渠道请示汇报,需要决策的时候还是要请林东生出马,毕竟他的经验和能力,可以应对这些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问题。

同时,从侯哲海出现在贵宾室内,他就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尽管刚才小张附在他耳边汇报时,就提到了侯哲海来的消息,可却始终搞不明白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究竟用意何在,是因公还是因私,这些问题不尽快弄明白,最后的办法就是回避,并且把注意力引导到灾害处理和保障工作上来,这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廖永看着齐天翔的目光中诚恳的神情,又与王平交换了一下眼神,慢慢地说:“还是齐省长磊落,这也是我们最需要的宽容,路上我和王平政委还商量着,怎么与您沟通,怎么使您接受我们诚恳的歉意,还配合你们尽快做好事故处理和善后工作,这不但是总部的要求,也是我们真心的希望。来之前心里不踏实,王政委还专门请侯书记一起过来,希望能使矛盾尽快地化解,不给工作和交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倒是我们想的多了。”

听到廖永说到了这一层,王平赶忙插话进来,看了看侯哲海,然后从看向齐天翔,微笑着解释说:“侯书记我们是同乡,又是多年的老相识和好朋友,尽管他在地方,我在部队,可都长期在北京工作,接触的多一点。现在又一起在河海工作,我们与地方接触的不多,也是希望老候能够起到润滑剂的作用,所以就请他一起过来了。”

廖永的话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王平的解释更使齐天翔的疑虑加深了一些,而且还很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短短的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够做到如此的默契,形成这样的结果,巧合似乎也太多了一点。同时工作在一个城市,并不是可以一起来到贵水县合适的理由,不再一个系统,更不属于一个权力体系,能够同时得到这样的消息,并结伴同行,蹊跷的地方太多,搞清楚谁先找的谁,似乎比什么同学加朋友,更容易接近事实真相,而现在能想到的是,侯哲海能够主动找王平了解情况,王平出不一定会找侯哲海疏通关系,这是肯定的。

佐证齐天翔这个猜测的理由,是侯哲海的行程太过匆匆了,如果是王平相邀,完全有时间与林东生沟通,也完全可以通过省委办公厅秦亮哪里,与周通进行通报,这样的做法屡见不鲜,可这次却是有违常规的,也更加值得琢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看了侯哲海一眼,又与周通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才慢慢地看向廖永,平和地说:“侯书记过来指导再好不过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过来的,都很难得。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

齐天翔不愿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也正符合廖永的想法,就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迎着齐天翔友善的目光说:“经过我们研究,并与各部门协调,根据我们总队的实际和装备力量,采取了三项应对和配合措施。”

“第一,迅速抽调全省各地市消防支队的消防和指挥车辆,除了备勤和应急车辆外,全部就近增援山阴、清河、河中三市的饮用水拉运工作,并服从省政府和当地政府救援机构的调度指挥,总体协调工作由总队副总队长兼参谋长何方全同志负责。”廖永进入了实质性的部署阶段,军人条理清晰、果敢爽快的过硬素质就显露了出来,清晰地介绍着武警总队的措施,“第二,从武警黄金支队抽调专业人员和技术骨干,携带必要的监测和救援设备,全面进入贵水县山区,对事故区域进行全方位的监测和处置,直到所有问题全部圆满解决,再撤回原驻地。”

廖永有条不紊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满意的神情,慢慢地往下说着:“第三,总队从各部队抽调的一支精于救援的队伍,正在往这里集结,明天一早无论天气怎么样,都将乘坐陆航部队提供的军用直升机进入事故现场。同时命令邻近支队接管检查站的任务,所有检查站的管理干部接受调查。”

王平等廖永汇报完之后,紧接着补充道:“老廖所说,就是我们总队为应对这次突发事件,所做的具体部署和措施,目的很明确,就是全力协助地方政府,做好灾害救援和善后处置工作。命令强调了要以讲政治的高度,绝对的忠诚服务服从于地方党委和政府的指挥,以刚强的意志和旺盛的精神状态,投入到救援工作上来,以实际行动接受党和人民的检验。”

“还是军队应对迅速啊!步调一致,应对果决,不愧为钢铁之师、胜利之师的称号。”一直默默无言,耐心地倾听着齐天翔和两位军事主官交流的侯哲海,终于在王平强调完之后,感慨地说道:“相比于军队的雷厉风行和纪律严明,我们地方的某些单位和部门的作法,的确是不尽如人意啊!政治纪律松弛,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甚至权法不清,以权带法,这些都需要向部队学习啊!”

齐天翔听着侯哲海看似由衷,实则推墙的言辞,很是不满,作为一个省级地方党委的副书记,这个时候做这样的表态,不但不合乎自己的身份,也明显有诋毁和贬低齐天翔的意味。一个多年的党务工作者,经历过多个重要部门历练的理论家,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绝对是不应该出现的问题,而是有意识地攻钎了。

齐天翔想到了这些,但当着两位武警部队领导的面,不好过多地说什么,就看了侯哲海一眼,然后才转向王平和廖永,真诚地说:“对武警总队和大力支持,我代表省委林书记和省政府,表示万分的感谢,危难显真情,关键时刻还是子弟兵值得信赖,多余的话也就不再说了,相信在武警部队官兵的支持和帮助下,各部门协同配合,一定能打赢这场艰巨的攻坚战。”

“天翔同志说的很好,也很到位,有了部队的支持和配合,就没有打不赢的攻坚战。”侯哲海听到齐天翔的表态。明显将自己排除在外,心里有些不快,就趁机煽风点火地说:“地方上的乱象,特别是基层单位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与部队令行禁止的效率和执行力相比,更是差距不小,还望部队的同志能够理解,以救援大局为重,全力做好救援工作。”

侯哲海无原则的说法引起了齐天翔极大的反感,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不但是齐天翔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变化,廖永和王平脸上也浮现出不安的神色,似乎也觉得侯哲海的说法有些太过露骨,同时也有着明显的自贬意味,而地方上的事情,又觉得无法参与进来,只能默默地看着齐天翔和侯哲海的变化,贵宾室一时陷入了僵局。

两位武警领导无法插言,齐天翔不愿正面与侯哲海交锋,侯哲海看到齐天翔不应对,也觉得没趣,只能冷着脸坐着,任由气氛变得凝滞。

齐天翔很清楚这样的气氛发展下去的结果,这也是考验他这位省长应变能力的关键时刻,尽管无话可说,可也觉得不能让气氛冷却下来,就似乎无意地瞥了周通一眼,佯装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慢慢地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做出似乎准备说话的样子。

“这光顾说工作上的事情了,时间都已经将近七点了。”周通对齐天翔无意间的一瞥心领神会,似乎是偶然看了手表才发现了时间,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建议道:“廖总队长、王政委和侯书记一路劳顿过来,是不是先吃饭,然后有什么问题再说?”

周通的话似乎立刻提醒了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连声说:“慢待了,慢待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要不是周秘书长提醒,还真让廖总队长和王政委认为我们不管饭呢!”

齐天翔歉意地调侃着,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可有了刚才的冷场,气氛再想回到刚见面时的融洽和欢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索性直奔主题,看着王平微微笑着问:“王政委既然与哲海同志是同乡,应该也是广东人吧!请你吃北方菜应该还习惯吧!”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戎马半生东跑西颠,早已经忘记了家乡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了,反而更习惯北方的饮食了。”王平知道齐天翔的话意,也希望能尽力融洽气氛,就赶忙接过话来说:“再者说十八岁从家乡出来,在北方的时间比在家乡的时间还长,而且多年在北京工作,倒是更喜欢老北京的豆汁、焦圈、卤煮火烧了。”

王平说着话,望了一眼廖永对齐天翔说:“老廖与我正相反,正宗的北方大汉,却在南方当了半辈子兵,现在提起南方的臭鳜鱼,还是会勾起馋虫来的。哲海书记和我的情况基本一致,恐怕也是半生不识家乡味,误把它乡做故乡了。”

“家乡味不难寻,尤其是哲海同志的家乡味更是哪里都有,香飘九州,自然会是误把它乡做故乡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看了侯哲海一眼,意味深长地对王平说:“不过在这个小县城,想要吃到正宗的潮汕风味,恐怕不太容易,只能是回到河州,我请你吃正宗潮汕燕、翅、鲍,然后请廖永同志吃正宗的山西油泼面。”

看到王平和廖永欣然的神色,侯哲海觉得有些扫兴,积蓄了多时的力量,好容易制造了冷场,本来就是要压压齐天翔的锐气,好为晚上的谈话营造舞台,没想到让周通的插话给搅合了。现今齐天翔下了台阶又似乎蓄满了精力,不但句句迎合王平和廖永的心思,而且不经意间揭了自己的老底。

来河海半年多的时间,侯哲海美食家的称谓已经不胫而走,而且更有无鲍鱼不下饭,没海鲜不动筷的说法。尽管有着一定的依据,可更有别有用心者的煽风点火,也是肯定的。齐天翔看似不经意的调侃,其实正戳中侯哲海的痛处,也明白齐天翔都听说了什么,但现在却不能应战或反驳,否则只能越抹越黑,只能是故意装糊涂地充耳不闻,反而是淡淡地看着齐天翔说:“我看什么也不用准备,就一碗手擀面就不错,既好消化,又简单易得。”

“手擀面容易,可这是中午待客的美食,放到晚上就不合适了,还是入乡随俗,山阴地处深山,各种山珍和菌菇类菜肴应该能够吃到,还是请三位吃这些吧!”齐天翔随意地望了侯哲海一眼,转而看着王平笑着说:“歌中怎么唱的,朋友来了有好酒,你们几位远道而来,我做东道,怎么也得三杯两盏淡酒迎客解乏吧!”

“这酒得喝,而且得尽兴地喝。”王平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着,随即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这里你是主帅,所有事情都要你拿总,我看不如晚饭就免了吧!你还是去忙吧!有侯书记陪着我们吃点便饭就可以了,我们有机会河州再好好尽兴不迟。”

听到王平这么说,廖永也赶忙接过话来说:“就是,你还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那么多单位和部门的人员都等着你决策,就不用与我们一起吃饭了。”

齐天翔看着周通出去后又回来,知道已经吩咐了下去,就望着王平认真地笑着说:“那可不行,我还要表示省政府对你们的感谢呢!怎么能不热情款待呢?二位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起身,伸手示意二位主官赴宴,脸上是真诚暖暖的笑意,加之坚决的态度,让人不能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了贵宾室,早已等候的王同军就快步迎了上来,没有说什么话,就引领着齐天翔等人走到了电梯间,电梯到了后殷勤地将齐天翔等人进电梯,然后才快步地进入,操作着电梯到餐厅所在的楼层后,又是率先走出电梯,然后侧身扶着电梯门边,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电梯后,才快步地走到前面,依然是领着路,将齐天翔他们让进了小餐厅。

一切都显得训练有素,衔接的也是恰到好处,一副娴熟有序的自然神态,脸上也始终挂着谦恭的笑容,殷勤适度,让人感觉很舒服。

进到小餐厅,齐天翔大致看了一下包间内的摆设,伸手对随在身后的王平谦让着,得到了王平和廖永含笑的拒绝,齐天翔也就不再谦让,缓步走到圆桌前迎门的主位坐下,温和地微笑着看着王平、廖永和侯哲海各自随意地找位置落座。

说是随意,其实一点也不随意,都是官场历练多年的干部,规矩和位置的判断是用不着刻意安排的。齐天翔是这个场合的主人,又是职务和地位最高的人,当然要坐到主位上,王平和廖永是重要来宾,也是应该一左一右坐在齐天翔两边,侯哲海尽管有副书记的身份,可因为是陪客的角色,也只能是与周通类似,坐在了两位来宾的旁边。圆桌虽然是圆的,可中心却永远存在,这就是规矩和方圆。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已经落座的众人,看到王同军安顿好之后准备离开的架势,就温和地叫住他说:“同军,你也忙乎了半天了,一起坐吧!你是地主,不陪贵客喝杯酒尽尽地主之谊吗?”

齐天翔说着话,侧脸对王平介绍道:“王同军,贵水县年轻的县长,城市管理专业的硕士生。”

对于齐天翔的介绍,尤其是同军的称谓,王同军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喜,赶忙走近餐桌站在了齐天翔对面的位置,受宠若惊地望着齐天翔,然后对着王平等几位领导满脸堆笑地点着头。

“山阴市和贵水县的大小领导很多,就不一一给你们二位介绍了,不然一顿简单的晚餐就变成了群英会,吃不好,也喝不好,还是让小王县长来陪吧!”齐天翔接着对王平说着,然后温和地看着王同军,平静地吩咐着:“时间不早了,还是让服务员抓紧时间上菜吧!”

齐天翔温和平静的吩咐,使略带紧张的王同军情绪缓和了下来,赶忙回身走到门外,交待等候在外面的服务员上菜,然后快步走了进来,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酒打开,殷勤地给各位领导倒酒,而且是先给王平和廖永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才给齐天翔的酒杯倒满,下来才是侯哲海和周通,最后才给自己座位前的酒杯倒满酒。尽管来回走了好几趟,可顺序和重心却拿捏的很准,而且纹丝不乱。

看着齐天翔满意的神色,王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由对齐天翔夸奖道:“这个小伙子不错,很有分寸感,年轻干部能做到这些,很不容易。”

齐天翔当然知道王平所说指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就含笑看着王平,满意地望了一眼王同军,微微笑着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环视着众人道:“无酒不成席,佳酿迎贵宾,咱们先干了这杯,为二位接风,也欢迎哲海同志来贵水县。”

王平端起酒杯,看着齐天翔笑着说:“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我们就把这杯酒当成壮行酒吧!”

王平的话巧妙而艺术,多年总部机关的历练,造就的机敏和圆滑,使他能很快地把握局面,基本上在这样的场合,是没有廖永什么事情的。

廖永能做的,也只是配合的事情,看上去两位主官平时相处是有一定默契的,也是有主次之分的,对外交际基本上就是政委王平的事情,这从两个人的作法上也能看的出来。

第一杯酒下肚,齐天翔示意王平和廖永吃菜,似乎也没有着急接着进行的意思。其实齐天翔刻意放慢节奏是有用意的,一则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宜过多喝酒,意思意思就行。二则也是留有余地,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但齐天翔晚饭后有事情,其他几位也不会就这么闲着。这是不用想就能明白的事情,所谓的酒宴只是象征性地表示,时间对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重要。

由于各存心思,当齐天翔端起第二杯酒的时候,还未及说话,王平就笑着看向齐天翔,半真半假地说:“打断齐省长一下,让我先说两句,然后您再接着进行。”

王平说着话,环视着在座各位,然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道:“大战之前,也就是非常时期,壮行酒是应该喝的,鼓舞士气以壮行色,意思到了就行,毕竟我们都有任务在身,尤其是您齐省长,恐怕事情会更多,各种情况会逐渐汇总到您这里,需要您决断。所以我提个建议,刚才您已经提了一个酒,咱们再共同喝一个,就算是好事成双了,然后咱们就开始吃饭,饭后咱们再共同喝一个,算是三通鼓响,大军启程,咱们就散了吧!等捷报凯旋,咱们再开怀畅饮如何?”

齐天翔等的就是王平的这番话,就略带为难地看了看王平,又看了看廖永,然后才看向侯哲海,迟疑地说:“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有些慢客的意思了。”

侯哲海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微微笑着大度地说:“老王说的有道理,大家都没有过多的时间和心情,这么多事情摆在眼前,咱们几位主官在这里大吃二喝的,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会这么说,就微微笑着看着几位,然后正色地对王同军吩咐道:“那就抓紧时间让服务员上菜吧!吃好也是必须的嘛!”

看着王同军站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出门交代,然后返回,齐天翔郑重地端起酒杯,依然是望着王平说:“恭敬不如从命,就按你说的,咱们好事成双,然后回到省城咱们再青梅煮酒,把酒话桑麻。”

齐天翔的提议获得了众人的响应,喝干了杯中酒后,服务员也开始鱼贯而入地上热菜,齐天翔望着王同军,正遇到他谦卑的眼神,就用目光示意王同军说话。

齐天翔的示意,使得王同军立刻心领神会,就等服务员上菜结束之后,站起身来,笑着望着齐天翔,柔声地说:“各位领导慢慢地吃着,我来给领导们介绍一下我们山区的特色菜肴。”

王同军说着话,随着圆桌中间的圆盘转动,慢慢地指着一个盘子里的菜品介绍着:“这是我们这里的一道特色菜,野山鸡炖山蘑,与城市里的饲养山鸡不同,我们这里的野山鸡肉质紧致,大小适中,与山中野生的山蘑一起炖煮,不但可以更好地体现山鸡的鲜香,也使得山蘑的菌香很好地融入肉香之中。而且采用的是慢火炖煮,肉质软烂,既利于消化,又不含过多的油脂,有很高的的滋补作用。”

随着王同军的介绍,齐天翔和几位都夹了一筷子野山鸡炖山蘑,不禁频频点头,表示赞赏。领导们的夸奖仿佛也给了王同军信心,回过头去,对站在桌边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指着桌中的一个盆子中乳白色的菜肴,慢慢地说:“这道汤菜是我们这里的另一道特色菜,野猪蹄筋炖三菇。选用的是野山猪的蹄筋,与我们深山里的树菇、石菇和地菇三种野生菇的干品,经过长时间的炖煮,使得筋烂菇化,只有看上去乳白色的浓汤,却味道醇厚悠长,请各位领导品尝。”

王同军介绍着,服务员将浓汤盛到了小碗中,送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同样也是获得了一致的喝彩。王同军又接着介绍了其他几个有特色的菜肴,直到众人满意之后才意犹未尽地说:“我们贵水是深山区县,山里的物产非常丰富,而且都是野生的,可由于交通和运输方面的原因,这么珍贵的山珍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价值,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们还是要下大力气发展特色山林产业,把这些珍贵的山珍摆上大城市市民的餐桌,使农民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靠山吃山。”

有了王同军的介绍,使得单调的无酒酒宴不再枯燥。齐天翔等王同军说完之后,才满意地对王同军说:“这才是真正有作为的想法,山林可以砍完,矿产可以挖尽,山还是这些山,没有神仙皇帝给你搬走,老百姓还得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保护好一方青山绿水,近的说可以发展旅游业,远的可以产生更高的经济利益。眼光放远一点,从基础做起,环境的美好总有一天会产生巨大的利益。”

齐天翔的鼓励与其说是讲给王同军的,不如说是他内心的感慨,以及对此次事故的深刻感触,尽管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可却没有人可以应对,事实上也等于是宣布酒宴的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了小餐厅,齐天翔与王平和廖永握手告别,看着他们两人在工作人员引导着,去往住宿的房间,等他们进入电梯之后,才与侯哲海握手告别,等侯哲海离开后,才与周通从楼道另一头的电梯,上到了自己居住的楼层。

小张已经得到了消息,在电梯口等待着了,齐天翔与周通一出电梯,就随着小张到了齐天翔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齐天翔对身后的周通慢慢地说:“你还得辛苦一下,在这里支应一会,估计老房和陶然他们会过来,我到小张哪边与林书记通个电话。”

周通望着齐天翔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是关切地望着齐天翔,看着他与小张转身出门而去。

小张的标准间比着齐天翔阔大奢华的套房,显得寒酸了很多,可却更有着家的味道,也非常的简单朴素,更重要的是安静。

小张娴熟地拿起茶杯,到洗漱间清洗,然后放茶叶冲泡,动作熟练且有条不紊,等到齐天翔坐到了沙发上不久,一杯热茶就放到了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看到齐天翔没有其他的吩咐,小张就缓缓地退出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小张离开后,齐天翔却并没有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而是缓缓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啄了一小口热茶,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来点着,慢慢地吸着。

所有的动作都是缓慢的,可脑海里的思维却是飞快的,想着要与林东生通电话,可一旦静下来齐天翔却踌躇起来。一天来的情况变化,不管是出于尊重,还是党政一把手间的礼貌,都应该与林东生沟通一下,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沟通自己过来以后了解的情况,介绍污染的情况,山区复杂的地质状况,以及清河市、河中市应对水体污染的措施,这些是必须要说的事情。可除此之外,陶然和山阴市的问题,放射性矿产的问题,房建设被困检查站的问题,特别是资源开发和垄断的问题,以及侯哲海到贵水县来的问题,都比事故本身要复杂很多,每一件事都可能隐藏着重大的内情,这些需不需要向林东生和盘托出,又说到什么程度。

凭齐天翔这么些年对林东生的观察和了解,林东生绝对是一位坚定果敢,雷厉风行的人,敢想敢干又敢于担当,是值得信赖和倚靠的长者。同时也是爱琢磨,多疑,事事都要有多种分析和思考的人,这可能是这个职务,把控全局所必须有的特点。很多事情到他哪里,说透了有卖弄的意味,引起他的反感。说不透又会引申他的猜测和联想,会更麻烦。特别是现在他的身体状况,问题过多地反映给他,说不定这一晚上他就会失眠了。但自己不说,却并不能保证别人不说,或者说其他渠道反映到他哪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反而会引起他更多的思虑和担忧。

林东生对自己的态度,齐天翔一点也不担心,相反倒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的,林东生的信任和磊落,以及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许,都给了齐天翔极大的鼓励和信心,特别是林东生一路引领着自己走到现在的位置,并有意识培养自己接班的举动,齐天翔更是非常钦佩在现在这个时期,让林东生改变想法是不可能的,也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促使他改变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林东生是不会干预的,这一点齐天翔很清楚。

接连吸了两根烟,齐天翔都没有想好从哪里开始说,又具体侧重在哪些地方说,不由站起身来,慢慢地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直到想到侯哲海,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就从林东生关心的问题入手,然后听听他究竟了解到了什么,再决定说些什么。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坐在了沙发上,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林东生家里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而且是林东生亲自接的电话,可见林东生也是关心着这边的消息,似乎就是在等待着齐天翔的电话。

听到林东生浑厚低沉的应答嗓音,齐天翔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没有等林东生说话,就急忙开口道:“林书记您好,我是齐天翔,打扰您休息了吧!”

“有来电显示,我还不知道你是齐天翔吗?还用得着专门说?这才不到八点半,这个时候休息什么?”林东生不无好气地声音传来,话语严厉,可话音却透着亲切,慢条斯理地说:“刚开完会啊!还是刚吃完饭?这一天你也够辛苦的了。”

“刚吃完饭,省武警总队的王平政委和廖永过来了,简单交换了一下情况后,一起吃了晚饭。”齐天翔顺着林东生的话意,老老实实地说着,随即像是无意间地随口道:“是侯哲海陪他们一起来的。”

“侯哲海?他到哪里去干什么?难不成这个时候贵水县需要牢固树立宗旨意识吗?”不出齐天翔所料,林东生听说侯哲海过来的消息,立即警觉了起来,不加掩饰地表露出不屑和厌烦的口气,质问道:“怎么哪都有他?”

听着林东生不满的话语,齐天翔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奚落地附和着说:“武警检查站扣住了房建设他们,王平请他过来代为斡旋。”

林东生从齐天翔的口中听出了不屑,就呵呵笑着说:“堂堂的省委副书记,干上了街道老大妈的事情,也是新鲜。可真就这么简单吗?检查站为什么扣留房建设他们,谁给他们的指令?王平又是怎么解释的?”

林东生一连串的疑问在齐天翔听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且也明白他知道的详情,可能比这些更多,就不假思索地回答着:“我没有听王平解释,事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解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只要他的承诺,明天怎么配合咱们的救援工作,这更实在。”

“你宅心仁厚,待人以诚,这是你最大的优点,就从这一点,他就得感恩图报,有了专业队伍的帮助,明天一早进山应该是不成问题了。”林东生很满意齐天翔的作法,不由自主地夸赞着,随即叮嘱道:“哪边的情况我大致听说了一些,山阴市委与贵水县委水火不容,陶然又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借你的威势收复失地,同时堵你的口,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冷静,处理干部的方法很多,临阵斩将树威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关键是解决问题,相信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而且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污染源和环境修复的问题,并不需要对干部问题大动肝火。”齐天翔明白林东生已经知道了下午会议的全部情况,可对王平他们过来后的安排,还不是很明白,就慢慢地说:“武警总队调集的黄金支队的设备和技术力量今晚会到位,明天一早可以进山,陆航部队的直升机可以送他们到位,有了第一手资料就可以着手开始治理工作了。”

齐天翔平静地介绍,立即引起了了林东生的警觉,齐天翔的话音一落,就赶忙紧张地接过话来,严肃地说:“你不能乘直升机进山,不但乘机不能,乘车走公路进山也不行,你的指挥位置就在贵水县,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的态度,也是省委的决定。”

“您就放心吧!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齐天翔一连声地说着,林东生的担心他明白,就接着说:“这些是房建设他们环保厅的工作,我不会干预太多,基本情况了解以后,我会到河中市和清河市走走看看,放手让他们去处理。”

“这就对了嘛!你是指挥员,不是战斗员,指挥得当也可以决胜千里嘛!”林东生对齐天翔的回答很满意,就淡淡地说:“可以赋予房建设更大的职能,让他不受干扰地放手进行工作,拿出一个完善可行的方案来,为下来全省范围的查排工作探探路。”

林东生看似平常的话语,可在齐天翔听来,却有着很深的提示意味,而且指向很明确,使齐天翔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沉默了下来。

齐天翔的沉默,使得林东生很快就意识到了,短暂的停顿之后,林东生坚定的话语传来:“再大的来头,只要不走正路,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就是我的态度,遇到难以决定的困难,就往我这里推,侯哲海可能只是个传声筒的角色,愿意与他周旋就应付几句,不愿意尽可能一走了之,策略有时候比勇气更重要。”

终于明白了林东生的全部心思,齐天翔感动之余也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天大的事情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短暂的思索之后,郑重地说:“请林东生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属于我省的利益的,也知道该怎么做。这么晚了,就不影响您休息了。”

林东生听到齐天翔的表态,似乎放心了一些,可还是嘱咐道:“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拼命了。行了,挂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下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的心晴朗了许多,林东生知道的远比自己预料的多,可却也并没有过多的干扰,反而省却了自己汇报的麻烦。他既然知道了,自然也会参与进来,起到他应有的作用。

林东生的话里传递出了明确的信号,其中最有意义的是授权齐天翔根据需要处理干部问题,并明确提出可以给房建设更大的权利,而且对矿区归属的处理,也是默许了的,这起码表明了林东生意识到了事态严峻的程度,必要时他愿意承担责任,这使得齐天翔有了信心和底气。

放下了电话,齐天翔原本还要给闫勇通电话的,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下午抽空给闫勇发了个信息,让他通过关系查一下矿区和哪位华侨的联系,以及相关的背景。相信闫勇有他自己的渠道获得这样的信息,而且也不会太难。这样的事情在贵水县已经不是一两年了,很多人都知道其中的内幕,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同样的信息齐天翔也发给了猴子和王金虎,都是让他们有消息和具体资料,发到自己的电子邮箱里。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有些人可能会比自己更着急,与其探究原因,倒不如直接面对。想到这里,齐天翔缓慢地站起身来,将烟盒和手机都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才拉开房门慢步走了出去。

小张站在门外等待着,看到齐天翔走了出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侯书记在您房间等着呢!已经来了一会了。”

齐天翔缓慢地点了点头,对小张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似乎就应该是这样,平静地向着自己住的房间慢步走去,等着小张轻轻推开了房门,才大步走了进去。

侯哲海和周通正坐在沙发上闲聊着,看到齐天翔进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并站起身来。齐天翔快步迎上去,连声说道:“坐,坐,都别客气。”

齐天翔说着话,客气地与侯哲海握了下手,微微笑着说:“出来一天了,与林书记通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免得他挂记。”

看到侯哲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嫉妒和灰暗的神色,齐天翔就看着周通,略带埋怨地说:“侯书记过来,应该到对面跟我说一声,让他等着这多不好。”

齐天翔说完,看到周通想要分辨的神情,侯哲海赶忙接过了齐天翔的话语说:“这不能埋怨老周,他是准备要去给你汇报的,让我给拦下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闲聊天打发时间,怎么能耽误你的正事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老房和山阴市的陶然都在这里,恐怕是有什么工作需要向你汇报,我这一来他们都不好意思久坐了。”侯哲海呵呵笑着说着,可从脸上僵硬的神情却看不出欢悦,只是勉强的皮笑肉不笑,接着关切地问:“我这冒然造访,不会影响你晚上的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吧?”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的用意,就与周通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才呵呵笑着对侯哲海大度地说:“哪有那么多的工作,都这么晚了还谈什么工作,恐怕是他们两个怕我晚上寂寞,过来陪我闲聊天的。没听说干部升迁三大怪中所说吗?开会发言像比赛,喝酒不等靠胃盖,下乡凑趣房间待。”

“你说的那是女随员,几个大老爷们坐着干聊天有什么意思?”侯哲海知道齐天翔是信口胡说,就看着周通笑着说:“我到听说三大怪是这样的---开会专注像崇拜,喝酒撒娇坐膝盖,晚上裙子像飘带。是不是这样啊!周秘书长。”

“官场段子各有版本,什么来路都有,您和齐省长的段子都有出处,没有什么正版盗版,都是插混打趣的东西,博一笑而已。”周通笑着望着侯哲海应对着,随即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侯书记在这里,你们两位省领导说正事吧!我得告个假,得给老伴报个平安去。”

“这倒是模范丈夫的楷模,到哪里都不忘了家中的老伴,值得表扬,值得学习。”侯哲海显然已经调整了过来,看着周通打趣着,随即望向齐天翔,调侃着说:“听说你也有这样的好习惯,刚才是不是也忙里偷闲向弟妹汇报过了。”

齐天翔看着侯哲海,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着,随即对周通点点头,等到周通走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之后,才转向侯哲海,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来,掏出一支烟递给侯哲海,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慢慢地吸了一口,透过浓重的烟雾,依然微笑着看着侯哲海。

齐天翔不愿率先开口说话,侯哲海也不知道话题从哪儿说起,两个人之间默默地较量了起来。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侯哲海忍不住开了口,慢悠悠感慨地说:“想不到这么一个深山小县,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好好的怎么就会山体滑坡呢?”

“说来也不奇怪,林木被无度砍伐,山体长期裸露在阳光雨水之中,再加上开山取石的爆破,环境持续恶化,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发生的,只是早晚的事情。”齐天翔随声附和着,可却不愿一味的附和,就望着侯哲海深沉地说道:“随着林地资源的减少,宜居山地和坪坝会逐步消失,不但是野生资源,就是百姓民生都是大问题了。刚才王同军给咱们介绍的那几样山珍野味,恐怕不久的将来,真是记忆中的美味了。”

侯哲海深深地为齐天翔的感触所惊讶,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想的这么深,那么远,就深有体会地说着:“想不到你想的这么远,忧患又是这么的重,如果不是你省长的身份,还真让人以为是一位忧国忧民,悲天悯人的古人士子呢?屈原?杜甫?或者是竹林七贤?或许兼而有之?”

“不过你的悲悯并不是无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范仲淹位卑尚且未敢忘忧国,何况你现在位高权重,完全可以有作为,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现状,这其实并不难。”侯哲海看着齐天翔想要说些什么,就赶忙接着自己的话意说:“伟人曾经有过一段经典的论述---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蓝图。收拾旧山河不但可以彰显雄浑,也可以书写人生。”

齐天翔听着侯哲海看似不着边际的评述,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知道侯哲海想要说的意思,而且很佩服他的口才和肚里的存货,能把圈子绕的那么大,可见他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

对于侯哲海,齐天翔心中始终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一方面佩服他理论和文化修养的高深,另一方面也厌烦他自诩理论界的卖弄和做作,而且身上还有一种文人的酸气,以及混迹于官场和理论界的世故和油滑。

齐天翔与侯哲海的关系,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第一次在中央党校培训时,侯哲海是授课教员,讲述党建理论,可以算是老师。可在这之前,齐天翔作为行政法学的专家,曾经在中央党校讲授过行政法学和依法行政的课程,又算是同事和朋友,也就是在讲课的过程中,齐天翔认识了郑明,结识了侯哲海。

对于郑明,齐天翔从心底里佩服,郑明身上浓厚的书卷气,学者的严谨和厚重,特别是发自内心的宽厚和谦逊,都使得郑明在齐天翔的眼中,像一座山一样的雄浑挺拔,又如同涓涓细流般给他以滋养。虽然同为教授和同事的身份,可在齐天翔看来,郑明就是他的老师和兄长,而在郑明的身上,也有着深深地吸引力,使他必须仰望才行。

而侯哲海,都是在哪个时期结识的,也都是教授和教研室主任的级别,可在齐天翔看来,两人却有着明显的差别,除了学识和自身修养,在待人接物方面也有着巨大的差别。侯哲海只是一个学识渊博,传递知识的教师,而不能充当领路人和释疑解惑的导师角色。

尽管离开党校后还有一些交往,可也仅限于有共同的学生进京,表达敬意请客吃饭,而有了学生的实质后,交往更少了一些,齐天翔此后还时不时地到党校授课,侯哲海却离开了党校实际教学的岗位,成为政研室专职的理论研究者,加之齐天翔离开学院挂职河海省,即使见面也只是应酬了。

侯哲海空降河海后,有一段时间齐天翔也想修复两人日渐冷淡的关系,利用自己对河海省的熟识和了解,给侯哲海以实际的帮助,可经过几次交往后,渐渐觉得侯哲海志不在此,也不是很在意齐天翔的帮助,而且有了省委专职副书记的职位后,学者的身份淡化了,多了几分副书记的霸气,以及凌驾于人的傲气,使得齐天翔对他渐渐地敬而远之。

特别是侯哲海与林东生的关系渐渐微妙之后,齐天翔更是有意识保持着一份疏离,而且还对侯哲海的一些小动作产生了警觉,还心生一丝厌烦,渐渐拉开了距离,甚至在某种时候还刻意站到侯哲海的对立面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立既然难以做到,齐天翔就需要有态度,在选择面前,他宁愿选择省委、省政府大局的稳定,也不愿看到侯哲海靠权谋和拉帮结伙,达到上位的目的。在齐天翔的意识中,不管是空降干部,还是本土干部,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的做人干事,认认真真地为地方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谋划出力。只要有这种思路和干劲,是不存在区域干部之间的争夺或水火不容的。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空降干部和本土干部就像店与客的关系一样,店大了欺客,客大了压店。空降干部自诩有高层关系和背景,试图压制本土干部,而本土干部又认为有现实基础,人多势众,又了解基层情况,试图架空空降干部,博弈从来没有停止过,无非是此消彼长,或者平分秋色罢了。

齐天翔这些年所见所闻,看多了这些,也看淡了这些。岳父闫博年时期,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的,中央一盘棋,能上能下,一纸调令就决定了干部的去向,何况闫博年和王浩都是多年土生土长的干部,尽管王浩是军队下来的干部,可由于已经有了几十年的本地工作经历,早已与河海省融为一体,而闫博年却是从海东山区出来,一步步走到省政府领导位置。两人经历不同,可由于常年共事,是根本没有什么中央和地方干部的隔阂的。

也就是从赵浩南空降河海,由省长而书记,与林东生的由副书记而省长,之间明争暗斗不断,这除了权力的争夺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中央干部政策的变动,以及对地方宏观管理的弱化。分灶吃饭之后,地方的经济发展直接影响到民生和社会的稳定,中央与省、地、市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抓大放小的中央与芝麻西瓜一起抓的地方,产生了实质性的利益纠葛,不再过多干预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具体方略,而是改进了干部管理的方式,部委或中央更多的干部空降地方,对地方的政治格局进行管控,同时抽调地方干部到部委工作,挂职锻炼或实际调任多种方式综合应用,以达到稳定地方的目的。

空降干部都是带着目的而来,或继任,或锻炼,大多都是在二到三年内就会有结果,这也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空降干部的短期化,以及本土干部对空降干部摘果子的质疑和反感。侯哲海是来摘果子的,这点齐天翔很清楚,而且相信他也很明白,因此时间和搅局就对他格外的重要。

但直觉告诉齐天翔,侯哲海来贵水县却不是搅局的,而是带着目的来的,至于其中是为公,还是为私,齐天翔尽管还不是很清楚,可从侯哲海晚上造访,而且居然愿意降下身架等待,就已经不言自明了。

短暂的恍惚之后,齐天翔发觉自己走神了,就赶忙调整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微笑着直视着侯哲海,似乎是在耐心地等着他继续发表宏论的意味,没有接话,更没有表示出不耐烦。

侯哲海对齐天翔的态度感到意外,既没有过度的热情,也没有任何不耐烦或冷淡的表示,显得随和自然。这样的态度让侯哲海心里没底,不知道下来的谈话过程中,齐天翔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也就是长期以来困惑侯哲海的问题。齐天翔的眼神在清澈的,脸上的神情也是平和的,可这看似透明平易的神情之下,却如同一潭深不及底井水,难以真正窥见他真正的内心深处。

但侯哲海却没有过多的选择,置身在贵水县,带着某种使命而来,即使有着王平相邀的借口,可没有与省委书记通气,也没有告知省委办公厅,作为省委副书记,这样的作法无论是从组织原则,还是处于班子成员之间的尊重,都是极为不合适的。

这点侯哲海很清楚,也只能放弃任何的想象,先解决好棘手的问题再说,毕竟相对于高层的要求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林东生和办公厅的责备要好办的多,也是可以通过民主生活会自我批评一番过关的。

想到高层威严的神情,以及小公子咄咄逼人的话语,侯哲海就觉得不寒而栗,在他们霸道的眼神和威势下,是没有什么尊严和回旋余地的,甚至根本没有协商和交流的可能。他们的每句话都是必须执行的圣旨,而一旦吩咐下来是必须竭尽全力做好的。成为这个圈子的成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想要脱离这个圈子,或者摆脱束缚,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就是没有选择的结局,侯哲海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面对齐天翔平静安详的眼神,侯哲海在想着如何引出话题,也不愿再绕圈子,决定与齐天翔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即使被打了回票,也好对上有个交代,可在说话之前,还是想试探一下齐天翔知道的多少,就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似乎是无意间想起般缓缓地说:“下午王平是准备把详细情况,对你合盘托出的,因为事情太过重大,他有些吃不准,所以拉我过来当个垫背的,岂不知我擅自外出,也是违反了组织原则的事情,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情非得已,也是情有可原啊!毕竟是同学,又是同乡,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只是作为你我这样的身份,不打招呼就来的这荒僻的深山小县,无论从安全保卫工作,还是必要的接待,都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绕不下去了,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再不切入正题,就没时间说正事了。明天一早,忙碌的善后处理工作就要开始了,即使侯哲海有闲暇的时间,齐天翔却没有单独的时间耐心倾听他的事情了。

想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里,齐天翔仍然显得大度地说:“好在刚才与林书记通电话时,我已经将你过来的情况与林书记作了汇报,你尽可以多的在基层地市走走看看,进行一些工作指导。”

“这就不必要了,林书记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出来的消息,也就省得我再向他作检讨了。”侯哲海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干笑着补充道:“明天上午如果王平他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准备往回走了,正好顺路到万灵市检查一下他们村两委换届选举的准备情况,这里就不给你添乱了。”

齐天翔平静地听着,略显讶然地反问道:“这就回去吗?不再呆上一天等到有结果再走吗?原本我还想你在这里盯一下,我明天到河中市的海升市看一下,毕竟十几万人的生活用水完全依靠紧急拉运,很容易引起混乱和哄抢,我实在有点不放心,正想明天一早与你商量呢!这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饮用水供应是个大事,但在现在的形势下,还不至于很快就出现不稳定情绪,现在关键的是要尽快搞清污染源和污染范围,拿出必要的应对措施,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在这个时刻,你作为现场指挥官,是一刻也不能离开的。”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试图将话语说的轻松一些,好进入下一个环节。可由于急于表达,话说出来干巴巴的,而且还有着居高临下指导的意味,意识到这些之后,侯哲海赶忙换了一种语气,自嘲地说:“这都是我这个外行的想象,想必你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我就不给你这里添乱了,对于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我还真是应付不来,内存不足啊!”

齐天翔似乎被侯哲海的自嘲逗笑了,边笑边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侯哲海,真切地说:“你这是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侯书记见多识广,又长期受到高层领导的熏陶,经验和能力都是没得说的,我还正想借机向你学习学习呢!”

侯哲海知道齐天翔所说是违心之言,不过是让他高兴的套话,就在表示谦虚的同时,趁势将高帽给齐天翔戴上,也借机与齐天翔套着近乎,呵呵笑着说:“你就不要自谦了,没听说过‘谦虚过分就是骄傲’这句话吗?咱们多年的交往,你齐天翔有多大的能力,我还不清楚吗?”

没等齐天翔反驳,侯哲海就接着说:“全国知名的行政法学家,年轻有为学者型官员,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实现了从学者到官员的华丽转身,而且以不俗的业绩赢得了中央和省委的高度肯定,圆满地从省管上升到部管,并且一步步走到了省长的位置,成为迄今为止全国为数不多的六零后省部级高官。这样的进步仅仅指靠领导赏识是办不到的吧,而且赏识只能管一时,长期走下来没有点真章是根本不行的,中央领导是好糊弄的,滥竽充数又能蒙混多久?”

似乎是意犹未尽般,侯哲海继续说着:“远的不说,就你处理胜利煤矿矿难的做法,不但好评声一片,而且效果也是出奇的精彩,这不是你的能力和个人魅力的表现吗?要说我老侯是很少真心钦佩谁的,但我对你齐天翔的大度和大局意识,以及敏锐的观察和判断力,是深为折服的。这是真心话,一点没有曲意逢迎的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了,我们两个就不要互相贴金了,就咱们两个人,有没有听众。”齐天翔望着侯哲海,淡淡地笑着说:“还是说点正事吧!”

侯哲海就等着齐天翔说这句话,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就暗自欣喜不已,可神色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欠起身来,坐的离齐天翔近了一些,略显神秘地说:“武警总队总队长和政委同时来到贵水县,你就没有觉得有些奇怪吗?”

看着齐天翔略带迷惑的神情,侯哲海接着说:“虽然都是处在河海这个范围内,可由于管理方面的原因,武警和地方的联系,更多的还是政法,或者是公安系统多一些。即使是有重大突发安全事件,也是驻军和省军区联动的多,这也与他们的职责和性质决定的。现在仅仅是周通的一个电话,总队长和政委就一起过来了,仅仅是因为武警检查站拦阻了房建设他们吗?是不是有些蹊跷呢?”

“这点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两位主官同时出现,而且还请动了你这位省委副书记相随,是有些不同寻常。”齐天翔顺着侯哲海的话意附和着,随即慢慢地说:“刚开始想,或许只是重视吧!经你这一点拨,还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

“其实你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说罢了!”侯哲海眼神诡异的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你一到就听了山阴市的汇报,接着就听了贵水县的详细汇报,我就不相信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如此,凭你齐天翔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感觉,就没有想过一个武警检查站拦截房建设他们干什么?他们是林木检查站,为什么对进山车辆和人员实施拦截?谁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又有什么意图?敢于拦截并软禁省政府执行紧急公务的官员,谁又给了他们这个胆量?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

齐天翔听着侯哲海一连串的问题,尤其是看到他狐疑的神情,不禁忍不住笑了,可也仅仅是浅浅的微笑,很快就止住了,认真地对侯哲海说道:“实不相瞒,这些问题的确使我有些困惑,也想过原因,但却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细想,因为污染源和清净河水两个问题摆在我面前,后者却更为现实,而且迫切。”

齐天翔认真地说着,看着侯哲海脸色有些尴尬,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以坪坝乡为中心的深山区,有贵重稀有金属,这是我下午才知道的。不但我是刚刚知道,就连国土资源厅的官员,也是第一次听说,可见消息荫蔽的很深,也可见是不愿过多的人知道,既然不愿让人知道,我何必知道的太多,只要没有造成过大的环境危害,不产生后续污染,我完全可以不过问。这就是我拦住王平政委,不让他往下说的原因,因为这件事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山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这需要尽快了解。这些疑问解开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侯哲海终于明白了齐天翔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而是没有时间和心情考虑这些,可还是不放心地说:“说是这么说,这就能做到这么超然吗?依我看还是详细了解一下内情,提前做好预案的好,不然明天一旦出现什么突发的变故,会很被动的。”

齐天翔似乎突然来了兴趣,看着侯哲海认真地问:“想必你老兄对内情有一些了解啊!说来听听,也给我一些启发。”

侯哲海知道齐天翔的话是正话反说,内含讥讽的意味,可现在已经没有功夫计较这些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缓缓地说:“我知道一些,也都是听王平说的,作为曾经在总部工作多年的老政工,王平知道的远比说给我的要多一些。”

侯哲海认真打量着齐天翔的反应,看到他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就缓缓地接着说:“王平曾经给总部的一位领导做过秘书,对军队的内幕情况有所了解,老领导退休后在总部政工系统熬了几年,下来过渡,估计要不了几年,就会重回总部,前途还是不可限量啊!”

侯哲海说着话,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意,感慨地说:“跟对了人,在现今真是很重要啊!即使领导退休了,余威还在,而且还可以更加的直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还没有单位和个人敢于打回票。说是倚老卖老也好,说是年轻干部尊老也好,反正实际利益远大于在职的时候。”

齐天翔看到侯哲海又开始绕弯子了,就有些不耐烦地换了一下坐姿,也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缓缓地附和着说:“老同志为党和国家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退下来本身就是事业的延续,提出一些个人要求,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不损害党和国家的根本利益,特别是不影响到老干部的个人形象,适度地满足一下,也是常理。当然对于在身边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的安置,更应该有所照应,这些也不算过分。”

侯哲海被齐天翔的表态弄迷糊了,实在也是搞不清楚齐天翔此刻这样说的真实用意,是附会,还是随口而说,但齐天翔变换坐姿的动作和端茶喝水的细微变化,还是被侯哲海扑捉到了,赶忙趁热打铁地说:“王平的事情就不说了,说起来今天得说到半夜,还是说说他想说的情况吧!”

看着齐天翔微微点点头,侯哲海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自顾自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在弥漫在眼前的浓重烟雾中,慢慢地说道:“贵水县的问题很复杂,复杂到了你难以想象的程度,简单地说来,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贾公子的产业,王平和我都是跑腿传递消息的,真正的幕后人物是一个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的利益集团,由政治而经济,从军界插手地方事务,靠的还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贾公子,就是那位以二个亿银行贷款盘下邻省电力近千亿元国有资产的哪位?”齐天翔从下午陶然吞吞吐吐环顾左右而言他的讲话中,从韩自在有恃无恐的对陶然的回应中,特别是房建设回来时的激愤和无奈中,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有可能牵扯到高层,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可真到了知道了真相之后,还是深深地震惊了,不由强压着心中的疑问,看着侯哲海反问道:“这个贾公子我了解的不多,只是听说能量和大,路子也很广。他是什么时候盯上贵水县的,又具体作了什么?”

齐天翔的反应被侯哲海看在了眼里,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说明他还是在意这些内幕消息的。齐天翔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也会权衡得失,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利益,是会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的,因此侯哲海对谈话的结果,有了一定的信心,可还是想再加重一些分量,增添更多必胜的把握。

“贾公子的大手笔,还不仅仅是你刚才说的邻省蛇吞象的一件事,国内的军工订单,进口成套高精尖设备,甚至军舰、飞机之类的东西,一般商人想都不敢想,他都可以利用老领导的关系,不费吹灰之力地办到。”侯哲海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与众多的官宦子弟盯上房地产,热衷于廉价拿地不同,这位贾公子对地产项目并不是很热衷,尽管也有房地产这一块,可比着军工和军备的进出口的利润,房地产实在的不入他的眼的。”

侯哲海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他依然是平静地倾听,就接着说:“就拿二亿盘下近千亿国有资产的情况,这倒不是人家没有钱,而是觉得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老领导的威势,做到这些。在他们这些人的心目中,但凡权力能够做到的事情,是根本不需要金钱的,金钱只能用来买权力不屑去做的事情。他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不敢妄加评论,但外界传言的富可敌国,恐怕还是有一定根据的。”

“对于二亿变身近千亿,这是很多人都能看出来的实际利益,那些看上去很庞大的数字,其实都是一些楼房和一些固定的设备,还有一些不能变现的诸如品牌、效应等无形资产,是管看不管用的东西,真正的价值还就是每年的利润,刨除支出能剩下的也就寥寥了。”侯哲海似乎对哪些传言很是不感冒,话语中也有着很强的抵制和奚落的意味,接着说:“倒是贵水县的这些矿藏,还有其他几个地方相类似的稀有金属矿,产生的才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说来可能你都不信,这些稀有的金属,从这个穷县出去,在国外进行必要的精选之后,成为某种成套设备中的一部分,被进口到国内进行必要的拆解,最后提炼出成品运用到军工和航天领域,价值翻的何止千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被侯哲海的话再次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神色严峻地看着侯哲海,心中窜起一股怒火,仿佛就是侯哲海做的这些事,造成了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和危害,脑子里急速地转动着,想着用什么样的词汇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和感觉。

“你不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此刻的感受。”侯哲海扬起手来轻轻地一挥,似乎就把齐天翔的愤懑表述了出来,眼神严峻地说:“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又有种想打人骂娘的冲动?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革命,却任由自己的子女如此胡作非为,而且是公然侵害国家的利益,以国家安全为前提中饱私囊,这不是卖国行径吗?这不就是汉奸吗?”

侯哲海代替齐天翔表达了心中的感受,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风气就是如此,前不久不是处理过一个老干部的吗?纵容子女大肆侵吞国有资产,利用关系网和权钱交易捞取不正当利益,严重伤害了民众的利益和尊严,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最终身败名裂,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风气在变,首先源于我们自身的党性原则和自觉意识在降低,更应该在我们自身找原因,全部归咎于改革开放和经济活动,不是推诿,就是不负责任的放纵。”齐天翔对侯哲海轻描淡写的解释很是不满,原本是不想接他的话的,可还是忍不住说道:“为什么改革开放前与改革开放初期,我们的社会风气,特别是党风和干部作风,还是值得肯定的,原因我不说你也清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是不突出政治思想工作,不是放弃对干部队伍的监督和管理,更不是一切向钱看,这是不正常的,也是我们自身出现了问题。”

“说到这些问题,需要探究的领域就多了,传统的发扬和继承,理论与实践的脱节,先进性和代表性的弱化,监督和管理方式的落后,特别是导向作用的游弋,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这还仅仅是政治思想领域的问题,而要再加上经济领域出现的问题,改变起来就更加的困难了。”侯哲海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语重心长地说:“这已经不是今天晚上,咱们两人能够说出个子丑寅卯的问题了,还是回到现实中来吧!”

齐天翔知道侯哲海此刻的想法,坐直了身体,正色地看着侯哲海,严肃地说:“现实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需要下大力气解决,这不仅仅是我们河海省的问题了,牵扯到国家安全和环境安全的一系列问题,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齐天翔说着话,尽力舒缓着心中积郁的愤懑,接着对侯哲海说:“我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想说的意思,包括王平过来想解决的问题我也清楚,但现在我却什么也不能承诺,一切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以调查和环评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最终决定处理的方向。可有一点是明确是,不管环评结果什么样,这样的状况是绝对不能继续的,在不能保证环境和生态安全的前提下,再稀有的金属也只能让它埋在山里,不能为了眼前的经济利益,让我们的青山绿水变成人间地狱。”

侯哲海对齐天翔的表态有些意外,可还是觉得可以接受,就接过话来说:“不简单处理,不盲目决断,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冷处理也是一种策略,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交给时间验证吧!现在急需处理的是水源污染的问题,其他棘手的问题完全可以交给房建设他们处理,你可以到河中市督促指导民生和社会稳定工作。”

“这倒是个好主意,把问题交给房建设处理,我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在供水点面对镜头说一些安抚民众的话语,甚至我也可以回河州,让罗剑同志过来应对这复杂的局面,真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在发声。这样做不但可以不得罪权贵,不引火烧身,可能还会得到相应的好处,可谓一举两得。”齐天翔竭力按捺着心中的不满,尽力平心静气地说着,但话语中的奚落和讥讽却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知道这样会刺激侯哲海,可还是望着侯哲海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

看到侯哲海脸色变得阴沉,齐天翔索性放下了顾忌,直视着侯哲海说:“就像您刚才说到的,贵水县的稀有金属,一进一出之间,价值翻了何止千倍,这些巨大的利益就到了哪里?您进入贵水县城时应该也留意到了,三年多来除了多了一个这样的宾馆,县城面貌和百姓生活有了什么实质性的改善吗?不说百姓生活,就连堂堂的县委、县政府改造,三年都没有完成。是韩自在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办公楼吗?是贵水县的官员乐于清贫甘居陋巷吗?这种为富不仁,吃骨头都不吐渣子的纨绔子弟,还要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下去吗?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除了同流合污我们还能干些什么?”

听着齐天翔激愤的言语,特别是齐天翔刻意用“您”称呼,侯哲海心中咯噔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心中尽管也是充满了火气,可却当着盛怒的齐天翔没办法施展。尽管都是省级领导,但齐天翔却是省政府的一把手,权力带来的尊严和霸气,是作为副职的人所难以理解的,更何况作为文人的哪点桀骜不驯的酸腐,使得齐天翔很难瞬间改变,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周旋,但不能把局面弄僵,这是基本的原则。

想到这里,侯哲海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缓慢地说:“你也不要过于激动,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眼里不揉沙子,不愿拿着国家和民众的利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特别是自己的信仰和良心却做交易,这也何尝不是我的想法。我们都是受党教育多年的高级领导干部,没有一定的觉悟和信念走不到今天,但并不是有胆气就是勇士,不要命就是斗士,强项令也有他自己存在的土壤和环境,讲究战略战术与勇猛顽强并不矛盾,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

“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说明我们还是同志,还可以志同道合地为河海百姓做些事情。”听着侯哲海略显激动的话语,齐天翔也不由自主地将称谓改成了“你”,毕竟还是同事,撕破脸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就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想要劝我的意图,可说实话我做不到睁只眼闭只眼,也不说我肩负的使命,就是那么多随行干部的热忱,以及省委的期望,我都过不了。”

齐天翔说着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侯哲海缓和着气氛,欠起身凑到侯哲海身前让他给自己点上烟,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真挚,表达着他的诚意,然后深深地吸了口烟说:“我不是怒触不周山的共工,也不是逐日的夸父,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像爱惜羽毛一样珍惜自己的仕途前程。我只是不做交易,并不是不会审时度势,也不是宁折不弯,我现在不是省纪委的书记,而是河海省的省长,我不会把麻烦留给自己,留给河海。”

侯哲海认真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这些是齐天翔的真心话,也是他应该可以做到的,话已说到这个程度,再说下去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就按灭了手中的烟头,顺势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站起身来说:“这说着话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就快十点了。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侯哲海说着话,看着齐天翔善意地叮嘱道:“忙了一天了,也够你累的了,明天还要接着忙,早点休息吧!闭上眼就什么都不想了,也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齐天翔看到侯哲海要走,也就没有再挽留,而是站起身来,看着侯哲海,微微笑着感叹道:“要是能有你说的那样就好了,一闭眼什么都不思不想,那该多惬意。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可也不过是美好的愿望,自欺欺人罢了。”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自嘲的神态,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由此引发了齐天翔的哈哈大笑,两人对望着一阵大笑,算是为这场并不愉快的谈话,划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笑声中,侯哲海向齐天翔轻轻挥了挥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与站在门外等候的秘书,一起缓步向走廊中部的电梯间走去。

齐天翔随着侯哲海的身后,将他送到了门外,礼貌地目送着侯哲海缓步离开,直到他走到电梯间外,转身示意后再次客气地向他招招手,等到侯哲海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才与小张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到房间里,齐天翔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看着小张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和茶杯。先是将几个烟灰缸端到洗漱间里倒掉烟蒂,洗净端了回来,放回到各自的茶几上。然后才是将几个茶杯小心翼翼地端起了,依然是到洗漱间倒掉残茶,洗净了杯子放进消毒柜中。最后才是将齐天翔自己的茶杯端起来,倒掉残茶,洗净后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了齐天翔坐过的沙发茶几上。

一切都看上去有条不紊,又显得井然有序,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会客厅就被小张收拾停当。齐天翔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小张的来回忙碌,直到小张忙完了这一切,拿起毛巾擦拭茶几时,才缓步走到沙发前落座,缓缓地看着小张问道:“刚才没有人过来吧?”

听到齐天翔的问话,小张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望着齐天翔回答道:“陶然陶书记来过一次,看到我和侯书记的秘书小黄站在门外,就过来闲聊了几句后走了。周秘书长也来看过,吩咐我您这边有什么事情就通知他。别的就没有什么人过来了。”

齐天翔听小张应答着,微微地笑着,随即又问了一句:“王同军没有露面吗?”

“没有看到。”小张望着齐天翔,不加思索地干脆回答,随即补充说:“从您和侯书记开始谈话,我和黄秘书就一直站在门外等候,没有见到他过来。”

“或许是不敢来,或许是怕轮不上他,看来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啊!那就让他等着吧!”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对小张吩咐道:“你不用忙活了,也早点过来休息吧!晚上我还要看些资料,你和小王就不要管我了。”

小张听到齐天翔温和的话语,知道齐天翔又要通宵工作了,就关切地问道:“用不用我让餐厅准备点夜宵?我一会给您送过来。”

齐天翔对小张的细致周到很是满意,就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明天事情不少,我这边也不会看的太晚,你就不用管了。”

小张等着齐天翔说完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迅速地将茶几擦拭完,慢慢地退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的关闭,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也觉得房间的空旷感更强烈了。这是齐天翔下午一进门就有的感觉,此刻更加剧烈地压迫着齐天翔,使得他不得不站起身来,慢步走到房门跟前,将墙上的一排开关纷纷按下,房间里的各种灯都亮了起来,使得整个会客室顷刻亮堂堂如同白昼,更增添了空旷和寂寥的感觉,齐天翔烦躁地关闭了所有的开关,只留下房间里的吸顶灯,感觉才略好一些。

齐天翔慢慢地走回到沙发前,却不愿坐下来,而是在房间里缓步地踱着步,心中的烦躁却一点也没有消减,反而更强烈了一些。齐天翔深知,烦躁与这间阔大的会客室关系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也知道来源于什么地方,可却只能违心地归咎于房间的奢靡和阔大。

这么多年来,齐天翔住过的宾馆很多,随着职务的升高,房间的规格也是越来越高,标准间、套间、集合间都住过,但像现在置身的房间却是第一次见识。与所有高大上的房间奢靡的摆设和装修不同,这个豪华房间不但装修奢靡,所有的墙壁都是一色的红木质地的墙板,而且从下到上一直到屋顶,都是一样的木板,形成了一个整体,不仔细看就像一块板材一样。

除了会客室之外,其他几个房间的墙壁和屋顶都是如此,木质的墙壁,全毛剪绒的地毯,使得会客室,主辅起居室,健身房,娱乐室,书房,所有房间形成了一个整体。原本应该是一个家庭或一个团队的规制,如今却只有齐天翔一个人,寂静、寂寥地压迫着齐天翔,使他的心情更加的压抑和憋闷。

烦躁并没有随着齐天翔的踱步而消退,反而随着齐天翔从会客室走到卧室,从健身房到娱乐室,几个房间挨着走下了,不但烦躁依旧,还由增添了许多愤怒。很难相信自己此刻置身在一个远离省会的深山小县里,更难以置信这还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

其他人的房间什么样,齐天翔不清楚,仅仅是自己房间对面的小张的所谓标准间,就与单纯意义上的宾馆一室两床的标准间显著不同,房间要大出将近一倍,而床也比一般房间的床宽出将近一半,房间了除了电视柜、沙发、茶几等基本的设施,还有电脑和冰箱,以及消毒柜、酒柜等设施,不像是一个宾馆的房间,如果没有两张必须有的床,简直就是一个茶室和酒店包间。

而齐天翔的豪华房间就更为奢华和夸张了,会客室就像一个小会议室,环绕房间一周的中式古典红木沙发典雅大气,真皮座垫厚重高贵,红木的茶几和红木的花架,与红木的墙壁融为一体,使得整个会客室就像一个巨大的红木陈列馆,暗红色的木质纹理色调凝重,显得质朴而雅致,透着厚重的复古气息。

会客室很大,卧室、健身房、娱乐室,以及书房和辅卧,形成了一个整体,使用的用具也都是硬质的木材,尽管不都是红木的材质,可也不乏黄花梨、檀木等等,而且房间都是以大为特点的,显得空旷和舒展。

一圈走下来,齐天翔似乎是累了,缓缓地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时间时刻在提醒齐天翔,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打开电脑,在自己的电子邮箱里去探究事情的真相。可想是这么想,身体却始终不愿动,更不想去看什么。

其实不用看,齐天翔也知道邮箱里会有什么,闫勇和北京的关系都给他回了信息,告知他资料已经发到了邮箱里,就等着他打开。可齐天翔却没有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的冲动,相反的倒是有些抗拒,就如同他拒绝王平的介绍一样。

贵水县的稀有矿产资源从挖掘到提炼,以至于最后的走向,下午从韩自在的口中,齐天翔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也明白伸向这些贵重金属的黑手非富即贵,而且会牵扯到很复杂的利益纠葛。这从韩自在有恃无恐地与陶然对抗,就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再加上侯哲海绕着圈子的渲染,更加剧了齐天翔的印象。直觉告诉齐天翔,自己现在面临着从政以来最大的危机,不但是经济层面的,也是政治层面的,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现在,甚至未来。

侯哲海为什么而来,最初见到他与王平和廖永一起出现在贵宾室时,齐天翔还有些疑惑,一个省委副书记,不请示、不汇报,甚至招呼都不打,甘愿违背组织原则和政治纪律,出现在远离省城的贵水县,本身动机就有些匪夷所思。等到了晚上侯哲海过来聊天,齐天翔渐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侯哲海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这是齐天翔最先考虑的问题。对于侯哲海的城府,齐天翔是略知一二的,能够降低身架,对自己连吹代拍,这在侯哲海是很难的事情,除非是有着深远的目的,让侯哲海做到这一点,无论是自尊,还是自视甚高的颜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而且侯哲海绕来绕去,都是希望齐天翔睁只眼闭只眼,或者回避,或者装聋作哑,任由房建设的环保部门去处理,似乎就料定了事情拖下了,就一定能够不了了之,或者干脆是维持现状。由此也可以看出事情的复杂,以及处理起来的艰难。

齐天翔能说的,就如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尽管回答侯哲海的语言直白而坦率,可自己也清楚,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单纯靠勇气是不行的,阻力和干扰会随着事件的真相大白,越来越多地出现。侯哲海只是说客,他所能起的作用也仅仅是如此,压力会随之而来,这是无论怎么样,都躲不开的。

侯哲海好对付,毕竟是一个班子里的成员,有组织纪律和职权范围约束着他,即使颜面上过不去,可还不足以干扰过多,而随着事件的深入,侯哲海或者王平,都已经难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了,更高层面的人物就会出面,或者授意相关人员,对事件处理施加压力了。

林东生在电话里尽管没有明确地说透,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必要时,齐天翔可以把责任推给他,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前程,以保全齐天翔。这也可以看出林东生是知道一些事件的内幕的,即使不是以前就知道,起码也是通过陶然的汇报,知道了面临的巨大危机。

联想到上午林东生与自己的谈话,齐天翔有着这样的判断,如果说林东生事先知道事情的内情,那么他的阻止是会不容反对的,也是会坚决把罗剑推到前台的。由此可见,林东生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起码不比现在自己知道的多。

有了这样的判断,齐天翔就更不想打开邮箱了,他能选择的方式尽管不多,可却完全可以采取走一步看一步的方式,先解决氰化物污染贵水河和清河流域的事情,然后在一步步接近稀有金属矿藏的事情。这样既可以应对危机,也可以以不变应万变,静观事态的发展。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似乎轻松了下来,心中的烦躁也慢慢缓解了一些,按灭了手中的烟头,慢慢地站起身来,决定晚上什么也不做,安然地睡觉,明天上午按照自己想好的思路去做。

高手博弈,不仅仅是见招拆招,更应该是坚持自己的路数,迫使对手变招,这样才可能险中求胜。

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齐天翔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色蒙蒙亮,齐天翔就醒来了,昨晚的烦躁经过一夜的睡眠,已经一扫而空,头脑也变得清醒了很多,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尤其是精神状态更是好了许多。

原本以为昨晚会失眠,提前就把安眠药放在了床头,而且是加了一倍的量,可冲了个澡之后,躺到了床上,没有多久就睡着了,而且是一觉睡到了天亮,连安眠药都没有吃。这在齐天翔是很少有的现象,不到十二点上床,没有辗转反侧,多年来这样的情况不多,即使是借助于安眠药,也是很难有的。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做省纪委书记,还是河州市委书记,以至于走上省长的位置,齐天翔的私人生活基本上还算是规律的。在没有必须应酬的时候,齐天翔很少会在办公室呆的很晚,一般都会在下班不久就准时到家,基本上闫丽做好了晚饭,齐天翔也就进门了。

小亮在北京上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工作,这个家就剩下了齐天翔和闫丽两个人,除了周末去老岳父家里探望,这个家存在的意义也就是晚饭后这段难得的时光了。齐天翔不是一个过分浪漫的人,闫丽也不是喜欢张扬的女人,但在对待家的感觉中却是出奇的相似,都把家看的很重,也喜欢静静地守着家安详和宁静,感受家的温馨。静静地读一本书,慵懒地看几集电视剧,有意无意地闲聊几句,说说孩子,说说家庭,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齐天翔愿意满足闫丽的要求,在不出差或不开会的时候,尽量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回到家中与闫丽共守这难得的宁静。即使是有必要的应酬,也是尽可能早的提前回家,不能陪闫丽一起吃晚饭,可还能与闫丽一起看电视、聊天,还能弥补自己心中的歉疚。在齐天翔看来,再多的工作,再多的应酬,都是一种逃避家庭责任的借口,忙不完的工作,做不完的应酬,可家庭只有一个。时间调集得当,心思多想想家庭,这样的要求其实不难做到。

不加班,不过多应酬,初期看上去很难,可坚持一段时间之后,也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尤其是齐天翔的职务越来越高之后,了解他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的人也越来越多,自然在这个时间段打扰他的人和事,也少了很多。

回家吃饭,饭后天气好的时候,楼下小花园散散步,然后回到二人世界,齐天翔看书,闫丽看电视,偶尔聊上几句,十点多一些闫丽洗漱休息,齐天翔回到书房,或读书,或写点东西,或者上网看看,基本上午夜时分才能上床睡觉。事情多,或工作烦躁的时候,是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踏实地休息的。

夫妻生活也渐渐形成了规律,一周左右的时间进行一次,一般都是闫丽洗漱过后,回到卧室,齐天翔随后洗漱,然后才默契地享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激情过后,齐天翔一般还是要到书房去忙自己的事情,闫丽会在满足之后甜甜的入睡。这一切都随着夫妻时间的延续,变成了一种自觉和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似乎就心领神会,是不需要语言表述的,也成为了家庭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两人珍视和守护着,并没有因为婚姻时间的延续而淡漠,也不会因为工作的原因而忽视,成为维系夫妻感情重要的纽带。

早起也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习惯,这是在学院时就有的,不管睡得多晚,往往是天一亮就醒来了。天长日久也就成为了雷打不动的规律,而闫丽也逐渐适应了这种习惯,每天几乎是与齐天翔一同醒来,一同起床,齐天翔简短地做一些晨练之时,闫丽在准备着早餐。晨练结束,闫丽精心准备的早点也端上了餐桌,牛奶、煎蛋,或者豆浆、火腿片,简单的早餐,却倾注了闫丽浓浓的爱意在里面。

饭后不久,稍事休息,齐天翔与闫丽就会一起出门,楼下小张和小王在静候,齐天翔坐专车上班,而闫丽的代步工具是电动车,自然而平和,不出差的日子,每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如今出门在外,没有闫丽给准备早餐,但却并没有影响齐天翔的心情。起床之后,齐天翔顺手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简单的洗漱之后,饮水机的水也开了,接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在房间里简单地做着晨练。

对于锻炼,齐天翔是门外汉,也没有什么刻意的章法,也就是伸伸胳膊、伸伸腿,晃晃脖颈、弯弯腰之类的简单的运动,类似于广播体操一样的几个动作,几分钟的时间也就宣告完成了。这些晨练与健身房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专业的设备,更不需要过大的空间。就像是这套房子里的设施一样,奢华齐备却并不能发挥过多的作用。卫生间每个功能房间里都有,饮水机也是每个地方都存在,而很大程度上只是摆设,除了显示齐全和周到之外,更多的用途是没有的。这让年轻时学过优选法,并醉心于其功能和应用的齐天翔,对这些重复的设施,感到难以适应,因此也难免烦躁。

做完了晨练,齐天翔端起茶杯走到了书房,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等待电脑启动的间隙,走回到卧室拿回了香烟,点着了一支慢慢地抽着,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以便在看到材料时不至于过分激动。

打开了邮箱,新收到的未读邮件有三个,分别是北京的,闫勇的,还有一封是王金虎的。齐天翔率先打开了闫勇的邮件,这倒不是与闫勇有着特殊的关系,而是闫勇身为省公安厅长,又兼任着省国家安全局的重要职务,有着自己一套信息系统,准确而且权威。

闫勇果然没有让齐天翔失望,邮件内容很详实,也很丰富,既有贾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及其父亲的情况,也有贵水县稀有矿产分布和产品的介绍,更有对这种稀有金属应用的材料,既有照片,也有文字材料。

齐天翔逐一浏览着材料,而且对贾公子及其父亲的履历看的很仔细。其父亲的履历很多,很丰富,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军队供职,从战士到高级将领,跨度达到了近六十年,可谓是戎马一生,而且是从基层部队走到了大军区的领导岗位,在武警部队工作的时间更是长达二十余年。齐天翔一目十行的看着这些履历,在这些象征着年轮的时间点上,齐天翔刻意地寻找着关键的几个点,发现这位德高望重的军中翘楚,曾经担任过后勤保障工作多年,承担过国家重大国防军事设施的建设工作,而且与现任高层领导,在职务和部门间有过交集,退休后更是在全国人大负责过国防战略方面的事务,现在虽然完全赋闲,可触角和影响力仍然巨大。

看完了贾老的履历,齐天翔不禁感到了沉重,这样一位曾经身居要职德高望重的前辈,其多年营造的关系网和利益群体,是难以想象的。似乎是为了印证齐天翔的判断,闫勇的材料中附着很多照片,都是贾老在很多场合的视察和指导工作的照片,有身着戎装的,也有便装的。另外还有一些与党和国家高层领导合影的照片,以及与驻在省市当时的领导人合影的照片,很全很详细,真不知道闫勇短时间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他们原本就有备案,还是对一定层次的领导干部,都有专门的信息搜集系统。这些齐天翔不是很清楚,也对闫勇他们的工作程序了解不多,但匆忙间整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却可以看出不是临时对付的。

看完了贾老纪念碑般辉煌的履历,齐天翔自然关注贾公子的履历,但相对于贾老履历的完善和周全,贾公子的履历就简单的多了,除了几张与贾老的合影和全家福,能够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以外,其他的照片很少,其他的资料很少。履历更是简单到一张纸都没有写满。但却能看出贾公子是贾家三男两女中最小的一个,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与家中的几个哥哥姐姐供职于部队研究机构和军事院校不同,贾公子九十年代末留学与美国的一个著名大学,学的是经济管理学,硕士毕业后曾短期在美国的一个著名研究机构工作,后来到香港工作,几年后与香港鼎鼎大名的商界大佬组建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从事国内设备进口和金属产品出口业务。

这就是基本的资料,再过细的资料就没有了,甚至连最典型的二亿银行贷款买千亿国有电力企业的相关资料都没有。由此也可以看出,对于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闫勇他们的信息系统是不掌握更多情况的,也是匆忙间搜集不完善的,可见闫勇和他的团队,是进行了很多准备工作的,包括信息收集和资料管控,也是可以放心信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完了闫勇第一部分的材料,齐天翔又对闫勇提供的贵水县稀有金属和流向的材料进行了快速浏览,或许闫勇也明白齐天翔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关注这些材料,只是大概的介绍,并没有过多的展开,很快就看完了。

接下来齐天翔又打开了北京方面的邮件,其实说神秘也不算神秘,而是驻京办信息小组提供的资料,是由现任驻京办主任孔丽芳亲自提供的,这也是王金龙给他直接提供的消息源。齐天翔进京时见过几面,对这个干练泼辣,又精明谨慎的女同志印象很好,也觉得是一个可以信赖并放手使用的干部。这其中也有王金龙的存在和影响,而且还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由于驻京办特殊的地位,对北京方方面面的人和事都有不同程度的接触,也建立起来自己独特的关系网络。驻京办存在的意义,一方面是为省领导进京做好引导和信息服务,另一方面就是信息的上传达到,这些工作一直在做,只是没有形成系统性的工作,也没有人专门负责。王金龙任驻京办主任时,开创性地编辑了一份内参,除了及时收集北京方面,特别是部委机关与河海有关的信息,还对一些其他非正常渠道获得的信息,特别是人事变动和背景材料,进行有目的的收集,并经过整理筛选,形成内参,不定期提供给省领导参考。

孔丽芳就是王金龙选定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人选,从驻京办办公室的一个信息打字员,一步步在王金龙的培养下,成为信息高手,不但能有渠道快速得到需要的信息,而且建立起了完善的信息网络。自己也从办公室办事员成为办公室主任,驻京办副主任,进而在王金龙离开驻京办时,成为常务副主任,几年前升任了主任,跻身副厅级干部序列。

据说王金龙和孔丽芳关系比较暧昧,齐天翔却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且对这些传言也不是很相信,反而认为风风火火的孔丽芳,无论是做派,还是办事风格,都像一个十足的男人,不是王金龙喜欢的类型,他们两人也不是一路人。

齐天翔在省纪委书记任上,就获得过孔丽芳很多的信息帮助,这么些年很多北京方面的信息和消息,都仰仗她的提供,事实上对多方面了解北京的情况,特别是进京干部在北京的活动情况,都有着很大的帮助。孔丽芳也很尽职,不管齐天翔有没有这方面的要求,觉得有必要就会把相关信息发到齐天翔的邮箱里,齐天翔有具体要求时,更是尽心尽力。这点从香港世嘉集团的刘世诚进京的信息提供上,表现的尤其令齐天翔满意。

孔丽芳的邮件内容更是庞杂,而且不像闫勇的专业团队整理的资料那么严谨,而是各种材料和信息的综合,既有新闻报道,也有讲话材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有一些活动的内容。尽管也进行了分类,可却很难连贯地看出脉络,这也与信息的收集时间有关。

与闫勇的材料一致,孔丽芳提供的资料里,贾老的材料占比要大一些,履历也很清晰,与闫勇提供的履历基本相同。在京活动的情况也都是近几年的,早一些在地方军区的信息很少,但主要几个节点的情况,也还是能从杂乱的信息中,明确地看出来,与闫勇的材料相互印证,结论也更加明显了。

同样的,贾公子的信息也是很少,似乎这位长在京城的公子哥,回国后就没有在京城抛头露面过,低调到如此的程度,在这些喜欢夸富炫耀的公子哥中,还真是不多见。由此也使齐天翔猛然想到,应该让驻港办查一下贾公子的底,北京掌握不了的材料,香港方面应该是能够了解一些的。

两个邮件看完,齐天翔接着看王金虎的邮件,眼前不由浮现出一个虎虎生风的壮汉形象,脸部轮廓渐渐清晰,眼神中闪现着敏锐,还有着一丝忧虑,但整个表情却显示出磊落和正气。这是齐天翔最欣赏王金虎的地方,敏锐、正直、果敢,还有着刚正的信念,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坚定和向上的活力,以及男人的阳刚之气。

齐天翔不愿被眼前的影像分心,专注地看着王金虎的邮件,这是一个调查报告,不知道是出自王金虎之手,还是别人的稿件。

邮件很长,分几部分介绍了贵水县山区采矿业的乱象,既有毁林占地,也有非法盗采,还有野蛮加工提炼产生的危害,以及稀有金属采挖过程中对周边环境产生的巨大影响,有文字叙述,也有图片反映,看上去污水横流,烟尘滚滚,十分地触目惊心。

特别是其中的一个章节,引起了齐天翔的重视,文章详细罗列了坪坝乡,及其周边的几个乡镇肺癌发病率的数字,以及白血病历年来高发的情况,既有病人的照片,也有相关的材料,还有医院检查单和病历在照片。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弄到的,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

文字配以照片,使文章显得很清晰,很厚重,却也很长,齐天翔看了一遍,默默地记下了几个数字,不由又看了一遍。重新又点开了闫勇的邮件,仔细看了贵水县的矿产分别介绍,以及放射性金属可能产生的危害和致病原因,然后才又再次看王金虎的文章,神情渐渐严峻了起来,尤其是矿产开发前后恶性病发病数字的比较,更让齐天翔感到不安。

齐天翔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回到卧室,拿起了手机,刻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将近早上七点了,小张和小王应该已经起床了,就拨打了小张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齐天翔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用平和的语气让小张过来一下。也就是片刻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就匆匆地走进了房间,并站到了齐天翔的面前。

“这么多的房间,你一进来就能找到我所在的位置,也是不简单啊!”齐天翔强忍住心中复杂的感觉,平和地笑着调侃着,看的小张手中拿着的信袋,就收起戏谑的神情,认真地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又不是躲猫猫,您藏我找,会客室没有,自然是书房和卧室了,这个时间您不可能还在卧室,那自然就是书房了,排除法嘛!”小张微微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调侃,听到齐天翔问到手中的东西,就举起手中的信袋,正色道:“刚进门时,在您门下发现的,还没有来得及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齐天翔接过小张手中的信袋,掂量了一下,想了想地含蓄地笑了,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小张从齐天翔略带神秘的微笑中,也立刻猜出了谁送的东西,可还是不以为然地说:“这个简单,一会让小王到监控室,调出监控一看就明白了,这么高档的宾馆,是应该二十四小时对楼道进行监控的,尤其是您住的楼层,不但应该有监控,还应该有值班人员的,不会找不出这个人的。”

齐天翔被小张顽皮的话语逗的呵呵笑了,摆了摆手制止了小张的话,继而严肃地说:“不用看了,人家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何必去探根究底?所谓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朋友,你这一说到提醒我了,一会让小王到监控室,把昨晚的监控删了。”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小张认真地点点头,就转换了话题,回头指着电脑里是文章,对小张说:“一会你看一下这篇文章,然后打印几份出来,先放到你哪里,需要的时候我告诉你。另外,上午与王金虎联系一下,把这篇文章的背景了解一下。”

看到小张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齐天翔让开书桌前的椅子,拿着信袋走出了书房,好让小张能静心地看那篇文章。

慢步走到会客室,晨光已经漫泄进来,满室都是晃眼的亮色,使齐天翔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书房没有窗户,卧室也是厚厚的窗帘遮挡着,完全没有在意仅仅一夜的时间,天空完全放晴了,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着,似乎给久违的人们打着招呼。

好天气,自然会有好兆头,而且还不仅仅是好兆头,更实际的意义还在于,阴雨天过后,道路的抢通和疏通工作就没有了过多天气的因素,人员和车辆就有可能赶到灾害区域,最重要的是直升机能够顺利的起飞,并传回真实的情况。

也许是天气带给自己的好心情,也许是好心情带来的变化,齐天翔打开手中的信袋,抽出一叠纸张,简单地看了一下,就重新装回到信袋里,坐到了迎着窗户的沙发里,定定地迎着阳光看着。

直到小张看完了材料从书房出来,齐天翔将手中的信袋递回到小张手中,兴致很好地故意问道:“什么时候吃早饭啊,我都有点饿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这么说,早饭并没有像齐天翔期待的那样,马上开始,但也没有等待太久,而且随着周通的到来,吃饭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周通进入会客室的时候,小张已经将王金虎的文章打印了出来,并装订好了,齐天翔示意小张拿给周通一份,又用目光示意周通坐下来慢慢看,也算是间接回答了周通眼中的疑惑和不解。

周通知道齐天翔在等待着他的看法,就近坐到了沙发上,一目十行地看着,很快就看完了文章,抬起眼来望着齐天翔,脸色变得凝重,眼中透露出忧虑和不安,甚至有些紧张的神色来。

齐天翔微微笑着与周通对视着,心里很清楚周通此刻的想法,以及眼中的疑虑,不仅仅是对事件,更是对齐天翔的担心,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他是绝对不会冒然说出自己的想法的。索性从周通脸上移开目光,侧脸看着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张,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小张心领神会地向齐天翔微微点点头,笑着伸手请周通跟自己到书房,周通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站起身与小张一起离开了会客室。

功夫不大,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出来了,周通看向齐天翔的眼神更加的严肃,甚至有些严峻了,可依然是没有主动说什么,而是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齐天翔,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大口地抽着。

齐天翔对这场哑剧的效果似乎很满意,就眼睛望着窗外渐渐刺目的阳光,微微笑着对周通说道:“今天天气放晴,老天爷真给面子,是个好兆头啊!”

“是啊!天气好转,山上的水流量就会明确减少,贵水河水位也该下降了,这对下一步采取净水措施越来越有利了。”周通随着齐天翔的目光,眼睛也看向了窗外,可很快就被炫目的光线照射的睁不开眼睛,可还是没有忘记附和着齐天翔话意,随即关切地看着齐天翔问道:“刚进门就是一通忙乎,还没有来得及问您,昨晚休息的怎么样?还好吧!”

“那是相当的好!”齐天翔学着小品中主人公的语调,夸张地说着,淡淡地笑着说:“老侯昨晚谈兴很浓,上三皇、下五帝的一番海阔天空,直谈到晚上十点多才乘兴而去。这老兄肚子里的东西不少,让我紧招架,累的我够呛,他一走我就睡了。”

一番惊心动魄地心智较量,在齐天翔的嘴里说出却变得轻松愉快,就像两个老朋友的闲聊天,可周通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其中的艰难,都是在官场历练多年的老手,也都明白侯哲海过来的用意,有些话是得反着听的。

齐天翔不愿说,周通也不好过分关心,这不符合他的身份,更不符合他的性格,就呵呵地笑着说:“昨晚过渡用脑,早上又起得这么早,看来是得抓紧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补充点能量了。”

“刚才我还在跟小张念叨呢!你这一进门就全忘了。”齐天翔兴致很高地笑着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念白道:“安营扎寨已毕,埋灶开饭了!”

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周通和小张,不由哈哈笑着向着门外走去。出门就看到了王同军,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对于这个时间王同军出现在这个地方,齐天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径直向电梯间走去。

王同军满脸堆笑地等到齐天翔和周通走过自己身边时,才赶忙紧走几步,赶在齐天翔之前走进电梯间。早已有工作人员在电梯间等候,并且已经将电梯控制好,可王同军还是快速站在门边,伸手挡着电梯门,请齐天翔和周通等人走进去后,才急忙快步闪进电梯,操作着电梯向餐厅所在的楼层快速下降着。

电梯在餐厅所在的三层停稳后,王同军赶忙走出电梯,依旧是侧身用手挡着门边,等待着齐天翔等人走出电梯。

走出电梯,就看到陶然和毛志刚迎门站着,看着齐天翔和周通走出电梯,就赶忙笑着迎上来,陶然更是主动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恭敬地问道:“齐省长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齐天翔与陶然握着手,然后又与毛志刚握了手,微微笑着对陶然说:“休息的很好,你怎么样?休息的也好吧!”

齐天翔说着话,继续慢步走着,边走边侧脸接着对陶然说道:“昨晚与林书记通了个电话,让你等了不少的时间,想好好聊聊也没有合适的时间。”

“哪里,哪里,我也是过去看看有什么安排不周到的地方,看看齐省长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陶然脚步不停,嘴里连忙解释着,随即逢迎着说:“齐省长很忙,事情很多,我是不敢过多打扰的。”

齐天翔没有再接陶然的话,而是慢步走到餐厅门口,与站在走廊里迎候的房建设等人握手,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餐厅,与快步迎上来的侯哲海、王平、廖永一一握着手,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回身对站在近旁的陶然说:“咱们这是吃早饭,又不是开会,大家都随意吧!一会还有见面的时间。”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去对王平笑着说:“咱们也随意吧!”可话是这么说,一只手却轻轻的拉着王平的手臂,另一只手拉着侯哲海的手臂,走到了靠窗的一张圆桌旁,才松开了手,含笑示意二人落座。

齐天翔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可也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也就慢慢地散开来,三三两两就近找着桌子坐下,等待工作人员端来早饭。

以往有会议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场面,可却是通过错开就餐时间,或就餐地点,避开大小领导同时进入餐厅的尴尬和不方便,可今天这样的场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不知怎么了,一改往日分别就餐的规矩,搞起了迎接的一套。或许是就餐的层级领导太多,不好安排,也许就是为凸显齐天翔的领导地位和权威,满足齐天翔的虚荣心。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程序,这却是一定的。王同军在房间门口,陶然和毛志刚在电梯口,房建设等厅局干部在餐厅门口的走廊,而侯哲海与作为贵宾的王平和廖永在餐厅里面,层次分明,又井然有序。

齐天翔的反应和作法恰到好处,既顺应了众人的众星捧月,又兼顾了侯哲海和王平的颜面,显示出年轻干部谦虚低调的做派,使得大家都能接受。同时,也暗暗回应了可能出现的非议,这样的场面看似正常,可也有不正常的地方。在远离省城的偏远山区县城,齐天翔行为不检点,追求奢华和虚荣,高高在上,享受众人的迎接。这样的话题很快就会传的沸沸扬扬,而且会被人利用来做文章。

官场处处有陷阱,即使不是明确的陷阱,也有可能在看似坦途上出现一个坑,必须时时警惕,处处小心。

瞬间想的了这些,使得齐天翔有了如此下意识的反应,时时处处小心谨慎是他处事的习惯,谦虚低调和不尚奢华的做派,也注定了会有这样的行为和反应。只是经过了作为与侯哲海的谈话,以及早上看到的材料,直观的感觉事情会很复杂,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疏忽和纰漏,都可能会被人无限放大,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被动。即使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远、那么深,可在这个非常时期,小心一点,谨慎一些,总是没有什么错的。

早饭很简单,但也很丰盛,由工作人员给没人端来一个托盘,包含了牛奶、面包、煎蛋、火腿、水果,以及豆浆、油条、小咸菜,小碗、小碟、小杯地装着,分量不大,可样数很多,中西合璧,也很精致。

明亮的餐厅,洁净的环境,以及精致的早餐,引发了众人的赞赏,尤其是射向餐厅的明晃晃的阳光,更是使大家心情舒畅。如同齐天翔的感觉一样,好天气带来了好心情,好心情也使得情绪变得平和,面对色彩斑斓,品种繁多的早点,胃口大开,而且还是赞不绝口。

齐天翔他们这一桌,除了齐天翔和侯哲海,还有王平、廖永,以及周通和陶然,由于平时接触的不多,加上级别的的关系,显得比较拘谨。尽管也是对托盘里的早点赞赏有加,可相对来说还是矜持了很多,除了偶尔低声的交谈,能做的就是专注着托盘里的食物,很快就相继吃完了早餐。

等到餐厅里的众人都逐渐吃完并纷纷离开之后,齐天翔等人才站起身来离开餐厅,其实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与领导在同一个餐厅吃饭,既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折磨,不能先于领导落座,也不能晚于领导离开,职位层级越悬殊,这种情况也会越明显。

不成文的规矩,久而久之也就成为约定俗成的事情,时间长了也就自然了,或者说习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侯哲海与齐天翔并肩走出餐厅,走到门外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上午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这边的事情你就多费心吧!”

对于侯哲海的举动和话语,齐天翔早有所料,可还是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现在就走吗?不等着初步结果出来之后再走吗?我还想着让你帮我拿拿意见呢!”

“不了,早上黄秘书已经与哪边联系了,现在过去到了也就中午了,下午还可以走走看看。”侯哲海祥装大度地望着齐天翔,又看看随行的王平和廖永等人,坚定地说:“省委把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你肩上,就相信你能够很好地处理好,还是哪句话,民生为先,只要把百姓福祉放在心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侯哲海望着齐天翔,又看看频频点头的几位,接着缓慢地说:“昨天晚上咱们已经谈了很多了,把握好节点,分清轻重缓急,事情总是会迎刃而解的。好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再说了,就此分手吧!”

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伸手握住侯哲海的手,却没有礼节性握一下就松开,而是拉着侯哲海的手往电梯间走,边走边说:“所谓一言师,怎么也应该送送您的,不说十里长亭送别,送到大厅还是应该的。”

侯哲海对齐天翔的行为很感诧异,可还是望着其他几个人,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略带责备地对齐天翔说:“你啊!还是以前那样,简直是太客气了。这样不妥,很不妥。”

说着话,侯哲海和齐天翔在王平等几位领导的陪同下,手拉手上了电梯,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并肩乘上电动扶梯,一直走到大厅旋转门外,才松开了手,与送行的众人挥手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下了台阶,上了自己的专车,缓慢地驶离了宾馆。

齐天翔始终微笑着看着侯哲海走下台阶,走上秘书已经打开车门的专车,直到专车驶出了视线,还静静地伫立着,没有转身。

齐天翔给足了侯哲海表演的机会,也给足了侯哲海面子,所谓的一还一报,这样才算公平。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拉着侯哲海,一手拉着王平走向餐桌,赚足了眼球,也得到了餐厅大小官员的一致好评,可无意中却伤了侯哲海的自尊,或者说是颜面,人家自然是要找一个扳平的机会。齐天翔是饭前,侯哲海就选择了饭后。

早饭前没有提出要走,吃饭时也没有透露半分,只是在饭后离席时走出餐厅,才突然提出要走。其实齐天翔从侯哲海与他肩并肩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意识到了他会有所动作。

肩并肩无非是平起平坐的表示,虽然都是省委常委、副书记,齐天翔有省长的身份,侯哲海却有着资深党建理论家,特别是齐天翔党校老师的过往。尽管职务不同,可侯哲海老师的资格足以弥补这点细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差距,而且随着时日的变迁,侯哲海与齐天翔平起平坐,并成为齐天翔的班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侯哲海就是想向众人传递这么一个信息,他与齐天翔没有职务上差别,除了分工,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这些齐天翔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毕竟侯哲海昨天下午过来,直到早上出现在餐厅,是没有很多人知道的,他要竭力表现他的存在,特别是存在的意义,众人眼中的平起平坐就是最好的形式,也最能说明问题。

此后的表现,就使齐天翔不快,甚至不满了。当着王平和廖永两个人的面,侯哲海一副高高在上,交待工作的姿态,引起了齐天翔的反感,而且有意无意地提及昨晚的谈话,似乎已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这让齐天翔警觉,可在众人的注视下,表现出任何的不快或不满,都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甚至麻烦。

瞬间的情绪变化后,齐天翔没有任何的迟疑,不但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厌烦,反而顺势将侯哲海的表现推向极致。直觉告诉齐天翔,侯哲海过渡的权力**表达,只是一时的自发感应,对于侯哲海来说是百密一疏,可能给自己一个难得的机缘,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和决定,都来自于侯哲海的授意,不但顺理成章,而且不需要刻意的表述。

侯哲海会离开贵水县,这是齐天翔早就料到的,从昨天晚上侯哲海劝告自己不要趟这摊浑水,齐天翔就想到了他会借机抽身,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因此齐天翔拉着侯哲海的手,执意要送行,而且是不乘电梯到底层,走后院乘车离开,反而是下了电梯乘电动扶梯到大厅,从正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送走了侯哲海,而且是一直目送到专车离开视线很久,齐天翔才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转身缓步进入了大厅,正要乘电动扶梯上到二楼会议室开会,听到廖永在身后轻轻地叫着:“齐省长,请您稍等一下。”

齐天翔闻言停下了脚步,回身好奇地望着廖永,看到廖永正在向大厅的一边招手,就也把目光转向了哪边,看到几位军人正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来。

“齐省长,请允许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廖永看到军人们走近,就对齐天翔一一介绍道:“这是军区陆航部队的刘大队长和我们总队黄金支队张支队长,还有总队支援大队的冯大队长。”

听着廖永的介绍,齐天翔神情严肃地面对着几位仪容整洁威风凛凛的军人,先是接受了他们庄严的军礼之后,伸出手来很认真地与三位军人一一握了手,温和地问道:“同志们辛苦了,这是刚刚赶到,还是准备出发啊!”

“陆航的刘大队长是早上到的,黄金支队和支援大队昨天晚上就到位了,担心扰民就在城外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待命。”廖永站在齐天翔身侧低声说着:“作为第一批进入事故区域的先导部队,他们这是来领受任务的,随后将乘坐陆航的直升机进入现场。”

齐天翔听着廖永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不放心地侧脸望着廖永说:“矿区和事故区域复杂的情况跟同志们交待了吗?尤其是可能发生的次生灾害因素,都考虑完善了没有?是不是能够保证绝对的安全,这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不能保证这一点,是不是可以考虑稳步推进的方式,这样更稳妥一些。”

“这些因素和困难我们都充分考虑到了,也做好了相应的预案和防范措施。”廖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站在齐天翔另一侧的王平就接过话来说:“军人的使命就是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要敢于挺身而出,出现在最危险、最需要的地方,从不畏惧,不怕牺牲。”

“不怕牺牲是精神,这是军人的荣誉,这是永远也不可更改的精神力量,可不怕牺牲和不要牺牲却并不矛盾,前者是精神,后者是措施保障,要将这两点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既保证精神,又保障宝贵的生命。”齐天翔望着王平,认真而严肃地说,心中却对王平轻描淡写的话很不以为然,可也明白此刻的环境和气氛,不是理论这些的时候,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对三位基层主官说:“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任务需要完成,可安全更要保证,这是我对你们几位唯一的要求。”

齐天翔说着,侧脸对廖永温和地说:“既然已经安排就绪,就请同志们出发吧!要尽快把前方的情况传递回来,这边好安排后续的进驻行动。”

“我明白,请齐省长放心,我将与第一批战士一起乘直升机进驻现场,保证第一时间将前方的消息传递回来。”廖永挺直了身板,像是表决心般地说:“保证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信任。”

廖永的话语和姿态使齐天翔一时有些意外,就转过脸来看着王平问道:“这是你们总队研究得出的结论吗?这个时候,这个时间,廖永同志率队进入现场,是不是合适?”

王平似乎知道齐天翔会有这样的问话,没有片刻的迟疑就回答道:“这是我们总队这么些年形成的不成文的规矩,但凡遇到突发重大事件,总队长和政委两人,必须有一人率队进入,要求战士们做到的,我们做领导的首先应该做到,率先垂范比任何说教都有力量。为此早上我们两人还为谁带队,产生了争执。”

齐天翔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感动,同时还有一丝深深地歉疚,军队的精神状态和运行方式,特别是干部素质,是与地方根本不一样的。刚才自己对王平说大话的反感,看来是误解他了,就正色地环视了一眼身前的几个军人,伸出手来郑重地与他们再次一一握着手,充满感情地说道:“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们表示真挚的感谢!希望你们不负厚望,为抢险救灾工作做好先锋,谢谢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了廖永和几位军人,齐天翔在王平、周通和随和过来的陶然的陪同下,走进了二楼的会议室。

面对全场起立鼓掌的热烈,齐天翔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随即缓步地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后面,伸出手来与近旁的房建设和费群客气地握着手,然后才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落座。

今天的会议于昨天不同,座位的安排也明显地有着区别。昨天可以说是地方政府的汇报会,省政府的官员和地市领导混合而坐,今天是省政府召开的会议,淡化了地市政府的比重,尽管齐天翔依旧是靠窗迎门的中间位置,可身边左右两侧的人却有着变化。昨天是周通和陶然,今天却变成了周通和房建设。

不经意的位置变化,却暗含着会议的主角发生着变化,昨天是听汇报,了解情况,今天却是作部署,安排救援和环境整治工作,会议主持人也变成了周通,俨然成为了省政府的扩大会议。

等到大家都纷纷落座,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周通转过脸来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点头,就正视着对面,将面前的话筒位置调整了一下,郑重地说:“大家静一下,现在开会。”

看到会议室里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自己身上,周通接着说:“现在请齐省长发表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齐天翔神态安详地微微笑着,面对着大家热切的目光,缓缓地开口道:“这基本上就算是省政府办公扩大会了,环保、国土、水利、交通、卫生、防疫,以及山阴市和贵水县党政部门负责人,特别是武警总队的王平政委,可以说是群贤毕至啊!”

齐天翔想要活跃一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可除了听到一些附和的笑声外,气氛依然紧张,甚至有些凝重。齐天翔知道,此刻会议室里的众人是没有心情开怀大笑的,不但是他们,就连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情绪。

“昨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如果算上事发的一夜,救援和处置的最佳时间已经失去了。这不是我的判断和猜测,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齐天翔左右看看身边的周通,特别是房建设,然后接着说:“为什么会这样,主客观因素都有,交通和安全有着很大的的关系,使得这么多的单位,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延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好在先期赶到现场的消防官兵,为我们作了很多的工作,幸好山洪爆发之前大批的工友因阴雨而撤离,没有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这使我们能略微安心一些。”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心中的愤懑又难以抑制了,口吻变得阴冷,严肃地说:“发生这样的突发性灾害,有天灾,也有**,这些需要通过调查才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终得出结论,现在我不想过多地做出判断,而是想问一下,应对之策有哪些,又发挥了什么作用。年初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不是没有部署,也不是没有约束机制,一级级签署的安全责任书还都在哪里放着,可真正起到了督促作用了吗?似乎没伤亡或者伤亡少,就是评判事故大小的标准,也是可以聊以**的了,水体污染,环境破坏,影响到近千万人的生命健康,这还不算是重大吗?”

齐天翔渐渐觉得自己的情绪出现了反复,就赶忙调整了一下,压了压心中的怒气,缓缓地说:“早上清河市和河中市都传回了信息,饮用水的供应问题都已经紧张地进行着,暂时没有出现大的问题,超市等购物场所也没有出现抢购饮用水的现象,可这也只是暂时的现象。随着时间的延续,市民的不安和恐慌情绪一定会出现,现在只是一个暂时的平衡期,还远没有到弹冠相庆的地步,就这些也还是得益于武警消防部队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全省范围内抽调的消防车连续不断的供水,我们还能安然地坐到这里开会吗?”

齐天翔有意停顿了一下,侧脸望了王平一眼,似乎只是无意中的一瞥,却传递着他的感激,继续说道:“武警黄金支队和支援大队的官兵,已经于昨天晚上集结到位,第一批承担现场勘察任务的官兵,已经在廖永总队长的率领下,乘陆航部队的直升机进驻了现场,很快就会传回详实的现场情况。下一步,我们的工作就要逐步展开,时间不等人,事故不等人,我们要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这就是我们今天会议的目的。”

由于都感到了齐天翔情绪的激愤,加之可以明显看到的齐天翔严肃的神情,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更加的紧张,有些令人窒息的感觉。

齐天翔却并不在意会议室里气氛的变化,现在他已经不再关注众人的情绪和心情了,有了刚才自己严肃的责问铺垫,每个人都会意识到齐天翔的不满,也能够隐隐地感觉到,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省政府组织的会议,一定是要有些工作上的部署的,而且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公布省政府工作架构和领导小组的组成,这是不正常的,也是会在这个会议上解决的。

“经过与侯哲海书记沟通,并报林书记同意,决定成立贵水环境污染事故处理领导小组,我担任领导小组的组长。”齐天翔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的反应,随即才严肃地说道:“这次的领导小组将采取与以往不一样的组成方式,加入不理事的各级领导,将不再进入领导小组,而且领导小组将承担事故处理和后续善后的所有责任。权利到位,责任到位,保证领导小组的工作能够随时进行。”

齐天翔说完这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次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慢慢地接着说:“根据这样的要求,领导小组将不设过多的副组长,而只设立一位副组长,全权负责处理事故的所有工作,并直接对省委和我负责,同时承担问责机制,干部的任免和处分权,各单位的协调配合,以及资金和物资的调配,都受我委托,代行组长职责。”

“所有成员单位,无论是领导个人,还是单位事务,都服从服务于领导小组,要改变临时机构临时心的作法,认真起到应尽的职责,不称职就换人,这点我说到做到。”齐天翔严肃地望着众人,侧脸示意房建设站起身来,对着众人介绍说:“房建设,房厅长,大家都可能不陌生,我们在河州市曾经搭过班子,合作很愉快,这次我们又将一起面对现在的事故,相信房厅长会勇担重担,不辜负省委、省政府和全省人民的厚望,以处理这件事故为契机,摸索出成功治理环境破坏和修复的路子,为下一步全面推进全省环境治理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望着房建设略带诧异的神情,齐天翔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别的不再多说,咱们的房副组长这就算正式上任了,在座的各厅局委,山阴、清河、河中三市的相关机构和负责人,至此就正式到位了,任命文件随后由省政府办公厅确认和下发。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房建设同志正式上任。”

齐天翔的提议立即引发了会议室内热烈的掌声,以至于房建设由诧异到意外,随后就是释然和激动,黑红的脸庞颜色更加的浓重,可却泛着异样的光泽。

由于齐天翔的突如其来的宣布,加之有意的煽动,房建设站起来就没有办法坐下来了,只好迎着众人的掌声和热烈的目光,声音洪亮地做着表态说:“没有想到省委、省政府把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了我的肩上,我是既感到责任重大,又觉得战战兢兢。同时也很感谢省委、省政府的信任,决心在有限的时间里,以旺盛的精力,认真严苛的态度,做好环保厅应做的工作,尽最大的努力投入到环境治理和污染方法工作之中,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辜负省委、省政府,以及大家的支持和关爱。”

房建设说完话,深深地向着众人鞠了一躬,然后缓慢地坐了下来,看着齐天翔不再说话,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却是严肃而坚定的。

“老房同志很谦虚,也很低调,这是与以往不同的很大的变化,身为省政府组成厅局的领导,能够有这样的姿态和自觉意识,这很难得。”齐天翔望着房建设微微笑着,然后转向众人严肃地说道:“房建设同志有丰富的经济工作经验,有长期基层工作经历,也有着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和行为方式,更为可贵的是身体力行的工作能力,以及正直的性格和政治觉悟,这都是很难得的优点。省委、省政府完全相信,房建设同志能继续保持以往的优点和特点,啃下这块硬骨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公开明确的赞誉,有着很深的目的,也明显可以感觉到会议室内众人不同的感受,尤其是陶然内心的五味杂陈。这样的决定无疑的将山阴市委、市政府排除在外了,非但没有了相应的权利和主动权,而且还随时面临着被追责的可能。这对于希望通过救灾弥补过失,重新挽回影响的陶然来说,打击不用猜,也是巨大的,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但齐天翔此刻却没有功夫理会这些,甚至内心还乐见这样的情况出现,毕竟四平八稳的位置坐久了,为自己就想的多了,干事的心也会淡了,让他们着着急、出出汗,不是坏事,对陶然是这样,对在座的省厅官员也是如此。

会议开得很短,齐天翔讲话之后,周通在轻声征得齐天翔的同意后,宣布会议结束,要求各组成单位随时待命,等待进一步的通知。这无疑于大赦令,各单位负责人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做着各自的应对和准备工作去了。

齐天翔在周通、王平、陶然和房建设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近一段时间里,这里将是齐天翔办公的地方,也就是临时的事件中心了。

坐定之后,王同军依旧是忙前忙后地忙碌着,既跑前安排电梯上下,又跑后招呼服务员给各位领导倒茶,仅仅片刻的功夫,额头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切都被齐天翔默默地看在眼里,等到所有人面前的茶几上,都摆上了新茶,王同军领着服务员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估计消息过来,还有一些时间,大家稍安勿躁,先请大家看一个东西。”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周通、王平等人,随即吩咐小张将复印好的调查报告给在座的人一人一份,然后才缓慢地说:“大家先看,看完之后咱们再说。”

趁大家埋头看材料的时间,齐天翔站起身,祥装上洗漱间,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出来后径直拉开门走出房间,不出他的所料,王同军正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秘书和随行人员般等待着领导的吩咐。

齐天翔微微摇了摇头,严肃地望着迎上来的王同军,盯着看了片刻,只看的王同军紧张的手足无措,才转而温和地说:“每天你这位县长就做这些事情吗?”

王同军紧张地望着齐天翔,搞不清楚齐天翔话里的用意,不敢贸然回答,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对于省长这样的高官,他只有仰望的份,在他这么些年的从政经历中,既没有机会对话,更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以往韩自在当权的时候,尽管也是跑前跑后,可有人指使,现在突然没有了依仗,只能是凭着感觉来做事。早上是陶然的吩咐,此后就是自己的自觉,没有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更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一切都凭借着他自己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感觉。

自从昨天下午陶然宣布对韩自在停职的决定后,尽管对他的处理是以观后效,但在王同军看来,实际上也就如同免职一样。他心里十分清楚,他是韩自在选中的县长,是韩自在手中的工具和传声筒,韩自在倒了,下来等待自己的结局,不用多想也会明白。到山阴市某个无权的闲散局委,或者什么社团组织担任个虚职,在陶然实际控制山阴市的时间里,他能做的就是混日子、熬时间,想有更大的作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仍然呆在体制内,等待他的结局就是如此。

离开体制,重新打拼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这些念头从来就没有过,不但现在没有,就是在傀儡似的被韩自在操纵着,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尊严和基本的颜面,甚至被韩自在无端的呵斥或呼来唤去,忍无可忍的时候,也没有动过离职和拂袖而去的念头。这不仅仅是他的性格,更有着家族和家庭的期望,他不敢任性,因为他深深地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能这样做。

一个山区生、山区长的孩子,知道大山和封闭意味着什么,小学开始就是无休止的走读,每天要往返走几公里的山路,才能实现自己读书求学的梦想,小小年纪就奔波在深山的皱褶里,在弯弯曲曲忽高忽低的山路上,晚上回家还要割猪草,照顾弟弟妹妹,承担着不该他幼小的年龄的艰难和沉重。

中学到了更远的乡里,就开始了住校的生活,几十个农村娃,白天挤在一个不大的教室里,晚上上课的课桌就是睡觉的床,两个班的学生互相换位,男生一个教室,女生一个教室。每个周末要翻山越岭地走几十公里山路回家,帮助家里干农活之外,还要辅导弟弟妹妹的学习,尽一个长子和大哥的责任。周日下午就要返校,除了沉甸甸的书包,还有下一周要吃的馒头和咸菜,还有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三年的初中生活,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周日将下一周需要的食物带来,存在学生食堂的柜子里,每天向管理员领取,可却从来也不在学生食堂买菜,一个干馒头,几根淹萝卜干,食堂里免费供应的蒸米水,就是一顿果腹的美食。

生活的艰苦是王同军可以忍受的,少油无味的饭食也可以下咽,甚至长了毛、发了霉的馒头,也是舍不得扔掉。因为他清楚,这些食物来之不易,是父母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是弟弟妹妹嘴里挤出来的。再艰苦的生活,王同军都咬着牙坚持着,他能够承受的,即使再难也能坚持。最使他难堪和为难的,不是这些,而是每个学期开始时的交费,以及必须要买的学习资料,这是最难以向父母启齿的事情。

家里已经为了他和弟弟妹妹的上学,倾尽了所有,地少贫瘠的收成,仅仅能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根本换不来任何的现钱,所有的额外收入就是自己家养的年猪,十几只鸡下的蛋换来的钱。另外就是父亲进山采集的山货,微薄的收入除了学费,是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买学习资料的。尽管为难,尽管与同学共用一份资料,甚至自己抄写资料,可王同军从来没有一丝放弃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要改变艰苦的环境,要过上与父辈不一样的生活,就只能靠读书,就只有走出大山这一条路。

就是这种内心的坚韧,王同军如愿考上了县中,而且是全县几千名应届学子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获得了县中为数不多的免学费、免住宿费的奖励,也使负累不堪的父母稍稍喘了一口气。三年高中生活,由于县城离家要有几十公里的盘山山路,到了乡里还要走几十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家,还要每次两元钱的车费,王同军很少回家,都是父亲不定时地搭村里的顺路车来县城,将他需要的粮食送来,还有就是不多的生活费。

县中不像乡中,可以将干粮寄存在学生食堂,这里是售卖制,只卖成品食物,对于山里学生唯一的优待,就是可以用粮食换粮票,然后在食堂买食物。王同军只能是维持着最低的生活标准,甚至以减少饭量和吃饭的次数,来勉强度日。

就是这样的坚持,以及忍受着同学们的白眼和奚落,王同军又以全县高考状元的优异成绩,成为全县很多年以来第一个考入北京的学生,也成为他所在的乡几年来唯一的大学生,真正为受苦受累一辈子的父母和家族争了光,而且是一直是家族的骄傲,从来没有人超越地走到了现在。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王同军选报了不交学费,还有高额奖学金的师范学校,在上学的同时就开始担任家教,不但解决了自己上学生活的问题,还资助着弟弟读书的费用。大学毕业,学校保送读研究生,随后更是被北京的研究机构选中,毕业分配留在了北京。

从北京回县里,是县里引进人才的选择,也是他迫切的希望,造福乡里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光宗耀祖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这些短短几年就达到了,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身赴贵水县上任,初期王同军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不但妻子和儿子还留在了北京,自己在单位也是办理了留职手续过来的,对于苦拼苦熬到现在这个状态的王同军,是不会不留后路的。结果不但副县长顺利任命,而且一年后还成为了县长,成为全县三十多万人的父母官,有了这样的任命才使得王同军最终下定了决心,自己在办理了调任手续之后,还动员妻子随同自己一起来到了贵水县,重新开始自己作为官员的仕途生涯。

结果并没有让王同军失望,自己不但坐稳了县长的位子,妻子也成为了县教育局的副局长。弟弟也结束了在外漂泊的打工生涯,顺利进入县公路局,成为事业单位的有编制的干部。妹妹和妹夫也来到了城里,妹妹如愿以偿当上了小学教师,妹夫也成为了公交车司机,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有了稳定的生活。苦了一辈子的父母,也早就被他接到了县城,住进了他县长的两层小楼,享受着惬意的城市生活,而且父母还一天班没有上,却办理了退休手续,成为了每月领取退休金的城市老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看似荒唐和不现实的梦想,经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就都一一变成了现实。现在的王同军,不仅在县城有家有业,一家人也跟着自己走出了大山,有了满意的工作,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公家人,过上了稳定的生活,而这一切,都在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实现了,王同军感到很自豪,也打心眼里满意。

尽管代价是成为韩自在手中的木偶,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作为,可不管怎么说,他王同军还是众人眼中的县长,还是整个家族迄今为止最大的官,付出任何代价都有可以承受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多年来韩自在依仗权贵精心营造的独立王国,顷刻间就被陶然击垮了,坍塌的大厦不但湮灭了韩自在,也波及到了王同军。震惊的同时,王同军也觉得几乎窒息,他不知道,在陶然的眼中和心目中,他与韩自在的区别有什么不同,更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恐怕一丘之貉的感觉人人都有,或许还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几年来虽然王同军处处按照韩自在的授意做事,但始终还是清醒的,而且抱定着同流不合污的原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悄悄留个心眼,暗暗地记着一本账,将自己的所做所得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包括收受的让他心跳和胆战心惊的钱物,都存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连自己的妻子和父母都不知道,就是等待着难以隐藏的时候,可以自保,也可以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所有,他不能失去这得来不易的一切。

这些作法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自从他高分进入县中就开始的,面对来自全县各个乡镇的佼佼者,他除了更加勤奋的学习之外,低调藏锋以自保,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无论是家境殷实的同学,还是条件相似的贫困学子,他都能一视同仁地对待。不争不抢不出头就是他能做的所有,自己默默地暗暗使劲,悄悄地记上一笔账,别人对自己的帮助,自己对别人的帮助,都一一地记录下来,而且逐渐练就了迅速地观察周边人和事,以及生存环境优劣的能力,用途虽然不大,可却造就了他小心谨慎,遇事三思而后行的性格,事事都要留有退路,而且绝不犯险。

韩自在的沦落是早晚的事情,这是王同军清晰地预感到的结局,一个过于狂妄和自以为是的县委书记,霸道武断的工作作风,包揽一切的独裁作法,意图将贵水县建成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独立王国,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更不可能,可韩自在这位多年的基层干将却不明白这些,不出事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韩自在,王同军心里有着复杂和矛盾的感觉,既尊敬,又佩服,可有时还恨的咬牙,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才是真实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方面,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韩自在给的,没有他慧眼相识,自己如今可能还在北京的研究院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像所有飘在北京的无数有梦的青年学子一样,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家庭、事业的重累,年复一年地苦苦挣扎着。父母还在山里贫瘠的土地上刨食,弟弟妹妹也为了生存而努力着,妻子和儿子也难以享受他带来的荣光。

另一方面,自从他来到贵水县担任副县长,以至于随后升任县长,成为贵水县名义上的第二把手,自己的每一步都与韩自在分不开。自己从什么也不懂的青年学子,到逐渐熟悉和了解政府管理,以及与各级干部相处,都得益于韩自在的言传身教,他在韩自在身上学到了很多,有些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学到的。韩自在想问题的方式,处理复杂问题的经验和能力,以及待人接物的方式,都让王同军深深地钦佩,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可以说王同军能够迅速成长起来,是与韩自在分不开的。

但同时,韩自在自身的霸道和大权独揽的行为方式,也让王同军深恶痛绝,有时候甚至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韩自在霸道的家长作风,喜怒无常的性格,以及随性而为的肆无忌惮,处处暴露无遗。对待他这个县长,也像对待其他的干部一样,一点情面也不留,张嘴就骂,而且像斥责孩子般呵斥,也不管是在单独的场合,还是在众人在场的会议上。对待干部任免问题,更是大权独揽,上到科局级和乡镇书记、乡镇长,下到村委书记,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非常的随意和不严肃,根本没有任何组织程序和民意测评、考核,一天可以任免超过十位的科局级干部,没有任何预兆和准备,就凭他自己的喜好。

曾经有一个局委副局长的位置,一个星期指定了了三位副局长,有一位副局长,任命之前只是局里的办事员,就因为韩自在来局里视察时,沏了一杯好茶让韩自在大为赞赏,而成为了副局长,一天之后就被免职,原因是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实际的原因却是,这位办事员只是一个临时工,而且入职不到二个月。这成为了贵水官场的一段笑话,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公开说起。

另一个出奇的地方,就是贵水县的年轻女干部特别多,无论是乡镇、街道,还是局委,甚至县委、县政府办公室,都有年轻貌美的女干部担任着要职,而韩自在还特别喜欢下基层调研,喜欢扎根乡镇街道,常常是夜不归宿。这在贵水县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韩自在也丝毫不加掩饰,只是没人敢于指责和纠正罢了。

贵水县是韩自在的贵水县,这是很多人的看法,尽管不满,可却只能忍气吞声,毕竟韩自在在贵水县经营多年,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益同盟,加之尽心尽力地为权贵集团输送利益,得到了权贵们的庇护和关照。别说是王同军是敢怒不敢言,就是身为山阴市委书记的陶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对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开发不管不问,更对韩自在的独霸贵水县听之任之,耐心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待着人神共愤机会的到来,这样的机会还真让他给等来了。

陶然没有力量抗衡韩自在的保护伞,他需要更强更有利的支持,自然灾害与天灾**一起到来,给了陶然希望,而齐天翔的省长身份和权势,更给了陶然信心和力量。

免除了韩自在县委书记的职务,随即更是传出韩自在被控制的消息,一场官场地震随时都会发生,贵水县的盖子会逐渐被揭开,会有更多人被调查,也会牵出更多的事情,更多的人。大厦将倾,大厦里的人是很难幸免的,王同军想成为这个幸运儿,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齐天翔身上,他能被陶然所依仗,也应该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能做的都做了,可对于这个职高权重的省长,王同军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只能是略带紧张地望着齐天翔,等待他更明确的指示或指责,以便更合适地做出回答。

职务不同,话语权也是不同的,权利带来的权威,是要靠语言和行为来表现的,作为下属,能做的就是虚心的倾听,认真地领会,这就够了。

王同军的犹豫和困惑,都展示在了略显紧张的脸上,使得年轻朝气的脸上充满了凝滞和阴霾,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也很清楚此刻自己的问话对王同军心理产生的震慑和压力,就舒缓了口气,略带严肃地说:“作为一个县长,这个时候应该有所担当,应该是安排所有的职能部门,特别是涉事机构的相关人员,以及协调配合部门,做好应对和准备工作,而不是围着我们几个人团团转,这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看着王同军虚心地点着头,脸上浮现出强挤出来的笑意,齐天翔依然严肃地说:“作为苦读出来的山里孩子,能拥有现在这样的一切很不容易,尤其是你还只是三十出头的年龄,珍惜拥有是应该的,也无可非议。正因为你还年轻,遇到些挫折和坎坷不是坏事,要正确对待,坏事可以变好事,就看如何应对了。”

“齐省长说的很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王同军从齐天翔的话中听出了希望,就谨慎地说:“昨天下午我们就召开了县委、县政府联席会议,对市委的决定进行宣布和贯彻,并对全部副县级以上人员的工作作了调整,除了根据分管具体配合省政府的事故调查处理之外,县委各职能部委的负责人都重新分配了工作,包括县人大和政协的领导,都投入到协调和配合工作中。保证每一个环节都有两名以上的县级领导负责配合,每一个出现的问题都有专人对应,全县各职能部门都将采取这样的方式,直到事故处理结束。”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知道王同军说的是实话,也知道现在的贵水县干部都处在人人自危的地步,随着调查的深入,还会有更多的干部涉事,现在说过多的话,做过多的强调都没有什么意义,就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同军一眼,转身回到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大家就都看完了手中的材料,心情复杂地彼此望着,却没有人率先说话,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出去透透风,免得打扰各位的阅读。”齐天翔自嘲地说着,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环视着几位,严肃地说:“都看到完了,说说想法吧!”

齐天翔没有明确指向的话语,一时使在座的几位无以应对了,彼此互相对望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反而都把目光投注到齐天翔的身上,似乎都在等待齐天翔的开场白。

齐天翔很明白大家此刻心中的想法,初读起来必定是震撼和震惊,或许还有些出乎意料,以及不可思议。周通已经看到过这份材料,他应该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可作为省政府秘书长的身份,他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首先表态。其他人就不知道是否事先读过,即使是读过,也只能是不予承认,事情太过重大,知情不报本身就是错误,对于陶然和房建设来说更是如此,一个是贵水县上级政府的市委书记,另一个是主管环境保护工作的厅长,失职和渎职都是不可饶恕的,知道与不知道的性质,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材料我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到的,是一个朋友发到我邮箱里的,说实话我的确没有想到危害会这么严重,一个山区贫困县的矿业开发,没有任何的环评和保护措施,居然得以开采并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以至于矿区周边的老百姓,长期生活在放射性污染之中,而且已经遭受了巨大的身心伤害,我们省政府竟然一无所知,这样的失职是不可原谅的,更是一种渎职犯罪。”齐天翔口气严肃的有些冷峻,转而对房建设说道:“这些材料你也看到了,你可以重新进行选择,省政府和我充分尊重你的意愿。”

齐天翔的话入情入理,可在房建设听来却像是轻蔑,脸色立即涨红了起来,看看齐天翔,又转而望望在座的各位,皮球样腾地站起身,直视着齐天翔严肃地说:“我老房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性格,省政府不知道,齐省长您应该是清楚的,我老房是哪种挑肥拣瘦,遇到困难绕着走的人吗?别说这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即使不在我的职权之内,只要是省政府相信我,觉得我房建设可以做这个事情,我也是责无旁贷,决不推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我不会说,但老骥伏枥的勇气和胆量我还有。”

“快坐下,坐下说也是一样的。”齐天翔知道房建设会有这样的反应,这种决绝和表态对齐天翔来说很有用,就严肃地望着房建设,连连摆手让他坐下,温和地说:“省政府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老房的能力、忠诚和胆略,也知道任何困难都吓不倒你,可考虑到你的身体和年龄,特别是下来要进行的繁重的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作,只是有些担心,并没有不信任的因素在里面,这点你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

齐天翔望着房建设,用眼神制止了他要说话的**,加重了语气真挚地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干部任用原则,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也不会朝令夕改,这点请你放心,也请所有愿意做事的同志们放心。”

齐天翔与房建设配合默契的唱和,就像是一出排练好的双簧,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也逼得陶然再也坐不住了,等齐天翔的话音落定,赶忙站起身来,语气沉重地说:“作为山阴市的市委书记,我感到很沉痛,更觉得触目惊心,这么严重的环境和生态破坏行为,就在我们市委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是长达几年的时间,我居然一无所知,这种失职行为的严重的,也是不可饶恕的。我诚恳地请求省委给我严肃的处分。”

陶然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看着齐天翔,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变化,迅速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接着语调高亢地说:“不管省委给我什么样的处分,哪怕是免去我市委书记的职务,只要文件一天不下达,我就要拿出全部的精力,协助老房做好事故的处理,以及环境和生态的治理恢复工作,努力用实际行动弥补我的失误,给省委和贵水县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齐天翔很清楚陶然此刻急于表态的意图,也明白他反复强调省委处分的内在含义,他在做着最后的试探,想要知道齐天翔真实的用意,更想检验一下昨天连环套的效果。昨天有意激怒韩自在,并顺势解除了他的职务,一则是当着齐天翔的面,作出的无奈之举,齐天翔是见证人,足以说明问题。另一方面也是率先作出这样的决定,来堵住齐天翔下一步的行动,市委撤县委,省政府撤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职务,不但于理不合,也没有任何新意,齐天翔是不会做的。

昨晚饭后陶然到齐天翔的房间,一个原因是礼貌,看看齐天翔有什么实际的需要,另一个不便说的意图,就是想看看齐天翔与林东生沟通情况后,林东生的看法。这个非常时期,陶然是不敢贸然给林东生打电话的,做的不好就会是适得其反,只能是通过齐天翔的表现和决定来进行判断。

可到了齐天翔房间,却没有见到齐天翔的面,只有周通在应付,不用猜,也知道齐天翔正在某个地方与林东生通电话,等了一会房建设也来造访。随后侯哲海更是屈尊亲自来到齐天翔的房间,就知道侯哲海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以省委副书记的身份,亲自过来与齐天翔交流,就只好与房建设提前退了出去,毕竟侯哲海的职位和身份,还是有强势的一面的。

这样惴惴不安地等待了一夜,早饭时刻意安排了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层次的迎接和等候,使得早餐时间单纯到了只是吃饭,不给齐天翔过多的时间,全体会议的决定也只是领导小组架构的安排,并没有免除他陶然职务的决定,说明他还有时间,还有保住自己的机会。

齐天翔代表省政府宣布的决定,实际上就是将房建设推到了事故处理的主导位置上,他成为可有可无的附属,而且问责机制的实施,也使他时刻处在被问责和追究责任的尴尬境地,没有了韩自在这个替罪羊,山阴市委、市政府就难辞其咎,而首当其冲的还是他这个市委书记,他成为随时待宰的羔羊,这个坎看来是难以安然渡过了。

陶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一天来的变故,打乱了他平静的心绪,也极大地撼动了他在山阴多年建立起来的权威,使他时时处处感到窝火,尤其是齐天翔看似平静外表下的不满,都让他心神不宁,扳倒了韩自在并没有带来应有的快感,反而给自己带来了更大的危机,使他更加的敏感。同时也激发了心中的不屈和豪气,特别是看到齐天翔给的材料之后,更让他在不安之后,心生一股狠劲,想要博一下,既然难以守成,不如放手一搏,为了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基础,也为了让齐天翔等人看一下,他陶然不是只会做官,也会做事,更会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

齐天翔没有像对待房建设一样,连声招呼房建设坐下,而是静静地看着陶然片刻,似乎是在下定决心,随后才缓缓地向着陶然摆摆手,淡淡地说:“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嘛!不用站着表态,贵水县的事故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也不能指望今天解决所有的问题,有一个态度很好,但再好的态度也需要具体的行动来表现,所以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下了,也相信你能正确地处理好与领导小组,特别是房建设同志的关系,携手做好这件突发事件的善后工作,为全面展开环境整治工作打下基础。”

“贵水县已经动起来了,全县所以部门和副县级以上干部,都分工进入到各个协调配合工作之中,而且是每个关键环节都配备了两名以上的主管领导,用意不用说也清楚。每一个安全责任事故的背后,都会有一大批干部落马,这似乎成为了一个铁律,有没有合理性现在不论,单就干部的使用和管理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反思些什么?”齐天翔看着陶然,然后转向王平和房建设等人,停顿了一下接着对陶然说:“要尽快从市里各局委抽调得力的干部,充实到抢险救灾一线,不能因为干部问题影响到总体工作的开展。现在交通恢复工作,经过一天多来的抢通,很快就能恢复正常。卫生和防疫部门的疾病筛查也已经开始,国土资源和水利部门也按照自己单位的工作范围动了起来,很快就要进入实质性的阶段,我们要做好衔接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的疏漏,给整体工作带来被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说的很平静,还有些淡漠,可在每个人听来感觉都不一样,尤其是陶然,心中更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齐天翔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反而更加坚定了他搏一把的信心。

“齐省长提醒的很及时,也很必要,现在我们山阴市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和协调工作,前期我们过分注重了国土矿产、交通公路,以及环保和水利方面的专业人员的配备,没有过多地考虑到干部缺编支援的问题,而且坦率地讲,领导干部的作用没有发挥出来,只是处在配角的地位,这是我们工作存在不足的地方。”陶然很诚恳地承认着自己工作方法和部署的不足,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我们马上对分工进行调整,除了必要的协调工作,还要主动进行工作。首先对全市范围内的‘五小’企业,以及存在严重环境污染和破坏的企业进行关停和整改,并对全市的矿业开发进行摸底筛查。另一个就是抽调全市各大医院精干力量,对贵水县靠近矿区的居民进行体检,查找隐患,并有目的地建立健康档案,保证所有百姓的身体健康。”

齐天翔静静地听着,知道自己所有的伏笔都达到了目的,就定定地看着陶然,脸色平缓地说道:“其实这样的部署和安排,昨天下午的会议我就应该听到,不过现在听到也不晚,关键是落到实处。关停‘五小’和污染企业,是要有些壮士断腕的勇气的,不但要有承受财政收入锐减的心理准备,更要有虎口夺食的思想准备。因为越是野蛮生长的违规企业,都有着有恃无恐的支持者和后台保护伞,也有着利益分配和输送的问题,要有一定的勇气,必要的措施,更要做好善后工作。另外财政资金应该能保证医疗防疫部门必要的支出,保证不因为资金的问题草草收场或半途而废,这都是应该充分考虑的问题。”

陶然惊讶地望着齐天翔,很为齐天翔的思维的缜密和对基层情况的了解感到钦佩。在陶然的心目中,齐天翔是一个学者型的领导,是学而优则仕的典型代表,学问深,知识面广,理论水平高,都是可以理解的,可从齐天翔的履历中,他并没有很深厚的基层工作经验,省纪委政策研究室挂职,直接接任省纪委书记,随即进入省委常委行列。唯一的基层工作经历,就是河州市的市委书记,也是过渡性质的工作,而且任职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在这样的从政经历中,真不知道齐天翔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对基层工作实际和特点进行的了解,又是怎么把脉基层问题和矛盾的症结的,这些应该是行政首长考虑的问题,齐天翔却了如指掌,的确是不可思议。

陶然深深地觉得,自己对齐天翔这个白面书生看走眼了,齐天翔不但不是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枕头,而且是一个务实、谨慎、缜密的领导,他不但善于学习,而且善于提炼吸收,还善于观察和思考,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应付的省长。

想到了这些,陶然望向齐天翔的眼神变得复杂,紧接着齐天翔的话由衷的感慨道:“没有想到齐省长对我们基层的问题和矛盾,了解的是这样的准确和精细,充分地考虑到了我们的实际困难。的确像您所说,关停‘五小’企业,全面整顿全市的矿业生产秩序,对于我们山阴市这个经济欠发达城市来说,等于是断了一多半的财路,单靠省里和国家专项转移支付资金,不要说稳定经济发展,就是保工资、保运转都非常困难。”

“但请齐省长放心,既然是在全省率先垂范,我们就有决心和信心咬紧牙关,全市干部同心同德,想尽一切办法渡过这个难关。”陶然被自己的豪言壮语感动了,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山阴全市有十二万多名财政供养人员,其中教师和事业单位的公职人员占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我们有办法筹集资金,在不影响教师队伍稳定,以及机关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做好环境和生态整治工作。”

齐天翔听出了陶然话语里真实的成分,也很清楚他这样表态的目的,可面对在座的几位的眼神和关注,齐天翔又不得不作出回应,尽管有些违心,可还是认真地说:“你说的都是实情,也充分说明了欠发达地区机构臃肿,人满为患的现实。这不是仅仅只有山阴市存在这样的问题,全省很多地市,包括一些县区,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也就是说越是财政收入困难的区域,挤破头也要成为财政供养人员的现象越普遍,形成了一个怪圈。”

齐天翔目光从陶然身上,转到了王平和房建设身上,微微叹了口气说:“这样的问题积重难返,归根结底还是传统观念和发展思路方面出现的矛盾,由粗放和过渡依赖资源的被动境地,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不但是地市党委、政府面临的难题,也是我们河海省经济结构由大变强的关键。困难很多,可这绝不应该成为过度向资源要效益,以破坏生态环境和生存根本的借口。面对基层的困难和矛盾,省委、省政府是不会任由地方政府停摆,也不会坐视不理。但前提条件是真正需要,真正起到作用。”

“越是这样越要精兵简政,越要在机制上找原因、想办法,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改变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顽疾,量入为出。”齐天翔似乎突然来了兴致,望着房建设微微笑着说:“这让我想起来老房我们搭班子时,他在一个会议上讲到的,政府机关的运行和管理,就要有小家过日子的想法,能挣才能敢花,添丁进口要根据家庭条件和经济能力,添置大件物品更是要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合家里的实际,盲目乐观和一昧悲观,都是不可取的。贪大求洋,透支未来,甚至超前消费,特别是人多不办事的现象,只能是矛盾和问题越积越多,这样的家庭早晚会走到绝境。”

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地话语,立即引发了众人的兴趣,房建设面对齐天翔的目光,很清楚此刻齐天翔的用意,深深地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齐省长好记性,还记得这些事情。我做市长时就是这样的认识,现在也还是这个看法。有多大锅做多少饭,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政府职能不能只靠投资实现,做好服务也就是了,用的了那么多的机构和人员吗?何况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并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相反还处处扯皮,为了维持政府机构的运转,政府忙挣钱,机关忙挣钱,可挣来挣去,挣得还是老百姓的钱,得不偿失。”

“何止是得不偿失,简直就是制造新的矛盾。”周通也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似乎是对房建设的话很有感触地说:“现在财政收入已经不能满足很多县市政府的正常运转了,只能是开源这一条路,有资源的加快开发,没有资源的就是卖地,银行的贷款拿不到,就通过税收辰吃茂粮,甚至变相地发行政府债券,好像这些钱就不需要还似的,而很多执法机关,都有相应的罚款指标,这样下去很危险啊!”

话题说到了政府机构的事情,会客室里的气氛变得热烈了起来,看到齐天翔并没有制止众人发言的意思,王平也只能接话说道:“地方上的事情我接触的不多,也不是很了解,可也有所耳闻,这其实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大锅饭,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加重了政府和老百姓的负担,也增加了生活成本。就像我们部队的军转安置工作,以前几万元钱就能使一个副团职干部转业并安顿的很好,现在上升到了几十万元,可不但不能让干部安稳,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这样下去只能是增加部队与地方的矛盾。”

齐天翔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眼角却瞥了一眼陶然,看到他的神情不像刚才那么亢奋,也知道他想要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如愿得到,心里有些快意。可为了下一步的工作,还得给他一些希望,就在王平说完之后,缓慢地说:“王政委说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的干部来源如今缺少了部队优秀血液的注入,单纯依靠高学历和公开招考,这样的形式之下,干部队伍的作风和政治素质就难以保证,这种现象必须得到改变。”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看向了陶然,严肃地说:“现阶段就是到了检验我们干部队伍政治素质和顽强作风的时候了,面对严峻的形势,贵水县和山阴市,出现大面积的干部问题是肯定的,即使没有问题,人人自危的现象也不能忽视,乱作为之后可能就会出现不作为,或者难作为的情况,这对我们的干部管理和监督机制,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请齐省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亲自督促,亲自落实,一定不会让省委、省政府和您失望。”陶然再次站了起来,认真地对齐天翔说:“这就算是对我们山阴市委、市政府整体工作的一次考核吧!出现大的纰漏或失误,影响到了环境整治和省政府的总体部署,我愿承担全部责任,甘愿接受省委、省政府的任何处罚,甚至免职。”

“这说着说着就又站起来的,站着说话底气足,可行度高吗?”齐天翔严肃地看着陶然,摆摆手让他坐下,眼睛里闪着一丝欣赏,可嘴里却是不客气地说着:“还是那句话,我不听表态,只看结果,综合施治也好,重点调整也好,那是你山阴市委应该总体把握的事情,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有问题自己解决,这就是我的态度。”

说完了这些,看到陶然脸上瞬间划过的欣喜,齐天翔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中默默地发出了一声深重的叹息,而且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无奈。尽管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承认,在这一场看似不经意的博弈中,陶然胜出了,而自己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积重难返的干部体制,固有的思维定式,以及习惯性的一些做法,都注定齐天翔在这场博弈中,是不可能胜利的。罢免一个市委书记很容易,调整一个班子也不难,可在现在这种危机时刻,轻易打破一个多年营造的权力格局,势必会带来干部队伍心理上的变化,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惯性思维,会使现有的干部队伍产生巨大的恐慌,保住位子的想法就会高过干事创业的念头,即使不出现大面积的联络和关系网搭建,观望的想法也会使很多事情处于停滞状态,对正常的工作产生干扰。

即使不至于这么严重,可现在贵水县的救援和善后处理处在关键的时候,韩自在的免职和管控措施已经在贵水县引起了官场地震,波及面不仅仅是贵水县一个地方,山阴市某些权力部门和关键人物,都会受到牵连,原本就人人不安的恐慌情绪就已经在蔓延,如今再出现市委、市政府层面的波动,负作用不但难以估量,产生的破坏性也是不可低估的。

发挥市委、市政府的积极作用,就绕不过陶然这一关,即使架空他实际的权利,也还是得倚仗他的余威和能量,毕竟干部调配和管理还是他得心应手,市里面的总体情况也还是他熟悉一些。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只能发挥他的作用,而一旦事情到了一定的阶段,不说论功行赏,也绝对不能再次启动问责程序了。这就是时间的意义,陶然很清楚这些,而且很善于利用这个时间差,他已经搅浑了这潭水,想要改变已经很难了。

齐天翔感到,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形势面前,他只能顺应,事故处理,关系理顺,权贵利益,干部稳定,环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治,机构改革,众多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麻,自己的刀再快,也不能一挥而就,他只能选择妥协,按照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进行选择,以更好地应对目前的危机。只要陶然愿意做事,或者表态愿意协助房建设工作,这些已经足够了。

地市班子急功近利,或者地方保护,甚至不作为、胡作为,管理效能低下,控制力和执行力减弱,不仅仅只是山阴一地的事情,也不是现阶段就能改变的,需要时间,更需要足够的智慧,这些现在都不具备,或者不完全具备。

瞬间的情绪变化,齐天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齐天翔看到陶然满意地坐了下来,就不再说什么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处置情况怎么样了。”

齐天翔的话意大家都清楚,会议结束到现在,齐天翔就是在等待着前面传回来的消息,尽管看上去表情很平静,其实心里的焦急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介于自己的身份,不便催促罢了。

王平显得比齐天翔更着急,打前站探消息现在已经成为总队的任务,现在就是在等待廖永哪边的情况,齐天翔的耐心反而更加剧了王平的不安,可还是祥装稳定地说:“应该也快有消息了,是不是再等一等。”

或许是心有灵犀,王平的话音刚落,廖永就在小张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地说着:“这一趟直升机坐的,比负重三十公里越野跑还累,颠簸的浑身都快散架了,更要命的是耳朵都快震聋了,到现在还嗡嗡叫唤呢!”

看到齐天翔等人都被他豪放的嗓音和怪模怪样的动作惹笑了,廖永顿时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忙与站起身来的齐天翔握了下手,又与周通、房建设等人礼貌地握了手,才略带郝然地看着齐天翔解释道:“让齐省长见笑了,第一次坐这种重装直升机,声音和稳定性都超乎想象,还真是难以适应。”

廖永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就望着王平感慨地说:“这往后还真的适应一下这些新玩意,不然未来战争要求的诸兵种协同作战,就我这样的状态,别说是指挥打仗,保证好自己的身体适应要求就不错了。”

廖永说着话,依然难掩心中的兴奋,接着对王平说:“不过你别说这些直升机还真是管用啊!二十几个人,两辆装运仪器设备的车辆,装的装,吊的吊,一次都给运到地方了,这样的效率和应用能力还真是实用啊!”

“有用也没有咱们的份,人家那是武直,配合陆军作战使用的,关键时刻能吊装坦克的,交给你武警维持社会治安?你想的倒美,最多也就是给你几架轻型地小型直升机,搞搞空中侦察监视还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平调侃地望着廖永不无好气地说着,随即正色地对廖永说:“好了,快别说你的直升机了,齐省长都等待不耐烦了,刚才就说要走,我给拦下了,快说说你了解的情况吧!”

廖永经王平这么一说,才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就歉意地望着齐天翔,不好意思地笑了,想说些什么,却被齐天翔抢先开口给堵了回来,“不着急,先坐下来喘口气,这一番奔波不轻松。”

齐天翔善意的宽慰,使得廖永平静了下来,与众人先后坐下来,然后看着齐天翔,迅速恢复了庄重的神态,认真地说:“我与黄金支队的二十多位经验丰富的战士和技术人员,搭乘陆航的两架武直赶到了矿区中心的坪坝乡,与地面留守人员和消防官兵回合在一起,经过简单的准备后就可以进行防化和监测工作了,而且经过测定,坪坝乡周围还是安全的,没有探测到化学和放射线物质。”

廖永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看到他认真地在听,并没有打断他话头的意思,就接着说:“随后我又乘机在矿区上空观察了一下,经同行的地方同志指认,初步目测没有发现过多的塌方区域,山间也没有发现积水,山洪冲垮的工厂周边情况还算稳定,基本情况还算理想。”

看着齐天翔的脸上浮现出了喜色,廖永又补充说道:“交通情况也很不错,垮塌和淤积的几处路段已经全部打通,已经具备了救援车辆进驻的条件,我已经安排了黄金支队的两部检测车,一部带着设备向矿区缓慢推进,一部顺着公路往县里来,可以保证进山车辆和人员的绝对安全。”

齐天翔一直耐心地听着廖永的汇报,直到他说完,才兴奋地站起身来,高兴地说:“这应该是这两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就像今天的好天气一样,都是个好兆头。谢谢陆航的支援,谢谢武警同志们的帮助。”

齐天翔说着,望着会客室内的众人微笑着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来了,我们就乘东风开始行动吧!”

齐天翔这样说,而且还站起身来,所有人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脸上也都露出宽慰的神情,可周通却不安地开口说道:“进山是必须的,可是不是还要分出个主次来,救援人员和车辆可以先一步出发,卫生防疫和水利、环保的人员是不是可以缓一步推进?”

周通的话语不疾不徐,声音也是不高,却就像一针镇静剂,立刻使房间内的众人冷静了下来,尤其是房建设,瞬间明白了周通话里的意义,就赶忙接过话来说:“老周说的很对,救援为先,还是分层次进入为好,我先带队到现场看看,有什么情况处理不了的再请示汇报。”

齐天翔看看周通,又看看房建设,很清楚他们两个人话里的用意,可也还是呵呵笑着说:“我就去看看,到坪坝乡为止,那么多的车辆和人员进驻,就多我一个人吗?不越矩,不乱走动,还不行吗?”

“武直就在楼下广场上停着呢?我赶回来向您汇报之后就要返回。”廖永看到齐天翔坚定的表情,就认真地建议说:“是不是乘直升机过去,这样也快一点,还安全。”

“快算了吧!你老廖人高马大、孔武神勇的汉子,都受不了哪些噪音和颠簸,我就不去遭那个罪了。”齐天翔微笑着望着廖永,呵呵笑着说:“我还是别不自量力了,到时候让同志们笑话,影响我省长的形象,还是在陆地上慢慢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在众人附和是笑声中,率先迈步向门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进入坪坝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齐天翔与周通等人走下车,与早已等待的廖永会合这种一起,算是完成了这次并不漫长,可却是艰难的旅行。

齐天翔下到宾馆门外广场时,所有先期出发的人员和车辆,都已经准备就绪,王同军正在忙前忙后地规划着车辆,汗水已经沁透了身上的蓝色衬衣,以及外面穿着的灰色夹克的后背上,也殷出了很大一片汗渍。

齐天翔来时乘坐的中型客车,却不在车队里面,而是一辆武警总队的防暴车等待着齐天翔。看到高大威猛像一个变形的防暴车,齐天翔坚持乘坐自己的中型客车,但却遭到了周通和房建设在内的所有人的反对。理由很简单,就是安全二字,初次进山的车辆,除了越野车,就是装备了大功率发动机的载重车辆,所有的轿车和轻型车都被排除在外。

看到大家强烈反对的态度,齐天翔也就没有刻意僵持下去,大家的担心和好意齐天翔很清楚,作为现场最高级别的领导,他的安全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尤其是在道路刚刚抢通,路况不是很明确的情况下,谁也不敢担保不会出现意外,而谁也承担不起齐天翔哪怕任何一点的闪失。

相对于中型客车,武警的防暴车是车队里马力最强劲,抗压强度最大的车辆,这些不但从外表的钢板可以明显看的出来,进到车里更是感受到了坚固。全钢的车身不但外表如此,内部更是有几根交互连接的钢筋,将车体支撑的如同一个运动的碉堡一般。

齐天翔清楚,这样的车辆,说是防暴车,其实就是一辆轻型装甲车,不但耐撞、耐压,还能够抗击任何的击打,而且还利用球体原理进行了翻滚缓冲设计,即使是出现侧翻和倒翻,都不会对车中成员产生任何的伤害。

在齐天翔的强拉下,王平和周通被拉进了防暴车里,房建设无论如何不愿上车,他要与环保厅的人员一起,好随时了解情况,商量对策。原本陶然也要乘车前往的,被齐天翔拒绝了,要求他立即着手干部选拔和配备的事情。尽管陶然有些不很情愿,可面对下来可能出现的问题,掂量轻重之后,也只能放弃陪同齐天翔进入矿区的努力。

宽大的防暴车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的感觉要空旷一些,原定六个乘员的内部,只有齐天翔与周通、王平和毛志刚四个人。经过武警战士的安顿,车辆开始行进的时候,齐天翔等人可以说是被紧紧捆绑在了座位上的,高大的座椅两边是两根粗大的钢管支撑,如同游乐场太空飞车的设施,将乘员固定在座位上,除了座椅能够灵活的转动和移动,人是与座椅合成一体的,这当然也是安全的需要。

刚开始的时候,齐天翔觉得很是不适应,也觉得别扭,可当防暴车行驶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之后,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反而觉得捆绑在座椅上之后,腰肢可以完全放松了,不像以往坐车时那么累了。拉开玻璃窗上的挡板,透过窗户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致,漫无目的地看着,慢慢地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车辆缓缓停下,齐天翔才清醒过来,看着坐在旁边的周通略带歉意地说:“这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这就到了吗?”

周通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平,才慢慢地对齐天翔打着哈哈说:“什么都不怨,也就怪老王他们的车太好了,捆扎的像个大粽子一样,行驶速度慢的跟蜗牛差不多,坐在这里就像摇篮般的车里,想不犯困都难。”

王平知道周通话里的意思,也就哈哈笑着回应道:“安全第一,总是不错的,比着你哪豪华座驾,速度我们不占优势,可稳定性和安全性就是我们的骄傲了。再者说,也不是我们速度慢,整个车队都是在蜗牛爬,能怪我们慢吗?”

王平说着笑着,先打开自己身上的安全杠,然后站起身帮齐天翔解开了捆绑,转身打开了推拉门,做出请的手势,请齐天翔下车,脸上始终是谦和暖暖的微笑,显得文静柔和。

齐天翔也是微笑着向王平点点头,表示着感谢,然后缓慢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下车来。首先映入眼帘的,除了房建设和王同军等人虔诚热忱的笑脸,就是大大小小挤作一团的车辆,场面壮观,还有些震撼。

坪坝乡是这次集中的中心,说是乡,其实也就相当于平原地区一个大的行政村,或许还不如。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坳里,一条街道,几排房子,也就成为了一个乡政府的所在地。

这样自然聚集的地点,有着很强的地标意义,传统意义上的坪地,在山区是很难遇到的,即使有也很少愿意用来做空场,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来做耕地,毕竟能够做坪场的空地很少,只有在万不得已,或者是传统延续的迫切需要。很多时候都是村寨和几个大的自然村,氏族和大户建立起来的,为了举行大型活动的方便,久而久之也成为了周边群众聚集的场所,不但满足文化生活的需求,也成为交易和购买生活必需品的场所,更成为一个区域的中心。

坪场很少,也就显得重要,随着氏族大户经济和影响力的减弱,逐渐演变为集市和临时交易的场所。每个月固定的日子,十里八乡的山民会赶到这里,购物或交易,都要在一天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然后又是各奔东西,等待在下一个集市日子的到来。

这些必要的功能,随着一级政权的建立,赋予了更多实质性的内容,教育、医疗、民生,以及政府管理等实际需求,与集市交易买卖共同存在,形成了功能更加完善的中心,而且由于有了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镇一级政府的存在,坪场的建设和稳固就有了重要的作用,也就有了认真的选择和稳定的存在。地方管理和民生保障,赋予了场坝新的内涵,也有了发展和建设的必要。

坪坝乡就是这深山中一个重要的集聚地,在现在各基层乡镇都被细化到乡镇与街道无异的时候,坪坝乡却在经过历次乡镇规划调整后,成为贵水县最大的乡,管辖着贵水县五分之一的国土面积,深山区的几乎大半,都归坪坝乡管理。

这么大的管理范围,这么大的权限,整个乡政府的所在地却只有一条街道,几排房子,面积充其量也不过有两个足球场大小,顺着两山之间的山坳建设着。除了街道略微宽一点以外,所有的建筑都是临路而建,而且大多还是见缝插针般的建设模式,也就是有多少地方,将多大的房子,或方或扁都是以地方大小为准,因此显得拥挤和杂乱。既有青砖红瓦尖顶的牌坊式建筑,也有条石垒砌的平顶平房,还有木质结构的板房,可以看出明显的建筑年代和特色。最突出的就是乡政府的三层楼房,青砖平顶,高大雄浑,显得鹤立鸡群,不但是楼房临街的门洞上悬挂的一排木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党委、政府、人大、政协的牌子,还因为这一街两巷,就这栋是楼,而且是三层的楼房。

不长的街道上,一下子进来的几十辆车,这在坪坝乡的历史上,恐怕还是第一次,引来乡政府和周边居民的驻足围观,加上车辆拉来的众多人员,车辆和人员一时间将不宽的街道拥挤的满满当当。尽管有工作人员在指挥着车辆不要停靠,向乡外的道路上疏通,还有工作人员在疏导着人群,可还是显得拥挤和忙乱。

齐天翔不易察觉地微微邹了下眉头,随即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与迎上来的房建设握了下手,又与廖永握了手,看了一眼王同军和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微微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没有握手,也没有说话,在王平等人下车后,就在王同军的引导下,走进了乡政府的门洞,顺着走廊一侧的楼梯,上到了二楼,进到了会议室。

也是为了节约空间,楼梯建在了办公楼的两侧,由一条悬空的走廊连接,走上去有一种空洞的感觉,楼房后紧邻着一排平房,是街道上那种青砖红瓦的平房,估计可能是以前的乡政府,现在有了楼房,也就变成了食堂等附属用房了。

从下车伊始,齐天翔的脑海中就始终浮现着一个词---拥挤,乡政府所在地的街道,乡政府的办公楼,以及后面的平房,还有就是现在置身的会议室,就都处处体现出拥挤的感觉,也让人觉得憋闷。

齐天翔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这些人和车的涌入,有了这些事情,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拥挤和憋闷。一个闭塞的山区乡镇,一个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深山街道,突然涌进这么多的车辆和人员,自然形成了拥挤,也自然形成了混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里更觉得堵得厉害,就在随后的人员忙乱的寻找座位的间隙,齐天翔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打量着自己置身的这个会议室。

会议室也就是两间办公室大小的面积,两排长条桌并排拼在一起,上面蒙上或猩红色,或蓝色的桌布,围上一圈木椅,也就成为了召开乡政府会议的地方,原本也没有那么多参加会议的人,会议室也不需要特别的大,而且现实中乡政府一级,会议室的利用率都是不高的,没有不行,有也是摆设。

现在突然增加了这么多的人,一圈的椅子自然是不够坐的,又临时在椅子外围增加了一排条凳,这就使得原本空旷的会议室变得局促和拥挤。变化还不仅仅只是这些,会议室也经过了仓促的的布置,这从墙上悬挂的镜框里的内容,就可以很清楚地看的出来,大小不一,新旧不等的镜框里,既有党委、政府工作条例,也有妇联和团工委建设制度,还有调解工作内容,显然是从各个办公室临时找过来的。挂在还算洁白的墙上,就像一块块补丁,不伦不类,也显得滑稽。

随着进入会议室的人陆续落座,并且逐渐安静了下来,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微微笑着缓慢地对王同军说:“刚才外边比较嘈杂,围观的人也多,没有办法详细交谈,现在就由你介绍一下坪坝乡的当家人吧!”

齐天翔的话语调平和,声音虽然不高,可却使得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王同军也赶忙站起身来,招呼身边的两位也一起站起身来,看着齐天翔紧张地介绍道:“这两位,一位是坪坝乡的党委书记柳能富,一位是乡长吴战胜,下面是不是让他们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坪坝乡的基本情况,以及事故出现以来他们采取的措施和了解的情况?”

齐天翔听着王同军略带颤抖的嗓音,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已是高度紧张,不但是他,就连随同他一起站起身来的两位乡镇干部,也是脸色发白,神情处于将近失控的程度,就温和地对王同军摆摆手,尽量声调委婉地说道:“还是都坐下说吧!不要紧张,更没有必要紧张,在座的不管职务高低,也不管是不是认识,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到这里来的。到了你们坪坝乡这块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们就是主人,应该是更加自然一些才对,有什么情况说什么情况,说明白就好。”

齐天翔说着,大度地望着身边的王平、廖永等人,慢慢笑着说:“所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这话所言不虚,咱们这一帮子人来到这个相对闭塞的地方,人家不紧张才怪呢!平生哪见过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干部,让人家确实无所适从了。”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王平等人都善意的轻声附和地笑着,引发了会议室众多干部的笑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使得略显紧张的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齐天翔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用和煦的目光鼓励着坪坝乡的两位当家人。

“还是我先来介绍一下乡里的基本情况吧!有说的不完全的地方,还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多担待。”柳能富竭力控制着自己紧张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又站起身来,目光不敢直视齐天翔,而是投射到齐天翔身后的墙壁上,快速地说:“我来这个乡任书记时间不长,吴乡长与我的情况相似,都是去年底从其他乡镇调整过来的,也不过半年多一点的时间。”

柳能富快速地说着话,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接下来的话语就渐渐平顺了很多,“我们坪坝乡是全县西部最偏远的乡,也是全部处于深山区的乡,全乡面积近万平方公里,有九峰七曲十二道沟,很多区域还不通公路。全乡有一万三千户,五万一千三百六十七人,分布在深山区中,有三十二个行政村,一百一十八个自然村,另外还有不属于村组管理的散居村民小组八百四十二个,大多数是两三户人家是村组。”

“全乡地广人稀,居住分散,而且多为山地丘陵,村民的收入来源主要以粮食作物、林果,以及少量的种植业,基本还是以自给为主。农民人均纯收入去年全年统计为二千三百元,贫困人口在二万七千余人,其中特困人口也有四千一百六十三人。”柳能富清晰地报着数字,声音不高,语调也是不疾不徐,谨慎地说:“由于我们乡地处深山区,医疗保障和基础教育都显不足,除了乡政府所在地有一所完小和寄宿制联中外,全乡只有大的行政村有六所小学,而且很多还是混编教学,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全乡公办教师只有十九人,其余都是民办教师。乡里面有一个小医院,没有过多的医护人员,也只能简单处理一些头疼脑热,或伤口包扎之类的情况。”

“齐省长和这么多的省领导过来,是来处理突发事故的,不是来听你介绍乡情的,说这么多干什么,时间不宝贵吗?”很久没有轮到说话的毛志刚插话进来,打断了柳能富的汇报,不无好气地盯着他说:“下来是不是还要介绍你们乡党委和乡政府的人员构成,工作情况,以及近来都做了那些工作啊!或者财政收入和转移支付资金的使用情况啊!这些都可以免了,还是抓紧时间重点汇报一下矿区和污染源的情况吧!”

毛志刚横插一杠的作法,立即使正在状态中的柳能富僵在了哪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尴尬中略带紧张地望着毛志刚,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了。这样的场面是在他的从政经历中,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也是根本没有任何处理经验的。向这么高级别的干部汇报工作,并且被无情地打断,这是他没有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的。

在他的经历中,面对的都是乡里和村组的一些干部,或者是一些没有什么文化的老百姓,是只有他说的话,而没有倾听的耐心的,而且是常常没有几句话就瞪眼,或者拍桌子骂人,这都是常有的事情。即使到县里面汇报工作或开会,也是听完了骂再回头骂别人,很少有好好说话的时候。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他没有办法应对的,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甚至连接着说,还是坐下等待领导们问话,都不是很清楚。

“让他说下去嘛!我看就说的不错嘛!家底很清,可见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知道自己的家底,明白这些不足和困难,我看就是个初步的成绩。”齐天翔转脸看了一眼毛志刚,用眼睛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话语责备,随即回过脸来望着柳能富,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消瘦,局促不安的基层官员,温和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好奇地问:“你今年有多大年龄?”

毛志刚的责备让柳能富紧张和尴尬,齐天翔的问话却让柳能富一下愣住了,不知道齐天翔问话是什么意思,片刻的愣怔后,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几年四十二岁,属龙的。”

“四十二岁,属龙的,你如果不说,我们还都以为你已经有五十二岁了。”齐天翔摆摆手示意柳能富坐下,柳能富的回答让他略微有些惊讶,面前这个消瘦苍老,甚至有些憔悴的中年汉子,竟然只有四十二岁,的确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就看了一眼毛志刚,又看看王同军,转而对柳能富温言说道:“四十出头,正是干事创业的年龄,而且作为基层干部,能在乡镇工作,为老百姓做事的时间,也没有几年了。毛市长,比你大不了几岁,王同军县长,更是比你要很多,基层工作不易,更是要保重身体,爱护自己啊!”

齐天翔的话温柔备至,不但使柳能富感动,更是出乎会议室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个时候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而且还透着对基层干部使用情况的充分了解,以及对基层干部的宽厚和关爱。由于都不知道齐天翔话语里的用意,也就没有人敢于插话,就都瞪大了眼睛,等待在齐天翔的下文。

齐天翔似乎知道众人眼中的疑问,也明白柳能富此刻的感动,就微微笑着环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众人,接着说:“为什么这么说呢?在座的各位省厅的和地市的领导,或许也都有着基层工作的经历,可现在回头看,充其量只能算是过渡,而在柳能富他们这个年龄,以及现在的状态,却是在做事了。四十出头了,按照现今干部管理规定,能有的上升空间已经很有限了,做得好可以到县里工作,或者到那个局委过渡一下,如果这也算是仕途的话,这与一年到头土里刨食的老百姓,还有些什么区别?”

齐天翔的话,瞬间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骚动,齐天翔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和交头接耳,继续说道:“因此基层干部都是咬着牙在做事,有时候就像是在赶路,因为错过了一趟车,可能就错过了全部的机会。尤其是在乡镇工作,既要安抚百姓,又要迎合上级,必要时还要交结权贵,送礼交际,可归根结底还是要做事,要让上面满意不难,搞一些花花架子,弄一些表面文章,或者送钱送礼,都可以办到。可让老百姓满意却不容易,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实实在在改变百姓的生活,提高他们的收入,这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三年的时间能做多大的事情?一棵树想成材也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或许更长,在乡镇工作两三年就要轮换,做得好的轮上去了,进入上一个轮次,一般或中等的接着轮换,几个轮次下来,事情没做多少,年龄优势没有了。”

齐天翔自顾自地说着,深有感触地说:“想做事的没有充足的时间,投机取巧的却可以很好地利用这两三年的时间,这都使得做事和作为成为艰难的事情,年轻时难作为,年龄大了也就不想有所作为了,混日子等时间,这就是我们目前基层干部的现状。看看柳能富已经斑白的头发,苍老疲惫的神情,谁能相信他才四十二岁,这样一个山区乡的一把手,每天从县里来回跑显然不可能,一周来两天就算是不错了,如果来三天就算是称职了,五天都在这里,或者一个月在这里不走,估计没有人会相信。一周来个二三天,这么大的区域,下去走走看看的时间有吗?这就是我说的家底清不易的原因,他能报的这么清晰准确,说明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齐天翔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变相地表扬着柳能富,也说明着他对基层情况和现状的了解,至此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过来,尤其是柳能富,感动的满脸通红,在齐天翔话语结束之后,重新站了起来,望着齐天翔,有些结巴地说:“非常感谢齐省长的理解,我做的并不好,不值当这样说的。”

看到齐天翔微微含笑的神情,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短暂的局促之后,慢慢恢复了自然,认真地说:“我和吴乡长是一起过来的,这半年多的时间,我们两人进行了分工,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到下辖的村组进行实地了解和走访,基本上走了一遍。只要是老百姓能来到乡里,我们也能到老百姓家里,同时要求每个副乡长了解一个区域,而且要求每周在乡里的时间,不能少于三天,每周下基层的时间,不能低于一天,就这样也还是与基层接触的太少了。”

“柳书记从到任至今,大半年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乡里和村组渡过的。”吴战胜抢过柳能富的话头,快速地说着,随即侧脸歉意地向柳能富咧咧嘴,望着齐天翔说:“就是过年也是在村里与老百姓一起过的,这半年多除了去县里开会,几乎很少回家,能有的时间都在底下转悠,家里根本照顾不到。”

“老吴你别说了,现在不是评功摆好的时候。”柳能富转脸看了吴战胜一眼,脸色红了一下,制止着吴战胜的话语,随即才歉疚地说:“事情弄成了这样,惊动了省市领导,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年不回家,也抵不住咱们失职、失察的罪过。”

齐天翔从柳能富的话语中既听出了歉疚,也隐隐听出了一丝怨气,就不易察觉地瞥了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军一眼,看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就接过了柳能富的话,严肃地望着柳能富温和地说:“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分明才能奖罚公平,老百姓心中有一笔账,上级党委政府也有一面镜子。自己不说是谦虚,上级党委政府不察就是失职。周公旦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制礼辅王,礼贤下士,如此的功绩,也难掩识人不淑,用人不察之过,何况我们这些后辈凡人。”

齐天翔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意有些艰深了,就呵呵笑了几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接着对柳能富说:“不过现在确实不是评功摆好的时候,还是先来说说眼前的事情吧!是你来说,还是你们的吴乡长来讲。”

齐天翔话语中的偏好和喜爱,是难以掩饰的,不知是什么原因,齐天翔从见到柳能富的那一刻,就对这个面容憔悴、消瘦苍老的乡党委书记,有了深深的好感。也不全是因为他汇报工作时的数字清晰准确,更不是因为他语言和情绪的变化,而是他不像干部的装束和神态。

蓝色的陆干装,已经洗的有些发白,这流行于几十年前的服装样式,略显宽大地穿在柳能富消瘦的身上,像极了衣服架子上挂着的一件陈列品,拘束地垂在腹部的双手交织在一起,样子拘谨而束缚,手背皮肤黑紫干枯且青筋暴露。

柳能富整体的感觉,看上去更像一个农民,而且是一个终年劳累,背负着重大家庭负担的中年汉子,为了家庭的生活,苦苦地支撑着、劳作着,累弯了腰,去没有任何的索取和抱怨,只是默默地做着,竭力支撑着,巨大的压力和艰难的生计,留给他的印记只有疲惫和衰老,以及精疲力尽的无奈。

但同时,他的眼中却有着一股坚韧和睿智,是普通的山里老农所不具备的,而且在他的谈吐中,始终可以听出一种坦诚,以及身上时时展现的真诚和正直,还有就是深深的质朴和平易。

这是使齐天翔格外留意的,也是能够很明确就能感受到的,使得齐天翔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质朴,并看好了他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喜好,齐天翔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年的官场见识,造就了齐天翔眼光的敏锐,也使得他对人和事的沉稳和淡定,一眼就喜欢上一个人,或者几句话就认定一个人,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也是不多见的。现在却突然认定并喜欢上了柳能富,而且认准了他,这可是不多见的事情,可却是齐天翔坚定地认可的,也自信自己不会看走眼,柳能富就是一个尽职、勤勉、务实基层干部,是可以信任和托付事情的人。

齐天翔温和的眼神,鼓励的话语,特别是久久看向自己的眼神,使柳能富莫名的紧张,也感到不安,可却满心都是激动和兴奋,就直视着吴战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咧咧嘴说:“还是我来向各位领导汇报吧!”

柳能富说着话,转过脸来看向齐天翔,谨慎而认真地说:“我们坪坝乡也就是这几年才发现了矿藏,这要得益于五年前国家进行的资源普查工作,在我们贵水县的大山深处探明了大量的矿藏。种类繁多,储量也不少,除了贵重金属的金矿,也有石墨和铅锌等伴生矿,还有国家和军工科技必不可少的稀有金属,几个乡镇都有发现,但储量集中并由开采价值的区域,还主要集中在坪坝乡所属的深山区。”

“这样的勘探报告应该是保密程度很高的,尤其是稀有金属的发现,更成为了国家的机密,可却不知道怎么被县里的某些人知道了,但开采稀有金属需要专业的设备和人员,我们县里没有这个条件,就认准了黄金矿藏,展开了一轮矿产资源的掠夺性开发。”柳能富语调尽可能平静地叙述着,可显然他的心情却并不平静,语气也渐渐变得激动,快速地说:“由于我们坪坝乡有着重大的军事意义,很多的区域都是军事管制区,是不允许外来的机械和设备进驻的,原有的山民的生产和生活可以继续,可却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开发,因此金矿都是悄悄地在做,并逐渐集中到少数几个人的手里,而且还进行了附属设施的建设,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可却不允许我们乡政府插手,过问都不行。”

“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将我们的山民也都赶出了矿区。”听着柳能富慢条斯理的讲述,吴战胜再也忍不住了,打断了柳能富的话语,并且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亢声说:“以前散居在矿区内的山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哪里,承包的山林和口粮田都在山区,可却搞起了封山移民,美其名曰改善山民的生活和居住条件,是移民扶贫的新举措,可都明白是为海外投资开发矿产搞得障眼法。”

吴战胜略带激愤地说着,根本没有理会柳能富拉着他衣袖的提醒,继续看着齐天翔说:“说是移民,几百户匆匆人家迁出山区,县城周边没有住房,也没有口粮田,更没有生计,可善后工作还是要由我们坪坝乡来解决,造成了很大的矛盾,直到今年夏天,移民新村才建成使用,可要不是柳书记跑上跑下的落实,明年也盖不起来,就这样柳书记还担保着银行还款的责任。”

“这是一个方面,移民工作的草率和简单,更重要的是矿区现在的状况。实现了全封闭管理之后,不但割裂了乡里与周边自然村和行政村的联系,更是连我们正常的进入都不行,去到矿区外围的自然村,我们要绕过矿区很远才能到达,原本半天的路程,现在一天都到不了。说是为了我们的交通方便,支援了我们两辆越野车,可没油没经费,有车也是摆设,下乡除了摩托车,还是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吴战胜不无气愤地接着说:“已经几次了,柳书记下村被拦了好几次,耽误了不少功夫,下面村组过来汇报工作就更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听吴战胜说完,不解地望着吴战胜,随即目光转向了身边坐着的王平和廖永,不用刻意地猜测,就知道这军事管制的警戒保护工作,是由武警部队承担的,连房建设带领的省政府调查组都能拦住和软禁,乡里这些干部和普通老百姓,就更不在他们眼里了,可也就是眼光的注视,最终还是望向了柳能富,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多少时间了?”

柳能富从齐天翔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也看到了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对事情真相的了解,以及对武警总队两位主管的责问,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自己来回答,就望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具体的时间现在不好说,按照外资公司进驻的时间,以及移民开始的时间推断,应该至少已经四年多了。武警检查站和警戒站很早就有,只是没有现在这么严格罢了。”

柳能富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也许是感觉到下面的话没有办法说,也不是他能说的,就直直地望着齐天翔,不再做任何的解释了。

齐天翔知道柳能富的难言之隐,就严肃地向他点了下头,目光转向了王平和坐在他身边的廖永,没有开口说什么,似乎要说的话都在他的目光里,也在二位主官的脸上。

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王平和廖永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还是王平转过脸来,严肃地对齐天翔说:“这些检查站和警戒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是为了保护这里的军事设施安全所设立的,我们只是担任外围警戒任务,其他的内保有部队的专门人员担任,什么时候升级了安保规格,这变动情况总队还真不掌握。”

齐天翔知道王平所说的是实情,也不愿过多地纠缠在这件事情里面,就微微地向他点点头,接着对廖永说着:“你上午说到的,黄金支队的检测车分两个方向进行防化监测,什么时间能够得到最后结果?另外就是结果出来之后,什么时间能够完成清除工作?”

廖永知道齐天翔一定会有这么样的问题,就干脆利落的说道:“上午我两次乘陆航的直升机在矿区上面巡视,矿区所在的位置,以及主要开采的区域,与军事设施的核心区域,边界还是划分的很清晰的,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叉,矿区污染物监测最迟下午就可以完成,完成清理工作可能还要根据监测情况来定。”

廖永说完这些,似乎感觉到意思没有表达完全,就看着齐天翔接着补充道:“黄金支队的监测工作,与环保、水利、卫生等部门的工作可以同步进行,只要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可以与监测活动同步进行工作。”

“这样就好,不然这么多单位和车辆、人员聚集在这里,不但没办法开展工作,也很难保证必要的生活和休息。”齐天翔微微叹了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略带欣慰地看着房建设说:“防疫和疾病筛查工作昨天已经开始,现在更要大范围地开展起来,要组织卫生厅和防疫部门的专家,对矿区附近的群众进行身体检查。人员的组织和集中,由贵水县和坪坝乡负责,要尽一切可能将所有的群众集中起来,做到应查必查。水利部门的水源监测和应对措施要尽可能到位,你们的人员也要分步骤展开相应的工作。”

说到了工作部署,齐天翔的神情变得严峻,语调也严肃了起来,似乎是早已经做好了安排,接着说:“各部门和单位要做好人员安排,除了必须要留下来的人员,其余可以在县里完成的工作,人员和设备可以先撤回县里,尽量减少这里的接待和安排压力。”

看到房建设和众人频频点头,齐天翔又不放心地补充道:“一定要做好进入矿区和污染区域人员的安全防护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的二次污染,要接受武警同志的统一安排,这一点一定不能大意。”

讲完了这些,齐天翔微微喘了一口气,目光柔和地望着柳能富和王同军,温和地说:“小王县长和能富同志熟悉这里面的情况,尤其是村民群众的基本情况,要积极做好引导和组织工作,做好配合,力争把这件工作做好,然后与省环保厅一起,将我们贵水县的青山绿水治理好,维护好,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啊!”

齐天翔的话语重心长,又透着亲热和和善,不但让王同军和柳能富感到激动,也使会议室里的众人觉得温暖和舒心,尤其是很多没有机会与齐天翔接触的干部,顿时对齐天翔平易近人的态度,以及温和儒雅的仪态,感到亲切。

“好了,会议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按照分工各自忙吧!都不要管我了,我随便走走看看。”齐天翔慢慢环视着众人,目光聚焦到柳能富脸上,微微笑着说:“能富同志带路,带我参观参观。”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让开了一条路,目送着齐天翔等领导离开会议室。王同军和柳能富更是快步走到前面领着路,说是随便走走,可前呼后拥的一大群人,想要随便也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柳能富的办公室是齐天翔参观的第一站,齐天翔进到房间里就开始打量,眼前所见,与他想象中的基层乡镇领导的办公室基本一致。一床、一桌、一书柜、一对老式单人沙发,很好地体现了寝办合一的特点,与其说是乡党委书记的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中学教师的宿舍,唯一的区别就是桌子上摆着一摞的报纸杂志,书柜里只有很少的几本书,而堆放着都是文件袋、资料夹,以及奖杯、奖状等杂物。

房间不大,摆进了床和桌子之后,特别是沙发之类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了,但由于都是简单的摆设,看上去紧凑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并不显得凌乱。漫射进来的阳光正好投射到临窗的小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单也很整洁,看上去很舒服。

尽管柳能富的办公室在二楼,可由于地处深山区,又连续多日的阴雨天气,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屋子里弥漫着一个浓重的潮气,夹杂着山野土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使人觉得压抑和憋闷。

齐天翔慢慢地走到床边,按按床上的褥子,再次环视着房间里的布置,满意地对身侧的周通说道:“不错,布置的还算合理,与我想象中的情况差不多。”

“农村条件艰苦,尤其是这深山区,能够这样也就不错了。”周通微微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转过头对柳能富问道:“平常生活还算方便吗?自己的食堂,还是在街上饭店搭伙?”

“没有想到领导们会来我的房间,也没有好好收拾一下,有些凌乱。”柳能富歉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解释着,随即看着周通认真地回答道:“正常生活没有问题,我们后院就有食堂,平时都是吃食堂,条件虽然艰苦,可作为乡里的一把手,还不至于没有饭吃。只是有时候吃饭的人少,难免需要对付,不过相对于山里老百姓的生活,那可是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柳能富看到齐天翔很满意,略微紧张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一些,也知道周通话里的意思含有调查的成分,也是有意识让他说给齐天翔听的,就接着补充道:“街里的饭店都是当地老百姓开的,这里相对比较闭塞,外来人员不多,做生意的也还是本地人居多,服务的也还是山里来赶集办事的群众,那饭菜和手艺还没有我们食堂的大师傅高呢!”

“知足常乐,首先是知足,至于是不是欢乐就看个人修为了。”齐天翔看了小床,又看了书柜里的摆设,还特意取出柜子里的奖杯看了看,然后站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摞的报纸和资料,注意力虽然在眼睛看到的地方,却丝毫没有遗漏周通和柳能富的对话,一切都看完之后,才感慨地说:“这样的办公和生活条件,放在县里当然要算艰苦,可对比山里的群众,以及更艰苦的学校民办教师,能够有这样住宿和办公条件的,又能有多少?只是作为一级政府,必要的办公条件还是要保证,你们这里没有电脑吗?”

柳能富眼睛一直随着齐天翔的身影,精神高度集中,听到齐天翔的问话,赶忙回答道:“有电脑,在综合办公室放着,不过用处不是很大,也就是打打字,打印个文件什么的。这里没有网络,使用移动网络费用太大,一般要求是不允许上网的。手机信号也不是特别好,对外联系也还是固定电话多一些。”

齐天翔边听边看,微微地点点头,对周通微微笑着,慢慢地看着柳能富,缓慢地说:“这里看完了,也放心了,接下来去看看你们的食堂,这忙了一上午了,怎么着也得喂喂肚子吧!”

齐天翔诙谐的话语,立即提醒了柳能富,赶忙满脸堆笑地将齐天翔往门外让,并在齐天翔出门后,疾步赶上来,带着齐天翔等人下楼,往后面的食堂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食堂不是很大,是那种典型的单位食堂的样子,为数不多的方桌,每张桌子都有的长条凳,形成了饭厅的全部。饭厅和操作间被分割成里外两部分,不大的取饭口就是内外联系的主要区域。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候,饭厅里没有什么人,由于刻意避开了众人吃饭的时间,齐天翔他们到来时正是食堂人少的时候。齐天翔简单地打量了一下饭厅,径直走到取饭口,顺着窗口向里面望着,操作间也不是很大,使用的还是老式的燃煤灶台,两口大铁锅里面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只见一口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烧的开水,长条案子上干干净净,看来是收拾完毕了。

窗口下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一个大铝盆,盆里面是满面的一盆菜,旁边是一个藤条编的长条筐,衬着白布,里面盛放着白馒头,另外有一个铝盆,盛着颜色浓重的稠稠的咸汤,近旁的摞成摞的白瓷碗。显然这就是午饭的全部内容了,一个穿着白围裙的中年汉子站在桌子后面,似乎就在专候着齐天翔他们一般。

“师傅辛苦了,忙到这会还不能休息,也真是不容易。”齐天翔热情地向窗口内的师傅打着招呼,兴致很好地问道:“中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原本就紧张的大师傅,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同他搭讪,一时紧张的满脸通红,连声说着,似乎是配合着说话,两只大手不停地挥动着,好半天的仿佛明白了齐天翔的问话,脸红红的低声说:“杂烩菜,疙瘩汤,我们山里人吃的饭食,不好吃,不好吃的。”

“老陈,别愣着了,还不快给领导们打饭。”看着大师傅局促紧张地愣在哪里,柳能富焦急地提醒着,随即笑着对齐天翔解释着:“山里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紧张就什么正事都忘了,慢待之处请省长别见怪,您请先去坐着吧,饭菜马上就给您端过去。”

“用不着,我有两只手,一个手端菜,另一只手可以端汤拿馒头,完全可以应付的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齐天翔望着柳能富轻松地说着,随即对身边的周通笑着说:“天大地大,厨师最大,任你官再大、钱再多,没有人给你料理也只能是茹毛饮血,所以说对厨师要有足够的尊敬,另一个应该足够敬畏的就是医生,一个管肚子,一个管生死,都大意不得。”

“这个道理我上大学时,就有深刻的体会,与厨师搞好关系,比与教授搞好关系,可以得到更多的实惠。”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大师傅递来的白瓷碗,另一只手接过一碗汤,向周通哝哝嘴得意地让他看自己碗里的菜,转身离开的同时,还不忘向着大师傅道着谢:“谢谢你啊!陈师傅。”

杂烩菜内容很丰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有油豆腐、木耳、海带、粉条、香菇之类的干菜,也有青菜、黄豆芽、茄子之类的时令蔬菜,更有肉丸子、小酥肉,还有排骨,当然更少不了当家的猪肉。尽管猪肉进行的过油处理,可由于使用的是猪肋条的肉,还是显得有些油腻,再加上大师傅对齐天翔的格外关照,大白瓷碗里面盛的都是猪肉、排骨、小酥肉之类的干货,满满一大碗,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诱人有余,可却很是让齐天翔为难。

齐天翔肠胃不是很好,平时对于油腻的食物,向来是敬而远之,而且偏好清淡的饮食,对于河海传统的重油、重口味的食物不是很适应,饭量也不是很大。现在面对这么一大碗油乎乎的杂烩菜,真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消受,可当着跟自己坐在一桌的周通和王同军、柳能富,以及窗口哪边关注地望着自己的大师傅,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胃口,对于大师傅的自尊,或者饭碗的重要性,同时也不愿拂了大师傅的好意。

毕竟跟随齐天翔多年,杂烩菜一端到手上,小张就意识到了不妥,在自责失误的同时,焦急地看着齐天翔,急速想着挽救的办法。齐天翔从小张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自责和担心,用眼神制止了他的想法,望着柳能富夸赞地说:“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烩菜,还真是费尽了心思,这么丰富的内容,不用刻意猜测,就知道不是山里老百姓平日吃不到的东西,即使是过年过节也难得有这么一碗营养丰富,滋味诱人的美食啊!”

柳能富听着齐天翔的夸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脸上却是谦虚的神色,赶忙接话道:“的确像您说的,这样的一碗杂烩菜是山里百姓难得吃到的,别说是山里百姓,就是我们这些乡干部,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不是说没有机会吃杂烩菜,而是没有这么多的材料和内容,平时就是几样干菜弄点肉一烩就行了,弄一大锅,随时都可以吃,人多吃的热闹,人少吃不完,下一顿热热也就还可以吃,简单方便,还节省时间。有时候下乡跑了一天回来,累的腰酸腿疼,一碗热腾腾、油乎乎的杂烩菜下肚,浑身都觉得舒服,如果再弄上几两白酒,美美地睡上一觉,天明又可以精神抖擞的下乡了。”

齐天翔被柳能富朴实平易的讲述吸引了,眼前浮现出一幅晚归图,满脸的尘土,疲惫的身躯,夕阳斜照的茅屋柴扉,袅袅升腾弥散的炊烟,盼归的农妇,绕膝的孩童,热气腾腾的粗菜淡饭,一碗甘醇香洌的美酒,温煦的晚风,盈盈的笑意,未曾饮酒已经醉了。

齐天翔被想象中神往的乡居生活的美景迷醉了,可仅仅是片刻的游离,就又被拉回到现实之中,望着纷纷看向自己的眼神,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对柳能富的话语做更多的表态,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故作奇怪地说:“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这么美味诱人的杂烩菜,还勾不起你们的食欲?”

说着话,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筷子,另一只手拿了一个馒头,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油腻而且有些偏咸的肉块,初时觉得有些恶心反胃,可在馒头的挤压下,很快就中和了,而且慢慢的也就适应了,并且还感觉到了香菇和肥肉共同作用,所焕发出的特殊的香味,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齐天翔吃的很自然,也很有感觉,不但将一大碗杂烩菜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将一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疙瘩咸汤,都消灭掉了。

看着齐天翔津津有味的吃着,带动了众人也是一番积极响应,没吃过的稀罕,吃过的感觉过瘾,不同的表现,都体现在每个人的脸上。不大的功夫,一顿简单的午餐就宣告结束了,满意的神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难得吃到这么一顿美味实惠的饭菜,我的饭量可是大大见长了,这样吃下去,要不了几天就是‘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够爬了’。”看到众人都放下了碗筷,齐天翔站起身来诙谐地调侃着,随即望着柳能富,微微笑着温和地问:“下来你安排我们看什么,总不至于就这样把我们打发会县里吧!”

没有等到柳能富表态,齐天翔眼角的余光瞥见房建设匆匆地走了进来,随同他进来的还有王平和廖永,就呵呵笑着对柳能富说:“看来不需要你打发,我也该打道回府了,真想在这里住上一晚,感受一下你所说的一碗杂烩菜,几两白酒,一碟花生米的美好啊!”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了走近的房建设等人,目光和善地注视着,没有先说话,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房建设开口。

房建设走到齐天翔近前,声调不高地平静说着:“刚才接到部里的电话,姚秉新部长带领的调查组要来贵水县,一行五人乘下午两点的飞机到山阴市,估计很快就能到贵水县,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回县里了?”

齐天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看着房建设说:“这都两点多了,是该回去了,咱们这一路上的时间也不会短,让部长等咱们显然不合适。”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站在房建设身旁的王平调侃着说:“还让我坐你们武警的摇摇车回去吗?还能不能有其他的方式?”

王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廖永就抢着回答道:“经过向总部请示,同意您和周秘书长乘直升机回县里,而且您还可以乘机在矿区上空巡视,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这就对了嘛!怎么着也得让我看看坪坝乡的山山水水,也算没白来一趟。”齐天翔显然兴奋了,可还是迅速收敛起脸上欣喜的神情,慢慢地走到柳能富面前,招手将王同军叫了过来,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我看好你们二位,更看好你们在恢复贵水县的生态环境方面所能做的工作,把当官的心收一收,认真地拿出几年的时间为老百姓做些工作,老百姓的口碑比任何的奖励和表彰都重要。我们不缺官员,缺的是真正为社会、为百姓做事的干部,希望你们二位明白这一点,也希望你们做到这一点。”

齐天翔认真地说着,随后郑重地与王同军和柳能富一一握着手,然后在房建设等人的随同下,大步向食堂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走下直升机悬梯的那一刻,齐天翔还是觉得有些腿软的站不稳,两个耳朵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见,心里也知道面对众人的目光,自己应该表现的儒雅大度,可这样想却还是有些身不由已,只能任由小张搀扶着,慢慢地适应着。

从坪坝乡政府院子里出来,先是乘车转过了一道山梁,才到了直升机停放的山坳,其实也不过是一道已经干涸的河沟,地势平坦,也略宽一些,离着公路也近,暂时成为了直升机的停机坪。

齐天翔在飞行员的协助下登上了直升机,仍然是拉杆从肩膀上垂下,将身子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而且活动的空间比防暴车内更小。看着随后登上直升机的周通、房建设,以及王平、廖永等人,都是这样的待遇,不由无奈的地望着周通摇摇头苦笑着,算是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转而将注意力分散开来。

随着飞行员启动了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和震动在螺旋桨的转动中传来,瞬间整个直升机都抖动了起来,使得座椅上的每个人都跟着抖动,而且五脏六腑都一起剧烈地晃动,两个耳朵里也像塞进了两块棉花,立刻胀痛了起来。直到螺旋桨转速加快,直升机缓缓离开地面,慢慢升高之后,声音和震动才稍微小了一些,可还是使耳朵和心脏都不是那么舒服。

很快齐天翔就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留意自己身体的感受,而将目光投向了直升机外面的景致。映入齐天翔眼帘的是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闪烁着墨绿色深邃的光泽,在直升机忽而上升,忽而下降的飞行中,山势也变得高低不同。

飞出了坪坝乡政府的范围,眼前就被浓绿包裹了起来,尽管直升机飞的很低,也难以看到除了绿色的其他色彩,单调却显得生机盎然。直到直升机盘旋着飞到了矿区上空,才看到了不一样的山色。

绿色覆盖下的山体,突兀地露出了灰白,而且是不均匀的一片或一块,像极了大山的疤痕,又像是癞子头上的秃疤,显得扎眼和丑陋。在每一个灰白区域的附近,都有着几处不起眼的建筑,以及或大或小的生产场所,隐藏在大山和绿色之中。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随着直升机的飞行区域,悄悄地记着数字,大概有二十多处这样的灰白,除了一两处较大以外,大多都是顺着山势拓展出的空场,想必是各个生产和采掘场所。

盘旋着走过了几处大山之后,直升机开始顺着弯弯曲曲的贵水河飞行,很快就在河流不远的山脊处,看到了几处明显的开挖出来的空场,以及隐约可见的厂房和生产区域。匆匆的飞过看不清洪水冲垮的沉降池,也不知是哪一个空场发生了事故,但却可以明显地看出,几个点都在贵水河一侧的山脊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且相距的并不远,与刚才看到的矿区,也只是隔着几道山梁的距离。

这样盘旋着看着,齐天翔没有问话,廖永等人也没有向齐天翔解说什么,一则都是在隔着窗子往外看,另外就是直升机的轰鸣声,也影响着交流,必须要很大的声音,才能盖过直升机的声响,也就都不愿做着这样的尝试。

直到直升机飞回到宾馆前的停车场,并且缓缓地落下并停稳之后,关闭了发动机和螺旋桨,所有乘机的人才缓过神来,慢慢地走下直升机。也只有踏上了坚实的地面,每个人的心才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齐天翔在小张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几步之后,感觉逐步适应了地面的硬实,耳鸣的现象渐渐消逝,才坚定地挣开小张的手臂,自如地迈开大步走了起来,并且脚步轻盈地上了台阶,走进宾馆大厅,直到顺着扶梯上到二楼,坐在贵宾室松软的沙发上,才真正觉得踏实了下来。

尽管经历了声音和震动的折磨,可只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空中巡视,也从坪坝乡回到了县里,看到了不少,也节省了更多的时间。

齐天翔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小口喝了一点茶水,然后放下茶杯,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才恢复了平静地神态,看着坐在身旁不远的房建设和廖永,平易地说:“看也看了,简单的情况介绍也听了一些,现在还有点时间,还是抓紧把情况碰一碰,你们二位谁先来说一说。”

“我来先说一说吧!”廖永与房建设对望了一眼,在征求了他的意见后,望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经过几次飞行,基本锁定了污染源的位置,就是咱们刚才看到的沿贵水河中段山脊上的几个工厂,氰化物的稀释和废液回收都是在那几处地方,山洪冲毁沉降池的红星化工厂隐藏在一个低洼的凹地里,从高处看不到。山洪和垮坝都已经停止,已经不再向贵水河注入废水了。”

廖永慢慢地说着,眼睛牢牢地盯着齐天翔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语调渐渐凝重地接着说:“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根据探测车的监测,矿区的放射性线性辐射指数已经达到了二级,属于轻度危害的级别,而且越接近中心区域,辐射指数越大,达到了危险级别。”

看到齐天翔脸上的神情逐渐严峻,廖永转过脸与王平对视了一眼,想了一下才谨慎地说:“经过初步近距离观察,矿区三条采掘坑道里都有着很强的辐射等级,而且两条坑道出现了积水,数量还不少。”

“积水?什么原因引起的?是出水,还是山洪漫入?”虽然廖永语调竭力的平和,可在齐天翔听来却不啻是晴天霹雳,有点不可思议地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提了出来,看看廖永,又看看房建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着问道:“这种放射性物质会溶于水吗?会像氰化物废液一样随着河水到处流动吗?该采取什么方法防范呢?”

齐天翔急切的问话表明了他心中的疑问,还有难以掩饰的慌乱,尽管还不至于达到六神无主的地步,可也却是两天来少有的紧张。自从知道了矿区的稀有金属具有放射性危害之后,一天多来他的心中总有着隐隐的不安,这样的放射性物质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也没有应对和处理的经验。只是从资料中看到,这种稀有金属可以对身体产生巨大的危害,甚至是致癌,近距离接触都可能被辐射线伤害,而且初期没有不适症状,潜伏期长待几年或者十几年,成为呼吸道和胃肠恶性疾病的诱因。这不但对周边生态产生危害,更对从事采矿作业的个人产生潜在的威胁。现在坑道进水,会使事态更加的严重,而且会长期产生危害,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高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也不知道以什么形式爆炸。齐天翔的心难以平静了,想着就觉得不寒而栗。

齐天翔紧张的神情似乎随着空气在传播着,感染了贵宾室里所有的人,使得每个人都不由紧张不安起来,还是房建设最先稳定下来,望着齐天翔开口道:“我咨询了我们厅里的专家,这种稀有金属不具有很强的传导性,以前深埋在山下,只能产生微量的放射线,属于安全级别的,与医院进行的x光检查的性质相同,而且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种矿物质的开采基本都是原矿形态的,基本没有废渣残留,而且是与石墨、原石和其他金属伴生的,需要粉碎后密闭容器内提炼才能得到少量的产品,也随即密闭存放在铅灌中运输,环节如果严密严谨的话,是不会产生很大危害的。”房建设看到齐天翔专注地望着自己,听的很认真,知道齐天翔如今的关切,就接着说:“这种物质不溶于水,但却也不能排除水中带有的矿粉残留,还是可能产生一些危害,因此坑道中的积水既不能外排,也不能任由其长期存在,只能是利用干燥技术,或者罐装移走做无害化处理。”

看到齐天翔的脸色慢慢缓解了下来,房建设又补充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查封矿石粉碎和储运的仓库,以及加工厂,这些可能产生的危害要更大一些。”

房建设的话使齐天翔略微安下了心,也明白这个时候需要自己做到的是稳定,尽管不能完全做到气定神闲,从容的气度和稳定的心态,还是目前完全必要的,这是所处地位的要求,也是稳定大局的需要。

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齐天翔看了看手表,微微笑着对在座的众人说:“这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等到全部结果出来以后再定也不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做好姚部长过来的接待工作,估计这会也就快到了吧!咱们是不是准备一下到楼下恭候了,让客人独自上楼还是不太礼貌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尽管这么说,也不过就是表明一种姿态,是不可能让齐天翔等人站在楼下久久地等待的,经过通讯联络,确定了姚秉新一行的大致位置之后,根据时间推算基本就要到了,工作人员才通知齐天翔他们下楼等待,也就是站在楼下几分钟后,警车引导着姚秉新他们乘坐的中型客车就进到了大院,并缓缓地停靠在齐天翔和迎接者的附近。

中型客车刚一停稳,姚秉新部长就迅速地下了车,大步向着齐天翔走来,边走边伸出双手,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劳驾齐省长亲自迎接,这怎么好意思,过了,过了!”

“说哪里话,姚部长鞍马劳顿,怎么能不专候呢?”看到姚秉新伸出了双手,齐天翔也伸出双手相握,紧紧地握住并大幅度地晃动着,满面笑容地朗声笑着说:“就这都失礼了,姚部长第一次来河海指导工作,我应该专程到山阴机场迎接才是,可部长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临登机才通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姚秉新拉着齐天翔的手,很久才松开,豪放地笑着对应着:“知道你齐省长要挑理,何止是你措手不及,连我也是没有想到要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完全相信河海省政府的处事能力,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结果就是了。是黄副总理指定要我过来看看,而且明确指示要多看多听,依靠河海省政府和你齐省长的力量,圆满地将这件突发事件处理好,把民生保障好。这才有了我这次的河海之行,而我也是轻车简从,就我们五个人过来,带着耳朵来听,然后是带着嘴巴回去汇报。”

“谢谢黄副总理和姚部长的信任,也希望姚部长先下界送吉祥,然后再上天言好事,我们就庆幸不已了。”齐天翔知道姚秉新想要表达的意思,就诙谐地回应着,随即指着身后的几位,对姚秉新笑着说:“我来给部长介绍一下我的同事,尤其是武警总队的这两位主官。”

齐天翔说着话,认真地向姚秉新介绍着王平、廖永,然后才是周通、毛志刚,介绍到房建设时,不再往下说了,而是笑着对姚秉新说道:“建设同志不用我专门介绍了,这是您的下属,应该比我更了解,可有一点我还必须多说两句,老房我们曾经是同事,在一起搭班子,合作的非常愉快,现在又担纲这次事件处理的总指挥,我们都要听从他的摆布才是。”

姚秉新与王平、廖永、周通、毛志刚一一热情地握手,然后才与房建设握着手,对齐天翔笑着说:“还是齐省长你们河海省大度,放手让我们环保部门根据法律行使职权,像这样的支持力度其他省份还是不多,我深表感谢。房厅长是个干才,我早有耳闻,这次主持事故处理,相信能不负众望,有一个好的结果。”

姚秉新道着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转身向齐天翔介绍他带来的几位,一共是两位司长,两位随员,齐天翔一一热忱地握手表示欢迎,然后才转向姚秉新,郑重地请他先走,姚秉新不肯率先迈步,最后还是两个人手拉手,笑着并肩走上台阶,走进宾馆大厅。

齐天翔表现的热情大度,也非常的谦虚礼貌,姚秉新也很适度地保持着低调和友好,初次见面的尴尬和生疏,就在两人的互谦互让中化为乌有。在外人看来似乎两人早就相熟,而且打过多次的交道,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也从来没有交往过,只是两人都表现的很好,利用彼此的政治智慧使得初次见面变得完美。

事实上,不管是在北京,还是下基层调研,这些部长们的表现都很微妙,除了发改委、金融、交通、国土等强势部门的部长,有着很强的个人意愿之外,大多职能部门的部长或主任,会有一些个人性格和处事方式的不同,但基本上还是低调和谦虚有加的。

在对待地方大员,尤其是省市党委、政府一把手,表现的很是圆滑和灵活,或者说充满了政治智慧。这一方面是直管的下属单位在人家的地盘上,经费和工作都需要地方的支持协助,部长的态度直接或间接对基层工作开展产生影响。另一个方面,这些省市领导,说不定某一天就会成为自己的同事或上级,而自己也很可能会空降地方任职,留有余地总是会有实际用处的,走绝了路或者说绝了话,一旦今后见面尴尬是必然的,转变成见就难了。

这只是些表面的因素,更深层次地解释姚秉新下车伊始的行为,最为合理的说法,就是姚秉新此行是带着使命过来的,而且这使命既可以来自职责,也可以来自于其他方面。这是齐天翔明显可以感觉到的,水体污染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两天的时间了,按照正常的应变或处理机制,这么重大的环境污染事故,作为主管环境保护的环保部,是不可能没有态度的,而且省环保厅也是不敢隐瞒不报的。两天来没有任何的动作,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也许就像姚秉新所说的哪样,部里面就不准备进行干预,任由河海省政府全权处理这件事情,部里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关注或过问一下结果就是了。这样冷处理的妙处在于,一方面给足河海省政府面子,因为这么重大的环境污染事件,按照要求是要被问责的,第一时间参与或过一段时间过问,性质和结果是不一样的。这点环保部清楚,齐天翔更明白。

不追责就是支持和帮助,这就是事实上的游戏规则,在社会上适用,在官场更是具有重大的意义。

另一方面也许更能说明问题,环保部知道事故内在的原因,也知道事故处理起来的棘手和困难,不愿插手进来引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麻烦,处理的好是政绩,但未免得罪权贵和利益集团,处理的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两个方面的因素都有可能,而最有可能的还是后者。这是齐天翔初步的判断,也是基于姚秉新的资历和经历所做的推测。自从听房建设汇报之后,齐天翔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尽管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可却始终坚定地求证着。

姚秉新也到了近六十岁的年龄,资历和履历十分丰富和过硬,可以说就是一本大书。祖居江南鱼米之乡,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成长和熏陶,早年上山下乡来到北大荒插队落户,在白山黑土地上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干就是五年,入了党提了干,成为又红又专的知青模范。恢复高考时成为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大型企业工作,从车间技术员做起,一步步走上了企业的领导岗位,三十五岁时就成为大型国企的当家人,步入部管司局级干部行列。随后投身仕途,从东北黑土地来到南国水乡,成为国家首批改革开放试验田的重点城市的市长,继续大力拓展着改革开放的精神实质,几年的时间使桥头堡变得更加强大和活力充沛,也凭借着出色的政绩第一次进京,成为国务院重要部委的副部长,完成了从地方到中央的首次跨越。

几年副部长生涯,既锻炼了姚秉新的适应能力,也积累了充足的高层工作经验,特别是丰富了资历,随即就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跨越。从副部长直接空降西北某省担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没有过渡,更没有缓冲,一步到位。从此开始了在西北的躬耕和拓荒,奖励,新兴产业基地,国有企业转型升级,固沙绿化保护环境,作出了很多令中央领导赞赏的成就,也使得实干家的名号更加的稳固。

也许是在环境保护方面的举措和作为,引起了更多的关注,姚秉新在省长位置上颇有建树之后,再次进京履新环保部部长,成为为数不多的实干型部长。

上任几年来,姚秉新在推动环保工作方面屡出新招,环保万里行工作,不但调动了新闻媒体的积极性,也激发了民间组织投身环保和公益事业的热情,并且在完善立法和监督方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作为部长的姚秉新,不但在各种场合为环保工作造势,也身体力行地做着许多开创性工作,有着很好的口碑。

现在的姚秉新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年龄已经达到了临界线,上一步可以再工作几年,下一步可能就要在人大政协谋退路了,可谓关键的时期。想继续进步,就得补足没有担任过地方省委书记的短板,这需要时间和机遇,总有传闻围绕着姚秉新的去留展开,而且还一度成为热点,说是要履新某省省委书记,可却始终没有成行,但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一个有着充足实干经验和务实开拓精神的部长,得到了中央和国务院领导的关注的人物,是不可能就此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的,也不到最终谢幕的时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入贵宾室,分宾主落座,齐天翔和姚秉新又是一番谦让,最后还是姚秉新拗不过齐天翔,坐在了迎门临窗的位子,齐天翔和房建设左右作陪,王平、廖永等其他陪同人员,与姚秉新带来的人员穿插落座,算是基本安顿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茶水早就摆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齐天翔殷勤地示意姚秉新喝茶,然后环视着在座的各位一眼,温煦的目光注视着姚秉新,歉意地解释说:“姚部长一行刚下飞机,又乘车赶到贵水县,按理说应该请您休息一下的,可由于时间关系,只能夺情了,还希望姚部长和各位部里的同志谅解。先请允许我们将事故情况做个简单的汇报,使姚部长和大家基本了解一下,然后我为大家接风洗尘,表达我们的歉意。”

“看您齐省长说的话,这不是太外气了吗?我们是干什么来了?游山玩水也是到名山大川、海滨圣地吧!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深山小县求经问道吗?”姚秉新不由的呵呵笑着,大度地说着:“还是开门见山吧!不然我们这心里也是不踏实。”

齐天翔客气地说着谦辞,也就知道姚秉新会这么回应,都是明白人,绕过多的圈子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当中,因此也就不再客套,用目光示意房建设开始,随后对姚秉新缓缓地说:“现场情况比较复杂,只能结合着航拍的照片,由房建设同志向您和各位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看到姚秉新微微地点头应允,齐天翔就再次看向房建设,示意他可以开始了。随着齐天翔的指示,房建设站起身走到了电脑前,打开了投影仪,房间另一侧雪白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图片,贵宾室内的气氛也从宽松和谐,立时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

“这是直升机航拍得来的图片,大致可以看出贵水河流域的基本情况,以及氰化物生产和加工的位置,基本可以知道河水污染的情况。”房建设娴熟地操作着电脑,使得投射到墙壁上的图片一幅幅清晰地展示着,鼠标的箭头不断指示着几个关键位置,接着说:“这几个氰化物加工厂,可以断定就是贵水河污染的主要来源,即使不是主要的肇事者,也有着加工和储存环节不严谨,私排乱放的情况存在,只是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也没有被查处罢了。”

房建设说着,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又看了看姚秉新,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操作着电脑,继续说道:“刚才看到的只是引发这次水体污染事故氰化物加工厂,所谓事出有因,探究氰化物加工后的使用,才能找出污染事件的真正元凶,那就是现在咱们看到的矿区的情况。这几个明显的点,就是矿区主要的几个生产和加工区域,氰化物的稀释是为了矿石提炼使用的,这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的关键。”

房建设尽管话语尽可能的平和,可在大家听来却波澜起伏,而且严峻异常,尤其是姚秉新和他带来的人员,神色都不由的略微紧张了起来,可却没有一个人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在等待着更严峻时刻的到来。

齐天翔的神色也随着图片的不断变换渐渐凝重,可由于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因此显得淡定一些,可眼光却不时地观察着姚秉新的表情变化,猜测着他所知道的内容和深浅,心里做着急速的判断。可除了严峻和凝重之外,齐天翔并没有看出什么,倒是在姚秉新的随员的脸上,看到了紧张和不安,但却未及细想,继续听着房建设的介绍。

“贵水县的坪坝乡周边深山里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其中的稀有金属材料,既是军工核心用品,也是重要的战略材料,有着巨大的价值,但同时又是极具危害的材料,开采、加工、储运的各个环节稍有不慎,就可能产生极其严重的污染事件,而且半衰期长达几年或几十年,因此要求有极高的生产加工能力。”房建设的话语已经不是那么平和,变得急切,还有着微微的激愤,“可由于国家暂时顾及不到这种战略物资的保护,被县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巧立名目为金矿和其他金属矿业开发,并引进了一家香港注册的所谓外资企业。名为正常开发矿车资源,实则采取障眼法开采稀有金属,而且使用的是就地粉碎,就地提炼加工的作坊式方法。不远处的几个氰化物生产企业,就是为他们生产提取液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内外勾结,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可却给当地生态环境带来的巨大的破坏。”

房建设略带激动地说着,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就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由于采取的是巷道开采方式,几个点都没有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使得开采过程中放射性物质泄露,产生了较为严重的辐射。特别是这次连续的阴雨,使得山洪倒灌巷道,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后果,目前检测到的几处辐射点,都集中在巷道内,成为了难以消除的隐患。”

姚秉新听到此处,有些坐不住了,挪动了一下身子,随即觉得有些不妥,就干咳了两声,侧过脸来望着房建设,关切地问道:“这种物质溶于水吗?有没有发现巷道里的其他什么变化?参与生产的工人集中了没有,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应该没有溶于水的可能,这种稀有金属是伴生矿存在,平时与水是没有什么接触的,也没有报告显示溶于水并顺着水流传播的消息。”就在房建设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姚秉新的问题时,坐在毛志刚旁边的一位随员突然发话说着,“资料显示,这种物质的稳定性还是相对可靠的,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惰性物质,要有一定的催生媒介才能激活其活性,也就是所谓的危害性。”

随员的突然插话让姚秉新很感意外,就有些不满地瞥了自己带来的年轻随员一眼,眼光中带着责备和愠怒,可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向廖永,神色严肃地问道:“作为有着充足经验的黄金勘探部队,你们哪边的专家是什么样的看法啊!他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廖永从姚秉新的目光中看到了期待,就望着姚秉新谨慎地说:“现在还只是初期勘测阶段,评估危害和处理遗留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研判,至于长期危害更是要认真调查,结论还不好轻易的下。”

廖永的回答让姚秉新很不满意,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这样的回答,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着齐天翔,神情温和地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而且也不是考虑后期处理的时候,暂时不要做任何的结论,先将民生保障放在首位,把危害降到最低限度,然后循序渐进地开展防治和消害工作。”

尽管与姚秉新相邻而坐,可姚秉新脸上的神情变化,都没有跑出齐天翔敏锐的眼睛,从初期的严肃,到后期的严峻和震惊,都随着房建设的介绍和墙壁上的图片演示变化着。尤其是年轻随员冒然的插话,齐天翔更从姚秉新的脸上读出了厌恶和愠怒,还有深深的不满和无奈。

这是齐天翔没有料到的,一个部长的随员,在这样严肃和正式的场合随意插话,无论是年龄和职务,都是很不合适的事情,这在基层的官场中尚且不多见,何况是在等级森严的北京部级单位,怎么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姚秉新的表现或表情,也很是耐人寻味。

齐天翔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这位说话的随员,年龄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质地和做工都不错,显得干净利落,身子微微欠身地坐在沙发边缘,两手放在并拢了双腿上,坐姿还算恭谨。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冷漠,有些桀骜或孤傲,甚至在姚秉新的不满眼神瞥视后,没有任何的惶恐和不安,依然显得淡然和不以为然,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姚秉新的态度。这也是让齐天翔不解的地方。

齐天翔飞快地扫视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姚秉新介绍过他的姓氏,或者介绍过自己忽视了,这在齐天翔的经历中是不多见的事情。因为职务和层级的关系,有时候对于随员的存在和介绍,是很容易忽视的,也是很伤害基层干部情绪的事情,这些疏忽造成的伤害,齐天翔一般是刻意避免的,尤其是人员的名字和职务,都是认真地默记的。

能够随时叫出一个普通干部的名字,这不但可以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也可以增加领导干部的亲和力和个人魅力。齐天翔很重视这些,因此也可以确定姚秉新并没有介绍到这个人的名字,只是与其他人一起带过了。

齐天翔这样想着,观察着,思绪和眼睛却并没有离开姚秉新,等他简单地表态后,就接过话来说:“姚部长说的很对,现在还真是不能忙于下结论,事故发生至今虽然已经两天的时间了,可由于道路堵塞,加之山里的情况不熟,为了避免次生灾害,直到今天天气放晴之后,才在陆航直升机的勘察和引导下,进入到坪坝乡。目前什么情况还需要科学的监测,然后再做出结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刻意回应姚秉新的话语,又像是在对众人在说,齐天翔想了一下之后,接着缓缓地说:“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出现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天灾也好,**也罢,总是不能回避的,也不是那么光彩,说明我们的环境保护工作,还有死角,还有很多认真细致的工作需要去做,也不能等闲视之,责任总是要负的。”

“纸里包不住火,原本想着关起门来处理家事,然后再向环保部报告,总是能有一些颜面可以保住吧!现在看来是不现实了,不但惊动了姚部长,还惊动了国务院领导同志,姚部长还亲自率队前来,严峻性就更是不用多说了。”齐天翔似乎有些言不由衷,可还是认真地往下说着:“姚部长来了,我们也有了主心骨了,我们可以随时汇报,随时根据姚部长的指示开展工作,最大限度的在保障民生的基础上,保护和治理生态环境,让老百姓满意,更让国务院和各级领导满意。”

姚秉新对齐天翔的表态感到意外,这不像自己了解的齐天翔所能说的话,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省长,仕途如日中升,正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时候,不应该有如此消极的言辞,更不会这样保守和低调。

瞬间的疑惑后,姚秉新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这样的言辞,除了言不由衷,还有着很深的试探意味,另外就是误读了自己刚才的话意,就呵呵笑着打破了僵局和沉默的气氛,缓慢地说道:“齐省长这是谦虚啊!这可不像你敢作敢当、雷厉风行的做派啊!来之前黄副总理说到了你齐天翔,那是赞誉有加的。称赞你不但有着满腔的热忱,还有着对事业和信仰的坚定执着,更可贵的是对民生和百姓安危的关爱,充分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好这件事情。这都源于前不久胜利煤矿的巷道垮塌事故,你的危机意识和善后处理工作,都显示出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强烈的大局观,给国务院安监总局调查组,国务委员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黄副总理一再强调,让我们多听多看,充分依靠河海省委、省政府,依据实际灵活处理,以使各方满意。”

姚秉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随即神色严肃地接着说:“作为环保部长,我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是环境破坏事件,有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没有任何例外。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因为环境保护和治理工作,已经到了危在旦夕迫在眉睫的地步,再不重视和下决心治理,我们生活的家园就不复存在了。牺牲环境换来的经济增长,或者先发展再治理的思路,都是不负责任的,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而我们正在品尝着这种恶果。这不是科学的发展态度,也不应该长久持续下去了。”

齐天翔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姚秉新略带激愤的话语,知道自己的试探起到了效果,就赶忙接过姚秉新的话来,微微笑着谦虚地说:“姚部长过奖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完美。作为一个年轻的干部,我正需要通过学习积累经验和提升能力。胜利煤矿的巷道坍塌事故,如果没有安监总局童局长的指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次的突发事件,由您过来把脉指导,这是我的幸运,通过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上级领导的指点,我能学到很多东西,可以更好地促进问题和矛盾的解决。”

姚秉新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这样的场合,两位省部级高官过分的谦虚或恭维,在各自的下属面前有失尊严,也透着虚伪和假意。尽管齐天翔低调的自谦,有着明显退让的意味,也是想看看自己手中到底有什么底牌,或者对这件事情真实的态度。

其实从事故报告汇报到自己耳朵里那一刻,姚秉新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刻意选择着沉默和静观,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可却也是无奈的选择。

贵水县的稀有金属开采和污染危害,姚秉新不是第一次知道,前几年的环保万里行,就有记者深入接触过这个问题,可却在各种因素的干预和阻挠下,被压了下来,只是编发了一个内参,既没有公开报道,也没有进行处理。这件事情出现在齐天翔和房建设就任之前,他们二人并不知道,可姚秉新却是知根知底,也无奈地压了下来。

这件事情在姚秉新心里始终是个阴影,也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释怀的心结,但却也是无能为力,来自高层的阻力是他难以抗拒的,各种招呼和暗示都明确地提醒他不要过问,不要追究,甚至不知道更好,几个方面的力量都指向一个利益群体,一个尽管已经不存在于政治舞台中心,可余威仍在,而且比过去更加的直白和不加掩饰,层层密布的关系网络和权利交集,别说是他这个没有多少根基的环保部长,就是比他权力更大的人,也是难以明确对抗的。

姚秉新曾经也试图将矛盾下移,让河海省出面揭开这个盖子,然后自己再顺水推舟促使事情的解决,可不论是当时的省长陈能亮,还是环保厅的人,都是照例的装聋作哑,没有任何的表示,更没有具体的行动,也就只能无声无息地任由问题摆在了哪里。

房建设的汇报电话是打给部里办公厅的,办公厅汇报到了他哪里,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震惊的同时,第一时间出现的反应就是暗喜。尽管出现问题的是贵水河水体污染事故,但只要是贵水县的事情,就一定能引申出更多的事情来,而且事情终于从新闻报道上升到实质危害的地步。当得知河海省是政府省长齐天翔挂帅处理此事时,姚秉新就更不急于表态了,而是指示办公厅和几个相关部门,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顺时做好应急预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这个人,姚秉新不是很熟,可名头却是如雷贯耳,全国为数不多的学者型省长,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成功地从知名学者到行政高官的范例,引发了多少人的羡慕和嫉妒。特别是从行政法学家到省纪委书记的跨界,以及敢于碰硬的行事风格,都使这位年轻的官员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没有任何基层任职经历,却在不经意间神奇地完成了省管干部到部管的跨越,而且几年时间就成功履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了河海这个经济大省的省长,跻身全国最年轻省部级官员的行列。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的,从厅局级到省部级的三级跳,仅仅只需要五六年的时间,齐天翔的仕途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也有着太多的神奇之处了。

姚秉新羡慕齐天翔的同时,也知道他身上有着一股自己没有的力量,这点从胜利煤矿巷道垮塌事故处理上,就能更加明显地看到出来,一场安全责任事故经过巧妙的转圜,竟然成为组织得力,施救有效,成功化解危机的政绩,得到了国务院领导的高度赞扬,这不能不说是齐天翔的造化,也可以看出他本人的政治智慧和手段的高明。这一切都表明,齐天翔是可以依托的,也是可以解决实际问题的。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形势就发生了变化。先是有人打电话让他进行干预,更有人直接作出指示,要求环保部立即组成专家调查组,接管事故的后续调查处理,建立环境考评和运行机制,对污染和事故原因进行长期持久的监测评估,形成完善的联动效应。

严肃正式的要求来的很直接,也很公正和正常,表现出上级机关和领导,对环境污染事件的关心和民生的关切,但冠冕堂皇的说辞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不用刻意地猜测,就能够明白要求之下试图掩盖的真相,以及真实的要求。

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要求和招呼的,环保部作为国务院的职能部门,有自己的工作职责和运行规则,如何处理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完全是自主决定的事情。可这样郑重其事的要求来的如此郑重,就显得不正常了,这就是值得玩味的事情了,也就不能按照常理,以正常方式思考和处理了。

姚秉新心知肚明,这其实也就是几年前新闻事件处理的翻版,或者说是继续,以环保部出面接管事故的后续处理,就可以以太极手法无限期地延续,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而这才是各方都想要的结果。

事故的责任人要处理,而且要严肃处理,这些河海省政府可以去做,环保部也可以去做。不需要刻意地寻找原因,只要找出替罪羊就万事大吉了,而这样的替罪羊随便就能抓出一大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凡是资源领域,都隐藏着贪腐和权钱交易,抓一批处理就是了,这样也能平息百姓对环境污染的愤怒,既好看又实用,可事件本身却并没有过多的人在意,冷却之后仍然故我。

这就是如今大事故处理的基本套路,而且屡试不爽,很有实际效果。

可姚秉新却不愿再按照这个套路去做了,也不想再做个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在常人的眼中,官至部长,已经是位高权重了,有多少人羡慕和可望而不可即,按理说应该是能够主宰自己的行为和思维了,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别人眼中的高官,在某些人看来,还是一个可以任意摆布的小人物,而且是可以成为自己棋局中的一个棋子,可用可弃全凭棋局的需要。

姚秉新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窝囊的处境,对于派调查组他是不情愿的,可也是无法抗拒的,作为部长他领导着一个部门,可却并不能完全左右部里的一切。他抗拒或拖延不办的话,会有其他副部长去做,而且也还是以环保部的名义,这样他就被动了,也很有可能被取而代之。能直接命令他组成调查组的人或势力,也一样能够左右他的命运。

硬顶是不行的,也是不明智,姚秉新能做的就是问题上交,堂堂正正地利用隶属关系,合理地运用游戏规则缓解这些矛盾。他想到了黄副总理,这是他信赖和依靠的住的老领导,也是一位公派正道的务实派领导,有着很高的威信和号召力,而且熟知经济工作规律,相信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似乎黄副总理就在等待着自己的电话和见面的请求,往常想要见到黄副总理,不是提前预约,是很难有时间和机会见面的。可临近中午时分黄副总理秘书的电话就回来了,一个会议结束后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给他,副总理在会客室专候。

匆匆准备了一下姚秉新就赶到了会议地点,并且准时在约定的时间见到了黄副总理,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简单地汇报了情况后就是黄副总理的指示了。

黄副总理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简单明确地指示,调查组可以派,也由姚秉新带队,表明一种态度,但人员不宜多,也不要插手干预河海省政府的事故处理,要相信河海省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更要相信齐天翔的胆略和智慧,要依靠地方处理环境问题,协助地方做好环境和生态工作。这是基本原则,也是能够长期发展的方向。

有了黄副总理的明确指示,姚秉新心里有了底气,回去就确定了调查组的人员,定了机票,一行五人就成行并直奔贵水县而来。

姚秉新这样想着,却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廖永的汇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认真地倾听着汇报,其实内心却是在翻江倒海地思索着,表情平静,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静观着事态的变化。

齐天翔也与姚秉新一样,表面上是静静地听着廖永的汇报,其实心里也十分的不平静,姚秉新一行的来意,以及可能产生的变数,都是齐天翔思考的问题。尽管姚秉新表态很明确,态度也很坚决,可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的意图是要细细地观察才能得到的。

贵水县出现这样严重的水体污染事故,波及三个地市近千万人的生产和生活,对于河海省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可在全国范围来看却并不算什么大事。在齐天翔的记忆中就可以明确的搜罗出几件相似的事故,其中就有比河海这次事故更严重的流域污染事件,环保部的态度就耐人寻味了,可以提前介入,也可以事后督促,都表明了一种态度和方式。

单纯的污染事故怎么样处理,都是正常的程序和惯例,可贵水河污染只是一种现象,牵扯出的是更为严峻的矿产资源乱象,环保部是不会因为水体污染提前介入处理的,目的还是后面的大头,而姚秉新也肯定是带着任务过来的,这从房建设的汇报中就可以看的出来。姚秉新听的很认真,表情也很严峻,可细细的分辨也可以感觉到,严峻却并不激动,尤其是表态很明确,却也是必须做的姿态。

这点从廖永的汇报中就更为明显了,姚秉新认真地倾听,可却并没有认真地听进去,因此在耐心地听完廖永的汇报后,齐天翔不再观察,而是谦逊地望着姚秉新,微微笑着说:“贵水县这边大致的情况,也就是老房和廖永同志汇报的这些了,贵水河流入清河的污染和防治情况,下一步姚部长到清河市和河中市调查时,当地政府会详细向您汇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况?”

姚秉新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毕竟不是很了解,很多的情况和彼此的心思,还需要进一步通过沟通才能加深,就顺势望着齐天翔说:“该听的听了,该看的也通过航拍图片看到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更完整的监测信息,才能作出更准确的研判。还是按照先易后难,先急后缓的原则,抓紧时间处理水体污染和民生保障的问题,化解百姓的生活矛盾,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你看呢?”

“还是姚部长经验丰富,一语就有画龙点睛之妙。”齐天翔望着姚秉新笑着说着,随即转过脸来环视着在座的众人,片刻之后仍然是对着姚秉新说道:“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开门七件事,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的话瞬间让姚秉新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呵呵笑着指指齐天翔,欣慰地说:“还是齐省长心思缜密,临危不乱的大度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只是不知道你这东道会请我们吃些什么呢?”

听到姚秉新应允,齐天翔站起身来,谦虚地示意姚秉新先走,呵呵笑着诙谐地调侃着:“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便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是吃饭,可一行人却并没有直接到餐厅,而是由工作人员引领着,将姚秉新等客人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房间,解决一下私人的问题。

下车伊始就是听取汇报,而且一下子就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对于已经年近花甲的姚秉新,的确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旅途劳累,加之紧张的会议和思考,以及绞尽脑汁的应对和周旋,是得有一点休整的时间,哪怕只是静静心喘口气,也是一种缓冲。

另外齐天翔也知道,需要缓冲的不仅仅是姚秉新的身体,以及疲惫的大脑,还有就是思绪的调整,特别是自己带来的人员的思想统一,这都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空间。

这不但是姚秉新需要这么做,齐天翔也需要有一个时间求证一些重要的事情,让自己的疑惑有个明确的答案,以便下来更好的应对,他和姚秉新都需要有一点时间。

吩咐房建设将姚秉新送到房间后,齐天翔与姚秉新暂时握手话别,目送着姚秉新一行乘电梯离去,齐天翔才与王平和廖永乘电梯分别到了各自所住的楼层。

一进门,齐天翔未经喘息,就对身后跟进来的周通严肃地说:“马上通过关系了解一下,刚才说话的哪个年青人是个什么来路,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周通微微地点点头,看着齐天翔坐在了沙发上,转身准备离去,可似乎又有什么事情没有落实一般,又回过头来望着齐天翔说:“晚上是不是安排一个时间,您与姚部长单独谈一下,我总觉得部长这回过来是带着很大压力,也许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不由微微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即使我想谈,他还不一定有谈的心情,更何况他也不会说出些什么,你没看出来吗?他一直试图将咱们推到前台,为什么会这样我还说不准,但一定和这个年轻人有关系。先不考虑那么多了,先把这个年轻人的底蹬清楚再说,姚部长还要在这里呆几天,有的是时间摸他的底牌。”

周通对齐天翔的谋划和布局深为钦佩,不由竖起大拇指向齐天翔晃动了几下,然后微微笑着转身出门,落实齐天翔的疑虑去了,顺势带上了房门。

齐天翔等到房间了安静了下来,就点着了一支烟,思虑着该怎么求证第二个疑问,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一下才拿出手机,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拨通了王金虎的手机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齐天翔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细心地听着王金虎哪边所处的环境,判断着他现在的情况,当听到王金虎礼貌的称呼,并且确定王金虎哪边适合通话之后,才慢慢地问道:“你在什么地方?说话方便吗?”

“刚下班准备回家,现在正开车走在路上,听到您的电话就靠边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金虎声调平和地说,似乎就像是老朋友聊天,可也还是明显听出来话语中的谨慎,随即接着解释道:“我这边没问题,临时靠边接个电话还是没人干预的。”

齐天翔听出来王金虎话里的意思,对他的敏锐和感觉很是欣赏,就想了一下然后建议道:“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你把车子停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再给我来电话,路边停车车来车往的,总是不安全。”

“没关系,我现在停的地方就很安全,不影响交通行车。”王金虎似乎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话语中就隐约透着一丝感动,可很快就认真地说:“您的时间宝贵,就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有什么吩咐您就请讲吧!”

听着王金虎善解人意的话,齐天翔也就不再坚持,的确自己这会时间是很宝贵,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给我的那份材料是什么时候采写的?是独自完成的吗?”

齐天翔的问话让王金虎顿觉有些自责,也懊恼自己发邮件时的大意,应该讲相关的情况说明一下,免得齐天翔会有这样的疑问,可想是这么想,还是赶忙回答着:“这个材料是几年前采写的,是当时为配合环保万里行宣传活动,我与北京的一位记者联合采写的,原本是要提供给环境报社发表的,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发出来,也就放下了,后来我又补充采写了医疗和疾病方面的内容,没有提供给任何新闻单位,连我们报社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稿子。”

齐天翔听着王金虎的解释,就接着问道:“稿子没有发出来,你的哪位记者朋友是怎么处理的?都传递给了哪些部门和领导?这些情况你是不是了解?”

“这个他还专门给我说起过,稿子采写完成后,除了环境报社和万里行组委会,他还交给了国土部的一些同事看过,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稿子被压了下来,最后经环保部的姚秉新部长过问,编发了一个内参。”王金虎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清晰而准确地说着:“因为是配合他的采写,我没有做任何处理,更没有在省内传播,您是目前为止第一个看到的领导。”

齐天翔感觉到了王金虎的紧张,也知道他有些多心了,就转换了一下口气,温和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多想。你的材料很好,很及时,对于事件的处理有着很大的帮助,我也会妥善处理好这份材料的。”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是无意中想起了什么,轻描淡写地问着:“对于矿产开发和合资企业,以及幕后老板的情况,你在调查的时候,还了解一些什么情况。”

“调查进行的很不顺利,基本上都是暗访得到的情况,山阴市和贵水县的熟人都不愿谈起此事,看来也是顾虑不少。”王金虎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着:“情况倒是掌握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由于没有得到证实,就没有在提供给您的材料里体现。总之感觉这家公司很不简单,尽管只是香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可却能使贵水县的方方面面都听命于他,而且还有当地武警检查站提供保护,外人根本进入不了矿区,即使是到坪坝乡政府的所在地,如果没有当地人陪同,也是会随时遭到盘查的。工人也是集体上班,集体下班,平时是不许外出的,更接触不到。”

王金虎说着话,语调低沉了下来,略显神秘地补充道:“据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只是个代理人的角色,平时也不在矿区露面,真正的后台老板是军界一个离休老干部的公子,能量大得很,在北京官场很有影响,很多部委都能随便的登堂入室,而且都被奉若上宾。这都是传言,没有经过详细论证,也只是听听而已。”

齐天翔听到王金虎说到这里,知道他已经把掌握的情况都讲了出来,就呵呵笑着说:“行了,没什么事了,你赶紧继续开车回家吧!等回到省城咱们抽时间再聊,你有时间也可以到省政府找我聊聊。”

说着话齐天翔挂断了手机,其实自己也清楚最后所说都是客套的话,别说是王金虎这样一个新闻部主任,就是再大一点职务的报社总编或社长,也不是能随便到省政府找齐天翔聊聊的。这就是层级造成的隔断,不是他齐天翔,或者王金虎能够改变的。

结束了与王金虎的通话,也基本证实了齐天翔早先的判断,姚秉新不但读过这份材料,而且还很希望能有所作为,可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编发了一个内参,是不是能够引起领导们的关注,就无力干预了。

这样想着,齐天翔又点着了一支烟,还没有吸上一口,就看到周通匆匆地推门进来,就直视着周通,慢慢地站起身,没有开口问话,而是等待周通的结论。其实不用等周通开口,齐天翔已经知道了答案。

周通走近齐天翔,望着他微微点点头,缓缓地说着:“您的感觉很敏锐,也很准确,这就是哪位贾公子,不知道怎么就进入了姚秉新的五人调查组,公开的身份是环保部办公厅副主任。”

齐天翔微微笑着伸手示意周通坐下接着说,自己也缓慢地坐了下来,仍然是目光如炬地望着周通,等待他进一步的讲述。

“这边是环保部办公厅副主任,哪边还有个军委总后勤部战勤参谋,而且还是加拿大籍人士,香港鼎盛进出口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说到这里,周通似乎有些情绪激动了,义愤填膺地忿忿道:“真不知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精英阶层,也就是我们哪些所谓的德高望重的政治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一方面高喊着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另一方面却将自己的子女送到国外学习,并且加入了外籍。就这样还不算,任由哪些拿着外国护照的公子哥们,摇身一变成为外资企业的老板,回到国内,利用制度的漏洞和体制的不完善,大肆捞取经济利益。真不知我们这些可敬的老领导们,当年举手宣誓的誓言,还能不能记得?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当初他们倡导的哪样?”齐天翔不禁激愤地说着,可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语言和态度,都很不合适,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来,强颜欢笑地对周通说道:“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吧!别让姚部长和我们这位贾公子等急了。”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无奈地苦笑着的周通,也报以同样的表情,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向着餐厅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像是早已安排好的一样,齐天翔与周通走出房间,乘电梯下到餐厅所在的楼层,王平与廖永,以及毛志刚已经等在了电梯门前,彼此握了手之后一起向小餐厅走去,走到小餐厅门前,正好看到姚秉新在房建设的陪同下,从走廊另一端的电梯内走出来,也就无意间形成了齐天翔迎门恭候的姿态。

宾主见面,照例是握手寒暄,然后一同进入小餐厅,仍然是一番谦让,最终还是姚秉新坐到了主宾的位置,齐天翔与房建设一左一右两边相陪,其他人也都根据各自的身份,有序地按照主宾交叉的位置落座。一张大圆桌,尽管坐下了十二个人,可还是显得宽宽散散。

周通和王同军并排坐在姚秉新与齐天翔对面,哪位贾公子坐在了周通的旁边,倒也神情自若,一副久经沙场的架势,目光不与任何人对接,只是定定地望着一个地方,仿佛是进入了一个无人的场合。

“贵水县是个偏僻的深山小县,也拿不出像样的美食来招待贵客,只是临时拼凑了这么一桌菜,请姚部长和各位贵宾不要见笑,果腹为主。”坐定之后,齐天翔就悄悄地注视着姚秉新的表情,看到他面对满桌的菜肴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就微微笑着对姚秉新说道:“尤其是姚部长,走南闯北,美食方面自然的方家,还望多提意见为好。”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谦虚的客套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菜肴,认真地看了很久,才侧过脸来感慨地对齐天翔说道:“齐省长是个有心人,处处显示出体贴入微的细致,这让我该怎么说才好呢?”

姚秉新似乎动了感情,重新望向圆桌上的菜肴,眼神有些复杂,随着圆桌缓慢地转动,对着众人由衷地说着:“这每四个菜一组,这一圈转下来,就是我老姚这几十年来的人生轨迹啊!”

说着话姚秉新不由站起身来,挥手制止了齐天翔想要表态的神情,认真地说:“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来认认这些菜,也借此回味一下我这几十年的历程,算是回忆吧!”

“我出生在上海,对‘三丝春卷’、‘糖醋小排’、‘白斩鸡’这些上海本帮菜的经典菜品,有着很深的记忆,尽管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但看到这些色彩纷呈、酱香浓郁的菜品,就能想起我的家乡和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童年。”姚秉新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深情地说:“尤其是这道金橘糖莲藕,更是上海本帮菜中的特色菜,相比粤菜没有那么甜,配上金橘的甘香,味道更是纯正,还能解腻。小时候,每当母亲将这道菜从蒸锅里端出来,趁着热腾腾的散发的甜香,一片片切开,糯米的清香,金橘合着冰糖的甜香,在不大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未曾入口已经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化腐朽为神奇,由平淡而华美,这就是中华美食的朴素而博大精深之处。”齐天翔附和着姚秉新的话,为他的精彩回忆做着注解,“莲藕、糯米、金橘,这些在南方都很普通的食材,可以说很多人都厌烦了的食物,经过简单的加工,就变成了难得一见的美食,也成为了一道寓意着乡情等文化内涵的经典名菜。”

“还是齐省长总结的好啊!如果说金橘糖莲藕算得上由普通变神奇的话,哪这道白斩鸡就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典范了。”姚秉新望着齐天翔,对他恰如其分的附和感到高兴,眼睛里泛着光泽,由衷地感叹道:“这些三个月左右的小雏鸡,不是刻意养到这个时间来吃的,而是在粮食紧缺的年代,鸡与人争口粮是不可思议的。这个时间的小鸡,正是吃得多的时候,为了节约粮食,只能精兵简政,淘汰一些看上去体弱多病的小鸡。这些没有什么肉的小鸡,在北方地区是随手就扔掉的,都说上海人精明,将这些小鸡买回来,简单地处理一下,投入开水中**烫一两分钟断生,蘸着生抽,就成了一道难得的美食,而且从家常小吃,走进了酒店餐桌,成为了上海本帮菜的当家菜。”

姚秉新话题打开,也更加来了兴致,就指着圆桌上的另外几个菜,兴奋地说:“我出生在上海,可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扬州的姥姥家度过的,这‘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都是我姥爷最拿手的菜品,尤其是这道‘清炖蟹粉狮子头’,更是姥爷最得意的作品。堂堂扬州大学的教授,国内知名的历史学家,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老学究,可进到厨房,却是另外一种架势,剁肉、拌馅、团球、过油,就连烧火都是亲力亲为,根本不让任何人插手,直到一盆汤色油亮、清香扑鼻、爽滑筋道的狮子头上桌,才满意地看着我们这些早已垂涎三尺的小馋猫大快朵颐,喝着老酒心满意足地微笑着。那份自得、欣慰、幸福的快乐,至今都能让我时时想起,也有着深深的感触,所谓成就源于平凡,快乐也不过就是简单劳作之后的感知,喜欢才是所有行为和成功的原动力啊!可惜,老爷子离开我已经多年了,也没有任何尽孝的机会,看到这道菜,就难免想到他了。”

想到了这些,姚秉新不由微微有些伤感,看到气氛有些沉闷,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人老话多,这一说开了头就收不住了,影响大家的情绪了,还是边吃边聊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郑重地看着姚秉新,认真地说:“佳肴配美酒,盛宴迎贵宾,难得姚部长这么好的兴致,咱们干了这一杯,然后再听姚部长点评菜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齐天翔的提议恰到好处,立刻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姚秉新更是兴奋地与齐天翔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子,爽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感慨地说道:“美食需要静心,更需要适当的气氛和环境,否则即使是珍馐美味,也味同嚼蜡,当然胃口的需要才是真正的需要,其他都是形而上的虚套玩意。”

姚秉新不自觉脱口而出的浓重的东北腔,立时让大家感觉他又要发表感慨了,齐天翔劝着姚秉新吃了几口菜,就摆出一副虚心的样子,耐心地听着他的下文。

“就说这黄面贴饼吧!现在都是作为养生食材使用的,不是有着‘金山参、银燕窝,不如黄金老玉米’之说吗?可在兵团的时候,玉米、土豆就是我们几乎常年离不开的食物,不要说养生了,活命都是靠它,而相对于黄面窝头,能吃上黄面贴饼,就算是难得的幸福了。”

姚秉新等转盘上的黄面贴饼转到了自己面前,拿起一块贴饼,举到鼻子前嗅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到了嘴里,慢慢地嚼着,脸上是沉醉兴奋点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往昔的岁月。

“寒冬腊月农闲的时候,漫天遍野都是厚厚的白雪,天地都是一个颜色,猫冬对于我们这些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是无论如何难以忍受的。年轻人自然有自己的乐趣,而且是实用的方式。几十个年轻人,男男女女结伴到江上琢冰冬捕,这边凿开一个洞,很远的地方在凿一个洞,将渔网放下去,从另一个洞中拉出来,少则几十条,多则上百条肥硕的大鱼就到手了,不管男女都是欢乐地劳动着,打鱼、收网、拾鱼、运送,忙得不亦乐乎。到了晚上,几十个年轻人,围坐在几张桌子上,吃着铁锅乱炖的鲜鱼,以及围着铁锅边贴着的黄澄澄焦香的黄面贴饼,喝着老白干,说着理想,唱着美好,畅想着未来,哪个无拘无束肆意欢乐的时刻,真是难得啊!苦中作乐,难中快乐,冲淡了多少思乡的愁绪和苦闷啊!”

姚秉新尽情地畅想着,望着桌子上的其他菜,感慨地说:“松籽方肉、清炒小山菇,还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这些东北名菜,在农庄和屯子里插队的知青是可以经常吃到的,我们在兵团,吃的是集体伙,是很难吃到的。不过到企业工作之后,就与当地人融为一体了,这些都成了家常便饭,吃出了多少友情,也吃出了平凡生活的快乐。”

姚秉新说着话,主动端起酒杯来,望着齐天翔真情地说:“为了北大荒,为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提议一杯,希望大家与我共同感受那段单纯、快乐、迷惘、真诚的岁月。”

齐天翔欣然地端起酒杯,郑重地与姚秉新碰了一下杯,喝干杯中酒后才由衷地感叹道:“我一直很羡慕哥哥姐姐们知青生涯,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家,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尽管艰苦,尽管迷茫,可磨难使他们坚韧,更使他们坚定和执着,这是一笔难得的精神财富,是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怎么也难以体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让姚秉新感到深深的意外,可也觉得很欣慰,就望着齐天翔,真挚地说:“你能这样评价和对待那段历史,那些人,说明你的眼光和视野的不同。抛开政治的因素,我个人感觉,对待那段历史,应该有一个正确和公正的评价,因为这是一代人在哪个特定历史阶段的的存在,抹去了那段历史,也就抹去了一代人的存在感,不能倒脏水连孩子也一起倒掉,这不是科学的唯物史观。”

姚秉新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法还是有些严肃了,就呵呵地笑着说:“历史的归历史,现实的归现实,我还是重温自己的历史的好。”

“刚才我们还在东北,现在我们就要来到南方了,因为这‘白灼虾’、‘香芋扣肉’、‘什锦冬瓜盅’和‘客家酿豆腐’,分明已经把我带到了粤菜的故乡,在哪里工作的几年,可以说是身心都得到锻炼的几年。既感受到了发展进步的乐趣,也由于盲目地追求经济的发展和进步,欠下了环境和生态的旧账,到现在仍然是哪个区域升级换代的瓶颈问题。”

姚秉新没有过多的再顺着话题说下去,而是转而诙谐地笑着说:“就说着客家酿豆腐吧,曾经就出过笑话!一次到基层调研,中午饭误了饭点,因为下午还要继续调研,就匆匆地赶到餐厅,菜品已经摆上了桌,没有客套直接开吃,知道这酿豆腐有些名堂,可一口下去,不但烫的呲牙咧嘴,豆腐盒子里的汤汁溅的到处都是,弄得很狼狈。”

姚秉新说着话,夹起一个豆腐盒子轻轻地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用筷子小心地揭去豆腐盒子上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内容,详细地对着众人讲解道:“这酿豆腐是客家人的经典菜肴,传说是随着客家人从河南迁徙一路走到南方的,随着迁徙的脚步,据说豆腐的制作工艺也被带到了南方。”

“客家酿豆腐,讲究的可是真材实料,首先这豆腐要是纯正卤水点的,软硬适中才好。太软豆腐难以成型,豆腐盒子就难以起到作用,太硬豆腐与里面的食材难以达到和谐统一,也破坏了这道菜表里合一的精髓。”姚秉新兴趣很浓,不但认真地跟大家做着示范,讲解的更是细致,“豆腐盒子里的内容,一般要有八样山珍海味,虾仁、扇贝自然是不用说了,火腿、鸡丁也是必不可少,另外就是各种菇类和时蔬,干鲜有机地搭配在一起,先炒后煨,然后才是装入豆腐盒子,在平底锅里用高汤酿,基本上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能算是完成。吃时豆腐软糯,八珍香浓,达到的出神入化的地步,是一种美的享受啊!”

齐天翔似乎被姚秉新的讲解感染了,呵呵笑着回应道:“经您这么一讲,我们大伙没有吃就已经是种美的享受了,大家也都尝尝,不要辜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姚部长的一番介绍。”

看着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动手,齐天翔就等客家酿豆腐这盘菜转到自己面前时,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到自己盘子里,同样是小心地揭开豆腐盖子,夹着里面的各种配料津津有味地吃着,随即感慨地说:“一道不起眼的家常菜,能够传承下来,并且延续了传统的制作工艺,烹调手法,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并走向全国,看上去是偶然,其实有着必然的原因。我的理解无论是文化的传承,还是承载着文化内涵的菜肴的流传,都凝聚着传承者的辛勤劳动和精神在里面,不但以精工细作赢得口碑,而且还有着文化的符号在里面。”

“说的是啊!文化符号很多时候都是借助于物化的标志存在的,不但是书籍和历史文物,更多的还是与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饮食体现的。”姚秉新对齐天翔的感慨很感兴趣,不自觉地端起酒杯与齐天翔碰了一下杯,喝尽了杯中酒后,微微笑着环视着众人说:“说的说着,吃的吃着,大家都别闲着,免得又跟开会似的,我和齐省长讲着,你们认真地听着,结果一桌子好菜都给浪费了。”

姚秉新似乎很为自己的诙谐和幽默得意,面对着大家的附和的笑容,接着说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其中的饮食文化更是浩如烟海,五千年的文明史走过来,民族文化的融合丰富了文明的内涵,而多少民族文化的沿袭和传播,又恰恰是通过饮食传承和体现的。不说什么八大菜系,就说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兰州拉面、天津狗不理包子、西安羊肉泡馍,哪一种不是城市或地域的标志。”

或许是为了增强话语的可信性,姚秉新指着转到眼前的烤鸭说:“北京烤鸭,这就是北京这座城市的地标性食物,当然‘酱爆鸡丁’、‘烤羊肉’、‘三不沾’,也都是老北京的知名家常菜,与‘爆肚’、‘卤煮火烧’一样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但说起老北京的名吃,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北京烤鸭’、‘豆汁焦圈’等等食品,与皇城文化的‘满汉全席’完全不同的植根于民间的老北京文化,皇家的满汉全席能吃到的有几个人,可这些民间饮食却养活着一代又一代的北京人。”

说到这里。姚秉新仿佛尽兴了,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这一顿饭都成了我的讲解了,而且还都是引起我感情和联想的菜品,我是心满意足了,让大家扫兴了。”

“姚部长这么说就客套了,鞍马劳顿后的来到河海省,来到贵水县,我们略尽绵薄的地主之谊,能不让您扫兴,就是我们最大的满足了。”齐天翔兴致始终不减,望着姚秉新微笑着说:“其实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这每一个菜再经典能吃出感觉的,也是不多了。肠胃难以克化是一个原因,没有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点和兴致就更使得吃饭成为一种负担,应酬的结果是菜没有吃多少,酒却没少喝。每个人都希望晚饭来上一碗小米粥,暖胃的同时也养生保健,可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

姚秉新欣喜地望着齐天翔,端起酒杯响应着他的邀请,喝干了杯中酒后,也是感慨地说:“你说的一点不错,每天的交际应酬,说是为了工作,可又有多少工作是需要吃吃喝喝的,而重大的事情哪一项能是酒后决定的,也都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目的还是吃吃喝喝,还是公款交际应酬。不吃不行,吃了也是负担,两难的选择啊!”

姚秉新说着话,看齐天翔没有回应,就看着对面的王同军,温和地问道:“说到饮食文化,贵水县作为物产丰富的山区县,一定也有特色饮食吧!小王县长不妨说来听听。”

王同军没有想到姚秉新会直接问到自己,不免有些紧张,不由的望望齐天翔,得到了齐天翔温和眼神的鼓励后,才谨慎地看着姚秉新说:“我们贵水县是深山区,主要还是靠一些山货,野山菇、木耳、蕨菜,还有一些野生坚果都很有名,也是山里百姓平日里经常吃的东西。以前山里野猪和山鸡等野味也很多,还有狸猫、獭兔、刺猬、獾等等,山里的农民没有把这些当成什么好东西,小一点的当时就吃了,大一点的吃不完就制成干肉,留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吃。”

王同军回答着姚秉新的问话,认真地想着有什么特色菜肴,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就老老实实地说:“山里百姓的饮食,也都是以吃饱和果腹为主,很少有单独制作的菜肴,也还真是没有什么出名的饮食。”

齐天翔看到王同军为难的样子,微微笑着提醒他说:“怎么没有名吃,中午咱们在坪坝乡食堂吃的杂烩菜,不就是既好吃,又养人的名吃吗?而且相对于这满桌的盘盘碟碟,杂烩菜里何止是八珍,十珍也要多,明天中午就让餐厅准备一份,请姚部长和北京来的贵宾品评品评。”

“那好啊,我明天就有口福了。”姚秉新知道齐天翔这是在给王同军解围,也就呵呵笑着随应着,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对齐天翔试探着说:“我们大家吃也吃了,说也说了,是不是就此结束吧!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听着姚秉新这么说,齐天翔也欣然同意,可还是周到地看了各位一眼,特别是坐在周通旁边的贾公子,观察着大家的反应,看到大家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微笑地对姚秉新说:“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到这里吧!没有吃好,或者没有喝好,咱们明天还有的是时间。”

望着姚秉新满意的神情,齐天翔觉得自己这场精心安排的接风宴达到了目的,让姚秉新开心,或者说让他放松的唯一方式,就是让他能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而饮食和菜肴的地域感和认同感,是能够起到这样的作用的。

现在看来效果出奇的好,也达到了当初设想的目的,那就是只吃饭,不谈工作,不涉及救灾和事故处理,让姚秉新放松地融入进来,为下面的视察和调查做好铺垫。

这是齐天翔所希望的,估计也是姚秉新所期望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小餐厅出来,齐天翔坚持要把姚秉新送回房间,但到了电梯口却被姚秉新更加坚决地拦住了,看着姚秉新的神情和坚决的态度,齐天翔也就不再坚持,吩咐房建设代劳并安排好姚部长的一行的需求,然后才是与姚秉新热情地握手话别,望着他走进电梯离开后,才转身离开。

送走了姚秉新等人,齐天翔并没有乘电梯回房间的意思,而是缓步向另一侧的楼道走去,边走边对随在身后的周通慢慢地说:“时间还早,随便走走看看吧!”

“这您别跟我商量啊!”周通看齐天翔兴致很好,就幽默地回应道,随即回头望着跟在身后的王同军笑着说:“你是这些的县太爷,齐省长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还是需要你来批准啊!”

周通幽默诙谐的话语,引发了随行几位轻微的笑声,王同军脸色立时变得通红,紧张地看看周通,又看看齐天翔,不解地问道:“不知道齐省长想看些什么,我好安排人准备准备。”

“既然是微服私访,你还安排什么?都安排好了,那还叫私访吗?”周通不满地对王同军说着,可口气却并不严厉,随即看了齐天翔一眼,像想起什么似地接着对王同军说:“如果要准备,就给齐省长准备一身商人的长袍大褂,给我也弄一身,再多给我准备一顶瓜皮小帽。”

周通亦庄亦谐的话语立时引发了众人的哄堂大笑,齐天翔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王同军尴尬的神色,就强忍住笑容对周通说:“好了,好了,你就不要逗他了,不就是随便转转嘛,哪那么复杂。”

齐天翔说着话,对随行的王平和廖永等人说道:“你们大家也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吧!我随便转转透透气就回房间休息了。”

齐天翔不让众人陪同,大家也都不好多问,更不敢坚持,就纷纷告辞离开了。齐天翔身边瞬间就留下了周通和小张,以及不安地等待着齐天翔吩咐的王同军。

齐天翔没有再作什么解释,就慢慢地走到楼梯间,顺着楼梯走到了底层,进入了后院,立时觉得空旷畅快了许多。

转过楼角就进入了前院,停车场尽管停放的车辆不少,可却没有了白天的喧闹,显得安静了许多,前厅的台阶前也是没有了人声鼎沸的场景。这个时间在大中城市里,宾馆门前应该是车流如梭的时刻,可在这里却是另外一番安静的景象,除了停车场显得拥挤以外,客房或其他娱乐都冷清的很,而且这也是有了这次事故,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人,放在平日估计连这些车和人也不会有。

已经进入了秋季,可在这个山区小县,却并没有一丝秋燥的感觉,许是因为前几天雨量比较大,降水多的缘故,齐天翔的身体居然有着凉丝丝的感觉,仿佛身上的夹克衫不起什么作用一般,这要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州市,这会还是短袖衬衣的情景,可在这里却仿佛已是深秋。

齐天翔并没有停步的意思,周通和王同军也不好多问,只好紧随着齐天翔的身后,跟着他从后院走到前院,又走过停车场,走出了宾馆大院。

迎着宾馆是一条大街,说是大街,也就是相对于其他街道而言宽敞一些,宾馆是建在原来的县委、县政府的地皮上的,而传统意义上的政府机关,都是一个县城的中心区域,许多的机关单位,以及商业服务业网点,也都是建在了政府大院的两侧,或者街道附近,形成了一种自然的繁华。

可齐天翔并没有看到应有的繁华,甚至基本的热闹都没有,还只是晚上九点不到,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车辆和行人,除了路灯照亮的路面,沿街的店铺或机关单位,也都已经关闭了大门,看上去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城市的感觉,倒像是一个乡镇一般。

最应该繁华的县政府门前都是这么冷清,其他街道的情况不用看也略知一二了,齐天翔不由站住了脚步,尽管也知道小县城的晚上不会有什么热闹的所在。县城小天不黑人们就已经回到了家中,晚饭之后没有什么事情也是不会出门的,齐天翔也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可这么早就没有了行人和车辆,还是让齐天翔感到失望,也不知道下来要到哪里去走走看看。

王同军似乎感觉到了齐天翔的失望,就凑过来小声地说:“我们贵水县没有什么外来人员,整个县城也不过有五万多常住居民,一到了晚上,街道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小县城还不习惯夜生活,早早就回家看电视了。”

齐天翔从王同军的解释中听出了不安,还有些歉意,就趁着夜色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大度地说:“安静祥和,这本身就应该是城市的节奏,车水马龙也好,摩肩擦踵也罢,都是无奈的存在,在省城如果有这样一条寂静的街道,有这样安然的存在,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情景了。”

齐天翔说着话,心里却在纠结着,自己提议出来转转,可面对寂寥的街道却是无处可去,铩羽而归又实在面子上挂不住。王同军显然是不希望他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动,这么大的省长出现在县城街头,安全保卫就是一件棘手的难题,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空气这么好,夜色也难得这么安然,不尽情享受一下,确实有些辜负了这寂静夜空街灯映照下的安澜。”周通似乎深知齐天翔进退维谷的两难处境,就幽幽发起诗情来,可还是不敢过于放肆,也就是微微地调侃之后,仿佛也是触景生情地感慨道:“这个时候,如果坐车在县城里走走看看,乘车看到的一定是不一样的风景。”

齐天翔扭过头去,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特别是他无意中提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自己早年写的一篇文章《乘车,看风景》,对于他的善解人意由衷地钦佩着,可却也未及细想,就望着王同军,似乎随口说道:“安排车,咱们去看看你们的移民新村。”

王同军听到齐天翔的吩咐,不敢怠慢,赶忙转身向不远处招招手,很快就有两辆车一前一后驶来,缓慢地停在他们旁边。

别看王同军在位高权重的齐天翔和姚秉新等人面前无足轻重,可在贵水县这块地面上,举手投足还是有一定威势的,特别是韩自在被免职并面临灭顶之灾的现在,王同军的地位和影响就更是不同以往了。

对于这一幕,齐天翔似乎已习以为常,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在司机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后,就径直坐了进去,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人上车,周通迅速地从另一侧上了车,王同军也快速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另一辆车小张和小王成为了主要的乘员,在公安局局长的陪同下,担当了护卫车的角色。

两辆车一先一后离开了大院,沿着寂静的街道缓慢地行驶着,齐天翔的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似乎能在沿途的街景中看到什么。随着路灯的渐渐稀疏昏暗,最后完全没有了路灯之后,齐天翔的心情也随之昏暗并暗淡了下来。

移民新村什么样,上午从柳能富略带激愤的话语中,已经能够知道些端倪,而齐天翔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可却不愿意相信,要亲自看一下才能够放心。

没有了路灯,也就等于出了县城,宽敞平展的大路,已经变成了狭窄的乡村公路,轿车也开始轻微地颠簸了起来,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的前方还能看出些光亮。

轿车走了很久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一直向着远处的山前驶去,到了山前才缓慢地减慢了速度,很大的一片平房在车灯的映照下,出现在齐天翔的面前。

见惯了高楼大厦,突然看到这一片平房,齐天翔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而且在大山的映衬下,显得平房低矮和不起眼,而且显得拥挤和简陋。

黑黢黢的平房区里,可以看出星星点点稀疏昏黄的灯光,但在漆黑一片的山前,却显得微不足道,不仔细看是很难分辨清楚的,而且整个一大片平房区,显得冷清和寂寥,缺乏生气。

轿车缓慢地停在了平房区不宽的房子间距中,齐天翔没有动,更没有下车的意思,可眼睛却没有离开窗外,顺着车灯的光亮静静地看着。

似乎是知道齐天翔此刻的心情,王同军扭过脸来谨慎地说:“移民新村建了几年,也是刚刚竣工不久,安置了将近一百二十户人家。可由于离县城较远,来往也不方便,搬过来的移民很多都不在这里住。在县城附近找到事情做的,也就在哪边将就着,一些年龄大点的又投亲靠友回到了大山里,还有一些出外打工了,这就使得住在这里的人很少。”

王同军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就接着补充道:“由于当初选址的仓促,特别是先移民后盖新村的操作方式,使得很多搬出大山的山民产生了分化,而且移民没有同步安排就近的口粮田,也使得搬出大山的老百姓生计成为了难题,造成了新村没有吸引力,留不住人的现状。”

听着王同军的解释,特别是看到眼前黑黢黢了无生机的移民新村,齐天翔心中升起一股悲凉和苦楚,可看着望着自己的王同军紧张的神情,齐天翔强压着心中的感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慢地说:“善后,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齐天翔说着话,抬起手来挥动了一下,低沉地说:“回去吧!不看了!”

听着齐天翔的吩咐,车里的人都不再说什么了,只有司机慢慢地操纵着车辆,倒车、调头,缓慢地向县城驶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依旧早早就醒来了,起床洗漱的时候觉得头有些微微的发懵,而且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究其原因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晚的缘故,就又躺回到床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地吸着,思考着今天将要做的事情。

昨晚回到房间,齐天翔请周通先坐一会,自己进到书房,与林东生通了电话,将姚秉新过来之后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了林东生,并介绍了晚饭给姚秉新准备的菜肴,以及自己这样做的初步想法。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机智和用心良苦深为赞赏,并哈哈大笑表示着自己的态度,仔细询问了姚秉新的反应,以及明天的行程安排。当听齐天翔介绍了明天的打算后,林东生欣然表示同意,对调查组里有贾公子存在时,林东生感到了意外,沉吟了一下之后叮嘱齐天翔注意保护自己。

齐天翔从林东生的语气中听出了异样,也明白他在为自己担心,心里觉得暖暖的,可却没有表示出来,而是关心起林东生的身体状况来。这样一来一往的交流之后,齐天翔还是没有忘记将昨晚侯哲海的谈话内容简捷地告知了林东生,不出齐天翔的预料,林东生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作出过多的表示,简单地又说了一些后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这就是林东生这个层级干部的政治智慧,在没有明确的成熟思考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发表任何的意见和观点的,更是不会表露自己的心迹,沉稳和内敛有时候比威势更有力量。但却可以通过他们的语气来判断态度,对于侯哲海的冒然出行,以及两天时间姚秉新才动身成行,林东生是不会不思索的,也是决然不会没有想法的。

林东生的心理活动,以及随后的行动,齐天翔无法猜度,可却坚定地意识到,无论林东生会有什么样的作法,一定是会对他齐天翔有利,也一定会有助于事态的发展。

从书房出来,回到会客室,房建设和毛志刚在座,正与周通山南海北地闲聊着,也都是有备而来的样子。

看到齐天翔出来,几个人都站起身来,等到齐天翔落座后才缓缓地坐下,房建设汇报了安顿姚秉新和其他几个随员的情况,并转到了姚秉新对齐天翔的感谢。同时也介绍了下午以来环保监测的进展情况,以及自己的初步打算和安排。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情绪和兴致都出奇地好,对房建设的作法表示了赞许,并嘱咐他尽管放手去做,不用事事请示。

房建设谈完,毛志刚接着汇报了山阴市今天一天所做的工作,特别是陶然书记在市里所作的部署和安排,尤其是着重介绍了市领导带队深入各县市区的情况,讲的很详细,似乎是受了陶然是委托来做专题汇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含笑听完了毛志刚分汇报,同样表示了肯定和赞许,并请毛志刚转告陶然,继续保持这样的势头,把救灾和民生保障工作放到同等重要的位置,将好事做好做细。

听完了汇报,时间也很晚了,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房建设和毛志刚,齐天翔又与周通就明天的活动沟通了一些想法,等这一切做完,周通离开,小张进来收拾了会客室之后,房间里才真正恢复了安静。

简单地洗漱之后,齐天翔重新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新收到的邮件,一共有两封未读邮件。一封是王金虎发来的,补充了一些新近得到的资料,大多是关于香港进出口贸易公司,以及贾公子的背景资料,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新闻记者的能量,不但提供了很详细的公司资料,而且对贾公子在美国就读的大学,以及毕业后短暂供职的美国公司的内幕,也了解的很透彻。对于这样一个有着很深政治意图的公司,齐天翔了解的不多,可却引起了他的警觉。

另一封邮件是驻港办发过来的,主要涉及的还是贾公子设在香港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情况,以及近几年的经营和业务开展情况,资料很详细,脉络也很清晰,财务报表和仓储数据都比较完备。这也就是香港公共管理和信息透明的优点,只要是在香港注册并进行业务往来的公司,除涉及到敏感内容的信息有权限要求的以外,公开资料和信息都能从相关部门查到。

从公司资料看不出贾公子的蛛丝马迹,公司法人是香港公民,股东名单也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最初的法人却是一名加拿大籍华人女士,后来法人变更为现在的香港人。看似很正常的变动和公司资料,经驻港办提示,才让齐天翔恍然大悟,首先注册的加拿大籍华人是贾公子的妻子,现任的法人是贾公子妻子妹妹的丈夫。

公司设立的时间很早,初期业务活动很少,频繁的进出口业务也就是这几年,除了国外成套设备进口,还涉及大量的产品出口或转口,其中矿产品出口基本以铅锌和石墨为主,并没有稀有金属的踪迹,而且很多产品是转口香港之后进入了台湾,成套设备进口也大多出自台湾。进出口货值都很大,在香港众多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中不算很起眼,但单一品种经营却是很有影响的。

另外驻港办还提供了贾公子在香港的住宅和一些相关的照片,以及贾公子与香港政商巨要合影的照片,还有一些贾公子在美国学习和工作的资料,基本上与王金虎提供的资料相似,也可以相互印证。

这些看似正常的进出口业务,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货值巨大,也可以看出他获得的利润不菲,而且据侯哲海介绍,贾公子在国内涉及的主要的军工产品,以及高新科技的航天和核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材料,国内一定还有相应的公司在操作这些事情,而且这些稀有金属,经出口后再以成套设备进口,利润更是惊人的巨大。

对于贾公子能够挣多少钱,齐天翔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他这样公然攫取国家利益的作法感到厌恶,就像自己对周通愤然感慨一样,他不明白这些出生在高干家庭的公子哥们,对于自己的父辈和国家没有一点的感恩之情,反而利用家庭和父辈的权利捞取利益,而这些还得到父辈们的默许,甚至纵容。

这些自毁江山的作法,近几年愈演愈烈,不但没有任何的手段进行打击和遏制,反而成为与贪腐交织在一起的利益纽带,形成了势力强大的利益集团,内外勾结蚕食着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这是让齐天翔怎么也想不通,更是不能忍受的恶行,尽管不知道该如何惩处,可却不愿意再忍耐。

看完了资料,齐天翔的心绪更加的纷乱,躺倒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而恰好带来的安眠药不再手边,夜深了也不想打扰小张的休息,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的。

没有休息后,造成了头昏脑涨的结果,而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补觉,可想到上午的事情,齐天翔就更是难以安睡了,只能是躺在床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借此寄希望于神智尽快的恢复,直到七点多钟,再也躺不下去了,就咬着牙洗了个凉水澡,总算是让头脑清醒了一些。

小张进门的时候,齐天翔刚刚洗完凉水澡并穿好了衣服,面对小张歉疚的眼神,齐天翔明白这歉疚所为何来,就像齐天翔发现了安眠药不在手边,不愿半夜打扰小张一样。小张也是出了齐天翔房间之后很久,才猛然想起来齐天翔没有找他要安眠药,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常有,都是齐天翔提起,小张才将准备好的安眠药给他,形成了某种默契。

现在看到齐天翔略带疲惫的神情,以及尚且湿漉漉的头发,就知道齐天翔晚上没有休息好,早上用凉水澡刺激神经恢复清醒,就感到了失职和不安,可却也无法直接说起,就微笑着建议给齐天翔吹吹头发,说着话就要到洗漱间去取吹风机,被齐天翔摇摇头拒绝了。反而让他将电脑里自己邮箱里的邮件,有选择的打印出来,通过各种渠道广泛地散发出去,让在贵水县的各路神仙都能看到,形成巨大的声势和影响。

看到小张郑重地点点头转身要走,齐天翔又叫住了他,刻意提醒重点以王金虎的邮件为主,而且要假他人之手,直到小张再次点头才满意地笑了。

这也是齐天翔突然萌发的想法,盖子总要揭开,谁来揭或如何揭,却大有深意,正好趁着姚秉新在贵水县的时候,自下而上形成议论,无疑是有助于事情的解决和决断的。

贾公子可以不声不响地参与到调查组当中,静观事态的发展,他齐天翔也可以利用舆论造势,把事态造大,倒逼着姚秉新作出决断,使得事情不至于最终不了了之。

这事情不太光明磊落,可效果一定明显,齐天翔明白这些,也充满着自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下,齐天翔在楼下停车场再次见到了姚秉新。

一夜的休息之后,姚秉新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与昨天见到时简直像判若两人。

彼此亲切地握手,也像初次见面一般热情和真诚,看着人都来齐了,齐天翔与姚秉新等人登上了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疾驶出县城。

直升机已经整装待发,齐天翔和姚秉新等人驱车赶到,工作人员依次请他们登上了直升机,并协助他们扣好了安全杠。随后直升机启动并缓慢上升,沿着进山的公路向着坪坝乡的方向飞去。

由于是第二次乘坐,齐天翔的感觉要平静很多,而姚秉新就不是那么自然了,但碍于面子,还是表现的很镇定。

直升机升空不久就进入了山区,沿着进山公路走了一段以后,就开始在山谷中穿行,飞临贵水河上空看了氰化加工厂的位置和地点,然后又升高飞越一个山脊,进入到矿区上空,低空飞行观看了矿区生产和加工区域,以及废水废渣存放的地点。这一切都看完之后,直升机重新拉起来,径直飞到了坪坝乡附近的停机点,缓缓地降落下来。

姚秉新始终一言不发,下机后才逐渐恢复了自然,可也是很久才缓过劲来,在齐天翔的邀请下登上了专程来接他们的越野车。

也就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从坪坝乡出来的沿途就变了样,各种车辆和帐篷形成了一个个临时的工作和住宿地,人员和车辆出入的也很频繁,俨然像是大战前的指挥部一般,紧张而有序。

“坪坝乡地方太小了,这么多的单位和人员进驻,吃住都是问题,就更别说接待了,而这里到县里,正常时候也需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只好就这么凑合了。”看到齐天翔疑惑不解的眼神,房建设赶忙解释着,其实也像是在说给姚秉新听,“好在现在气候还可以,部队也支援了野战帐篷,以及钢丝床、被褥等物品,乡里提供生活便利,安排的不错,大家也都很满意。”

齐天翔未及搭话,姚秉新就兴趣浓厚地接过话来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停车下去看看吧!感受一下野外生存的真实状况。”

姚秉新既然这样说,齐天翔也是不好驳他的面子,本身领导视察就是看工作、看生活嘛!车停下后齐天翔随同姚秉新下了车,顺着路边的营地一个个走过去,既看生活环境,又看工作环境,尤其是对帐篷内的生活设施看的很细,很认真,与大家热情地握手交谈,叮嘱大家既要做好工作,也要保证吃好休息好,为这次环境污染治理工作作出积极的贡献。

气氛很热烈,交谈也很融洽,姚秉新的兴致很好,大家的欢迎和掌声,也充分表达了对姚秉新视察的兴奋和感激之情。尤其是到了武警黄金支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营地视察时,姚秉新更是代表国务院,对武警战士的忘我精神和辛勤工作表示感谢,殷切地希望大家以灾区群众为中心,积极为他们排忧解难,把党和政府的温暖送到每一个受灾群众家中。

一路视察着,等到在坪坝乡等待的柳能富他们闻讯赶过来时,视察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齐天翔热情地向姚秉新介绍贵水县和坪坝乡的干部,姚秉新照例是热情地握手,殷切地鼓励和希望,使得每一个被接见的干部,都能感受到姚部长的关心和爱护。

沿途已经看过了参与救灾的单位和工作人员,也与赶来的县乡干部见了面,事实上坪坝乡已经没有再去的必要,可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去看看总是不好,一行人重新驱车进入了坪坝乡。

姚秉新和齐天翔在乡政府门前下了车,一行人在柳能富的陪同下,进到乡政府看了看,并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走出来顺着街道走了一段,姚秉新兴致很好地与沿街店铺的经营者亲切地聊着天,一副体贴下情的姿态,既平易近人,又亲切和煦,获得了围观众人极大的好评,以及热烈持久的掌声。

齐天翔默默地陪同着,静静地看着姚秉新的表现,除了报以微笑支持外,没有任何的插话和表述。对姚秉新的所作所为深为钦佩,到底是多年基层历练出来的,知道该怎么表现,更知道适度地获取民意和好评,看似有些做作和虚假,可却很有效果,也极大地突出的领导的中心地位,使得枯燥的视察变得热烈祥和。

由于在坪坝乡的视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重新乘直升机回到县里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时分,可几个厅局和山阴市的干部还在宾馆里等待着。既是要向姚秉新汇报污染源勘察的进展情况,以及防治工作的思路和具体举措,同时也是要听取姚秉新对污染情况处理意见或总体思路。

时间尽管紧迫,可还是按照预定的计划召开,只是将时间顺延就是了。这样的突然变化打乱了所有随后的安排,但却是没有任何人敢于提出异议的。

当姚秉新一行在齐天翔和房建设、周通等省政府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二楼会议室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并全体起立欢迎姚秉新等人,气氛欢快热烈,也不乏隆重。

姚秉新笑容满面地与大家频频招手致意,情绪和感觉达到了最佳状态,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到了主要领导的位置后,谦虚地缓缓拍着手回应着大家的热情,直到各位领导和随行人员都到位之后,才停止了鼓掌,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依然堆满谦和的笑容。

姚秉新落座后,才招手示意大家也坐下,随后含笑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才缓慢地对大家说:“实在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尤其是山阴市的同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这么远过来开会,可这一上午白白的在等待中浪费了。”

看着会议室众人附和的笑声,姚秉新对自己的谦虚的话语达到的效果非常满意,侧脸望了望齐天翔,随即接着温和地对众人说:“相对于在一线艰苦条件下工作的武警官兵和医务工作者,我到宁愿让各位等待,也不能让这些出力流汗的同志们失望,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也是始终遵循的工作方法。这一点希望在座的同志们能够明白,也能够充分的理解。”

姚秉新的讲话得到了大家的鼓掌支持,使得他的兴致立刻高涨了起来,望着众人接着说:“多么好的青山绿水啊!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满眼都是生机和活力,给环境和生态、气候的调节,带来的何止只是平抑作用,而是巨大的贡献。这是大自然对我们人类的馈赠,是难得的绿色海洋,可就因为一点经济利益,为了某些人的一己私利,就要毁灭着来之不易的绿色家园,这不是愚蠢是什么,这样的行为本身不就是伤害着我们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吗?”

说着话,姚秉新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语调也变得严峻,声音高亢地说:“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们要坚决地打击,对于肆意破坏我们的环境的人和事就要零容忍,要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发现一个打击一个,以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青山绿水,以及我们宝贵的碧水蓝天。”

姚秉新态度坚决的表述契合了会议室的气氛,获得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姚秉新很满意,频频地向大家招手,表现的平易而大度,却是在说完了这些之后不再发言,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姿态,等待着与会者的汇报。

汇报会到此刻才算是正式开始,首先还是武警总队的廖永率先发言,介绍了黄金支队监测和防化工作开展的情况。尽管并没有详细罗列数据,也没有过细地说明官兵的工作难度,可从他严肃的神情中,所有人也还是听出了艰难和曲折,而且只是初步的处理,下面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廖永汇报之后,省卫生厅汇报了体检和疾病排查工作的进展,根据矿区周边和山区群众的分布情况,他们采取的是下派医疗队和集中检查两种手段,由于数据需要采集和监测,最终结果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下来的汇报是省水利厅和国土资源厅,主要针对贵水河水体污染治理,以及矿区周边环境恢复情况进行了汇报,可大多还是建立在计划的程度,并没有展开。

省环保厅的刘福田副厅长,代表厅长房建设进行了汇报,说的很多,不但具体到了环境监测和水体治污情况,还涉及到了清河流域的污染监测情况,以及下一步需要采取的措施和方法,很详细,也很有针对性。

陶然汇报了山阴市重新调整的应急措施,以及各级领导干部深入贵水河沿线县区督促领导的安排,特别介绍了市县消防车辆拉水救援的情况。这些迟至现在才落实的举措,还是获得了齐天翔和姚秉新的赞许。

全部汇报结束,已经将近一点钟了,姚秉新没有再发表什么指示,齐天翔也没有说什么话,就匆匆地结束了第一次的汇报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随后还要动身到清河市和河中市视察,午饭就变得局促和简单了,齐天翔没有食言,终于让姚秉新吃到了纯正的贵水县杂烩菜,让姚秉新很是兴奋和惊奇,连声赞叹过瘾,引发了小餐厅众人善意的笑声。

齐天翔对端上桌的杂烩菜也是报以深深的赞叹,与昨天油大肉肥汤色浓郁的杂烩菜,这里的杂烩菜要清亮优雅很多。如果说昨天的是原汁原味的下里巴人,那今天摆上大宾馆餐桌的就是典型的高大上的阳春白雪了。不但盛菜的用具变成了大盆小碗,而且盆里的内容也变得更加精细,虽然还是少不了胡萝卜、粉条、山菇、黄花菜、猪肉之类的当家菜,可丸子变成了干贝,排骨换成了海参,还多了虾仁和蹄筋这些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味道除了香浓,还多了些鲜香。可见这里的大厨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样听上去不怎么雅致的杂烩菜,却是山里的老百姓一辈子也难以吃到的,更是难以想象的。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津津有味地吃着,也不忍拆穿这中间的不同,可昨天一同品尝过坪坝乡政府食堂杂烩菜的各位,却是心知肚明的,但也表现的淡定和自然,就像第一次吃到一样赞不绝口。

再精美的杂烩菜,也算是简单的午餐,匆匆地吃完之后,稍事休息之后,姚秉新的沿河视察也就开始了。

齐天翔与周通、房建设陪同姚秉新一行视察,由于要深入污染地区看望消防官兵,王平也参与的进来,第一站要看山阴市下辖的西流县,陶然和毛志刚等山阴市的党政领导,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主要的陪同人员。两辆中型客车搭乘着从国家到省、市、县的各级领导,在警车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地离开贵水县城,走县乡公路向西流县而去。

西流县是一个半山半水的县,从贵水县绵延而至的山峰,到了这里降低了高度,变成了丘陵和山地,而到了县城附近更变成了缓慢沉降的川地。从贵水县深山发源的贵水河,在贵水县是夹在两山间峡谷中的河流,到了这里变得宽阔和平缓,形成了穿城而过的城市内河,成为县城主要的一道风景。

县乡公路尽管不宽,可由于车少人少,加之车队由警车领路,盘山公路却也并不显得难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走完了七十多公里的山路。

山间清新的空气,绿意盎然的山色,尤其是不时出现的奇形怪状的山石,以及巨大粗壮的树木,还是引起了久居城市的乘客们的惊奇和阵阵惊叹。随着景色的延续和不断重复,渐渐眼神也就变得麻木,加之车辆轻微的晃动,纷纷闭眼假寐起来,即使不是很困乏,也想利用这难得的宁静休息一下。

没有郊迎,也没有像样的欢迎仪式,只是在临近县城的路边,一溜几辆车在等候,车边站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十几个人。由于事先已经进行了通讯联络,警车走到车队附近就缓缓停了下来。

中型客车停下,陶然率先下了车,殷勤地迎接着姚秉新和齐天翔,并向两位领导介绍等候的干部。面对众人激动热烈的神情,姚秉新照例是热情的握手,耐心地倾听着介绍,并随口寒暄着,显得亲切大度。

负责这里工作的是山阴市委副书记赵铁军,以及市委宣传部长,还有西流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出现在了迎候的队列之中。一一握手见面之后,就又分别乘车汇成一路,继续向县城驶去。

沿着贵水河形成的景观带走了一段之后,车队来到了第一个集中供水点,是一个厂区的家属院门口,一辆消防车正在供水,几十个群众拿着各种装水用具,有序地排着队等待着,秩序井然,没有争抢和喧哗的场面。

姚秉新下车后径直走到取水的群众面前,既看了装水的用具,又看了取水的人数,亲切地与取水的群众攀谈,问生活受到的影响大不大,供水是不是及时,每天供水几次,能不能满足基本生活需要。问的很周全,也很仔细。

看到来了这么多的领导,取水的队伍立即散开来,讲领导们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回答着姚秉新的问题,而且表示出了很满足的样子,纷纷表示了对政府供水行为的感谢。

不大的取水点很快就聚集了更多围观的群众,即使没有排队取水的群众,也闻讯围了上来,形成了很大的圆圈,当然是以领导们为中心的。

处在中心的姚秉新没有任何局促的感觉,神态依然自然亲切,满脸都是关切的微笑,不但是问话,还是倾听,都显得温和平静,也透着平易和亲切,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感觉,就像是邻里之间的闲聊和交流。

姚秉新表达了对群众生活的充分关心,以及对民生的关注,并就消防官兵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谢,希望他们继续努力,急群众所急,想群众所想,千方百计为群众排忧解难,把党和政府的关心和关切,用实际的行动体现出来,越是困难的时刻,越能显示出巨大的生命力。

姚秉新的讲话平和浅显,却很契合民心,也很有煽动力,不但获得了消防官兵的认可和感动,更使得围观的群众中爆发了激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使得现场气氛欢快而热烈。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姚秉新一行离开了第一个取水点,又驱车来到了城郊农村的供水点。由于这里紧邻贵水河,人畜饮水和农田灌溉都依靠贵水河,村里没有水井,甚至没有必要的储水设备,只有村头的净水设备静静地闲置着。

以往这里是全县农村改水工程很有效果的示范点,贵水河水通过管道引入这里的地下水窖,经过净化和无害化处理之后,通过加压输送进入到村民家中,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便了百姓生活,又提高了生活品质和质量。现在由于贵水河水体污染,取水工作早就已经停止了,而村民的生活用水,只能靠罐车运送过来。

看过了净水工程,姚秉新和齐天翔一行,在山阴市和西流县干部陪同下,信步走到村庄中心的供水点。早已等待的村干部和村民迎上来,热烈欢迎领导们到村里视察。

这是一个仅仅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全村的饮水供应采取的是与县城完全不同的方法,村里动员了村民中有车的家庭,购买了几百个塑料桶,组成了取水的车队,到其他远离贵水河,并且打有深井的村庄取水,然后送到各家各户。每天不定时的取水、送水,这两天来运送正常,除了能够满足村民生活用水,而且还能保证大牲口饮水问题。

听了村干部的介绍,姚秉新显得很高兴,夸奖了村干部不等不靠的作法,而且称赞此举对农村地区解决饮水困难,有着很强的示范作用,不但要鼓励推广,还要引导其他村庄学习和效仿,以实际行动缓解存在的困难。同时,市县两级也要对村民的这种自发行动给予必要的补偿,起码应该在油料消耗方面有所表示,不能推卸责任。另一方面就是要加强管理和引导,要协调村与村之间的互助互帮,形成良好的互动机制,以此加强村集体间的交流,为今后更加广泛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姚秉新的讲话照例引发了热烈的掌声,姚秉新也是一如既往地入户看实际情况,与村民们寒暄交谈,充分表达了作为领导干部对民生的关切。

离开村庄供水点,姚秉新一行又驱车来到了贵水河水质监测点,看望工作在这里的基层环保工作者,这也是部长来到贵水县之后,深入的第一个环境保护单位,自然受到了全体环保工作者的夹道欢迎,更成为基层环保单位无上的光荣。

姚秉新兴致勃勃地参观了监测点的工作和居住环境,看望了所有工作人员,对监测点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很满意,并欣然与全体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合影留念。这一切做完之后,就在监测站的小院里,姚秉新听取了监测点的工作汇报,以及山阴市和西流县应对水体污染的情况。

尽管已经实际看到了城乡两种供水方式,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可面对市县两级政府的汇报,姚秉新依然听的很认真,表现出了充分的关注,而且发表的讲话,既有殷切希望,又有具体要求,使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感受到他的关切,也会受到巨大的鼓舞。

面对这一切,齐天翔自始至终保持着谦虚的微笑,低调地随和着、陪同着,即使面对记者的镜头,齐天翔的表现也始终谦逊和平静,努力突出着姚秉新的中心地位,也知道这样做会在新闻报道中明显地体现出来。

这即使不是齐天翔有意为之,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就是要突出姚秉新和环保部的存在,这是目前必须达到的目的,也是未来几天所有视察活动的基调。

齐天翔愿意这样做,而且也必须这样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开西流县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五点,尽管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也很高效,可由于从贵水县出来的就有些晚,行程还是有些赶。

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达到姚秉新的完全满意。安排姚秉新的想法,还要到工厂和超市这些群众集中的区域,实地看一下百姓的生活。可如果这样的话,晚上赶到清河市的计划就变得困难,而西流县根本没有接待这么高规格领导的能力,那么就只能在回贵水县,或者返回山阴市这两个地方选择了。可不管如何选择,都需要绕道,也为明天的行程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安全保卫工作,也会增加更多的变数。

这是齐天翔所不愿看到的,毕竟姚秉新作为国务院处理水体污染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在河海省出现任何的闪失,都是不小的责任,齐天翔不愿节外生枝。

在环境监测点视察结束之后,齐天翔随姚秉新登上中型客车,就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手表,看着陶然认真地问道:“从这里到清河市有多少公里,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陶然对齐天翔的问话心知肚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西流县与清河市下辖的陵水县接壤,如果走县乡公路的话,可以直接过去,也有七八十公里的距离,得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吧!到了陵水县估计也就得住在哪里了,清河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呢!”

齐天翔听后满意地对陶然点点头,转过脸来望着姚秉新,试探着问道:“姚部长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咱们晚上是返回贵水县住宿呢?还是现在就动身往清河市去?”

姚秉新当然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详装无意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略带惊讶地说:“这都五点多了,时间过得可是真快,真想再多看几个点啊!可让清河市的同志们等待也是不好,还是听从齐省长你安排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姚秉新,然后对身后坐着的周通吩咐着:“通知清河市的老潘和金龙,让他们在陵水县迎候姚部长吧!”

看到周通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对陶然说道:“到前面你们山阴市的几位就下车吧!下来几天的工作就按姚部长强调的,以民生保障为主,越是水源状况改善之后,越要防止出现懈怠心理,认为危险的状况已经过去。这点作为市委、市政府要引起重视,在没有完全解除警戒的情况下,坚决不能出现回潮。”

陶然庄重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表情和态度才能说明问题。

也就在这个时候,警车开到了西流县出县城的路口,率先放慢了速度,并缓慢地停了下来。齐天翔随同姚秉新慢步下了车,与送行的山阴市和西流县的干部们话别,照例还是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厌其烦的握手,仍然是亲切的微笑和殷切的希望,然后才是在众人热情的鼓掌欢送下重新登上了中型客车,由警车引导着缓缓离开众人的视野,离开了西流县。

车辆进入平稳的运行状态之后,特别是重新驶入山区,绿色重新主宰了视野,单调就成了唯一的感觉。齐天翔和姚秉新等领导们没有说话的兴致,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车厢里陷入了难耐的寂静之中,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持续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平原县是不是也是属于清河市管辖的县吧!”似乎是为了打破车厢中的寂静,也或许是打发旅途中的寂寞,姚秉新首先开口问道:“只是不知道平原县和陵水县之间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姚秉新的问话是随口而来,没有特定的问某个人,齐天翔回答显然与彼此的身份不合,也许是看出了这种微妙的情况,周通率先接过话来问道:“姚部长对平原县很熟悉吗?平原县和陵水县处在一个水平线上,这条路我不是很熟,应该差不多远近吧!”

“熟到不能说是很熟,只是听说过。”

看到周通回答了他的问题,姚秉新就面对着周通开始交流。其实这也就是多人场合交流的一个惯例,只要有人接话,只要有个说话对象也就行了。

姚秉新微微笑着淡淡地说:“据说这里的哪位有名的辫子总统的家乡,而且还因为题匾催生了一个地方名吃,叫什么‘肉末穿纱’的,就挂在一个临街小店铺的门楣上,成为了一道奇异的风景,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周通听着姚秉新看似信口开河的话语,立时品味出不一样的内涵,看来姚秉新并不只是对这个小吃,或者辩帅感兴趣,还有着很深的意图,就呵呵笑着望了一眼齐天翔后,对姚秉新说:“这些齐省长应该有些发言权,他在平原县进行过调研,对这道名吃有感受。”

齐天翔也听出了姚秉新话中的含义,见周通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推给了自己,也知道他不好冒然作答,也就从窗外收回了眼神,望着周通,又看看姚秉新,淡淡地笑着说:“我也是过客,哪有什么发言权啊!周秘书长这完全是穿凿附会,没有事实根据的。”

“这位辩帅,或者说辫子总统,历史上的作为不是很精彩,可这并不影响他的书法造诣,以及为人处世的儒雅和敦厚。”齐天翔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自己身上,就缓缓地打开了话题,慢慢地说道:“就像姚部长刚才说的,匾额确实有,也就挂在县城西街临街的一个小店铺门楣上,可这还不全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者技痒题匾乱送人,而恰恰是辩帅悲天悯人情愫的体现。起码我是这样认为。”

齐天翔斟酌着话语,望着姚秉新,接着解释道:“题匾相送的这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祖是辩帅的厨师,相随了几十年,从河海走到北京,始终不离不弃。告老还乡之时,辩帅不赠金不赠银,而是题匾相赠,一是作为对老厨师技艺和作为的肯定,二是仿效古代文人画扇助人的雅趣,送了这么一个匾作为留念。也算是一段趣话了,厨师的后人拿来作为标榜,就另当别论了。”

齐天翔似乎对自己的观点很坚定,可还是呵呵笑着说:“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块匾,还是为平原县的这道地方小吃正了名,也可以算是官方肯定了。其实这也就是与逍遥镇胡辣汤、西安羊肉泡、山西刀削面类似的地方小吃,属于地域文化的一部分,也有着很强的群众基础。”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周通吩咐着:“打个电话,看看老潘和金龙他们到陵水县没有,如果还在路上,就让他们到平原县等候吧!明天早上请姚部长和各位贵客,尝尝平原县土的掉渣的‘肉末川沙’。”

看到周通点点头开始联系,齐天翔就收回了目光,对姚秉新接着说:“其实不只是肉末川沙,单纯的一碗汤没什么奇特的,配上牛肉蒸饼,那才是绝配,保证让您这位美食家得偿所愿。”

“我算是什么美食家啊!离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美食家境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只是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吃了不少地方小吃,充其量能称得上是个饕餮食客罢了。”姚秉新谦虚地说着,似乎是为了强化语气和效果,还不停地挥着手,随即意犹未尽地说:“除了地方名吃,我其实更感兴趣的还是地方文化,以及沉淀在饮食和风俗中的历史传承。”

姚秉新兴趣浓厚地说着,环视着车厢内众人的表情,突然转变了话题,缓缓地说:“另外也是想看看平原县的曙光厂,听说他们立足企业实际,坚持走绿色革新和变革之路,不但使一个濒临倒闭的老牌国有企业恢复了生机和活力,而且通过不懈的努力,既收回了旧山河,还开发出了咱们自己的先进的低耗绿色发动机。同时也以企业文化带动社区文化建设和文明进步,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和谐典范。我的去看看,这绿色可持续发展的典型,到底采取了什么手段,达到了如此和谐的统一。”

至此,姚秉新才算是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也表明了对齐天翔以往经典作法的示好,这也是与齐天翔这一天来的低调和谦逊如出一辙,就是想通过彼此的烘托,融洽感情,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下来事情的处理,找到合理的契合点。

齐天翔微微笑着,向姚秉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也彼此交流了一下心迹,绕这么大的弯,其实目的还是要在平衡关系上找支点,姚秉新不愧是老到的人,思维缜密到了前后无痕的状态,看似高调的背后,有着很清晰明确的思路,而且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如何通过设计得到这些,还不使其他人产生被利用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了吧!姚秉新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似乎是观看窗外的景致,其实头脑中在急速地思虑着,平原之行要采取的步骤,以及相关的策略。

随着平原县的临近,齐天翔觉得思维逐渐清晰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上姚秉新如愿吃上了传说中的平原县名吃---肉末川沙,而且是请刘唐子过来,专程陪同姚秉新和北京来的客人吃的这道名吃。

当然事先安排好的接待工作,环境和卫生条件都达到了规范整洁的程度,可能还要更好一些,老板亲自下厨料理,所有的客人都暂时不接待,专侯着部长和省长一行来就餐。

店面还是原先的样子,就餐环境也还是几张小桌子、几个小凳子,没有过多的改观,甚至由于贵客光临,临街摆着的几张桌子,也都销声匿迹了。

店里地方小,能够进到里面就餐的人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姚秉新一行五个人,是当然要全部到位的。齐天翔和周通是主陪,房建设是环保厅的,直接对口环保部,不参加也不合适,廖永虽然属于省里的干部,可也算是半主半宾,刘唐子的主要讲解人,更是不能少,剩下的位子就显得可贵了,后来还是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潘伟明,以及平原县县长罗继敏两位,作为地方党政干部,代表清河市和平原县参与了进来。四人一桌,整整挤够了三桌人,显得融洽和谐。

环境和条件不是很尽如人意,可牛肉蒸饼和浓香的肉末川沙,却一点不凑合,反而有着精工细作的意味,一上桌就获得了满堂彩,尤其是得到了姚秉新略带夸张的赞叹。

看到姚秉新兴奋的神情,刘唐子也就在姚秉新和齐天翔动手开吃之后,打开了话匣子,略带卖弄地说道:“平原县处在清河的冲积平原上,是典型的河水冲出来的城市,以往老百姓都是靠着作为屏障的陵山生存,山林经济是主要的模式和手段。随着平原面积的不断扩大,逐渐成就了另一种生存方式,那就是种植和养殖。由于是冲积平原,土地肥沃,养分高,除了冬小麦,最主要的种植品种是棉花,成为附近几个县市主要的棉花主产区,因此也催生了棉秸秆养牛的产业,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两大重要物产。”

看着姚秉新吃的津津有味,而且听的也很耐心,刘唐子微微笑着说:“物产丰富,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满意的收获,种棉也好,养牛也罢,都是相当要力气的重体力劳动,尤其是农忙季节,更是需要好的劳力,以及壮健的身体,吃好吃饱就成为保证田地产出的关键。可在以前的农村,不论是长工,还是短工,就是地主家也舍不得大鱼大肉的供应,能有个白面馒头在农忙时作为主食,就很是不错了。这样的需求下,也就给牛肉蒸饼和肉末川沙这道小吃提供了存在的理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需求?而且还是早点?这也是农耕社会的特点造成的。”刘唐子自问自答着,兴趣浓厚地接着说:“就像兰州拉面、山西刀削面、河南的胡辣汤,还有羊肉汤、泡馍等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及你们北京的卤煮,最初都是以早餐的形式出现的。不同的是内容,有面、有馍,有饼,相同的却都是以肉汤为基本原料,不管是牛肉汤,还是羊肉汤,都是取材于骨头,也就是边角下料。经过反复的煮熬,使之成为香浓的汤汁,佐以顶饥耐饿的饼或面,这才是做苦力的需要的美食,既解了馋,又补充了营养,早上下地之前饱饱地吃上这么一顿,一天的重体力劳动就全顶下来了。”

“老刘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农村现实啊!也就是了解中国农村生活的人,才能创造出这样的美食,或者说符合老百姓经济条件和身体需要的小吃来。”姚秉新听着刘唐子的介绍,手和嘴都不停地活动着,当终于完成了这些动作之后,才满意地插话说:“中国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可精髓还是离不开农耕文化,也是起源于农业文明,很多传到今天的名吃,大多都是来源于百姓的日常生活,也是与劳动息息相关的。”

看到众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姚秉新感慨地喟叹道:“大鱼大肉,大快朵颐,从来都不是百姓生活的本质,而是权贵阶层的专属,这也就是阶级或阶层分化的结果。官宦吃肉,老百姓喝汤,可就是这汤也能喝出文化,喝出精神,因为他们植根在百姓生活之中,也能发扬和传承下去。这就是顽强的民族精神,也就是文化或文明的实质。”

“姚部长总是能见微知著,也能从高屋建瓴处提炼文化的精髓,真是能够学习到很多东西啊!”听着姚秉新开始把话题往文化和文明的高度引申了,齐天翔就笑着接过了姚秉新的话,半真半假地说:“有时间我们真的得请姚部长好好讲讲,让我们这些基层的干部,也长长见识,积累一些文化内涵。”

齐天翔的话透着真诚,虽然有些揶揄的成分,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戏谑,更听不出调侃的意味,可姚秉新却猛然意识到了时间和地点的不妥,就呵呵笑着自嘲地说:“齐省长这是玩笑了,我这也不过就是信口说说,还真上升不到系统和理论的高度,也就是哪说哪了罢了。”

这样说着,事实上也就宣布了早餐的结束。起身离开的时候,姚秉新特意走到后厨,与老板握手道谢,并在老板小心翼翼的要求下,欣然同意与老板合影留念,并亲热地拉着老板的手,走到店铺门口,以小店和牌匾为背景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望着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小店老板,姚秉新郑重地交代,照片冲洗好后寄一张给他,好留下美好的回忆和纪念。随后才是与刘唐子亲切地握手话别,谢谢他的介绍和陪同,然后才在齐天翔等人的陪同下,在围观群众的注目下,满意地缓步离开,返回小招。

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始终作为陪同把握着自己的行为和表情,尽管是为了平衡和突出他的存在,姚秉新选择齐天翔精彩起步的平原县,来开始对清河的视察。可对于高调的抛头露面,以及夸张的表达或表演,齐天翔还是不太适应,或者说从心里就是抵制的,能够低调地陪同姚秉新出现在各种场合,在他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了,能够保持平和就算是不错的了。

从接待效果看,姚秉新对平原县的初期印象还是不错的,也是满意的,这点齐天翔很是清楚,也对下来的视察充满了信心。昨晚来到平原县之后,齐天翔就感到了姚秉新情绪的变化,也许是离开了水体污染的环境,也许是离开了环境问题,姚秉新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

清河市委书记潘伟明、市长王金龙,平原县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都在平原县宾馆大厅里等候着,这有些出乎姚秉新的预料,可却是齐天翔最满意的接待方式。齐天翔平时最厌烦的就是迎来送往那一套,而且不止一次对这种浮躁的表面文章进行过批评,看来清河市是明白齐天翔的喜好的,也迎合着他的这种喜好。

由于时间的关系,到了宾馆就直接进入了安顿房间,稍事休息,然后共进晚餐的实质性阶段。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被安排在了宾馆楼后的小招,也许是小招的名气太大了,姚秉新一进入小招浓荫密布的庭院,就不住地惊叹着小招的规划和设计,以至于晚饭的时候,还是赞不绝口。

小餐厅就餐,姚秉新和随行人员被分成了两桌,陪同的人也减少了一些,除了齐天翔和周通之外,也就是潘伟明和平原县县委书记田丰,其他的人都去陪其他的贵客去了。

没有了过多的人员,也就没有了过多的交流,其实这样的晚饭只是一个过程,都知道饭后还要听汇报,所以也就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姚秉新不愿意再喝,齐天翔也没有再劝,心照不宣地匆匆吃了饭,就到了会议室,开始晚饭后的汇报阶段。

汇报主要由王金龙负责,简单介绍了清河市的区域情况后,就进入了实质性的污染防治和应对阶段,除了说明了清河水体污染的状况后,重点介绍了清河市,以及其他几个县、市、区的供水工作,不但有数字,还有具体的动态信息,非常的具体和详细,看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姚秉新听的很认真,既没有插话打断,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示,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似乎只对具体的数字感兴趣,直到王金龙简洁地汇报完之后,才微微笑着侧脸望着齐天翔,商量的口气说:“金龙同志已经说的很详细了,其他人还要具体补充,明天还要到现场观看,我们是不是就不再浪费时间咨询什么了,还是接着听同志们介绍情况吧?”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对姚秉新的提议表示认可,其实在他的心目中,原本晚上的这次汇报会都是可以不开的,可为了尊重姚秉新的存在,也是不伤害清河市的准备工作,才有了这样多此一举的会议。

既然姚秉新不愿过多地浪费时间,齐天翔也乐得这样做,毕竟明天还要接着看,听听也就是了。

过程也是必须的,照顾情面有时候比实际需要更重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小招稍事休息了一下,齐天翔与姚秉新就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视察工作。

其实说是稍事休息,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就是给姚秉新等年龄大点的同志,单独提供一点解决个人私事的时间。毕竟下来就要开始上午的工作了,无论是开会作报告,还是听汇报,或者是出外检查工作,从领导尊严和颜面考虑,都不是很适合随时上卫生间的。因此早上出门之前,下午晚餐之前,以及中午就餐之前,这几个关键的时间段,是要给领导留出必要的个人时间的,其他时间段,就看领导自己的定力和耐力了。

都明白的事情,可都不说透,这也是一种含蓄,或者说是智慧也可以。

对曙光厂的视察是今天的第一站,李正和路金山在早饭后就赶到了平原县宾馆,与王金龙等人见面之后,彼此互相调侃寒暄着,透着亲热和近乎。

直到齐天翔走近李正身后,他都没有觉察,还是在与王金龙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齐天翔轻轻地挥挥手制止了众人的招呼,轻咳一声威严地对背影说:“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都能感觉出眉飞色舞来了。”

齐天翔突然的发话,唬了李正一跳,赶忙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天翔笑着,可还是不愿认输地狡辩着:“省长同志说话不严谨,您站在我身后,怎么能看到我眉飞色舞呢?应该是看到王市长眉飞色舞才对。”

齐天翔仿佛就知道李正会这么说,就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道:“你是做文字工作的出身,要说严谨,你更应该先听明白,我说的是感觉出你的眉飞色舞,是意象,不是具象,没有实指,你狡辩什么?”

齐天翔的话虽然严肃,可众人却都能听出齐天翔话语中的亲昵和喜爱,就附和着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齐天翔没等大家的笑声平息,就对身侧的姚秉新介绍着李正道:“这就是李正,清河科技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也是曙光厂的党委书记,一个才高八斗、出口成章、机敏过人的文人官员。”

看到姚秉新与李正亲切地握手,齐天翔的目光开始寻找路金山的存在,不解地问道:“老路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看不到他的人了。”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路金山从人群外边挤了进来,站到了齐天翔面前,红红的脸庞涨的更红了,望着齐天翔没有说话。

“这是路金山,曙光厂的总经理,也是最后的坚守者。”齐天翔拉着路金山的手臂,送到姚秉新面前,并对姚秉新认真地夸奖着:“一个把所有感情和心智都交付给企业,并真心实意为企业、为工人流汗流泪的真汉子,不图名,不图利,这就是我们企业的当家人。”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热情洋溢的介绍,更加热情地与路金山紧紧地握着手,由衷地感慨着:“其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用齐省长刻意地介绍,就凭这一手的老茧,就能够明白老路为企业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出来的。国有企业作为稳定社会,协助政府解决就业,营造家园环境方面,有着历史的和现实的使命,也有着其他经济成分不具备的优势。这里没有菲薄其他经济成分对经济和社会所做的贡献,也不否定其起到的促进就业的作用,但国有企业本质上存在的意义,要更加多元一些,其中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兼具政府的某些功能,这是任何一种经济形式都不具备的。一个运行完善,凝聚力强大的国有企业,就是一个小社会,就是党和政府对劳动者的和谐关系存在的关心或关爱,企业文化的重要部分,还就是集体主义精神,以及劳动创造幸福生活的典型体现。”

感觉到自己的话题又开始无限拉长之后,姚秉新老练地挥了下手,似乎就将所有要说的话都截断了一般,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路金山和李正,温和地说:“既然你们曙光厂的两位当家人就过来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让我们看什么,要表达什么诉求,就全看你们的引导了。”

姚秉新诙谐的话语,立刻引发了众人的一阵笑声,这看似谦虚和调侃的话语,却说明他对参观和调研实质的了解,也说明了现实中的真实情况。

安排领导的参观路线,以及请领导看什么,都有着很深的玄机在里面,也是基层用的最为得心应手的方法。根据基层的实际需要,或者领导的级别和手中的权力,会相应安排几套不同的方案出来,既可以依据领导喜好随时调整,也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变通。

只看成绩和政绩,或者只看矛盾和问题,都不是唯一的方式。看成绩的同时,兼顾一些矛盾和问题,让领导全面领略主流的基础上,对问题和矛盾加以重视,这样既能让领导满意,也可以有效发挥领导的权威和作用,给基层的发展和进步以实际的指导或帮助。不能让领导看不到一点希望,也不能让领导无所作为,这都不是最好的视察结果。

而且视察和调研,也是不一样的,领导想要看到的东西或结果,也是不同的,就要有目的地吃透领导的用意,揣摩准领导的喜好,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就是政治智慧,或者说是基层应付视察或调研的计谋,有着很深的变数,也可以看出基层干部水平的高下来。

姚秉新虽然是这样说,可还是兴致勃勃地随同路金山和李正,缓步走出了宾馆大厅,在门廊下登上了中型客车,开始了视察之旅。

齐天翔这几年已经多次来往于省城和平原县之间了,就是今年也已经是第三次来平原县,对这里的路径和沿途的风景很熟悉,也很有感触。

距离上次过来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通往曙光厂道路两侧的行道树,依然是郁郁葱葱,所不同的就是叶片的颜色更加深绿,骄阳也不是那么炙热,进入园区的拱门还是那么傲然地矗立着,仿佛是在审视着来客的用意,也是明确地告知来客,已经就从进入了清河科技园区,进入了曙光厂。

“这个园区是齐省长担任省纪委书记期间,根据曙光厂转型升级的实际需要,依据企业技术学校的科技研发能力,以软件开发和承接外包的形式,从省城引入到平原县来的。”望着姚秉新的目光从窗外转向了车内,李正谨慎地看着姚秉新的神情,缓缓地介绍着:“最初是以平原县和曙光厂联合投入开发的园区,后来由于引进了一批高科技人才,特别是软件开发和程序制作方面的专才,使得开发区的起步就规格很高,效益也很好。随着开发和服务类型的升级,园区也升格为清河市的科技园区,去年更是升为省级高新开发区,今年我们正在申报国家级高科技园区,相关材料已经报送国家发改委,正在审批阶段。”

“好啊!做企业或者做园区,就应该像是居家过日子一样,今天添个盆,明天增加几个碗,不断有变化,也不断积聚着力量和动力。”姚秉新对李正的介绍很满意,侧脸望着齐天翔,感叹地说:“做企业就是做责任,这些在某些企业的宣传中,可以视为广告,可对于国有企业,以及承担着政府和企业双重功能的园区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要求了。不能简单地将企业当做摇钱树,能挣钱了就是好企业,不能产生预期的效益就转制,或者一卖了之,企业员工怎么办?社会稳定和民生如何保障?企业家首先应该把企业当成自己的家,才能凝聚人心,最终产生财富,产生企业应有的贡献。”

“姚部长说出了一个很值得各级政府重视的问题,那就是责任,做企业就是做责任,企业家也好,政府部门也好,就都得好好地过这一关。”齐天翔看到姚秉新在对自己说,就接过了话头慢慢地说道:“企业存在的意义,尤其是国有企业存在的意义,是企业家和当地政府都应该明白的问题,是创造效益,还是稳定社会,或者仅仅是政府的提款机和钱袋子,动不动就转制,就卖企业,这不就是败家子的所作所为吗?卖完了企业卖什么?卖厂房?卖地?都卖完了呢?政府喝西北风吗?百姓生活怎么解决?社会稳定如何兼顾?靠资本家血管里流淌着的道德的血液?”

齐天翔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政府管理者心里应该有百姓的位子,国有企业领导人应该有一颗公心,不能把企业当成唐僧肉,以经济发展的名义,行中饱私囊之实,把损公肥私当作权利变现的途径,甚至公然侵害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这不是我们改革开放的目的,也不能成为掠夺百姓财产的遮羞布。这样的局面必须改变,而且必须要尽快解决,老百姓等不起,我们的党和国家也等不起。”

齐天翔的激愤尽管有所突兀,可车中的每个人都明白话中有所指,也是他真实意图的表现,虽然每个人都有同感,可却不好作出回应。

车厢里顿时气氛凝重了起来,好在此刻曙光厂也到了,众人如释重负地对望着,都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似乎解脱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在曙光厂办公楼前的水泥路上停了下来,四层的办公楼首先映入姚秉新的眼帘,不禁多看了两眼,对身侧的齐天翔认真地说:“这办公楼可真是够老旧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建于上世纪的五十年代末或六十年代初吧!”

“姚部长火眼金睛,说的一点不错,还就是哪个时代的产物,距今也有近半个世纪了。▲∴頂▲∴点▲∴小▲∴说,.23wx.”齐天翔微微笑着回答着姚秉新,接着略微感叹地说道:“别看已经历经了近半个世纪,可无论是楼体,还是内部结构,都代表了那个时代严肃认真的工作精神,已经一丝不苟的严谨风格。现在您看到的,已经是经过了外部整形的建筑了,前几年过来,墙体剥落、窗户没有玻璃,一副破败和衰落的气象,让人心生一丝凄凉。”

齐天翔说这话,望着姚秉新接着补充说:“前些年企业困难重重,想翻新没有精力,现在有条件了,却也不愿把有限的资金浪费在门面上,也算是大智慧了。”

齐天翔说着,对姚秉新做着请的手势,在李正和路金山率先下车后,站起身随着姚秉新的身后下车,接受着从办公楼里涌出来的干部职工的夹道欢迎。

路金山向姚秉新介绍着围拢来的曙光厂中高层干部,首先介绍的是厂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的文涛。

面对文静的略带拘谨的文涛,姚秉新热情地握着文涛伸过来的手,微微摇晃着问道:“这么年轻就出任曙光厂的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看来是年轻有为啊!小文同志今年有三十五六岁吧?”

还没有等文涛有所反应,齐天翔就兴奋地抢过话头说道:“的确是年轻有为啊!不但在产品研发方面,有着很大的贡献,而且还很有向心力,能够团结一大批有志于企业振兴发展的年轻人,一起创业,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啊!”

齐天翔的夸奖让文涛很是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着望着姚秉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也没有做什么,主要还是管委会和曙光厂提供的平台好,工作环境宽松,这才有了我们年轻人创业成功的可能。”

姚秉新对文涛的回答和反应很是满意,就温和地看着文涛问道:“不知道小文同志准备让我们看些什么呢?是企业的昨天,还是未来呢?我和齐省长可是有备而来,看什么我们都欣然接受。”

“企业的昨天路总和李书记最有发言权,还是让他们介绍更权威一些。”文涛听着姚秉新轻松的话语,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侧脸望了一眼李正和路金山,谨慎地说着,随即补充道:“还是看现在吧!我带各位领导看看我们的生产环境,请领导们提提宝贵意见。”

文涛的讲话得到了李正和路金山的认可,也就间接地确定了先参观,后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汇报的视察顺序。在姚秉新与其他厂干部握手寒暄的间隙,文涛走到了一边去安排车辆,等大家都相见言欢之后,一列游览车也依次停靠在水泥路上,等待着领导们的乘坐。

厂房还是哪些,宽阔的厂内水泥路也还是被两旁高大的行道树的浓荫遮蔽着,可齐天翔却感觉到了显著的不同,不论是工厂的状况,还是匆匆路过的工人们的情绪,都与上次来有着很大的变化。

就在齐天翔思考观察着相同和不同之处时,游览车就将他们带到了二车间的门前,下车之后就进入了生产现场。这里依然是电动车生产和组装车间,可与上次过来,显然生产环境变得拥挤和紧凑了一些,而且工人师傅们的工作节奏也快了很多。

在文涛向姚秉新介绍着电动两轮车的生产和销售情况时,李正悄悄地凑到齐天翔耳边,低声说:“这里现在的装配环境要紧张一些,三车间的很多设备和工位都移到了这里,基本上两个车间挤在了一起。”

望着齐天翔看过来眼神里疑惑的神情,李正依旧低声说:“三车间和四车间现在大部分区域,都是在加工和装配军工订单,时间很紧,只能是让位与重点工程了。”

齐天翔知道李正所说的情况,上次全省工业振兴现场会之后,在展览阶段,省军区领导参观了展览,并当场拍板订购了五百辆越野车,作为军区野战设备,而且确定了国庆节之前,必须交付部队,作为新年演习的主力指挥车。

三车间的情况与李正所说的一致,车间内一片热火朝天,大干快上的气氛,随处可见的大幅标语似乎是为这种气氛助力,红色的标语映衬着火热的工作场面。

“好啊!真不错,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了,这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这样的气氛中,才能充分体现工人的价值和作用。”姚秉新一进三车间,就被眼前所见的气氛和场面感染了,听了文涛的介绍后,更是兴奋不已地说:“劳动创造价值,劳动创造财富,这是任何时候,任何形势下,都不能含混的价值观。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可改变不了劳动的实质,更不是宣扬不劳而获的代名词。”

姚秉新感慨地说着,望着文涛,更像是对李正和路金山说:“有产品是好事,可好事做好才是好上加好,军工订单就是检验产品性能的最佳途径,一定要组织好,生产好这批军工订单,这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另外也还是要合理地调整生产和作息时间,要劳逸结合,这个时候是最能体现国有企业政治思想工作,以及工人阶级主人翁地位的时机了。”

姚秉新很兴奋,情绪也出奇地好,带着这种高昂的情绪,又看了专门进行精密零件加工的四车间,科研中心和试验机厂,对曙光厂大范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精密数控机床的使用,以及研发生产一条龙的产业布局,表示了充分的兴趣,不停地观看着,询问着。看的仔细,问的更认真,俨然就是一位行内人士,与生产厂家进行着业务探讨。

认真观看了生产情况后,又匆匆地乘车实地察看了工人新村,以及软件生产园区,一圈转下来,再次回到曙光厂办公楼前,尤其是缓步登上办公楼木质的楼梯,看到走廊和会议室全木质的内饰之后,姚秉新的兴奋之情更是难以抑制,脸上的神情充分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汇报工作首先由路金山开始,望着姚秉新和齐天翔等领导满意的神情,路金山的话就显得内敛和谦虚,语调也平缓很多,似乎对现在的状况,还是不十分满意一般。

“刚才姚部长和齐省长,以及各位领导视察了我们的几个主要生产车间,也看了我们的工人新村,文涛同志也向各位领导介绍了我们的生产情况,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曙光厂的生产和生活,才算是真正进入到正常的运行轨道上来了。”

路金山斟酌着语句,充满感情地说着:“能有今天的景象,首先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的各级政府和职能部门,没有他们的关心支持,曙光厂走不到今天。其中特别需要感谢的,还是我们的齐省长,曙光厂起死回生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他的关注,也是在他的引导下,曙光厂才能得以复苏,并活了下来。”

齐天翔听着路金山饱含深情的话语,觉得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制止他,可却被姚秉新拦住了。

姚秉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君子不掩人之功,不诿己之过,这是古人的教诲,我觉得我们**人,应该比古人更有气量。老路是个实在人,应该听他说下去,我们大家也都感同身受一下。”

姚秉新说着话,面对着路金山,温和地微笑着鼓励道:“你尽管说下去,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不要隐瞒,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路金山感激地望着姚秉新,又认真地看了看齐天翔,似乎不愿提起过去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说了起来,“齐省长第一次来曙光厂,还是几年前他来平原县调研的时候,是李书记陪他一起过来的。当时齐省长还是我们省即将上任的纪委书记,李正同志是县委的副书记,我是曙光厂的副总经理,也可以说是留守干部。”

路金山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脸色凝重地慢慢说着:“当时的曙光厂,正处在内外交困的最困难的时期。几次所谓的战略调整之后,最精良的设备和技术力量被日资企业合资走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农用车品牌和核心技术,以及生产加工设备,被战略合作伙伴整体搬迁到了西北,厂里的书记和总经理,跟着过去拿高薪去了。一个以研发生产车船用大型发动机的重点国有企业,只能生产农用三轮车车厢和金属构件。三个主要的车间,空空荡荡的,全厂能够正常上班的只有不到四百人,而企业全盛时期,仅一线工人就有七千人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路金山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微微地饮咽,眼角也渐渐地湿润了,以至于坐在他身侧的李正,伸出手来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安慰着他。

“想想那时的情景,就觉得心酸。”路金山似乎觉察到了自己情绪的变化,赫然地咧嘴笑了一下,提高了嗓音说:“生产不正常,职工生活更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几千职工下岗,加上家属就是将近二万人,日常生活都成为问题,加之多年积欠的住房、医疗、教育等等问题,使得那个时期,整个企业人心惶惶,看不到希望,更不知道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路金山竭力调整着情绪,慢慢地接着说:“那个时候,我正在安居楼工地忙活着,面对着很多觊觎企业厂房土地的开发商,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车间变成安居房,不让黑手再把我们的厂房也抢走了。那个时候我是欲哭无泪,有劲使不上啊!”

“这话可是不准确啊!你这个身高八尺的堂堂汉子,当时可是哭的感天动地的。”李正感觉到了路金山的情绪变化,就打断了他的叙述,似乎是认真地纠正着他的说法,其实是想让他平复一下情绪,略带戏谑地说:“而且老厂长家的饺子,也是吃的狼吞虎咽的,这我可不是瞎说,齐省长是可以证明的。”

“这我可以证明,而且是连呼哧带喘地从工地赶来,一身工作服带着汗渍,两个裤腿高高地挽起,像刚从河里打鱼回来一般。”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着李正,看向路金山的目光饱含喜爱,侧脸对姚秉新缓慢地说:“在工地上忙碌着,可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工一样,被人忽视到竟然没有他的午餐,如果不是在老厂长家对付了一盘饺子,恐怕就要饿到晚上了。”

姚秉新从齐天翔的眼光中,看出了他对路金山的喜爱,就不失时机地说着:“这就是我们以前国有企业干部的基本素质,干部首先是企业的排头兵,上班来的最早,下班走的最晚,要求工人做到的,更应该率先垂范。这是我们的政治制度和国体决定的,也是长期创新发展积累下来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改革开放,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理念,以及科学的管理手段是应该的,可不能丢掉我们自己的宝贵财富和精神成果。这些我们企业管理干部应该有清醒的认识,我们的各级政府部门,更要明白这个道理,摆正了创新发展与继承发扬的关系,我们的改革才能更顺乎民意,更符合国情。”

姚秉新侃侃而谈着,忽然觉得自己又把话题引申开来,就温和地笑着对路金山说:“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讲述了,还是请你继续回顾过去吧!”

经过李正的调侃,以及齐天翔的添油加醋,特别的姚秉新的点评和拔高,路金山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听到姚秉新鼓励的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语,望着齐天翔,真挚地接着说:“齐省长和李书记来曙光厂调研的时候,正是厂子最困难的时期,企业开工不足,没有主导产品,研发和生产,既没有设备,也没有资金。职工大量失业和待岗,生活面临的困难,使得人心惶惶,看不到出路,更看不到希望。可以说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候,甚至连破产倒闭的资格都没有了。”

路金山又不由激动了起来,但显然要比着刚才好一些,短暂调整了一下后继续说道:“齐省长来看过之后,敏锐地看出了企业发展存在的问题,另外就是企业原有的科技优势,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来,回去之后就着手促成了厂技工学校与省科委的对接,依托学校的软件教学和编程能力,推动软件外包项目在园区的落地,并协助园区引进了一大批高科技人才。”

“文涛和他的研发团队,就是那个时期来到园区的,带来了先进的理念和思维模式,很快就使园区有了一些起色,带动了试验机厂首先复苏了起来。”路金山侧脸看了一眼文涛,随即接着对姚秉新介绍说:“齐省长协助建立了园区,又争取园区升级为市管,并争取了宝贵的配套资金,并依托曙光厂发动机研发生产的优势,在科技创新方面给企业开发生产电动车指明了方向,使得企业逐步恢复了部分生产,稳定了职工队伍,也稳定了人心。”

路金山看着姚秉新兴趣浓厚地专注听着,就没有停歇,继续说道:“解决了生产恢复的问题,接下来齐省长就开始下力气,解决企业合资合作过程中遗留的问题,不但理顺了与日资企业产权和专利问题,而且补缴了多年积欠的专利补偿款,以及偷漏的税款,让日资企业心服口服的补缴了欠款。同时,对于名为合作,实为侵吞国有资产,玩空手道的所谓资本运作,齐省长也已娴熟的技巧予以反制,官司打到了国资委和发改委,结果不但将搬迁走的设备大部分迁了回来,而且补缴了企业被强行剥离和占用的农用车品牌价值,使得企业真正地扬眉吐气起来。”

“有了清缴回来的六个多亿元的资金,加上省、市政府配套的技术改造资金,企业引进了大量急需的数控机床和精密仪器,使得曙光厂的研发生产能力,一下子就上了一个新台阶。”路金山不由兴奋了起来,没等姚秉新有任何插话的机会,就急忙说道:“有了这些先进的设备,特别是以电动车为主导的生产销售走入正轨之后,企业也就有了更加充足的时间和资金,进行新型发动机的研制和开发,齐省长又不失时机地为我们争取来了军工订单,而且协调了我们与岛城船舶的强强联合。曙光厂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帮助和指导,才算是真正看到了曙光。”

“好啊!企业看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曙光,这话说的太好了。”听完路金山的讲述,姚秉新再也抑制不住兴奋的神情,忍不住大声地赞叹道,随即望着齐天翔,激动地说:“企业从衰败到振兴的过程,尽管老路讲述的很简略,可我能听出其中的甘苦,特别是解决企业发展中积欠的遗留问题,很多地方政府都是避而不谈,或者是绕着走,生怕这些问题的解决,会暴露出更多的贪腐和侵吞国有资产的问题,甚至会牵扯到现任的很多官员,你能不回避这些矛盾和问题,就可以看出你坦荡的胸襟,以及无私的情怀,让人佩服啊!”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兴奋的神情,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下级单位领导的面,毫不掩饰的溢美之词,齐天翔感觉出来姚秉新深深的用意,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缓缓地笑着对姚秉新说道:“姚部长说出了问题的实质,解决遗留问题,不但不能建功,而且还可能会出力不讨好,因此大多数人都觉得棘手,觉得难。至因为觉得难,并不是难在过程,而是将要达到的效果。”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缓缓地点着头,就环视了会议室内众人一眼,刻意停顿了一下,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是我是搞纪检监察工作的关系,本身又是研究行政法学的,经济法和行政法,以及刑法和纪律处分条例,我吃的比较透,而且我有一个基本的原则,那就是对事不对人,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适用经济法的,就按经济法办事。如果不愿意好好解决,组织法和刑法,都有条款摆在哪里,用不着刻意地去找,因此问题往往都能顺利地解决。”

齐天翔说着话,自嘲地笑着,仍然是温言温语地接着说道:“河海省官场给我了一个称谓,叫做铁血判官,我不知道这个称谓从何而来,但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呼。起码在某些人看来,齐天翔知法、懂法,而且善于用法,只要我愿意做的事情,我都能依法依规做下去。不管是我做纪检监察工作,还是现在出任省政府省长,我都是这个观点,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永远没有结局的长跑,该付出的代价,谁也跑不了,天理昭昭,法理昭昭,我坚信不疑。”

“说得好,对于你的执着,以及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智慧和能力,我也是深信不疑。曙光厂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管拖得再久,也一样要解决的。”姚秉新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着,随即似乎想起来什么,转向路金山和李正,诙谐地说道:“说了这么久,也听了这么多,不知道曙光厂的两位当家人,是不是就一直让我们听下去,还是先赏口饭吃,然后才接着说也不迟,肉末川沙再美味,也不能一顿顶一天吧!”

姚秉新诙谐的调侃,立时引发了会议室内一片会心的哄笑,也提醒了大家汇报会可以结束了,在欢快的气氛中,齐天翔与姚秉新对接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尽管没有说什么,可却似乎已经进行了心灵的交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很简单,就在曙光厂食堂吃的快餐。︽頂點小說,

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食堂里就餐的职工不多,篮球场大小的餐厅显得空落,可从食堂的规模,也可以想象出企业鼎盛时期,这里的热闹景象。一个近万人的国有企业,每天中午在食堂就餐的职工会有多少,想一下就感到兴奋。

大食堂确实实至名归,说是像篮球场大小,设置也还真像球场一样,只是球场的四面看台在这里变成了两面,尽管是在一个水平面上,可玻璃窗后面卖饭的厨师,就像是看台上的观众,静静地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职工,以及排列整齐的桌子边大快朵颐的食客。

餐厅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几排宽大的八仙桌,条凳齐全地摆放着,玻璃窗隔开了餐厅,也分化出了功能区。一米来高的水泥柜台贴上了洁白的瓷砖,显得干净整洁,玻璃拦就的隔断,既起到干净卫生的作用,也自然间隔出合理的内外。玻璃幕墙很长,整整占据了食堂一长一短两个面,柜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盆子和器具,形成了不同的饮食区,看上去很完备,也很有气势。

这个餐厅齐天翔曾经来过,那还是几年前,餐厅的格局没有什么变化,可以前就是水泥柜台,没有瓷砖,也没有玻璃隔断,长长的柜台稀稀落落地几处地方摆放着食物,吃饭的人不多,售卖的厨师也很少,显得陈旧和落寞,与现在的景象对比明显,也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在李正和路金山的陪同下,依次进入食堂。姚秉新立即就被食堂的陈设和布局吸引住了,缓步走到柜台前,隔着玻璃观看着里面陈列着的菜品。尽管有很多方盘被罩子盖着,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内容,可姚秉新还是兴趣浓厚地一个个区域地看着,直到走到了柜台的尽头才停住了脚步。

姚秉新略显兴奋地转过脸来,看着路金山问道:“像这样的食堂餐厅曙光厂有几个,平时都有多少职工在食堂用餐?”

路金山看到姚秉新兴奋的神色,认真地回答道:“现在只有这一个餐厅,平时有将近二千职工在这里就餐。”

路金山说着,似乎觉得没有完全说明白,就赶忙补充道:“以前餐厅很多,几乎每个车间都有自己的食堂餐厅,家属区也有一些附属企业的食堂。这是企业以前的规制沿袭下来的,因为曙光厂最初是军工企业,采取的是半军事化管理的方式,刚开始一天三餐都是在各自划片的食堂吃的。后来由于有了家属和孩子吃饭的问题,就改为了午餐在食堂,由企业免费供应,沿袭至今。由于距离太远,来往不便,现在很多职工都不再来食堂就餐了,由食堂集中送到车间,这样既方便了生产,也方便了职工。”

姚秉新微微地点点头,似乎很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路金山的回答,一圈转下来才心满意足地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耐心地等候工作人员端来饭菜。

齐天翔始终平静地陪同着姚秉新观看着,没有插话,也没有询问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食堂和供应的饭菜品种,频频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而且为自己选择了一份面条,满意地解决了午餐。

与齐天翔的作法相同,其他人也是随意地选择着自己喜欢的饭菜,或自己端着快餐盘取用,或由工作人员送到所在的桌子,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然,也显得平和随意。

其实这看似自然的背后,还是透着很大的不自然。姚秉新和齐天翔就不要说了,这个级别的干部,不论是在餐厅,还是饭店食堂,自己取用饭菜都是罕见之极的事情。其他大大小小的干部,也大多如此,只要是部门领导,或者是单位的一把手,自己端饭盛菜都显得怪异,仿佛与身份不符。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种习惯,需要有人伺候,才能把简单的吃饭问题解决了。

一顿午餐很快就解决了,依然是乘坐游览车回到了办公楼前,却并没有再次上楼,而是换乘了来时的车辆,结束了这一次插曲似的视察。

姚秉新对上午的视察很满意,上车之际还是不忘与路金山和李正交代着,一定要保证兼顾企业发展和职工生活改善之间的关系,要保持党组织在企业生产中的核心战斗力,特别是企业文化建设和职工思想政治工作的共同提高,而且还很有预见地提出,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曾经丢掉的东西,还会成为企业发展的关键动力。

不但对路金山和李正交代着,姚秉新还特意对文涛给予了厚望,勉励他继续发扬自身的优势,在发展企业的同时完善自己的经历,争取早日成为国有企业新一代开拓型的领导人。同时还刻意吩咐,企业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实际的帮助,可以到北京找他,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欢送下,姚秉新满意地率先登上了中型客车,并拉开了车窗玻璃,频频地向送行的人们挥手,直到车辆缓缓地启动,才含笑结束了这一切。

按照行程安排,下来是要到陵水县视察的,然后是回到清河市,明天将要对河中市的考察。由于中间穿插了对曙光厂的视察,而且是将近一天的时间,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处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只好取消了对陵水县的实地考察,改为对清河市的视察,并听取陵水县应对水体污染的工作汇报。

即使临时改变了行程,可清河市的正常视察时间也变得紧张,因此只能是加快节奏,从路途上抢回一点时间了。

或许是车队速度加快了不少,也许是感觉到时间的紧迫,齐天翔觉得引路的警车的鸣叫声凄厉了很多,似乎也是急迫地赶路了。尽管明明知道这只是自己心中的感觉,但齐天翔还是愿意相信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应该提速了,不管是视察工作,还是环境污染事件,齐天翔默默地提醒着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配合着齐天翔的想法,清河市的视察就显得紧凑和高效了很多。

车队直接开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这是清河市无数个供水点中的一个,消防车将饮用水送到小区门口之后,通过手提小喇叭告知居民过来取水,然后有序地将饮用水灌入居民带来的各种储水器具中,放完了一箱水,再取就近装运,接着供应。一个一个这样的小区轮流供应,不定时、不定车,随到随供应,从早上开始,到夜深人静结束。

由于只是饮用水源出现的隐患,居民其他的生活用水并没有什么变化,自来水公司仍然正常地供应着自来水,因此居民的用水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供水渐趋正常之后,排队取水的场景就渐渐地减少了,有时候消防车甚至还要等待着来人取水。

听着王金龙低声的介绍,姚秉新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些变化很满意,又仿佛是对王金龙他们的举措感到满意,因此行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既没有走上前去与居民攀谈,也没有去慰问消防官兵,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打扰这平静的供水场面。

小区、居民住宅区、农村社区,几个点看下来,情况基本都是这样,经过初期的恐慌之后,居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平静的状况,所不同的是附近时不时会出现消防车,而自家的饮用水还需要走出家门取用。

一个个点看下来,没有了人群簇拥的场面,姚秉新似乎也没有了过多的激情,当车队最终回到了清河市政府,坐到了会议室里的时候,姚秉新似乎从平淡的视察中回味了过来,不由暗暗地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陵水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赶到了清河市,专程来汇报县里应对水体污染的情况,由于陵水县是贵水河流入清河的第一个关口,全县饮水和农业灌溉,都是依靠贵水河来水,依赖性很强,波及面积也最广。污染事件发生后,市委书记潘伟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陵水县部署群众水源供应和大牲畜饮水问题,并从其他县调集了尽可能多的车辆,拉运饮用水紧急支援陵水县。同时将能够调集的瓶装水,都最大限度地拉运到陵水县,保证没人每天不低于三瓶一斤装水的供应量,多种举措使得陵水县渡过了暂时的危机时刻,没有发生大的**和恐慌。

现在经过兄弟县市区的支援,全县供水紧张的局面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基本上能够满足群众的饮水需求,特别是农村地区,更是通过水源接续,渡过了难关,情况平稳,局面可控。

听了陵水县的情况汇报,姚秉新显得很欣慰,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道:“咱们当初选择陵水县,就是担心县城车辆和设备的紧缺,带来的供应困难,尤其是广大的农村地区,没有必要的储备,势必会产生人畜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的情况。现在看来咱们的担心有些多余,清河市和陵水县把困难想的很足,预案也做得很好,特别的利用瓶装水代替消防车解燃眉之急的作法,不但大胆,而且有效。”

“这都是老潘同志亲临陵水县,大胆决策,部署调停的到位,应该记大功一件。”齐天翔看到姚秉新满意的神色,就引申开来夸赞道:“从事件发生之初,清河市的市委、市政府头脑都是清醒的,大局观和危机处理意识很强,而且十分注重实际效果和民心稳定,老潘更是亲自下到了困难最多的陵水县,这才保证了应急工作能够达到预期的目的。”

齐天翔虽然对姚秉新说着,可还是看到潘伟明脸上微微泛红的神色,就直视着他,认真而严肃地说:“这一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老潘也不要不好意思,相对于山阴市处置工作的滞后,以及干部思想,首先是领导干部思想的混乱,清河市无论是应急处置,还是预案准备,就很恰当,也很到位,这无需讳言,该表扬的就得表扬,作为清河市的一把手,你当之无愧。”

看到潘伟明想要分辨的神情,齐天翔挥挥手制止了他,接着补充道:“对于紧急决策调运的瓶装水,事后可以摸个底数,清河市财政不用支付这笔费用,污染企业会拿出这笔钱的,也可以从省政府专项资金中拨付,这点请你们放心,省政府不会看着你们主动担当,却要承担相应的费用,增加财政负担的。”

齐天翔说着,望了望姚秉新,然后依然看着潘伟明等人说:“刚才听了陵水县同志们的汇报,姚部长和我也看了清河市区饮用水供应的情况,姚部长很满意,我也很满意,这样的情况要保持下去,起码还要保持几天,这些希望你们心中要有个数。”

“齐省长提醒的很及时,也很有必要。”姚秉新看到齐天翔停顿了下来,就插话进来说:“情况有所好转,这个时候就更是要警惕懈怠心理,在危机没有完全消除之前,特别是污染源没有彻底根除之前,现有的应急处置手段还要继续,坚决不能回潮,更不能出现次生危害,这是刚性要求,必须认真地传达到每一个参与民生保障的干部之中。”

姚秉新严肃地说完这些,和缓的眼神望向齐天翔,示意他继续讲话,齐天翔接过话来严肃地说:“姚部长提出的要求,也是省政府的要求,这要成为未来一段时间的一项工作,市委、市政府要认真重视起来,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姚秉新和齐天翔讲完,潘伟明代表清河市委、市政府做了表态发言,除了对姚秉新和齐天翔的夸奖谦虚地自谦之外,就是保证一定按照姚部长和齐省长的要求,对涉及供应饮用水的县市区,再次进行全面的部署,要再次强调事情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保证不出现任何的回潮,否则甘愿承担领导责任。

潘伟明的表态之后,汇报会就宣告了结束,会议时间不长,可却很有效果,起码姚秉新是满意的,齐天翔更是满意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在清河市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饭后离开清河市,继续对河中市进行视察。

河中市处在清河流域的末端,发源于河州市灵山的清河,流经河州市、清河市之后,从河中市的河底流入大海。尽管只有一千多公里的流域长度,但却是河海省能够称其为河海的重要标志,也是除了沿海区域,全省大部地区重要的水系。

与清河市的作法不同,河中市的市委书记李和思、市长龙方带着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早早就来到了清河宾馆,而且像是朝拜一般虔诚地在宾馆大厅里等候着,直到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早饭后出来,才在大厅见到了他们。

送行的人和迎候的人,瞬间就使宽敞的宾馆大厅显得局促起来,也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住客,以及好奇的目光。

尽管像是在做戏,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齐天翔也只能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将河中市的党政领导介绍给姚秉新,而姚秉新也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与每一个介绍到的干部握手,亲切地交谈着,似乎毫不在意大厅内的混乱,淡定地面对着这一切。

短暂的见面后,众多的大小干部簇拥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走出大厅,由于河中市党政领导已经来到了清河市迎接,清河市党政班子的送行就在宾馆门前结束了。

姚秉新与潘伟明等人亲切地话别,齐天翔却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而是用眼神交流着,直到姚秉新尽兴后才陪同他上车。也许是大厅里的吵杂,也许是河中市的作法,使得齐天翔不愿过多地表示什么,而作为他这个级别的干部,不表示其实就是一种表示。

这样的态度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视察的继续,齐天翔就恢复了自然,毕竟不能带着情绪对待基层的工作,这点齐天翔很清楚,也知道如何克服。

河中市离清河市将近二百公里,有高速公路连接,走高速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路途中河中市委书记李和思抓紧时间,认真地向齐天翔和姚秉新汇报了河中市的应对水体污染的作法,以及下来将要视察的主要内容,征求两位领导的意见。姚秉新和齐天翔都没有表示异议,同意河中市的安排。

车队到了河中市区,依旧是直接赶到居民区,这里的供水情况与清河市基本一致,消防车和具备运送清洁水的车辆,都被集中调集起来参与供水工作。

由于集中供水了几天时间,居民取水从最初的恐慌性储备心态,渐渐恢复到常态的使用和消耗。加之自来水公司正常的供水辅助使用,取用洁净的饮用水只是满足生活的基本要求,用水量明显地降低了下来,排队取水的场面已经不多见了。

也许连续看了很多的取水点,看到了大同小异的供水场面,姚秉新的心态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有了些微的疲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断的重复观看,似乎也消磨了不多的激情,只是认真地观看,认真地倾听,很少表示出什么。

这样看了几个供水点,也到了农村社区入户看了群众的生活情况,也就结束了上午的视察,回到了市政府会议室,名义上是听取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其实也就是变相取消了视察工作。

李和思和龙方很清楚姚秉新此刻的情绪变化,也就在暗暗感到失落的同时,接受着这无奈的现实。毕竟处在整个视察工作的最后一个地区,前两日的视察和调研工作,已经通过省电视台和报纸展现了出来。大幅的报道和画面,已经将姚秉新的态度和激情,都尽情地予以了表现,再多说什么也是多余,下来的视察也只是完成一个过程罢了。

姚秉新的态度是这样,齐天翔的沉默就有着更多层面的意味了,这点河中市的两位党政领导心知肚明,可却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来回旋。齐天翔很厌恶迎来送往的虚套,也不愿意过多地看到这些表面文章,可不搞这些表面文章,也还实在难以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让齐天翔满意。另外,环保部长来河中市视察,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也是怎么也不敢掉以轻心的。在两难的选择之后,只有以高调迎接来表现了。

知道齐天翔不满,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汇报着工作,其实也就是拖延着时间,好将上午这点时间平安地延续下去。李和思汇报了河中市整体的经济工作情况,之后龙方接着汇报了应对水体污染和处置情况,特别是介绍了其他县市的情况。随即就将话题转到了环境综合治理和生态改善方面,重点介绍了下辖的河底市治理盐碱土地,换土绿化,换来大面积绿地和植被的作法。倒是引起了姚秉新的兴趣,表示可以实地去看一下。

东拉西扯的汇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好容易到了午饭的时间,汇报会也就自然结束了。

按照姚秉新和齐天翔的想法,视察工作是可以就此结束了,可考虑到河中市已经做好了准备,特别是河底市更是清河入海的最后一站,从贵水县开始的视察,不从河底市结束,怎么说也有些不尽如人意,尤其是河中市的党政领导,感情上和情理上都有些说不过去。

也就是龙方汇报时提到的盐碱地绿化的做法,给了继续视察一个很好的理由,似乎也调动起了姚秉新的兴趣。作为环境保护部长,绿化和环境保护方面的任何一点进步,都能够引起他的足够兴趣,或者是走下去的合理解释。

就如同齐天翔提速的想法一致,出来视察只是给事故的定性和处理一些缓冲的时间,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应对水体污染的措施是一个很好的方向,既可以给调查和事态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也可以更好地了解几个地市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污染工作的做法,检验一下危机处理和民生保障工作的能力,但最终还是要落实在污染源治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无论是齐天翔,还是姚秉新,都很清楚,氰化物污染水体只是一个由头,而且已经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矿区的处理才是整个事件的牛鼻子,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如何处理,以及处理到什么程度,初期两位关键人物,都在互相试探,同时也在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姚秉新的高调视察,大张旗鼓地宣传报道,以及齐天翔的冷静低调,其实都是在表明着各自的态度,姚秉新可以做到的,或齐天翔能够发挥的作用,经过这两天的视察,都已经清晰地表现了出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到贵水县,回到事发地,将想法变为现实,给事故划上一个句号。

可河中市的想法也得兼顾,毕竟工作还是要基层具体去做,平衡各地市的关系,不但是一种态度,更是一个控制和驾驭基层的手段,对于姚秉新可能并不算太大的事情,可对于齐天翔却显得比较重要。因此说龙方汇报工作时,特意提到的河底市绿化的话题,是经过了两位党政领导深思熟虑的,争取姚秉新的兴趣,自然就能使齐天翔改变主意,而争取齐天翔能够到河底市看一看,无论是对河中市的整体工作,还是对两位党政领导的政绩,都是一种肯定。这也是一种技巧,是作为下级不得不使用的政治圈套。

应该说这种设想还是成功的,午饭后稍事休息,姚秉新和齐天翔一行,就在李和思与龙方的陪同下,驱车赶往了河底市。

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在接待方面,李和思与龙方变得聪明了起来,不但没有要求河底市党政领导迎接,反而连必要的等候都免了,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直接就开到了绿化带附近,在这里才见到了河底市的党政一把手。

面对郁郁葱葱看不到尽头的绿化带,姚秉新的情绪被激发了起来,尽管从贵水县的山区过来,已经对满目的绿色产生了疲惫,可站在这一大片盐碱地上,看到如此茂密的绿色,姚秉新还是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

实地察看了绿树种植的方法,以及听了河底市干部的介绍,姚秉新对河底市利用塑料薄膜包裹营养土的方法改善土壤环境,使绿树成活的做法大加赞赏,称赞河底市开创了盐碱地绿化的一个先河,并且深有感触地说道,这样的方法不但可以改变盐碱地的局部环境,而且对大范围治理沙漠和荒漠化土地,都有着很好的借鉴意义。

齐天翔只是静静地听着,虽然也附和着姚秉新的赞叹,可心里却是明镜一样的清楚,这一大片绿化带是怎么来的,又耗费了多少的人力和财力,而且实际成活率也还是一个很难估量的数据,只是一个好看的面子工程罢了。

但姚秉新开心,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反而也希望姚秉新能够更加的积极,这样也可以争取到一些国家的环境保护经费,这对缓解河底市,乃至河中市巨大的财政投入,也不失是一件好事,而且以这样的绿化带,作为这次视察的结束,还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

齐天翔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饭之后,齐天翔和姚秉新一行就乘车离开了河底市,径直赶奔贵水县。

几天的外出视察,给了事故调查足够多的时间,现在是到了正面解决污染源的时候了。这点齐天翔心知肚明,姚秉新也是完全清楚的,因此整个返程,两个人都是在默默地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车队进入贵水县宾馆的时候,陶然和毛志刚、王同军,以及王平等领导都在宾馆门前静候着,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热情的握手和寒暄,等到坐进二楼大会议室的时候,才真正进入严肃认真的会议气氛之中。

除了姚秉新和部里的随员之外,陪同视察的齐天翔、周通,以及房建设和廖永,都出现在了会议室内。陶然、毛志刚等山阴市的党政领导,还有就是县长王同军和相关局委的负责人,坪坝乡的柳能富、吴战胜等乡镇干部,特别是参与事故调查处理和善后工作的省环保厅、省国土资源厅、省卫生厅、省水利厅,以及武警总队和黄金支队的负责人,各方面的人员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用里三层外三层来表述一点也不过分。椭圆形的会议桌处在中心的位置,后面是一排排的椅子,最外一圈是临时加进来的条凳,以及普通的办公用椅,看来是从办公室搬过来的。平时显得宽敞的会议室,立时变得拥挤和局促起来。

会议由毛志刚主持,首先是情绪激动地介绍了与会的姚秉新部长,齐天翔省长之后,特别介绍了武警总队的王平政委和廖永总队长,以及黄金支队的支队长。随后才是依次介绍周通秘书长、房建设厅长,以及各位厅长,每一个庄重的介绍,都引发一阵热烈的掌声,也一次次将会议室的气氛推向**。

介绍完之后,就进入了会议的正式环节,毛志刚中气十足的嗓音热情地宣布,请姚秉新部长发表重要讲话,再次将会议室热烈的气氛点燃。

姚秉新环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微笑着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才缓缓地开口道:“人多了,显得会议室就小了。会议室小了没关系,只要大家心中的责任,以及肩上的担子没有小就好。”

姚秉新诙谐的话语,引起了会议室一阵轻微的笑声,也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宽松了一些。姚秉新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接着说道:“下去走了一圈,看到了几个地市和县区应急供水和防范措施,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无论是城区的集中供水,还是农村的送水入户,都有条不紊地有序进行着,从中可以看出河海省政府和涉及到的地市政府,民生保障和应急处置工作的重视程度,从小事中就充分体现了出来。”

一番不动声色的褒奖之后,姚秉新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转而严肃地说:“近千万人的生活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啊!就因为贵水河的污染,或者说仅仅是经济利益驱动下的私开乱采和粗暴生产,这不能不让我感到心情沉重。如何杜绝此类损人不利己的野蛮生产和盲目冲动,把安全的空气和水还给百姓,留住我们的青山绿水,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理论问题可以交给专家学者慢慢地研究,可现实问题如何解决,如何保证不再发生此类严重危害社会生活的灾难**故,是刻不容缓的,也是必须要拿出切实可行办法的时候了。”

姚秉新严肃的神情,严厉的话语,立即使得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起来,众人屏气息声听着他接下来的讲话。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这是在座每个人都清楚的事情,也是经常挂在嘴边,教导群众的话语,可事实上我们自己做到了吗?”姚秉新继续说道:“其他部门和单位我不说,仅仅是我们环保系统,我们的基层环保人员,工作做的怎么样?做到了以环保法行使自己的职权了吗?如果不存在利益驱动,或者徇私枉法,这样损害环境和人们生活的事情,会持续这么多年,以至于演变成为这么严重的灾难**故?”

姚秉新情绪激动了起来,随即就意识到了这些,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道:“这些明里暗里的违法现象,都要通过调查得出结果,在这里我不枉下结论,但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查处,绝不枉纵。我就先说到这里,下面还是请同志们发言吧!”

姚秉新的讲话定下了基调,也使得会议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集中汇报,变成了事故处理。因此在毛志刚提请齐天翔发言后,面对众人热烈的掌声,齐天翔的脑海中在迅速调整着思路,以应对会议的变化。

“今天是大会,同志们辛苦了几天了,聚集起来汇报和交流一下事故调查的情况,很有必要。”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由衷地说道:“坪坝乡的条件很艰苦,同志们的生活和工作条件也很艰苦,这对每一个从事调查和治理工作同志的意志品质,都是考验,能不能克服困难坚持下来,省委、省政府,以及广大的人民群众都在认真看着呢!这点希望每一个单位,每一个参与工作的单位负责同志,都心里明白。”

齐天翔的目光瞬间变得严峻,口气也变得严峻,缓慢地说:“情况这几天都在不断地通报之中,新情况和新问题不是很多,这样的集中汇报效果和意义,我看不大。今天会议就是要解决下一个阶段各单位的工作方向,因此汇报尽可能简明扼要,一时说不完整的事情,可以下来单独交流沟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尽快解决污染源和隐性危害,流域千百万群众的生活等不起,环境和生态更等不起。”

姚秉新给会议定了基调,齐天翔更是把这基调缩小到了方向和方法上,这也是提速的具体表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讲完这些,眼睛望向廖永,声调温和地说:“还是请黄金支队的同志,先把污染源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吧!”

廖永看到齐天翔首先把目光对准自己,立即知道了齐天翔的用意,就用目光示意身边的黄金支队李支队长,没有说过多的话,而是用眼神下着命令。

在廖永的眼神授意下,李支队长立刻站起身来,向着全场,尤其是姚秉新和齐天翔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缓慢地坐下,严肃地说道:“经过我们支队干部战士几天来的认真勘察和检测,基本确定了放射性物质的主要区域和污染源,在矿区周边两公里范围内污染程度达到了危害级,尤其是矿洞内的放射线浓度接近危险级,暂时需要封闭。另外巷道内的积水,这几天呈现下降的趋势,怀疑是有暗道渗漏所致。这是开采区域的基本情况。”

李支队长的语言很清晰,也很简练,微微停顿了一下,面对着齐天翔和姚秉新接着说:“由于矿石在巷道内就进行了粉碎和初选,是造成巷道内放射线超标的主要原因。矿石粉碎后就进入了精选环节,是在一个靠近巷道的山洞里进行的。废水和废渣按照规范要求,应该是废水进入密闭的沉降池中净化,然后装桶与废渣一起,就地深埋,或者打洞封存。可经过环保专家和我们支队联合调查发现,企业不但没有按照危险品操作规程操作,而且通过隐藏的暗道,将废水直接排进了贵水河,废渣也是堆积在山洞附近的山谷里,对环境造成了二次危害。”

看到姚秉新和齐天翔渐渐凝重的神色,李支队长没有犹豫,接着介绍说:“位于贵水河右岸上的红星氰化厂,以及几个类似的加工厂,除了部分依稀氰化物的废水进入沉降池外,也有部分废水是直排进贵水河的,山洪冲垮的沉降池只是象征性的存在,实际作用并不明显。这就是我们与环保部门联合调查的情况。”

李支队长汇报完毕,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样的情况大家尽管都能想到,但一经李支队长说出,还是觉得震惊和匪夷所思,就连主持会议的毛志刚也愣怔在了哪里,不知道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短暂的沉闷后,齐天翔与姚秉新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对李支队长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即眼睛望向了不远处的国土厅主管矿产资源的副厅长刘胜,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慢地问道:“你也说说情况吧!矿产资源开发和破坏情况,这几天你们掌握了多少?也说说吧!”

尽管齐天翔的语气相对比较平缓,可眼神中却是带着火,望向刘胜的目光也有着逼视的意味,使得刘胜有些暗暗叫苦,也觉得难以应对齐天翔的逼问和责难。

事故发生后,厅长正好在北京党校轮训,省环保厅组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急处置领导小组,需要国土资源厅有领导出面到现场,作为主管矿产资源审批的副厅长,刘胜只能是硬着头皮参与了进来。本身就感觉不是什么好差事,也想着环保厅出面处理事故,自己能应付一下也就是了。

没想到临出发时才知道,自己参与的只是房建设带队的应急小组,与先期出发的环保厅刘福田副厅长带队的专家小组,是一个性质的,齐天翔会亲自到现场领导处置工作,这样一下子将规格提高了好几级。

来的贵水县,刘胜所能做的就是赶紧了解情况。贵水县发现了稀有金属矿藏的信息,几年前普查时他还没有到厅里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关乎国家战略的矿产资源属于国家级机密,他并不是很清楚此后的开发情况,只是知道贵水县有黄金和伴生矿开发,由于品位低、产量也不高,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重视。最初得到的消息是氰化物泄露污染了贵水河,并且直接影响到了清河流域的安全饮水问题,并没有过于严重的情况,参与调查也只是配合环保厅工作而已。

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刘胜觉察到了形势对于自己的严重性,尤其是贵水县委书记韩自在,以及县国土局局长被控制之后,刘胜立即有些坐不住了。国家级重点矿产资源被开采,而且持续了几年,这些情况他作为主管副厅长,居然一点也不了解和掌握,失察之责是肯定难以推卸的。

好在齐天翔过来之后,应急供水和弄清楚污染源的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他拿出精力来应对,倒是对矿产资源开发问题没有心思关注,也无形中给了刘胜少许喘息的机会。可了解的深入,刘胜的心理压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的严重。矿产不少无故被开采的,省厅有人提供了详细的信息,并给与了实际的帮助,而且还成为利益链中的一环。矿山虽然的无证开采,可却得到了厅里主要负责人的授意和默许,而且矿山的实际拥有者具有极大的能量和权势,是他一个副厅长所难以撼动的。

几次给远在北京学习的王全林厅长打电话,请求处置方略,不是要他沉默应对,就是让他不要管,甚至还不无好气地建议他配合调查,或者举报,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更不用说他要求换人的想法了。

对此,刘胜除了无奈,就是忍耐。厅里关系错综复杂,是他这个从地市副市长位置上过来的外来人,所根本难以看透的,而他作为分管地矿和矿业开发的副厅长,对分管的地矿局是根本无法控制的。土地、矿产资源审批,这些利益丰厚的部门和行业,是厅长始终不愿撒手的事情,而地矿局长赵林,更是依仗年龄和与厅长的关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与他一起来到的贵水县,可几天来上蹿下跳的,谁也不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他忙些什么。如今就坐在自己身边,可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他的存在。

当惯了副手,刘胜明白应该怎么当配角,当初在地市是就是这样,平调到国土厅也是如此,抱定了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暗暗地积蓄力量,等待机会,就是他坚持的做人态度。对此他也坚信,像他这样无根无底地走到这个层面的干部,能够坐稳位置,大多都会这样做。装聋作哑,听之任之,不争权不揽事,不但不会与一把手产生矛盾,可以平安无事地存在,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生存策略。

可现在,一场不经意出现的事故,突如其来地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面对齐天翔的询问,他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去的,也是不敢敷衍了事的。王全林再强悍,再暗示他注意自己的身份,甚至不惜以举报暗示他站稳立场,可毕竟还是远在北京,现在的这位省长却是实实在在地坐在会议桌的中间,而且比王全林有着更大的权力,他更得罪不起。

瞬间的思考后,刘胜侧过身来,望着齐天翔,略带谨慎地说:“我们厅的王全林厅长在北京轮训学习,受他的委托,我和地矿局的赵林局长,以及矿产资源开发方面的几位专家,代表国土资源部门参与了事故调查工作。”

看到齐天翔严肃的神情,刘胜立即感觉出了齐天翔的不满,齐天翔这位省长他虽然不了解,可利落务实,厌烦繁文缛节的名声却是河海官场都清楚的,刚才已经说明了简单汇报,而自己这样穿鞋戴帽的汇报,引起他的不满是肯定的。

想到了这里,刘胜赶忙调整了一下坐姿,端正地坐好,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来到贵水县后,立即就着手对矿产资源开发的事情进行了调查。经过查阅贵水县国土局的案卷,并通过厅里的审批系统调查,没有查到贵水县稀有金属开采的申请和批复报告,只有核准开采黄金矿产的资格审查报告,而且企业也没有进行随后的年检,现在处于无证开采状态,属于应该取缔和处罚的违法企业。”

从齐天翔的眼中,刘胜看到了愤怒,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就赶忙解释说:“这是贵水县国土局不作为造成的严重后果,经过我们初步调查,国土局一班人不但纵容企业无证开采,而且越界开采,非法获取利益,已经触犯了党纪国法,现在已经被控制接受调查,下一步我们将严查其中的贪赃枉法行为,严肃处理。”

好容易听完了刘胜絮絮叨叨地讲述,齐天翔对这样的表述很不满意,就不加掩饰地冷冷说道:“严肃处理是肯定的,但已经不是你们国土厅能够处理的了,既然触犯了党纪国法,那就交给有处分权的部门处理吧!现在你们所应该做的,就是集中力量评估矿产开采情况和损失,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据,为事故处理提供必要的帮助。”

望着刘胜惶恐的表情,齐天翔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他有很多话现在不能说,可现在却没有时间出了解他的具体内情,而是转眼看着省卫生厅厅长张立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动声色地说:“说说你们卫生防疫方面的情况吧!要简短,如果感觉午饭前说不完,就换其他单位汇报,你们放到下午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齐天翔略显威严的神情,张立军可以明显感到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其实不但是张立军,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能觉察到齐天翔情绪的变化。事故发生至今已经将近一周了,而贵水河和沿清河流域的城市,应急供水也已经好几天了。尽管没有发生大的继发**故,也没有因为供应不及时,发生哄抢事件,群众的情绪还算稳定,但这只是暂时的现象,随时时间的推移,群众的不满情绪就会蓄积,自然会产生不良的后果。

另外,作为事故处理的主要领导,随着时间的延续,齐天翔身上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各种质疑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多,尤其是事情变得复杂之后,齐天翔的态度和作为,就更加耐人寻味了。身为省长的齐天翔,是不会不在意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的,也是不会听之任之的。

由于舆论传播方面控制的不错,到目前为止,无论是私下了议论,还是网络上,对事件只是简单的作为灾害传播着,还没有发酵,也没有人在恶意炒作,相对来说还算是平静。如果被人利用,成为网络热点,齐天翔身上的压力就会更大了。

事情不能无休止地等待下去,时间越久越被动,这点所有人都清楚,齐天翔更明白这些,张立军也不会不清楚,因此面对齐天翔毫不客气的问话,张立军不敢大意,而是谨慎地说道:“我抓紧,一定简短,不影响领导们的时间。”

说是这么说,可张立军的汇报还是得从头开始,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说:“我们卫生厅组织的防疫、检验方面的专家到了贵水县后,就开始了疫病筛查和检测工作,初期的排查情况已经向您作了汇报,我就不再重复了。”

看到齐天翔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张立军只好接着说:“由于山区群众居住分散,人数也不少,工作量和工作难度都不小,我们从省立医院和省里的其他医院调集了大量经验丰富的专家,在县城和坪坝乡设立了几个检查点,同时对县医院既往疑难病症重新进行了排查。初步筛查的结果不是很乐观,可以说很严峻。”

似乎是辅助着自己的话语,张立军微微地摇着头,可还是接着说道:“以往县里出现的大骨节病很多,特别是坪坝乡等深山区乡镇,都是按照地方病归类治疗的,原因归结为山区水土含钙量高引起的,没有从环境和水土方面找原因。这次我们有目的的进行了抑制干扰性检查,并对发病时间进行调查,结果在现有病症中筛查出不少血液病病症。在群众的集中体检中,也检查出很多疑似病症,而且越接近矿区,病症也越密集,基本可以怀疑是放射性污染所致。”

看到张立军越说越慢,也说的越艰难,齐天翔知道他方便接着说下去了,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下去,声调冷静地说:“好了,不用再往下说了,继续搞好你们的筛查和检查工作吧!这是你们下一步需要认真做好的工作,对已经发现的病症,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都要有计划地安排救治,贵水县医院的治疗条件不能满足救治要求,就转到省立医院,或者有条件和能力的大医院去。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治病救人。”

齐天翔的话使张立军立刻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齐天翔也明显地看到了这点,就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侧脸望着姚秉新,换了一副表情,微微笑着指了指手腕,委婉地提示说:“上午就先到这里吧!您这也奔波劳累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建议,很为齐天翔会议节奏控制能力叫绝,也能通过会议节奏和发言者的顺序,强化自己的想法,这点是这几天来所没有发现的,可这样想着,却是立刻笑着回应道:“是该休息片刻,消化一下众多的新情况了。那就先到这里吧!下午继续。”

姚秉新说着话,随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在全体与会人员的鼓掌欢送声中,慢慢地走出会议室,依然是由房建设陪同着回自己的房间,稍事休息之后吃午饭。

齐天翔与周通等人回到房间,指指会客室内的沙发,示意随同进来的陶然和王平随便坐,自己走进卧室的卫生间,方便之后出来,走到中间沙发上坐下,缓缓地望着众人说道:“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将近一周的时间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下一步就开始着手解决问题吧!”

齐天翔的话没头没脑,尽管都明白他说的意思,可由于没有具体明确的对象,在座的人都没有接话的可能,倒更像是齐天翔的自话自说了。

齐天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点着了一支烟吸着,看着陶然问道:“关联人员排查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都有些什么具体的线索?”

“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市委、市政府专门作了部署,由市政法委牵头公、检、法各单位,同时联合市纪委共同开展调查工作,已经全面开始工作,收效很大。”陶然似乎知道齐天翔会首先涉及这个问题,就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贵水县是这次调查的重点区域,目前已经采取双规措施的,除了原县委书记韩自在,还有副县级以上干部四人,包括县人大主任和县政协主席,还有主管矿产和经济贸易工作的两位副县长,局科级干部十三人,涉及国土、环保、财政、水利等局委,还有一些涉世较深的一般干部。可以说在韩自在多年一手遮天的经营下,整个贵水县都烂掉了。”

似乎是看到了齐天翔眼中的不满,陶然立即意识到自己略显幸灾乐祸的口吻,有些不合时宜,而且作为山阴市委书记,对于下属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现这样严重的问题,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赶忙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沉重地解释着:“对于贵水县出现如此严重的断崖式干部**,以及官商勾结侵吞国家利益的重大事件,作为山阴市委书记,我有着严重的失察责任,愿意接受省委、省政府的问责处理。”

齐天翔阴沉着脸没有接话,坐在陶然对面的周通,感觉到了齐天翔的不满,就略带责备地对陶然说:“有事说事,现在是追究责任和问责的时候吗?韩自在在贵水县经营的独立王国,尤其独断专行,一手遮天的一面,是不是也有市委、市政府不敢碰硬,纵容包庇的问题,是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但不是现在。”

谁都能听出来周通的话是在替齐天翔在说,也都清楚现在应该解决的是什么问题,陶然当然也不例外,自然知道一向沉稳的周通,语言如此犀利严肃的意味,就望着周通,眼中透着感激的神色急忙说道:“周秘书长批评的很对,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而是全力解决问题,处理污染事故的时候。”

“事故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要求市公安局采取行动,将涉事企业相关人员予以控制,建在贵水河右岸的几个氰化厂,主要是红星厂的负责人,以及厂里主要管理人员,都进行的拘押。”陶然没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而是直奔要害,认真地说着:“随着事故原因向矿区集中,公安局又对矿区内所有的人员进行了集中,理由是集中检查身体,排除放射性伤害的可能,其实就是将相关人员隔离起来,不使消息过多泄露。与此同时,对氰化厂和矿区的财物,都进行了封存。”

陶然说到这里,才敢将眼光看向齐天翔,略带遗憾地说:“由于合资企业的外方是港资企业,高管层都长期居留在香港,这里的生产和管理,都是委托当地的人员,因此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员,现在还没有到案。不过我们已经以市政府的名义正式发出了催告函,要求企业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员,尽快到贵水县来,接受处理。”

听到陶然前前后后解释了这么多,齐天翔似乎并不准备正面回应,而是望着王平,商量着说:“下一步你们黄金支队的防化和清污工作,要全面铺开了,尽快将现场附近的环境清理出来,该深埋的深埋,该封存的封存,这一步处理完毕,才能保证全面环境治理工作有序地展开。”

王平清楚齐天翔话里的用意,很快严肃地回应道:“请齐省长放心,这项工作正在抓紧时间进行,保证在这一两天就能完成,给地方上的同志进驻矿区,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齐天翔望着王平,赞许地点点头,温和地表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随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微笑着对王平等人说:“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到这里吧!”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无意地瞥了陶然一眼,缓慢地说道:“不管是干部,还是企业管理人员,以及工人师傅,都要妥善安置,保证安全,更有保证基本的人权,这点不能懈怠,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陶然等的就是齐天翔的这句话,赶忙点头答应,并忙不迭地站起身,率先走到房间门口,像个服务员一般打开房门,做着手势请齐天翔出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下,接着开会。仍然是那么多的人,仍然是里三层外三层,所不同的是会议多了山阴市纪委和公安局的人。

这是陶然中午临时通知他们到会的,目的还是要说明山阴市在事故处理方面所作的工作,为的还是应对齐天翔的询问。

陶然似乎感觉到有些战战兢兢了,从齐天翔来到山阴市的那一刻起,陶然就感觉到齐天翔心中的不满。这固然有郊迎和应急处置不利的因素,更有齐天翔对他个人的一些看法。具体来自于哪些方面,他至今也没有完全弄清楚,只是直觉地感到了危机的存在,并在一步步逼近。

通过激怒韩自在,并当场宣布免去韩自在县委书记职务之后,算是勉强堵住了齐天翔处理山阴市干部以树威的想法,暂时保住了自己对山阴市的控制力。可随即齐天翔将房建设推到前台,无形中有架空自己的意图,可毕竟自己还有实际的权力,还可以逆势而起。

离开贵水县回山阴市,陶然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特别是对涉事人员的拘押和控制方面,是动力一些真章的。自己没有牵扯进矿产利益的纠葛之中,当然还是超然的,而且也可以利用齐天翔的强力,对贵水县,乃至山阴市的权力格局,重新进行调整,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刻不容缓。

可现在看来,齐天翔对自己所作的一切,并不是十分满意,尤其是对合资公司高官的控制工作,似乎没有达到齐天翔的目的。这其实也是自己的感觉,认为象征性地抓几个人,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事故最终的处理还是惩贪肃腐,还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政治地震,只要不波及到自己就可以了。到目前为止,陶然也没有完全看清齐天翔下一步的打算,究竟准备怎么落子和布局,更是不知道。

作为像齐天翔这样年轻的干部,他们的一些想法或作法,陶然觉得看不懂,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已有的得失,而更愿意按照本意处理事情,并且希望得到包括老百姓在内上下都满意的结果。

这让陶然看不懂,也只能更加小心地观察着齐天翔的动向,还随时跟进,让市纪委书记陆敏和公安局长李志成过来,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可现在看来暂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能看会议的进程了。

下午会议一开始就是省水利厅厅长费群的汇报,作为水利建设方面的专家学者,他对全省的水系流域,以及水利设施的现状和建设维护情况了如指掌,理论研究也是享誉全国,具有很高的权威性。对全省的水利建设,特别是农田水利建设,提出了很多有益的建议,贵水河上游筑坝蓄水,改善周边生态环境的建议就是他提出的,而且也是他组织实施的。对于贵水县的情况,他很了解,也很有发言权。

“贵水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体污染的情况,我们到位后进行了详细的检测,并对改善水体情况进行了调查论证。”费群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字帧字琢地严谨说着:“由于污染源是氰化物进入河水,而且是从高处泻下,并且是由山洪带入,河水处在高水位状态下发生的,水体的安全性需要较长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能提出最终的结论。因此,上游大量来水裹带的方法并不可取。”

费群慢条斯理地说着,不时推推滑落到鼻子上的眼镜,看到齐天翔专注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语可能带来的误解,就赶忙补充道:“不采用来水裹带的方式,并不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水体污染的办法,我个人认为恰恰是枯水断流方法,更可取一些。”

费群说着,看到齐天翔面露喜色,可还是有些疑惑,就接着解释说:“上游拦水,断去贵水河中游积水,水位自然可以大幅度下降,这样既可以减少治理的难度,也可以使上游水源地蓄水达到理想的状态,而且由于贵水减少进入清河,其他之系的水源进入清河,理论上对改善清河水质,是有很大助益的。从时令上,贵水河流域也过了雨季,来水偏少,方法还是可行的。”

齐天翔耐心而专注地望着费群,对于这个有些学究派头的学者型厅长,齐天翔从心里是钦佩的,也是尊重的。等到费群讲完,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微微笑着对费群说:“您是专家,您说可行,那就是可行。具体的方法我们不再听了,就按照你们议定的方法实施吧!有什么具体困难随时告诉我就行,就一个要求,要尽可能快的让下游和清河流域的人民群众,喝上安全放心的自来水,这是最大的民生工程,也是必须做到的。”

齐天翔说着,侧脸对姚秉新介绍道:“费群同志是我省名至实归的学者型官员,理论造诣和实践经验达到了完美的统一,是值得信赖和尊重的专家学者。”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介绍,微微笑着对费群点点头,望着齐天翔说:“这个专家学者的称谓很珍贵,也很有价值。在座的各位官员中,大多都具有大学学历,甚至不乏硕士、博士,在传统意义上对知识分子的认定中,都应该算是知识分子了,或者说是不同于普通群众的人群了。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有多少学历只是仕途必须要有的条件,而又有多少学历只是一张纸。”

似乎的感到话语有些离题,可姚秉新却并不愿改变自己的话题,环视了一下会场之后,望着齐天翔说:“传统文化中的知识分子是与官员连为一体的,最典型的标志就是科举,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状元及第,而为了获得这登堂入室的资格,首先就需要有礼、义、仁、智、信的约束,以及不同于常人的担当和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传统走到了现代,尽管不要求知识分子都成为社会的栋梁和坚定中坚了,可为人表率的要求依然存在,社会需要鲁迅等为民族生存疾呼的斗士,也需要蔡元培这样先知先觉的大家,更需要朱自清、胡适这样著作等身的大学问家。”姚秉新感慨地说着:“专家学者占据着一定的知识高度,社会大众要求他们用自己的知识和修养教化世人、弘扬正气、抵制专治,是以他们自身的学识和骨气傲然世俗,引领方向。但我们扪心自问,能够做到这些的知识分子有多少,尤其是现在泛知识化的时代,有多少人能够担当得起知识分子这个称谓?”

姚秉新一番感慨之后,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解释说:“也是有感而发,只是感慨齐省长对费群同志的介绍,就想到了这些,算是无意中的由衷感慨吧!不影响会议的进程,大家继续吧!”

齐天翔听出了姚秉新的话外之音,也明白他的感慨所为何来,可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宜附和他的想法说下去,只是深深地望了姚秉新一眼,转而望着刘福田,温和地说道:“咱们的水利专家刚才已经说出了水体改善的设想,你是老环保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刘福田自从齐天翔的目光投向了他,就知道该轮到他汇报了,心里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齐天翔说的没错。刘福田的确是个老环保,大学一毕业就从事环保工作,那时候还没有环保这个专设的机构,是与园林绿化公共卫生混为一体的,属于城建规划的一部分。作为工农兵大学生的刘福田,也没有把自己等同于知识分子,而且那个时期的大学,也是学不到专业的环保知识的,只是解决工作的一种途径。

四十多年来,刘福田从一个普通的办事员,一步步走到今天副厅长的位置,一天也没有离开过环保系统,更没有离开过省厅半步。既见证了新时期环保事业的起步发展,也因为多年从事环保工作,成为全省环保系统当之无愧的老资格。

多年的工作和经历,使得他对于全省环保状况,特别是日益严峻的环境形势,有着很深的认识和感触,可作为一个并不是十分让人看好的部门的副职,刘福田始终觉得力不从心。工作很难有起色,也难以有什么作为,既不能干扰经济发展工作大局,也不能任由环境恶化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每天就像是个救火队员一样,应对着各种环境污染和破坏的问题。被动的工作状态,带来的不仅仅是疲惫,还有就是厌烦和无奈了。

贵水县的环境污染和破坏问题,他是知道的,也知道的很早,可无论是省政府,还是厅领导,重心都不在这个方面,他也没有办法过多地干预,只能悄悄地关注,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知道听说贵水县发生山洪冲垮沉降池,造成贵水河水体污染,并直接影响清河流域饮水安全问题出现,刘福田才顿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心里倒是觉得欣喜和兴奋,觉得在自己退休之前,能够看到贵水河出问题,是一件值得高兴和欣慰的事情,而且还有迫不及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福田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和认真,看向齐天翔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尊敬和谦和,按照自己实现想好的思路,谨慎地汇报道:“我是第一批赶到贵水县来的,在这之前就安排了山阴、清河及河中市的环保局,对水体进行密切的监测,适时掌握贵水河,尤其是清河水系的污染情况。”

“过来之后,尤其是房厅长带着省厅和其他单位的专家过来后,按照房厅长的要求,我带着几位厅里的同志,沿着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察看了一遍。回来后又实地对几个氰化厂附近的环境破坏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察看,情况不是很乐观。”刘福田的话音低沉,却很是清晰,尽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和面面俱到,不但介绍了他过来之后的行踪,而且还顺势将房建设恭维了一番,随即才进入了正题,“贵水县的几个氰化厂,建在了贵水河右岸山坳之上,常年的违法生产使得周边山林都遭受了烟尘损害,尤其是附近树木枯死的很多,粗略估计有几百亩山林和几架山需要重新封山育林。”

刘福田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专注倾听的神情,侧脸望了一眼身旁坐着的房建设,然后接着谨慎地说:“由于氰化物的稀释和生产,需要大量的用水,氰化过程中也会产生大量的废水和废渣,都需要集中存放和进行无害化处理,可这些小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设备和处理能力,更没有足够的场地,都是就近就地处理,以至于很多的污染物裸露在空气中,形成了很难消解的隐患。”

“针对这种情况,在请示了房厅长之后,我们准备采取封山和深埋的方式,将这些有害废物进行集中处理,可以选择一些干沟,作为深埋点,这样可以有效地杜绝二次污染。只是这样工程量会很大,大型机械上不去,难度也会有一些。”看到领导们并没有插话的意思,刘福田只好接着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贵水河水体污染清理和治污,我们完全同意费厅长的设想,枯水治理不但见效快,而且实际效果也要好很多,如果按这样的方式实施,最多一周的时间,水体污染就可以治理完毕了。”

刘福田说着,似乎觉得还没有完全说清楚,就补充说道:“水体污染解决之后,流域群众的饮水安全就有了保证,氰化厂附近治理就属于小区域环境改善了,时间长短就可以控制,也可以缓步徐行了。”

“好一个缓步徐行,这才是真正让人欣慰和满意的方式了。”姚秉新等到刘福田的汇报告一段落,欣赏地看着刘福田,随即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赞赏地说:“老刘这才叫老成谋国之策呢?不但有想法,而且有步骤,还有时间表,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作了很深的功课了。老环保,果然不同凡响。”

齐天翔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姚秉新赞赏的话语,看着刘福田认真严肃,不苟言笑的表情,知道这一番汇报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也是深思熟虑才说出的,而且自始至终围绕着水体和氰化物展开,没有涉及到矿区一点,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和侧重。于是,深深地望着刘福田片刻,温和却坚定地说:“治理环境和保护环境,同等重要,难度再大也要迎难而上。青山绿水是大自然馈赠给我们人类的宝贵财富,我们不懂得珍惜,如今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咎由自取。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走先污染再治理的老路,也不能总是收拾烂摊子。环境保护关乎着我们自己的生存和生活,污染和生态破坏也不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即使不说是给子孙后代留下碧水蓝天,起码要让我们自己生活在洁净的空气中,吃到放心食品,喝到干净安全的饮水,这要求不过分吧!应该满足和实现吧!”

齐天翔觉得自己的情绪又开始激动,就赶忙调整了话题,望着刘福田接着说:“就按照你们的设想,立即开始治污和环境恢复工作。水体污染的事情由费厅长他们负责,氰化物治理和环境改善工作,你们环保部门负责,而且要负责到底。”

望着刘福田庄重点头的神色,齐天翔略微放下了心来,从刘福田的汇报情况看,他已经胸有成竹,而且就等着齐天翔表态支持。对于这一点,齐天翔是很清楚的,这些看似与世无争、平淡无奇的官员,凭借着时间和经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由于见识不同,或者意见难以被重视,大多处于被冷遇的地步,而自身也处在仕途的末期,自己也采取明哲保身的策略,静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热血和抱负已不复存在,关注和重视了能够焕发出巨大的能量,发挥重要的作用,没有这样的机遇,也就是一些将要退休的老头老婆。

这样的人很多,尤其是省政府机关和各厅、局、委,有很多这种看似平凡,却很有见地的干部被埋没着,如何激发他们的潜能,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识别更是一件困难的工作。齐天翔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精力,也没有好办法来关注这些事,可从刘福田的讲话中,他却感到了身边巨大财富的存在,也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来激活这种潜在的能量。

可现在却不是时间,齐天翔暗暗地提醒着自己,缓缓地将目光从刘福田脸上移开,看向了对面的陶然,可却没有说什么就移开了,最后望着王同军,声调温和地说道:“事情发生在贵水县,解决问题当然也要从贵水县开始,县里目前的情况什么样?你来说说吧!”

王同军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问到自己,在这样一个高官云集的会议上,无论是职务,还是年龄,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的角色,根本没有资格发言,更轮不到自己发表意见。不但是自己,就连山阴市的领导,也难得有发言的机会、

说是在贵水县召开的会议,可参加会议的贵水县干部,除了自己,就是柳能富等寥寥几位,满会议室都是省政府和各厅局委的头头脑脑,以及环保部的官员,根本就没有普通干部的位置。

可齐天翔的目光却很有意味,先是看向陶然书记,随后才是看向自己,王同军自然明白齐天翔想要表达的意图,那就是更想听到来着贵水县的声音。

简单的思索之后,王同军拘谨地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的方向,坦率而谨慎地说:“事故发生后,对全县的整体工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由于利益纠葛和权钱交易的存在,现有干部队伍中涉事人员很多,面积也很广。县级干部中目前还处在工作状态的,也就是我和谢副书记、路副县长和唐副县长了,局委中大多都陷入瘫痪,尽管临时调整了一些,也只是保证必要的运转,重点保证救灾和临时处置需要,其他工作和调整到位,还要等到事故处理结束后,等待市委、市政府的统一安排。”

似乎感到了陶然的不满,王同军侧过脸看着陶然严肃的脸,紧张地解释着:“尽管现在有些混乱,可我们保证,全县各项工作,特别是安全保卫工作,社会稳定和民生保障工作,都会有专人负责,有领导亲自督导,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而且污染事故,也不会对全县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特别大的消极影响,我们有信心把经济工作尽快恢复起来。”

“这些不需要刻意地解释,我们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也相信你们贵水县能够做到这点。”齐天翔拦住了王同军的话头,似乎是为他解围般说着,温和地望着王同军,随即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陶然,慢慢地说:“贵水县是河海省政府的贵水县,也是山阴市的贵水县,省市政府是不会看着贵水县瘫痪下去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县委、县政府长期不作为的。”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盯向了柳能富,不动神色地问道:“坪坝乡是事故的重灾区,现阶段的身体普查,以及随后的环境治理和善后工作,困难都很多,不知道你这位当家人,准备怎么应对,又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没有?说出来听听。”

从齐天翔的目光巡视中,柳能富就知道齐天翔一定会问到自己,没有过多的思考,就认真地回答道:“困难不少,但有了省政府和省厅领导部门的指导,特别是武警部队和王县长派来的人员协助下,我们的工作难度不是大了,而是小了,也流畅了很多,效率也高了起来。”

看到齐天翔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柳能富接着说道:“由于矿区附近已经进行了整体搬迁移民,封山育林之后影响到的群众不是很多,工作难度不是很大。经过协商和请示,军事管制区原则上同意让出部分边缘区域,让山民短期居住和开垦,可以暂时解决山民群众的生计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听到柳能富果断地讲话,很是欣赏他清晰的思路,尤其是不推卸责任,不抱怨的那份担当,以及对事故处理产生的换角度思维和感恩的心态,让齐天翔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这是一个愿意做事,而且还很有些智慧的年轻干部。

于是就有意识地引申着柳能富的思路,似乎是要让他更好地展示自己的才华,就认真严肃地望着柳能富,缓慢地说道:“能够以一份感恩的心对待面临的困难,对待各单位的帮助和支持,本身就说明了你们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和发展思路,这样很好。但你是否想过,省厅处理环境和污染问题的人员不可能长期留在坪坝乡,而临时移居军事管制区内的群众,也不可能长期生存在哪里,一旦这些消失之后,你们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至于都迁居进移民新村吧!”

“齐省长高屋建瓴,看得很远,这也是我们苦思冥想的问题。”柳能富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未加思索就接过话来说:“暂时的移居工作,只是为给山里的群众一个生存的基本条件,最终的出路还是要将居住在深山区,交通不便,生活环境较差的群众移出山区,不但要改变他们的生活条件,也要让他们的生活回归到现代生活之中,离群索居的生活状态,不仅不利于行政管理,而且还难以体现党和政府的温暖。”

柳能富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按照自己的思路展开着:“初步的打算,是将自然村和散居的群众,尽可能地归并到行政村,将原有的山地恢复到原生态,进行必要的封闭。然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部分行政村进行撤并,最终达到山区居民占全乡人口的比例,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左右。远期规划就是经过三到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恢复,使我们的深山区具备原生态的山、水、林一体的自然氧吧,让生活在大城市的人来此休养度假,颐养身心。”

“这样的想法很好,很有眼光,也很有气魄,出自一个乡镇干部之口,确实不同凡响。”姚秉新对柳能富的设想很感兴趣,也觉得眼前一亮,不由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目光温和地望着柳能富,关切地说道:“相信这样的想法,假以时日一定能够实现,而且随着城市生活节奏和环境的变化,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向往大自然的淳朴和原生态的生活。但设想要变成现实,需要时间,再好的计划也要有人来实施,三到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你和你的团队还会继续从事这项造福后代的工程吗?想过时间会带来什么变故吗?”

姚秉新善意的插话,不但是一种提醒,更传递着他的疑问,立时引起了会议室内一阵轻声的议论,甚至还有着轻轻地笑声,也是表达着不信和疑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柳能富似乎知道姚秉新问题,以及众人的笑声中传递着奚落的意味,只有齐天翔眼中传递的是鼓励和期待,还有就是赞赏的神情,这是信任,也是由衷的肯定。没有过多的迟疑,就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认真地说:“这正是我向王县长请求的事情,我愿意与吴乡长一起,在我们能够工作的有生之年,做好这一件事情,而且请求县里将移民新村从民政局,划归到我们坪坝乡管理。这样一来,我们坪坝乡不但拥有了山区、山地,还实际拥有了移民新村附近相对平展的丘陵地,可以更好地安排移民的生活,也可以为县城和山阴市的城市居民,提供山区特色农产品和配套服务。”

似乎是感觉到众人神情的变化,柳能富未及喘息接着补充道:“费厅长即将实施的贵水河上游拦蓄水源的工程,以及环保厅对贵水河沿岸的封山育林,都给我们的移民迁居工作,提供了必要的资金和实际帮助。我们坪坝乡现在看起来是深山乡镇,交通条件制约着我们山林经济的发展,可随着生态的恢复,以及上游水库的形成,特别是国家规划的‘山河高速公路’,将从我们坪坝乡穿过,我们这里将是比贵水县城有着更好的交通和区位优势,休闲旅游将不再受交通条件的制约,而青山绿水就变得珍贵起来了。”

“眼光放得这么远,确实让人跨目相看了。”姚秉新有些惊奇了,侧脸微笑着对齐天翔夸奖道:“一个乡镇干部,心中有这样一番布局,脑子里有这样的远景,而且步骤和思路还这么清晰,真是不容易。连国家未来规划的高速公路建设,都在他们的目标方案中,这就很不简单了。”

齐天翔对姚秉新同样报以平和的微笑,欣慰地回应道:“心中有事业,才能殚精竭虑地去谋划,也才能看的长远,这是相辅相成的,也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有干劲,有想法,有恒心,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蓝图是有可能变为现实的,只是需要更科学的组织实施,以免操之过急。”

望着姚秉新满意地点头同意他的说法,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望着柳能富说道:“想法不错,思路也可行,决心更是让人动容,只是还需要进一步论证。下一步让扶贫办的同志们过来,认真详细地考察调研一下,可以将移民移居的事情,与深山区扶贫工作结合起来,作为一个样板或试点实施,给全省扶贫攻坚找到一个新路。”

看到柳能富眼中激动兴奋的神色,齐天翔加重了语气接着说:“只要愿意做事,愿意实实在在的为老百姓谋福利,办好事,省委、省政府,以及我齐天翔本人,都愿意提供尽可能多的帮助,尽可能便利的条件。”

说着话,齐天翔望着姚秉新,微微笑着说:“河州市的河阳县有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副厅级的县委书记,是我在河州任市委书记时决定的,而且我与他郑重约定,只要他愿意做下去,我可以保证他这个县委书记做到六十岁,中间不调整,不换人,只希望他能踏踏实实地在河阳县干下去,改变河阳县的面貌,并让我看到一个文明昌盛,百姓安居,社会稳定,环境优美的新河阳来。他叫冯俊才,是一个立志永远扎根河阳县,与河阳百姓同呼吸、共命运,我支持他,并许诺给他绝对的稳定,绝对的权利。”

“这个办法好,也切合干部体制和管理实际。干部能上能下,首先就得改变干部唯上不唯下的弊端,只有这样才能使干部真正成为干事创业的领头人。”姚秉新从齐天翔的讲述中,感知到了齐天翔话语的用意,就附和着说:“我们现有的干部管理就像是赶火车,科级、处级、司局级、省部级,每一步就只有那么关键的几年时间,三十九、四十九、五十九,就成了难以逾越的年龄鸿沟,也成为仕途的分界岭,使得每一个踏入仕途,并希图有更大作为的干部,只能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小步快跑。不但要与同事赛跑,更重要的是与自己的年龄赛跑,拉下一步可能就错过了更高层次的机会。因此不管是机关干部,还是基层领导,都被时间和表现放在突出的位置。”

姚秉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神色严峻地说:“政绩工程,面子项目,大跃进的经济腾飞,说到底就是为了不断垫高自己上升的阶梯,只是为了不断的升迁,至于工程、项目和经济大跃进,所能产生的效益或后果,没有人在意。这也就出现了无数的盲目投资,烂尾工程,眼球项目,受损失的只能是国家,以及广大老百姓的利益。”

姚秉新说着话,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齐天翔,由衷地说:“什么时候我们的干部体系,特别是干部评价和监管体系,转变到不看政绩看实际,可以将这种盲目和政绩冲动,变成踏踏实实地做事,心平气和地造福一方百姓,我们的老百姓就真正算是有福了。其实你刚才说到的河阳县委书记,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级别的升迁并不一定就是职务的变动,政治待遇和职务及权利之间可以不划等号。为什么非要什么职务享受什么级别,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处级科局长,厅级县委书记,副省级地市长的情况呢?谁规定的就一定要职权匹配呢?”

似乎是为了强化自己讲话的效果,姚秉新接着对齐天翔说:“你这个想法可行,也切合实际,不但在河阳县可以尝试,在贵水县,在坪坝乡,也同样可以进行推广。柳能富同志希望能通过实实在在的谋划和辛勤努力,改变深山区百姓的生活,将深山区建成旅游度假胜地,建成天然氧吧,就应该既给他时间,也给他政治待遇,县级乡镇长也不是不可以,一切都以百姓满意为标准。几年之后回头看,作出了成绩重奖,出现了失误或不尽如人意,一切归零。责权利相统一,才能更好地激发创造力。这样的尝试很有意义,也很有必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姚秉新情绪再次激昂起来,齐天翔只是微微笑着望着他,没有答话,也没有附和。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只要一搭话就会引出无数的感慨和激愤,也会使会议变得无休无止,而且这样的场合,除了他们两人的即兴讲话,是没有人敢于插话附和的,也会使会议方向无形中偏离。

等姚秉新尽兴说完之后,齐天翔与姚秉新对视了一眼,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面对着陶然**辣急切想要表达的神情,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而是侧脸望着房建设说道:“各单位的情况基本碰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按照各自的分工和要求去具体落实了,你来统筹和调整,按步骤有序进行。”

看到房建设郑重地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补充说道:“救援和治理工作常态化之后,各单位设在坪坝乡山谷里的工作点和帐篷,可以陆续减少和撤除。壮观是很壮观,决心也值得表扬和肯定,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要长期治理和工作的架势。可以将在哪里的人员按照轻重缓急进行调整,也可以采取联署办公,尽量不过多地干扰山区正常的生活和生产秩序,逐渐使山区归于平静。”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眼睛转向姚秉新,征求着他是意见说:“您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我们没想到的,您给提示一下。”

“这就很好,也很到位,我没有什么强调和补充的,只是希望各单位各负其责,做好各自分内的事情,多为山区的老百姓想想,就什么都有了。”一天的会议,齐天翔听着汇报,做着指示和安排,基本上他就是今天会议的主角,姚秉新很清楚这些,也无意抢夺齐天翔的风头,就顺势望着众人说道:“我坚决支持并完全同意齐省长代表省政府做出的安排,并对各单位的精神状态表示满意。今天只是形势分析会,也是为下一步治理工作进行的部署和动员,关键还要看落实,这是最重要的。”

姚秉新讲完这些,对齐天翔点了点头,也就等于又将会议的主动权交回给了齐天翔。

齐天翔看到姚秉新的表态后,就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严肃地说:“今天的全体会议就到这里吧!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交流。”

齐天翔的话基本上就等于宣布了会议的结束,可最后还是由毛志刚进行了宣布散会,他毕竟是名义上的会议主持人。

大会结束,齐天翔和姚秉新等人离开会议室,随即就走进了不远处的贵宾室,接着开小会。

坐定之后,齐天翔指着陶然身边坐着的几个人,对姚秉新说:“请您过来,就是想请您听听山阴市委、市纪委,以及市公安局的情况汇报。”

望着姚秉新肃穆的神情,齐天翔望着陶然严肃地说:“你们开始吧!看看谁先说。”

自从离开会议室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深深地望向自己的那一眼,陶然就忽然明白,齐天翔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不是外表给人的那么文静,甚至柔弱,他的计谋和思维简直深不可测,而且计划周密严丝合缝。尽管自己年长他几岁,但在这个年轻的省长面前,自己的想法和所谓的政治智慧,简直不值一提。

中午饭前在齐天翔的房间,齐天翔问到的调查处理情况,看似放得很远,可却是已经有着周密想法的,就是要促使他把事故处理,作为单独的一项工作承担起来,而且分明就是要以山阴市委为主,将干部处理作为突破口来集中展开。

这点自己居然没有看清楚,也没有看透,居然将市纪委和公安局的人临时叫到了下午的会议上,想着齐天翔会提到这个问题。岂不知齐天翔根本就没有准备在会议上涉及这个话题,政治的归政治,经济的归经济,从这点就看出了齐天翔的缜密和思路的清晰。

另外,在齐天翔整体的计划中,姚秉新是重要的一环,也是解决问题重要的支点,他也不可能在大会上让姚秉新听到这些,引起更大的混乱,这也注定是要有个单独汇报的时间的,而自己却让市纪委、市公安局的人现身大会,难怪会遭到齐天翔的冷遇和白眼。

齐天翔能耐心地听一个乡镇干部讲规划和设想,看似关注民生和社会发展方式的调整,其实从一天的会议来看,齐天翔更在意的是会议的方向,是经济处理方式之外,有序的政治生态和自然生态的建立。能上能下的干部体系建设,柳能富可能的戴帽子仕途生涯,传达的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柳能富可以成为正县级的乡镇党委书记,他这个市委书记也完全可以成为正处级的书记,可以不撤位子,但摘帽子却不是不可能。

陶然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可能有的结果,心中不免有些灰暗,就更关注齐天翔的举动和表情变化了,会议结束时齐天翔会意的一瞥,就让他又产生了几许希望,毕竟还不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应该再努力一把。

陶然暗暗地给自己打着气,听到齐天翔的吩咐,就满脸堆笑地看着姚秉新,指着自己身边坐着的人介绍道:“我来给姚部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山阴市纪委的书记陆敏同志,哪边那位是市公安局局长李志成同志,还有我身边坐着的是政法委书记黄天宁同志,他们具体负责事故另一个层面的调查工作。”

陶然介绍着身边坐着的下属,看到姚秉新只是温和地与每一个站起来的同志点点头,并没有站起来握手的意思,知道这样一个相对严肃的场合,姚秉新是需要一些官威的,就环视着身边站着的几个人,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快速地扫视着贵宾室里安然坐着的周通、房建设和王平,然后开始了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报。

“由于我们工作不细,特别是对贵水县矿产开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没有及时发现和有效防范,以至于出现了严重的官员**和权钱交易后果,我感到很痛心,也愿意承担领导责任,接受省委、省政府的严肃处理。”陶然诚恳地望着姚秉新和齐天翔,音调低沉地说着,随即就意识到此刻不是自我批评的时刻,就打起精神转移了话题说:“事故发生之后,我们在积极展开救灾和应急供水的同时,第一时间就责成贵水县公安局,对涉事企业和主要责任人进行控制,随后更是对县委书记韩自在实施了双规。由于贵水县涉事人员和部门很多,基本处于瘫痪状态,为了加强领导工作,我们组成了由政法委黄天宁同志为首的处理小组,全权负责事故人员和涉事单位的处理工作。”

陶然说着话,眼睛始终观察着齐天翔表情的变化,随即望了一眼黄天宁,对姚秉新接着说道:“具体的工作开展情况,请天宁同志和陆航同志详细向各位领导进行汇报。”

听到陶然的吩咐,黄天宁赶忙接过了话头,拿起了手边的文件袋,抽出几张纸来说道:“按照陶书记的指示,我们组织公、检、法、司等部门的精干力量,对贵水县严重水体污染事故的责任人和责任单位,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处理。”

简略的开场白之后,黄天宁略微有些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事实上从中午接到陶然的电话从山阴市赶过来,一路上就对可能进行的汇报在脑中预演了好几次,可真到汇报的时候,却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直到开始进入实际问题,才慢慢平缓了一些。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对二十三个单位的一百一十六人采取了控制措施,其中公职单位十四个三十二人,企业单位九个八十四人。”黄天宁看着手中的几页纸,声音平和地说着,也许是感到了数字的枯燥,就补充道:“机关事业单位的涉事人员,除了发现有严重违法违纪现象的领导干部,采取的双规措施以外,其他人员都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实行控制。对企业单位的处理,也是采取的这种方式,企业负责人和一般工作人员,采取的是不一样的控制措施,以便分门别类的调查处理。”

“老黄,这些基本的情况,就暂时不要说了吧!领导同志们都很忙,还是捡主要的事情汇报就是了。”似乎对黄天宁的汇报有些不满,陶然打断了黄天宁的话,严肃地望着他说道:“就把我们已经开始的工作,到了哪一步了,有什么进展,发现了那些重要线索,向各位领导说明白也就是了。”

看到黄天宁脸色微微的有些泛红,陶然就把目光望向了陆航,简略地交待着:“你们这一块的工作开展情况,也是尽量侧重对线索和问题的集中反映,其他的问题暂时就不要一一罗列了,时间和场合都不允许咱们慢条斯理地长篇大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陶然的突然插话,以及对黄天宁和陆航毫不客气地吩咐,使得贵宾室的气氛立时紧张了起来,不但黄天宁和陆航两位觉得尴尬,就连齐天翔和姚秉新也有些意外。

在这样的场合,如此不留情面地对班子里的成员交代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也由此可以看出在平时的工作中,陶然的工作方式,以及对待同事的态度。

齐天翔不由与姚秉新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看着陶然,实际上却是在对着黄天宁说道:“碰情况嘛!没有什么主次侧重,只要把情况说明白就可以了,姚部长和我是没有什么选择的,只要是我们不知道的,都有兴趣听下去。”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舒缓,透着亲切,可在陶然听来却句句像是讽刺,知道自己刚才对黄天宁武断的说法,引起了齐天翔的不满,可也不好作出任何的反应,只是脸上微微地有些尴尬,讪讪地对黄天宁说:“你继续汇报吧!”

黄天宁看了陶然一眼,转过脸来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谨慎地说:“经过这几天的调查,特别是对拘押人员进行的询问和调查中,我们发现了大量的线索,其中涉及到干部贪腐和权钱交易的案件线索,我们已经移交到了市纪委陆航同志哪里,由市纪委按照管理权限进行立案或处理。”

说到了具体的案件,黄天宁的状态渐渐自然了起来,放下了手中那几页纸,平静地说:“我们主要的工作方向还是对违法犯罪人员的打击处理,市公安局将红星氰化厂等几个造成贵河水污染的企业负责人进行了抓捕,以非法生产和使用危险化学品罪和环境污染罪,对几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提请逮捕,并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

“其他环节的生产管理人员,我们也进行了拘押,对其涉嫌私排废水污染环境的问题,将依据调查情况的性质做出相应的处理。”黄天宁望着齐天翔说着,不经意地偷看了陶然一眼,似乎是在观察他对自己讲话的反应,随即接着说:“矿区和合资企业,由于公司法人和重要管理人员都在香港,目前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控制,只是将所有工人和现场管理人员进行了集中,一方面是了解生产情况,另一方面也是集中对他们进行身体检查,以确定他们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黄天宁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点头,知道他对这样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就补充说道:“对合资公司,我们已经通过市政府正式发出了催告函,希望他们尽快过来处理问题。中午出来之前,我们收到了他们的正式回复,公司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员,将在这一两天过来,接受处理。我们这边的情况大致就是这些,干部贪腐和以权谋私的问题,还是请陆航同志具体向各位领导汇报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黄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宁,明显感觉到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有一股如释重负的意味,似乎对能顺利地完成汇报,并没有再遭到陶然的反对和指责而庆幸。不由对黄天宁所在的环境担心了起来,听说过陶然的武断和粗暴简单的工作方式,可简单到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都如履薄冰,还真是没有想到。

要说起黄天宁,也算是一个资格比较老的政法干部了,常年在基层法院工作,后来从山阴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的位子上转任市政法书记,也是山阴土生土长的干部了,可同样是与陶然一样土生土长的干部,却是这样一种工作状态,齐天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现在这样的场合,齐天翔尽管觉得不可理解,可也没有办法干预或指责,毕竟人家是一个市委班子,成员之间性格、秉性和工作方法,或者说主次有一定的差异,也是可以理解的。需要做过细的调查了解,才能够下结论,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只是从黄天宁看向陶然的眼神,联想到毛志刚与陶然交往唯唯诺诺的态度,基本上就可以有一个大概的判断,可这却不是今天所要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目光转向了陆航,曾经是一个系统的干部,虽然齐天翔离开纪委系统之后,陆航才从市政府转任过来,不甚熟悉,可对于纪委系统的干部,心里还是觉得亲近,眼光也显得柔和一些,尤其是陆航脸上年轻干练,充满朝气的神色,让齐天翔心生爱意,话语也显得亲切许多,“陆航同志说说吧!听听你们都做了什么样的工作,又有些什么感觉,能够给我们以启发。”

齐天翔说着话,侧过脸对姚秉新介绍道:“小陆书记是我省纪检监察系统的一员新兵,可别看是新兵,干纪检时间不长,可理论造诣很深,进步很快,已经在中央级和省级纪检报刊上发表了不少的理论文章,很有新意和想法。”

“有想法是好的,年轻有想法就更好了,只要有朝气,有思路,理论修养到位,假以时日经过实践的历练,成大器是指日可待的。”姚秉新敏感地意识到齐天翔眼神中含蓄的意思,也看到了陶然与黄天宁语言交流中存在的微妙错位,也知道齐天翔此刻夸奖陆航的用意,就看着陆航,微微笑着温和的说:“齐省长很看好你的理论造诣,现在就讲给我们听听,你的看法和想法吧!”

陆航被齐天翔和姚秉新两个人夸奖,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赶忙说着:“理论造诣谈不上,更不敢说是有什么想法了。齐省长是我们的老书记,理论和实践都达到了很高的程度,很多的讲话和理论文章,都是我们纪检干部培训必备的教材,而他务实干练的工作作风,以及品行修养,更是我们全省纪检干部学习的榜样。”

“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齐省长说的哪样,我是全省纪检监察队伍里的一员新兵,从经济领域转到纪检系统,很多事情不明白,很多的问题没有掌握,只能是笨鸟先飞,把一些理论问题读懂吃透,才好具体地指导实践工作。哪些理论文章,也只是我学习领会的心得,拿出来请专家学者,特别是像齐省长这样的老领导指导的,形不成系统,跟说不上专业。”陆航谦虚地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说着,眼睛不时偷看着陶然的反应,慢慢地切入了正题,认真地说:“贵水县出现的严重环境污染事故,表面上看是地方党委政府无视环境保护和资源有序开采,实际上是内外勾结,利用公权力和经济活动中某些环节出现的漏洞,有组织、有预谋,分工明确,运行有序的一场经济犯罪,是以利益攫取为目的的,暴露出了很多新形势下出现的问题,是应该认真研究并加以重视的。”

陆航很善谈,也很有锐气,一上来就直接针对矛盾中心而来,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矿产资源到处都是,不仅仅是贵水县一处存在,即使是再珍贵的稀有金属,也不是贵到了可以抛弃一切的程度,而且坦率地讲,利润再丰厚,比着房地产和国有资产变现,还是有所不及。可却有人利用几年的时间,详细的布局,周密的安排,认真地实施,形成了一个完善的利益链条和运作体系。移民也好,封山设卡也罢,包括低调生产和出口,然后再进行包装进口,最终卖给国家军工系统,整个环节衔接紧密,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看上去是经济活动,掩饰的却是其不可告人的政治图谋,是一个有着国际背景的阴谋,意图就是变相控制国家的战略原材料,以及供应渠道和配方。”

陆航侃侃而谈的话语,尽管语调平静,可在所有听到的人来说,却不蒂像一颗炸雷,话音结束了很久,却没有人插话和接话,可见这一番话语产生的震动效果。

看到会议室众人震惊的神情,以及凝固的将要窒息的气氛,陶然首先反应了过来,略带不满地看着陆航,微微不屑地严肃说道:“陆书记这话有些耸人听闻了吧!经济活动怎么就跟政治阴谋联系在了一起,而且还加上了一个国际背景,这未免太离奇了吧!无论参与人员有多少,涉及到哪些部门和干部,都不过是权钱交易和侵吞国有矿产资源,只是一场严重的官商勾结的经济**案件。你这样断然的下结论,是不是有些武断,甚至有些神经过敏了?”

听着陶然的指责,陆航尚未作出回应,齐天翔就接过话来说:“结论是不是下得早,或者说是什么性质的问题,陆航同志有自己的判断和证据佐证,现在不是否定的时候,可以请他说完,起码应该请他把证据说出来,再做判断也不迟。”

看到陶然尴尬的表情,齐天翔望着姚秉新,缓缓地说:“小陆书记的这个说法,之前倒是没有听到过,您看是接着听他说下去,还是抽个时间单独听他汇报?”

齐天翔征询的话语,似乎提醒了姚秉新,不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这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不如晚饭后再集中汇报吧!也好给大家一个充分准备和接受的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姚秉新如此说,齐天翔顺势说道:“那就先到这里吧!晚饭后咱们接着听陆航同志的汇报。”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看着姚秉新微笑着说道:“姚部长晚上想吃点什么?让他们给您准备!”

“说到吃饭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你也别张罗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姚秉新也站起来,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有个不情之请,晚上你就不要陪我了,我想与环保系统的同志们吃个饭。来几天了,也没有这样的时间,吃顿饭慰问一下大家,另外也想听听刘福田同志详细说说治污和环境保护的问题。”

“姚部长既然这样说,那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齐天翔知道姚秉新的用意,一则是不想影响到自己了解情况,二则也是想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与有关人员碰碰情况,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就看着房建设吩咐道:“那就请建设同志好好陪一下姚部长了,一定要安排好,让部长满意。”

看到房建设微笑着点头,齐天翔似乎想起什么般转向周通说道:“还是姚部长心细,想到了与系统里的同志们沟通感情,看来我们也应该与贵水县的同志们坐一坐了。”

齐天翔不等周通做出回应,就示意姚秉新先走,两人并肩向贵宾室外走出。

尽管没有说透,可齐天翔的话意已经明确地将陶然等山阴市的干部,排除在晚上的饭局之中,其实也是给他们几位市领导一个交流的机会。毕竟从陶然的反应来看,陆航所说的事情事先他们之间没有沟通,这是不正常的现象,不但会产生背靠背的误解或矛盾,同时也会使自己无形中陷入被动,甚至会造成自己操纵事故调查和干部处理的口实,这是齐天翔所不愿看到的。所有的事情都要在阳光下处理,这是齐天翔对待事故处理的原则,也是基本的方法。

晚饭很简单,时间也不是很长,齐天翔与周通在王同军的陪同下,与尚且工作的几位县级干部,特别是柳能富等人一起吃了饭。也还是姚秉新说到的目的,安抚和慰问兼而有之,体现出省领导对基层干部的关怀,这才是吃饭的主要目的。

齐天翔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和支持,无论是王同军,还是几位县级干部,都觉得是种荣幸,也为能与齐省长一起同桌吃饭,感到光荣。

席间齐天翔说了很多勉励的话,也与每个人都碰杯喝了酒,尽管只是点到为止,可收到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这也是齐天翔近一个时期慢慢领会到的妙处,那就是与基层干部面对面的交流方式的转变,以往多是以会议或座谈的方式,以自己的真诚和亲和力,来拉近与基层干部的距离。很不习惯利用酒席或吃饭来加深感情,渐渐地感觉到,虽然自己与基层干部的交流并没有什么障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效果却并不如意,甚至还有着脱离实际,或者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保持必要的姿态,或者适当地降低一些身段,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比如利用酒席宴请这样的场合,多给基层干部一些机会,自己也能获得更好交流的机会。尽管依旧听不到多少真话,可却能使基层干部感到鼓舞,也增加亲近的机会。

齐天翔在逐渐有意识地改变,而且确实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就拿这顿晚饭来说,自己的勉励和无拘无束的碰杯喝酒,所能产生的激励作用,起码在事故处理和后续阶段,是会持久发挥作用的。

酒席结束,齐天翔谢绝了众人的相送,在周通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陆航以及在房间里等待着了。看来他们几位市领导的碰头会时间不是很长,也没有真正地沟通交流什么实质性问题,而且还发生了激烈的争论,这从陆航的脸上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

“我们简单开了一个短会,会后陶书记和天宁同志连夜赶回市里去了,明天上午合资公司的人员将会过来,他们要先期接触一下。”陆航站起身来与齐天翔握着手,赶忙介绍着情况,“陶书记委托我向您和姚部长具体汇报事故干部处理方面的情况,听取您进一步的指示。”

齐天翔听着陆航说着,平静地伸手示意他坐下,看到他不愿先坐,就率先走到沙发中心位置坐下,招手让周通和陆航落座,然后才看了一眼手表,缓慢地说:“先不急着汇报,咱们随便说会话,等一会姚部长过来,在一起说吧!”

齐天翔说着话,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作势递给陆航,被他连连摆手拒绝了,就顺手递给了周通,又掏出一支烟来,等待着陆航殷勤地给他点着火,缓慢地吸了一口,似乎无意地说道:“短会开的不顺利吧!是不是不欢而散呢?”

望着陆航深深地点着头,齐天翔又接着问:“你们纪委调查得到的情况,是不是没有及时向陶然同志,以及其他常委同志通报呢?以至于你下午说到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因此大为光火呢?”

“何止是大为光火,简直是暴跳如雷了。”陆航似乎想到了陶然方才的表现,依然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问题也是这一两天才梳理成型,还没有来得及向他汇报。况且也不是想汇报就能汇报的,还得看他是不是愿意听,有没有时间听。其他常委更是不能单独通报了,在他知道之前任何一个常委了解了具体情况,轻则是无组织无纪律,重则就是搞小团体,私下里搞小动作。召开常委会,更是想也不要想得事情,除非是他觉得必要,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不是没有时间,就是没有必要。”

齐天翔看着陆航略带情绪的面容,没有再听他说下去,就直截了当地伸手示意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要说下去了,表情变的严峻,毫不客气地说:“你说的情况我相信,事实上可能比你说的还严重,但退一步讲,你的组织原则呢?扪心自问,你是不是真正做到了坦荡无私,是不是作出了相应的努力?”

“不开常委会,可以单独汇报,没有单独汇报的机会,电话里也可以简单的交流,再忙十几分钟时间总是有的。可以说成熟的情况,也可以说想法和预测,甚至一些苗头和感觉都可以交流,只看你是不是愿意。”齐天翔的口气变得严肃,望向陆航的眼光也认真了起来,“他可以很忙,但再忙再没有时间,他也应该清楚他班长的身份,也知道管控形势的重要性,这些不需要班子成员去提醒,更不需要刻意地去回避隐瞒,他应该有这样的大局观和政治智慧,否则省委也不会把他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看到陆航略带紧张的表情,以及满脸的羞红,齐天翔知道这些话起到了作用,可还是继续说道:“这一点就是你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要严肃地给你提出来,并加以批评。同级党委领导下的纪检监察工作,是纪委工作的基本准则,也是必须遵守的组织原则。有重大问题不向市委书记汇报,本身就是错误的,这是必须指出来并改正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语过于严厉,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对陆航接着说:“这不是你在市政府工作的时候,管好自己分管的一摊,经济工作方面有什么具体情况和变化与市长汇报沟通就是了,至于市长是不是觉得有必要与书记沟通,那是他总体把握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就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你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从事的是市委组织、纪检、宣传、政法、统战几项工作中的一项,是市委总体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很多工作开展需要市委的支持,怎么能自己制造矛盾和障碍呢?”

看到齐天翔语气缓和了下来,意思也说到了,特别是看到陆航赫然的神情,始终没有说话的周通呵呵笑着接过了话头说:“齐省长此刻提醒的非常及时,小陆书记也知道自己作法欠妥了,下一步积极弥补吧!”

周通说着话,望着齐天翔笑着说:“书记、市长背靠背,洋相出的多了。前几年有一个市,书记要环境优美,市长要道路通畅,各有各地侧重,尿不到一个壶。市委书记出门学习了几天,市长下令将一条二百多米的道路两旁正鲜花盛开的景观树,全部打包护土移到了别处,结果书记回来大为光火,一句话恢复原样,园林部门几天的努力白费了不说,还得乖乖地将树移了回来,按照书记的要求恢复了原样。来回折腾不说,还成了老百姓嘴里的笑话。”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对他恰如其分的周旋深为赞赏,不由忿然感慨道:“朝令夕改,扯皮折腾,这样的笑话就是对地方不按科学规律办事,没有规划和总体方略,盲目决策的最大讽刺,是对我们某些政府执政能力的有力嘲讽,这样的笑话还是越少越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事情让我们齐省长如此的感慨啊!”随着话音,姚秉新在小张和他的秘书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歉意地说:“想着能快一些,可还是让齐省长和各位久等了。”

姚秉新说着话,走到了齐天翔等人面前,与站起身来的齐天翔和周通、陆航分别握手,然后并没有坐下,而是饶有兴趣地环视着会客室内的布置,故作惊讶地嗞嗞连声地说:“都说齐省长所住的房间阔如华宇,贵如皇宫,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听说过总统套房,可就是无缘得见,现在可算是得偿所愿,不虚此行了。”

齐天翔知道姚秉新此话的意思,就呵呵笑着附和着:“是不是还听说齐省长出则众神云伺,华盖成行,食则山珍鱼翅,深海黑鱼子当饭吃,卧则美女如云,常常是左环右抱,沉醉温柔乡中。”

“这倒没有听说,只是还听说齐省长家有贤妻,守身如玉,不至于乐不思蜀。”听着齐天翔出口成章的应对,姚秉新兴致更浓,接着调侃道:“好像是还有终日无所事事,除了开会,就是约人谈话,就为了多享受一下豪宅美景。”

“的确是豪宅啊!甚至比豪宅也胜上一筹。”齐天翔微微地笑了一下,心里知道姚秉新的感慨只是调侃,他所住的房间也是如此的豪绰,就指了指会客室内的装修和摆设,奚落地说:“满屋的硬木家具,满墙的纯实木壁板,全套的古典真皮沙发,还有这水晶吊灯,名人字画和高仿瓷器。仅这套房子的装修摆设就何止千万,更别说凸显品味的用具了,用奢靡都难以形容,真是无以言表了。”

齐天翔说着话,伸手示意姚秉新落座,然后感慨地说:“这样的房间格局和装修,别说是在这个深山小县,就是在河州市,甚至在北京,都可以傲视群雄的。可惜了,我等只是匆匆的过客,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住客,拥有只是梦想,占有更是奢望了。”

姚秉新自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味,也清楚这样的调侃只是为了给会客室减压,越是将要说到严肃话题的时候,越要尽可能地将气氛调整到自如的状态,以达到放松交流的地步。这是作为领导,特别是高层领导,必须要有的技巧,或者说调控能力。

在落座并舒服地坐好,点着一支烟后,姚秉新才慢慢地说:“房建设同志还要与刘福田等人连夜研究明天进山人员的具体安排,让我带他给你请个假,就不要等他了。”

“陶然和天宁同志也是这种情况,明天要先期接待合资公司港方人员,连夜赶回山阴市去了。”听到姚秉新的解释,齐天翔丝毫没有迟疑地回应道:“另外武警总队的两位主官王平和廖永,也临时有事,告了假,也就咱们几个先通一下情况了。”

听着齐天翔平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讲述,姚秉新微微地点点头,心里与齐天翔一样清楚,所谓的告假或有事,都是托词,只是合理地回避就是了。这么重大的情况,有省长和部长均在的场合,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道远比知道更有回旋的余地。

姚秉新就看了一眼陆航,对齐天翔平静地说:“既然没有人要等,哪么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齐天翔望着姚秉新,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向陆航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了。

陆航在齐天翔和姚秉新来来往往的语言交流中,渐渐从刚才齐天翔批评后的不安中恢复了常态,也有了时间梳理着思路。看到齐天翔的眼神,慢慢地开始了正式的汇报,“下午简单地提到了事故背后的原因,以及存在的严重性质,这不是我们的臆测,而是有着基本证据和调查,然后综合各种信息才得出的基本结论。”

陆航接着下午的话题,适当地做着过渡,然后才认真地说:“合资公司的名称是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的,也是为了开发贵水县的矿产资源,特意成立的。成立于三年前,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吴兴业的香港人,注册资本金只有一千五百万港币,而且在香港注册时的经营范围只是进出口贸易,以及运输和物流,并没有矿产资源开采的内容,是在贵水县二次注册时,才增加了矿产采选和加工出口的内容,而且还特意是黄金和伴生矿采选生产,并不包括稀有贵金属开采和加工储运资格,也没有进行必要的环评和安评。”

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就在静静地听,并没有打断或插话的意思,陆航知道这些内容还只是必要的引子,就接着说:“事实上,最初来洽谈合作开发事宜的公司,是香港旭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才是真正控制着合作和开发进程的主要后台,法人代表叫吴海丽,注册资本金一亿港币,主要从事五矿出口和成套设备进口业务,成立于五年前。这个信息是我们从合资洽谈备忘录里发现的。”

望着姚秉新略带疑惑的表情,陆航知道自己的弯子绕的有点大,没有接触到实际的主题,难免使姚秉新听起来费劲,就赶忙解释道:“这个吴海丽和吴兴业是兄妹,更重要的是吴海丽的老公是加拿大籍华人贾全胜,而他父亲是已经离休的军界一位重量级人物,曾经长期在武警部队工作过,并很长一段时间担任总后领导,对军工设备进口和采购,有着实际的权力。”

“贾全胜?他还有其他名字吗?”姚秉新严肃地望着陆航,似乎不解地问道:“加拿大籍?现在在哪里居住?在国内都有什么活动吗?”

陆航被姚秉新突然的发问问楞了,不由多看了姚秉新一眼,然后才定了定神,语调沉稳地说:“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胜是他出国之前在过内使用的名字,也是用这个名字申请的加拿大国籍,回国后在香港注册公司时也是使用这个名字成为的股东,在国内目前使用的名字应该叫贾子龙。”

看到姚秉新错愕的表情,陆航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紧接着对姚秉新解释道:“也许您已经猜到了,这位人称贾公子的,就是跟您一起来到贵水县的贾敬忠,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绕来绕去居然就绕到我身边来了?”姚秉新尽管明白陆航所说的一切,可还是装作浑然不知的似的,一脸疑惑地看着陆航,随即又看了看齐天翔,不解地说道:“这是不是太像电视剧的剧情了,波诡云谲瞬息万变啊!”

“别说您感到迷惑,我这也听得五迷三道的。”齐天翔一直在观察着姚秉新脸上神情的变化,陆航说的情况他早就从邮件里知道了大概,更知道贾公子就在姚秉新随员中的事实,也注意观察着贾公子的举动和表现,而且断定姚秉新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怪相他不清楚,也不好直接揭穿,只好耐心地观察。现在看到姚秉新如此的反应也是心知肚明,就直视着陆航严肃地说:“说说你的事实依据吧!领导干部的子女投资做生意不是什么新鲜事,中央虽然也是三令五申禁止,可却不是旦夕可止的,姑且听之任之,只是你所说的政治图谋,姚部长和我想听个明白。”

齐天翔适时的插话,不但缓解了会客室紧张的气氛,也解了陆航的围,就微微喘了一口气说:“我先把相关的脉络给二位领导梳理一下,以便更清楚地说明下面的问题。”

“贾公子,也就是这个贾全胜,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上世纪八十年末出国留学,先是留学加拿大进入预科班,随后才到了美国的一所著名大学学习,大学毕业后接着读了硕士,完成了他的海外镀金生涯。”陆航清晰地叙述着贾公子的事情,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或奚落的成分,而是认认真真地讲述着:“大学毕业后,应同寝室一位台湾同学的邀请,短暂地去台湾游历了一圈,结识了一些各方面的人物,随后回来继续就读,硕士毕业后进入了美国一家著名的经济咨询机构工作,然后来到了香港。”

陆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姚秉新和齐天翔,似乎是等待他们的问话,看到他们二人都默不作声,就补充解释道:“就是这一次短暂的台湾之行,就是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位贾公子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加入了不该加入的组织。因为此后的轨迹可以印证,他的身后是有组织支持的。美国的这家著名经济咨询机构,名义上属于美国一个基金会,实际上是在政府和参议院控制下工作的。有着很深的涉台背景,其政治倾向也是极度排华的,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大陆留学人员进入这个机构工作,连其分支机构也没有,而贾公子可以以硕士毕业生的身份获得工作的机会,这是很不同寻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不是随意的猜测,是有事实根据的。”陆航感觉到了姚秉新脸上的疑惑,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补充解释道:“根据线索梳理,以及有关单位所做的调查,贾全胜台湾参访的公司里,就有着与美国哪家咨询机构联系紧密的关系,以及情报和信息交流的密切往来,而且贾全胜离开美国公司到香港发展,成立的公司就受到了台资公司的资助,并且在业务交往中也有着频繁的交往。还有就是,他的加拿大国籍取得的途径也是通过美国和台湾方面办理的,这就很奇怪了,一个普通的大陆留学生,学业不是很出众,人际交往不是很广,美国和台湾这么热心的帮忙,到底是什么用意?”

“是啊!什么用意呢?还不是他位高权重的老爹吗?”姚秉新已经完全明白了陆航所说的事情,奚落地对齐天翔说:“这些高官为子女留学镀金,自认为通过各种途径瞒天过海,掩饰的天衣无缝,其实在人家眼里,这都不过是小儿科,只要稍微留点心,就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钻空子还不是到处都是。”

齐天翔听着姚秉新奚落的话语,更听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就回应了他一个微笑,然后转向陆航温和地说道:“你接着说你的调查吧!说的越清楚越好。”

受到了齐天翔的鼓励,陆航似乎有了些许信心,殷勤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给姚秉新和齐天翔一一递上香烟并点着火,然后才自己点上一支吸着,在烟雾缭绕中接着说道:“最初在香港设立的公司,贾全胜是参股股东,其余几个股东有台资的台海公司,有香港的万泉集团,都是声名显赫且资金雄厚的大集团公司。可奇怪的是,这些出资不少,名气很大的公司却甘愿以小股东的身份出现,而且占用很少的股份,甚至是只出钱不占股。这也许就是姚部长所说的为了给他老爹面子。”

“公司法人是贾全胜的妻子吴海丽,初期业务只是电子设备进口和转口贸易,交易对手就是台湾的几家电子生产企业,以及东南亚的几家公司,并不是很出色,也不是很引人注目。”陆航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严肃认真地边想边说着:“也就是在五年之前,业务突然频繁了起来,而且改为了大型成套设备进口,贸易对手变为了美国公司,经台湾转口香港进入内地,以民用设备名义进口,实际是转为了军方使用。同时增加了矿产品出口的份额,也只是一些初级铅锌石墨等低级矿产,但货值很大。”

齐天翔听到这里,伸手示意陆航,打断了他的话,不解地问:“说到这里,我有些不太明白,贵水县这些稀有金属具有很强的放射性,加工储运都有着很高的要求,出口的矿产品中夹带这些东西,不会被海关检验出来吗?又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什么名义进口的?放射性因素就不存在吗?”

“齐省长到底是学者,很快就能想到这么专业的问题。”陆航对齐天翔的问话有着充分的准备,顺势恭维着齐天翔,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放射性物质是有着严格的储藏要求的,一般情况下必须是密闭封存运输,而铅锌罐装是最好的手段。另外也还有着更好更隐蔽的储运方式,那就是铅锌浇筑封闭,将稀有金属粉末浇筑到铅锭中,成为一体出口。这样任何的仪器也是检测不出来的,进口时是成套设备中铅锌部件里含有的成分,也是难以检测的。国家为了得到着稀有的贵重原料,不惜重金采取迂回的方式买回成套设备,然后进行加工提炼,弥补航天和军工生产需要,以及国内产量不足的困境。”

陆航看到姚秉新和齐天翔的神色渐渐严峻了起来,知道是自己所讲的事实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愤怒,就稍微缓和了一下,转移了一下话题说:“国家前几年作矿业资源普查时,我在山阴市任副市长,由于主管国土资源这一块,因此参与了国家和省地矿部门的实际调查工作。在贵水县深山区发现这种稀有金属之后,由于有着重大的战略储备意义,立即就对消息进行了封锁,并设定了保密级别,列为国家后续开发的储备资源,进入了战略储备库。我们每一个参与调查并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员,都按要求签订了一个保密协议,承诺不对外泄露任何相关消息,但却不知道这消息怎么被传递了出去,并引来了觊觎者。”

“越是有保密要求的,越保不了密,历来如此。政治机密是这样,有价值的经济信息就更是这样了,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姚秉新有些愤愤然了,略带嘲讽地接着对齐天翔说:“组织部门研究个什么人事安排,还没有上会,当事人就知道并开始活动运作了。政府重大经济决策,还没有完全成型,有些单位和个人就开始准备应对了。为权或者为钱,就没有例外的时候。不是有这样的话吗?‘至所以还有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值不高’,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讽刺呢,还是无奈的告白?社会真到了没有道德底线,没有诚信操守,甚至没有起码的人格价值了吗?”

姚秉新的激愤,齐天翔深有同感,可却只能微微笑着,看着姚秉新附和地说:“不是没有起码的操守,而是价值观整体错位,西方谚语里有这样一句典型的启示语,‘耶稣的归耶稣,上帝的归上帝’,我们的亚圣孟子也有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警示,都很清楚地界定了**的尺度。可就是有人不相信这些,似乎只要自己愿意,整个一块奶酪都可以占为己有,只要敢于奢望,上帝的那份也可以是自己的,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只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上帝的归了上帝,自己的也成为泡影。”

“说的是啊!都明白的道理,可在利欲熏心之下,就全忘记了,要么说在利益面前,天才的智商也不及一个三岁孩子,更别提我们哪些又贪又蠢的官员了。”姚秉新依然愤愤地感慨着,随即望着陆航说:“你还是接着说吧!都有些什么发现,都说出来。”

陆航认真地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此时周通正好给两位领导的杯子里续热水,就耐心地等着周通忙完了这一切之后,才接着说道:“经过详细的考察和周密的计划,一场自上而下的利益集团就形成了,海外华侨热心回乡投资建宾馆,香港公司大手笔投资矿产资源开发,并充分考虑到山区百姓的生活困难,进行移民开发。贵水县全力支持并积极配合,各部门为开发建设保驾护航,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使这一条利益链完整了起来,上到部委机关,下到县局科室,都成为了这个链条中的一环。唯一的不同就是,有的人为权,有的人为钱,还有的人是为了更深更隐秘的目的。”

陆航好容易说明白了事实,不由深深地喘了口气,感慨地说:“几天来的工作,大大小小的官员控制了几十个,可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的人没有涉及到,但可以肯定地说,就现在来到贵水县的省厅干部中,有些人可能不会安然离开贵水县了。”

齐天翔当然明白陆航话中的意思,严肃地看着他问道:“这些情况你向洪虎同志汇报过吗?”

“上午所有情况基本梳理清楚之后,我与洪书记通过电话,他嘱咐我马上将这些情况给您和姚部长作专题汇报,并认真听取您二位的意见。”陆航老老实实地地说着,随即笑着望着齐天翔补充道:“洪书记特意交代,您是老纪检,政策水平高,实践能力强。姚部长高屋建瓴,经验丰富,政治智慧超群,一切以您和姚部长的决定执行。”

齐天翔至此终于明白了陆航下午汇报时的底气,有了洪虎的指示,他当然不会把陶然放在眼里,自然可以底气十足地下结论。洪虎的指示也很有意味,表面上是充分尊重他这位省长的权威,其实也是不愿趟这潭浑水,既是明哲保身,也是不好直接与他发生意见上的分歧。

齐天翔到贵水县处理事故,是得到了林东生肯定和支持的,也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管是经济问题,还是官员贪腐,如果有必要可以要求省纪委出面,或者事后移交,他是很难插手进来的。

这个时候是不适合介意这些细节的,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些,齐天翔很清楚这些,就没有接陆航的话头,而是转过脸来含笑望着姚秉新,似乎是在等他讲话。

姚秉新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看着陆航说道:“借用齐省长刚才说的话,‘上帝的归上帝,耶稣的归耶稣’,该哪个级别处理的事情,就由哪个级别处理,这事乱不了,也不会乱,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来的人走不出贵水县,也是自作孽不可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秉新说完了这几句话,就不再说话。他的话音虽然不高,可语调和神态却分明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也使得会客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滞起来,陷入了沉寂之中。

周通敏锐地看出了姚秉新情绪的变化,就望了齐天翔一眼,然后郑重地对陆航说:“你所说的这些情况,应该有相应的文字材料,不如我们去取一下,好让姚部长和齐省长看的更清楚一些,也好做出科学的决断。”

周通的话无疑使正处在手足无措中的陆航得到了解脱,就感激地看了周通一眼,又看看齐天翔,征询着他的意见,得到齐天翔温和地点头同意,就站起身来对姚秉新说:“不如现在我和周秘书长一起去取下材料,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看到陆航与周通站起身走出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姚秉新很清楚这两位这样做的用意,可还是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自嘲地说:“这几天不知怎么了,动不动就想发火,想想也是年近花甲的人了,自控力却是越来越弱了,就像个初入道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姚秉新,站起身来端起茶壶给姚秉新续上热水,然后缓慢地坐下,慢慢地附和着:“可能是休息不好的原因吧!来这几天您也是太累了,每天到处奔波,晚上休息的又晚,生活规律全部被打乱了,怎么能不出现点问题。现在不是有一种健康理论叫做‘睡眠健康疗法’,不吃药,不打针,采取的所有手段就是睡眠,以自然方式使身体各器官回归平和原始状态,以改善睡眠提高肌体活力。据说效果很好,按照他们的疗法,一个正常状态的成年人,一天的睡眠时间应该不低于八个小时。亚健康状态,就应该保持九个小时,或者更长一点的时间,这对身体恢复和肌体自然调整,是很有助益的。”

“八个小时,或者九个小时,这太奢侈了吧!别说**个小时了,能够保证六个小时的正常睡眠,就阿弥陀佛了。”姚秉新被齐天翔的话逗乐了,知道齐天翔的说法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真假是难以验证的,就哈哈大笑着说:“如果有这样的疗法,建议你首先尝试一下,你每天的睡眠时间,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彼此彼此吧!”

齐天翔看着姚秉新情绪的变化,也笑着说:“可以试一试,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个地方,而是在哪个叫家的所在。在这里,那么多的事情要分析,那么多的人在等待自己决策,即使有时间也未必能够睡得着啊!”

听着齐天翔渐渐把话题聚拢到了眼前,姚秉新也不再无谓地寒暄了,坐直了身体,望着齐天翔的脸色,神色严峻地说:“难得周通给咱们两个创造的这么好的机会,就不绕弯子了吧!说说你的真实想法吧!这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我一直在看,相信你也在看我,既然坐到了一起,就开诚布公地坦诚交换一下看法吧!”

姚秉新说着,看着齐天翔微笑着沉思,就接着补充道:“这里咱们两位是决策者,所有人都看着咱们,也在等待着咱们明确的态度,总是要有个说法的。”

齐天翔直视着姚秉新,脸色凝重了起来,认真地说:“就像是您说的,这几天我也是再看您的态度,很想找个机会咱们两人碰碰想法,可不知道您的计划和打算,也不敢冒然打扰。另外也是不方便单独交流,毕竟咱们两人的身份都太过敏感,容易引起混乱和无端的猜测。今天很难得,能够没有干扰地坐到一起,彼此交换一下看法,好合力将这次污染事故划上一个句号。”

“我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作为省政府省长,我在关注经济发展的同时,更关注民生和社会稳定工作,出现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严重影响到了群众生活,这是不能容忍的。特别是对国家矿产资源的攫取和无序开发,更是不能容忍。”齐天翔没容姚秉新回应,就接着说道:“为了利益上下勾结,内外联动,败坏了党风政纪,污染了一方风气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这是绝对不能姑息和放纵的大事。”

姚秉新平静地望着齐天翔,对齐天翔的表态深感欣慰,也不加掩饰地说:“即使你不说,我也清楚你的态度,嫉恶如仇,正直刚毅,信仰坚定是你齐省长的一贯作风,也是你最珍贵的品行。这么多年,你就是靠着这心底无私的胆略和行为,坚持走到今天的。做不到这一点,就不是你齐省长了。”

姚秉新说着,望着齐天翔正色道:“你可能误解我刚才的意思了,我想说的并不是谁来做主处理事故的问题,而是谁来主导处理的问题,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不是推卸责任,更不是阻挠处理进程或结果。”

看着齐天翔略带惊讶的眼神,姚秉新似乎受到了刺激,脸色微红了一下,正视着齐天翔说:“这一点请你不要怀疑,来到贵水县,我就是来处理问题的,也不会回避矛盾和问题,怕我就不会来,来了我就不怕。别说我有黄副总理的尚方宝剑在手,即使没有这些,作为环保部长,作为一个有着三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我也会这么做,而且会尽职尽责地做下去。”

“您千万可别这么说,我怎么敢怀疑您的动机?更不会质疑您的信仰和坚定的志向的。”齐天翔觉得是自己无意中的神情流露,引起了姚秉新的不满,就赶忙神情严肃地解释道:“不但是您这么多年从政经历的磊落让我这么说,就您来贵水县这几天,您的态度和所作所为都使我坚信,与您一起调查处理这次事故,是我难得的学习机会,即学习您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也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习您身上可贵的品质和品德。”

齐天翔说着,看到姚秉新脸色慢慢和缓了下来,就接着真挚地说:“这些想法一直没有机会与您进行交流,也引起了您的误解,这是我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希望您能谅解。”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解释,微微地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真实想法,也曲解了我刚才所说的谁为主导的真正意思啊!”

看着齐天翔投来的认真眼神,姚秉新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贵水县的事情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是通过环保万里行活动知道的。当时环境学会的一位记者和你们河海报社的记者联合采写了一篇新闻报道,原本是要在环境报发表的,后来来自各方的阻力太大,无奈只有改为内参发了出去。随后的调查工作,也因为方方面面的干扰,只是草草地走了回形式,最终不了了之。”

姚秉新看向齐天翔的眼神,渐渐变得沉痛,缓慢地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说你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来。当时我刚接任环保部长不久,老部长卸任后去了全国人大,余威还在。主管环保这一块的国务委员与贾家私交甚好,国土部的阻力更大,泄密和私自开采国家战略储备矿产,责任可是不小,因此是竭力掩盖和否认。在此形式下,你说我能怎么办,老部长的面子要给,主管领导的招呼要听,兄弟部委的切身利益要维护,屁股还没有坐热的我只能是忍气吞声,只能是听之任之。这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也觉得是身上最大的污点。”

姚秉新说着话,向齐天翔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插话,接着说:“我知道你此刻的想法,你的好心我理解,但到我这个年龄,是不需要任何安慰的。贾全胜,或者叫贾子龙,能够出现在调查组中,就可以说明他倚仗的家族,有多么大的势力,连我这个堂堂的部长都无可奈何,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会袒护他,以及他的家族。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几年前了,中央反腐力度在不断加大,方方面面的认知也达到了空前的一致,那就是再不整顿党风政纪,再不采取措施遏制住经济领域的犯罪和政治领域的信念滑坡,任由权钱交易和利益输送,就有亡党亡国的危险。”

姚秉新似乎有一种诉说的冲动,不容齐天翔分说,继续补充道:“何况我现在已经到了仕途的尽头,即使再过爱惜自己的羽毛,也没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了,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洗刷几年前的自己犯下的过错,带着那一页不光彩的过去退休,我将永远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这是我始终不甘心的。这样的机会不是我找来的,尽管我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也期待着能有一次重大事故发生,这样盖子就会自然被揭开,就有让整个黑幕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刻。况且我是受黄副总理的指派,来参与调查处理事故的,也应该有所作为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秉新坦诚的话语,尽管平和,可在齐天翔听来却非常的震撼。面对姚秉新的表露,尤其是自己面对强权的无奈和的软弱,是姚秉新内心深处的隐痛。在齐天翔看来却是真实的心迹,感觉也很是复杂,想说些什么,可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姚秉新这样的话是要有着合适的场合和氛围,才能吐露出来的,平时无论是再严肃的民主生活会,还是私交甚好的密友,甚至家人,也都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些只属于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痛,是只有自己最清楚,而且是最不愿示人的丑陋,不是合适的场合是根本说不出来的。

谈话是需要场合和气氛的,也是需要合适的诱因和条件的,吐露心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坦诚地交流**和秘密的。

对于姚秉新和齐天翔这样的高级领导干部,几十年的官场历练和久经沧桑的生活经历,使他们的内心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潭,所有的甜、酸、苦、辣和悲、愁、哀、伤,经过了深潭的融合和净化,已经是很难清晰地分辨出原始的面貌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官场争斗和暗战,使他们把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包裹的很紧,隐藏的也很深,很多时候看似由衷的话语和抛心抛肺的真挚,其实只是为了引来不同的效果,并不是他们真实的内心表白。

说话和听话,是他们每人必做的两件事,技巧和所谓的政治智慧,也就在这说与听之间分出了高下,显示出了不同。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话,对待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对他们的基本要求,也是必须要学会的本领。因此真假是没有截然区别的,都是按照需要存在的,达到了目的就是真实的内心表达,否则真实的也是假的。

官场不像舞台表演,官员也不像演员,可以有预演、排练,甚至错了可以重来。这里的表演更注重实效,更残酷。成功了加官晋级,仕途一路高歌,失败了就一败涂地,只能是在暗夜或无人时,自己品尝失败的苦果,咀嚼伤痛和悔恨的滋味。

就像姚秉新这样的表白,由于有了这场事故的诱因,有了刚才陆航的汇报,有了这个难得的场合和气氛,特别是有了齐天翔这样一位,有资格倾听,而又无关被本人面子的绝佳听众,几方面原因促成了他的坦诚,也使他可以放心地袒露心迹。这是一个可以尝试的对赌,既可以以自己的敞开心怀,换来齐天翔的袒露心迹,也可以加剧自己下来想要说的目的的分量,怎么说都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也是政治智慧的表现。

正是由于有了这些考虑和思虑,齐天翔觉得自己一时无法应对,面对比自己年长,从政经历和经验都比自己丰富的姚秉新,即使看到了他的软弱和心底的丑陋,也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办法正视并给予安慰的,因为任何的安慰和语言都没有必要,也让姚秉新感到不舒服,毕竟任何安慰的语言出发点,是透彻了这份丑陋和软弱,无论从年龄还是经历,都是很不妥当的。

另外,姚秉新这样的表白,也不排除做戏的成分,就是为了此刻的倾心交谈,或者说获取齐天翔更多的信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是需要齐天翔认真加以验证的。综合各方面的考虑,齐天翔认为,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应对,这样既可以顾全姚秉新的面子,也可以更好的参悟姚秉新的想法。

望着齐天翔复杂的神情,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态,姚秉新很清楚他此刻的想法,自己坦诚的表白让他产生了迷惑,也可能引出了他的警觉和谨慎的想法,这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毕竟以前不是很熟悉,也没有很多的交往,猛一下就到了袒露心迹的地步,也难怪齐天翔会一时难以接受和应答。

姚秉新舒缓了一下身体,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面对着齐天翔直率地说:“说了这么多我自己的事情,肯定让你想的多了,毕竟我们不是很熟,初次单独交流就说到这些,的确有些不合适。”

“这倒不是我想表达什么,而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对你齐省长的为人和做事风格有了一些了解,结合着之前听到的介绍,感觉到你是一个表里如一,心怀坦荡,信仰坚定,想做事也能做事的一个青年才俊,能与你一起共事,尽管短暂也是一种难得的事情。”姚秉新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单刀直入地说着:“你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未来将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能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无所畏惧是胆识,规避风险就应该是智慧了。”

姚秉新看到齐天翔眼中隐隐一闪的亮光,就接着严肃地说:“这不是在恭维你,也不是想劝你明哲保身,或者让你高抬贵手,而是想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林东生正在做着的事情,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还会做得更好、更彻底。”

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姚秉新微微地笑了,郑重地补充道:“东生同志我们是老相识了,记得咱们去年底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我的办公室,是东生同志带你一起去的。我们脾气相投,也很谈得来,来之后我们通过几回电话,昨天晚上我们还畅谈了很久。说到事故最终处理方式,他准备过来一趟,让我给挡了,他想做什么我清楚,相信你也明白,这就是我所说的谁为主导的意思。有效的保护你的锋芒,不使你受到过分的伤害,是我们这些老同志的责任,这是推卸不掉的。”

至此,齐天翔才算是完全明白了姚秉新的心迹,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站起身来,郑重地走到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秉新面前,伸出双手握住姚秉新的手,动情地说:“谢谢您的坦诚,更谢谢您的无私,我所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你们这些老同志悉心的关照和呵护,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为了你的感谢才这么做的吗?”姚秉新被齐天翔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就呵呵笑着握紧了齐天翔的手,嘴里却是责备着说:“还不是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是能够担当大事的人,从给你一些必要的呵护,或者说必要的保护,保护你的锐气就是保护我们的未来,这就像你有意识地保护坪坝乡的柳能富一样,我们都有义务使我们的事业薪火相传,也只有这样和平时期的**人才能保持坚定的信仰,队伍才能永葆先进性。”

齐天翔被姚秉新的话语感动了,真挚地看着姚秉新坚定地说:“您和林书记对我的关心和呵护我很感谢,可我肩负的责任却是难以推卸的。您的好心我理解,这几天我接到过不少电话,估计您接到的比我还要多,在这种压力下无论如何我是不能退缩的,更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您,这不可以。”

姚秉新听着齐天翔的话语,微微笑着将齐天翔拉坐到自己身边,慢慢地说:“这一点我们不要再争执,各负其责总是可以说清楚的,经济的问题省里负责,污染处理的决定环保部作出,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嘛!估计明天东生同志会给你电话联系,说的还是事故处理的责任主导问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看到齐天翔心有不甘的神情,姚秉新语调和缓地接着说:“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应该是如何稳步推开事故处理工作,水体污染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圆满解决,事故的调查已经有了结论,处理不能久拖不决,拖得久了很可能又会不了了之,咱们做一下分工,这样就可以顶住各方面的压力,把事情弄出一个基本满意的结果来。”

齐天翔稳定了一下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的状态,认真听着姚秉新的建议,不由对他老到的经验暗暗叫绝。顶住各方面的压力,仅仅一句话,就透露出他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给了齐天翔一个明确的暗示。对于各方面的说清电话和要求,分工不同就是一个最好的托辞,能够很好地规避压力,这是自己以前所没有想到的,或者是在没有明确知晓姚秉新的态度之前,所不能设想和尝试的。

短暂的心迹交流之后,姚秉新和齐天翔就进入了心心相通的状态,也少了许多猜忌和客套,真正敞开心扉地交换着意见。

等周通和陆航再次走进会客室的时候,齐天翔和姚秉新两人的交流已经到了尾声,彼此心平气和地说着各自的想法,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聊天。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刚才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是在什么状况下进行的交流,只是看到一片其乐融融的场面,传递着安然和平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的电话来的很早,也就是在齐天翔起床洗漱完毕,刚刚坐到沙发上准备再看会材料的时候,林东生的电话就来了。

手机就放在手边,铃声一响齐天翔就接起了电话,眼睛顺势看了一眼手机屏上的时间,才七点不到,就呵呵笑着说道:“林书记这是吹起床号吗?还是凌晨查岗?秋梦虽然没有**有价值,可也是很珍贵的啊!”

齐天翔机敏的话语使林东生非常满意,电话里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听的出他的心情不错,话语也透着亲切,“就是要查岗,看看你齐大省长在干什么,而且还必须早一些,不然还真是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了。”

林东生笑着,随即解释着这么早打电话的原因,补充说道:“一大早你刘老师突发奇想,非要让我陪她到小广场晨练不可,说是提前预热,适应一下退休后的生活节奏,结果去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还不如在小院里散散步,做做简单的运动随意呢!”

“这倒也不错,不管是不是热身,小广场的环境和早晨的空气,还是适合晨练的。”听得出林东生话语中无奈的成分,齐天翔笑着打着哈哈说道:“刘老师也是一片好心,想着老夫老妻如影随形,相携共飞,建议和想法都不错。”

“不错什么啊!你这是看事的不嫌事大,纯粹是不负责任的起哄。”林东生似乎有些不满了,声音有些严肃了起来,反唇相讥道:“你齐省长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听说过哪个省的省委书记每日里广场上晨练的?”林东生似乎有些无奈,自嘲地说:“一现身,不说引起拥堵,就是围观的就让人受不了,别说晨练了,自由活动都受到限制,还真不如自己走走自在呢!结果自然是我当逃兵,留下你刘老师自由自在地跳广场舞了。”

听着林东生的述说,想着广场上可能有的情景,齐天翔不由的笑出了声,并随声附和道:“这一说还真是个问题,与民同乐也得有合适的时间和环境条件才行,不然不是扰民,就是落的自己不自在,还是应时应地顺天意吧!愿望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就满意地夸奖着说:“这才是肺腑之言,应时应地顺天意,虽然有些违心的意味,可能够让别人满意,自己自己自在,也不失为一个可以变通和接受的好方式啊!”

听着林东生似乎无意的感慨,齐天翔知道林东生就要进入正题了,晨练也好,感触也罢,都是为了预热将要开始的话题,寒暄的轻松愉快,只是一个好的铺垫。意识到了这些,齐天翔就只是呵呵笑着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林东生的下文。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悟性和敏锐深为满意,就没有再绕圈子,轻咳了几声,直奔主题说道:“去贵水县有一周时间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段也是忙的不行,不但亲力亲为,而且低调内敛,效果很是不错。不过这次还好,只是上天,还没有入地,天高云阔可以看的更清楚,更明显了。”

林东生似乎对齐天翔擅自冒险乘直升机进出深山有些不满,可也只是简单地点了一下之后就不再提,而是放松了语气说:“这么短的时间就稳定了局势,使得这么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既没有引起群众恐慌,也没有造成大的问题,你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居功至伟。这一点不但侯哲海回来是大加夸赞,姚秉新同志也是赞赏有加啊!说你齐天翔同志思维清晰,控制大局和把握形势的能力强,不但指挥得当、调停有方,而且不忙不慌,有条不紊,有大将风度。”

齐天翔静静地听着林东生的话语,觉得没有回应有些不合适,就恰如其分地插话说道:“这是哪位领导这样夸我呢?是侯副书记,还是姚部长?就不怕我骄傲翘尾巴吗?没有成千上万的武警消防官兵和各地干部群众的日夜辛劳,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能给老百姓一杯安全纯净的饮用水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也可以这样自谦,可所起的作用却不仅仅只是给老百姓一杯水这么简单,而且你在现场也不是去送水的。另外你也不用管是谁这么评价你的,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林东生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就呵呵笑着打着哈哈,随即说道:“老姚我们通过几回电话,他对你的赞扬可是发自内心的。这个老伙计我还是了解的,属于沉稳慢热型的人,经验老到内敛,可却让你一桌菜就给征服了,直夸你心思缜密,细致入微,能够恰如其分地交流和沟通,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林东生说着话,不由兴致很高地夸奖道:“经他这么一说,连我都有些纳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些的,从淮扬上海,到白山黑土,再到珠江之滨,最后落子在北京。这样的待客之道不但新奇,而且入胜,还真不是一般棋手能够想到的招式,还真是让他折服了。”

“接待这么大的领导,当然要用心用力,小县城铺张不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迎接远客,姚部长鞍马劳顿的,总是要表示一下我的诚意的。当然还是姚部长经历丰富,不然也没有这样的出彩之笔。”齐天翔缓缓地解释着,尽量不表现兴奋的神情,事实上对于那场晚宴的效果,齐天翔也是很得意的,“姚部长平易近人,没有京官的傲慢,也懂得照顾人,与他共事很愉快,更觉得开心。”

“开心就好,只要觉得可以交流和沟通,就继续这样交往也好。”林东生顺着齐天翔的话语说着,似乎是肯定齐天翔的感觉,接着说:“这个老伙计还是有些想法的,而且有些想法也与我交换过意见,与我的想法相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以采纳并尊重。”

似乎是随口而说,林东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说:“净水工作要抓紧一些,已经几天了,尽管没有影响到群众的生活,但还是不很方便,而且要从源头上解决污染问题,该深埋的深埋,该封存的封存,这样的问题做的越细越扎实,后患也会更小,一劳永逸总比临时抱佛脚来的实在。”

林东生不往下说,齐天翔也心知肚明,就顺着林东生的话意回应着:“昨天从河底市回来,开了一天的会,就是研究事故后续处理的事情,水利厅的费群同志,环保厅的刘福田同志,都提出了很详细的方案,很有操作性。下一步就是具体落实的问题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解除应急供水了,生态恢复和环境修复还需要一些时间,过程可能也要复杂一些。”

“这样就好,抓紧时间把哪边的事情挽个疙瘩,就尽快回来吧!这边的事情也不少,可以让罗剑同志过去具体抓落实,你一个省长不能总盯着贵水县那点事吧!”林东生口气变得犹豫,似乎有些艰难地说着:“作为政府省长,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不能仅仅局限在一个点上,眼光可以再放的远一些,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林东生的话似乎是在劝解着齐天翔,更像是在劝解着自己,齐天翔当然明白这些,也明白这样的电话是早就应该来的,只是林东生没有想好怎么说,有以什么方式来说。

昨晚送走了姚秉新之后,齐天翔失眠了,尽管吃了小张准备好的安眠药,也还是没有能够安静地入睡,翻来覆去想到的,也还是姚秉新所说的话,以及可能有的阻力。这阻力来自方方面面,姚秉新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林东生何尝不是这样,作为关注自己的领导们,不也在为他将要开始的行动或想法,捏着一把汗,只是都不好公开地阻止他就是了。

姚秉新可以说明,但也是昨晚那样一个机会和环境,可林东生就不能太过袒露自己的心迹了,姚秉新毕竟离得有一些距离,林东生却不同,作为年长几岁的省委书记,任何不适宜的劝解或决定,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并将长期存在着。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难言之隐,也不愿意看着书记为难,在林东生说完之后,齐天翔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思考什么,随即才朗声对着手机说:“这里的工作就请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会抓紧时间挽疙瘩的。这些想法昨晚我已经与姚部长作了交流,也明确了想法,简单地说就是两句话,‘上帝是归上帝,耶稣的归耶稣’,我们两人交流的很好,也很愉快。”

林东生听着齐天翔的声音和话语,仿佛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般,呵呵地笑着说:“那就不多说了,就按照你们商量好的思路办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咱们再细聊。”

挂断了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也算是真正下定了决心,也明白应该怎么办了,尽管心有不甘,可却是很坦然和轻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饭后齐天翔直接乘车去了矿区,这也是事故发生至今,齐天翔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这样神秘的所在。

按照昨晚齐天翔与姚秉新商量好的方案,上午齐天翔去矿区视察,姚秉新则召集环保部门的人员,研究环境污染修复和事故处理意见,并就处理意见向黄副总理汇报,听取国务院领导的指示。

这就是主导权不同引出的差异,也是姚秉新苦心孤诣劝解齐天翔接受的方案,也是结合目前的形势能够实现目的的最佳途径。

以齐天翔为主处理事故,势必是以安全事故影响环境为出发点,以经济处罚和行政处罚相结合的处理方式。党纪政纪双管齐下,一方面采取问责机制,追究省、市、县相关部门和单位负责人的管理责任,整肃贪腐和利益侵占。另一方面是经济手段,以经济法和刑法为着重,对涉案企业和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然后以河海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将处理意见上报环保部备案。

这样一来,事故就是发生在河海省,由河海省主导处理的事件,成为区域**件,环保部只是环境保护部门,行使环境督导和监督的职责。如此一来,事故处理的程度和结果,就完全按照河海省的意愿来实施了,而按照齐天翔的性格和处事风格,势必会一查到底,将所有人员的部门进行严格的处理。这样一来,就会将河海省政府,乃至主导处理事故的省长齐天翔,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的矛盾和问题都集中在了河海省和齐天翔身上。

另一种方式就是以环保部为主导,河海省政府只是负责事故处理和后续工作,处在辅助位置。水体污染和矿区污染,只是集中在污染环境的层面,环保部作为全国最高环境管理部门,对环境事件有着绝对的权威,高调进行处理也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姚秉新作为环保部部长,受国务院领导指派,赶赴贵水县处理环保污染事故,名义上和实质上都具有绝对的合理性,主导事故的处理也有着合理之处。以主管部门和部长的身份形成的处理意见,既体现了环保部门的权威,也可以凸显国务院领导对环境保护和民生的重视,有着积极的政治意义和经济利益。

环境污染事故是明摆着的事实,环保部参与处理,又有着黄副总理的授权,既可以抵挡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又可以将河海省和齐天翔置于执行者的角度。即使处理方案被打折扣,也不过是处理的后期问题,与齐天翔将要采取的处理措施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干部处理和经济处罚,已经在具体实施,任何的干扰也不会产生什么效果了。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以达到目的为手段,巧妙地利用经济体系之间的差异,平衡各方的利益诉求,达到既解决问题,又不激化矛盾的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同时有效保护河海省政府,特别是齐天翔的锐气,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处理,化繁为简就是智慧的最好体现。

齐天翔尽管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处理方式,可经过昨晚姚秉新的分析,以及昨晚的思考,特别是早上林东生的电话暗示,齐天翔慢慢的接受着这样的事实,甚至有些期待这样的结果出现。

从最初知道事故发生的那一刻起,齐天翔是把事故处理和民生保障,放在首要的位置来考虑的,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和棘手。无论是拒绝林东生善意的提议,还是到了之后对待侯哲海的说辞,齐天翔始终没有把事情的复杂性忽视,尤其是看了多方面集中过来的材料,齐天翔只是愤怒,只是对权钱交易,肆意侵吞国有矿产资源深恶痛绝,但也是没有针对某个人或群体。

有几次齐天翔自己也在扪心自问,如果在得到消息之初,就知道内含如此复杂的背景,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自己还会不会坚决要求前来处理事故。这样的念头出现过多次,可每次自己内心的回答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自己即使知道事情的复杂性,也会义无反顾地前来。

原因很简单,自己是河海省的省长,不可能对这样的贪腐和国有矿产资源被破坏,环境和生态恶化到影响百姓生活的地步,这是绝对不能忍耐的。这样的问题发现的越早,越要及时处理,越晚越被动,尤其是自己刚刚上任省长不久,零容忍既是态度,也是托辞。如果几年后处理,方方面面的掣肘很更多,自己的顾忌也会更多。

尤其现在林东生是省委书记,可以为自己抵挡和化解一些不利的因素,上上下下也好寻求一些平衡,假如自己走到省委书记的位子,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凭着热情和执着,能够决断的,到时候的阻力会更大。

这是一种策略,也是权衡各方利益平衡的结果,而且从开始到现在,齐天翔尽管愤怒,但已经不像在纪委书记任上那般的坚定和执着,已不是着眼于处理干部为首要目的了,荡涤尘埃纯净队伍虽然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可更多的侧重也还是经济发展和稳定,还是作为省长的职责所在。

齐天翔现在已经不是奋发激昂的青年学子,也不是为党净化空气的纪委书记,他是政府省长,不会不顾一切的为了眼前利益却拼的你死我活,也不会为效果而舍身取义,他有更长的路要走,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积重难返的现实,不是靠热情和信仰,短期内就能改变的,需要时间,更需要更高的平台。这些信念和想法时时提醒着齐天翔,也不断督促着他的语言和行为,也正是他的隐忍和低调,才引来了姚秉新的肺腑之言,同时也得到了林东生的默许和暗示。

这是齐天翔想要看到的结果,尽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有着一定的计谋在里面,但齐天翔却没有什么不安的感觉,反而觉得事情的发展本身就应该这样,而满足和照顾各方利益,也是他这位省长如今必须做的让步,也是应该达到的目的。

由于姚秉新上午要召集环保部门的人员开会,事实上齐天翔的进山之行,不是主动的视察,而含有回避的意味,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尽管是象征性的视察,齐天翔也是不愿走过场地走一趟。早饭时就让周通通知了国土厅和交通厅的负责人,还有山阴市和贵水县有关部门的领导。因此齐天翔一行离开宾馆时,车队也是浩浩荡荡,在王同军和柳能富的陪同下,场面也是蔚为壮观的。

矿区是必须要去的,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作为省长对事件最后处理,展示的一种倾向,也是为给新闻单位宣传造势,提供的一个方向,势必会引起某种关注,并达到某种目的。

省长二次进山,第一站重点看的还是矿区,可见矿区的问题在齐天翔心中的位置和重要性。这些目的的挖掘,不需要齐天翔刻意的提示,他只要做出姿态就是了,总结和提升效果,是新闻单位的事情,他们会做的很好的。

因此,齐天翔在矿区的表情始终是肃穆和阴沉的,短暂的讲话也透着焦虑和忿然,既表达了对矿产资源无序开发的担忧,也表示了对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的深深忧虑,没有过多强硬的说辞,可表情和行为本身,却明白无误地传递了出去。

矿区视察结束后,齐天翔又兴致勃勃地观看了即将开工建设的国家高速公路的规划线路,既听取了交通厅对前期计划准备情况,也听取了柳能富对未来深山区环境美化的设想。

短暂的视察更像是一次现场会,齐天翔的兴致很高,对即将实施的方案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除了要求交通厅积极做好项目建设和前期准备和协调工作,要使项目早日落地,早日施工,尽早造福山区的百姓,给深山区百姓的脱贫致富,提供大交通实实在在的帮助。

同时,殷切地希望贵水县和坪坝乡,抓住这一难得的机遇,进行组织好山区的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工作,做好山区百姓的归并搬迁和集中定居工作,有计划地推进山区旅游资源开发,量力而行,要力争做到循序渐进,可持续发展。

前后两个视察点,齐天翔的表现,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比,也是很有寓意的一篇文章,同样也是造势,更是一种态度的表达。着眼点还是环境破坏和治理工作,还是与事故处理息息相关,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由于时间的关系,齐天翔一行路过坪坝乡,却并没有再次在坪坝乡停留,而是径直回到了贵水县,就这样来去匆匆的一次视察,还是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回到县里时,也还是过了午饭的时间,而且留给齐天翔一行的时间,也变得短促了起来,或者说紧张到了饭后就得开会的地步。

紧凑有时候也是一种姿态,表达的也还是与事故有关的内容,传递出去的效果,甚至会超出想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饭后齐天翔就被请到了贵宾室,姚秉新和他的随行人员,以及房建设和环保厅的有关人员,郑重向齐天翔通报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草案。︾頂︾点︾小︾说,

由于并没有得到环保部正式认可通过,也只是电话向黄副总理进行了口头汇报,还没有经过黄副总理的签字认可和具体批示,报告还只能是草案状态,因此也只能算是通报,而不是正式的决定。

差别尽管细微,可还是存在的,这是姚秉新和齐天翔都明白的事情,但更明白的地方还在于,由专业的环保机构出具的调查报告,是以翔实的真实数据为依托的,具有绝对的权威性和科学依据,是很难被否定和推翻的。

数据的祥实,以及调查结论的充分,自然可以有充足法律条款印证,就不说国务院的政策法规,就现有的《环境保护法》、《森林法》、《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文件,就可以准确地为事故定性,并根据所侵犯的法律条款,实施具体的处罚。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处理意见只要不超出法律界定的范围,到任何一级领导的面前,也会是相同的处理结果。只要作出了调查报告,想要彻底推翻或否定,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通常的惯例是,招呼和运作,都是在调查开始时进行的,一旦形成了调查报告,作假和改变的难度就会加大,除非有更大的能量来改变,否则就等于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间和节点,事故刚发生时的敏感阶段,来自各方面的电话和招呼很多,压力也是很大。姚秉新采取的策略是事情发生在河海省,要等待救援进行到一定时期后,根据河海省政府的意愿进行综合考量。齐天翔采取的方法也是如此,将事故的处理有意识押后到救援之后,将民生保障放到首位,而且更为充足的理由是姚秉新部长亲自带队来到现场,并受到黄副总理的指派来调查处理事故,还要看他对事故的想法,再做决定。

纠葛产生的越多,事情也会显得越复杂,而结果也会更难预料,拖延之后的结果是调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结论也是多方作出的综合结论,不但有环保机构,还有水利、地矿、林业、地方政府,甚至还有武警专业机构。这样的调查报告,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也使得很多事情不言自明。

对于这样的通报会,齐天翔和姚秉新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因此见面的热情是短暂的,随即就转入了严肃认真的气氛之中,简单的寒暄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事故通报由环保部环境监测司负责人进行的,作为环境监测的权威机构,所做的结论和报告,也是有充分的权威和科学性的。

报告分为三部分,首先是事故的成因,详细罗列了矿区开采产生的放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性污染和粉尘危害,以及与之配套的氰化稀释,可能产生的残留物,对土壤、水源和大气形成的显性危害和隐性危害。

第二部分是环境危害,其实也就是事故成因的展开,通过对矿区周边几公里范围内的土壤、水资源和大气的监测数据,以及氰化物随山洪倾入贵水河,引起的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大面积的污染,以及对百姓生活和健康产生的危害,特别是由于矿产资源的无序开采和加工,对山区林木和周边环境产生的危害,将对贵水县山区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陈述的很清晰,引用的调查数据也是经过水利、林业、矿产和环保等多部门检测得到的。

第三部分是处理意见,对事故的定性为企业违规开采和超范围生产、加工,导致的环境破坏,以及管控不严,使得关联企业出现严重的生产责任事故,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环境损害,影响到了近千万人的生活和身体健康。

接下来的处理意见分为两个部分,根据定性确定的处罚意见和环境修复,以及生态改善两个方面。处罚意见是依据环保法等法律法规,根据危害程度和造成的损失作出的,有详细的条款和依据。环境修复和生态恢复,则是责成河海省政府和相关部门,根据实际危害和损失程度,制定详细的环境治理方案,在关停所有危害企业的基层上,对所属区域进行封闭性修复,并将修复工作置于环保部的监督之下,共同将治理工作进行好,把环境和生态恢复好。

通报结束之后,齐天翔按照程序,代表省政府作了表态发言。在此之前,齐天翔始终是一言不发,专心地听取通报,并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着,没有与任何人进行交流,直到通报结束。

齐天翔环视了参加通报会的省市部门负责人,最后将目光投注到姚秉新脸上,严肃而认真地说道:“非常感谢姚部长和环保部门所做的耐心细致的工作,在如此严峻和恶劣的环境条件下,作出了这么详细的调查报告,数据准确祥实,有着很强的权威性和科学依据,对事故的成因和造成的危害,作出了充分的研判,事实和结论使人信服。”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齐天翔话题转到了现实之中,诚恳地接着说:“作为河海省政府省长,对于贵水县出现这样严重的危害环境,危害群众生活和身体健康的重大事故隐患,没有及时察觉和干预,以至于发生如此重大的安全责任事故,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将向省委作出深刻的检查,并请求中央给予责任追究和处理,以严肃党的纪律,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对于环保部作出的科学结论和处理意见,自己完全同意,并坚决贯彻执行。”齐天翔的态度变得坚决,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坚定而严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语清晰地说:“对于省政府将要承担的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自己一定要以饱满的热情,认真负责的态度,以及为子孙后代造福的信念,积极组织各单位、各部门,认真研究实施方案,并自觉接受环保部的监督和指导,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修复和恢复贵水县深山区的生态环境,使得山区的环境更优美。”

齐天翔的表态认真而真挚,也表明了省政府的坚定意愿,获得了与会者的高度认可,也使通报活动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姚秉新在齐天翔表态之后,缓慢地说道:“齐天翔同志代表河海省政府做出的表态很好,也很有意义,表明了省政府对环境保护和民生保障工作的认识,以及环境和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对社会进步的促进作用,这样的认识是难能可贵的,也是清醒的。”

“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很多地方政府的认识中,都认为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似乎经济发展和进步,必然要伴随着环境和生态的破坏,而且先污染后治理的想法,还是许多领导干部环境保护的基本思路。可持续发展和绿色发展,还只能是停留在口头上的高调宣传,落实不到政策制定和实际行动之中。”姚秉新的脸色变得严峻,语调也变得焦虑和关切,“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资源开发,还是经济活动,都带来了严重的环境和生态的破坏,湿地和绿地在大幅度的减少,水源地保护和地下水管控都处在无序的状态。空气、土壤和水,这些我们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变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不安全,这到底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还是发展思路上出现的偏差?这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思考。”

姚秉新说着话,眼睛环视着参与通报会的全体人员,语调沉重地说:“贵水县发生的沉降池垮塌事件,看上去是孤立的个例,是小概率事件,可放在大背景上看,小概率事件带来的却是巨大的危害和生态灾难。为了企业利益,致贵水河及清河流域近千万人的生命安危于不顾,这仅仅是损人利己吗?仅仅是短视和盲目吗?我看不是,这是严重的犯罪,是谋财害命,幸亏发生的这次事故,不然企业的非法偷排行为,不知道还有持续多久,还要危害多少百姓的身体健康。”

“这样的行为坚决不能容忍,要坚决予以打击,只有斩断了利益驱动的魔咒,才能还社会一个安全的环境,还生态一个自然优美的空间。”姚秉新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了,望着齐天翔温和地说:“这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作,需要省政府和在座各地市,各有关单位齐心协力,辛勤地工作,并作出巨大的牺牲才能实现。”

齐天翔庄重地望着姚秉新点点头,环视着与会人员,严肃地说:“我们不但听取了环保部做出的事故通报,也听到了姚部长对我们的要求和殷切希望,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关键看我们的行动。几年后,我们能交出什么样的答卷,才是最好的回答,这点我自己记得,希望与会的每个人,也都深深地记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完通报会,齐天翔和姚秉新并肩走出了贵宾室,按照计划安排,下来是要与香港来的客人进行会面,并通报事故处理的结果。

看到齐天翔眼中的疑惑,以及走进贵宾室就寻找的眼神,姚秉新当然心知肚明,可在众人在场的情况下,尽管知道齐天翔在寻找什么,可也不能作出任何解释。

此刻借着两人并肩而行的机会,意味深长地对齐天翔轻声说道:“关联人物,只好回避了。”

齐天翔侧脸看着姚秉新眼中的神情,尤其是姚秉新的眼皮有意夹了一下,齐天翔就什么都知道了,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微微地笑着回应着姚秉新,继续向着另一个贵宾室走去。

也就是齐天翔等人听取环保部事故处理通报的时候,香港的客人也就到了。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到的更早,香港客人一行昨晚就到了北京,今天上午从北京直飞山阴机场。

出于礼貌,陶然和毛志刚等山阴市的党政领导到机场进行了迎接,并在机场进行了短暂的接见和座谈,然后由相关部门的领导陪同客人们午餐,午餐后稍事休息,由其他主管领导随同过来。陶然和毛志刚先行一步赶到贵水县,参加姚秉新主持的,齐天翔亲自参与的通报会。

尽管有这样哪样的问题存在,但在地处内陆山区的山阴市来说,香港客人还是难得的香饽饽,高规格的接待还是希望客人能长期留在山阴市发展,毕竟招商引资和出口创汇,还是山阴市等地方政府的大事,在经济发展和基本机构中占据的很大的比重,没有理由不高接远送,更没有理由将客人拒之门外。

况且陶然等山阴市领导,并不会知道环保部处理结果的真实内容,否则可能会有重新的考虑和安排。陶然和毛志刚昨晚连夜赶回山阴市,并不全是为了接待香港客人,而是策略性地回避陆航汇报中敏感的成分。作为管辖贵水县的山阴市的党政领导,对于贵水县出现的断崖式干部**案件,即使抛开失察的责任,也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与其参与,不如回避。

参加完通气会,陶然感到自己昨晚到今天上午的行为,有着明显的失策,就像最初齐天翔来贵水县,他和毛志刚抛开救援应急工作,专程在高速山阴市下口迎接一样,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知道的是他和毛志刚是有意识的回避,不知道的会认为他作为山阴市委书记,抛下环保部部长和省政府省长,而去抱香港商人的粗腿,为了经济利益,竟然连必要的官场礼节也不要了。

陶然明白齐天翔会想清楚这中间的关系,而且姚秉新也是不言自明,以齐天翔和姚秉新的老到和敏锐,不会不知道他缺席陆航汇报的真实原因,也不会不知道迎接香港客人,只是一个还算成立的借口,可以勉强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过去,毕竟一切还是以有利于地方经济发展为出发点,一切都是为了发展和振兴山阴市的地方经济,越离谱才越接近实际。否则这板子还得打在他陶然的屁股上,他是市委书记,毛志刚当然听命与他书记的安排,这样自己可就真是难逃厄运了。

通气会一开始,陶然就觉得不妥,而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尽管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没有具体到香港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可矿区的违法开采和超范围开采,已经被定性为事故发生的始作俑者,氰化物危害贵水河和清河流域,只是这场事故的必然反映,而不是传统调查方式中的以危害水体为出发点,连带引发矿区的问题。这样侧重点的改变,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就不仅仅是违规生产开采的问题了,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山阴市的党政领导齐聚机场迎接香港客人,本身就表明了一种态度,不说大局观不强,起码有对待事故产生的恶劣影响警惕性不足的问题,这还不说是山阴市党政为企业背书的错误。

整个通气会,陶然的注意力都在齐天翔身上,不但偷偷观察齐天翔的表情变化,也在猜测着表情细微变化所透露的信息。可自始至终,除了看到齐天翔耐心地倾听,就是认真地记录,即使表态发言,也是沉痛的自责,还有就是坚定的决心,根本没有任何可供猜度的地方。

直到会议结束,走出贵宾室,陶然都没有完全进入自己的状态,似乎是梦游一般随同齐天翔和姚秉新走进了另一个贵宾室。

客人们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静静地等待显然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可奈何,尽管有山阴市和贵水县的领导陪同着,可还是觉得时间和等待,都是那么的漫长。

齐天翔和姚秉新的到来,打破了贵宾室内的沉闷,所有人员站起身来,以掌声迎接着各位领导的到来。这样的场合才真正体现了官本位的中国社会,官商的真正区别。

传统意义上的七品县令父母官,治下的所有官绅都是子民,即使在声名盖世的奇才巨贾,没有科举及第也就没有了功名,更没有与父母官并驾同座的权力。

封建的等级观念,士、农、工、商的传统顺序,更是体现了统治阶层扬农抑商的基本理念,也深深植根于百姓的意识和思维之中,更有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传统定式存在。即使是明清时期经济和商业的发展,促使了大批成功的商人阶层的产生,可无论是淮扬盐商,还是富可敌国的徽商、晋商,能够传承下来或者光宗耀祖的唯一方式,还是进行诗书的包装,或者干脆捐官,以红顶商人的身份夸耀和表示成功。

尊贵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相提并论的问题,孔圣人可以潦倒破落,可因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贵族的身份和文化宗师的资格,周游列国仍然成为王侯贵族的座上客,受到仕子大夫的尊重。红顶商人胡雪岩,即使有着巨大的财富和盛名,可在官场看来还是一介草民,不及小小的县令。

进入现代社会,这样的状况尽管有所改善,可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仍然主宰着人们的思维和行动,商人的地位上升的幅度与实际贡献,还是难以达到一致。成功的商人可以拥有政协委员的身份,也就相当于红顶商人的身份认可,可要与官员相提并论,还只是一个不切合实际的妄想。

富可敌国也好,商业帝国也罢,在主流社会的认识中,还是一个商人,与为富不仁和唯利是图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尽管期待着他们血管里有道德的血液,可却是没有一个官员真正相信商人能够心甘情愿地做一些付出,牺牲一些利益,而在潜意识里还是鄙视这些财富的创造者,始终认为自己高于这些商人。

齐天翔和姚秉新的会见就充分印证了,这些潜意识所发挥的作用。山阴市的党政领导接机,只是一种姿态或态度的表示,还是高人一等的感觉作祟。接机之后抛下这些所谓尊贵的客人,赶赴贵水县参加姚秉新主持的通报会,而让这些客人默默地等待,客气是足够的客气,可内外有别和官商不同的意识更为明显。

进来的每一位官员,都认为自己有优越于这些小国客人的地方,即使是贵水县的干部,也有资格相信,自己体制内的身份要明显高于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方面姚秉新表现的尤为突出,凭着他多年的官场经验,以及仕途磨砺出的老到,很知道官威的作用和实际意义。尽管面对全场起立迎接的香港客人,姚秉新满脸是亲切的微笑,而且在王同军一一介绍来宾时,姚秉新的握手依然热情。可无论是站在不动的身体,还是温和礼貌的微笑,都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以及礼下于人的谦和,但怎么看都有着客套的成分,还有就是深深的藐视。

齐天翔虽然表现的略好一些,可在随后的握手时,也表现的彬彬有礼,却是平静和淡然,没有过多热情的成分,反而显得有些冷漠。似乎心目中也有着深深的蔑视,可内里的意味却与姚秉新的官威展示有所不同,而是有着一些敌意在里面。

想到了事故的缘由,想到官商勾结产生的危害,齐天翔的心情觉得压抑,很难掩饰自己心中的厌恶和憎恨,尽管也知道这些只是前台的表演人员,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难以追究。可在齐天翔看来,这些帮凶也难以饶恕,起码不应有现在的礼遇。高接远送,省长接见,这些足以让他们骄傲很久,并有着很高商业价值的活动,是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更不应该由自己来注解。

但齐天翔也清楚,没有自己出面的接见和通气,没有足够的威慑力,也体现不出省政府的态度,因此尽管满心的不情愿,齐天翔也还是出现在了这里,与这些所谓的商界精英见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见结束,宾主分主次就座,齐天翔与姚秉新坐在了贵宾室中间的位置,他们两人的两侧按照常理应该是香港客人的位置,现在却坐着陶然和周通两位,香港客人坐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与王同军等县领导坐在了一起。

这也是官本位思想的体现,按照级别或价值确定位置,显示了位置安排的巧妙。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充其量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县处级的公司,与贵水县领导坐在一起,似乎也说得过去,而且公司是投资贵水县的矿产资源开发,与县领导坐在一起接受接见,也说得过去。

同时,每个与会的人员都清楚,这样的接见与真正意义上的会见,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此次事故的始作俑者,事故发生至今高管层才第一次出现,本身就有着傲慢和逃避责任的意图,环保部和河海省政府给他们点冷遇或脸色,也是必然的结果。接见只是一种礼貌的说法,实质上还是通报和作出处理决定,这才是接见的本质和真实意思。

也许正是这些显而易见的原因,短暂的接见握手之后分宾主落座,和颜悦色的欢愉场面就被严肃的气氛所取代,而且很快就随着贵宾室的肃静,慢慢地集聚着紧张和冷寂。

“事故发生到现在有一周多的时间了吧!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吴总和管理层的重要成员,才第一次拨冗前来,也还真是不容易。”姚秉新等到贵宾室的众人完全肃静了下来,并把目光都集中在他和齐天翔身上之后,才侧脸望着齐天翔,严肃却是略带奚落地说着,随即转换了口气接着说:“不过也不错,能够前来,也表明了公司的诚意,勇于担当是一个负责任企业必须要有的基本要求。”

齐天翔自然知道姚秉新话语的意思,就淡然地微笑了一下,望着姚秉新说着:“能过来就说明了一种态度,投资内地矿产资源开发,助力地方经济发展,这是积极的有意义的事情,但获得利益的同时,也不能否定企业的公共责任,这点相比吴总是很清楚的吧!”

进到贵宾室之后,齐天翔就在悄悄地观察着吴兴业。这个矿区开发的名义控制人,不高的身材,柔弱的体态,瘦削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也透着几份精明和雅致,与印象中豪放、旷达,甚至粗鲁、野蛮,目中无人的矿老板,根本没有办法印证。尤其是在寒暄握手的时候,这个小个子男人,以及他绵若无骨的手,还有他眼中狡黠的神情,都使齐天翔感到这个男人不简单,而且还不由想到几年前打过交道的高山。

尽管齐天翔始终在克制并提醒自己,不能这样的比较,可同样都是打着香港商人的旗号,同样都是以支持地方经济建设和发展,同样都是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招商引资过来的贵客。

可一个仅仅几年的时间,官商勾结,将平原县弄得乌烟瘴气,成为黑恶势力的源头,官员贪腐的温床,肆无忌惮地侵吞国有资产,自己攫取巨大利益的同时,也是大小官员中饱私囊,腐蚀和毒害了无数的干部,使得平原县里几乎就没有了好人。

另一个也是如此,尽管时间间隔了几年,地点也是不同,可结果却是相同的,也是疯狂地侵吞和攫取着国家的利益,营造着自己的资本王国的同时,腐蚀和拉拢了一大批干部为其服务,一种巨大的蜘蛛网,网住的不仅仅是一帮蛀虫,更有无辜的山民和宁静优美的山林。

高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他的贪婪无度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可眼前这位吴兴业呢?齐天翔却没有任何办法,对他绳之于法,毕竟他的行为游走于法与罚的边缘,是以经济活动为主要目的的。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有违法乱纪的地方,即使有行贿官员的事实,也是公司行为,与本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大,况且都清楚,他只是前台的跳梁小丑,真正的板子还打不到他的屁股上。

无奈却是现实,因此齐天翔注定痛苦,可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并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等待着另一种反击的机会。因此眼光变得冷静,既观察吴兴业,也观察着他所带来的一干人。

齐天翔这样想着,注意力渐渐集中在情况通报上,也就在齐天翔思索的时候,环保部监测司的司长就开始了事故通报。与向齐天翔等省市政府领导通报的情况不同,通报材料省略了很多具体的专业调查数据,增加了危害影响的内容,包括几年来山区居民恶性疾病发生和发展的情况,以及矿区周边生态环境恶化产生的具体影响,有着很强的针对性饿,而且省略了事故处理和具体细节安排的内容。显然是作了必要的准备,也是专为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准备的通报材料。

这些是齐天翔能够想到的,也是必然会有的通报稿,两个版本出现也是情有可原。齐天翔他们听到的,是环保部准备上报国务院领导审批的全稿,情况和数据必须要科学真实,经得起质疑和推敲,处理意见也是原则性的,尽管可能会出现调整,但大方向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在国务院领导的正式批示没有到来之前,处理意见是不可能向企业和社会公布的,也是不作为意见实施的。另外有些数据和资料尚存在机密性,也是不适合对外发布的。这也就是齐天翔前后听到的两个不同版本通报的原因,而且还可能会有第三个版本,那就是提供给新闻单位向社会公布的版本,需要根据宣传需要进行更大范围的调整,并且还可能会有具体处理结果,或者是实施结果出来的时候,离这两个版本还有相当一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间,才能够真正看到。

随着通报的持续,吴兴业的神情变得愈发紧张,自从得到贾家的安排并决定来贵水县至今,吴兴业的心都是惴惴不安地悬着,而且事故发生之后,始终都是这样的一种心情。

事故发生之后,吴兴业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也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姐姐和姐夫,得到的回答是不用担心,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这样的事情几年前就遇到过一次,姐夫就是这样跟他说的,事实上他就是没有再操什么心,事情就恢复了原样。这次想必也是如此,雷声大雨点小,最终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其实这样的心他也操不了,也没有什么心可操,他只是摆在前台的傀儡,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总经理,真正的作用只是每年董事会会议做一些报告,财务和产品的进出口,以及物流走向,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他根本没有权利过问。他的工作就是摆设,其他时间就是海关的报关员,或者说是仓储物流之间调度的角色。

贵水县这边有矿长和生产总监,矿长是贵水县当地的技术人员,总监是公司这边派去的,可却是姐夫的心腹干将,名义上听命与他,可实际上却只接受姐夫的指令,而且在香港的时间,比在贵水县的时间还要多。

不但是生产总监,就是吴兴业,也是很少来贵水县,除了每年的春节前来慰问一下生产一线的员工,与当地官员交流感情,根本就没有来贵水县的机会,也没有来的必要。

对于这样的傀儡角色,吴兴业很坦然地接受,也干得很开心,他和妻子从内地普通的公务员,移民香港并拥有名义上的公司,每年拿着不菲的年薪和分红,都是姐姐、姐夫的关照,为姐夫出力做事是应该的,即使有些风险也应该心甘情愿地去做。

渐渐的吴兴业感到有些不对劲,事情不像上次那样的简单和轻松,甚至变得复杂起来。先是给他通报消息的矿长失去了联系,接着是先他一步赶到贵水县的生产总监,也没有了音信,而且姐姐从北京来到了香港,召集全体骨干成员秘密开会,进行财务资料的整理。随即听说姐夫也去了贵水县,而且是陪同环保部长一起去的。在这之前河海省的省长已经到了贵水县,听说这位省长曾经是省纪委书记,是个狠角色。几年的时间,就将几位高官拉下了马,有铁面判官的绰号,很是不好对付。

随着消息的封闭,吴兴业越来越难以得到来自贵水县的消息,韩自在等许多的官员都双规和拘押之后,吴兴业更是像瞎子一样茫然无措了,只有贵水县和山阴市政府接连发来的公函,要求他和公司管理层尽快前来贵水县,参与事故调查和处理。

这样拖了几天之后,吴兴业终于接到了姐夫的明确指令,要求他带领公司几位高官,尽快赶到贵水县,并嘱咐他不要迟疑,更不要紧张,哪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尽管答应,一切见机行事,有他在具体运作,不要担心,更不用紧张。

说是这么说,可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昨天姐姐送他们出门时,说好了姐夫会接他们,并交代具体的事情。乘机到北京,没有见到姐夫,姐夫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而是姐夫的二哥出面接待的他们一行,也没有说明姐夫没有出面的原因,只是请他放心去贵水县,一切有人照应。

一切的征兆都显示的凶多吉少,吴兴业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通报句句锥心,也似乎句句都是针对他而来,吴兴业硬着头皮听下来,不但紧张,而且惧怕起来,顿时感到了无助和无奈。

在他近四十年的生命历程中,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严峻的时刻,面临过如此危机的选择。出身在小城市小商贩家庭的他,从小到大,无论是上学,还是就业,就受到家庭环境和父母职业的熏陶。从小就耳濡目染父母起早贪黑的忙碌,为了生意百般讨好市场管理人员,曲意逢迎顾客,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身的利益。家庭环境及所见所闻深深地影响到了他的性格,即使不用父母开导,他也明白,除非自身足够强大,否则就只能察言观色,谨慎小心,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钻营和乞巧,以换得自身的利益。

因此从小他就养成了沉默寡言,善于观察的性格,长大之后更是发展到不苟言笑,工于心计的特点,以及见风使舵、灵活多变的品性,而且受益匪浅。中学时不但学业精进,还是听话活泛,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多年的班干部经历使得他的高中和大学生涯,都是顺风顺水,大学毕业时因为老师和学校的举荐,顺利地进入了家乡的政府机关,成了一位让父母自豪和扬眉吐气的公务员。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对自身优势的经营,而且最感得意的还是对感情生活的经营,大学时由于他俊朗文雅的外形,以及学生会干部的便利,成功俘获了两位女子的芳心,并借助于两位女子的助力,获得了现在的一切。

一位女子相貌平平,却有着大学领导的父亲,使得他能在毕业时轻松获得学校的举荐,全校应届毕业生中千分之一的机会被他得到,顺利地进入了政府机关。另一位清秀靓丽,温雅可人的女子,被他的执着和手腕征服,甘愿放弃大都市的繁华和干部家庭的呵护,不但将贞操奉献给了他,而且随同他来到了他的家乡,作了一名教师。

小城市政府机关的竞争和倾轧,对于吴兴业这样工于心计,又精于算计的人来说,艰难却并不困难。几年的时间,凭着他灵活的行为,察言观色的能力,以及讨好逢迎的本事,很快在新单位站稳了脚跟,而且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很快就成为了小头头,并领先许多工作多年的老同事,跨入了科级干部的行列,如果不是妻子执意要投奔她姐姐、姐夫,他可能会在小城市有更大的作为。

生活需要经营,事业同样需要经营,原则不是不要,也不是不可以有,但在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政治资本的时候,原则只能是套在脖颈上的枷锁,既锁住了机会,也锁住了前程。与其执着与原则,不如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经营自身,等待条件成熟之后再坚守原则。正是这实用主义的思维,使得吴兴业从默默无名的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物,渐渐成长为香港大公司的名义掌门人。

来到香港,吴兴业的经营思路就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妻子父母以往显赫的职务,就变得无足轻重,当初看中妻子时,除了她的外貌和性格,还有就是他父母的身份和职务,但却是吴兴业经营自身的下一步方略,现在遇到了比岳父母身份更高、更显赫的姐夫家族,卖身投靠更是不二的选择。

在名义上管理公司的时间了,凭着吴兴业的精明和敏锐观察能力,不是不知道姐夫所从事的是什么事情,对于姐夫这种得体制之利,挖体制墙角的做法,很是担忧并捏着一把汗,随即也就释然了。姐夫这样的做法,成则名利双收,败则不伤筋骨,有贾老爷子的身份和权利,上了这条船是可以高枕无忧的。

事实上几年来也就是如此,有些小风小浪,不用自己操心就全部搞定了,而换来的却是价值不菲的豪宅,出入与香港上流社会的风光,以及显赫的身份和收入,使得他更加死心塌地的为姐夫出力,直到今天。

吴兴业的胡思乱想,只是为了分散和缓解自身的紧张压力,神态和表现却是始终聚精会神地听着通报,想着自己所要做的表态,以及可能得到的结果,直到通报结束。

随着通报的结束,贵宾室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兴业身上,这也是应有的程序,通报会是因为他们而开,通报结束自然需要有他的表示。

望着纷纷投来的表情不一的目光,吴兴业稳定了一下心神,缓慢地站起身来,并示意着自己带来的人随同他站起身,向着姚秉新和齐天翔深深地鞠躬并持续了几秒的时间,才缓慢地落座,望着齐天翔和姚秉新,语调沉重地说:“由于我们公司工作的严重失误,给国家,特别是贵水县造成了巨大的环境和生态损失,作为公司负责人,我深深自责和悔恨,并在此诚恳地向国家环保部,河海省政府,以及贵水县的父老乡亲们,表示万分的歉意,实在是对不起!”

吴兴业说着话有站起身来,向着贵宾室内的所有人,深深地三鞠躬,然后脸色沉痛地说:“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由于公司进出口方面,特别是香港哪边的业务比较繁杂,时间过于紧张,对贵水县矿产资源开发和生产,疏于管理。开采、加工、储运,无害化处理等各个环节的工作,尽管公司都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操作规范,制定了严格的制度规定和生产流程及管理要求,但却督促不够,体察不够细致和准确,只拘泥于听取汇报,没有深入现场进行调查了解,有严重的失察之责。”

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冷峻的面容,以及冷峻的神情,吴兴业觉察到了自己的轻描淡写,以及避重就轻的表述势必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就接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尤其是听信了生产总监和矿长的一切正常的报告,觉得这里的生产处于政府和监管部门的严格管控之下,没有引起高度的重视,但得知公司这几年来,不但没有进行必要的年检,而且还没有通过必须的安评和环评,特别是存在着超范围开采,超范围生产,以及无序生产,使用国家严禁的氰化提取法加工生产产品,严重污染环境的一系列违法违规的作法时,我感到深深的震惊和不安,也觉得深深地自责,就想着第一时间过来处理问题。可由于俗务缠身,并且需要向大股东和香港政府和管理机构通报,一直拖到了今天,非常的抱歉。”

这一切表述完之后,吴兴业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就环视了一下贵宾室各位的反应,然后才是望向齐天翔和姚秉新,表情真挚而严肃地说:“对于此次造成的重大环境事故,作为一个守法经营并负责任的公司,我们郑重表示,公司和我个人绝不推卸责任,坚决按照国家环境保护法和其他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河海省和地方的规定,承担我们公司因为管理失误导致的一切责任,虚心接受管理部门的批评,并接受权威部门和地方政府的处理或处罚,我们一定认真整改,认真改正错误,尽最大的努力弥补我们造成的损失和伤害,为地方经济发展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吴兴业诚恳地做着表态,结束表态时又认真地向全场鞠躬致歉。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慢地坐了下来,虚心地看着齐天翔和姚秉新,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吴总的态度不错,表述的也很到位,看来基本思路还是对头的。”看完了吴兴业的表述,姚秉新侧脸望着齐天翔,微微奚落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淡淡地轻轻地哼了一声,就望着吴兴业冷峻而缓慢地说道:“有了态度就是好的开端,只有正确的态度,才能有好的结果。既然有诚意接受处理,并且希望解决遗留问题,那就耐心地等待处理结果吧!”

齐天翔一直在观察着吴兴业的表演,知道他前台的角色,是要按照台词和预演的内容去做的,也就更有兴趣看他表演的真实,尤其是看他纹丝不乱的表述,以及严丝合缝的表述逻辑,不由也暗暗佩服他准备的充分,还有就是导演团队剧情编排的严密。听着他话语中的意味,知道他还存有侥幸心理,想着处理之后完善方式继续生产,明白他还没有完全死心,就心里冷笑了一下,望着姚秉新缓慢地说:“正如您所说的,有态度总归是件好事,好事做好更是善莫大焉。”

齐天翔望着姚秉新微微地冷笑着,就对着贵宾室内的众人说:“发展地方经济,改善百姓生活,是我们各级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做好这件艰巨的工作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借助外力,也欢迎有志之士与我们一起建设美丽家园。只要是诚心诚意帮助我们的人,我们都视为朋友,并尽全力提供机会,创造双赢的局面,这是我们的初衷,也是始终坚定不移的方针。出现问题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正视问题,不愿解决问题,吴总刚才的表述就很好,我们需要这样的外力,也希望能够长期共事,长期共存。”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面对不同神色的目光,以及其中的诧异,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做任何解释,也不愿再说什么,而是结束了讲话,静静地望着大家,心里却是一片晴朗和宽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通报会结束之后,第二天姚秉新一行就启程飞回北京,就事故调查和处理意见向国务院黄副总理作专题汇报。

齐天翔等省市领导,将姚秉新送到山阴机场,并送到了舷梯旁,望着姚秉新走进机舱,之后顺势在山阴市视察了两天。

按照姚秉新和齐天翔商定的意见,通气会后就是要晾吴兴业他们几天,使他们充分感受到气氛和环境产生的高压,以便顺利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从吴兴业的言谈举止,以及心理感受,齐天翔敏锐的意识到,作为前台表演的玩偶,他的经历和心理耐受力是有限的。能够从香港过来贵水县,就是迫于巨大的压力才成行的,调查通报的内容也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在此情形下他会感到无助,特别是贾公子失联之后,产生的巨大恐慌会形成一种惯性思维,那就是末日临近的感觉。如果再加上一把力,以冷漠和冷对处置,使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备受煎熬,也使如临深渊的感觉更真切。高压之下,离开贵水县回到香港,就会变得迫切和亟不可待,自由和自如的可贵就会胜过一切财富和名利,也就会乖乖地就范,经济处罚的胜算也就会更大一些。

不仅如此,齐天翔还着意安排了另一种压力给吴兴业。通报会结束后,齐天翔连夜给省报申主编、猴子和王金虎,以及省政府驻京办、驻港办分别通了电话,让他们几个方面利用自己擅长的渠道,将调查报告和相关情况对外传导,力争在短期内掀起一股巨大的舆论狂潮,特别是网络热潮,形成声势浩大的舆论攻势,给事态加压。同时也给闫勇通了电话,让他安排网监和网管部门,控制网络舆论的趋势,不能因为造势引发谣言或混乱,更不能失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闫勇的能力,齐天翔是非常认可和放心的,而且对其他几位也是充分信任和放心的,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很多,可齐天翔却选择了这么几位,一个是辐射范围方面的考虑,更多的还是信息传导和舆论控制的问题。

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信息就会登上几大网站,后续的追踪报道记者也会蜂拥进贵水县,网上网下产生的巨大风潮,引发的压力足以击垮吴兴业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这点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

通气会之后,齐天翔特意将王同军叫到一边进行了交待,要求贵水县县委、县政府形成共识,对待吴兴业一行,接待工作要有礼有节有度,指定专人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原则上县领导不再陪同,不安排他们进入现场和其他活动,就请他们在宾馆休息等待,不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但应严格控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同时对新闻单位的采访活动,由宣传部门统一接待并安排行程,原则上不主张记者进入矿区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访,对当事人和受灾群众的采访,应尽力提供方便,但要有当地新闻单位或宣传部门人员的陪同。必要的时候可以组织集体采访,或者新闻发布会,集中回答记者关注的问题,不回避矛盾,不渲染事实,更不夸大问题,注意政策和尺度。

王同军认真地听着齐天翔的交待,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郑重表示一定按照齐省长的要求去做。齐天翔对王同军的态度非常满意,含笑摆手示意他离开。

齐天翔明白王同军会不折不扣地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想想吴兴业的感受,中午还是高接远送,下午是部省领导接见,晚上就只剩下一般工作人员接待和陪同了。落差之大引出的联想,结合下午的通报,凄凉是难免的,而到了明天一早,打开电脑铺天盖地的事故新闻,以及随后大批记者的渲染和责问,围追堵截之下让他出门他也不敢,更不要说自由活动了,在宾馆里度日如年的感觉持续个几日,即使不找他谈话,他也会主动找有关部门沟通的。

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可以期待的,而这个时期正好给了齐天翔在山阴市调研的时间。送走姚秉新和等待他回来,需要至少两到三天的时间,而这几天的时间,正好可以遂了陶然的心愿,在山阴市走走看看,也给他们一个宣传和展示的机会。

山阴市是一个多山的城市,四县二市一区中,除了贵水县处于深山区,其他县市都处于山地和丘陵地带,只有山阴市所在的滨城区相对平坦一些,但也是两山之间形成的一个狭长的川地,北岚山、南象山,将城区发展的规模严格缩小在两山之间的几公里宽度之内。两座大山之外对应的是莱州市和山阳市,现今两条高速公路,山中隧道连接着三个城市,使得以往是崇山阻隔,需要翻山越岭才能交往的城市,变成了最便捷,最容易交流的城市。

但即使这样,山阴市与华沂市、莱州市一起属于河海省西南山区,经济欠发达一些,而一山之隔的山阳市,却是与知川市、方洲市、太平市、林和市同属河西区域,处在相对平整的区域,经济相对要好于西南区域,而省会河州市所在的河中区域,以及岛城为主的沿海区域,是河海省两个经济最为发达的区域,也是启动河海经济的双翼,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历来的省委、省政府,都是对沿海和河中区域青睐有加,河中的国有经济和机械和重工业,以及沿海的出口导向型经济,都使得城市群的权重增加了不少。相比较来说,河西是农业种植大区,河海省的农业产出,百分之六十要靠河西几个地市来贡献,就西南区域成为了托全省后腿的经济薄弱环节。但华沂市是革命老区,为共和国的建立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华沂精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成为传统革命历史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小推车不但推出了解放战争的最后胜利,而且推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华沂干部,成为河海省,乃至共和国建设的骨干。

正是由于华沂精神和华沂市为中国革命及建设,作出的巨大贡献,走出华沂山区的无数干部始终念念不忘这座大山,以及大山里淳朴无私的乡亲父老,使得多年来华沂市得到了中央和河海省特别的关照,经济和社会发展也走在了西南诸市的前列。

没有了历史和精神传承的莱州市和山阴市,始终处在被遗忘的边缘,莱州市因为岚山北麓蕴藏着丰富的煤炭和铁矿石资源,借势发展起来的莱州钢铁,成为重要的经济支撑,使得原本就一市二区的莱州市的经济数据,也不算难看。

只有岚山南麓的山阴市,除了山高林密,地下没有矿产资源,地上没有平整肥沃的土地,更没有可以借助的地缘优势和人脉优势,只能默默地隐身在深山之中,经济在全省十七个地市垫底,贫困人口和贫困度两项数值却是全省最高,成为扶贫攻坚的重点区域。

上次齐天翔处理华沂市胜利煤矿巷道垮塌事故,结束时途径莱州遇到交通部门的随意执法,齐天翔索性停在了莱州市,召开了全省执法机关现场会,之后想过顺路到山阴市看一看,山阴市委书记陶然也热切地希望齐天翔能在山阴停留一下,给山阴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造造势,也给山阴市的干部鼓鼓劲。

可由于全国两会临近,齐天翔要赶回省里准备参加全国两会的相关资料,召开座谈会沟通代表委员的想法和思想,还要协调各方对大会的提案和应对,时间很紧,事情也很多,齐天翔只好放弃了调研山阴市的打算。随后开始的工业企业巡游活动,走遍了大半个河海省,仍然也是没有在山阴市停留。

两次与山阴市近距离的擦肩而过,对于山阴市是遗憾,可能还有不满,可在齐天翔却是谨慎和小心,觉得对于深处山区的山阴市来说,齐天翔实在吃不准山区经济的着眼点在什么地方,更开不出发展和进步的良方。与其这样盲目地走走看看,还不如再仔细地想想,冷静观察一段时期,再专门抽出时间,研究和解决山阴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问题。

这次来山阴市,也是为了解决贵水县的水体污染事故,并没有真正成熟的想法,可坪坝乡柳能富的发展山区旅游和山林经济的思路,给了齐天翔很大的启发。既然处在深山区的坪坝乡,可以依托国家将要建设的山河高速公路作旅游开发的文章,同样处在丘陵山地,交通条件和区域条件都要更加优越的山阴市,以及浅山区,是不是可以因地制宜,发展山林经济和特色种养业,辅助旅游产品开发。这样即使地方财政不会得到明显的改善,山区百姓的生活却可以提高,家庭收入也会有所增长,对扶贫攻坚也还是有所助益的。

正是基于这种思路,齐天翔决定在山阴市实地看一看,先感性认识一下,然后再有目的地进行研究和部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陶然和毛志刚之后,使他们二人深感意外,不明白齐天翔为什么会对山林经济和旅游开发感兴趣,更不清楚山阴市范围内这样的典型在哪里,有什么具体的特色。最后还是陶然经验丰富,情况掌握的也多一些,很快就想出了几个与齐天翔想法近似的地方,总算是避免了尴尬。

按照昨晚齐天翔和姚秉新商量之后决定的行程,陶然和毛志刚等市领导连夜研究,为齐天翔两到三天的调研选定了范围,就等着早饭后向齐天翔汇报了。

在陶然的心目中,他希望能借助齐天翔的视察和调研,促进一下山阴市的城市规划建设,这也是今明两年市委、市政府着力要做的重点工作。就是要以旧城区改造为推手,使中心城区上档次、上规模,打造一个亮丽美化的山城。另外也想让齐天翔看看他们布局中的工业园区,这也迎合了齐天翔发展实体经济的思路,想必能讨得齐天翔的欢心。

昨天下午齐天翔对王同军交代之后,王同军向他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听完齐天翔的安排,陶然对齐天翔谋事的老到和精纯深为叹服,严肃地吩咐王同军一定要认真按照齐省长的要求去做,保证不折不扣地贯彻齐省长的指示精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自己不但与齐天翔的思路完全相左,而且还客观上助长了吴兴业的气焰,简直就是添乱。尽管齐天翔没有一句指责或不满的话语,但不做出反应可能结果更糟。

贵水县就是个是非之地,多呆一天就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因此晚饭后姚秉新和齐天翔召集省市领导研究行程规划后,陶然他们连夜就确定了齐天翔调研的行程。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早饭前后齐天翔都是与姚秉新在一起,根本没有给陶然汇报的机会,饭后没有休息就动身往山阴机场而来。欢送,话别,一切都显得紧凑,直到将姚秉新送走,齐天翔才有时间与陶然说到了他的想法。

尽管出乎陶然和山阴市领导的意外,可既然是齐天翔提出来的,也只能尽力去安排。虽然不是陶然希望的,可只要是齐天翔愿意看,只要齐天翔正式出现在山阴市,达到提高山阴市宣传效果,也就够了。

也就是短暂的迟疑,齐天翔一行就正式开始了在山阴市的视察和调研,除了省报和省电视台的记者,陶然还专门要求山阴市市报、市电视台,以及广播电台和宣传部门的宣传人员参与,进行大范围的宣传,力争达到全面提升山阴市影响的目的。

对于这些宣传声势,以及想要达到的目的,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理解山阴市和陶然的用意,也愿意就此给与他们一点倾斜。既然是随便走走看看,宣传造势也就无所谓了,而且自己这边越是悠闲和高调,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县哪边就会越焦虑和紧张,这也是齐天翔想要的效果。

第一站就赶到了城区的林山镇,这是一个紧邻岚山的近山乡镇,处在山地与平川相交的位置。城市的发展已经从中心城区扩展到了这里,使得这里成为了典型的城中乡镇,与市民和附近的企事业单位交融在一起。

车队驶进林山镇政府大院时,里面一片忙碌景象,估计也是刚刚接到通知不久,正在进行紧张的准备。看到齐天翔等省市领导的车队到来,有人躲闪,有人迎上了迎接,加上先一步赶到的各新闻单位的记者的拍摄和走动,一时显得混乱。

也就是瞬间的慌乱和无序,随着齐天翔等人下车,并与镇领导握手见面,场面就变得热烈起来,也有了一定的秩序。及至进入了会议室,调研和视察的意味就更加的正式了。

简单地听取了镇领导是情况汇报,特别是山林经济和特色经济发展情况的介绍,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就驱车赶赴半山村,去实地察看农民的生产和经营情况了。

半山村确实名实相副,就建在岚山的半山中,只是处在岚山连绵的山峰和皱褶之中,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就形成了半山村村民植根的土壤。

穿过一个不长的隧道,就进入了岚山绵延的群山腹地,有环山公路连接着山里山外,半山村就在隧道出口不远的地方,车队直接就开到了村口。

村干部接到了通知,早早地就带着群众在村口迎接着,看到车队到来不仅燃放起了鞭炮,而且奏起了唢呐等乐器,一时间热闹异常。

这种出乎意料的迎客方式,使得中型客车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好奇,可也很快就理解并释然了。山区的村庄,很少能有领导到来,而且除了婚丧嫁娶,也很少有热闹的时候。齐省长来小村视察,这在村里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能够想到的最隆重热烈的方式,也就是鼓乐和鞭炮齐鸣了。

小村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利用山地的自然形态建起了房子,显得凌乱,集中的地方还显得拥挤,也可以看出整个村子不是一个时期建立起来的,而是不断的拓展而成。

与岚山另一面的繁华和喧闹不同,这里的山坳显得静谧,整个群山都被绿色掩映着。在群山的皱褶里,还有着许多这种依山而建的小村庄,点缀着群山,也显示出了生气。

齐天翔等人下车,与迎候的村干部和村民们见面交谈,了解村里的基本情况,以及村民们的生产生活。往往是齐天翔问,村干部回答,场面并不是很融洽,相反倒有些紧张和拘谨,这也是难免的情况。村干部从来没有接待过这么高级别的领导,一时不知道给怎么回答合适,也只能是问一句答一句,有板有眼却不失紧张。

随着村干部进村里走了一圈,特意观看了村里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立的菌菇温室,其实也就是一处房子建成的。村里大多都是砖泥混合而成的砖瓦房,地基是青砖垒砌的,青砖之上是土坯,然后是木梁和红瓦,基本上都是三间一排的规格,每家都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搭有窝棚、厨房等必要的生活设施。

由于村里的很多人家都出外打工了,或者在外面做些小生意,有些家庭的房子就有了空余,也就因地制宜地利用这些空余的房屋种植着菌菇。有些是自己家在种,有些却是借助邻家的房子在种,全村二十多户人家,种有菌菇的大概有十六七家。

齐天翔听着村干部的介绍,走进了几个菌室亲自察看。由于房间不大,每次进去的人不能多,也就是齐天翔等几位主要领导进去观看,其他人就站在院子里,或干脆站到院子外面等候。

菌室很闷热,也很潮湿,这是种植菌菇必须要有的温湿度条件,几个菌室看下来,齐天翔已经觉得闷热的喘不上气了,而且后背也被汗水沁湿了,可却兴致很高。

村干部详细介绍了全村菌菇种植的情况,由于都是在室内种植,受气候条件的影响较小,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而且平均二个月就能更换一茬。全村的产量不是很大,基本上都是供应山阴市本地,很少有销往外地的,而且都是鲜菇销售,干菇不多。平均每户一年能有一万多元的纯收入。

说到这些村干部很是满足,也很是兴奋,不住地夸奖多亏了隧道的修通,使得村里人出行便捷了不少。以往都是要翻过岚山,走十几公里山路才能到山外,现在只需要走上几公里,而且隧道通了之后,很多人家也都买了农用车,进城方便多了。

听了村干部兴奋的述说,齐天翔又进到村民家中,观看了村民家中的设施和生活情况,嘴里虽然是满意的夸赞,还有就是不住的鼓励,可心里却是十分的沉重。

没有了过多土地资源的山民,以往靠山吃山,甚至可以毁林开荒种粮食,林地管理严格之后,这条路渐渐走不通了,只能是出外打工,或者利用边角地块种植粮食维持生计,像半山村这样的以种植菌菇增加收入的村子,毕竟还是少数,农民空有着名义上的自留山和承包林,却没有任何致富的途径。每年一万多元的纯收入,村干部和村民就很满足了,而由于交通和条件的制约,也不是村村都能做到这些。

走出了村子,齐天翔执意要到山林里走一走,可也就是走了不远也就走不动了,一样的杂树丛生的山地,不但难走,而且也没有什么新意,基本上没有什么管理,都是属于自然生长的状况。这也是林地目前常有的情况,林木生长周期长,收益不明显,农民不愿投入精力管理,林业部门没有能力管理,属于自然无序的半荒芜状态。

认真地看了很久,齐天翔才缓缓地走回村子,与村干部热情话别后,乘车离开了半山村。

整个视察阶段,齐天翔除了必要的问话,很少讲话,只是耐心地听,认真地看,似乎很满意,又仿佛很不满意,神情很复杂,也很让人琢磨不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一行回到山阴市宾馆,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当陶然小心翼翼地征求他先吃点什么的时候,齐天翔一反视察时的沉重,微笑着说:“如果可能的话,简简单单地给我来碗手擀面就行了,你们吃什么就随便吧!”

齐天翔友善的态度,以及情绪巨大的转变,使陶然很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上午的视察明显感觉到了齐天翔的不满,可回到宾馆却是一反常态的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平易了,这里面的原因陶然怎么也想不明白。没有时间品味齐天翔变化的由来,就忙不迭地去安排了。

说是简简单单,可陶然吩咐准备的手擀面,与齐天翔所说的简简单单,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手擀面过水之后端上来,自然是筋道爽滑,拌面的菜码中黄瓜丝、胡萝卜丝、葱丝、绿豆芽、小青菜俱全,卤也是杂酱和西红柿鸡蛋,还有蒜汁麻酱多种选择,而且仍然上了几道精致的热菜,只是没有上酒。

这打折扣的简简单单,若是放在平日,定会招来齐天翔的不满,可这次不但齐天翔坦然接受,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吃的赞不绝口,使得包括周通在内的所有陪同人员,都觉得不可思议。

齐天翔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满意地吃完了午饭,温和地问了下午要看的内容,就心满意足地接受陶然等人的劝说,回房间休息去了,留下一堆的疑问和不解,让陶然等人慢慢地品味和思索了。

下午按照计划,齐天翔一行视察了同样是城区的一个编织专业村,所不同的是与半山村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而且这个编织村处在城区,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编织的中国结不但畅销大江南北,而且精美的大型壁毯还是出口创汇产品。

齐天翔一行赶到时,受到了村民的夹道欢迎。看来这里是提前得到了通知,也经过了充分的准备,欢迎仪式显得正轨了很多,没有鞭炮齐鸣的场面,可也不失隆重和热烈。

齐天翔首先参观了原料加工车间,以及成品整形包装车间,这是所有编织加工的首尾两个重要环节,其他的工序都交由村民在家中完成。

听了工厂负责人的介绍,齐天翔又来到了村民家中,不但与忙碌工作的村民交谈,而且饶有兴趣地上场尝试,引发了热烈的掌声和村民的赞赏,气氛欢快,其乐融融。

这是一个由几位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发起成立的企业,在南方打工的过程中,敏锐地看到了商机,通过学习和摸索,利用家乡富足的农村劳动力资源,果断地回乡创业。初期只是编织一些简单的中国结,在国内销售。后来经过钻研和技术升级,增加了壁毯和摆件等技术含量高,饱含中国传统文化和元素,美观大方的新型品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但获得了较高的经济利益,还打开了国际市场,产品供不应求。不但带来了自己富足的生活,也带动了全村和周边村子的老百姓脱贫致富。

齐天翔对几个年轻人的想法和作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称赞他们的行为不但改变了自己,也造福了乡里,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而且他们回乡创业的实践和成功作法,也是进城务工人员发展自我的最好途径,必将产生示范意义,带动更多的有志青年回乡创业,造福乡里。

齐天翔不但勉励青年人不断创新,还嘱咐随行的陶然等人,要总结和宣传这样的典型,好好总结经验,形成一种良好的风气,使得中心城市能够留住人才,留住发展活力。

下午的视察,齐天翔是真正的兴奋和激动了,情绪明显地高涨了起来,晚饭时不但喝了很多酒,而且喝的很尽兴,很开心,还主动与陶然碰了几杯酒,一副想见合欢的融融气氛。

就这样,在下来的两天,齐天翔不但看了林迪县的果园,也看了富民市的养鸡场和饲料厂,而且也看了陶然想要让他看到工业园区。不紧不慢地走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召开了全市县市区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座谈会。

“将近三天的时间,在山阴市的县市区走了走,看了看,一则是深入了解山阴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另外也是弥补这么多年省政府对山阴市重视不够的缺憾,给这里工作的同志以鼓励和关心。”

齐天翔的开场白平和朴实,引发了所有与会人员由衷的掌声,并且经久不息,使得齐天翔只能一再地摆手示意,良久才使得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讲话才得以继续。

“经济应该如何发展,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如何均衡发展,如何因地制宜地发展地方经济,带动全社会的力量共同进步?这是我近一段时间始终在认真思考的问题。”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庄重起来,略带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说:“经过这几天的调研,通过与群众的交流,我的感触很深,也愿意将这些感触拿出来与大家共同探讨,以达到互通有无、共同提高的效果。”

齐天翔话语说得很谦虚,可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而是接着自己的话题说:“我到山阴市来,是为什么而来的,在座各位都很清楚。贵水县发现了矿产资源,而且还有比黄金更珍贵的稀有金属,这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是大自然对我们生活在深山区的老百姓的眷顾,是应该庆幸和高兴的事情。”

“合理的开发应用,不但可以造福乡里,改变贵水县经济贫困的局面,更可以为国家提供珍贵的资源,是一件国家、地方和个人都能获得实际利益的好事。”齐天翔语调变得严峻,声音低沉地说:“可事实是怎么样的呢?国家战略资源的开发假手他人,没有有效的监管和制约,甚至官商勾结内外一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置国家的战略安全于不顾,置万千百姓的生命和身体健康而不顾,野蛮开采,粗暴生产,直至造成环境和生态的严重破坏,发生了如此严峻的水体污染和环境污染的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了巨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这样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不该引起我们各级政府和决策者的警惕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了坐在身旁的陶然,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从转向众人,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发展地方经济,繁荣物质文化生活,提高人们的幸福指数,这是每一个负责任的政府,都在不遗余力做着的事情。但发展经济、繁荣市场,着眼点在哪里?侧重点应该放在什么地方?这似乎是首先应该搞清楚、想明白的事情,不然不是盲目,就是不切合实际,也收不到应有的效果。”

齐天翔明白自己的讲话产生的效果,也清楚这些话会引起陶然等人的不同反应,可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我认为首先要做到因地制宜,这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吃透和做到却是不容易的。需要作认真细致的调查研究工作,需要谨慎小心地布局实施调研,要符合百姓的意愿,符合社会发展的趋势,得到群众的认可和拥护,才能有旺盛的生命力,也才能造福一方百姓。”

大原则的话引起了会议室里一片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眼睛望着陶然,似乎是征询他的意见一般温和地说:“这几天看了这么多,无论是半山村的菌菇种植,还是编织村的一枝独秀,还有果园基地,加工园区,老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觉得老百姓现今的迫切需求,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靓丽图景,而是生活的温饱和实实在在的条件改善。”

看到陶然欣然地点头应承,齐天翔清楚陶然并不一定认同自己的观点,甚至或不舒服,可还是接着说:“这不是在作指示,也不是搞行政命令,而是座谈,是交流,不同意见可以争论,好的方式方法可以借鉴,这就是这次会议的目的。作为旁观者的角度,虽然是走马观花,可我愿意将自己的感受和看法与大家交流,集思广益为山阴市找出发展的思路。”

齐天翔说着话,也不在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山阴市作为全省欠发达地区,地处山区,条件薄弱是客观存在,而生活条件的艰苦导致的农民出外打工和流动,造成的村子空心化,劳动力流失,也是不争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农村基层党组织和村级政府,就要承担起农村发展和稳定的责任,就要涌现出一批致富带头人和集体经济的领头羊出来。只要农村富足了,集体经济壮大和稳定发展了,才会吸引更多的有生力量回乡创业,才能增加农村的吸引力和家乡认同感,也才能最终使山村真正变成家园。”

“发展集体经济,是稳定农村的最终出路,承包责任制和集约经济并不矛盾,只要合理的引导,就能产生巨大的经济利益和社会价值,毕竟农村稳定是社会稳定的重要一部分,也是地方政府必要解决的矛盾。”齐天翔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容易产生歧义,就收住话头对陶然缓慢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答案我现在给不出你们,需要你们去找,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几个现成的例子供你们借鉴。一个是河州市河阳县的郭村,与你们的山区县市有着相同的条件,可他们村集体将分散到各家各户的山林集中起来,搞坚果种植,使得平时难见效益的山林变成了摇钱树。另一个是离你们更近,条件更为相似的华沂市费县小岭村,搞集体茶叶种植,并利用温棚和矮化茶树技术,生产出来的冬芽,不但质优珍稀,而且价值不菲。一个村的茶叶产值不亚于一个上市公司。这样的山村吸引力自不必说,村两委的威信和话语权,也是不可等闲视之的。这就是基层组织的力量,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齐天翔的讲话再次引发热烈的掌声,而且这掌声是陶然率先发起了,不敢说是由衷的,起码是有所触动所致。

随后的表态发言,陶然的感触就更多了一些,既诚恳接受齐省长对山阴市市委、市政府工作思路和方法的批评,也感谢齐省长及时的指导和鞭策,决心认真组织市委、市政府一班人,认真领会精神,并进行细致周密的调查研究工作,吃透山阴市的基本情况,重新制订切合山阴市发展实际,符合百姓意愿的政策措施,加大集体经济的发展力度,从保护环境和因地制宜的角度出发,群策群力,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改变山阴市的基本面貌,使山阴市成为宜居优美,群众安居乐业的美丽山城。

陶然的表态之后,齐天翔满意地夸奖道:“有这样的思路和决心当然是可贵的,山阴市现在虽然经济欠发达,可正因为欠发达,也就有效避免了许多平原城市摊大饼的发展困境,以及环境保护和发展的矛盾。自然优美的生态,将是未来难得的资源优势,这就像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图案。山阴市就处在这样的时期,借助国家高速公路路网的建设,自然的生态必将带动旅游市场的繁荣,规范有序的集体经济发展,也将会带来更加美好的前景,对此我充满信心!”

不管陶然的表态是否发自真心,齐天翔的鼓动却是真切的,也是他对山阴市和深山区县市发展的真实想法,经过几天的调研,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下来。利用村两委的优势,发展和壮大集体经济,使得山区经济发展更加有序,也更加符合环境保护和生态维系的高度,走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尽管齐天翔也清楚,要真正实现这样的远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艰苦努力,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可他却坚定地认为应该坚持下去,并作为山区经济发展的一条路子去坚持。

这也算是调研得来的成果,既是对山阴市的关怀,也是对自己农村经济发展思路的补充和完善,同时也是对贵水县问题处理的旁敲侧击,有着一石二鸟的功效。对此齐天翔深信不疑,也暗暗地欣喜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调研,在姚秉新一行从北京回到山阴市之后,也就自然结束了。送行又变成了迎接,看似时间和地点的重合,有着很多巧合的成分,但明眼人都能从这些巧合中,看出必然的真实意图。

齐天翔尽管心里不愿认可躲避的说法,可却无法否认这样一个事实,离开贵水县,送姚秉新是借口,在山阴市调研同样也是借口,真实的目的就是在回避贵水县的敏感,也就是在等待姚秉新汇报后的处理结果。

以齐天翔的身份和地位,贵水县太小了,能去的地方也是太少了,与吴兴业等香港客人不期而遇的机会却是太多了,齐天翔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更不想使他们心存侥幸,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齐天翔所能容忍的底线。

在齐天翔的潜意识里,对于这些享受着超国民待遇的所谓合资公司,或者打着合资旗号的出口转内销公司,是很有些成见的。抛开他们享受到的优惠条件和政策,仅从经营范围和地位上说,地方政府往往过分看重他们的存在而不是贡献,给予他们很多免检、免管,甚至免税的宽松条件,一定程度上也助长了他们的气势,产生了很多难以处理的后遗症,造成了很多的管理矛盾和问题。

这都是招商引资政策带来的副作用,其实在完全市场经济条件下,公平、公正的经营环境和市场经济秩序,对所有经营者来说都是需要的,倾斜了这边,必然会伤害到另一边。跷跷板理论就是如此,一端在高点,另一端就必然在低点,最佳的状态就是平衡,而保持平衡不但需要参与者的共识,更需要规则制定者的智慧。

每一个市场经营主体,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效益的优劣应该是产品、管理和市场反映的结果,而不应该有政府的手在起作用,更不应该有政府主导扶持,这样只会产生官商一体的垄断市场主体,而不会产生真正市场意义的企业和服务。

尤其是对于中钢兴业发展有限公司这样的假洋鬼子,允许他们在贵水县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就不要说给他们礼遇和优待了。这是齐天翔明确是认识,可也清楚这样的意识是无法说出来的,因为这样的政策倾斜和特惠的情况全省各地都有,这样的企业也不在少数,作为政府省长,他的一言一行将会对形势产生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能做到只有隐忍,或者说回避,眼不见心不烦。

好在三天很短,对于齐天翔来说很容易就能度过,而等到了姚秉新,也就等到了结果,等到了结果,也就很快就会有最终结果了。

这些默契而成的共识,是从姚秉新一下飞机的一瞬间就被齐天翔感知到了,姚秉新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轻快稳健的步履,以及与齐天翔紧紧相握的大手,都传递出了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之行的结果。尽管这个结果齐天翔以及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得到了,与姚秉新的电话交流中也猜出了大概,可看到姚秉新出现在机舱门口的刹那,齐天翔仿佛就已经全知道了。

仍然是送行时的哪些人,迎接的也还是送走的人,可这一接一送之间情形却大为不同,这点不但是姚秉新和齐天翔,其他陪同的人员,也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的。

毕竟已经相处了近一周的时间,大家已经基本熟悉,再次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更没有什么客套或虚礼,出了机场就直接上了等候着的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径直向贵水县失去。

“姚部长可算是来去匆匆,也是辛苦了。感觉像是昨天才将您送上的飞机,今天就把您接回来了。如果不是真实的存在,还真以为您就没走,只是进机舱转了一圈就又出来了。”

直到车辆平稳地行驶之后,齐天翔才再次打开了话匣子,下来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说话总是不行的,而且现在车里边的人员庞杂,也不适合谈论正事,只有打打哈哈,打发一路上的时间也就是了。

“还是齐省长善于表达,心情只在这亦真亦幻的讲述中,就完整地表达了出来。”姚秉新当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义,也就打着哈哈逗趣道:“现在已经是天地时空穿插的时代,难不成还像是过去木马流的时代,出门一走就是几年,望眼欲穿才见真实不成?或者只能是想象‘坐地日行八千里,扶摇直上九重天’的快捷吗?”

两个大领导的一唱一和,使车内的气氛松快了一些,周通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说:“一个是觉得没走,另一个却感觉走的太久,深邃的意蕴都在这看似平淡的话语之中,像是两位哲人心智的碰撞和对话,听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云里雾里的,难辨实虚了。”

“还是周秘书长会总结,简简单单地交流,就成了哲人的对话了,而且还能上升到一定的程度。”姚秉新心情很好,微微笑着看着周通,然后对齐天翔说:“不过这样的话我爱听,也希望能够有适宜的环境和气氛,展开这样的哲人对话。每天纠缠在事务堆里难以自拔,说是务实和脚踏实地,可谁又知道这样的务实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而且务实到了干涉基层正常工作的地步,这样的务实还是少一点好。忙里偷闲务务虚,天马行空想想未来,给思维一个不一样的运转体系,我觉得不算是什么坏事。”

齐天翔深深地看着姚秉新,想了一下淡淡地笑着说:“就像老周说的,部长的话就有些哲理的意味了。老农躬耕一天,最希望的就是小院、清风、圆月,还有温酒、小菜、老友,三两句闲谈,一二两老酒,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和休息。当明月换成暖阳的时候,一天的辛劳就从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悦中开始。不需要曲水流觞的雅致,也无需竹林里的豪放和纵情,只要宁静就能换一种心绪,换一种心情。”

齐天翔诗意的讲述,尽管只是附和姚秉新的话意,可描述的意境却是实实在在的向往,也有很大的诱惑力,以至于陶然的接话,也只能顺着这个话意进行。

“还是周秘书长总结的好,姚部长和齐省长就是在进行哲人的对话,在给我们展示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美景。就像姚部长所说,每天里俗务缠身,不是会议作指示,就是听汇报提要求,忙得精疲力尽,什么心都要操,还怕出现什么闪失,像极了齐省长口中的老农,忙碌不已,最希望能有一个修养身心的小院,有一壶温酒,几位老友,聊聊天尽情放松一下。”

听着陶然的感慨,看到车里的人的表情,姚秉新呵呵笑着说:“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突然伤感厌世起来,这种情绪可是不对头啊!齐省长所说的老农,还是要每日劳作的,修身养性只是劳作之后的期望,还真没到无为的超然境界,更是不敢稍微放松片刻的,毕竟还不到硕果累累、仓廪禀实的程度,秋收之后还有来年的播种,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期待来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话说的在理,务虚的目的还是务实,不然还真成了虚无主义者了,那就真如隐居深山,物我两忘的隐士高人了。”齐天翔呵呵笑了,望着姚秉新,随即更是望望车里的人,略微调侃地说:“不说职责所在,就说如今的状态,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适当的务务虚,或者想一想是可能的,真是离群索居,隐居深山,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姚秉新很是明白齐天翔所说,就微微奚落说:“真隐士和假隐居,区别还是很大的,且不说修为是不是到位,就只说放弃繁华便利的生活,清心淡泊甘受寂寞,就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尤其是现在信息和咨询高度发达,物质生活空前繁荣的时代,封闭自己需要的就不是耐力,而是修为了。”

姚秉新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里,也说出了现实的问题,每个人都作出思考的样子,不再参与讨论,车厢里暂时宁静了下来。

其实每个人都清楚,这样的感慨或话语,不过是打发旅途中的无聊和寂寞,避免气氛的尴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或者说谁也不会真正在意。只要是不涉及到敏感的话题,不出现观点的争论,就可以了。

毕竟每个人都清楚,短暂的旅途只是一个身心放松休息的时机,到了目的地,也就真正开始了实际的务实工作,就有了各自的身份和俗务,不能逃避,更不能玩忽懈怠。

这么长时间的忙碌,就要有最后的结果了,这短暂的轻松,只是为下来的紧张提供一个缓冲,或者说只是紧张的另一种不同形式的表现。

这一点齐天翔很清楚,而且车里的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车队到了贵水县宾馆,房建设和相关的厅局领导在宾馆门前迎接,简单的交流之后,立即就进入了严肃的工作状态。

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被迎进了贵宾室,无关人员退出去之后,通气会也就随即开始了。

姚秉新环视着贵宾室里的几位,略显严肃地说:“利用上午的时间,我先把黄副总理的指示精神给大家传达一下,然后再进行全体干部会议通报处理结果。”

姚秉新说着话,向齐天翔目光示意了一下,征求着他的意见,看到齐天翔缓缓地点头表示认可,就望了一眼贵宾室里的周通、房建设,以及陶然,郑重地说:“由于发生在贵水县的水体污染和放射性物质污染,造成的环境和生态严重危害事故,中央和国务院领导都很重视,我回到北京的当天下午,黄副总理就专门安排时间,听取了事故调查的专题汇报。”

似乎是为了强化讲话的效果,姚秉新有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对于我们做出的调查报告,以及拟定的处理意见,黄副总理都给与了充分的肯定,并非常关注事故善后和环境治理及生态的恢复工作,对于河海省政府应急处置措施,以及以民生保障为主的作法,提出了表扬。特别对齐天翔同志勇于担责,亲力亲为的务实作风,以及临机处置能力,更是赞赏有加。”

姚秉新侧脸望着齐天翔,眼中是肯定和鼓励的神情,然后才再次看向大家,继续慢慢地说:“黄副总理很关心事故的救援和环境危害的范围及长期影响,对经济影响环境或破坏生态的行为深恶痛绝,指示一定要严厉查处,不管是造成污染的企业还是个人,都要严格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查出,违反刑法的坚决采取司法措施,绝不姑息迁就。对于包庇纵容,狼狈为奸,或者官商勾结,侵吞国有矿产资源的行为,要坚决予以打击,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那一个层次,一定要追查到底,绝不法外施恩。”

“对于我们环保部拟定的处理方案,黄副总理同意并坚决支持,要在严肃惩治刑事犯罪的同时,采取经济和政治的手段,进行严厉的处罚。要求我们与河海省政府统筹规划协调,密切配合,把暴露出的问题处理好,把隐患消除在萌芽状态。”姚秉新严肃地转述着黄副总理的指示,一丝不苟地说:“与此同时,黄副总理还特别关心事故后续的治理工作,更为关心环境的改善和生态的恢复,尤其是污染区域百姓的生产生活问题。特别要求我们要制订详细的方案,而且要立足于长远,要把环境安全放在重要的位置来统筹治理工作,要坚决保证不发生隐患,不造成反弹。”

姚秉新转述完了黄副总理的指示,神情舒缓了一些,转向齐天翔温和地说道:“黄副总理很懂经济,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懂环境保护工作,很多事情和细节不用刻意地去说,他都很明白,而且提出的问题很专业,很有针对性。这无形中也给了我们大家一种压力啊!做好环境和生态恢复工作,不仅仅是任务,还是一种要求和责任了。”

齐天翔认真地听姚秉新转述了黄副总理的指示之后,立即接过话来说:“黄副总理关注事故处理和对治理工作提出要求,即表明了国务院领导对环境和生态安全的重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贵水县出现的严重水体污染和环境破坏事故,不但是近年来少有的恶性环境安全事件,也是比较重大的生态灾难,引起了领导的极大重视。这是一种压力,同时也是一种动力,要求我们河海省各级各部门,要认真重视起来,在做好善后治理工作的基础上,举一反三,认真查找环境污染隐患,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以达到和谐发展,绿色发展的要求。”

“齐省长的**很好,就是要治理和防范相结合,杜绝此类环境隐患存在,这样的决心难下,工作更是难做,这就要求各部门齐心协力,真正负起责任来,制订完善的机制,加强管理和监督职能,认真依法依规行使职权,这样才能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达到预期的目的。”姚秉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强调着工作的重要性,然后才是看了一眼手表,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依我看,简单的通报就到这里吧!抓紧时间做好下午的全体干部大会,才是当务之急,事故至今时间不短了,也是该有个结论了。”

齐天翔当然明白姚秉新的话意,就看了一眼手表后随声附和着说:“姚部长提醒的很及时,咱们几位知道了处理结果之后,重要的还是具体的贯彻落实工作,需要省直和地方各部门做大量的工作。姚部长一行旅途也够劳累了,吃完午饭抓紧休息一下,不然体力也受不了。”

这样的共识很好达成,两位主要领导形成默契后,其他人员就具体去安排了。几个人走出贵宾室,立即就由王同军等人引导着去到餐厅就餐,没有丝毫的耽搁,更没有过多的等待。

午餐很简单,速度也很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就解决了,饭后房建设陪同着姚秉新,将他送回房间休息,齐天翔则是直接回到房间,不过不是休息,而是第一时间与林东生通电话,沟通交流姚秉新带回来的信息。

林东生似乎也是吃完午饭不久回到办公室,齐天翔选择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则是作为省长对书记的尊重,二则也有利用饭后的一点点时间交流,不影响林东生下来的事情,或者说午休。这也是一种技巧的运用,显得严肃,可却充分考虑到了各种因素,又不使林东生为难。

林东生好像就在等待齐天翔的电话一般,办公室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电话铃声响了二声,林东生就接起了电话,而且语调舒缓,一副气定神闲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也调动了全部的情绪。

“想着你就会打电话过来,刚吃了饭?还是刚散了会?”林东生慢条斯理地呵呵笑着寒暄着,看似漫不经心,只是随口而说,其实却隐藏着很深的意味,既可以了解到齐天翔的心理活动,也可以感知的他的精神状态,“老姚的身体怎么样?来来回回地奔波,也够这老伙计受得了。”

“姚部长精神很好,状态也不错,接过来就是开会通报情况,确实够累的。”齐天翔没有打哈哈,而是认认真真地说:“刚陪着他简单地吃了点饭,就送他回房间休息了,下午还有大会要开,不养精蓄锐还真是不行。”

林东生似乎对齐天翔的回答很满意,就没有再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而是直接转到了现实之中,语调平和地说:“他估计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北京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东生的问话让齐天翔措不及防,这样的问话明白林东生肯定会问,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原本还想着林东生会听他简单说一些事故处理的事情,然后再问这样的问题,谁知道林东生没有过渡,直接就奔着主题而来。看来事故处理,已经不是林东生迫切关心的事情,也不是很关注了,而是更关心齐天翔的行程和时间安排。

毕竟调查报告出来之后,特别是有了处理意见,事故的处理基本上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尽管还有个黄副总理批复的问题,可姚秉新事先的电话汇报,没有得到黄副总理明确的反对意见,或者说犹豫和矛盾的地方,基本上就等于有了最终的结果,这点姚秉新明白,林东生更清楚。

对于像他们这样长期主政一方的地方大员来说,对事情脉络的走向和判断力,是最基本的要素,尤其是对主管领导处理问题方式方法上的揣测,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管是电话汇报,还是当面汇报,都是在汇报之前就充分做了公款,对于结果也都有了大致的判断,很少会出现大的变故的。

因此对于林东生来讲,接下来省委、省府的工作,要比姚秉新北京之行的结果更为关键,作为省长的齐天翔,不能总呆在贵水县,也不能沉在这一件事情上,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简单地迟疑后,齐天翔知道林东生在等待他的回答,就直接说道:“也就是这一两天吧!下午开个大会通报一下结果,然后各单位就会动起来,送走了姚部长,我也就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着手办的。”

林东生知道齐天翔还有些想法,或者说心有不忍,就没有再绕弯子,声音坚定地说:“那就好,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风物长宜放眼量嘛!别的就不多说了,回来再详细说吧!”

挂断了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也下定了决心,不再纠缠在贵水县这个地方,以及这件事情上了,确实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现在主要的问题,不是贵水县,或者地市这一块,而是省里,是省委和省政府。

这点齐天翔是清醒的,而且对贵水县目前的形势和走向,心里更清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大会二点半准时开始,不但集中了省直相关厅局的负责人,山阴市党政主要领导和相关局委负责人,贵水县四大班子领导和乡镇干部,以及省市县新闻单位和宣传部门的记者、编辑及有关人员。

另外,省政府罗剑副省长,召集省环保、国土资源、林业、水利、卫生防疫等厅局处以上干部,清河市、河中市党政部门和相关局委、重点企业负责人,都在当地参加了电视电话会议。

这样一项区域性工作,召开这种规格的电视电话会议,是近几年河海省少见的,也表明了一定的重视程度,还有就是相应的规格和性质。

二楼大会议室重新进行了布置,圆桌形式的会议室,改变成了会场,鲜花和绿植被移了出去,增加了桌椅板凳,并且悬挂上了横幅,有了明确的主题和庄重的的氛围。

齐天翔与姚秉新等领导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会场时,已经入场的所有参会人员全体起立,热烈鼓掌欢迎领导们的到来,会议室立时变得气氛热烈和喧闹起来,直到领导们依次走到主席台并落座,会场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会议专门制作了桌牌,显得相当正规,“河海省贵水县水体污染事故通报处理电视电话会议”的大字横幅,悬挂在主席台后面的墙壁上,红底黑字醒目而正式,明确了会议的主题。

齐天翔随着姚秉新走到主席台正中,坐到了自己名字的桌牌后面,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色横幅,与姚秉新相视了一眼,会意地笑了笑,就转而严肃地望着会场中的各位,进入了会议开始的状态。

会议由房建设主持,简单地介绍了与会领导和主席台就座的单位及地方负责人后,高声宣布请齐天翔同志发表重要讲话,全场响起了热烈持久的掌声。

齐天翔站起身来,首先向主持人点头致意,然后向姚秉新和全场点头致意,神态自然,一副儒雅的仪态。做完这一切后,才缓缓地落座,将话筒向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慢慢地开口道:“今天咱们在这里召开部省、市地、县区干部电视电话会议,这是近些年来少见的,也是贵水县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齐天翔的开场白很平和,就像是闲聊天一般,但表情和语调却很是严肃和认真,一点没有玩笑的意味。望着鸦雀无声的会场,齐天翔接着说:“就像我身后的横幅上所说的,贵水县水体污染电视电话会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深山区县,因为这件事情被外界知晓,甚至借助于网络的传播扬名世界。这是我们想要的开放结果吗?是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吗?不用我说结果也是否定的,有毒有害化学品生产厂建在了水源地附近,而且长达几年的时间没有被查处,以至于被无情的大自然所惩罚,造成了贵水河和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流域近千万人饮水出现安全隐患,而且已经十几天的时间了,还没有解除安全警报。”

齐天翔渐渐激动了起来,不得不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接着说:“人与自然和谐生存,是我们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发展经济必须保护生态环境,这也是不难理解的事情,可一个危化企业就能使近千万人无水可吃,这到底是我们的智慧呢,还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答案。但我不解的是,这样一个企业为什么可以长期存在?为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地违法违规,视生态环境和百姓健康而不顾,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全省这样存在安全隐患的企业还有多少?可能发生的危害还有多少?我需要答案,更需要一个安全的结果。”

“一个不大的贵水县轰动了全国,几个不大的危化企业震惊了环保部,甚至震动了国务院领导。这样的风头我看还是少出为好,不出更好。”齐天翔环视着会场,侧脸望着姚秉新说:“姚部长从事故发生不久就来到贵水县,为了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忧心如焚,更为了能够尽快恢复贵水河和清河流域老百姓的饮水安全而殚精竭虑。这不但是对环境保护工作的高度负责,而且是对我省环境保护工作的指导和鞭策,我们只能用实际行动来做好污染治理工作,做好生态恢复和保护工作,才是对这种关切的实际回报。这是省政府的要求,也是我的希望。”

齐天翔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不再往下说了,而房建设也没有听出齐天翔讲话结束的意思,没有作出应有的反应。不但是房建设,就连会场中的所有人,也没有听出齐天翔完成讲话的意味,居然没有鼓掌和反应,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继续讲下去。

会场上一时出现了冷场,片刻的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等到房建设反应过来,会场里已经传出了悄声的议论。尽管房建设反应机敏,率先鼓起掌来,带动了全场一齐鼓起掌来,算是将这个冷场的尴尬掩饰了下去,可毕竟还是不应该的。可现在却没有任何弥补的办法,只有打起十二万分小心,继续主持会议。

在全场热烈的鼓掌中,房建设偷眼打量着齐天翔脸上的反应,不但没有看到丝毫的不满和愠怒,反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欣慰,仿佛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冷场的效果,不仅对齐天翔的涵养和肚量,深深地佩服起来。可却不敢分心,等掌声并渐渐平息后,接着主持会议,高声宣布请环保部姚部长发表重要讲话,并在全场再次响起的掌声中,陷入了沉思之中。

仅仅一年多点的时间,房建设感觉齐天翔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不只是职位的变动,性情和肚量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以往接触到的市委书记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尽管温文尔雅的气度依旧,待人接物的谦和依旧,甚至说话的方式和习惯都没有什么变化,可还是隐隐觉得齐天翔的心机缜密了很多,思维方式也变得深不可测了。

从汇报事故领受任务至今,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与齐天翔私下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私下里的电话交流并不少,这也是为了避开众人的耳目,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就是从这些电话里,房建设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齐天翔在谋划的事情,自己不但难以理解,更是连参与的机会,都不是很多。

尤其是齐天翔离开贵水县这几天,他们两人已经通过几次电话,基本上都是齐天翔打过来了解情况的,但当房建设详细介绍了环境改善的进展情况,特别是中港兴业有限公司和吴兴业的反应及表现后,齐天翔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除了认真地倾听,就是交代他要冷静处置。

这是齐天翔离开时两人商量过的,就是要晾吴兴业他们几天,现在吴兴业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寻找机会想与房建设攀谈,而且采取了不少折中的办法,与房建设拉关系,都被房建设婉言谢绝了。借口找了很多,可在齐天翔听来,却似乎很正常,或者是早已料到一样,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这让房建设觉得意外,也觉得齐天翔有些反常,或许已经胸有成竹,或许是有难言之隐,可却没有透露丝毫,足见齐天翔的城府加深了不少,已经有些不敢轻易揣摩了。

想着这些不解的问题,在姚秉新讲话的同时,房建设仍然在偷偷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可除了认真倾听的表情,就是始终如一的平静,不仅暗暗地增加着钦佩,并想象着齐天翔现在的所思所想,可却根本摸不着一点边际,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姚秉新的讲话上。

姚秉新首先赞赏了河海省政府和齐天翔省长的环境保护意识,以及勇于担当的负责任态度,更是认真地传达了黄副总理代表国务院,对事故调查和处理的指示意见,传达了领导们对环境保护和生态恢复的高度重视。

传达过国务院领导的指示精神,在之后的讲话中,姚秉新仍然延续着来之后始终如一的思路,强调各级政府在环保工作方面的主导作用,已经环境保护对经济建设的促进作用。

由于是电视电话会议,姚秉新的讲话时间不长,控制的节奏也是很好,讲话几次被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打断,获得看很好的效果。

姚秉新讲话之后,环保部监测司的司长宣读了事故调查报告和处理结果,尽管只是原则性地宣布了结果,可还是引起了会场上的一阵议论,也使得会议真正进入到严肃的气氛之中。

通报结束,房建设作了总结发言,除了表示坚决贯彻执行国务院领导的指示精神,认真按照环保部的要求展开事故善后和后续处理工作,在省政府的领导下,经过不懈的努力,还贵水县一个环境优美,生态和谐的青山绿水。

房建设的讲话之后,电视电话会议就正式结束了,同时也就表明事故的处理,已经自然进入了收官阶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齐天翔与姚秉新等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立刻就被蜂拥而至的众多记者围了起来,而且似乎早有准备,立时围得水泄不通。

其实会议开始之前众多记者就已经分散在会议室附近,可由于会议的性质比较特别,内容暂时还不得而知,记者们也充分理解领导们的心情,并没有围堵和采访,都等待着会议的结束。

采访虽然是开放式的,可媒体之间也还有着明显的区别,允许进入会场并进行短暂停留的,也还是传统的主流媒体,还有就是以记录画面为特点的电视摄像设备和人员,网络媒体尽管数量多,范围广,可还是享受不到报纸和电视的采访报道特权。

这也是长期沿袭下来的习惯,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对于报纸和电视等体制内的媒体特权,众多互联网媒体也是无奈的认可的。毕竟人家是主流喉舌,是有着部门管理和报道要求的舆论窗口,权利和责任是一致的,也是任务要求的。

对于主流喉舌的采访报道任务,很多网络媒体的记者都是得到消息来贵水县的,几天来尽管有部门接待,有信息不断提供,还有每天一次的新闻发布会,看上去很周到,也很正规。可细细观察还是不难发现,采访和报道却是有一定限制的,想见到的人见不到,众多的内幕消息被严密封锁,能等待的就是这次会议,以及会议之后的随机采访和观察。

面对众多记者的围堵,齐天翔和姚秉新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索性停下了脚步,一副欣然接受采访的姿态,微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

简短的提问,简短的回答,一问一答之间满足着彼此的需求,记者们关心的是涉事企业的处罚,具体数字是多少,另外也是需要这样的场面来提高报道档次,尤其是网络媒体,需要的就是吸引眼球的规格和亲历感,而齐天翔和姚秉新,却是需要这样的传播手段,表示一下态度,而这种态度体现的力量,也是传统媒体所不具备的。

围堵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很快众多记者就被工作人员劝离了,一则是记者们得到了需要的资讯,二则是要第一时间发布和更新,大家都需要时间。

齐天翔和姚秉新被工作人员引进了贵宾室,而另一个贵宾室内早已等候在此的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几个企业的负责人,将面对环保部监测司和省环保厅房建设等人的处罚决定,相对于这边贵宾室的轻松愉快的气氛,哪边的严肃紧张和不安震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爆炸性的新闻就传播开来,并占据着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位置。“天价罚单开出,四十二亿成史上最高”,“四十二亿罚单,为水体污染事故划上完整的句号”,“四十二亿处罚,凸显环保法刚性”,几乎所有的标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将四十二亿罚金放在了重要的位置,突出表示惊叹的同时,更是竭力诠释着处罚和金额的巨大意义。

这就是如今媒体和公众视线最容易聚焦的卖点,不论是任何事情,或者的任何重大事件,能以金钱解释和匹配的要素,是最能说明问题,也是最能引起关注的。罚单和罚金完全满足了这些要素,金额天价,事件重大,部省联动,都使得新闻有着足够的冲击力和话题感。

与标题的吸引眼球一样,罚单来源的解读却如出一辙,除了肯定此次处罚是处理和处罚相结合的创新之举外,无一例外地介绍了罚单的依据,就是企业违法所得的四倍罚款,而且是自生产之日起累积计算的经营所得,这也是与往常的货值倍加处罚不同的地方。同时刻意标明了四倍罚款的界定依据,也是环保法实施以来,最高五倍处罚的次级倍数,是目前环保部在全国范围内开出的最高罚单。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样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出现在网络之上,立时引发了众多的关注,评论也是迅速的增加,一时间成为最受关注的热点新闻。

对于这些网络上的热闹景象不同,齐天翔和姚秉新更关心的还是当事人的反应。耐心地等待着房建设他们回来,详细的汇报了处罚决定告知企业之后,企业的反应和态度。由于严密封锁了处罚数额和具体内容,企业得知消息的震惊和恐慌是可以想见的。

齐天翔对房建设的汇报很满意,当然更满意企业和吴兴业的反应,就与姚秉新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望着房建设嘱咐道:“处罚人员落实难,这是现今执法乱象的基本表现,因此抓落实是当务之急,既要体现人性化,又要体现法律决定的刚性,下一步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着手环境治理工作的同时,督促罚款的落实。要多想一些措施,多几种思路,把问题想充分一点,保证处罚活动不流于形式。”

“齐省长提醒的很对,也很及时。”姚秉新接过齐天翔的话,严肃地对房建设说:“罚单好开,落实难,很多单位和人在看着呢!不但看我们处理问题的决心,更看解决困难的勇气和办法,这本身就是考验。罚金除了上缴国库,很大一部分是要投入到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中的,是要出效果的,不能因为资金问题影响整体工作的开展。”

姚秉新说着话,接着补充道:“另外资金的使用,一定要公开透明,定期要向社会公布,钱花在哪里?为什么要花,都要有理有据,经得起社会的检验,不能在这方面出现问题,更不能出现权钱交易的现象。这点一定要特别注意。”

房建设认真地听着姚秉新的交代,看了一眼齐天翔后,郑重地望着姚秉新朗声说:“请姚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做好资金的管理和使用的。对于这部分资金,我们会建立独立的专用账户,省厅专项管理,专人负责,定期向社会公布使用明细,并自觉接受审计和监察部门的监督管理,保证不出现任何的闪失。”

看到姚秉新微微地点头表示认可,房建设的目光再次望向齐天翔,似乎是回应齐天翔落实难的疑虑,认真地说道:“刚才我们向中港兴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其他几个企业宣布处理结果时,特意强调了罚金缴纳的时间和缴款方式,吴兴业郑重承诺,虚心接受处罚决定,尽快拿出方案来,并且保证事情解决之前,绝不离开贵水县。”

“这样就好,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也是基本的认识。”齐天翔听完房建设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与姚秉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向陶然说:“问题是问题,人情是人情,要有所区别,接待工作还是要做好,毕竟人家是来投资发展的,还是客人,不能因为这些问题冷落了客人,更不能让人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齐天翔说着话,口吻变得轻松,望着姚秉新,略带奚落地说:“这几天的接待工作就很好嘛!客人们生活自如,来去自由,充分尊重了客人们的生活习惯和习性,这些事情还是要认真研究部署一下,毕竟外事无小事啊!不能落下口实,更不能给政府形象抹黑。”

陶然认真地听齐天翔说完,看姚秉新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之后,才望着齐天翔表态说:“齐省长对王同军的吩咐,王同军分毫不差地认真去安排了,并向我进行了汇报,我也要求他们,要从讲政治的高度,认真领会您的指示,既不能冷落了客人,也不能没有是非原则。”

陶然原本想要打开话匣子,好好表现一下的,可看到齐天翔和姚秉新的重心不再这里,就赶忙打住了话头,剪断截说道:“下来几天我们仍然会采取前几天的办法,以贵水县接待为主,市里不接触,不干预,更不参与。”

“这样就好,区别对待就行了。”齐天翔深深地看了陶然一眼,转向众人说:“这几天姚部长就要回北京了,事情告一段落,大家也都各安其位吧!毕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让这里逐渐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地做好环境治理和生态改善工作,这是根本之策。”

齐天翔说着话,用眼神征求着姚秉新的意见,看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看到他慢慢地摇头的神情,齐天翔才接着对陶然说:“房建设厅长可能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之间要多沟通和交流,专业的事情听建设同志的,人员配备和衔接听你的,形成合力做好善后工作。”

齐天翔话音刚落,陶然就赶忙接过话来表态说:“请姚部长、齐省长放心,山阴市委、市政府一定将贵水县的环境修复工作,作为重中之重的工作进行部署,除了尽快配齐贵水县党委、政府缺编的干部职数外,一定认真选拔任命政治素质和工作作风都过硬的领导班子,带领全县打好环境治理和扶贫攻坚战,决不让各级领导失望。”

看到陶然言之凿凿的表态,齐天翔很为陶然敏锐的反应感到惊奇,就与姚秉新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似乎什么都说了,也都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坐上了回程的中型客车,齐天翔的感觉还不是那么真实,不断地反问自己,这就算是结束了吗?这就是最终结果了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又是否定的。肯定的是事故处理至此,就算是圆满结束了,而且是各方都满意的结果。否定的是齐天翔的内心感受,毕竟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或者只是他想看到的一部分,他并不满意。

其实从山阴机场接到姚秉新一行回贵水县,齐天翔就在做着收官的准备工作,即使没有林东生电话里的督促,他也已经决定离开贵水县了。作为省长,长时间待在一个县城里,不但会令市县各级党政部门领导坐立不安,也是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正常工作的。

更何况,全省整体工作很多,哪一项都不容省长长期缺位。秋收在即,农业生产和全年粮食产量紧密相关,尽管农业产出在整体经济中的比重不大,可作为独立的一个产业大类,齐天翔也不想数据太难看。毕竟是上任省长的第一年,面子还是要顾全的。

工业现场会之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有了一些起色,重工、机械制造、成套设备,特别是车辆生产和发动机配套,出现了几个亮点,还有纺织服装和有机肥料加工生产,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但离稳定提高,还需要努一把力,扭转服务业和消费产业,以及金融业一枝独秀的产业格局,使得实体经济真正发挥经济主渠道作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也需要齐天翔进行督促,真正走上正轨,明后年成为主要支柱产业,现在就要再加一把火,助一把力。

还有民族中间工作,教育转型和创新升级,医疗体制变革,加大医保覆盖范围,社区民生保障和低保群体就业改善,文化产业市场化改革,城镇化和中小城市布局规划,以及科技变革和院所整合。这些事情都需要逐步推开,稳步实施,河海省作为经济大省、文化大省,这几年作大的功课做得不少,遗留的问题也不少,特别是强项不多,急需扶弱固强,提升软硬实力,否则这么大的体量,未来的转型升级之路会更加艰难。

特别是重中之重的机构改革工作,风声吹出去已经两个多月了,编办也在做着工作,可离全面铺开还是差了一些火候,近期就要列入议程了,不然年底前召开全省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就会成为泡影。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工作,也是齐天翔上任省长三把火的最重要一把,必须要有一些效果。

这些事都是齐天翔目前最为关切的事情,不需要林东生催促也是要着手去做的,可这些却不能显得急切,更不能有失稳健,因此只能是耐心地在山阴市视察调研,名为调研实为等待,而姚秉新调查和处理结果的公布,也就有了具体离开的时间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说是离开,可要做的工作还是不少,每一项都至关重要,也是不可或缺的,只能是按部就班地一项一项地来。

晚饭后齐天翔到姚秉新的房间坐了一会,理由是回访,其实也就是找个机会单独交流一下。事故处理已经尘埃落定,自然是不需要刻意地回避和隐瞒什么了。尽管大家还是礼貌地给他们两人留出了单独的空间和时间,但隐秘的话题也是没有多少了。

齐天翔照例也是夸赞了一番姚秉新房间的奢华,其实这栋宾馆里这样的房间有好几套,只是装修风格和布局不但一样,豪华程度都是相差不大的。姚秉新的房间是欧式古典风格的,中世纪宗教神权至上的痕迹十分的明显,宗教色彩浓郁的油画随处可见,古典造型的硬木家具和银饰营造出华贵和神秘的氛围,使人进入房间就像踏进了中世纪的贵族府邸,或者更像是一个宗教博物馆的展厅,到处都能感受到大洋彼岸的文化和神秘。

周通、房建设,以及陶然、毛志刚等人随同齐天翔进入姚秉新的房间,一番观赏之后借口多看看,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客室,其实也就等于把空间留给了两位最高领导。

坐在欧式真皮高背沙发之内,守着仿真的火苗熊熊的壁炉,品着银杯里香气茵茵的红茶,望着墙上悬挂着的高仿的米氏油画,齐天翔仿佛置身在中世纪的欧洲,有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禁感叹地说:“从我哪农耕文明的房间,来到这中世纪的欧洲,真的不是时空能够制约的,跨度太大,还真是不好适应啊!”

“就是睡觉的地方,哪来的哪么多联想,如果移步换景,就别睡觉了,想着中世纪宗教的黑暗,吓都吓死了。”姚秉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支,点着了火慢慢地吸着说:“在你的房间里感受到的是愉悦,是与农耕文明的对话和亲近,在这里却是压抑,是文化和文明的陌生。这些当初设计这个房间装修规划的人,是不是真正设身处地地想过。”

齐天翔知道姚秉新感慨的含义,就微微笑着打量着房间说:“估计不会想到这些,人家要的是气派和奢华,是顶级的装修和布置,不会想到入住者的亲身感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宾馆里还一定会有***风格,东南亚热带雨林风格,日本或南韩风格,以及罗马和俄罗斯风格的房间,只是不知道在那些房间入睡,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姚秉新对齐天翔机敏的应对和联想能力深为赞赏,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仿佛是将这一切的猜测都挥走似的,望着齐天翔说:“管它什么风格,只要心底无鬼,进到房间能够坦然入睡,不受到良心的忏悔,不需要宗教和信仰的救赎,就能够达到目的了。”

姚秉新说着话,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略带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说:“事故处理告一段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河州市,出来的时间长了,怕是一堆事情都积攒在一起了吧!”

齐天翔听着姚秉新的问话,微微笑着坦诚地说:“你走我就走,再忙也没忙到分秒必争的地步,总不至于您这部长老大哥还在贵水县,我这东道主先走一步,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姚秉新对齐天翔周到缜密,严丝合缝的回应很是受用,感慨地说道:“这就是你齐天翔最难能可贵的地方,身居高位却依然不骄不躁,谦虚低调,真诚待人,这也是副总理对你评价最多之处,能够依然保持一颗真诚的心并矢志不移,实在不易。”

“这还不是您老大哥抬举,没有您的介绍,副总理怎么会知道我。”齐天翔坐直了身体,真挚地望着姚秉新说:“我一介书生,误打误撞进入政界,几年的功夫走到现在的位置,论资历没资历,论实际工作经验更是近乎一张白纸,只能是兢兢业业做好每一件事,就这还担心能力不足,哪有骄傲自满的资格啊!更别说翘尾巴了。”

“难得,难得!实在难得!”姚秉新望着齐天翔真挚的脸庞,一连声地赞叹着,随即由衷地说道:“其实你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了,作为一个新生代的年轻省部级官员,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可很多人都知道你。你的行为方式,为人做派,以及这几年做过的事情,很多人都记得,并密切关注着你。”

姚秉新说着话,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说:“你以为副总理高度评价事故的调查处理和应急处置工作,是因为我们的调查报告写得好,是我老姚的面子大?其实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你齐天翔的所作所为,是你潜在的影响和实力最终推动事情走到了这样的结果。如果说给面子,也是副总理给你齐天翔的面子,是对你这个新晋省长,新生代的未来政治新星助力。”

看到齐天翔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些疑虑的神情,姚秉新加重了语气说:“我这样说不是恭维你,更不是为了让你高兴,而是实实在在的实情,你对副总理不熟,可副总理却很是了解你。尤其是对你在胜利煤矿矿难中的表现津津乐道,大为赞赏,称你大局观强,位置感好,总体把控复杂局面的能力不错,对你在这次事故中的表现,也是赞赏有加,而且特意交代有机会要与你好好谈谈。这是副总理的原话,我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添油加醋。”

姚秉新说了这么多,齐天翔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了,就庄重地望着姚秉新,认真地说:“我能做什么自己很清楚,副总理的肯定和赞扬,都离不开您老大哥这些天所做的工作,这点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有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努力地去做,更加注重自身的修养,力争不让您和关心我、爱护我的前辈失望,尽力做好自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还望老大哥继续关心支持。”

齐天翔的表白真诚而坦诚,使得姚秉新也激动了,不由伸出双手来,紧紧地与齐天翔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朗声笑着说:“这个老大哥我认了,也当定了,我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的,这是咱们哥俩的约定,互帮互助走下去。”

四只大手握在了一起,不像是官场上的交流,更像是江湖上的盟誓,这看似不伦不类的举动,却是两位成年人真实的情感反应,也是这么些天心灵交融的结果,此刻凝聚在了一起,迸发出了情感的火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姚秉新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齐天翔顿时觉得畅快了不少。

齐天翔心里明白,除了谈话的内容使自己愉悦以外,传统中式风格的房间装饰,也给了自己一些明快和宽松。相比于姚秉新欧式房间的陈旧与古板,自己房间的中国文化元素,包括梅、兰、竹、菊的画匾,以及古色古香的红木条案,精巧雅致的花架,还有看似不经意摆放的沙发位置,都透着风水命理的玄妙。

按照国中之国的传统圆心理论,自己这套房间是宾馆所有类似房间中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房间,倾注了全部的精力,有着皇宫和领袖的地位,这也让齐天翔感到舒心。

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望着随行的几位摆摆手说:“随便坐吧!忙了一天了,简单地沟通一下,大家也都该休息了。”

也许自觉对比了两个房间的氛围,周通坐下之后眼睛不住地环视着会客室里的布置,由衷地感慨道:“相比于姚部长房间的沉闷和压抑,还是咱们中式风格的好啊!既舒心,也感到厚重。”

周通的感慨得到了房建设和陶然、毛志刚的认同,齐声笑着附和着,表达着相同的感触。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对他敏锐的眼光和细致的观察深深惊叹,尽管他没有说话,可自己进房间之后短暂的迟疑,以及心理活动,就被他迅速猜到了,不经意的感慨,其实是在回应着自己的感受。惊讶的同时,齐天翔也不由哈哈地笑着说:“没有选择,也就不要选择,否则都是自找没趣。不过是临时栖身的驿站,能够休养身心就是了。如果说拿来对比,老房算是感触最深的了,每天里都要在欧洲中世纪和宋明农耕文化间来回穿越,心灵的煎熬怎一个悲惨了得!”

“我一个粗人,没有你们那么敏锐的感觉,每天脑子里想着的,也只是安顿好姚部长的日常起居,还真是不太注意房间风格的不同和差异。”没有外人,房建设变得自如了很多,大大咧咧地笑着说:“现在似乎可以对比一下了,可却没有太多机会了。倒是我们住的那种豪华套房,还可以彼此对照一下。”

陶然自然知道房建设话里的意思,就望着他略带醋意地说:“齐省长和姚部长、周秘书长一走,你就是这里的最高首长了,自然可以亲身感受一下奢华和豪华的区别了。”

房建设斜睨了陶然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要这奢华干什么,打着滚玩吗?守着着房间什么也不用干了?那你老陶来好了。”

齐天翔轻咳了两声,制止了房建设的奚落,从陶然的话意中传递出的醋意,就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失落和不甘。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这么大一篇文章,不是以他山阴市为主,而是以环保厅和房建设主导,他这位市委书记还要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制于房建设,心中的不满和不服是显而易见的。而从房建设的回应和奚落,也可以看出,他的心里也是不怎么在意陶然的,或者说是对山阴市的作为不抱什么希望的,也有着刻意针锋相对的意思。

这样的硬茬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也是当初认定房建设主导这件事情的原因。他也不是很相信山阴市的作为,倒不是与房建设担心的不作为相反,而是胡作为、乱作为。省里和国家划拨的环境治理经费,很难保证全部用到贵水县的环境治理上,这就需要一个硬角色来实施这项计划,房建设就是最好的人选。他既有丰富的地方政府工作经验,又有着强硬的意志力和手腕,不会受地方政府干扰,这才是治理工作能够见到实效的关键。

房建设和陶然斗法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也很乐见这样的状态,可现在却不愿他们当着他的面斗气,就在会客室内安静下来之后,看看房建设,又看看陶然,缓慢地说:“闲话不聊了,说点正事吧!”

说到正事,齐天翔的神态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环视着几位说:“首先是恢复下游供水的安全性问题,尽管这么几天的上下游控水,以及持续的无害化处理和监测,已经基本具备了上游水库集中开闸下泄的条件,下来是不是准备着手这件事了,尽可能在姚部长离开之前完成这项工作,也算划上个完满的句号,回去也好向黄副总理汇报了。”

“另外,这么多的新闻单位和记者都在这里,能够实时报道污染解除的消息,也会使社会舆论尽快平复下来,他们也可以为这次采访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比我们事后宣传效果要好很多。”齐天翔想着说着,渐渐平和了下来,接着说:“以水体污染始,还以水源安全止,恢复常态之后就好进行咱们下一步的工作了。”

齐天翔讲完,未等房建设有所回应,陶然就接过话来说:“齐省长的考虑很及时,也很有针对性,明天上午和就与毛市长,以及市政府的几位,深入到贵水河沿线,对情况再次仔细地订正一下,力争尽快恢复水源地供水。”

对于陶然的率先表态,齐天翔微微笑着,目光转向了房建设,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房建设的回答。

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房建设没有迟疑,严肃地回答道:“其实这两天,福田同志和费厅长已经实地查看过多次,而且也反复做过论证,结合清河水质监测,已经完全具备了供水的条件,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上午就可以调压试验,随后恢复供水,这还是有把握的。”

房建设肯定的回答,以及庄重的神情,立刻使得冒然回答的陶然尴尬不已,闹了一个大红脸,自己原本想表现的积极主动,占得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建设的先机,谁知道人家早就在做这样的工作,而且已经有了充分的把握和时间表了,只是信息不对称,自己不知道罢了,反而露出了不了解实际情况的马脚,可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是呵呵笑着掩饰着尴尬的神情。

看到陶然哑口无言的尴尬表情,齐天翔没有过分在意这些,而是面对着陶然温和地说:“另一件事,就是贵水县干部配备的事情,按理说这是你们山阴市委、市政府的事情,我不应该干预,但因为情况特殊,我还是希望你们尽可能稳妥一些,毕竟刚发生了一场政治地震,人心和民心都极其脆弱,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齐天翔的话语无疑的给陶然解了围,立即使他的情绪亢奋了起来,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请齐省长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将安排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柳如卫同志兼任贵水县委书记,这位同志对基层工作很熟悉,有着长期基层县委书记的工作经历,大局感强,而且分工也是交通和环保领域,可以更好地协助房厅长做好具体工作。”

似乎看出了齐天翔眼中的不解和疑虑,陶然接着补充道:“王同军同志我们准备继续留任他做县长,这是一个好苗子,可还是需要在实践工作中锤炼,待合适的时间接任全县的总体工作。党政一把手的人选定位之后,其他职位的配备就可以缓缓落实了。”

“至于柳能富同志,这是一位务实肯干的乡镇领导的典型,我们准备集中宣传力量,推出这样一位扎根基层,实干为民的乡镇党委书记典型,为基层树立一个标杆。”陶然很清楚齐天翔的关切,作为省长,他不可能提出具体的人选,可这么多天的观察,知道齐天翔对王同军和柳能富印象很好,自己当然也不会放弃讨好齐天翔的机会,就接着说:“初步计划,是提拔为县委副书记兼坪坝乡党委书记,等矿区生态治理告一段落之后,就任政府县长,与王同军搭班子,好好干上几年。”

齐天翔感觉到了陶然急切的表白中,蕴含着的表功和讨好的意味,就满意地微微点点头,赞赏地对陶然说:“你们的考虑很好,高配一位懂经济、资历深的同志到贵水县来,对于稳定干部队伍的情绪,协调市县两级政府部门协力投入到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很有助益。王同军同志继续担任政府县长也很有示范意义,正如你评价的,这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年轻有想法,而且还比较正直,应该好好培养,给他们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平台,使他们尽快成熟起来。”

齐天翔兴致很好地说着,看着陶然的眼神温和含蓄,缓慢地接着说:“柳能富是个好乡镇领导,有着执着的信念和务实的想法,这些是目前乡镇干部中非常难得的品行,宣传和树为典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认为,给他一个平静的干事创业的环境,目前来看更重要。让他踏踏实实地扎根在坪坝乡,实现他改变山区面貌和民众生活的蓝图,后者似乎更符合他的心愿,只要做得好,可以真正造福一方百姓,县委副书记也好,县长也好,都可以给他落实待遇,让他有职有权有待遇地干事。可以是县级乡镇书记,甚至是厅局级乡镇书记,不能让真正干事的人吃亏,这就是我的原则,也应该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齐天翔坚定地说着,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坚定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周密的论证和测算,调水加压下泄时刻终于到来了。

根据费群的测算和论证,按照部署,贵水河上游几个水库采取下闸蓄水措施,下游采取时断时续的水流设计,逐渐减低贵水河下泄流量,并降低水位,使沿线基本达到枯水下以下。同时增大清河其他几个来水支流的来水量,裹挟着清河水加速入海。

两项举措同步实施之后,清河水质经检测,已经基本达到安全标准,调压下泄就是这所有准备工作的最后一环,各条支流同时加速下泄,既抬高了水位,冲刷了河岸,又裹挟着大量的泥浆入海,等于说是对贵水河,特别是清河进行了一次清底净化,以此达到纯净水质的目的。

齐天翔和姚秉新作为总指挥来到了现场,实地见证调水调压的全过程,并宣布紧急状态的正式解除。

所谓现场,只是贵水河临近县城的一段相对平整的一侧堤岸,也就是篮球场大小的一块坑洼不平的岩石缓坡。平时应该是相对荒芜的地方,现在因为有了这样一场仪式,变成了贵水县最为热闹和吸引眼球的所在。

空地不大,拉起了横幅,摆起了一排桌椅,沿堤岸和空地周边插上了彩旗,加上空中飘舞的气球,更显得场地的局促和狭窄,只能是各级各部门相关的领导,已参与报道的记者能够进入场地,其他的人,只能是与闻讯而至的群众拥挤在附近高低不一的山石和崖壁之间,等待着哪神圣一刻的到来。

按照齐天翔以往的处事风格,这样的活动是没有必要组办的,本身就是一次弥补过错的工作,既没有惊天动地之处,也没有炫耀夸赞的本钱,低调地进行也就是了。

可当费群郑重其事地向他进行汇报,并邀请他与姚部长亲自主持调水调压仪式时,齐天翔没有丝毫的迟疑,爽快地就答应了。当时也未及细想原因,是费群花白的头发和疲惫的神情触动了他,不忍驳费群的面子,还是围观的记者所能产生的作用和宣传效应,或者是想让姚秉新完美地收官,再就是想使这件事对房建设和王同军他们的工作产生一定的促进,还有自己本身也需要这样一个仪式结束贵水县的工作。发生这样巨大的反差,各种因素都有,也都不很确定,但没有坚持自己惯常的低调,却是肯定的。

这也是近来齐天翔自己感受到的一些明显的变化,对于一些浮华的形式和作秀式的表面文章,渐渐地不再厌倦,甚至慢慢地默许着,渐渐地体会到造势的重要,而且也学会造势和借势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齐天翔也时时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开始浮夸了,或者开始浮躁了,喜欢随波逐流和喧闹的景象了,结果却是否定的。理由也很明确,自己不再是河海省纪委书记,也不是河州市委书记,自己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的身份是河海省长,经济和社会的发展需要很多的因素助力,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握好这艘大船的走向,既不能行驶的过快,也不能触礁搁浅,就是要准确地利用风向和洋流,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保证这艘大船,以及大船上所有的人都能平安,或者说有所得。

为了这艘大船的利益,就需要克制自己的喜好和厌恶,顺应事态的发展和走向,毕竟大多数人的利益需要维护,很多人的诉求需要满足,牺牲自己的一些清高,不但应该,而且必须。

今天的这个活动,就符合或满足很多人的需求。姚秉新需要一个回去的理由,而因水体污染始,以恢复供水止,就是一个很好的注解,体现了他作为环保部长的作为,也表明了一定的成绩,对上对下都是一个完美的交代。

费群作为享誉全国的水利专家,对于解决水体污染问题进行了反复的调研和论证,作为实验性的科学研究,或者是实际解决问题,他都需要这样一个仪式,也需要环保部长和省长的见证,更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结果。

还有房建设的实际工作,王同军等人的努力,新闻单位的宣传报道,已经贵水河和清河流域沿线的市县政府,都需要这样一种形式,为前面所有的工作和辛劳作结,或者是划上圆满的句号。

诸多因素考虑之下,齐天翔欣然同意活动的主办,并兴致勃勃地与姚秉新出现在会议现场,神情自若地与费群和房建设等人交谈着,一副兴趣盎然关怀备至的形象,相比在摄像头和记者们的镜头里,齐天翔亲和的表情和关注的神态,充满了正能量。

充分的统筹之后,上游水库和清河流域各支流水库都准备完毕,消息集中到现场总指挥房建设这里,表明了一切就绪,调水调压净水行动可以正式开始了。

房建设神情严肃地走到主席台前,庄重地大声报告道:“环保部姚秉新部长,河海省齐天翔省长,调水调压工作已经准备就绪,是否正式开始,请指示。”

尽管都是事先商定好的议程,齐天翔和姚秉新还是互相谦让了一番,最终还是姚秉新郑重地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对房建设说:“我宣布,贵水河及清河流域水体污染净化行动,正式开始。”

房建设听到了命令,庄重地转身,走到河岸边,对手拿电话的工作人员大声说:“开始!”

房建设的命令由诸多工作人员传递了出去,传达到了各个水库操作人员的耳朵里,各个闸门瞬间同时开启,滚滚水流倾泻而下,向着大海呼啸而去。

可那只是想象中的情景,现场随着而起的,却是鼓乐和鞭炮声齐鸣,瞬间使得现场沸腾起来,一派热烈隆重的欢腾气氛。

在喧闹的气氛中,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主席台就座的领导,被请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岸边,观看水流竟发的盛景。由于连年的冲刷,贵水河已经深陷在山谷之中,被深谷紧紧地束缚着。连日上游下闸蓄水使得水流减少,水位已经下降到几乎断流的程度,往日充满峡谷的河水,成为了浅浅窄窄的一线,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嶙峋的岩石。昔日咆哮狂放的贵水河,变成了深山峡谷里的驯服的马驹,温顺可人,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羸弱和娇柔。

望着深谷中狭窄的贵水河,齐天翔深知,这不是这条深山峡谷中流畅着的河流的本来面目,更不是可以影响到下游近千万人饮水安全的河流的真实存在,它发源于大山深处,穿行于深山峡谷之中,应该是匹狂放不羁的野马,带着积蓄已久的野性,想要冲出峡谷的束缚,自由自在地投身到浩渺无际的大海之中,获得更多的滋养和更自由的博大的空间。

也就是在齐天翔的注视下,水流渐渐加快了速度,先是变得宽阔,进而喘急了起来,碰撞着水底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着。随着声响延续的是更多的水流涌动,以及更大的声响,终于更多的水流涌来,或许是对下泄不及的抱怨,发出了咆哮的怒吼,进而形成了更大的冲力,积蓄着更大的力量,试图冲破峡谷的束缚和羁绊,冲出峡谷。

不大的功夫,水位就急剧地上涨了起来,水底裸露的岩石被淹没了,峡谷溢满了河水,喘急的河流旋转着,冲撞着,巨大的声响和巨大的水流交织在一起,淹没了工作人员不断报告的声音,只能是不断提高着声音,才能听得到,最后几乎就是喊叫了。

不断传来的报告声,使现场能够随时了解水流的走向,以及调水调压的效果。高水位进入了贵水河中段,进入了清河,与清河几大支流交汇在一起。

当一位工作人员清晰地报告着主水流从河底市汇入大海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调水调压行动成功了,可尽管这样想,却是谁也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因为所有这一切的标志除了水流入海,更重要的是水质监测报告,这才是最有说服力的依据。

随着时间的延续,下泄水量逐步的减少,水位也在慢慢地下降,贵水河渐渐恢复到往日的状态。长期间的观礼之后,齐天翔等人被再次请回到主席台就座,耐心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仍然是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之后,将结果报告给了房建设,房建设依然是庄重地走到主席台前,**地大声汇报说:“报告姚部长,报告齐省长,经过贵水河沿岸和清河流域各环保监测点检测,贵水河和清河水质达到了优级标准,水质安全。报告完毕!”

姚秉新站起身来,面对着房建设和全场注视的目光,郑重其事地高声说:“我宣布,贵水河和清河调水调压行动成功!贵水河和清河流域供水工作正式恢复!”

姚秉新的话音未落,全场就响起了热烈持久的掌声,以及震耳欲聋的鼓乐和鞭炮声,将不大的现场再次推向了沸腾的**。

与气氛相一致的,是全场人员脸上洋溢着的欢欣的笑容,以及欣慰的神情,就连彼此的握手也是真诚的,欢快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参加完仪式回到宾馆,齐天翔在周通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间,稍事休息之后,还要参加贵水县科级以上干部会议。

会议提前就通知了下去,这也是齐天翔来到贵水县以后,第一次召开此类的会议,是齐天翔提议召开的,由此也可以看出齐天翔对贵水县干部队伍现状和稳定的不放心。

回到房间不久,小张就带着陶然和毛志刚,还有王同军和一个中年男子敲门走了进来。

没有等陶然介绍来人,齐天翔就已经猜到了来者的身份,就微微地笑着温和地问道:“这位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柳如卫同志吧!”

经过陶然的点头确认,齐天翔站起身来与陶然和毛志刚分别握了手,随即亲昵地与王同军握手,并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几下,然后才是郑重地握住柳如卫的手,温和地说:“临危受命,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希望你已经作好了准备,并通过自己的努力不辱使命。”

柳如卫显然是有些准备不足,对齐天翔平易近人的神色,以及勉励的话语一时难以适应,微微地有些愣怔,赶忙平复了一下心情,调整着情绪,快速回答道:“市委把重担压在我的肩上,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必将尽忠职守,力争不辱使命。”

柳如卫急切地回答着,眼睛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进一步问话。在他的感觉中,齐天翔作为省长,应该是稳稳地坐在沙发内,等待陶然介绍自己的身份后,纹丝不动地接受他趋前的问候,并含蓄地伸出手来礼貌地握一下,然后示意他就座,也就完成了初次引荐的过程。然后才是勉励性地说上几句要求,既体现了官威,也显出了等级高下,可齐天翔不但没有等待引荐,而且率先站起身来,问话、握手都显得那么亲切和自然,开口就是叮嘱,没有任何的虚套,更没有居高临下的官威体现。可就是这样的平易,反而让柳如卫措手不及,也感到更加紧张。

似乎的看到了柳如卫的局促,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柳如卫,也像是对会客室内的众人说:“都随便坐吧!坐下好说话。”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众人都不好意思率先就座,就缓慢地坐了下来,然后才招招手让大家坐,随后才微笑地对王同军说:“大家都已经就绪了吧!我们简单地见见面,说几句话就过去吧!免得让大家久等。”

看到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齐天翔温和地望向柳如卫和王同军,然后才望向陶然,满意地说道:“如卫同志的稳健,同军同志的锐力和专业背景,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班子,市委的眼光不错,值得肯定。”

“这也是按照您的要求为贵水县选定的班子,就是要体现稳定局势,把握全局,认真配合省环保厅统筹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工作的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陶然对齐天翔的肯定很是受用,谦虚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望着柳如卫严肃地提示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你的初步想法给齐省长和周秘书长汇报汇报。”

陶然的话让柳如卫刚刚平复的情绪,又紧张了起来,但比着刚进门时的局促,显然缓解了许多,就想了一下谦虚地望向齐天翔说:“由于还没有调查研究,也还真说不上具体的规划,可在抓干部队伍建设方面,我们有着现成的例子可以效仿,那就是齐省长当年在华沂市采取的试用制,可以在稳定干部情绪,激发干事创业信心方面,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

听到柳如卫提到几年前自己在华沂市采取的一些作法,齐天翔很是觉得意外,就深深地看了柳如卫一眼,然后转向陶然呵呵笑着说道:“施政方略可以徐缓图之,这个不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参加科级干部会议,咱们是不是先去开大会,然后抽时间再开小会?”

齐天翔看似商量的语气,实际上却像是决定,说完就率先站起身来,微笑着望着众人起身,然后率先走出门去。

齐天翔一行领导走进会议室时,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欢迎,并注视着领导们走到各自的位置落座后,才纷纷坐下,可掌声却在持续着。

会议由王同军主持,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高声提议请齐省长发表重要讲话,全场立即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

齐天翔微笑着环视着椭圆会议桌前,以及坐在后排的参会人员,看的很仔细,也看的很久,然后才收起了笑容,慢慢地开口道:“这次会议是我提议召开的,也是我来贵水县十几天,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为什么要召开这样一个会议,想必大家都清楚,我自己也无须讳言,那就是对贵水县的干部队伍不放心,对干部队伍的稳定和思想状态、精神状态不放心。”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严肃地接着说道:“我请大家可以互相看看,今天的会议室里都少了那些人,想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缺席今天的会议,想想缺席的人此刻的心理感受。”

“我不说大家也都清楚,可大家更清楚的事实我也清楚,这里我不说什么奉献,什么信仰,什么理想追求,这些看似高大上的东西,现在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切合实际,也不合时宜,我就说些实在的,现实的东西,咱们一起来思考。”齐天翔的言辞变得和缓,甚至有些语重心长了,“基层工作不容易,不说事情的繁杂,人情世故的琐碎,就说竞争的激烈和进步的艰难,就堪比蜀道了,用难于上青天作比,我看一点都不为过。”

看着众人眼中惊异的眼神,以及专注的神情,齐天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能够走到这间会议室里参加会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知道走进来的艰难,外边还有多少人想要走进来,或者正在努力试图走进来,大家都心知肚明。走进来不容易,怕是谁也不愿主动走出去,被人请出去那是更不愿意的了。”

齐天翔的话语平和,还有些隐喻的诙谐,立即引发了会议室里轻微会意的笑声,等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齐天翔接着说:“走进来不容易,哪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历经了百般磨难才得到的,不比唐僧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容易,或许更难。好容易走进来了,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或者为了一点身外之物,被人请出去,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或者说从价值等价论上看,有些不值得呢?”

齐天翔话语变得轻松,而且伸出了一只手向大家示意道:“以前我作纪委工作时,曾经给大家算了一笔账,现在可以再给大家算算。作为体制内的干部,科级也好,处级也罢,只要担任实职,放在大环境中都是一样的。每年吃、喝、用,以及公款包容的住、行,那一年没有一二十万是打不住的,一年的福利和灰色收入,不包括工资,少说也得一二十万,两项相加少说也有三十万,这是堂堂正正的收入,理直气壮的支出,不合理但却是长期存在的。一年三十万,看上去不多,十年呢?二十年呢?退休以后的福利保障呢?放着这么大一笔收入不要,而要去获得一些短期效益,这是聪明呢?还是愚蠢。”

“当然这样算有些庸俗,我们当干部是要为老百姓谋福利的,是要为社会主义大厦增砖添瓦的,当官的目的不是为钱,不是为利,可高尚的理想和庸俗的想法,都不足以佐证这样的行为,哪么我们的某些干部,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究竟是诱惑过于强大,还是我们的信念不够坚强了呢?”齐天翔的口吻变得凝重,语气也严厉的起来,缓缓地环视着众人说:“当官不为钱,为钱别当官,这是基本的准则,过去的先哲还清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懂得舍与得的区别,难得我们**人就没有了这种智慧,没有了这种自觉了吗?”

齐天翔提高了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不相信,因此希望与大家见见面,与大家认真地谈一谈,也希望大家能够静下心来认真地想一想,庸俗的得失,高尚的舍得,都反复想几遍,想清楚了踏踏实实地做些事情,认认真真地干几年。这就是我对大家的要求,也是这次会议的目的。”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全场掌声再次爆发,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齐天翔多次挥手示意,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随后陶然进行了表态发言,先是介绍了柳如卫给大家认识,然后才是对齐天翔的讲话进行了高调的恭维。说了很多,既有体会和感触,也有想法和要求,将会议室的气氛推向了**,也使得群情激昂了起来。

柳如卫也做了见面发言,与陶然的高调不同,言辞恳切,低调平和,显示出了他的为人处事的特性,也将会议的格调降低了不少,使得会议能在平顺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时已过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刻意要求与大家一起就餐,希望席间能与大家有更多交谈的机会。

自助餐虽然提供了这样一个其乐融融的条件,但能与齐天翔同桌就餐的,仍然是周通、陶然这些干部,基层的干部不但没有机会,更没有胆量与齐天翔坐在一起。

饭后齐天翔在餐厅门口看到了王同军,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中,觉察到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就低声吩咐身边的小张去了解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在陶然等人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间。

直到众人礼貌的告辞之后,齐天翔才将小张叫到身边,询问他与王同军交流的情况,当得知是吴兴业想要与他见面的要求后,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让小张转告王同军,可以满足吴兴业的要求,但时间要稍微晚一些,下午晚些时候可以见一下,具体时间由小张提前告知。

看着小张转身离去,将他的安排转告王同军,齐天翔慢慢转入了沉思。吴兴业想要见他的要求,有些出乎齐天翔的意料,按照级别和具体职责范围,吴兴业更应该见的是房建设,或者王同军,甚至即将上任的柳如卫,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见省长。因为这不但有难度,而且敏感时期,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效果。

但吴兴业这个时候提出这样冒然的要求,也一定不是草率的,肯定有他的用意,处理结果出来之后,尽管贾公子已经不能掌控整体的局势和走向了,贾家其他人员还在,还能有一定的能量转圜,即使改变不了结果,起码还是可以尽快让吴兴业等人脱身。另外,就是示好,通过吴兴业的努力,和缓与齐天翔,以及河海省的关系,而在齐天翔离开贵水县之前,是最好的时机,一旦齐天翔离开贵水县,再想做这些事情就不是哪么容易了,而且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了。

齐天翔的沉思也就是基于这样多方面的考虑,决定见面正是想看看吴兴业要作什么,毕竟使处理结果尽快落到实处,有利于事故影响的消除,也是齐天翔的想法。

至于将时间推到下午稍晚一点的时间,既有齐天翔故意给吴兴业脸色看的意图,但还不是主要的原因,齐天翔下午的事情还有很多,只能是根据安排挤出时间来定。

第一件事是陪同姚秉新到移民新村去视察,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姚秉新得知了移民新村的情况,坚持要在走之前去看一下,并且坚持要将移民新村作为环保部定向扶贫的包扶点,进行长期扶持。

对于这样的提议和要求,齐天翔没有办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尽管知道姚秉新此举有对他的回报和感激的意味,可也不愿说穿,更不愿作出任何明确看透的表示,只能是欣然同意,并由衷地表示感谢。

这也是昨天下午晚饭前姚秉新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来的,约定就在今天下午成行,齐天翔也早就通知陶然和王同军,让他们做具体的安排。

随后齐天翔还要与房建设单独见面谈话,这是走之前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很多事情齐天翔要与房建设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包括贵水县的环境治理,以及全省环境大调查的实施步骤,一旦离开再见面谈就不是哪么方便了。

另外就是下午还想与陆航谈一次,这也是走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洪虎前两天打来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谈了很久,中心意思就是要陆航接受齐天翔的指导,要齐天翔对贵水县,以及山阴市涉案干部的处理情况,作出具体的部署。同时明确把涉及贵水县案件的省厅相关单位和个人的问题,也一并交给山阴市纪委查办。这无形中加大了陆航的压力和工作量,希望能够得到齐天翔的帮助和支持。

齐天翔明白洪虎电话里的意图,除了顾及齐天翔的面子,不便亲自出面查处涉案人员之外,还是想利用齐天翔的威势,扩大查办案件的影响,增强一些力度,关键还是要提高山阴市纪委的实际影响,加大话语权。

当时齐天翔没有明确反对,也没有立刻就答应洪虎的要求,而是谨慎地表示回到贵水县后看情况再定,其实也就是隐晦地表示了同意。

今天早上陆航就打来电话,试探着问齐天翔有没有时间听取他的汇报,看来也是洪虎打过电话给了他明确的指示,齐天翔沉吟了一下约在了下午。不是要听什么汇报,做什么指示,更不是给市纪委撑腰助威,恰恰是要提醒陆航,注意工作方法,特别是组织原则。上次听汇报时看出的问题,不管是作为曾经的老纪检,还是省长,齐天翔都认为应该给陆航一个必要的提示,齐天翔有些喜欢陆航的胆魄和**,可对于这些越是有激情,有想法的同志,越要时时注意保护他的锐力,以免他们受到必要的伤害。

下午这一推事情,齐天翔也不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更不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挤出时间给吴兴业,但不能让吴兴业他们晚上见面,这不合乎规矩,只能是挤时间,或者是把约好的事情往后推,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陪姚秉新视察,然后走着看着了。

齐天翔就这样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梳理着下午的路径,似睡非睡地眯了一会,直到小张进门,午休也就算结束了。

听着小张汇报了与王同军交流的情况,齐天翔又刻意提醒了小张下午的安排,并让小张注意把握时间,不行的话就往后顺延,或者干脆放到晚上。

看到小张认真地点头记录着,齐天翔似乎也已经确定了谈话顺序,只是不便现在就说出来罢了。就这样直到周通和陶然等人进门,齐天翔再没有闭眼休息的机会了。

听到陶然汇报一切都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备就绪了,齐天翔欣然站起身,到洗漱间洗了把脸,就精神抖擞地走出门去,开始了下午的工作行程。

上次来移民新村是晚上,天黑路远,加之心情不佳,齐天翔对移民新村的印象不是很好,尽管不能用鬼村来形容,可对于这种不考虑移民效果和生存出路的政绩工程,是很反感的。

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齐天翔对移民新村的现状,还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由于事先交代,不张罗,不举行迎送仪式,更不搞群众期待的虚套,只看原始的,本真的移民新村,因此车队到达村口时,只有柳能富和吴战胜两位坪坝乡的当家人,以及新村村干部在等候,没有彩旗招展,鞭炮齐鸣,更没有迎接的队伍。

看到姚秉新和齐天翔走下了中型客车,柳能富等人赶忙迎了上来,等待着领导们的接见和握手寒暄,中型客车前立即挤满了人。除了陆续下车的各级领导,还有忙碌地拍摄的电视和媒体记者,一时间显得混乱,可却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没有在村口过多的停留,姚秉新和齐天翔等人就在柳能富等人的陪同下,随意地走进了新村的街道之中。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在大片的云朵中间漫射出来,照射到新村的街道上,柔柔暖暖的,并不是十分的刺眼,也能够很清晰地看出新村的建筑和规划,几排很长的红砖平房并排铺开,构成了新村的主体,显得整洁和规划有序,每一个平房都是一个单独的单位,门楼小院,红砖的围墙,将一户人家与别家分别开来,唯一与农家小院不同的地方,就是小院是隔断的,而平房却是联在一起的。可以看出是现有的平房,后有的小院。

这样的一排排平房小院铺陈开来,一直从山前延伸到山脚,而且顺着山脚一字排开,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与近旁的山体融为了一体,远远看去很有气势。

姚秉新和齐天翔在村干部的引导下,就近随意走进了一个小院,水泥铺就的小院地方虽然不大,可看上去却很整洁,三间平房不分主次一字排开,挨着平房是搭建的厨房,以及院子临墙搭建的旱厕,院子中间是抽水井,有管道连接着隔壁小院。走了几家,发现有的小院有水井,有的小院没有,看来是集中打的水井,几乎共用。

姚秉新对小院的布置和整洁颇为满意,饶有兴致地走进平房,实际察看了村民的日常生活,询问了村民生产和生活的一些情况,特别是移民过来之后的生产情况,问的很细,也很是关心。

从村民家中出来,姚秉新和齐天翔又专程来到村民的生活用地前,实地察看了村民的口粮田,然后才是满意地与柳能富等人交流着村民生活和脱贫致富的问题,并告知了环保部定点扶贫移民新村的决定,获得了在场村干部和村民的热烈响应,也使得视察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在回程的车上,齐天翔还是明显地感到姚秉新神情的失落,以及深深的忧虑,对于一个长期主管着经济工作的高级干部,他不可能看不出移民新村建设和规划中的问题,以及村民生产和生活方面的艰难,但作为一个外人,他不能过度地表现出失望和不满,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有着很多想法的。

齐天翔看出了这些,就像姚秉新无以言说一样,他也只是默默地看在眼里,不能有丝毫的表示,更不便评述,只能任由时间持续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移民新村的视察很平淡,也很草草,看得出姚秉新不是很满意,可也不好直接反映出来,但从时间和速度就能看出现端倪。

早早地出门,早早地回来,进到宾馆,姚秉新知道齐天翔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就直截了当地告诉齐天翔,自己要回房间了休息一会,就不用陪他了。

齐天翔也顺势接受了姚秉新的客套,嘱咐房建设将姚部长送回房间,并与姚秉新相约,晚上给他饯行,姚秉新愉快地答应了。

与姚秉新在电梯前分手,齐天翔径直回到了房间,进门之后才对跟进来的陶然和毛志刚、柳如卫等人说:“晚上要给环保部的同志们送行,你们几个要好好准备一下,不要铺张,简简单单,有气势就行。”

听到齐天翔这样说,陶然等人知道齐天翔还有事情要办,说是晚上宴请的事情,其实是婉转送客的意思,陶然赶忙接过话来表态说:“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做好东道,让姚部长满意。”

陶然说着话,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试探着说:“如果省长这里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几个就去准备了。”

齐天翔微微含笑点了点头,算是作答,望着陶然等人离去,齐天翔伸手示意周通随便坐,然后才是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悠悠地感叹道:“姚部长还是不放心这里啊!可这么一个小县城,能看的也还真是不多啊!难为他了!”

“有一个好的注解,也还是不错了。”周通给齐天翔的茶杯里续上了热水,不动声色地说:“上午恢复供水,下午移民新村,可算是善始善终了,新闻报道足以证明一切。”

齐天翔知道周通是在给自己宽心,就呵呵笑着说:“也只能是这样聊以**了,等一下老房过来就清楚了。”

周通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一下才笑着对齐天翔说:“想再好好与老房谈一谈?看来你也是对这里不放心啊!”

“可能是通病吧!总觉得自己比基层办事能力强,考虑问题全面,或者眼光长远,视野广阔,可事实真是这样吗?”齐天翔由衷地感叹着,怕自己的话使周通引起误解,成为对姚秉新的非议,就接着说道:“这里是事情,以及即将开始的全省环保大调查,都是硬仗,担心老房的身体,更担心他的拼命三郎不要命的劲头,年龄不饶人了。”

“我就是这耳朵根发热,还真是有人担心我这身体啊!”齐天翔的话语正好被随同小张一起进来的房建设听到,哈哈笑着豪放地说:“有用不着我老房亲自动手,又能累到什么地方去?”

房建设大步走了进来,与周通热情地握了手,然后看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说:“还想着我会天天钉在拆迁现场,不达目的绝不收兵哪会呢,恐怕是不现实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喽!”

“希望是这样,能像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卖大力丸的一样,光说不练才好呢!”齐天翔笑着示意房建设随便坐,然后对起身要走的周通说:“你不用回避,都不是外人,一起听听也好,时间长不了。”

齐天翔挽留着周通,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对小张吩咐道:“你通知王同军,四十分钟后让客人在贵宾室等候就是了。”

齐天翔说完这些,微微笑着看着房建设问道:“姚部长有些失望了吧!”

“何止是失望,简直是失望加愤怒了。”房建设呵呵笑着摇着头,看看周通,又对齐天翔说:“也不知是谁给姚部长提供的信息,说移民新村已经达到了新农村建设典范的标准,结果是瓦房三间,小院十五平米,自来水管入户。不过好在没有让农具上楼,没有集中连片让农民打车上地里干农活,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原本就没有准备搞新农村和城镇化,只是移民为目的,让走出大山的农民有一个住的地方。”周通看着齐天翔笑着,对房建设由衷地说:“按照姚部长原来的脾气,真敢推倒重建,可现在也只是失望无奈加愤怒了。”

“何止是姚部长,按照咱们房市长的脾气,也离重建差不了多大距离了。”齐天翔望着周通,奚落地说着,随即转过脸来对房建设认真地交代着:“山区县城,地少人稀,土地资源宝贵,保持现状还是最好的权宜之计,而且现在你的身份也不再是市长,而是环保厅长,这点你应该明白。”

听到齐天翔转向了正题,房建设收敛起起随意的神情,坐直了身体,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这点我还真的应该做好转换,但不管是市长也好,厅长也罢,只要让我放手好好干几年,我就不会只做庙里的木胎泥塑,当摆设的事情我还真做不来。”

齐天翔看着房建设庄重的神情,以及黑红脸膛上执拗的表情,知道他认真了,就不无好气地说道:“要找泥塑木胎?全省还不有的是,还用得着请你这座大神?”

齐天翔盯紧了房建设的脸,依然不依不饶地说:“老周不是外人,在这里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心中有一股气,老周何尝不是?我齐天翔难道就心气顺畅?但问问老周,不服怎么办?”

齐天翔话音不高,可突然的点破了窗户纸,一时让房建设和周通都觉得意外,不禁相互看了一眼,专注地目光又转向了齐天翔,似乎是要在他的脸上找答案。

“这些话在省里不能说,在这里也不能说,原因不说你们二位也明白。”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震撼着面前的这两位,就深深地叹口气感慨地说着:“时也,势也,这是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没有答案,起码在你们二位身上,我找不到答案。”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下来,自顾自拿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来,摆摆手谢绝了房建设给他点烟的意图,慢慢拿起火柴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缓慢地吐出大口的烟雾,也像是将心中积郁的烦闷吐了出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通又能怎么办?等想通了再去做事,事情等得了吗?时间等得了么?”

齐天翔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心灵挣扎,许久才看着房建设慢慢地说:“但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积重难返啊!老周不能一直跟着我来回跑,年龄不允许,时间也不允许,只能曲线折中一下,也是为今后能有个好的位置。你却必须咬着牙再盯上几年,环境保护欠账太多了,总得有人顶上去整出点动静来,不然今后更麻烦。”

齐天翔话音不高,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发自肺腑,听得房建设血脉喷张,不由站起身来,大声地说道:“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有您这些话就都有了,我老房别的本事没有,可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我懂,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齐天翔似乎有些不满地瞪了房建设一眼,向他用力地摆摆手说:“有话不能坐下来说吗?坐在气场不畅,发不出高声是不是?担心的就是你这不要命的劲头,刚才跟老周还说到我的不放心,还真应了这种担心了。”

看着房建设虎虎生风地坐下,齐天翔提高了声音说:“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不是让你和老周感激涕零,也不是想刻意表现什么恩德,而是要提醒你,盯着你的人很多,做事要胆大心细,还要有勇有谋,整出点动静,并不是要你打出一番新天地来,什么死不死的,除了疑是明志,就没有别的什么话表达了吗?”

周通望着房建设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惑,递了一支烟给他,微微笑着说:“齐省长的意思很明显,咱们哥俩都是曾经有污点的人,需要的是领衔主演,而不是上阵拼杀,咱们成不了常山赵子龙,顶多也就是长坂坡前的张飞、张翼德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周通的话音未落,房建设恍然大悟起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望着齐天翔诚恳地说:“老周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只要有人观敌瞭阵,您就放心地坐在城楼观山景吧!”

齐天翔望着房建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口吻温和地对房建设说:“整出动静,可以是火烧连营,也可以是夜袭乌蒙,可以是大胜走开,也可以是积小胜为大胜,只要有效果就行!”

看着房建设连连点头,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来说:“时间不早了,你和老周看是在我这里坐着,还是回去休息,敬请自便,我要去见客人了。”

听着齐天翔这么说,房建设也急忙站起身来,又恢复了随意的神情,调侃着说:“别看您这房间豪华,还真不一定有我哪小屋清净,还是各安其命吧!”

房建设说着话,鞠躬坐着请的手势,滑稽笨拙的神态引得齐天翔和周通哈哈大笑起来,房间里的沉闷顷刻间一扫而空,只有畅快的舒心笑声在持续着,回荡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走进贵宾室的时候,时间刚好过去了四十分钟,既没有失信,也没有让客人等待太久。

其实,这种信用只有在齐天翔的心目中,或者是知道信用和诺言珍贵的人中,才能真正起到足够的作用。了解齐天翔行事风格的人都知道,齐天翔的时间观念是很强的,说定的时间基本上是不会有大的改变,而且自觉保持着这种习惯和信用。

没有人要求齐天翔这么做,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是坚定地认为,尊信守诺是一个成年人基本的素质,是成熟的基本标志,这与职务和威信无关,而是文化和修养的体现。越是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越需要有人坚守这种信念。

不管怎么理解,齐天翔遵守时间的行为,还是让吴兴业等人感到了意外,同时也有了深深的感动。

齐天翔快步走进贵宾室,礼貌地笑着与吴兴业等人一一握着手,解释道:“刚开了一个短会,让客人们久等了。”

“哪里,哪里!齐省长日理万机,能够拨冗接见,已经让我们诚惶诚恐,感到万分荣幸了!”吴兴业赶忙笑着回应着,脸上是谦恭的微笑,连站直的身体,也都微微地弓着,一副谦卑的神态说道:“冒昧请求王县长转达我们对齐省长的仰慕之情,以及想要亲耳聆听齐省长教诲的要求后,我们委实感到太过唐突了。齐省长太忙了,怎么能有时间接见我们呢?听到王县长转达的口信,要我们等待,我们感到太荣幸了,知道王县长陪同您视察回来,告诉我们四十分钟后省长准时接见,我们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不是我们孤陋寡闻,而是齐省长惜时如金,尊信守诺风范,让我们深深感佩啊!”

齐天翔听着吴兴业的溢美之词,微微地笑着摆了摆手,伸手示意吴兴业等人落座,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再次摆手示意吴兴业落座,平静地说道:“忙不是理由,既然定下来的事情,就应该尽力为之,这都是必须的,值不当感佩的。”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的目光环视着吴兴业,以及他带来的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随后目光聚焦在吴兴业脸上,充满关切地慢慢说道:“来贵水县这几天,生活和气候还都习惯吗?这里是山区,昼夜温差比较大一些,另外空气相比香港也要干燥一点,还是要注意保暖和补充水分,适应这里的气候和水土啊!生活和接待方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客气。”

“承蒙齐省长挂念,已经很好了,实在的给你们添麻烦了。”吴兴业听着齐天翔的问话,不加思索地就赶忙笑着回答着,而且是欠起身子谦恭地说:“王县长和几位县领导,以及接待办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尽心尽力了,这就让我们很感激了。何况我们是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荆请罪而来,所作所为已经十分的对不起贵水县的父老乡亲了,还能受到你们的以礼相待,更使我们觉得愧疚了。”

齐天翔很清楚吴兴业这番陈词的意图,也明白应该怎么样应对和引导这次谈话。这也是中午决定见他们就想好了的,如果说前几天的冷遇,将他们冷却下来,使他们产生压力是为了心理上进行摄魄,有助于事态的解决,现在需要的就是温言相慰,给他们一些希望,做到张弛有度,一张一弛之间既体现政治手腕,也有着经济考量。

“吴总客气了,其实这样说就已经把自己当外人了。”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吴兴业,看了一眼王同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再次望着吴兴业说:“别说你吴总对贵水县进行了投资,帮助我们发展经济,就是作为朋友,来贵水县走走看看,我们也应该坦诚以待,聊尽地主之谊。不是有这句话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是真诚的,我们的心胸是开放包容的,这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吴兴业欠起身赶忙回应着,望着王同军感激地说:“王县长功不可没,柳书记宽厚仁和,这我都记在心里了。”

吴兴业说着话站起身,虔诚地对着齐天翔,以及陪同接见的王同军和柳能富深深地鞠躬致谢,然后才是缓慢地坐下来,对齐天翔认真地说:“来到贵水县,我们几位的心情就十分的沉痛,尤其是听到了国家环保部关于事故的报告,以及环境生态破坏的调查数据,我们感到非常的震惊,也觉得深深的内疚。原本想着能通过我们的投资开发,能为贵水县经济发展提供一点绵薄的支持和帮助,没有想到却是好心办坏事,对贵水县的父老乡亲造成了更多更大的伤害。”

望着齐天翔平静的面容,吴兴业没有任何的停顿,而是接着说道:“尤其是生产环节的私排乱放和野蛮粗暴的开采方式,是严重的犯罪,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是我们疏于管理,规划失误,以及监督失责造成的,公司管理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我们第一时间将事故调查情况,向董事会和各位大股东进行了通报,并形成了董事会决议,诚恳接受环保部和河海省的责罚和处理决定,坚决不折不扣的履行企业的主题责任,积极做好善后的各项工作。”

看到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吴兴业定了定心神,拿起手边的提包打开,掏出了几页纸,一边看着边对齐天翔说:“根据环保部处理报告的分类,四十二亿罚金中的四十亿元,是累积所得的四倍处罚,这我们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异议,必将积极筹措资金缴纳罚金。其中的两亿元,是环境生态补偿,以及此次应急处置行动的消耗,我大致计算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费用匡算很科学,没有过多的额外占用,但还是略有不足。因此我提议董事会,追加了三亿资金,一共五亿元,作为消耗补偿,以及对移民安置损失的补偿,算是我们的一番诚意。”

吴兴业的表白使齐天翔有些意外,正常的反应通常应该是分辨和述说困难,请求减免或展期,这样既能保证这些人正常顺利脱身,也能使事情大头小尾,最终不了了之。对事情的处理如此,罚金的缴纳也是如此。可吴兴业不但没有强调客观理由,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困难,而是满口答应并追加补偿金,不禁使齐天翔提高了警觉。按照常理,请求齐天翔这样的领导接见,除了表达一种祈求,就是最大限度地获得同情,为事态的平息铺垫,齐天翔不管见与不见,都应该有所表示,不仅仅是中港兴业有限公司的背景,即使只是针对招商引资和对待外商企业,齐天翔和河海省政府,也应该有个姿态。

可吴兴业却并不在这些方面有所图,反而是追加补偿,看来他的意图不再经济和资金,而是有着更深远的目的。

瞬间的思索之后,齐天翔尽管觉得意外,可脸上神情却是依然平静,呵呵笑着对吴兴业说道:“吴总和公司高层,还真是一个负责任和思路清晰的群体,危机公关方面更是见微知著,可见眼光和意识还是很有远见的。对于吴总和董事会追加补偿的行为,我代表河海省政府,以及贵水县失去家园的移民百姓,表示深深的谢意!这份好意我们收下了。”

“齐省长能这么说,让我们真真无地自容了,原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本不值当一个谢字的。”好容易听到齐天翔的表态,吴兴业喜出望外,赶忙翻看着手中的纸张,接着说:“对于四十亿的罚金,由于公司自有资金和融资方面的问题,以及上市公司整体利益考量,我们决定采取分期分批缴纳的形式,第一期除了五亿元补偿金和十亿元罚金外,我们以公司部分股权质押的方式,从香港汇丰银行开出了三十亿元的信用证,待后面两期罚金等值缴纳之后,再行收回信用证。这是我们自己考虑的步骤,很希望能得到齐省长之类方家的指点。”

齐天翔对吴兴业的方案很是满意,由此也印证了自己对吴兴业意图的判断,可还是不动声色地说:“这样的方式很好,也说明企业和吴总的担当,只是对这样的质押方式,对公司业绩产生的影响,有着深深的忧虑,毕竟作为一个规范化的上市公司,又是以进出口为主营业务的公司,这么大比例的支出,怕是年报会很难作的吧!如果顺利转换这样一个危机,希望吴总能多说几句,给我也上一堂资本运作的课程。”

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语,使得吴兴业很是惊讶,不禁与公司几位高官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很快就转过神来,看着齐天翔钦佩地说:“听闻齐省长是金融大家,翻手覆云之间就将金融投资大鳄的所有企图消弭于无形,先是还有些半信半疑,今日只听您简单的问话,就知道您是行家里手,而且是顶尖的大家,真真佩服飞五体投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齐天翔思考的同时,徐方已经把他的问题简单地讲述了出来,这是关于农村土地集约种植之后,农田水利设施配套和补偿问题,以及土地承包期限终止后投入设施权益的归属和衔接问题。

这样的问题土地第一轮承包时就出现过,当时采取的方法是设施跟着土地走,跨界的化整为零,这种吃光分净的简单方式,初期确实避免了纠纷的发生,也激发了一些积极性。可随着各家各户种植管理和经营方式的自由,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首先的严重削弱了农村集体经济的力量,分光分净之后,村两委成了一个空架子,没有了集体经济,也就没有了话语权,村里作出的任何公益**情,比如修路和道路硬化,以及照明工程,还有义务教育统筹和投入,都需要全体村民的摊派,利益的不同自然产生了很多的矛盾。

村集体影响力的弱化,还只是一个方面,原有的农田水利设施,由于缺乏必要的管理和维护,特别是作用的发挥受到了制约,大多处于毁弃和失修的状态。一家一户的单一种植模式,不但负担不起重大设施的使用费用,小范围的投入也受到收入的影响,基本上处于自然种植的状态,而且还有和恶化的趋势。

二次承包时,就试图解决这样的问题,县乡两级都对必要的农田水利设施进行了维护和经费投入,省市也拨出专款予以扶持,可由于实际发挥的作用有限,农民没有必要的积极性,也使得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甚至在使用过程中还产生了新的矛盾。

推进土地集约种植之后,往常单一的种植模式被大农业所取代,大机械、大面积、大投入、高产出“三大一高”的优势得以体现,可以往单纯的补助或奖励的方式就难以保护种粮大户的利益了,也很难保证持续的投入和收益。

徐方近一个时期深入基层进行调研,就是针对这样的问题,不但选取了典型,而且还兼顾了几种不同的种植模式,进行了投入产出比较,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样的问题齐天翔很早就在河阳县调研时,就听时任河阳县长的向有志提起过,也促使了他的思考,可由于工作的变动,特别是离开河州市委书记职位之后,就没有再详细地关注过这件事情。现在听到徐方再次提起,不由重新审视着这些矛盾和问题。

由于徐方做了认真地调研,农业、水利等部门做了充分的论证,提出了详细周到的分阶段补偿解决方案,并且今年到明年夏收时,只是选择几个有特点的地区进行试点。因此方案在提交大家讨论后,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阻力就顺利过会。

下来是王向东提出的科技厅和科协,对科技成果转化收益标准调整,以及具体人员奖励幅度改革的意见,涉及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厅管科技人员和企业科技人员两部分,分别提出了省政府和企业不同的实施办法。由于这也是长期存在的问题,而且年初的办公会就提出来过,属于补充和完善的方案,与会人员也没有太多的意见,也顺利过会。

萧山带来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国家海关系统提升,河州海关和岛城海关办公条件改善,作为驻在地政府,给予经费适当补贴的问题。另一个是出口退税比例和时间调整的问题,主要是针对省内出口企业今年严峻的出口形势,以及货款结算滞后,具体推出的支持出口企业缓解经营压力的举措。

对于退税比例和时间提前,因为牵扯到今年全省的经济形势,争论的比较激烈,可还是原则同意了萧山的方案。至于海关配套资金拨付问题,牵扯到的不仅仅是海关一家,还有其他分管领导管理的中储粮、银监、证监、出口检疫等多个部门,以及众多的驻省企业,补贴和资助将会引起连锁反应,不如改明补为暗补,这样省政府会主动一些。

尽管两项提案变相否决了一项,可萧山看上去还是比较满意,也许在上会之前就有过预期,基本上还是达到了他的满意,而且暗补也等于是原则上同意了补偿,只是时间押后了一点罢了,也完全可以平衡海关的情绪了。

张万福提出了安全责任制回头看的提案,出发点也是基于近期出现的环境污染和交通安全生产事故,而且多属于责任事故,因此提出在开展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的同时,对各地市和重点企业安全生产责任制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再次敲响安全生产的警钟。

张万福讲述的义正词严,可与会的每个人都清楚,齐天翔刚从贵水县处理完事故回来,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提案,不用多想也知道,有着明显迎合的意图,也顺应了齐天翔整肃安全环境的心愿。

张万福说完,附议声一片,就连很少表态的张钧和雷秋实,也是连连表示很有必要,而且要借此对一些软、懒、瘫、涣的领导班子,特别是一些负有领导责任的副职,进行必要的调整和撤换,使得安全生产责任制不但是地方政府第一责任人的事情,更是主管领导的责任,要严肃纪律,明确规矩,给经济建设提供一个安全有序的环境和保障。

认真而平静地听着众人发表各自的意见,齐天翔始终保持着平和温煦的笑容,几乎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即使没有说话的,也以表情表达了看法,而且意见还是出奇的一致,可以看出众人对他的态度,以及对他这一个时期工作的认可。些微的感动之余,齐天翔的情绪十分的冷静,主张认真督促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严肃查办一些渎职事件和官员,既是对事故频发的回应,也是希望重新整肃风纪,这样的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法无可非议,可势必会带来全局的动荡。

但齐天翔却不准备阻止,而且愿意对这项众人响应的提案推波助澜,毕竟众人一致的看法有利于事态的发展,况且安全生产大检查和清肃队伍需要时间,也可以随时进行调整和把控,甚至可以成为机构改革的一个突破口,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同时,齐天翔也明白,张万福这样的提案,是对自己关照的回应,这样的好心齐天翔没理由拒绝,等到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之后,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张万福一眼,随后从面对着大家说:“万福同志的提议很好,我完全同意,而且还希望能够成为即将开始的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重要组成部分,既要落实好,也要查出问题,不流于形式。”

“安全生产责任书,就如同经济目标责任书一样,既然签订了,就应该有一个督促检查的过程,而且要比经济指标更有刚性,不能等到出了事故,再来追究责任,无辜的生命等不起,国家和人民的财产损失等不起。”齐天翔声音不高,可却是一脸的严肃,继续说道:“安全生产大检查检查什么?查找隐患应该从哪里查?不是查找哪些企业偷排了污水,哪些地方的食品存在安全问题,而是查一查我们主管安全生产的官员,对于可能出现问题的领域和行业是不是了解,对于以及出现问题的单位和地区是不是清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官僚主义作风,还是漠不关心?知道的是怎么解决处理的,是有意隐瞒,还是渎职纵容,或者是上报了不被重视,这些都是检查的重点。只有这些工作做到位了,基层真正重视起了安全生产,这样的检查才有意义。”

齐天翔有条不紊地说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同事,接着说道:“只有干部动起来,漏洞才能少一些,隐患才能暴露在萌芽状态,才能及时得以处理。这些咱们今天与会的同志达成了共识,也希望通过检查和回头看,全省各级各部门也达成共识,只有这样安全才能成为真正的保护伞,才能保证经济和社会平稳健康的发展。”

齐天翔讲完,张万福的提案也进入了表决,没有任何异议地通过,看到大家略带兴奋的神情,齐天翔也是心满意足地微笑着,似乎是无意间看了一眼手表,故作惊讶地笑道:“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看来有些问题只能留待下午再详细商议了。”

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使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起了手表,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周通对大家说:“不知道咱们的大管家给大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补充能量,这吃不好下午的会议也不会开好,不是小事。”

齐天翔轻松诙谐的话语和表情引发了一阵轻笑,周通立即会意地站起身来,笑着回应齐天翔和众人说:“这也是我关心的问题,保证各位领导吃好工作餐,既是正常的工作,也是重要的任务,还真是不敢掉以轻心,我还是先去看看吧!”

周通的回应使得会议室哄笑了起来,也使得众人如同解放了一样,纷纷起身离开了座位,进入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融融的气氛中上午的会议也就宣告了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餐很简单,只是一碗普通的馄饨,热乎乎的小馄饨,汤汤水水清淡雅致,软糯又利于消化,很适合会议期间的加餐,获得了各位省领导的一致赞扬。

也只有在省政府办公会,或者扩大会的时候,小餐厅才会迎来这么多的刺客,而也就是这种时候,才可能有统一的食物,统一的就餐时间。

小餐厅就设在省政府办公主楼的地下一层,与其他的食堂和餐厅不在一个区域,处在同一栋楼的办公厅,有他们自己的餐厅,也不来这个餐厅,其他人也不会刻意跑到这个地方来就餐。这倒不仅仅是特权思想,而是觉得不是很方便,特别是可能遇到领导时的不自由或不自在。

平时这个小餐厅光顾的人很少,除了几位省级领导,以及省领导召集来的人员,就餐的人数和食物的种类,都要提前告知,否则到时候没有饭吃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齐天翔就曾遇到过几次,从省委哪边临时过来,没有提前给餐厅打招呼,只能临时对付,或者以方便面充饥,中午这样的时候不多,可晚上却是经常会发生的。

这些说来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的确是可能发生的。因为平时能在办公室呆着不出门的省领导很少,餐厅工作人员往往都是根据办公厅提供的日程安排,提前与可能在餐厅就餐的领导秘书联系,征求领导午餐或晚餐想要吃些什么,然后根据领导的喜好准备食物,等待领导来就餐,或者送到领导办公室,或者等待领导秘书来取。每一个领导口味不同,喜好也不一样,种类也自然差别很大,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比如齐天翔喜欢吃面,徐方偏好麻辣,张万福和雷秋实比较喜欢软烂,即使统一提供,也未必适合众人的口味。

还就是省政府办公会或扩大会的时候,食物能够统一一些,可也只是一些简单易消化的食物,就如同今天的小馄饨、小笼包、或者是一些贴饼、小菜、稀粥,总之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因为省领导的时间很宝贵,就餐之后往往还要接着开会,不可能耽误太多的时间。

午餐时间很短,就餐之后短暂休息了一会,大家又都陆陆续续回到了会议室,每个人的时间都很紧张,一天的会议也都是提前安排的时间,没有特殊的需要谁也不愿意拖到明天,因此抓紧时间,就成为了与会者共同的心愿。

继续接着上午的会议议程,廉季成带来了因公殉职或致残公安干警的抚恤和优抚问题,由于执行的还是多年以前的标准,殉职或致残的公安干警的家庭和其本人遇到了很多的困难,尤其是生活中的实际困难,解决的方式往往都是基层局所或同事之间的捐赠和扶助,尽管可以解决一时的困境,可没有一个相对优厚的抚恤和救助办法,很难解除干警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庭的后顾之忧。

廉季成讲述提案的同时,也介绍了几位牺牲和伤残干警的情况,显然是动了感情,声音变得低沉,陈述也几次中断了下来,使得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压抑和沉闷,也使得下午会议一开始就变得有些沉重。

廉季成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但准备了详细的提案,而且也对抚恤标准的调整和优抚的办法,都拿出了具体的意见,因此等他介绍完之后,很快就表决通过了。这样的议案能够上会的不多,因为公安系统机构和人员很庞大,经费使用也是优先保障,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问题是可以通过调整解决的,原则上不会上会,可一旦上会通过率是很高的。廉季成能带着这个问题上会,恐怕也是费尽了周折,绞尽了脑汁,才被迫提出的。

公安优抚问题解决之后,经过短暂的情绪平复,会议室又恢复了平和平静的气氛,在座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情绪的波动是难免的,可调整的速度和自控力也是惊人的。

王向东带来的问题比较简单,就是民航局管理的新旧机场产权置换移交的问题。由于新近建成的河州机场土地征集时占用了大量的耕地,作为补偿在无力复耕土地或无地复耕的情况下,由省级人民政府代为以现金或置换土地的方式处理。即以市区的旧机场设施和场地,作为交换置换新机场的土地,省政府委托河州市政府以远郊区荒地开发成耕地,补足占用的耕地。协议签订至今,面临着履约交接手续,希望省政府能以政府的名义,协调审计部门进行终审,并出具有权威价值的报告,作为正式文件完结这项工程。

王向东的提案,涉及的问题很单一,而且是审计和报告的问题,因此没有过多的周折就通过了。

下来是孙萍芳的发言,她带来的也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民政负责的敬老机构扩大规模,需要社会资金参与的问题,以及社会福利性养老院准入和资金扶持的问题,随着提案孙萍芳提供了一组数据,全省老龄人数和比例,孤寡老人数量,以及进入敬老院老人的数量,特别是需要关照的老年人数量。同时介绍了全省民政系统公办养老院数量和床位数,民办有资质养老院数量和床位数,对比的明显的,缺口也很大。

另一个问题是文化传媒集团改制后出现的问题,全省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以及原有的院团,经过资源整合,合并成为三个大的集团公司,行政管理与经营收益方面出现了难以融合的矛盾,行政管理人员,事业单位编制人员,集团自有和聘用人员,形成了一个对立的局面,不但收入不相匹配,就连待遇和保障也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严重制约了集团的运营。

这样的两个问题,经过孙萍芳细致的介绍,尽管每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都听明白了存在的问题,可由于牵扯到专业的领域,以及过于复杂的转制问题,过于敏感和繁琐,一时之间竟陷入了冷场。

“看来孙大姐给大家出了两个难题啊!”齐天翔看着孙萍芳略显着急的神色,呵呵笑着说:“看把大姐急的,说了那么半天居然没有人响应,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齐天翔平和地调侃着,活跃着气氛,会议开了将近一天,而且中午基本上是连轴转,大家的精力和情绪显然不如上午时旺盛,加上孙萍芳一下抛出了这样两个敏感的问题,一时还真是难以瞬间调整过来。

“两个问题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有的人想进去,有点人想出去,想进去的人希望有所保障,想出去的人却想着无拘无束付放飞梦想。”齐天翔的调侃松动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引发了一阵轻笑,而对于两件事的简单归类,又引起了与会者的巨大兴趣,这是齐天翔想要的,就缓慢地接着说:“想到敬老院和养老机构,就使我不由想到了敬老的另一头--托幼。这一老一少的问题解决的好坏,体现着社会文明程度和保障体系的完善,是需要我们这些处在之间的人的重要工作。”

齐天翔的话音不高,语调也平和,可由于所说话题的严肃,并没有丝毫的随意,反而使众人更加的关注,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看他下来准备说什么。

“正因为重要,我们的各级政府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也投入了巨大的财力和物力,结果怎么样了呢?孙省长为此急的不行,养老机构不足,床位数不足,专业的护理人员不足,说到底还是资金的不足,或者说是投入的不足。”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刻意看向孙萍芳温和地说:“可这些问题的解决是不是就只能靠财政投入来解决呢?结果显然的不可能的,联想到另一头,几年前入托难的问题也是困扰着我们各级政府,后来有限度地放开了民营和私立幼儿园的审批,经过几年来的运作,当初我们担心的入托贵的问题并没有出现,反而因为竞争的加剧,刺激的公立托儿所减低了门槛,关键是提高了服务质量和教学水平。”

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徐方,微微笑着会意地说:“就如同刚才徐方同志说到的问题,一家一户都没有积极性种植的耕地,为什么会有大户愿意几千亩、上万亩地连片种植呢?而且还要加大农田水利设施投入,不挣钱忙活个什么呢?就是为了省、市、县政府的补贴和农机奖补资金吗?”

“一家一户分散耕种都没有效益的土地,到了大户手里,就产生了质的变化,这就是规模效益。”齐天翔的目光又看向孙萍芳,语音柔和地说:“放开了托儿所,并没有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反而缓解部分入托难的问题,民营和私营机构功不可没,监管机构和管理部门功不可没,正是因为担心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管理和监管到位了,市场主体发挥作用了,有利可图了,积极性也就上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这样的类比当然很有道理,也切中了问题的实质,放开公立机构独大的限制,引入竞争机制,的确也能改变一些眼下的问题。”孙萍芳对齐天翔微微笑着,对齐天翔的分析很是赞同,可更为舒心的还是齐天翔对她的称呼,使她感到舒服,可兴奋之余还是就事论事地说道:“老年养老问题还不完全等同与幼儿教育,收入和支出对于老年人就是一对很难解决的矛盾,城市退休职工还好办一些,毕竟有一些收入保障,能够支付一定的养老费用,可农村无收入老人怎么办?他们的养老费用又该如何筹措?”

孙萍芳将目光从齐天翔脸上移开,环视着众人缓慢地说:“老年人进入养老状态后,存在着时间长,以及从健康到多病和慢慢衰老,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养老机构吐故纳新的能力就会大大受到限制,经营效益也会受到影响,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也会限制民营资本和社会资金的进入,只能是公立机构长期为之,而且这还有个制度优越性和社会保障的问题,弄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副作用的。”

“应保尽保,而且要充满关爱,这是我们的社会制度所决定的,也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社会制度都会充分重视的。”齐天翔听孙萍芳说完,未加思考地说:“管理和监管的问题,以及经费投入和资金来源的问题,都应该统筹进行谋划和考虑。不妨多一种思路,养老和医疗体系改革联系在一起谋划,现在广大的农村地区不但出现了养老难的问题,而且由于农业税收的取消和相应规费的取缔,乡镇财政的日子越发的艰难,首当其冲的就是乡镇卫生院。这些情况孙大姐您应该最清楚,结合着城乡一体化的医疗制度改革,可以考虑借鉴城市社区医疗服务站的形式,将医保全覆盖和养老应保尽保一并进行规划。社区卫生机构有了新的收入来源,本身的医疗资源又可以为养老事业服务,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弄得我头痛不已的养老院的事情,经您这一点拨立即就敞亮了。”孙萍芳丝毫不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徐方说:“这就是天翔同志与其他省长不同的地方,以前提出个什么问题,要么行,要么不行,都要你自己想办法、拿主意,现在齐省长不但从大局判断,而且帮助出主意想办法,而且所占的角度和视野,也比我们具体做事的高出许多。”

看到徐方赞同地连连点头,孙萍芳又接着对齐天翔说:“有了您这个宽泛的思路,我回去再让他们进行细化和完善,不但是乡镇卫生院,还有民政所、计生站和防疫站,这些七七八八的站所,现在也大多都是摆设,得让他们动起来,有事干,不然都成了白吃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了,无形中增加乡镇政府的财政压力。”

齐天翔含蓄地望着孙萍芳笑着,慢慢地说道:“乡镇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变革的,适应现在以服务为主的管理模式,转变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不下点真功夫还真是不行。别的不说,就说乡镇机关庞大的架构,哪一个冗员不是牵扯到众多的关系,从农民到干部的檀变是深入骨髓的,也是翻天覆地的,要有些思想准备才行,因此方案设计还是要兼顾农村和乡镇的实际,先栽花后摘刺总是要好一些。”

“您说的这一切我都明白,也知道您的担心。”孙萍芳佩服地望着齐天翔,干脆利落地说:“无非是先让基层乡镇看到甜头,再因势利导,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注意这些的,而且也还会选择成熟的地区和乡镇进行试点,城市就以养老院和公立医院进行联营,让大家都动起来。”

齐天翔很满意孙萍芳的表态,就微微笑着接着说:“这是养老的问题,咱们先这么说着,您下一步修改方案,等成熟之后再具体研究,您看怎么样?”

齐天翔温和地征求着孙萍芳的意见,其实也等于是代表大家否决了这个提案,可看起来孙萍芳到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有不满的表情,就顺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道:“文化体制改革,运用市场化手段盘活文艺演出资源,顺应市场规律改变出版和传媒领域,这是必由之路,也是必须要进行的改革,但体制问题,传统习惯和沿袭,特别是管理和监督模式的滞后,都会给正常的改革带来阻碍。”

齐天翔说着,慢慢斟酌着语句,商量的口气对孙萍芳说:“您看是不是这样,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几个院团走走,选择一些典型的单位和人员座谈一下,确定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的改变,最终找出一个相对稳妥,又各方都能接受的方式。”

“怎么样都可以,这主要看您的时间安排。”孙萍芳知道两个方案都被否决了,可却并不觉得沮丧,反而因为齐天翔对这两件事情的关注感到兴奋,就望着众人笑着说道:“能得到齐省长的亲自关注,这比什么都好,看上去两个方案都还不够成熟,否决了也是好事,免得大费周章到时候阻力一堆的好!”

“还是大姐大度,否决了不是坏事,否定之否定才是事情最终落实的基础嘛!”齐天翔望着孙萍芳笑着,随后目光环视着众人道:“省政府办公会,其实就是集思广益的会议,大家坐到一起,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务实也务虚,平心静气地研究和探讨,这样才能少走一些弯路,少交一些不必要的学费。”

齐天翔的话语温厚敦和,显得平易和友善,获得了会议室内众人的一直响应,也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齐天翔最希望的宽松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合的程度。

“说到了管理和监管,就让人不由想起了体制和机制的问题,也会想到机构和效益,以及怎么也避不开的行政效能问题。”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与会者,慢慢地展开了他认为最严肃的话题,可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是平静的,话语也是沉稳地说:“这就是我想要提请大家今天审议的问题---机构改革。”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在各位与会者脸上扫描着,看到大家都在专注地倾听,就略显严肃地说:“原因我就不讲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必要性也用不着过多的强调,政令不通、效率低下、人浮于事、官僚主义,以及办事难、难办事等等问题的症结,都可以很容易归结到行政管理体系上来,这些也用不着多说,现在需要咱们下决心研究一下改什么和怎么改的问题。”

齐天翔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没有人接话,就接着说道:“这几天我也与找了几个同志沟通交流了一下,也听到了许多不同意见,归结为一点就是时机的把握和目前的经济形势上。由于时间关系,没能更大范围地征求意见。”

似乎是感觉到渲染的不够,齐天翔未等大家做出反应,就补充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责成交通厅拿出了一个方案,向东同志作了很多的工作,基本上比较符合我省的实际,办公厅也已经送交各位省长审阅了,还有一个编办整理出来的方案,也一并送达给了大家,想必都有了一定的看法,现在就请大家集思广益,商量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和步骤来。”

“齐省长给我进行过交流,作为分管财政收支的副省长,我对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提高行政效率举双手赞成,也认为在我们这届班子任期内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很有必要。”罗剑停顿了一下,而这种停顿在这样的会议上,通常会有两种必然的结果,一种是强调,另一种就是转折了,而从罗剑脸上凝重的表情判断,显然是后一种了,“只是我们这届班子组建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板凳还没有坐热,就去撤别人的板凳,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些,也容易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和矛盾,这对我们的开局之年的工作是不利的啊!”

罗剑似乎是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讲话结束,才接过了话题,显得从容而认真。其实从齐天翔一开始讲到这个问题,他就跃跃欲试地想要说些什么,不仅仅因为自己是常务副省长,要率先作出表态,更重要的是要提前阻止众人的发言,不使提议变成热议,糊里糊涂就形成了决议。

齐天翔有这个感召力,这点罗剑是深深相信的,这倒不仅仅因为他是省长,是省政府这届班子的班长,有这种天然的优势和权威,而是齐天翔谦和务实的行为方式,以及待人接物的平易和友善,加之他自身的能力,足以感染和影响与会的大多数人,即使不会是一致的赞同,也会使反对和质疑声变成沉默,这是很容易就形成的结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前两天齐天翔与他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罗剑就感到了齐天翔的决心,也为他的想法深深地震撼了,同时也不由不佩服他的胆量和勇气。

上任不过半年,自己的屁股还没有坐稳,齐天翔就敢于对行政管理体系和机构动手,可见他的执着和胆识,可对长期形成的顽疾作切除手术,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勇气的问题,更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设计,需要完善的配套机制和分流手段。在这些都不是很确切的时候,冒然进行机构精简,无疑会给他自己,更给这个还不稳定的班子带来严重的问题,这点罗剑是清醒的。

罗剑也清楚,齐天翔作为行政法学家,多年来对行政管理体系和运行规律,有着深入细致的研究,甚至还达到了一定的层次,这是他自身的优势,也是令人羡慕的。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底气,齐天翔才敢于上任伊始,就拿行政管理体系入手,就是要以自己擅长之矛,攻击体制顽疾之盾,走冷门出险招引起关注,从而险中求胜,获得更多的加分因素。

这是罗剑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而且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妄自悱恻,齐天翔的人脉资源不但来自于河海省,更有北京的众多高层支持者,这些人中不乏向郑明、方翔之类的决策者,也有像林东生一样看好齐天翔并准备交班的实权派,他们给予自己和齐天翔的时间不会很长,更没有耐心等待齐天翔按部就班的积累和成长,因此出奇制胜就显得尤为重要。

平心而论,罗剑对齐天翔的设想和决心还是认同的,也希望能够对机构臃肿和效率低下的问题,进行一次实实在在的的改革,真正适应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需要,也与河海省的实际相适应,从而在经济增长方式乏力的现实条件下,出现一个新的亮点,以转移现实经济运行中的矛盾。

可这些必要不应该是现在,这点罗剑更为清醒,作为新晋的常务副省长,平稳工作一个时期以后,以河海省的经济体量和位次,以及自己的资历和能力,很有可能在明后两年的干部调整中,到其他省份就任省长职务,真正实现省部级到正省级的跨越。

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稳定就是最好的成绩,罗剑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个道理。可齐天翔即将开始的机构改革,作为省长他也只能是挂帅和领导,具体工作责无旁贷地会落在他这个常务副省长的肩上。工作的繁杂罗剑到不担心,关键是伤筋动骨的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形象,处理的好是应该的,处理的稍有偏差就是领导能力的问题了,也会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升迁。

当私心占据着内心重要位置的时候,意识和判断就会为私心服务,而且会自然左右着行为和语言。

现在的罗剑就是处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状态,因为自己的感觉使他认为必须有效地阻止齐天翔的想法,也明知道这样很难,可他还是希望试一下,即使打消不了齐天翔的努力,起码也要延缓一下他的节奏。时间表他目前没有,但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一切都明朗化了,走与不走都已经完全清晰,也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齐省长有着长远的眼光,也有着宽泛的视野,而且还有着我们在座各位都没有的专业知识背景,对现行行政管理体系和运行中的问题,有着很深的研究,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善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更是他的特长和优势。”罗剑没有丝毫的犹豫,按着自己设定好的思路说着:“而且上任伊始,就从安全生产责任制入手,对管理松散的安全生产形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对行政执法环节的乱收费现象,也以依法行政现场会的形式进行督促检查,可以说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也引起了全省各级各单位的重视。现在正是督促完善和回头看的关键时期,通过检查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大范围的机构改革这个时候全面铺开,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一些。”

罗剑看着众人说着,随即望向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担心,我们两人单独交换意见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说,现在也还是这样一个观点,但也只是个人的看法,如果省政府办公会形成决定,我还是毫无保留地坚决执行,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罗剑同志这种滴水不漏的态度,还真是体现出了高超的技巧。什么都说了,可却又什么也没说。”孙萍芳微微不满地讥讽道:“明确自己的态度,同意就是同意,反对就是反对,可以保留意见,就是不要模棱两可,时机可能不成熟,可什么时间才算是成熟呢?经济形势现在还算不错,现在不做这件事情,等待问题成堆再着手吗?”

孙萍芳迎着罗剑不满的目光,简洁爽快地表态着:“即使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也可以进行必要的研讨和论证工作,拿出一个时间表来,这样才有意义。我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我分管的领域,下一步的重点就是研究和落实机构精简工作,而且可以首先从文化出版行业开始,进行必要的探索。”

“孙省长快人快语,果真名不虚传啊!你认准的事情,也要去大家都与你一起认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好容易等孙萍芳说完,罗剑立即反唇相讥道:“改变容易,落实难。一个文件和决议就能将这项工作推开,而且还可以设定一个精简标准,可推进中的困难是不是也要考虑清楚不是?”

罗剑将目光投注到大家身上,慢条斯理地说:“文化产业先行先试,这不是不可以。可对于这样一个市场化程度较高,有着巨大产业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模和效益的行业,除了博物馆和研究机构,以及基层文化站所,还有一些经济效益不好的剧团,其他占据着丰富市场资源的剧场和出版传媒单位,不要说主业收入,就他们占有的商业区域,每年的收入会有多少,他们可是巴不得脱离这个体制机制,而且运作的好,还可以像几年前的国企改革一样浑水摸鱼,捞一个实惠,伤害的不是全体员工和国家的利益吗?”

“罗剑同志的观点的确中肯,也说明了一些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这些问题解决不好就贸然进行机构改革,势必会伤害到更多人的利益,也会使改革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矛盾。”萧山望望罗剑,又看看众人的反应,最终将目光投向齐天翔缓缓地说道:“就像文化产业面临的问题一样,商务系统也存在着苦乐不均的现象,而且程度还比较严重。”

萧山尽力克制住提案押后引起的不快,望着众人语调平和地接着说:“由于历史的原因,计划经济时期国有商业主渠道作用,依然在现有的商业体系中不同程度地存在,而且是两头小中间大的格局,省级和县区一级基本上不存在资产和产权的纠纷,剥离和规范工作早几年就完成了。倒是地市,特别是一些中心城市的商业服务业,很大程度上还是行政管理和市场经营揉在了一起,而且有些还分属不同的领域,比如饮食服务的酒店和宾馆、商场就分属于商业和一轻和二轻局,还有机关事务管理局。尽管进行了合并和托管工作,可产权却没有转移,这些遗留问题需要处在夹心层的地市政府下大力气解决,才不会引起巨大的混乱。”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意见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萧山的目光再次望向齐天翔,商榷般地说:“因此我觉得现在进行机构改革,时机还是不够成熟,是不是先在基层进行一下调研和摸底工作,然后再稳步推开,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时机不成熟?萧山同志倒是说的很确切,也很考虑到现实问题和矛盾的存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钧呵呵冷笑着接过话来,不无激愤地说道:“前几年国退民进,大批的中小国企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准备好了吗?几十万产业工人有必要的思想准备吗?还不是一觉醒来企业没有了,稳定的工作没有了,赖以维持生计的收入没有了,这些都是怎么造成的?”

张钧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激动,微微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对于这些粗暴的改革方式,某些地方政府和媒体还在往下岗职工的伤口上撒盐,美其名曰改革进程中必要的阵痛,是凤凰涅槃必须经历的惨痛,可为什么这些阵痛要让无数的产业工人承担呢?他们做出的无私奉献还不够吗?为什么他们信赖的企业和政府,要将他们像包袱一样甩掉呢?”

“正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国企改制一刀切的问题,以及遗留下来的难以解决的矛盾,我们的机构改革才需要慎之又慎。”萧山很容易就抓住了张钧话语中的漏洞,显得大度地笑着望着张钧说:“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还没有稳定发展呢,就先把自己的公务员队伍搞乱了,这不是我们发展的目的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山同志说得很好,我们改革的目的,不是让参与改革的群众承受经济和生活上的沉重,也不是成为改革的牺牲品和试验品,毕竟我们的改革是要惠及广大民众的,是要最大限度地提高全民族的物质生活水平,进而实现文化和道德的进步,真正体现我们制度的优越性。⊙頂頂點小說,.23wx.”听到萧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暗暗嘲讽着张钧,原本沉默的雷秋实也忍不住插话进来说:“阵痛不可避免,关键还在制度设计,方案的优劣,以及执行人的认识高度和决策能力,才是完整实现规划的重要步骤。”

雷秋实的话语平和,听上去还十分的中肯,可在萧山听来却句句含着深意,或者还有着深深的不满和讥讽。原本平静地反驳着张钧的那份暗暗的得意,立刻变得不那么自然,甚至还有些微微的恼怒。因为雷秋实的插话直接针对着萧山的软肋,使他有苦难言。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过往,几年以前身为国资委主任的萧山,正是在雷秋实的领导下,实施的国有企业转制工作,而张钧是分管国资委的副省长,雷秋实是省企业转制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论职务萧山最低,只是一个正厅级的委主任,可由于受到时任省委书记赵浩南的赏识,转制的具体工作可以说是直接由省委书记控制,两位副省长管不了一个厅长的怪事,就这么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也就是转制过程中的旁若无人和大权独揽,萧山的行为引起了张钧和雷秋实的极度不满,可碍于赵浩南的威势也是难以表现出来,而且还因为在赵浩南的正确决策,以及萧山为主任的国资委的强力推进下,河海省的国有企业转制工作步骤缜密,国退民进力度大,成效显著,受到了中央新闻媒体的热捧和宣传,同时作为一个成功的典型经验得以推广。

也就是这件事情,使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运作过程中的争吵,具体问题的争论,以及事后遗留问题的争执,伴随着改制的全过程,始终没有停止。以至于很久以后,雷秋实卸任副省长职务,张钧从分管计划、国资和经济运行的副省长,变为主管经济协调大权旁落,而萧山却顺势升级为副省长,完成了省管到部管干部的跨越,都得益于这次改制。

表面的风光难掩一刀切造成的困局,改制完成不久,快刀斩乱麻的转制就陆续暴露出来简单、急切和后续手段不足的问题,尤其是企业资产的清算,以及失业职工补偿和安置分流工作,都引起了涉事企业和社会的巨大非议。贱卖国有企业,国有资产流失,权钱交易和中饱私囊的议论声不断,上访和堵门的事情时有发生,使随后接任省长职务的林东生头痛不已,可牵扯到省委书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几位副省长,举报的事项也难以查证落实,遗留的问题就这么长期遗留了下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心结却像个病菌一样埋在了张钧、雷秋实和萧山心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反应,尤其是张钧和雷秋实成为省政府特别咨政,相对于赋闲之后,对于这件令他们耿耿于怀的转制事件,一直在暗中调查和搜集证据,力图做实赵浩南和萧山在国企转制过程中的违法违纪问题,而且也将相关材料通过自己的渠道递交高层。尽管效果暂时还不明朗,可不同的声音都在传递着信号,只是这种博弈牵扯到的利益各方力量太过胶着,一时也难分伯仲。

可这对于萧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等闲视之的,对于两位老省长的任何一个举动,哪怕是言语的暗示他都十分的在意,而且加倍的小心,这次也同样是如此。

“老省长这是在批评我责任心不够,或者官僚主义思想严重啊!”萧山呵呵干笑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随即面向雷秋实,神色严峻地说道:“我认为,任何的执行力都要服从大政方针,服务于形势发展的需要,单纯地去看一件事情,难免会有失公允,或者会产生片面的判断,这说到底也还是忽视了客观规律的反映。”

萧山似乎很为自己的说法感到得意,既回应了雷秋实的攻击,也暗示着自己的无辜。也许是感觉到话语的分寸和力度不够明确,就又补充说道:“说到底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执行者,往大里说是执行中央和国家的大政方针。再退一步说,执行的是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我们所做的一切工作,都要在这样的轨道上运行,个人的所谓创新和创造,只是执行过程中的补充和完善,总体方向是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也是组织原则所不允许改变的。”

“萧山同志这样的说法很有些形而上的味道,可却也说明了现实工作中主动和被动的关系问题,也就是创造性和创新的具体运用和政策执行力的辩证关系问题。”张钧耐心地观察着萧山的的表情变化,等到他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接过话来说:“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但体现着一种政治智慧,更体现着执行者的担当,天翔同志从完善行政管理体系,提高政府运作效率和行政效能,减少财政支出的多层面考量,大胆地改进臃肿、低效、繁琐、庞杂的机构弊病,这就是最大的制度创新,这样的执行力才体现出他的坦诚和无私,难到看到问题成堆不解决,就是最好的执行力吗?”

张钧话音刚落,雷秋实就接着笑道:“我们的事业,就是在挫折和矛盾中,不断地探索和修正螺旋形地上升着,没有问题和矛盾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能进步的,只有发现问题,解决矛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是真正的执行力。机构改革和经济结构调整一样,都面临着众多艰苦和复杂的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各级政府部门,特别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去认真研究解决,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我觉得天翔同志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前瞻性,先从体制机制入手,建立高效廉洁的行政运作体系,才能更好地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才能使我省的经济又快又好地发展。”

看到张钧和雷秋实都在不约而同地用齐天翔的威势压他,萧山不禁暗暗叫苦,可就事论事地不纠缠过往的旧账,也还是萧山愿意接受的现实,想到这里,萧山就详装大度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对雷秋实说:“两位老省长不愧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优秀践行者,说出的话里,既有辩证法,又有方**,我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我只是担忧天翔同志的改革大计步子太大,并不是反对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而且从心里上说,我也愿意看到机关效率的提升,干部群众的精神状态饱满,这并不矛盾。”

萧山说着话,目光转向身侧的王向东,似乎是寻求同情地笑着说:“作为主管交通行业的老领导,有亲自过问机构改革具体事项的王省长,这一段时间的甘苦,相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吧!”

“甘苦都不怕,只要有实际效果,这比什么都好!”王向东看到萧山求救的神情,呵呵笑着回应道:“也就是萧山同志说的,作为老交通,又是分管交通行业的副省长,没有什么比下面乱作为、或作为更让人恼火的,可更难堪的是这些事情还被齐省长抓了个现行。丢人事小,面子事大,齐省长发现了乱象及时进行了制止,并立即组织全省现场会部署整改。这样的形势下不进行改革怎么能行?又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讨论机构改革的事情?”

王向东的话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笑声,短暂的停顿后,王向东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交通行业乱象丛生,乱收费、乱罚款、乱查车的‘三乱’现象由来已久,大范围的治理整顿和打击每年都不定期地开展着,可每回治理整顿之后不久,就会大幅度的反弹,成了社会各界诟病的顽疾。究其原因,除了机构庞大入不敷出,还有就是利益驱动的问题,只有斩断伸向公路的利益黑手,解决收费和管理的关系,才能真正意义上解决公路三乱问题。天翔同志善于发现问题,这点我是深感佩服的,也坚决支持从省交通厅开始,进行大范围的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先行先试。”

王向东的态度很明确,表情也很真挚,表达的想法更是清晰明确,一时之间使会议室里的气氛定格了起来,各位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基本相当于表态的发言,似乎更说明了一种倾向,说出来就代表了一种意见,不好反悔,更不能有所修正。

这看似简单的表态,带来的就是一系列的变革,以及分管部门的波动,而这波动可能会长期影响到干部队伍的情绪稳定,继而对实际工作产生干扰,因此这态还真不是好表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人接话和发言,会议室一时陷入了冷场,似乎都在等待着,互相观望着,而最多的目光是看向齐天翔的,可齐天翔却根本没有表态的意思,微笑着回望着大家。

刘小平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环视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发觉在座的副省长中,只有自己和徐方是没有明确表示态度的,就略显严肃地望向徐方说:“也只有我和老徐没有表态了,老徐来自外省,我来自北京,都来河海省的时间不长,老徐近一个时期下了大功夫做调研,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对省里的情况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看到徐方咧嘴笑着,刘小平的目光转向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说对机构改革我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谈什么真知灼见?可作为机构中人,我也愿意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一大堆类似于废话的过渡之后,刘小平自己都觉得言不由衷,于是变换了坐姿,缓慢地说:“我来自国家发改委机关,对基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可就我在机关多年的认识,机关人员的多少与效率高低关系并不是很大,而是事权和物权的多寡,也就是工作量和人员设定的问题。有的部门人数不少,可每日里也是无片刻空闲,而有的部门只有一两个人,还是门可罗雀,可这样的部门还不能没有。这样的苦乐不均之下,最需要解决的还是人员和部门的设计,这需要时间和细致地调查研究,一个重大举措的出台,还是需要谨慎一点的好。”

刘小平绕着弯子说完了自己的意思,就不再说话,而是望着齐天翔,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齐天翔目光与刘小平对接着,始终淡淡地微笑着,可心里的讶然却是明确的,刘小平会唱反调,这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按照他与刘小平的接触和了解,以及处处为他着想的设计,刘小平即使不完全同意他的观点,也应该是保持中立和中庸的,没有反对的理由,更没有必要绕着圈子说明自己的意图。由此对刘小平的真实用意动起了心思,就没有接刘小平的话,而是眼睛望向了徐方,想听听他怎么说。

徐方听到刘小平将他引入了事态之中,又看到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知道自己应该亮明观点了,就平静地慢慢说道:“刘省长刚才说的很对,我来河海省的时间不长,尽管这一个时期做了一些调查研究工作,可还是更多的在基层转,对于机关的情况知之不多,因此也没有多少发言权。”

几句谦虚的表白之后,徐方操着一口浓重的家乡方言接着说:“但作为多年农村工作的经历,我对农业管理和科技服务机构的工作效率,还是有些想法的,应该说农业服务机构与农村和农民的联系是紧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农业和农村的感情应该是深厚的,可事实上正好的相反,不但没有尽心尽力为农民服务,反而成为了官老爷。”

“这是行政管理机关,以及水保、植保、农机、种子等事业单位的普遍作法,为民服务的意识的淡薄的,行为是冷漠的,出现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些行政机构和事业站所是财政托底,没有真正地市场化运营,导致了服务宗旨和服务对象的逆转。”徐方文绉绉地说着,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方言拗口难懂,就刻意放慢着语速,尽可能说得明白,“省市农业部门是这样,乡镇这一级就更为严重了,机构臃肿,人员众多,七站八所真正发挥作用的没有几个,可行政管理经费却一点也没有省出来,反而成为效率低下,人浮于事的养老院和收容所,甚至成为增加农民负担的敛财者。”

提起农村和农业工作,徐方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可想着今天会议的主题,就只好遗憾地结束了要说的感慨,但还是明确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对于齐省长提出的机构改革设想,以及剥离事业单位的具体做法,我举双手赞成。是得下功夫改变涉农部门的服务意识和服务观念了,真正让他们适应市场需求,真正为老百姓办事,获取必要的报酬,这才是应该有的正常的供求关系。”

徐方的话音刚落,罗剑就接过话来说:“徐方同志的态度很明确,想法也可行,但你是不是想过,从省到市,再到基层乡镇,七站八所涉及到的事业单位人员会有多少。这个具体数字我没有掌握,大概徐方同志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但据我估计几万人还是有的,这么大一个群体一下子推向市场,风险和动荡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矛盾,也是难以预期的。”

看到徐方在罗剑犀利的言辞责问下一时语塞,张钧干脆利落地插话道:“老罗的说法有些概念混淆的意思了,几万人不是一步推向市场,我们不是搞国企改制,不是一夜之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都还是有一个缓冲的过程的,而且细分下来事业单位人员也不是这一次就整体转进了市场。据我所知,现在很多的涉农事业单位,事实上已经在进行市场化运行,比如种子、农机、化肥等部门,都长期实行的双轨制运行,只是还占用着财政的行政经费罢了,这本身就应该清理的单位和部门,除了农业部门,其他行业和部门还有多少,我想少不了。”

张钧说着话,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萧山一眼,又与邻座的雷秋实交换了一下眼神,语调沉稳地继续说:“现在不是要不要改的问题,而是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的问题,天翔同志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话题,这不但值得我们尽力去做,而且还要做好。我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终认为,改革是一项惠及全民的变革,只要积极稳妥地推进,必要的阵痛和牺牲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论是我们的各级政府,还是干部职工,都要有这种心理预期,也要有必要的思想准备,不能干部群众两个样,一个标准两样结果,这都是不正常的。”

“阵痛难以避免,可这样的牺牲还是应该越少越好,起码不应该牵扯到社会的稳定和繁荣,不能造成过多的矛盾和问题。”张万福接过了张钧的话,想着说道:“机构改革应该搞,而且还应该尽快着手,可制订方案也还是要考虑到各方的接受程度,可以有牺牲,相信我们的干部职工有这样的觉悟,但工作还是要做细、作稳,这样才好。”

“相信干部职工有牺牲的觉悟,可我们的改革不是以牺牲为代价得来的,阵痛更是不可接受的。”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张万福说完了话,边想边说道:“我们不找理由,不留后遗症,可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不负责任地决定无数人的命运,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牵扯到众多人的利益,这就要求我们把困难想足,把工作做细,对得起干部群众的信任,也对得起我们肩负的职责。”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以及针锋相对的意见,齐天翔已经意识到方案过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也就不愿再过多地进行努力了,有了一个不错的平衡点,也就可以基本满意了。

尽管从齐天翔的内心来讲,方案没有过会,微微的有点遗憾,但相比于执行过程中的阻力重重,暂时的冷场不是坏事,统一思想需要一个过程,更需要自己做出具体的努力。

其实要方案过会很容易,齐天翔有一个重要的杀手锏没有使用,只要说出这件事情已经事先经过了林东生的同意,所有人的不同意见就会消失,可齐天翔不愿这么做,一则是自己不愿以势压人,更重要的是还是想听听各位副省长真实的想法,这才是他的目的。

“拿出这个方案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畅所欲言就是最好的结果,尽管大家的意见不尽相同,可对于机关的工作效率和现状,改变的想法却是一致的,这就是良好的基础。”齐天翔平和地环视着众人,语调柔和地说:“大家今天的意见,我会认真地考虑,也会在下一段结合调研进行论证。同时也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从全省经济工作大局出发,认真结合分管领域的实际,做好调研工作,然后咱们集思广益,拿出一个完整有效的方案来。”

说着话,齐天翔微笑着看了一眼与会的众人,征求的口吻缓缓说道:“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说,如果没有的话,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随后办公厅会把会议纪要送交大家,有什么问题咱们再单独交流。”

齐天翔的讲话等于宣布了会议的结束,与会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喘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轻松起来,起身或结伴,或单独离开了会议室,为这场省长办公会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齐天翔直到与会的众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与一直等待着的周通一起离开,望着周通略显遗憾的表情,齐天翔的脸上始终温和地微笑着,也对下一步的着眼点,有了更为清晰的想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齐省长每天都是闻鸡起舞,提前上班,我还有点不信,今日所见果然不虚。”齐天翔也就是刚进办公室,刘小平就随后跟了进来,而且是边走边谦虚地说道:“我这可是不请自来,还望省长不要怪罪,更不要将我拒之门外才好!”

看到刘小平满脸故作的诚惶诚恐,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也是戏谑地调侃道:“这已经进了门来,还如何拒之门外,难不成扫地出门不成,可到哪里去找可以扫一百多斤大活人的扫把呢?”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手来与刘小平握在了一起,并一直拉着走到了沙发跟前坐下,上下端详着刘小平,饶有兴致地问:“说我闻鸡起舞,那这个时间段你这从南郊宾馆过来,又算是什么?难不成是通宵达旦?”

“省长官僚的不是,我刘小平尽管在河海省居无定所,可也不至于只有南郊宾馆一处可以栖身吧!”刘小平似乎很享受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也努力营造着这样的语境,就接着说:“通宵达旦还不至于,我还没有那么忙,只是昨天晚上看文件有些晚了,就懒得回宾馆了,对付着在办公室睡了一宿。”

刘小平欠起身接过齐天翔亲自沏好的茶叶水,呵呵笑着神秘地说:“省长亲自沏好的香茶,我得尝一尝,看看能不能喝出古丈毛尖的滋味。”

“古丈毛尖倒是有,可比得上你家乡的君山银针吗?那可是老八大名茶中的佼佼者啊!”齐天翔警觉地看着刘小平,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自己与林东生的谈话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可见传播速度之快,但此刻齐天翔却没有时间去考虑消息源,而是淡淡地笑着调侃道:“你不请我喝,我到可以请你喝,也可以请你这位方家品品,我的君山银针与你的顶级珍茶有多大的差距。”

刘小平听出了齐天翔话语里隐含的意味,也敏锐地看出齐天翔引起了警觉,就祥装比较地端起茶杯看了眼汤色,又小口地泯了一口,在嘴里咂吧着滋味,良久才缓缓地说道:“玻璃杯泡茶,棵棵银针耸立,汤色黄绿清澈,是正宗君山银针的方法,茶味也算周正,还算是不错。不过与你们家乡的毛尖雨前、明前的分类标准,你这茶叶显然应该属于后明前时期,不过也算是不错的茶了。”

刘小平说着话,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大度地笑着说:“当然与我能喝到的茶叶相比,差距也还真不是一点。家乡出了这么大一个副部级发改委副主任,位高权重,人家不得刻意关照一下吗?何况只是一包茶叶,可以是上万元一斤,或者更贵,可根本上还是一包树叶而已,因此雅贿没法统计标准就是这个原因。一包茶叶,或者一块玉石,一幅名人字画,价值几何?是按照本身价值?还是按照市场价格?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一定之规,也不好防范,可无论是对送的人,还是收的人,都是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

“但对于你这位清如水明如镜的齐大省长,曾经的纪检委书记,我可是不敢飞蛾投火,自找没趣的。我哪里有的是好茶,而且品种之多,种类之全,你可能都根本想不到。”刘小平似乎并不想结束这样的话题,依旧慢条斯理地说:“但我的好茶只给对脾气的朋友喝,而且是只在北京招待客人,其他场合是秘不示人的。怎么样?陪我北京走一遭?”

“我可是没那个功夫啊!”齐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微微笑着似乎无奈地对刘小平说:“这半年多来,我就像是个救火队员一样,年初救火,接下来处理矿难,再下来又是应对环境和生态破坏,好容易想干点正事,可却是处处掣肘,就连你这位老伙计,也给我打擂台。”

刘小平含笑听着齐天翔的牢骚,意味深长地含蓄地说道:“所谓水到自然成,功夫在诗外,没有时间不是理由,忙乱更不是借口,人家都在忙着营造氛围,你就不能亲自关怀一下北京项目的审批情况和进展吗?就不能务务虚,放松一下吗?非要搞什么机构改革,一招鲜是能吃遍天,可好吃难消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只是个省委副书记、省长,着什么急?”

刘小平的话说的真挚,更含有深深的讽谏意味,齐天翔不但听得明白,也发自内心地感到温馨。

昨天会议上刘小平唱反调,他就意识到刘小平有着很深的用意,当时未及细想,今天是刘小平找上门来,即使他不来找他,齐天翔也会找刘小平好好聊一聊。毕竟刘小平长期在北京高层机关出入,消息源和渠道很多,有些是齐天翔都不完全能够得到的消息,他却很轻易就能得到,而且还很有权威性。

刘小平的暗示很明确,而不用点名齐天翔也清楚是谁把消息传到了北京。林东生和自己的谈话仅仅只有几天的时间,当时在场的也只有秦亮秘书长,以及林东生的秘书小李,而且小李也不是全程都在林东生的办公室,消息总不会是林东生对外传递的,而且是传递给自己的对手,秦亮更是不会走漏风声,因为这样的消息传出去纯粹是损人不利已,没有任何的好处。

况且并没有更多的人得到这样的消息,连昨天参加省长办公会的各位副省长们,也都不明就里,可见消息是在北京的刘小平听说的,而且仅仅局限在北京这个层面,目的可能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表示一下关注和好奇,因此并没有传回河海省的必要。

“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测了,祸起萧墙往往是不在外,而在内,扎好自己的篱笆比什么都好。”刘小平从齐天翔严峻的神情中,读出了疑惑和费解,就劝解着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家的目的并不是着眼于你屁股底下的位子,而是在哪边,但也不排除利用你露出的破绽趁虚而入的可能。”

齐天翔望着刘小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着话题往下说,而是慢慢地问道:“回来了没几天,这是准备要走吗?准备什么时候走?”

“还需要几天,而且也不是直接回北京,准备先与老王到曙光厂走走。”刘小平知道齐天翔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而他来的目的,除了解释昨天的缘由,也还是想说说项目的事情,“曙光厂的车用发动机,尤其是军工试产的越野车辆,已经通过了汽车工业协会的认定审核,现在还想就纯电动发动机,以及大功率发动机的项目争取更多的资金配套。另外他们与岛城船舶的合作,如果能进入最后的实施阶段,就有了整车量产能力了,这样的话就需要重新评估资产效率,我打算与老王实地看一下,也想请一些司局领导,以及行业专家过来看一下,实地推一把。”

“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了。”齐天翔眼睛里放出光来,认真地看着刘小平说:“曙光厂的事情,不但牵扯到我省车用发动机的定型升级,也不是仅仅是一个曙光厂的事情,还牵扯到船舶制造、轻轨列车、城市轨道交通,以及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可以形成一个新的产业带和增长极。”

齐天翔换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说:“我们有发动机研发优势,有装备制造业强项,可我们的整车生产能力一直是短板,如果你老兄能够促成此事,功绩无疑是巨大的,真是可以为你树碑立传了。”

“一说起曙光厂和国有企业集群建设,你的兴奋劲就来了,也还别高兴的太早,是爷爷是奶,还得看咱们准备的大餐合不合哪些专家的胃口了。”刘小平很为齐天翔的情绪所鼓舞,也有了深深的成就感,可却不愿把话说得太满,更不愿打包票,就站起身来笑着说:“走着说着吧!我尽力就是。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上午我就与老王过去,有什么情况再沟通吧!”

刘小平说着话,在齐天翔的陪同下缓步向门口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北京你还真得抽时间去走走,有些情况还是需要你当面解释的,即使不解释,刷存在总还是必要的。”

仿佛是觉得意犹未尽,刘小平接着认真地说:“平心而论,这个时候搞机构改革还正是符合中央精神,你的思路是对的,只是需要论证和详细谋划,需不需要我介绍几位专家给你认识?也好帮你搞搞设计?”

“算了吧,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一个理论到实践,都响当当的专家吗?”齐天翔亲昵地伸手在刘小平的后背上轻轻擂了一下,笑呵呵地说:“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注意劳逸结合,悠着点比什么都强。”

刘小平哈哈笑着,对齐天翔的动作很是受用,就挥挥手对齐天翔说:“放心吧!别的我不会,就劳逸结合我最在行,还是你自己当心吧!走了。”

齐天翔为刘小平拉开门,送他到门外,看到他走进电梯,才含笑与他挥手告别,然后才慢慢地转身走回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齐天翔收束起心神,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小张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将文件做好了分类,比较紧急的也就是那么几份。主要是省委那边转过来的传阅件,以及各位副省长的批阅件,还有就是办公厅呈报的材料。

到了省长这个位置,直接报批到他这里的文件已经不多,所谓的抓总,说白了就是总体把握,具体的事情是到不了他的案头的。各地各单位报送的材料,经过办公厅严格的筛选,按照分工转给了各位分管副省长,或者具体的管理和承办部门,然后由具体部门和分管副省长拿出意见后,再交由办公厅转送。

即使是再大的事情,有多紧急,只要形成了文字材料,就是这么一个流程,基本上齐天翔这里不会直接处理材料,除非是上面交办的事项,或者指明由齐天翔处理的,一般这样的情况是不多见的。通常情况下,都是转过来的文件,而且都有呈报意见,尽管需要齐天翔的指示意见,可不管是批复件,还是呈报件,齐天翔所能做的就是把关和要求,或者是强调,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

可就是这样经过严格筛选的文件,每天报送到这里的也不少,出于对各位分管领导的重视,齐天翔每天一到办公室,就是抓紧时间批阅着文件,尽可能不让文件压在自己这里太久,而且在通常的情况下,每天早到的一个小时,也都能处理的差不多,正常上班的时间,也就可以按照办公厅的日程安排,进入工作状态了。

这倒不是因为齐天翔的工作效率高,能够一目十行地审阅文件,而是所有报批件都附有要点和简语,也有具体的报批意见,以及相关的批阅意见。除了一些重点文件,其他文件的具体内容齐天翔是可以一目十行地翻阅的,而且通过简介和分管领导的意见,重点审看相关的内容,是不需要逐字逐句斟酌的,审核意见也大多如此,简单明了就可以了。

重要的文件,或者是一些还没有完全想好的事情,齐天翔往往会将其先放到一边,以便静下心来认真地审阅和批复,而这些是需要沉淀的,一般的文件在齐天翔这里是不过夜的,常常是随到随批阅,很快就能转送出去。

早上由于刘小平过来的一会,耽误了一点时间,可对于齐天翔来说,这样是时间也还是很容易就补回来的,也就是稍微晚了一点,当周通准时在八点五十分走进齐天翔办公室时,齐天翔手头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上午主要是两个会议,一个是防汛办汛期工作汇报,由张万福副省长参加,在小会议室举行,时间是九点办。另一个是财政年度分析会,十点半在南郊宾馆,罗剑同志主持。”周通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简短地汇报着今天的日程,“下午是老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局安排的一个座谈会,孙省长和人大的刘前进副主任参加,也是在南郊宾馆,三点开始。晚上还有一个活动,国家旅游局的钱震局长带领的旅游资源考察团下午到,晚上有一个接风宴会,六点半钟在南郊宾馆,您和向东省长出席。”

听着周通的汇报,齐天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伸手示意周通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笑着说:“还有一点时间,你不忙的话不妨先坐一会。”

齐天翔的语气是留有余地的商榷,可在周通听来却是实实在在的的命令,说明齐天翔有话要说,即使再忙也是要坐下来的,就笑着望着齐天翔,慢慢地坐了下来。

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了周通,然后欠身凑到周通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烟,大口地抽了一口,望着周通缓缓地问道:“昨天会议上的争论,你怎么看?”

周通知道齐天翔这是在论证他的想法,就呵呵笑着直截了当地说:“对人不对事而已,单纯的业务事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越是涉及到众多领域的事情,越容易完成从说事到说人的转变。”

看到齐天翔微微笑着不说话,周通又继续补充道:“都是高层干部,政治智慧和自觉意识还是有的,面对自己不分管的领域指手画脚,横加干涉,不但有失水准,也有内斗之嫌。即使平日里再水火不容,表面上也是温雅可掬的,打横炮是断然不会,边炮就不好说了。”

“这您也是清楚的,副省长不多,加上咨政和助理也就是那么几位,可关系却不简单。”周通看齐天翔来了情绪,正好离上午的会议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就掰着手指对齐天翔说道:“罗剑抢了孙萍芳副省长之位,萧山抢了雷秋实的风头,压了张钧一道,张万福分管的部门被罗剑收管了不少,王向东被你的一通突袭弄得是灰头土脸,徐方和刘小平来河海不久,其他像王俊明、老廉职务低、资历浅,还轮不着有独特的见解,充其量也就是打酱油的角色。”

听到周通的批讲,尤其是“打酱油”的比喻,齐天翔忍不住笑了,随即略显调侃地接着他的话说:“再加上你这位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尽管有机关党委副书记的头衔,可也就是个大管家、跑腿的,就更没有说话的资格和权利了,是不是?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积怨就能持续这么久,我就不相信孙大姐现在还对十几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孙大姐是不是耿耿于怀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雷两位可不是耿耿于怀这么简单的。”周通深深看着齐天翔,欲言又止地含蓄说道:“风起始末,祸起萧墙,出于意气用事的正义,往往都有着私人的意愿在做怪,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啊!”

看到齐天翔沉默不语的神情,周通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多说什么,而是隐晦地自言自语道:“私心生暗鬼,有人可是想着拖延一下时间,好抽身走人,不揽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就是最好的结果。只是搞不懂刘小平省长这是唱的哪一出?”

“跟你的担心一致,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天翔信任地望着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有人已经把这件事情捣鼓到了北京,被刘省长听了一耳朵,这是在给我敲边鼓提醒我呢!这不刚才还又专门跑过来解说了一番。”

望着周通疑惑的眼神,齐天翔决定不再对他隐瞒什么,就坦率地说:“机构改革早有动议,这在莱州行政执法现场会就已经明确,而且也确定以交通系统作为全省的试点,交通厅和编办共同拿出各自的方案,省政府这块也想让你具体负责运作和协调工作,这在去贵水县的路上就已经把想法告诉你了。但还只是停留在方案设计阶段,一直没有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表。这次在贵水县,我的感触很深,也真正下了决心,没有一个务实高效,监管有序的行政执法机构,任何的走马换将都可能是另一次的前赴后继。”

“从贵水县回来之后,我专门与林书记谈了一次,将我的想法和计划合盘托出,得到了林书记的肯定和认可,而且对于以省政府组成领导小组的计划,林书记提议还是以省委、省政府联合组成一个高规格的领导小组,所有的常委和副省长都参与进来,形成合力搞好这件事情。林书记的决心很大,也很有信心。”说到这里齐天翔似乎是强调些什么,刻意说道:“谈话的秦亮同志参与了,可事情没过几天就传到了北京,也许是为了干扰事情的警察,或许还有其他目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秦亮秘书长是绝对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的。”周通望着齐天翔,干脆地说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传出去与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为什么要干,况且只要他的目的是把水搅浑,更应该内外加力才是,省政府他私交不错的人大有人在,因此也就可以断定传话者另有其人。”

周通肯定的回答,更加印证了齐天翔的猜测,就呵呵笑着说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阻挡不了咱们对机构动手术的决心,这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你就准备着手这件事情吧!具体情形你昨天也看到了,阻力断然少不了,还是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吧!”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对周通示意了一下,笑着说:“正好利用这一个时期的缓冲期,再做一些扎实的调研工作,凉水泡茶慢慢浓,不算是坏事。现在咱们就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先忙今天的会议才是正事。”

说着话,齐天翔率先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望着周通,似乎是在用眼神传递着他的决心,也通过周通的神情再次验证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最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并在笑声中缓步离开了办公室,进入到新的一天的工作状态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短的汇报,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原本这样的工作汇报是可以形成文字资料的,事实上也有具体的资料,可由于是全省的防汛抗汛工作,需要上上下下齐心合力,因此必要的汇报还是需要的,而且会议和宣传相结合,对部门工作既是重视和强调,也是一种鼓励和支持。

其实重要的还是不是会议本身,而是齐天翔参与会议提升的规格,作为省政府的省长,齐天翔的出席不但表明了省政府的重视程度,更重要的还是新闻宣传和工作成绩。省报、省电视台,都会有大篇幅的会议报道,即报道齐天翔参加的活动,也会对全省的防汛抗汛工作进行总结和宣传,达到表彰和鼓励的目的。

齐天翔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实用意,因此在防汛办主任张德水简短的汇报之后,齐天翔就对全省的防汛抗旱工作,进行了高度的评价,重点也还是对防汛办日常工作的表扬,尤其是对以省水利厅费群厅长的关心和支持,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汇报会时间不长,齐天翔的讲话就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而且自始至终都是热情洋溢的神情,不管是对着新闻记者的镜头,还是面对与会的防汛系统的同志,都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和鼓励。

齐天翔讲话结束之后,张万福也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对进一步做好全省防汛抗旱工作,提出了要求。

最后费群代表省水利厅进行了发言,除了感谢省委、省政府对防汛抗旱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外,更感谢齐省长和张万福副省长对全省水利工作的指导,殷切表示要以此为动力,更加努力地做好全省的水利设施建设和管护工作,更加努力地提高防范意识和大局意识,防患于未然,将全省的防汛抗旱工作做到未雨绸缪,保证全省经济和生活发展的顺利进行。

都清楚齐天翔上午还有其他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所以会议发言和时间都进行了严格的压缩,力争简短。其实有这么一次高规格的会议,达到了宣传的目的,也就足够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很重要。

会议结束的时候,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目送齐天翔和张万福,在费群和张德水的陪同下离开会议室,给会议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话。

齐天翔在走出了会议室之后,就坚持要求费群和张德水留步,并深有感触地对费群说道:“会议室有些虚礼也就罢了,平常时间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迎来送往和阿谀奉承不是您的特长,您还是专注自己的事情的好!”

齐天翔的话有真实谦让的成分,可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对费群的夸奖和尊重,作为全国知名的水利专家,齐天翔始终没有把费群作为官员对待,而是作为学者和专家礼敬着,这表明了他的态度,更表明了对知识分子的官员的礼遇和尊敬。

齐天翔的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让,尤其是直白的语言,让费群很是受用,就满面感激地回应着齐天翔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能忘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水利工作者,不敢倨傲,更不敢漫上,齐省长这样说,只能说明您的修养和大度,这里我深深地谢谢了!您很忙,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就依您所示,送您到这里吧!”

齐天翔与费群和张德水紧紧地握了手,然后更是退后了几步拱拱手,才在费群和张德水的目送下,与张万福缓步离开。

由于张万福声称也要到南郊宾馆,而且还刻意要求与齐天翔同车前往,两个人并肩上了电梯,并一起上了齐天翔的专车。

齐天翔当然明白张万福的用意,可还是略带不满地调侃道:“放着自己从车不坐,来跟我挤,我可是声明,中午我可是不回来的,看你回来怎么办?”

“这您尽管放心,堂堂的张副省长不至于没有回来的车坐,更不至于会走着回来。”张万福从不管齐天翔的调侃呢,自顾自笑着说:“即使没有车坐,公交车也是不错的选择,一块钱就从南郊宾馆到了省政府门前,只不过要多走几步路罢了,也就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想得倒美,一个副省长挤公交,你就是有这个勇气,办公厅和警卫局也得有胆量让你去尝试?保卫工作条例就是给其他人定的?就不包括你这位昔日的公安厅长?”齐天翔不无好气地顶着张万福,抬起手腕指指手表说:“从现在开始到南郊宾馆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有话快说,路程可是不等人。”

“您说的也还真是,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公交车似乎已经远离我很久了,即使今后退休,恐怕也没有多少机会挤公交了。”张万福自嘲地笑着,慢条斯理地接着齐天翔的话说:“十五分钟足够了,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您需要赶会,不然车下面几分钟也就说完了。”

望着齐天翔平静地等待他说下去,张万福就收敛起脸上戏谑的神情,认真地说:“其实也还是昨天的话题,机构多不多,需不需要精简,就看今天的会议就知道了。一个防汛办,不过就是省水利厅下面的一个处室,由一个分管副厅长负责也就是了,可为了突出防汛抗旱的重要意义,引起各方面的高度重视,非要把一个处室的正常业务,提升到单列的层面,成为了一个常设机构。上面还要成立一个领导小组,省领导挂帅。这样一来规格提高了,干部配备就得跟上,工作人员就得配齐,省政府是这样,地市也得如此,县市区也得成龙配套,小机构就变成了一个大部门。”

“可工作还是那么一点事情,防汛抗旱只是阶段性的工作,也就是每年的春季到夏秋之际,也还是省水利厅统管和协调的哪些水利设施,以及河流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浚和加固工程,没有防汛办这些工作也年年在做,有了防汛办也没见每年的防汛形势好了多少。”张万福感慨地说着,望着齐天翔接着说道:“这样的临时和常设机构又有多少?别的部门我不清楚,光我这么多年兼任的公安系统的主任和指挥长职务,就有禁毒委员会,打拐委员会,打击卖淫嫖娼专项整治领导小组,打黑除恶领导小组,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等几十个职务,这还不包括年节成立的临时机构,都还是那么一帮人马,作的还是那么一些事情,可似乎不这样强调就难以引起重视,就突出不了重点。”

齐天翔似乎被张万福的话引起了共鸣,就感慨地说:“成立一个临时机构,就要造声势,就要宣传和考核,就要有一个单独的工作汇报,有的还需要一个表彰大会,越是临时机构,越要表现出存在的意义,以及工作成绩。常设机构就更需要稳定存在了,要级别、要待遇,更要实惠的,那就是执法权和行政收费权限,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敛财了。”

“还是您看的深远一些,我就想着就事论事,这么多的常设机构和临时机构,很多都是机关的内设机构,编办严格管着人头呢,想增加人员都没门,可成为单设的机构以后,一切都变得难以约束了。”张万福似乎变得有些忿忿不平了,简单明确地说:“这些年设立的机构是不是还有存在的意义,可以认真地梳理一下,就像是事业单位人员剥离一样,打回原形就是了,这并不需要伤筋动骨,或者就像您曾将提到的,倒逼法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两头都试一试。”

“倒逼法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可思来想去还是太过决绝了一些。”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张万福,缓缓地说道:“财政支出行政经费压缩之后,是可以使一些行政单位采取措施压缩冗员,可对于有一些收费项目的单位,或者可以变相收费的单位,只能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敛财,倒不如还是一步步来,压缩人员和经费同步进行,并给留出一定的缓冲期,毕竟牵扯到很多人的生计,不得不谨慎一些啊!只要动起来,总是好的。”

张万福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似乎也还是不相信齐天翔所说的话,可还是感慨地说:“您还是太过心善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加的游刃有余,我老张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绝没有二话。”

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张万福,对他的表态报以温和的微笑,可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望了一眼车窗外,然后欠起身轻轻地敲了敲前后座之间隔起的隔音玻璃,等玻璃慢慢降下来之后,声调平和地吩咐道:“前边到宾馆门前停车,让张省长下车,坐咱们的车进南郊宾馆算怎么回事?”

张万福对齐天翔的缜密和细致的考虑很是钦佩,可却不愿嘴上认可,就笑着调侃道:“这真是念完经打和尚,好人难做。这刚才还说保卫和安全问题呢!转过脸就赶人下车,搭个顺风车真难啊!”

张万福自怨自艾的言语,以及夸张的表情,引发了车里一阵轻松欢快的笑声,气氛也显得轻松愉快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专车缓缓地停在宾馆回廊前时,罗剑和财政厅黄凤林厅长已经恭候多时了。

也正是齐天翔考虑的周到,让张万福在宾馆附近下了车,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自己的车,否则一同从车里出来,尴尬是难免的,或许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看到罗剑和黄凤林慢步迎了上来,黄凤林更有过来为自己开车门的动作,齐天翔未等他们走到跟前,就迅速打开了车门,并一步跨出了专车,迎着罗剑笑呵呵地说:“都是熟门熟路,又不是不知道会议室该怎么走,还用的着你专程迎接,实在是太客气了。”

罗剑似乎被齐天翔迅捷的动作,以及诙谐真挚的语言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握住齐天翔的手,呵呵笑着掩饰着说:“我这也是刚到,顺便与老黄在这里走走看看,权当是休闲了。”

“这倒是个休闲的好地方啊!”齐天翔望着罗剑笑着说,随即与黄凤林亲切地握着手,缓慢地附和着罗剑的话说:“你们二位可是真会找地方啊!雪松高大挺拔,尖伞如盖,绿植遍布,如花如景,还有这蜿蜒曲折的回廊,不但有曲径通幽之雅,更有众里寻她之妙啊!”

“齐省长出口成章,张嘴能诵,而且文辞精妙,眼中是发现美的眼睛,处处都是佳境,真是名不虚传,让我们自愧不如啊!”黄凤林听到齐天翔对仗工整的诙谐话语,未等罗剑回应就赶忙接着说:“不知道罗省长是不是有这等雅兴,可在我看来,这里的一切与省政府大院的绿化,并没有什么不同,都达到了绿树成荫,整洁优美的境界了。”

罗剑侧过脸来望了黄凤林一眼,尽管只有一眼,却表露了他对于黄凤林提前插话的不满,可随即望向齐天翔的表情却是微笑自如,话语更是极尽儒雅,“黄厅长这话说的实在,可也并不是完全贴切,与您这位学者和专家型省长相比,我们的修养或者说素养略显不足,可我们也有发现美的眼睛,也能赏鲜花、观美景,体会纯粹,品味美好,只是每日里沉迷于事物堆里,无暇赋闲雅集了。”

“这好办,夜观星象不易,朝赏彩霞不难,至于说赏花观景就更简单了,早上拿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公园里走走就全有了。”齐天翔听着罗剑酸溜溜的话语,呵呵笑着回应着,随即正色道:“我们三个人不至于就这么站在这里赏景听风,尽情务虚吧!那边会议室可是有一群人等着务实呢!”

齐天翔诙谐的话立刻提醒了罗剑,连忙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先走,随即侧身让开了回廊的路。

齐天翔没有按照罗剑的示意先走,而是拉了一下他的手,并肩沿着回廊,往会议室的方向慢步走去。

南郊宾馆与其说是园林建在了宾馆里,不如说是宾馆建在了园林里。满目的浓绿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映之下,是几处红顶阔大的独立小楼,在亭台曲水的间隔和环绕下,显得落寞和孤单,更与不远处的四周整体包裹着的二层楼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大富大贵人家的宅院,世袭的还是祖荫的,现在已经不好溯源,但宅院设在离城几里外的南部郊区,也可见渊源并不是十分的深厚,就如城墙以里的衙门大院,以及官家宅院,还有大户富豪的小楼或私宅,不敢说随处可见,可也不至于到离城几里的远郊区开府建衙,这在传统中国富贵中心的思维定式里,是不可想象的,也是可以对其身家忽略不计的。

尽管身家和来源可以不去计较,但宅院的规模和志向还是不小的,完全不像农家院大而空旷的建筑思路,而是大开大合的模式。由于当初的建造借鉴了南方园林的特点,开园之初就是家园的建筑风格。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小桥曲水绿树花园相映成趣,将这个北方郊区的宅院,建成了完全南方园林的翻版。

十几处典雅的小楼雅致地分布在园林之中,与前面巨大的两进院落相互映衬,在阔大的围墙内,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随着宅院的公有化,保留园林还是维持宅院,成为建国之初的争议的一个焦点,最终的结果是把园林留给全体人民,成为河州市的公共园林。

正是在这样的思路指导下,宅院多余的房屋被拆除,并精心进行的扩建和规划,堆起了假山,建起了湖泊,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园林原有的设计建造格局,只是十几处小楼因为建筑方式的影响,没有拆除,可却进行了大范围的修缮和整修,与园林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样经过了很多年,园林一直作为城外的公共绿地,被管理和维护着,而且随着河州市拆墙破门的大规模城市改造,与渐渐外延的城市连接成一体,更加具有休闲的意义。后来随着省委、省政府接待工作的重要,特别是园林中几栋小楼的幽静和独特,逐渐有些来河海省的宾客和省里的重要会议,都会选择在这里暂住或召开,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接待场所,最后索性改造成了省委的接待宾馆,与省政府的北郊宾馆,形成一南一北的格局。

既然作为省委的接待处存在,仅仅十几栋小楼是根本难以满足会议和大型活动接待的,原有典雅幽静的园林建造格局不能破坏,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是外延,只能是顺势将园林的外墙拆除,建造了环园林一周的两层小楼,即起到了围墙的作用,又解决了宾馆接待不足的问题,还客观上美化了环境。

小楼依旧存在与园林之中,只是由于环绕附楼的映衬,中心地位更加明显,也更显得尊贵,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十几栋小楼由回廊相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以从大门口直接走到任何一栋小楼前面,也可以通往附楼的任何一个方向。当然进出小楼也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只是回廊相对直接一些,原则上十几栋小楼是不对外接待宾客的,都是省委办公厅统一安排入住客人,而且在没有重要客人入住的情况下,也作为小型重要会议的临时场所,有着某种不必言传的规格存在。

财政厅的工作汇报,以及下午的老干部座谈会,还有晚上宴请国家旅游局的几项活动,都是省政府的活动,按理都应该安排在省政府大院里举行,或者可以是在北郊宾馆举行,毕竟是省政府的接待宾馆,要方便一些,可由于打着齐天翔的旗号召开的会议,自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南郊宾馆举办,这也是一种借势造势的举动,用意是显而易见的。

由于黄凤林先一步赶到了九号楼的会议室,齐天翔与罗剑并肩进入九号楼之后,所有与会人员起立鼓掌迎接,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迎接场面,齐天翔和罗剑表现出领导干部的和善和大度,自然形成了前后,在黄凤林的介绍中,与各位与会的同志一一握着手,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浓烈而热情,并显示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其实说是会议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大会客厅更确切一些,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一侧环形的楼梯通向二楼的房间,另一侧是有着家居功能的房间设置,两侧共同支撑起二楼的重量,使得楼梯与房间之间是一个通透的大厅。这在现在的建筑结构中很平常,可在很多年前土木结构为主的建筑构造中,能够没有廊柱支撑营造出这么一个厅堂,设计者和建造者的精妙用心是值得赞叹的。

正是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漫射的光线从大厅两面的玻璃窗投射进来,使得大厅里不用开灯就显得明亮,而且使得刺目的光线柔和温煦,营造出家的氛围。如果不是大厅四周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沙发,以及十几位与会的人员,从回廊走进门来,也就真的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可眼前的所见分明不是家的所在,环绕着大厅一周摆放的沙发,以及沙发前站着的与会者,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厅,或者是一个小型会议室的格局。不但与家的感觉格格不入,与通常意义上的会议室围坐在一起的感觉,也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更像是西方曾经盛行一时的沙龙,有着某种相似之处,可却缺少了沙龙时时弥漫着咖啡缭绕的香味,以及水果、甜点的诱惑。

似乎也就是这些不同,才显得会议的格调和意义的不同,也就凸显的规格和气派,毕竟能在南郊宾馆召开的小型会议,毕竟能请到省长和常务副省长参加的会议,本身就规格不一般,感受当然也就格外不同了。

由于只是一次省政府的内部会议,没有对外宣传的必要,放在这里就显得更加的高档,也更加的重要一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罗剑被黄凤林请到了领导席,在大家的掌声中,安然地坐下。尽管是环形沙发会议,位次也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坐下之后,罗剑看着众人都纷纷落座,就微笑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交流着会意的眼神之后,目光转向黄凤林,略带严肃地吩咐道:“开始吧!”

话语不多,却是足够的威严,也有着足够的命令意味,很好地体现了罗剑作为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主管财政运行领导的权力和威严。

黄凤林似乎对罗剑的威严已经习惯并接受了,看到罗剑的表情和吩咐,立即心领神会,赶忙拿起茶几上的材料,匆匆地翻阅了一下,侧身面对着齐天翔和罗剑神情肃穆地说道:“我先简单地向齐省长和罗省长汇报一下全省上半年的财政总体收支情况,其他几位同志会就具体分项进行细致的汇报,有说的不很清楚的地方,向东和万方同志会进行必要的补充。”

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并用眼神示意黄凤林继续。得到了齐天翔的首肯和鼓励的眼神,黄凤林就开始了简略的汇报。说是简略,其实一点也不粗糙,更不是草草了事,甚至可以说是缜密,也一点也不过分。

齐天翔很清楚黄凤林的语言表达能力,也知道这简略意味着什么,就饶有兴致地认真地听起了汇报,而且还表示出了足够的耐心和兴趣。

黄凤林已经他刚才提到的“向东”和“万方”两位同志,三人构建起了省财政厅的主要领导集体,黄凤林是厅长,其他二位鲁向东和候万方是副厅长,尽管还有其他几位副厅长和厅级领导,可今天与会的也就是这三位主要负责同志,其他的就是各个关键处室的处长们了。

相对于省里的其他业务厅局,财政厅作为全省财政收支的重要部门,掌握着重要的财务命脉,向来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在全省格局中也是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和作用。职责上如此,业务上更讲究专业和精细,与其他厅局不同的地方很多,最简单的一点就是领导干部的专业性和延续性。财政厅的领导很少有调任过来的,基本上都是经年积累走到这个位置的,而最多的途径是省地税局长接任,即使不能一步到位成为财政厅长,可却是成为财政厅长的必须。因此,这个部门的这个职务是很少能看得到新人的,而且也很少有过渡干部担任财政厅长的。

除了专业,就是信任,还有就是经验和运筹能力了,这种种的要求注定了,财政厅长是不可能轻授的重任。也正是这样的原因,财政厅长很多可以不需要基层履职经验,就可以升任副省长,其他厅局就很少能有这样的优厚待遇,这也看出了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黄凤林和鲁向东、候万方,就是这样的典型,三人是河海省首尾相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位地税局长,而且中间没有过渡,也可以明显看出财政厅长和地税局长之间的传承关系,黄凤林更是拥有绝对的师兄和领路人的角色,这从他的语气和做派就可以明显看的出来。

齐天翔对于黄凤林不熟,对其他几位副厅长更是了解的不多,这除了源于齐天翔不是很热衷于交集,更在于财政厅专业的业务领域,以及权威的部门存在。即使是齐天翔到省政府就任省长之后,也是对财政大权关注很少,也没有按照惯例纳入到自己的管辖之下,而是仍然交由罗剑负责。这除了不愿意揽权之外,更多的还是缓和与班子成员之间的关系。

可对于黄凤林,齐天翔知道的还是很多的,除了他作为全省财经系统的计算机大脑之外,更多的还是他超人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天然敏感,这些传奇经历不断被传播,也不断被延续和刷新。曾经有过黄凤林汇报三小时,不看任何资料的记载,也有过全省两会财政工作报告,不看讲稿而数字丝毫不差的记录,甚至还有过几年前的数据,不用刻意思考脱口而出准确无误的经典。这些都体现在眼前这个并不是很起眼的瘦小男人身上,让人不敢相信,又不由钦佩有加。

齐天翔就曾经领会过黄凤林超常的记忆力,一次在参加发改委项目经费支出协调会上,发改委主任王俊明说出的一组数据,就被黄凤林当初提出了质疑,并直言不讳地指出王俊明数字中出现的错误,而且是拨备金额和支出之间出现的差距。当时就使得王俊明下不来台,以至于对照材料之后发现确实是数据的错误,弄得王俊明一个大红脸,只能是羞红了脸道歉。

这样的事例齐天翔经历的不多,但听说的很多,因此对于黄凤林只是看了一眼材料,就侃侃而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拿出笔记本和笔来,将黄凤林汇报中的重要数字详细地进行记录,以便对这些关键数据,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和掌握。

也就是自己不管财政的优势所在,齐天翔只需要认真地听取汇报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对所有的收支情况全部了解,这本应该是齐天翔自己的事情,现在却是罗剑在承担着监管的责任。

惯例认为,一把手应该人、财、物都牢牢地控制在手上,这样才能游刃有余,也才能更好地控制局面。齐天翔却不这样认为,人、财、物当然重要,可越是重要的东西越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而且在信息和监管渠道日益透明的时代,这样的权力不但意味着责任,也耗费着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只要有心和用心,谁来管理都是一样的,而且也不会权力的假手他人,就最终失去了权力,相反还因为决策权的存在,更能牢牢地控制行使权力的人。

就像是罗剑现在一样,尽管主管着财政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济运行大权,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却得对财政收支的每一项内容都心知肚明,也要对每一项支出的原因和效果,给出必要的说明。面对可能的非议,以及不满的言论,自证清白就不是瓜田李下那么容易了,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支持结论,而说明缘由却是最难做到的事情。

齐天翔却可以相对的超脱,只需要按时出席罗剑主持的财政收支汇报会,听取相应的数据报告就可以了,而罗剑却要认真地准备这样的会议,需要认真审核财政厅的汇报材料,甚至还有黄凤林和鲁向东、候万方两位副厅长多而繁杂的数据,甄别其中的合理性。

因此整个会议期间,罗剑始终没有从材料中抬起头来,不但是黄凤林的脱稿汇报,还是鲁向东和候万方两位的解释,都使罗剑不但要认真听,更要跟上他们的思路,以至于会议变成了对他的考验和督查。

由于是上午的最后一个会议,时间控制的并不是十分的严格,黄凤林和其他两位副厅长汇报结束之后,与会的处室负责人还针对齐天翔的提问,对一些收入预期和支出项目,进行了必要的解释。好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齐天翔与罗剑在与会全体人员的鼓掌欢送下,离开会议室之后,走出九号小楼很远,谢绝了黄凤林等人的送行后,罗剑才长长地喘了一口长气,从紧张的会议氛围中解脱了出来。

“不到一上午的会议,听汇报就能把人累的半死,真是难以预料啊!”并肩走在回廊上,罗剑未等走到休息的裙楼,就深有感触地说道:“财政无小事名不虚传啊!管着这一摊就没有清闲的时候,真羡慕您的把控能力,不但能听出问题,更能抓住症结,我是一脑门子浆糊,自愧不如啊!”

齐天翔缓步走着,知道罗剑有诉苦和表功的意味,就淡淡地笑着说:“我到并没有看出你捉襟见肘的样子,反而通过这样的汇报,看出了你把控财政收支的成效,没见几位厅长明里暗里对你的夸赞吗?少了你这一摊子别人还真玩不转。”

罗剑对齐天翔的话将信将疑,认真地侧脸看了齐天翔一眼,心里很是受用,可嘴上却是谦虚地说道:“有您这句话垫底,我是什么辛苦也说不出口了,只有勉为其难地尽力去做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还有米下锅,总不至于走到挪不动的地步吧!”

看着齐天翔微笑着没有接话,罗剑就接着说:“可这话说回来了,你我现在手边的事情这么多,而且到目前为止的财政收支状况还算理想,还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考虑机构精简的事情了,您精力充沛处处游刃有余,我可是分身乏术,力不从心了。”

听着罗剑的话,齐天翔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想认真地就这件事说些什么,可眼看就要走到裙楼近前,有不少的人正在等待着,就仍然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对罗剑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看上去满园的翠绿,可时令却已不是新绿渐生满园翠的萌发期了,还是尽早未雨绸缪的好!”

说着话,齐天翔笑容可掬地径直快步走着,向着等待的人群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等齐天翔走近,等待的人就将齐天翔围拢了起来,并且伴随着掌声和欢呼声,一时间使得裙楼前沸腾了起来。

齐天翔满脸的笑意,不厌其烦地与伸过来的手热情地握着,并与众人频频地招手致意,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裙楼的餐厅。

齐天翔和罗剑,还有一直站在外围的徐方,被众人拥了进来,依旧处在众人围拢的中心。稍稍安静下来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罗剑,又看看徐方,随即对站在对面的向有志,也像是对众人大声地说:“你们这算是突然袭击了,而且是在我和罗省长、徐省长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不过这样的突然袭击我很喜欢,也愿意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感受惊喜,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惊喜。”

齐天翔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讲话,立即引发了又一针掌声和欢呼声,而且气氛也是更加的浓烈,使得齐天翔只得停顿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大家安静下来,才接着说:“看到大家的精神状态我感到很欣慰,可更让我感到欣慰的,还是大家能耐心地等到现在也不慌,这就比我强得多。我上大学那会可是闻不得热饭热菜的香气的,那是勾肠挂肚的实实在在的诱惑,根本是难以抗拒的,由此可见,你们这一代一定比我有出息。”

齐天翔别出心裁的话语,不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而且由于富有亲和力和感染力的平易态度,更是使大家感到意外,随即爆发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真情的表露。

看到大家群情激奋的神态,齐天翔满意地笑着对罗剑和徐方说道:“我看咱们不妨这样,先干正事,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不然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罗剑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大声附和道:“对,还是先吃饭,进到餐厅不吃饭干什么?”

罗剑的话语点明了齐天翔的意图,也使得餐厅里围拢的众人迅速有序地让开了一条路,使齐天翔等几位领导得以从围拢中走了出来,缓步走到了餐台前,在众人的瞩目下,开始了自选菜品的选择。

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足够新奇,尤其是在这些年轻人的印象中,省长、副省长们,与他们一起吃自助餐,而且亲自选餐,还从没有见过,也是不可想象的,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眼前,许多人纷纷拿出了手机拍照,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并留存在记忆中。

自助餐时间很短,也很简单,齐天翔与罗剑、徐方,以及向有志等人选餐之后,大家也都有序地排成一列,井井有条地取用着自己的餐盘和美食,而且就像齐天翔等领导一样,随意地选择一张桌子坐下。还有一些肩负组织和会务使命的人,迅速将餐厅中撤掉的桌椅复原,以使更多的人能有一个坐着吃饭的地方。

这原本就是一个临时的活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会议将要结束的时候,小张走进九号楼,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汇报,说向有志在外边等候,有着事情想当面向他汇报,请示齐天翔见不见。

齐天翔思考了一下,与罗剑耳语了一下,快步走出会议室,因为他知道,作为省政府副秘书长兼农业厅副厅长的向有志,最近正在着手百名大学生村官的遴选工作,这个时候请示汇报,一定也是为了这件事,自然是要见一下的。

向有志知道齐天翔有会议,也不敢过多占用齐天翔的时间,见面握手之后,看到齐天翔示意他讲话的温和眼神,就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今天的百名大学生村官启程誓师大会,有同学倡议大家凑份子在南郊宾馆吃顿自助餐,并借用宾馆的餐厅作为誓师的会场,这个动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并征得了活动负责人向有志的同意。将原定于在省政府理她举办的活动,改在了南郊宾馆,并请示了与会的徐方副省长和教育厅、农业厅的领导。

上午十一点誓师活动开始,有同学看到了齐天翔也来南郊宾馆开会,就想请齐省长为他们送行,并恳求向有志去做请示工作。放在以往的时候,这种请求是绝对不可能实施的,动辄请省政府省长见面讲话,需要经过很多的程序审批才可以的,临时的请求不但违背原则,而且对齐天翔也是一种不尊重。可面对众多学生祈求的神情,以及将要告别城市奔赴农村的现实,向有志实在不忍心拒绝,也有心装着胆子试一试。请示徐方副省长,徐方也建议他不妨试一试,这才有了小张的请示。

齐天翔听了向有志急速地汇报,未加思索地就同意了,而且欣然地表示希望能够与同学们见面,并为他们壮行,请向有志回去告诉同学们,这边会议结束,就会与罗剑副省长过去,与同学们见面。

回到会议室之后,齐天翔接着听汇报,并告知罗剑会后的安排,能够与年轻人在一起,感受他们的青春与活力,作为省长和成年人,齐天翔是很乐意参加的,这样的活动相信罗剑也是愿意参与的。

短暂的会餐之后,餐厅中间的桌子和椅子又被归并到了一边,齐天翔等领导再次被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请到了餐厅中间,面对众多学生们热切的眼神,齐天翔诙谐地开口道:“这吃饱了喝足了,也就有精力说话了,不过我代表罗剑省长和徐方省长事先声明,今天的份子钱我们就不出了,等你们一年之后凯旋的时候,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几位省长将在这里请大家再聚一次,我们三人做东。”

齐天翔的提议引发了一阵哄笑,也使得餐厅的气氛更加的热烈,齐天翔似乎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兴高采烈地说道:“能够在这里为大家壮行,作为省长我很高兴,作为也有一个与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龄相仿孩子的父亲,我更感到欣慰,因为今天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你们长大了,终于可以展翅高飞了。”

“海深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是一句老话了,可还有一句老话现在说来更为确切,那就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句话是我的哥哥姐姐们耳熟能详的话语,而许多年前他们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火热的青春热血丰富着这句话。”面对热情似火的年轻人,齐天翔动情地说道:“如今你们也在用自己的行动书写着这句话的内涵,而且是用知识和热情去建设农村,丰富自己的人生。这样的活动很有意义,也很有示范意义,对于你们个人,还是对新农村建设,都将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齐天翔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可考虑到时间和地点,就剪断截说道:“为你们送行,既是壮行,也是嘱托,有一句话送给你们,这也是一句老话---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送给大家,也把我忠告送给大家,那就是知识改变的不仅仅是社会的命运,首先应该改变的是自己的命运。到农村去当村官,并不是去改变农村老百姓的生活和命运,对你们来说还是一个检验自己所学知识的过程,是向农村学习新知识的过程,做好村官必须做好自己,经得起艰苦农村生活的考验,经得起组织的信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改变农村的面貌,改变自己的命运。”

齐天翔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严肃地说:“百名村官下基层,这是我省的一个大事,还是刚才我说到的,希望大家能够经得起考验,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等着给你们接风请功!”

齐天翔的鼓励使大家情绪激昂,罗剑的讲话更是将这份激昂推向了**,尽管只有不多的几句话,而且是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意,可勉励和期待都蕴含其中,显示出了高超的语言艺术。

见面之后,又进行了合影,齐天翔和几位省领导始终情绪高涨,尽力表现出对活动的热情。

所有活动结束之后,齐天翔和罗剑、徐方在所有人员的鼓掌欢呼声中离开了裙楼餐厅,齐天翔还是不放心地对随同的向有志吩咐道:“一定要做好大学生村官的跟踪服务工作,要建立档案和管理日志,专人负责,解决他们的实际问题,要抓出经验,形成常态,为后备干部队伍提供足够的新鲜血液。”

“这可是咱们的宝贝啊!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这样的方式延续几年,不但可以有一个好的干部选拔渠道,还可以改变先行的庸俗价值观念,倡导一种新的气象。”罗剑不失时机地附和着齐天翔的讲话,接着补充道:“大学生可塑性很强,示范性更强,要引导年轻人到基层去,到农村去,形成制度。这样要不了几年,形势就会有一个大的改观了。”

“农村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有知识、有能力的带头人,要使广大的农村焕发活力,留住年轻人,都必须有更多的年轻人去创业,去做好示范带头作用。”徐方想了一下,才慢慢地说着:“不但是大学生村官,省直机关,以及一些事业单位的科技干部,都可以创造条件,让他们到基层去,有一个好的机制,还发愁基层没有人才,机关人浮于事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徐不说话,可说出来的话就有点意思。”齐天翔微笑地看着徐方,饶有兴致地对罗剑说:“看来徐方同志还是有些想法的。”

罗剑回望着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道:“老徐这是在为基层农村揽才啊!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上山下乡运动啊!”

徐方知道齐天翔和罗剑一唱一和,有着明显的用意,就也不甘示弱地边走边说:“齐省长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现在正是新农村建设和小城镇建设的关键时期,可农村如今的现实却是空心村、留守村随处可见,这样即使建起了漂亮的楼房,修通了公路,又有什么实际意义,还是要让年轻人留下来,留得住,才有希望。”

看到齐天翔和罗剑都在认真地边走边听,后面还跟着几位厅局级领导,徐方含蓄地接着说:“科技下乡、人才下乡、资金和技术下乡,让农村也能实现致富奔小康的目标,就必须结合机构改革的实际,进行必要的制度和机制设计,这样的上山下乡很有必要。”

“确实很有必要,这不但是经济转型期的需要,也是全省经济协调发展的必要。”齐天翔站住了脚步,认真地望着徐方说道:“三大产业农业占了一大块,社会的稳定繁荣农村更是重中之重,小康社会建设农民不富就无从谈起。这些工作可以先行一步,可以拿出方案,各部门配合,争取尽快形成局面。”

说着话,就走到了回廊的交叉口,齐天翔停了下来,与罗剑和徐方等人握手告别,然后在小张的陪同下向三号楼走去。下午的老干部会议在这里举行,尽管时间还早,可齐天翔还是希望早一点赶过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离三号楼还有很远,省老干局的童局长就远远地迎了过来,握手寒暄之后,殷勤地将齐天翔迎进了小楼,将齐天翔送到沙发上落座,然后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

做完了这一切,才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解释道:“孙省长已经从省政府的办公室出来了,估计也快到了,您看您是上楼休息一下,还是我先将会议的大致议题给您汇报汇报?”

齐天翔摆摆手,温和地对童局长说道:“不用,你有事先忙吧!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就可以了,一会孙省长到了提前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用不着提前,这不就到了么!难道还要您省长亲自迎接不成。”一声爽快的话声响起,话音未落就见到孙萍芳大步走了进来,边走边笑着说:“省长都到了,我这分管领导还没有到,这不算工作失误,也有慢待的意思。”

齐天翔赶忙站起身来,迎着孙萍芳走了几步,伸出手来与她握了一下,诙谐地说着:“大姐驾到,当然是要迎接了,失礼的应该是我才是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失礼什么?您不是已经站起身迎接了吗?还说什么失礼?”孙萍芳对齐天翔的谦虚和周到很是受用,就呵呵笑着解释道:“也是开了一上午的会,原本准备午休一会的,可想着您上午的活动在这里,知道您不会休息,就赶了过来,可还是落在了您后面。”

孙萍芳说着话,接过了童局长递来的茶杯,对他摆摆手说:“你去忙吧,齐省长和我谈点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看到童局长笑着离去,孙萍芳慢慢地走到齐天翔旁边的沙发前,先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才款款地落座,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我也就是个急脾气,想着利用下午开会之前这点时间,接着和您说说昨天的事情。”

“昨天什么事情?”齐天翔故作迷糊地问道,随即仿佛恍然大悟地说:“是说办公会议的事情吧!昨天说的事情多了,大姐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刚说完没多久就一概不认了。”孙萍芳知道齐天翔是故意装迷糊,可还是认真地说:“昨天会议上说再多的事,我都不关心,我就关心文化系统改革的事情,更关心什么时候您去调研解决问题。”

孙萍芳认真了起来,齐天翔也不好再打哈哈,就认真地想了一下回应道:“近几天可能不行,国家旅游局的钱震局长下午到,罗剑同志已经到机场去接了,晚上有一个欢迎宴会。他这回来是对国家级旅游景区进行评估的,我得陪他下去走走,几个重要景区如果能升级和重新定位,获得国家旅游局的推荐,明年的旅游产业收入增长,还是可以预期的。只能是回来之后安排时间了。”

“这倒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要拍板的事,不差这几天,只要您心里装着这些事情就行了。”听着齐天翔的解释,孙萍芳也不愿过多较真,可还是缓慢地说:“我倒是愿意就此进行试点,减少行政和市场两种手段的交叉,使文化市场管理单纯起来,也免得整天扯不清的官司。现在有着完善的高压线在哪里摆着,文化产业市场化也出格不到哪里去,索性放开让他们参与市场竞争好了。这个时候搞机构精简正好,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齐天翔明白孙萍芳话中所指,就淡淡地笑着说:“欲速则不达嘛!谨慎一点不是坏事,多想想也可以将执行中的问题和矛盾捋清楚,防止反复。”

孙萍芳笑着撇撇嘴,不无好气地说:“您是要谨慎,可有的人却可能要的是时间,拖下去好脚底抹油,免得连累自己。”

“这倒是实话,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能摆得上桌面就好。”齐天翔不愿就此纠缠下去,也知道孙萍芳想要说的潜台词,就缓慢地说道:“大姐说的意思我明白,时间会很快,不会如你担心的久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决,也不会光打雷不下雨,会有结果的。”

“您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孙萍芳也不愿过多涉及这个话题,就转换了话题说:“下一步还是要在养老市场化这方面下点功夫,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方法,说给大姐听听,启发启发思路。”

齐天翔知道这才是孙萍芳真正想说的问题,就呵呵笑着玩笑地说:“你老大姐已经成竹在胸,还用的着我来启发吗?是不是需要我来把把关啊!”

“养老市场化,大姐的说法很好,可问题是要什么样的市场化,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无限责任公司,这是需要探讨的问题。”尽管知道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最佳场合,可说到了这个话题,齐天翔的神情就不由变得严肃起来,缓慢地说:“现在但凡说到市场化,最后的结果不是乱象丛生,就是僵而不活,现成的例子就摆在哪里。房地产市场化,变成了地方政府和地产商的资金盛宴,让老百姓买不起房子。教育市场化,催生了拔苗助长的教育体系和理念。还有金融、医疗,市场化不能成为盘剥百姓资产的收割机,更不能每一个改革举措的出台都是针对老百姓的口袋,成为造富机器,而不是实实在在的惠民助民,这样的思路有问题。”

孙萍芳对齐天翔的感慨很是认同,就附和地说:“不但是思路的问题,更有指导思想的问题,有的政策制定的初衷就是针对老百姓的,或者说是以增加政府收入为目的的,而打的旗号却是为百姓谋福利,这话说多了别说老百姓,连自己都不信了。其实真正的原因不言自明,财政收入入不敷出,不得已而想出的损招。”

“有这样的问题,就必须引起重视。”齐天翔想了一下,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打住了话头说:“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但有一点我们制定政策时应该注意,那就是分清楚公益事业和经济活动的区别,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市场化就是利润和投入产出比,有些账是不能这样算的,尤其是政府制定政策,更是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要统筹兼顾才行。”

孙萍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回应着齐天翔的话说:“您这些提醒很及时,还是要多组织几次座谈,广泛征求各方的意见,下午的老干部会,就可以提出来听听老干部代表们的意见,兼听则明嘛!”

“好一个兼听则明,大姐看来这是要见缝插针啊!”齐天翔呵呵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向孙萍芳示意了一下,征求着她的同意,看到她欣然点头,就抽出了一支烟,点着深深抽了一口才说:“政府主导,社会参与,个人负担,这应该是个基本原则,可具体比例就牵扯到各方很大的利益了,要形成纺锤形结构,可以借鉴全民医保的思路,相信应该是可以获得相见的效果的。”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门外渐渐出现的人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看着孙萍芳微笑着说:“这看来外边的人已经等急了吧,还是让大家都进来吧!毕竟是座谈会,不能就咱们两个人座谈吧!”

齐天翔诙谐地话语提醒了孙萍芳,就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对齐天翔说:“您坐一会,我出去看看,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还是说正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萍芳向宾馆大门走去,而齐天翔却是向宾馆深处走着,与远远站着的小张走到了一起,慢慢走向南郊宾馆的一号楼。

一号楼是南郊宾馆的主楼,也是这座园林式宅院的主人的居所,依据尊者为中的传统,定名为静安园,后来改造后这样的名称无法沿袭,就索性以其突出位置,起名为一号楼,以彰显尊贵的意味。

主楼是在园林的中轴线上,与前面的宅院和周边的园林形成了一条纵轴。以前是有一个小院与园林分隔的,由前院一条主路可以直接到小院前面,小院内除了二层的主楼,还有东西两厢各三间红砖瓦房,坐北向南的主楼,与两厢的平房,以及天井、庭院,形成了一个院落的整体,也有着园中之园的尊贵和雅致。

随着园林的改造,处于整体美观考虑,与园林间隔的院墙,以及东西厢房都被拆除了,紧邻主楼建起了另一栋风格相似的二层小楼,与主楼连成了一体,真正成为园林中体量巨大的中心。与此同时,直通主楼的甬道也被封闭,错落有致的回廊将主楼与其他小楼相连,形成了回廊拱卫主楼的样式。

主楼以及其他的二层小楼,居住也还是主要的功能,尽管有些小型的重要会议会在某一栋小楼里召开,可作为南郊宾馆重要的接待作用,也还是不能忽视的。只是作为中心的一号楼,能够入住其中的宾客也是越来越少,规格决定了选择和标准,钱震能够入住,除了其国家旅游局局长的身份,还有一点就是河海省政府对其到来的重视,这本身就说明了很重要的问题。

就快要走到一号楼前的时候,小张紧走一步靠近齐天翔,低声小心说道:“侯副书记和唐部长也在一号楼里。”

齐天翔停住了脚步,疑惑地望着小张,尽管没有开口说话,可眼神中的疑问却分明是在问小张,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刚才我见到了罗副省长的秘书小庞,他告诉我的。”小张望着齐天翔的眼睛,赶忙解释道:“说是下午在这里有一个宣传工作座谈会,结束之后听说钱局长过来,就过来问候,进去的有一些时间了。”

齐天翔从小张的眼神中看到了紧张,都是因为自己的疑惑所致,就微微笑着说:“都是党校老同学,过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应尽之意嘛!”

齐天翔说着话,快步走进一号楼,面对着坐在沙发上正在谈笑的钱震笑着说道:“这是在说什么高兴事呢?在外面就听到老钱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了,也说给我听听。”

“正说你呢,吃饭从来不积极,党校学习时是这样,现在也没有改变多少。”见到齐天翔满脸含笑地进门,钱震迅速从沙发里站立起来,迎着齐天翔走了几步,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戏谑地笑着说:“看你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定神闲的神态,还有这雅致悠然的气度,再加上这气色,看来也是有备而来,看到你这样,真是让人羡慕啊!”

“老同学这话谬也,你看看在座各位的气色,哪一个不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你老同学更是挺拔傲然一青松嘛!”齐天翔呵呵笑着,与相继站起身的侯泽海、唐卫国、罗剑,以及钱震的主要随行人员,还有陪同的省旅游局局长等人一一握着手,高兴地说:“诸神归位,只等姜尚了,咱们是接着山海经呢,还是东海云游赴蟠桃会呢?”

“怎么都行,就看你这东道主吩咐了,我们唯命是从就是了。”钱震依旧笑着,接过齐天翔的话,对众人说道:“反正我们已经等了良久,也不在乎多呆一会了。”

“看来这老钱是挑理了,一会我把酒赔罪也就是了。”齐天翔望着钱震戏谑地说着,继而转向侯泽海笑着说道:“塞外酒仙有些耐不住酒香了,也还得再让他等一会,不然他的效果出不来。”

“是啊!当年论碗喝酒的酒仙,我是自愧不如的,也只有你这不温不火的韧性还可以对付。”侯泽海看到齐天翔望着他说话,就悠然地感慨道:“不过我这酒量虽然难以称道,也比不上老钱的胆色,还有西北狼老黄的豪气,但我还是愿意尽力一试的。今天正好与老唐在这里开会,听说老同学过来了,怎么也得敬他三杯,尽尽地主之谊吧!”

“站客难打发,诸位还是安坐论道吧!”钱震看到侯泽海和齐天翔的对话,就拉着他们两人的手,回到了沙发前坐下,然后才是感慨地笑着说:“英雄不提当年勇了,虽然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可心在神不在了,空留个酒仙的虚名了,只怕是离走麦城也不远了。听说老黄上次来河海,就是铩羽而归了,我恐怕是要步其后尘了。”

“没那么严重,老黄上次来主要是为我们老同学的真情所感,难免兴之所至多喝了几杯,还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啊!”侯泽海看到齐天翔笑而不答,就接过了话说:“接风宴也是同学会,天翔同志专门将我们几个在河海的老同学召集在一起,与老黄把酒言欢,尽兴而归,哪有折戟之说。”

钱震知道侯泽海是在为齐天翔掩饰,就故作认真地望着侯泽海说:“你说的前半部分都对,可结局却与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前不久我到西北调研,老黄的说法可是与你大相径庭啊!”

钱震戏谑地说着,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样看向齐天翔问道:“说到同学会,刘小平这段还是常驻北京吗?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挺想他的。”

看到钱震提起刘小平,齐天翔不得不回应,可却是正话反说地调侃着对侯泽海说道:“这真是谁不在他想谁,我就坐在这他不想,你专程过来问候他也不想,就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的他想,而且还是加重语境的‘挺’想,看来咱们的努力和行动,就都是小媳妇进庙堂---做不得主,也做不得数啊!”

齐天翔的一席话立时引发了侯泽海的哈哈大笑,也使得在座的各位一起附和地笑着,看着钱震也是笑着摇头,齐天翔平静地望着他解释道:“想他很难,见他却不难,只是今天不凑巧,他上午刚刚到下面调研去了,如果有缘的话,你们两人之间的感应应该能让你们见面,而且还不是大约在冬季,就是不久后的日子。”

钱震被齐天翔的诙谐,以及幽默的谈吐逗笑了,指着齐天翔哈哈笑着说:“论学识我不及你,论口才我更是自愧不如,你是满腹经纶,加上妙语连珠,我简直是无言以对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

“你老伙计可千万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折煞我吗?谁不知道你老兄理论实践双秀,当年在党校时理论考核你总是优秀,这老侯可以证明。”也许是考虑到有太多的下属在座,齐天翔不由收敛起轻松的语调,认真地看着钱震说道:“可能大家不是很清楚,我可是明明白白地记得,香港旅游推介会,你一口粤语技惊四座,日本推介联谊会,你是一口地道的京都日语,到法国是法语,就更别说英文会话,敢用英语回答记者提问,在座的又有几人?你就不要谦虚了,岂不知谦虚过度就是骄傲吗?”

“天翔说的太对了,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客气个什么劲啊!”侯哲海接过话来,望着钱震笑着说:“当着这些个不明内里的同志们,你这一说倒显得我和天翔慢待你似的,我今天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就是诚意很好的证明,事先还没有征求天翔和罗剑同志的同意,我和建国同志就未请自来了,还不知是不是在计划之中呢?”

“这一说圈子就兜得更大了,看来你们这些来自高层的领导干部,就是善于营造气氛和环境,罗剑同志和我这是自愧不如啊!”齐天翔明知道侯哲海的话是在自圆其说,可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快,不冷不热地望着他奚落道:“来的都是客,沙家浜阿庆嫂是怎么唱的:堆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客十六方。咱们虽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可薄酒一杯还是支应得起的,就都不要客气了。”

齐天翔主人般的口气,完全压住了侯哲海的气势,而且语气中的柔韧带刺,也是显而易见的,钱震对齐天翔话语中对自己的恭维很是受用,也很快就觉察到了侯哲海的不自然,就赶忙插话打着圆场道:“都是我过于激动了,来到河海省,见到各位老同学,心情难以言表,就显得难以自持了。还是天翔说的,来的都是客,把酒话桑麻,尽欢而聚,不亦乐乎。”

钱震的插话使得一号楼内的气氛,重新欢快和谐了起来,几位党校昔日的老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其他的人只有陪同听的份,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宾馆总经理过来汇报,欢迎宴会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才纷纷站起身来,随同齐天翔和钱震等人,缓步走到邻楼的宴会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号楼附楼的宴会厅很大,由于当初的设计,就是会议和宴会合二为一的思路,因此不但空间很宽敞,而且一同到顶的厅堂建筑,也使得整个附楼就像是一个恢弘的巨大玻璃体,与主楼形成了一个有益的补充,更成为了一个整体。

一个小型会场的面积,放下三张圆桌还是不困难的,除了齐天翔和钱震等重要的领导及贵宾,宴会厅里早已聚集等候了很多人,也都是为了这个欢迎宴会而来。

齐天翔与钱震一行款步走进宴会厅时,全体人员起立鼓掌,宴会厅内立刻成为了欢乐喧闹的海洋,伴随着欢快优雅的背景音乐,将领导和嘉宾推向了正中的大宴会桌前。

尽管只有一墙之隔,可进入了宴会厅之后的领导和嘉宾们,就与会客室内判若二人,方才还是唇枪舌剑、嬉戏玩笑、互相调侃闲聊的主宾们,现在都变得神情庄重,仪态端庄起来,鼓掌迎合着大家的欢迎,钱震更是向大家频频地招手,表示着自己的心情,脸上是祥和有度的微笑,礼节性地与走过的人热情地握手,然后才是满意地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前,依旧站着缓慢地鼓着掌,等待着随在身后的人员走到各自的位置前,才在齐天翔礼貌的手势示意下缓缓落座。

这样的场合遇到过很多,虽然主宾会有不同,可形式还是大同小异的,所有参与的人员也还是能够很快适应的。

齐天翔以手势示意钱震落座之后,就与侯哲海和罗剑、唐建国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向着所有与会的人员摆摆手,示意大家就座,然后自己才缓慢地坐了下来。

所有人员都落座之后,欢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宴会由省旅游局局长王胜景主持,首先在音乐声中,隆重而热烈地介绍着参加欢迎宴会的领导和嘉宾,一切都依照高调正规的议程按部就班地认真进行着,显示着宴会的规格和格调。

等所有的介绍进行完之后,齐天翔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起身走到了讲话台,面的着众人精神饱满地发表着欢迎致辞。

“大厅里有欢乐的音乐,宴会桌上有盛开的鲜花,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稍后还有醇香的美酒佳肴,我们河海人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彰显着淳朴的礼仪之道,欢迎国家旅游局局长钱震同志率领的旅游考察团,莅临河海进行考察指导。”

齐天翔的开场白新颖别致,立即调动了全场的情绪,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连钱震也不由佩服地投来赞赏的目光。

齐天翔迎着大家的掌声,接着说:“河海省是有着悠久发展历史和人文传统的地方,千百年来不但因其古老文明和文化的积淀,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因为他巨大的人文力量,推动着中华文化的构建和发展。同时,河海省也以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一水的厚重和灵秀,成为国内众多旅游者心向往之的旅游天堂,成为修身养性的理想目的地。”

“多年以来,在国家旅游局的指导和支持下,在省委、省政府的重视和推动下,在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河海省的旅游事业,已经发展成为河海协调发展,山水共同进步,人文和谐共存的旅游胜地,不但延续和传承了‘圣地人文游’、‘名山揽胜游’、‘山水寻踪游’,以及‘名城美食游’、‘历史传说游’等旅游项目和热点,更催生和发起了‘海滨度假游’、‘养生休闲游’和‘游学体验游’、‘绿色产业游’等多种新型的旅游业态,可以说是将旅游这篇大文章做出了新意,做出了实效,也做出了巨大的经济效益,成为河海省经济结构中最佳的绿色经济和生态经济,产生着重要的作用。”

齐天翔讲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望着众人,特别是钱震热情地说:“这样的旅游项目和实际效果怎么样?我省的旅游产业发展还需要在哪些方面努力,这些都需要钱局长和他率领的考察团来检验,并提出珍贵的意见和建议。下面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钱震局长发表重要讲话。”

齐天翔的提议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既是对齐天翔讲话的回应,也是对他的提议鼓掌,宴会厅再次成为群情激奋的所在,直到钱震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齐天翔跟前站定,掌声依旧是经久不息。

“非常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与大家见面,更感谢河海省委、省政府的热情接待,特别是齐天翔省长、侯哲海副书记、罗剑常务副省长、唐建国部长,以及在座各位的盛情款待,使我们一行有着宾至如归的感觉,并强烈地感觉到是回到家了。”钱震热情地与齐天翔握手,并目送齐天翔走回座位坐下之后,才深有感触地说道:“河海省是一个经济和社会高速发展进步的省份,在全国的经济格局中也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能够亲临河海,感受河海蓬勃的发展活力,是我们的荣幸,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我们万分珍惜。”

钱震的讲话很真切,也很有激情和感召力,立时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钱震很满意众人的热情,也对自己的谦虚表示感到满意,面对着众人微笑着,接着说道:“河海省不但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旅游事业发展也是走在了全国的前列,取得了稳定而长足的进步。这不但得益于河海省悠久的历史和人文遗存,更得益于省委、省政府清晰的发展思路,以及准确的定位和差异化的发展方式,正想刚才齐省长介绍到的,河海省的旅游事业发展,不但多样,而且丰富多彩、异彩纷呈,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和发展前景,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动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必将获得丰硕的成果。”

“取得这样突出的成绩,既得利于省委、省政府和各级部门的重视,得利于政策和制度上的精准设计,更得利于河海省有一个懂得旅游事业发展的省委、省政府班子,有一个深知本省旅游资源的省长齐天翔同志。”钱震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齐天翔高声介绍道:“这是你们河海省的幸运,也是全国旅游事业发展的幸运,有一个懂得市场发展规律,又深谙传统历史文化,有着深厚文化积淀和感悟的省长,继承和发扬河海悠久的历史文化,拓展更为广阔的绿色旅游、特色旅游,振兴经济和激发活力,是丝毫用不着怀疑的。有着这样的领导,以及在座各主要旅游景点(景区)领导和管理团队的精心管理,取得任何骄人的成绩,都是可能的,也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我们来河海最深的感悟,相信我们此行会收获圆满,也希望河海省的旅游事业发展越来越好,越来越富有活力,并创造出更多更好的经验和成绩来。”

钱震的即兴发言简短而富有激情,更有很大的煽动性和感召力,引发了更为热烈的掌声,也满意地结束了讲话,微笑着踏着如潮的掌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款款地坐下。

齐天翔和钱震的即兴致辞结束之后,欢迎宴会进入到了实质性阶段,齐天翔首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微笑地望着钱震,以及国家旅游局考察团的其他人员,热情地提议欢迎他们的到来,获得了包括钱震在内,所有人的响应和支持,也使宴会的气氛达到了**。

齐天翔提议之后,自然身钱震的答谢,随后是侯哲海的即兴讲话,以及热情洋溢地欢迎和祝酒,接下来是罗剑和唐建国的致辞和祝酒,一次次获得响应,也一次次将宴会厅的气氛烘托起来。

讲话和祝酒之后,齐天翔和钱震离开主桌,与钱震带来的考察团成员,一一见面并进行交流,然后在省旅游局局长王胜景的陪同,与参加欢迎宴会的各主要景区的负责人把酒言欢。

随后是侯哲海等省领导与考察团成员见面,考察团成员与各位省领导交流致谢,以及各主要景区负责人对钱震和省领导的答谢敬酒。人员不停地走动着,交流着,在欢快的背景音乐衬托下,宴会厅始终处在欢乐和欢快的气氛之中。

直到宴会结束,热烈的气氛始终不减,众人的热情也始终饱满旺盛,每个人似乎都在不停地走动着,交流着,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不但没有享用的机会,更没有片刻的安闲面对,似乎只有美酒能够表达众人此刻的热情,曲终人散的那一刻,也是在礼节性的交流达到了**之后,所有人都表达完自己的心情和感情,才给欢迎宴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欢迎宴会无疑是圆满成功的,不但隆重热烈,而且气氛始终欢快融洽,齐天翔很满意,钱震更是满意,这点在齐天翔等人将钱震送回到主楼房间时,从钱震的神态和语言中,就能明显地感觉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钱震送回到一号楼,简单的寒暄之后,齐天翔等几个人就告辞了出来,缓步走在回廊上,侯哲海有意与齐天翔走了个并肩,似乎是没话找话地感慨道:“平日里还很是没有发现,这夜色中的南郊宾馆还是非常雅致的,静静的园林,幽静的湖面,点点幽暗的灯光,倒给了这个园林一份难得的静谧和悠然,真是动中取静,难得的很。”

“忙中思幽,侯书记这份感慨更为难得。”齐天翔借助回廊幽暗的灯光瞥了侯哲海一眼,不无奚落地调侃道:“估计是今天没有喝好,还留有一份清醒在,所以感觉出来园林的幽静和静谧来,怕还是不习惯这份安静吧!清风夜阑珊,幽静思佳人啊!”

齐天翔的戏谑引来了后面跟着的罗剑和唐建国的笑声,齐天翔立即意识到这样的调侃有些伤人,就呵呵笑着补充道:“我倒是愿意在这样的夜晚,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回廊的栏杆之上,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之中,仰头望天,看哪满天的繁星,以及那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的看不清的星座,静静地看,不思不想不言不语,让心灵与星星对话,使灵魂慢慢游离,这样多好!”

“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坐拥娇妻美宅,想着月落星稀,发一些思古幽情,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侯哲海好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就讪讪笑着反唇相讥着:“忙碌一天,头昏脑涨的,即使有你这份心情,也没有这份精力,更别说雅兴了。”

“那你也是自找的,孩子独立了,老伴退休了,过来一起做个伴,相濡以沫嘘寒问暖不是挺好吗?非要弄得跟个苦行僧似的,形单影只的滋味仅仅只是孤枕难眠吗?”没有等齐天翔回应,罗剑就接过话来反击,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拖着长腔意味深长地说:“不会是不方便,或者是有意为之吧!”

罗剑的话看似调侃,实则有着很深的意味,尽管没有点破,可齐天翔和唐建国都能听出一些什么来。

侯哲海过来之后,先是安排在南郊宾馆的六号楼,因为六号楼处在园林的最深处,需要沿着回廊走很久,或者走裙楼才能进出,来往不太方便。后来给调到了三号楼,又因为临近宾馆主门,来往的人太多过于嘈杂,难以安静地办公。机关宿舍条件一般,尽管可以安排专人料理他的生活起居,可侯哲海嫌麻烦不愿意去住。一度索性在省委大院他的白楼内住宿,使得省委机关事务管理局很是为难,也专门为此请示办公厅和秦亮秘书长,可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太好的处理办法。

也不知侯哲海是通过什么渠道,或者是谁给他联系安排的,搬出了白楼的他没有重回南郊宾馆,而是住进了河州宾馆的豪华套间,成为省委机关事务管理局管不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州市委管不了的状态。特别是一段时间来往的人很多很杂,男男女女都有,而且成分也比较复杂,给安全保卫工作带来了一些隐患,后来经过秦亮善意的提醒,以及河州市委加强了出入侯哲海房间人员的管理,情况才略好了一些,可金屋藏娇的非议声,始终还是不绝于耳。尽管有捕风捉影之嫌,可也不都是空穴来风。

听到罗剑隐喻的讥讽,侯哲海回过头来望了罗剑一眼,略微不满地严肃说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没影的事情说多了就成了真的了,没听说‘三人成虎’的典故吗?”

侯哲海说着话,回过头来望着齐天翔微笑着解释道:“不是不让老伴来,也不是她不愿意来,而是她脱不开身,另外就是过来之后也给组织增添麻烦,毕竟她过来不是工作,而是照顾我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必要。”

借着灯光,侯哲海看到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也没有回应的意思,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解释,而且自己的话也牵强的很,没有回应的必要。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也为了转移注意力,侯哲海看似无意地望着齐天翔,微笑着问道:“听说你最近在下一盘大棋,而且是直指臃肿的机构和冗员陈珂不断的管理体制,全国省级部门首开先河,也是大手笔啊!”

侯哲海的话看似无意,可却使齐天翔终于明白了,侯哲海一定要与自己一起离开的真正用意,就是想探听他的虚实,而且也听说了昨天提案被否的消息,还有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可这些还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感兴趣的可能还是,省委书记已经点头确定的事情,怎么会在省长办公会被否,真正的用意是什么,而齐天翔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明白了侯哲海的用意,以及他关心的事情,齐天翔侧脸看了侯哲海一眼,微笑着淡淡地说:“大棋也好,大手笔也罢,被否了就说明时机还是不成熟,集体的智慧总是比一个人的能力高出很多,也可以防止出现决策的失误。”

“民主集中制,有民主当然是好的,可民主的同时集中也很重要,不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什么事情都办不成。这在我党的历史上是经过了反复验证了的,但凡是事业发展良好的时期,都是民主集中制运用的最佳的时期。”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远了,也有些卖弄的意味,眼前这几位,哪一个不是熟知党史的人,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去强调。意识到这些,侯哲海干咳了两声,依然郑重地说:“想清楚的事情就应该大胆地去做,去尝试,创新驱动,需要的就是创造性的工作思路和勇气,对于不合理,或者阻碍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体制机制,就应该创造性地去改变,失误不可怕,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侯哲海的情绪似乎是被自己的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昂语言调动了起来,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补充道:“对于改革创新,我向来是持积极态度的,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我都一如既往地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工作,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对我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有利的事情,我责无旁贷。”

齐天翔对侯哲海的慷慨激昂报以热情的微笑,可却很清楚他如此说,而且是当着罗剑和唐建国的面说的意思,就呵呵笑着说:“谢谢侯书记的鼓励,更谢谢你的支持,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提高行政机关的工作效率,创造公平、公开、公正的管理体系和执法环境,就像你说的,是一局大棋,需要认真谋划,谨慎布局,还需要进一步论证,需要你鼎力相助的时候,一定会直言相告的。”

看到齐天翔平和冷静的神态,听着他不温不火的话语,侯哲海知道齐天翔并不愿意过多地与他探讨这件事,更不愿他过多的掺合,就微微摇摇头,略显遗憾地说:“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不过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鼎力相助。”

说着话,看到已经走到了回廊的尽头,侯哲海停住了脚步,伸出手来对齐天翔说:“咱们就到这里吧,明天你还要陪老钱下去走走,也早点休息吧!”

齐天翔与侯哲海握握手,随即又与唐建国握了手,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笑着,目送两人先后上了自己的专车离开,然后才侧过脸来看着罗剑明知故问地问道:“你是回家,还是再呆一会?”

“回什么家啊!今天晚上怕是以此为家了。”罗剑摇摇头无奈地笑着说:“明天的行程根据考察团的时间,作了些调整,还得连夜召开协调会,把一些细节和准备工作再滤一下。”

罗剑说着话,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向着侯哲海乘车离开的方向哝哝嘴,意味深长地说:“态度积极的让人有些意外啊!所谓无利不起早,这样的态度应该引起您的警觉了,多想想为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齐天翔当然明白罗剑所指,就淡淡地回应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听听没有什么坏处,多谢你的提醒。你回去忙吧,不要忙的太晚。”

“我的态度也很明确,只要时机成熟,我也是鼎力相助,责无旁贷。”罗剑似乎对齐天翔的话语有些不满意,认真地解释道:“昨天我的反对似乎不合时宜,可我有自己的理由,这么大一件事情,牵扯到几万人的切身利益,还可能伤筋动骨,不谨慎一些怎么行?有个闪失谁来兜底?多想想,多沉淀一段时间,或者多找几个单位和部门试点,等待时机成熟了再全面推开,不说一蹴而就,起码可以顺利推进吧!”

齐天翔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罗剑的手,由衷地说:“不用解释,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些,还是那句话,只要愿意做,总是有事情可做,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齐天翔说完这些,放开了罗剑的手,顺势挥手与他告别,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专车,脚步是沉稳的,也是坚定的。尽管了这一天的观察和思考,齐天翔的信心更足了,方向也更明确了,情绪更是好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登了名山,看了大川,参观了圣人故里,感受了革命老区精神文化的传承,又在海滨亲历了阳光、沙滩、海浪的温情,最终齐天翔将考察团带到了海东市。

来河海工作多年,这么集中地一次游历诸多的旅游景点,在齐天翔来说还是第一次,可这却是他此行的工作,想来也真是神奇之旅。

齐天翔陪同钱震率领的旅游考察团从河州出发,一路游山玩水,所到之处,不但参观名胜古迹,领略景点(景区)的美景,更重要的是听取景区管委会或管理部门的工作汇报。特别是景区近三年的经营收入,以及收入构成,还有就是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详细到了景区淡旺季管控措施,安全防范预案,这些都是考察团最为关切的内容,安排有专人分门别类的记录整理,还要求提供具体的资料。

齐天翔清楚,这些看似繁琐复杂的过程,其实就是考察团工作的重点,就是要通过细致的考察和审核,筛选出河海省入选全国百强景区的名单,进入到全国旅游平台统一推荐网络,向世界各国旅游社和旅游机构进行推送,成为代表国家旅游发展成就的名片,形成突出的宣传效应。同时作为联合国绿色经济发展千年计划的一部分,将进入到联合国的推荐名单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这被俗称为全国“6a级”景区的考察筛选工作,从年初推出之日起,就引发了全国旅游景区的热捧和积极响应,因为一旦入选,能够成为与北京故宫、长城齐名的顶级景区,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是巨大的,而且也是地方最有价值的名片,有着深远持久的意义。因此,不但是旅游景区和主管部门热衷,各省市及景区相关的地市政府,都积极地参与进来,希望在这场旅游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但几乎每一个参与的旅游景区和地方政府,都很清楚除去了传统意义的五岳和名山大川,以及久负盛名的景点景区,百强之中还能剩下多少名额,也明白传统景区之后,承接着文化脉络的历史遗存又有多少,而能够代表国家推荐给世界和联合国的,又将是怎样厚重的文明积淀,以及自然形成的风景名胜。能够留给大家竞争的,也就是区区的几个名额而已,可就是为了这不存在的希望,大家也都不愿放弃。因为即使最终落选,能够跻身大名单中公示,本身就是一次很好的广告宣传。

齐天翔的态度很超然,河海省的旅游资源中,能够在全国叫得响的,也就是山水和圣人,这些景点景区即使不作过多的努力,也不会出现大的意外,海滨游和特色游,只是一个陪衬,能够激发地方政府绿色发展的兴趣,就是他此行最好的目的。另外,作为省长,陪同考察团考察,即表示了省政府对旅游事业发展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视,也给钱震和国家旅游局,一个最大的支持。

整个过程中,齐天翔既是一个参与者,又是一个旁观者,考察和参观都积极参与,可却只是陪同,只是造势,发表的任何讲话,都是围绕着主题,为了宣传的需要,展示的形象也是乐观向上,充满激情的。

可表面之后,齐天翔却是忙碌的,除了参加必要的活动,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会议中度过的,经济形势汇报分析会、地方经济转型升级研讨会、政企协调发展座谈会、经济与社会创新实践报告会,更多的还是与当地政府部门进行的机构运行和管理研讨会。

在这一系列的会议上,齐天翔讲得不多,甚至主题都不点明,只是会前表示慰问,结束时予以鼓励,其余时间就是听汇报、记要点,似乎是汇报什么他就听什么。这样一路走来,从知川到方洲,从华沂到岛城,齐天翔都是如此,连随行的记者们,都已经觉得内容没有了新意,找不到新闻亮点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有齐天翔主观有意的原因,也有客观上陪同考察的因素,毕竟是随同钱震一行考察调研旅游发展和管理工作,主角是钱震和考察团,齐天翔的存在只是提高活动规格的必须,而不是喧宾夺主。可作为河海省的省长,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基层,没有任何的活动安排,也是不现实的,即使是临时决定到基层来,对于地府政府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也是需要高度重视和精心准备的。各种相应的活动之中,会议和汇报就是最好的形式,也是展示地方政府实绩的最好方式。

直到一行人进入了海东市,齐天翔才有了些许的变化。岛城之后,下一步计划是到滏阳,参观这里的晚清军港遗迹,并考察道教名山南山。齐天翔临时提出,建议考察团不妨先行到海东市的德清看看,理由也很简单,南山虽然归滏阳管辖,却是在海东和滏阳两地市共同的区域内,而且南山修仙宫更是在德清市的范围内,滏阳只是众仙修成之后跨海云游出发之地,追根溯源还是要从修仙宫看起。

解释不管是不是苍白,理由也不管是不是牵强附会,齐天翔的省长身份,以及与钱震的关系,提出来就不可能不值得考察团考虑,而考虑的结果自然是临时改变行程,来到了海东市。

应该说到海东市来,齐天翔是有私心的,首先是黄金集团的转型发展牵着他的心。这倒也不是因为集团依托山地资源和原有矿道发展旅游,利用原有的矿山住宅区建设索道和旅客集散地,以及建设种养殖基地分流富裕职工,清理和收集采选矿渣二次利用,逐步治理山区和矿区污染的环境所做的努力,而是资源枯竭型企业如何升级发展,如何立足山区稳定发展,特别是稳定职工队伍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高职工收入水平。

这是齐天翔挂心的问题,也是作为省长下一步要面对的严峻问题,利用这次国家旅游局景点考察的机会,推介和宣传一下黄金集团的做法,是齐天翔真实的目的。至于回首当初自己的调研和建议,以及提供的实实在在的帮助,这么多年来产生的实际效果,倒并不是齐天翔的本意,也不是很在意此举可能产生的意义。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齐天翔不愿表露,或者说是难以启齿的,那就是这里是彭群的故乡,也是他山村起步、成长并付出努力的地方,也是他折戟沉沙的所在。

对于彭群,齐天翔的感觉是复杂的,既欣赏他的魄力和胆略,又厌恶他身上难以抑制的粗鲁和武断,还有就是目空一切的狂妄和不自量力。正是这复杂多元的矛盾个性,构成了彭群的性格和人生。一个深山区长大的孩子,没有因为品学兼优走出大山,而是以山里孩子通常采取的方式,初中毕业穿上了绿军装走出大山,也正是军营的熏陶和磨炼,造就了他坚韧顽强的性格和百折不挠的品行,完成了一个山区孩子到成年男人的转变。

尽管重新回到了深山之中,可几年军营的历练,开阔了他的眼界,也提升了他的层次,使得他最终跨出了农门,从乡里的一个办事员开始,一步步走到了乡长、乡党委书记、德清县县长、德清市委书记,最终陨落在几百公里外的平原县,由弱到强,由盛到衰,不过只是几年的时间。

齐天翔没有亲历彭群的成长,却见证了他最终的结局,作为即将上任的省纪委书记,他处理了整个的过程,既有痛恨震惊,也曾唏嘘流泪。同为党校同学,齐天翔能做的就是善后,而且悲凉地目送彭群的灵车远去,感叹平原从此再无彭群。多年过去,齐天翔还是忘不了这位老朋友,忘不了他生长的深山区,也是希望能为这里做些什么。

这两个原因之外,齐天翔还有一个必来海东市,或德清市的原因,那就是为林东生做些什么,尽管有投桃报李之嫌,可还是想要在可能的时候做这件事。

林东生的女儿林燕和女婿李东方都在海东市,这是林东生多年前作出的安排,理由就是照顾他年迈的双亲,其实也有着锻炼和培养的意味。当时同为团省委一般干部的年轻夫妻,双双来到海东市,林燕依旧在团系统工作,李东方下挂到海东市的海边小县做副县长,开始了他们自己的仕途生涯。

现在林燕已经是海东市的团市委书记,李东方也坐到了德清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了,两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也先后几年内去世,两个漂泊在外多年的年轻人,是到了该回到林东生身边的时候了。林东生绝口不提这件事,他的老伴倒是当着齐天翔的面念叨过几次,可却都被林东生当面严厉地给打断了。

即使林东生不说,齐天翔也清楚,这是林东生难以言表的一块心病,年龄渐渐老了,腰椎也是时时提醒着他这些,老伴照顾他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而他又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帮助,连家政人员也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发挥些作用。

这些问题应该解决了,尽管没有人这样要求齐天翔,可在齐天翔却始终认为是自己的工作,而且也做出了相应的安排,只是要借机再好好与林燕两口子谈一谈。

这也是齐天翔必须来海东市,或者德清市的原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两口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可是专程过来找答案的。”齐天翔面对涩迫的林燕,微微笑着示意她坐下,似乎有些不满地埋怨着:“回河州见不到你的人影,来海东也是难见你一面,如果不是张秘书专程去请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躲着不见呢?”

齐天翔的话语温和自如,与其说是埋怨,倒不如说是活跃气氛,使得林燕刚进门时的窘迫减退了不少,也略略有些顽皮地笑着回应道:“您日理万机,来海东也是带着工作来的,书记、市长都挨不到跟前,哪能轮到我等草民,没级没品的,瞎凑什么热闹,让人看着厌烦。”

“你就贫吧!也是堂堂的团市委书记了,领导着一个独立的部门,就这样散漫和无组织无纪律,看你怎么号令众人。”齐天翔笑着望着林燕,很为她的神态和话语高兴,也对她目前的状态感到放心,可还是微微虎着脸说:“用不着我告诉你请你来的原因了吧!真是将门虎女,架子够大的,去年我来海东就跟你提过,今年春节过后见面也专门给你说过,这次是不是还算一次,下一次准备订到什么时候,你给我个提示,我好回去准备。”

齐天翔说着话,根本就不给林燕反驳的机会,接着数落道:“我也就纳闷了,多少人钻门子打洞,托关系找人,想要齐省长给予必要的关照,哪怕是说句话都成,被我打回票的人不在少数,可到你林大小姐这里,我这矜持和坚决都不好使了,还得上杆子追着你说好话,真是尊严无存,颜面扫地啊!”

齐天翔自怨自艾的诉说,一下子使林燕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刚进门时的局促和不自然一扫而空,不由钦佩地望着眼前这位老大哥,一时倒也说不出话来。

对于齐天翔相请,林燕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也不敢不来,这倒不是因为齐天翔是省长,更因为实在不好驳齐天翔的面子。这么几年来,自己和丈夫被父亲支使到海东市来,照顾老人是一个方面,到基层锻炼更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父亲对她的期望值很高,这是在她上学的时候就知道的,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女孩也被父亲当做男孩子在养育,寄予了深切的厚望。从初中开始就安排她住校,而且年年暑假都是将她打发到海东农村老家,说是照顾爷爷奶奶,实际上是将她强迫下放劳动,感受农村的艰辛和困苦。高中更是将她安排到军校,体验当兵的生活,可以说别人一次的军训,她军训了三次,以至于一个女孩子,却并没有女孩子的柔弱和娇气,多了许多男孩子的孔武和敦厚。

高中毕业,在父亲的干预下,林燕放弃了学校保送国防生的资格,报考了河海省并不是很出名的青年政治学院,毕业之后进入了团省委,成为一名父亲希望的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团干部。

对于她的择偶,父亲倒不是很在意,对于她最终选择同是团省委干事的李向东,父亲很是满意,也根本不在意李向东出身华沂农村的家庭背景,甚至连婚礼都要求她到李向东的老家去办,而且完全按照华沂农村的风俗举办。婚后也是要求他们搬到了团省委宿舍,一点应有的特权也不让他们享受,直到作为选派干部下派海东市。

作为女儿,她虽然不赞同父亲的做法,但也不是很反感,包括她为自己安排的一切,她都是尽可能愉快地接受,因为她清楚,反抗和反对往往是无效的,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反而会带来自己无形中的烦恼。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有些怕这个严肃、严格,甚至有些严厉的父亲。

来到海东市,她依旧从事着团工作,李向东到了县里,依照父亲的要求,她把爷爷奶奶接到了海东自己的家中,承担起父亲应该尽的孝道。好在有父亲的几个弟弟和妹妹的帮衬,照顾老人的事情倒不是十分的艰难,包括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很大程度上还是两位老人和叔叔、姑姑们在照顾着她。

由于有着父亲的存在,特别是父辈们在海东形成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林燕和丈夫李向东在海东的日子不是很难过,不但没有什么刁难,在某种意义上还非常的顺利,非常的自由,可以不必在意过多的人情世故,也不必刻意地迎合或委屈自己,率真地工作,平静地生活,林燕渐渐喜欢上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了。

可随着爷爷奶奶的相继去世,林燕也暗暗清楚,自己和李向东离开海东的时日已经不远了,可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是齐天翔来安排,也不会想到会这么快。

齐天翔她不是很熟,倒是与闫丽相熟的很,小时候都是在省政府大院里住着,尽管年龄相差不少,可彼此见面也打打招呼,这几年每年春节,也都能在家中见到他们夫妻,彼此也还谈得来,可就是与齐天翔交流的不多,以至于刚才见面都不知该如何称呼。

从闫丽哪边说,林燕应该称呼齐天翔为姐夫,可从父亲哪里论,齐天翔是省政府的省长,是父亲的同事,自然不能与自己兄妹相称,这样会很麻烦,因此往往是相视一笑,什么也不称呼的好。

就刚才进门时,林燕就是一阵的局促,最后只好索性叫了一声齐省长了事,可这种尴尬却被齐天翔巧妙地周旋了过去,而且是一通亲近的埋怨和抱怨,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和和自然。这自然是齐天翔善于把握场面的技巧,也是林燕所不具备的,这也是她佩服齐天翔的地方。

可现在面对齐天翔的话语,林燕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自己成为了团市委书记之后,就不断有人提出要将他们夫妻调回省里的建议,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不表示意见,他们夫妻也只能以老人需要照顾搪塞,就齐天翔已经提了几回,而且是直言不讳地提出,这让林燕很为难。

“林书记年龄渐渐大了,身体也一直不是很好,刘老师照顾他,已经有些吃力了,可林书记还执意不要省委派人照顾他的生活,这样的责任也只有你和向东来尽了。”看到林燕沉默不语,而且很为难的神态,齐天翔温和地娓娓说道:“年龄大了需要照顾,更需要有家人陪伴,这对任何人都不例外,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生活当然重要,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也不能少。尽管现在通讯手段发达,可以语音通话,可以短信交流,还可以视频聊天,但所有的一切都代替不了面对面嘘寒问暖,更代替不了做一餐饭、洗一件衣的温情。”

齐天翔说着话,敏锐地感到林燕的眼圈红了,就收束起话题,淡淡地笑着说:“我知道你很为难,林书记家的规矩很大,这我也清楚,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一些解释工作,但那应该是事后,而不是事前。”

齐天翔伸手示意林燕不要说话,接着说:“你和向东都是下派干部,是省委组织部作为青年干部培养送到基层锻炼的,时间也有七八年了吧!现在你已经是海东市的团市委书记了,向东也经过历练,成为了德清市的市委书记,再一步就要进海东市委常委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工作不调整,你的位置也是要动一动的,这是组织原则,你应该很清楚的。”

看着林燕微微地点头认可,齐天翔缓了一下才说:“我是这样考虑的,你和向东回省城,你或者继续回团省委,从事你擅长的青年工作,或者到省总工会,做一些群团工作。向东我打算让他去河州市,做一任副市长,熟悉一下中心城市的经济和社会管理工作,对他的今后没有什么坏处。”

听着齐天翔似乎是随口说出的人事安排,林燕知道齐天翔这是有备而来,是经过认真的考虑和谋划的。尽管不是组织谈话,可也不是随意说出来的,这也就直接说明,向东将作为一个有发展潜力的青年干部,进入到了齐天翔的权力圈子之中,而且还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

夫荣妻贵的传统观念,虽然在林燕的意识中植根不深,可望夫成龙的思想却不能说没有,可这些的获得林燕一直是寄希望与父亲的,她相信和信赖父亲的政治智慧,也坚信父亲的安排。可随着父亲退休时间的日益临近,李向东需要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平台,这些是父亲难以给予的。

林燕不愿放弃这样的机遇,更难以抗拒齐天翔的安排,这样的安排不但有着明显的意义,也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如果能顺应齐天翔的要求,进入到他的人事安排序列,李向东不但会站上一个新的平台,也更有可能迎来辉煌的未来,而带给她和女儿的就一定是一个新的开始,为了自己和女儿,林燕也不会拒绝,或者说不忍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燕很清楚,齐天翔的作法,既有对父亲的回报,也有继续稳固书记与省长两人关系的现实考虑,还有就是仰仗父亲的影响,稳定自己地位的目的。当然更多的因素,还是为自己网罗可用之才,或者说能够培养的后续人才。

作为前任省长的女婿,齐天翔给林燕的初期印象,除了他是闫丽的丈夫,闫晓蓓的姑父之外,就是使她仰慕的博导、教授,知名行政法学家的学者身份,还有就是儒雅俊朗的外形,以及内敛和善的谈吐,其他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只是他是闫丽姐的丈夫,偶尔会从北京到河海省看望闫丽的父母,而这些往往是春节期间更容易出现,也能在省府大院里见到,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原因也简单,他们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大院里的时候,林燕不过只是个求知向学的中学生,与闫晓蓓的情况基本相似。

后来听说他来到了河海省挂职,因为闫丽并没有随同过来,还有就是老省长家搬出了大院,自己大学住校平时也见不到,倒也不是十分在意。毕业进入团省委,也不再省委大院办公,更是很少有接触的机会,自己结婚这样的大事,好像闫丽来家中看过,却并没有见到过齐天翔。再后来自己与丈夫双双挂职海东市,见面的机会就更加的少了。

对于齐天翔舍弃本业投身官场,林燕很长一段时间感觉都比较复杂。一个功成名就的学者,几十年的苦学钻研达到了如今的高度,却在一夜之间放弃所学,置身官场重新开始,无论是意义和效果,都让林燕觉得匪夷所思。也是随着时间和阅历的增长,特别是按照父亲要求挂职海东市之后,才慢慢体会到齐天翔的苦衷和无奈。

交往的增多也是这一两年的事情,齐天翔升任省纪委书记,随即成为省委常委,尤其是林东生接任赵浩南主政河海之后,齐天翔与林东生就有了名义上的上下级关系,走动也就多了起来。除了年节的拜访问候,工作上的交流也常有来往,有时候是齐天翔和闫丽两口子一起过来,有时候只是齐天翔一个人来,谈工作也闲聊天。

齐天翔走马上任河州市委书记,都知道得益于林东生的举荐,甚至齐天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河州市委书记升任河海省省长,也与林东生的接力推荐和游说有着很大的关系,甚至这一个时期林东生与齐天翔的关系,都在印证外界的猜测---齐天翔会是林东生的继任者,而且是林东生甘心情愿将权力移交给齐天翔。

这种情况下,齐天翔投桃报李也是应尽之举,其实在这之前,齐天翔就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这个问题,只是林燕碍于父亲与齐天翔的关系,以及外界的议论,都只是答应考虑之后再说,而这一考虑就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齐天翔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找上门来。

林燕觉得这次是难以敷衍下去了,也实在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望着齐天翔专注看向自己的眼神,林燕下定了决心,可还是有些犹豫地说:“非常感谢您为我们两口子所做的安排,而且您这么坦率的说出了您的想法,也让我很感动,可是这件事势必会引起一些非议,是不是等我给父亲商量一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再说?”

“是不是担心用人唯亲和官二代的议论,其实这样的担心没有什么问题,树大招风,像林书记这样的职位,以及你们的父女关系,即使你什么也不做,也不可能没有议论,这些用不着我说你也很清楚。”齐天翔仿佛看透了林燕的内心,包括她犹豫之下所谓的矜持,就微微笑着,感慨地说:“所谓的官二代,或者官三代之类的说法,多多少少都有些无聊和牵强附会,建国至今也半个多世纪了,不多不少就是两到三代人,这样的说法和比喻有意义吗?那么到了建国一百年,是不是会出现管五代这样的称谓了?”

齐天翔笑的有些勉强,望着林燕继续说道:“这个国家和政府需要管理人才,只要是认真为国家做事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官员。过去的举荐和推选制,现在的公开招聘制,不都在为优秀人才进入官场敞开着大门吗?这样的干部选拔机制,不也在尽力体现着公开、公平、公正吗?看看现在我们的干部队伍和公务员序列,真正的官二代或官三代比例而是多少,有很大的代表性吗?这无疑的仇官现象的具体体现,就像对富二代的非议和称谓一样。”

“不可否认,基层单位,特别是乡镇一级,是有着很深的裙带关系,甚至出现了父子科、夫妻股这样的笑料,这除了干部管理制度出现了问题之外,也还是就业和创业环境不畅的问题。试想如果大多数的年轻人都能人尽其才,还有谁愿意去机关熬资历,去竞争和倾轧?”

齐天翔似乎是在说给自己,眼神有些迷蒙,慢慢地说:“相对于社会对官二代的称谓和非议,富二代到是一个值得警惕的社会群体,一群没有社会担当,却在极度奢靡和挥霍中,一次次挑战着社会固有的底线,一次次冲击着社会公众,特别是渐次温饱群体的忍耐极限,如果不加以限制或疏导,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成为社会仇富的靶子,承受他们应该承担的代价。官二代似乎到没有这个担心,因为不管是依靠父辈的基因,还是自己的努力,进入到这个群体,就要遵守这个群体的规矩,否则就会成为另类而被排斥。同时他们自己也在成熟和成长,假以时日,当作为足以让他们傲视父辈的时候,官几代还有实指和任何意义吗?”

“真不愧是著作等身的学者,看问题的角度就是独特,而且谈话也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作策论,论点和论据都是这么精辟。”齐天翔的话看似说给林燕听,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辩解,林燕不由得由衷折服,感慨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这一开解,我心中这疙瘩也就全部解开了,我回去就与向东商量,在您离开海东之前,一定给您个准信。”

“这还差不多,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齐天翔呵呵笑着,伸手拿过了茶几上的烟盒,向林燕示意了一下,征得她的同意后,才慢慢掏出一支烟来点燃,缓慢地吸了一口才认真地说道:“告诉向东的同时,别忘了告诉他,到河州市可不是去当和平官的,也没有和平官可当。我近来在谋划一局大棋,要对臃肿的行政管理体系进行改革,让向东到河州市就是让他去当先锋官的,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工作,也会有很多的困难和阻力,需要一定的胆量和谋略,需要向东这样没有过多顾虑的年轻干部去冲锋陷阵。想清楚了让他明天亲自找我谈,没有胆量或准备不足我也不勉强,他仍然做他的副市长,我另选别人。”

林燕知道齐天翔这是用的激将法,而且实质上也并不像齐天翔说的那么玄乎,林东生的女婿,齐天翔亲自选定的副市长,谁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会故意给向东制造难题?明白了这些,林燕笑盈盈看着齐天翔,有意慢悠悠地说:“看您说的,我家老公就那么怂,肩上压不得三两担,好歹我们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到德清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的,没靠爹也没靠娘,全靠自己干出来的,只要您相信他,他会用实际行动让您满意的。”

“好一个夫唱妇随,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齐天翔奚落地望着林燕,只看得她脸上一抹羞红,才认真地说:“我这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实际那有那么严重,河州市的机构改革是在市委、市政府的统筹运作下进行的,又不是李向东一个人的单打独斗,再者说山尊和冰玉大姐,也都是干大事的厚道人,不会眼看着向东走麦城的。”

“我就说是吗?您齐省长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儒将,能打无准备之仗,说到天边我也不信。”林燕看齐天翔情绪和心情都好了起来,知道他大事已经说完,就开始贫起来:“相信我闫丽姐的眼光也不会这么差吧!北法的才女,即使找不到貌似潘安,才华盖世的俊朗,也不至于被谁一时的才情所迷惑,以至于误入歧途几十年还执迷不悟吧!”

齐天翔被林燕的顽皮逗乐了,反唇相讥道:“这是谁这么夸我呢?我可是愧不敢当啊!一介书生,当年的穷酸学子,能够金宫折桂全靠运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到还真是比不上有些人从大学就开始考察,直到双双落栖团省委,才大功告成,而且还双宿双栖地一同飞翔了这么久,难得啊难得?”

看着齐天翔摇头晃脑的酸腐模样,林燕只能甘拜下风,站起身来告辞,出门的一瞬间伸出大拇指,俏皮地向着齐天翔晃动着,由衷地说:“能够在女士面前保持风度,抽烟都要征求女士意见的,您是我见到不多的男人,有绅士风度,佩服,佩服!”

说着话,林燕笑盈盈地径直缓步离去,只留下齐天翔无奈地苦笑着目送她远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大早,李铭风和楼为民就出现在了齐天翔的门口,而此时也正是齐天翔晨起散步刚刚结束的时候,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海东市的党政一把手,一大早就出现在宾馆,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吗?”齐天翔明知故问地说着,等小张打开了房门,伸手示意李铭风二人先进房间,可看着两人摇头躲闪的神态,就微微笑着率先走进了房间,随口感叹道:“这海东市真是人杰地灵啊,有一段时间不来,感觉就有变化了。”

齐天翔笑着,示意二人随便坐,就转身进了洗漱间,简单地洗漱之后,走出来看着李铭风说:“就说这宾馆绿化,整治的就很不错,有那么一个小花园,早上起来可以走走转转,感受一下海边城市湿润的空气,这一天的情绪就会好很多。”

看着齐天翔早上的情绪很好,李铭风就陪着笑脸附和道:“这也就是如今这个季节,天干气躁,海风的湿润很好地中和了气候的干燥,到了冬天,那份湿冷就没那么美妙了。不过一年有大半年的好日子,也算是不错了。”

齐天翔深深看了李铭风一眼,略微赞赏地点点头说:“你这个同志很坦诚,也愿意说实话,对海东你比我了解的多一些,比我有发言权。”

齐天翔说着话,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李铭风和楼为民两人,微笑着说:“上午听你们四大班子的汇报,都准备好了吗?下午争取早一点到德清市,让考察团多看一些,钱局长他们的时间紧,你们的时间安排尽量紧凑一些。”

“请齐省长放心,上午四大班子的汇报主要围绕着旅游推动经济发展这个主题,尽量压缩时间,力争在中午之前赶到南山镇,下午就在矿区参观索道和矿区综合开发的进展。”李铭风针对齐天翔提出的问题,赶忙回答道:“我们一定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做好汇报,安排好参观,不让您和钱局长失望。”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很为李铭风的反应能力高兴。尽管早有打算,可决定来海东市却是准备离开岛城市时,齐天翔才提出的,改变行程到付诸实施,也不过就是很短时间的事情。这边通知滏阳市行程改变,哪边告知海东市行程计划,以及今天的活动安排,仅仅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是齐天翔有意为之的,就是要通过计划和方式的转变,检验地方政府的应对手段,以及面对变化所采取的的方法。海东市不在这次国家旅游局考察的城市之中,同质化的海滨和渔家游没有什么特色,南山道教胜地主要景点也还是在滏阳哪边,属于是可看可不看的范围之内,应该是没有什么准备的。

齐天翔临时安排钱震和考察团来海东市,而且指明要海东市的四大班子进行工作汇报,这也是一路走来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是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岛城市这样的副省级经济大市,都没有机会向齐天翔或考察团进行专题汇报,而独独不在名单中的海东市有了这份幸运,意义自然是耐人寻味的。

齐天翔就是想通过这种反常,做自己想做的文章,而且也希望能通过这样的会议,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说煽风点火也好,说借机造势也罢,齐天翔需要这样的平台,也需要这样的环境,而准确地说,这样的环境不是海东市,而是远在百公里之外的德清市。只是这些都是剧情的安排,齐天翔是编剧,也是导演,演员却是所有的参与者,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方永新。

早饭之后,齐天翔和钱震一行被请到了海东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汇报会将在这里召开,所有与会者都已经等候在这里,就等着领导的到来,会议的开始。

齐天翔和钱震一行,在李铭风和楼为民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欢迎,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和诚意。在起立欢迎的人群中,齐天翔一眼就看到了方永新,瘦弱的体态,稀疏的白发,唯一不变的是哪方正的脸庞上坚韧的神态,以及刚正的神情。

齐天翔径直走到了方永新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摇动着,对随后跟来的钱震介绍道:“黄金集团的老总,现在的海东市人大副主任,海东黄金转型升级的功臣,也是我这次请您过来,一定要见的老朋友。”

钱震似乎一下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很为得体地握住方永新的大手,感慨地说:“自然山水是大自然的馈赠,再造自然生态却功不可没,依托矿区原有的条件转型升级,造福职工和当地百姓,你们的做法值得肯定,更值得推广学习。”

方永新仿佛被这一连串的夸奖弄迷糊了,面对齐天翔和钱震的称赞,还有所有人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只是憨厚地笑着,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短暂的插曲之后,齐天翔和钱震走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前,在众人的掌声中缓缓落座,也就宣布了会议的正式开始。尽管仓促准备,可却并不显得局促和忙乱,主席台后方悬挂着横幅表明了汇报会的性质,大屏幕上打出的字幕,更是为这次会议增添了现代和科学的元素。

楼为民代表市政府,汇报了海东市经济发展的基本情况。李铭风简单介绍了全市总体布局,以及未来一个时期的发展构想。下来就是主管旅游行业的副市长,汇报了海东旅游事业和旅游市场的现状,以及通过生态环境美化对旅游行业的推动,并通过幻灯图片的形式,进行了着重说明。人大和政协,也简单汇报了各自的工作情况,并介绍了利用自身实际,推动和促进旅游事业发展进步的做法。汇报都力求简洁,并都围绕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旅游促进经济社会发展这个主题展开。

钱震代表考察团进行了发言,首先肯定了海东市立足本地实际,发展生态旅游和绿色旅游产业的做法,肯定了当地政府产业转移的清醒认识,谦虚地表示将认真学习海东市的经验,认真加以宣传推广。与此同时,竭力赞扬了方永新带领黄金集团转型升级,发展旅游业的作法,为资源枯竭型城市和企业持续发展,开创了一条新路,其做法值得弘扬,其所作所为更值得效仿和学习。

齐天翔的讲话是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开始的,似乎也是延续着钱震的话题展开,神色严肃地缓慢说道:“钱局长的讲话很有意义,也给了我们在座的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怎么协调有序发展,国有企业如何适应市场和自身发展的规律,如何在发展的同时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这是一个严峻的课题,在座的我们大家不一定能够做好,可方永新同志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几年前黄金集团遭遇巨大发展困境的时候,一个有着百年历史,代表着我们海东,乃至河海省黄金开采最早、最高水平的黄金采选企业,除了那栋外表斑驳、设施陈旧的办公楼在寒风中屹立,企业在寒冬中挣扎,无数依靠企业生产生存的职工及家属热切地期待着,那是一个最难耐的寒冬。”齐天翔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之中,眼睛望向了楼为民,若有所思地说:“这些为民同志应该是深有感触的吧!因为作为德清市的市委书记,这样的情况你也应该记忆犹新的。”

看着楼为民频频地点头称是,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方永新所坐的方向,提高了声调说:“面对停产倒闭,还是转型升级,方永新同志的态度是坚定的,也是把全体职工放在心上的集团领导,他不是想着企业转制倒闭自己可以得到什么,而是反复思考着企业倒闭后职工怎么办?住在矿区的哪些离退休人员和家属怎么办?就是这份担当使黄金集团上下拧成了一股绳,齐心协力走到了今天,走出了国有传统型企业转型升级的成功典型。”

“这些给了我们什么启示呢?我认为,首要的一点,就是不管是地方政府官员,还是国有企业管理者,心中首先应该装着人民,装着群众,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无私无畏,才能真心实意的干事创业,为人民服务。”齐天翔情绪激昂了起来,语重心长地接着说:“功成名就,方永新同志离开黄金集团领导岗位的时候,众人洒泪相送,可以说是一路将他送到了市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的。除了众人的祝福和感激,几十年黄金集团的经历,他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叫‘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方永新为我们做出了榜样,让我说应该是两袖清风,才使得他能够一身正气,这是一种气节,更是一种精神,就如刚才钱局长所说,值得我们效仿和学习。”

齐天翔的讲话富有激情和感染力,引发了与会者热烈而持久的掌声,齐天翔望着大家微笑着,耐心地等待着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缓慢地加重语气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让我们实地看看方永新和他的同事们做出的成绩,再来评价寻找我们与他的差距吧!”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也就结束了四大班子汇报会,在掌声中,与钱震一起走出会议室,开始了考察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东市到德清市一路高速,德清市到南山镇所在的矿区,也是一条通畅的省道,在警车的引导下,齐天翔及考察团的车队,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赶到了南山镇。也正如李铭风所言,中午赶到南山镇休息。

正是旅游旺季,南山镇呈现出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原本在南山镇建设索道,立意就是为了缓解南山景区主道巨大的人流压力,有些借机取巧的意味,使得原本与南山景区无关的南山镇,借南山之名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

南山镇与南山无关,是当地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可却因为一条索道与南山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很多游客到此,就是为了从这里登南山,将这里视为南山古道之外的另一条路径。

南山是横亘在滏阳市和海东市之间的山脉,古属临海郡管辖,自古即为道教众多名山之一,因传说中众仙在这里修炼得道,并在滏阳登仙阁泛舟出海而声名遐迩。同时作为沿海凸起的山脉,奇峰俊秀,松涛林海而成为休闲胜地,千百年来吸引了无数的文人墨客登山慕仙,寻古探幽,留下来众多的诗词歌赋,以及满山的书法铭刻,成为诠释名山盛景的最佳佐证,更是成就了一段段佳话,引人入胜,令人向往。

由于山势是从南向北缓慢沉降,滏阳市处于南山向海一面,不但有登仙阁,临海居,修真宫,以及道观、别院,香火鼎盛,更有着十八盘古道盘旋蜿蜒,直达南峰的修仙宫,成为千百年来登山慕仙之人必走之路。尽管近年来临山也建起了索道,可也只是从山门到北峰的这一段距离,从北峰到中峰,以及修仙宫所在的南峰,还有很长一段崎岖的山路要走。

南山镇处在南山的断壁之下,因地处南山之南而得名,原本只是一个地名,面对的是南山的悬崖峭壁,自古就因交通闭塞而少有人烟。只是由于百余年来德清县的黄金采矿业从无到有,南山余脉的深山里蕴藏着丰富的黄金矿藏,这里才逐渐有了淘金客,有了不少拖家带口的定居者,以采矿和选矿为生。建国之后,国家对黄金矿产实行集中管理,众多的采选作坊或被取缔,或并入国有矿山企业,这里成为矿区,由黄金企业进行建设和管理。

国有企业剥离社会职能之后,依托黄金集团原有的矿区,恢复了已撤并的南山镇,作为一级基层政府,可实际上还是为黄金集团和矿区职工家属服务。

随着黄金采选权的放开,德清市的黄金采选业陷入了国有、乡镇、集体、私营多头并举的混乱状态,使得原本就接近枯竭的黄金矿产迅速由盛转衰,最后经过治理和整合归并到黄金集团之中,可却是将一个环境污染,生态破坏,满山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推给了集团,几年的时间就将集团拖累的难以为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甚至到了破产倒闭的边缘。

作为当年的省纪委书记,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齐天翔在企业最困难的时候来到德清市,实施企业脱困和转型升级工作。

摆在齐天翔和集团领导面前的问题很多,首先是黄金接续矿产资源不足,南山和周边资源集聚区储量几近枯竭,可以继续挖掘的矿产,品位和埋藏深度不理想,开采成本高,产出效益低,大工业生产的条件不具备。伴生的铅锌和石墨矿,也存在着开采成本和效益不均衡的问题。整合接受回来的小采选企业,普遍具有私开烂采和土法冶炼提取的问题,矿洞和采选设备落后,环境污染和安全隐患严重,特别是接受过来的工人需要安置。

生产需要继续,工人需要安置,环境需要整治,企业需要产出和利润,这些单靠黄金冶炼一个厂,是根本难以带动如此庞大产业群体发展的。更为重要的是,黄金集团矿区有着上千名职工和数以千计的家属,矿区一旦停产,他们的生活问题就摆在了集团和地方政府面前,德清市和海东市根本难以转移安置如此之多的人员,就地转移又存在山区没有生计的矛盾。

齐天翔赶到黄金集团的时候,正遇到矿区职工家属围堵集团办公大楼的时刻,群情激愤,矛盾和观点对立,给严寒的冬日带来了阵阵寒意,而方永新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力地解释,尽力地保证,可效果却并不如他所愿。

齐天翔平息了这场围堵,不是因为他省纪委书记的身份,而是入情入理的讲话和平和的态度,取得了职工家属的理解和信任,也使得集团的困境担在了齐天翔的肩上。

当时能采取的办法不多,首先是解决拖欠职工工资的问题,这些其实不需要齐天翔具体做什么,方永新等集团领导卖掉了自己和公司多余的轿车,筹集资金解决了燃眉之急。其次是恢复生产和寻找突破口的问题,冶炼厂铅锌提炼设备升级改造,以及硫酸厂复合肥项目,还有利用原有矿渣和尾矿提炼再生能源等项目,海东市和德清市给予了资金和税收政策的扶持,矿区在南山镇政府的支持下,利用有条件的矿道进行菌菇种植加工,拓宽矿区职工就业和生产门路。多项临时救急性举措稳定了干部职工的情绪,也使得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

建设南山索道是齐天翔的提议,立即获得了方永新等集团领导的竭力赞成,也获得了德清市政府的认可,并迅速进行了前期考察和调研工作。其实这样的想法,不是齐天翔拍脑门突发奇想,而是早些年齐天翔在学院工作时,受邀来海东立法调研时就有的想法,而且悄悄进行过资料查找和论证,由于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就没有对外说起。

直到这次再次来黄金集团调研,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可还是谨慎地以建议的形式提出,没有做出任何的说明,但随着调研和论证的深入,很多人都能感觉到齐天翔的眼光的独到和敏锐。相对于前山只能到北峰的索道,南山镇建设一条直达南峰的索道,不但可以上下贯通,而且直线距离最短,可以说是最佳的位置和线路,但在这之前,却没有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也没有任何的尝试,就这么守着南山这个摇钱树,忍受着闭塞和困顿。

齐天翔请来了省旅游局和交通、环境、林业等部门的负责人,对建立南山索道进行可行性研究。面对建设、投资和旅游审批等现实问题,齐天翔联系了他在上海从事升降机研究生产的同学,咨询并进行论证,并收集了大量有参考性的材料。带着方永新到北京找时任国家旅游局副局长的钱震,进行项目和准入审批,同时协调省建设银行进行贷款和资金支持。整个冬季大部分的时间,齐天翔都是在德清县度过的。

不但是齐天翔,方永新从项目立项,到来年开春正式施工,几乎就是住在了矿区,经过近半年的紧张施工,索道建成并获得国家旅游局验收,准予正式运营,黄金集团主业之外另一个增长极迅速成长了起来。

同时,德清市到南山镇的公路交通,也在省交通厅的紧张施工中贯通,形成了海东海滨到南山索道贯穿的公路网,极大地方便了游客的出行,也多了一个亲山近海的选择。

随着南山索道的投入使用,南山镇作为南山景区游客集散地的作用发挥了出来,成为了南山景区有力的补充,当初担心索道建成,会极大分流滏阳游客,影响作为旅游城市经济发展的忧虑,没有成为现实,反而因为上下山的便利增加了登山游客的数量,扩大了旅游门类和收入。

最为关键的是此举不但使黄金集团顺利转型,而且极大地提振了集团干部职工的信心,使得黄金集团在逐步稳定主业的同时,利用废弃的矿渣和尾矿,进行二次加工,形成了化工、建材、肥料等产业,以及旅游、种养殖、林木经济等环境生态协调的绿色产业,继续成为德清市,乃至海东市重要的国有企业和利润大户,发挥着稳定社会、繁荣地方经济的作用。

随着职务和职责的调整,齐天翔随后来德清市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对于黄金集团的发展,默默地关注着,与方永新也保持着经常的联系,对方永新的能力和人品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不居功、不自傲,不获取身外利益,到点就退出,不留恋,不拖泥带水,这是方永新最值得称道之处,认为这才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应该有的品行,应该有的精神境界。

方永新退休后,到海东市人大担任副主任,是齐天翔建议的,也是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为企业发展做出了一辈子的努力,政府应该为他的下一步做好安排,让他们无后顾之忧,能够得偿所愿。

这次来海东市,齐天翔也就是想看看方永新的现状,看看黄金集团的变化和发展,这是他的心愿,也是心中的希望所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南山镇的农家乐饭庄,吃了地道的海东特色小吃和农家菜后,钱震兴致很高,径直走到了街头,与游客亲切地攀谈起来。

这也是李铭风和楼为民最想看到的场景,能够让领导以普通人的角色,融入群众之中,与群众亲切交流,倾听群众的意见和建议,是接待工作最理想的效果了。

钱震自从进入南山镇,就显得十分兴奋,不时赞赏着南山镇的规划设计和环境绿化工作,而且对农家乐饭庄的布置和饭菜,也是大加称赞,似乎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非常的满意。

其实这些都有些做戏的成分,既有迎合齐天翔的意愿,也有表现自己存在的意味。在齐天翔看来,南山镇作为原有矿区的现实存在,不但显得布局凌乱,而且要真正成为南山游客集散地,无论是环境,还是周边民居和场地及接待能力,都需要进行再度的规划。

钱震感叹的环境和绿化,只是南山镇给人的表象,一路从山间夹缝中走来,过多地感受了大山的沉闷和压抑,突然在崇山峻岭之间出现了一个繁茂的集镇,而且还是有着些许现代气息的楼房组成的集镇,点缀在满目的绿色之中,给视觉和心里产生的冲击,无疑是强烈的。

毕竟是黄金集团的矿区,而且是除了设置在德清市内的冶炼厂,这里是集团主要的生产和生活区,几十年的建设和发展,不但依据地势建起了成片的楼房,而且根据生产和生活的需要,建立了众多的附属设施,使这里具备了医院、学校、商场等城市所有的功能。这些不同于其他农村乡镇的布局规划,自然使初到这里的人眼前一亮。

但仔细观察也就不难发现,建设和规划受地理环境制约的痕迹,还是非常的明显。由于所有的建设是在几座大山形成的错缝,尽管不断地削崖平地,而且尽可能地向川地纵深发展,可地势限制着发展的情况,还是比较明显,也使得作为城市中心的位置,显得拥挤和杂乱,发展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

成为南山游客集散地之后,原有的规划并没有做过多的调整,大量的游客涌进,作为城市规划区和居民生活区,以及旅游集散区几个方面的问题,使得接待和集纳的矛盾日益凸显,困扰着这里进一步的发展。

作为旅游主管部门的领导,钱震不会看不出这里的问题,可却是一味地赞扬和称道,就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重心所向。当然作为主要陪同的齐天翔,也乐见钱震的兴奋和夸奖,自然其中也不乏自夸的成分。

坐在登山的缆车上,钱震的情绪依然很好,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看来当初积极支持你作这件事情,还是完全正确的。如今一条索道,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直达南峰的修仙宫,然后一路缓步向下游览,既节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体力,心情也会好很多啊!”

“那是,修仙路漫漫,磨难总不断,成仙之后回头看,过往的艰辛都是美好的体验,怎么能不身轻如燕,登舟泛海飘飘洒洒啊!”齐天翔笑着望着钱震,略显奚落地附和道:“没有你大局长的支持,估计我们众位现在还在弯腰弓背登山的路上呢?哪有现在这样的闲情雅致看风景聊天啊!只是上山低头看脚下,下山却需慢落腿,往下容易更需要小心谨慎,毕竟上山容易下山难,还是有些道理的。”

钱震望着齐天翔会意地笑着,随即看向同缆车的李铭风说:“齐省长诗意盎然的话语,既蕴含了深刻的人生哲理,也可以作为你们旅游宣传的广告词,很恰当地凸显了索道登山的便捷和优势嘛!可以好好研究,加以引申。”

李铭风好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就满脸堆笑地说:“我们的省长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不仅仅是这些点评富含哲理,精妙无比,就连平日里的讲话和指示,也是内涵丰富,富有文采,值得我们认真学习领会。”

李铭风说着话,看着钱震恭维道:“两位领导是咱们这条登山索道的决策者,可享受索道的便利却是第一次,感受一下决策后的快乐,也是难得的回味啊!”

钱震很为李铭风的说法感慨,就接着他的话说道:“南山五峰之中,只有南峰陡崖千韧,最适于建设索道上下,可这么多年了,能够立意此处建索道的,也就是齐省长,由此可见眼光和视野,人与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啊!”

“有这么一条索道,解决了游客登山的难题,也使得大家多了一个选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体力和精力,能够顺着漫漫山路攀登上来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想着要登山,我这腿肚子就打哆嗦。”钱震没有理会齐天翔含蓄制止的目光,依旧情趣很好地说:“另一个方面,也为游客节省了时间,从海东市驱车过来不过二个小时的车程,缆车上山也不过十几分钟,几个峰转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周末两天就可以登山看海两不误,是不是很经济,也很有吸引力啊!当然也客观上增加了当地政府和百姓的旅游收入,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这都是后话,揽胜还是为先,还是移驾游览吧!”齐天翔耐心地等钱震说完,看着就要到缆车站了,才微笑着望着他说:“缆车可是循环往复的,咱们如果不下车,那可就直接下山了。”

齐天翔说着话,呵呵笑着站起身,等缆车速度减慢之后,与钱震等人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走出了缆车,进入了属于滏阳的南山景区。

因为事先已经接到了通知,滏阳市的党政领导早早就在索道口耐心等待了。尽管没有任何的仪式,可似乎约定好了一般,海东市和滏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市的党政领导,就在这里进行了交接。

齐天翔和钱震一走出缆车乘降口,滏阳市的市委书记娄世林和市长王俊熙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娄世林更是满脸笑意地对齐天翔和钱震说道:“欢迎齐省长和钱局长来滏阳检查指导工作,我们滏阳市的党政一行已经恭候多时了,还望各位领导对我们的工作提出宝贵的意见。”

齐天翔没有理会娄世林伸过来的手,而是侧身请钱震先与娄世林握手,然后才与娄世林握手。

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立时让娄世林弄了个大红脸,也使他猛然明白今天的主角和主题,而齐天翔似乎并不愿就此作罢,而是淡淡地笑着对娄世林说:“今天是钱局长率领国家旅游局的考察团,对南山景区进行考察指导,能不能入选全国百强景区,我说了不算,还是要看钱局长的脸色,以及随后就要上来的考察团的考察结果。”

“谢谢齐省长的点拨和提醒,更谢谢钱局长的光临,我们已经做好的充分的准备,翘首期盼考察团的到来了。”娄世林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继续笑着说:“南山作为全国道教传统名山之一,因为秀丽的风景和悠久美丽的传说享誉海内外,而且因其厚重的文化遗存,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志在必得,一定不会让钱局长和考察团失望。”

短暂的插曲之后,也就是等待着考察团其他成员的缆车上山,聚齐之后,游览和考察也就算正式开始了。钱震和考察团一行在省旅游局和滏阳市党政领导的簇拥下,形成了一个群体,齐天翔和海东市的短暂领导成为了一个群体,而也知道这个时候,齐天翔才得以与李向东真正走到了一起。

也就是齐天翔主动与李向东打了个招呼,将他交到了自己身边,使得李铭风等人不再好意思簇拥在齐天翔身边,也就事实上给了齐天翔一些空间和时间。

这样的机会,齐天翔和李向东从进入南山镇,就一直在寻找,可由于有钱震需要关照,齐天翔始终没有这样的时间,下山之后更是不会再有时间和机会,齐天翔索性直接开口,将李向东交到了身边。

望着李向东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庞,齐天翔微微笑着干脆地说:“我没有那么多,咱们就开门见山,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李向东显然有些兴奋,也就急切地回答道:“小燕昨晚已经给我通了电话了,我坚决服从您的安排,没有二话,更没有任何的条件。”

齐天翔很满意李向东的回答,就直接了当地说:“那你近期就准备办理工作移交吧!屁股还擦得干净吧?”

看到李向东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齐天翔就略带戏谑地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现在正处在上升期,不应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自毁前程。”

齐天翔说着话,转换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说:“稍后你陪我去见一个老朋友,具体时间还说不好,你等张秘书的电话,其他的事情你提前安排一下。”

望着李向东郑重地点头应承,齐天翔明白,李向东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就向他摆摆手说道:“你先去,等电话吧!”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才仿佛是一身轻松地昂首挺胸,向着不远处等待着的李铭风等人,快步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在李向东的陪同下,走进小院的时候,还是被站满一院子的人震撼了。

多次试想过见面的场景,可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见面,齐天翔还是觉得意外,甚至有些吃惊。

站满了一院子的人,很多是见过面的,像彭群的大弟弟彭众,小弟弟彭亮,还有他的妹妹彭梅,以及他们的家人。可由于当时事发突然,也只是通知他的弟弟妹妹们赶赴平原县处理后事,孩子们因为小,都没有要求参与后事的处理。现在几年过去,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因此很多齐天翔并不认识,包括站在最前面的彭群的妻子。

短暂的迟疑后,齐天翔紧走几步,握住了彭群妻子韩萍的手,低声却是亲切地叫道:“嫂子好!还让您站在院子里等,这怎么好意思。”

韩萍哆嗦着手,似乎不敢相信般望着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激动地说:“李书记过来说您要来看看我们,看看老彭,我们都不敢相信,您这么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齐天翔心中的感觉也如同韩萍一样,非常的复杂,也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就环视着围拢在身边的众人,感慨地对韩萍温和地说道:“来德清几次了,一直没有时间来看看嫂子,心里总觉得不安稳,这次让向东安排一下,却是搞得这么周张。”

齐天翔说着话,柔声对韩萍说:“都别站在院子里了,咱们还是进屋里说话吧!”

齐天翔平易的话语,就像是拉家常一样的随和,立即提醒了韩萍,赶忙拉着齐天翔的手连声说:“进屋说话,进屋。”

齐天翔的手被韩萍紧紧攥着,拉着穿过人群,进到了屋里才放开,指着堂屋里的沙发,一连声地对齐天翔说:“您快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齐天翔没有落座,而是微微笑着与随后进来的彭群的弟弟妹妹们一一地握手,然后才得空打量着堂屋的摆设。传统的厅堂式布置,依旧是中堂里悬挂着大红的福字,以及两边相对的对联,应该摆设方桌和太师椅的位置,放置了一组低柜,上面是一台老式的电视,其他几面都摆放着成组的沙发,式样也是很久之前流行的样式。另一面墙上悬挂着彭群父母和他自己的照片,镶嵌在镜框里的照片表情平静亲和,显得肃穆和端庄,也使齐天翔想起彭群往日的言谈举止,特别是意气风发、旷达豪放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酸。

齐天翔慢步径直走到悬挂照片的墙前,对着彭群的父母的照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看上去是对长者的敬重,可却也分明是向彭群致意。

齐天翔的举动使得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都在关注着齐天翔的动作,随着齐天翔的鞠躬致礼,屋内响起了低声的饮泣,最终还是韩萍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使得齐天翔只能停止了对墙上彭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照片的久久观望,赶忙扭过身来望着韩萍,没有说话,眼圈也不由地红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齐省长好容易抽空来咱们家看看大家,看你们这哭天抹泪的,引得齐省长也伤心难过。”齐天翔细微的神态变化,都被一直默默观察着齐天翔的彭众看在了眼里,不由提高了嗓门制止着嫂子和女人们,随即轻声对齐天翔说道:“齐省长,您可千万别在意,她们也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您快请坐吧!”

齐天翔向着彭众摆摆手,然后对强忍着哭声的韩萍慢慢地说:“嫂子,您也别难过了,咱们还是坐着说话吧!”

说着话,齐天翔就伸手准备搀扶韩萍,被韩萍用手挡住了,而是示意齐天翔到沙发前落座,想挤出一丝笑容,可展现在齐天翔眼前的还是一脸的苦楚,慢慢地说:“女人家,没有见过世面,让您见笑了,您可千万别见怪。”

齐天翔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接过彭梅递来的茶杯,轻轻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对彭梅微微点点头,然后温和地问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彭梅去年已经有五十岁了,是不是已经退休了?现在生活的还好吗?身体看上去还不错,应该是已经当奶奶了吧!”

“齐省长真是好记性,我去年年底退了,现在专职在家当奶奶。”彭梅很是惊讶齐天翔的记忆力,就微微笑着指着站在一旁的一对年轻人,对齐天翔说:“这是我的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孙子,太淘气,没有带过来。”

齐天翔对着彭梅介绍的年轻人微微点点头,然后望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彭众问道:“你应该大我二岁的,今年也五十有二了吧!在交通局做副局长也有几年了吧!应该算是老交通了,与彭梅的丈夫老田,一个交通局的副局长,也给公路局的总工,配合应该很愉快。别的不说,德南公路就很有成效啊!”

“自己的本职工作,说不上什么成效的,值不得齐省长夸奖的。”彭众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谦虚地说:“再有几年已就该退休了,与老伴看看孙女,挺好的。”

齐天翔满意地望着彭众,然后目光转向了对面坐着的彭亮,温和地说:“从海东电视台回到德清市,这不也挺好吗?听说做到广电局副局长的位置了,还是很有前途的,只是听说家庭问题还没有解决,要抓紧啊!就你这一个老疙瘩,别让嫂子和姐姐们操心。”

没等彭亮答话,彭梅就快人快语地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已经解决了,今年五一办的喜事,现在正高兴地享受着新婚的快乐呢!”

“是吗?这倒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我没有赶上。”齐天翔略显遗憾地对韩萍说道:“小弟弟大事已了,您也可以放心了,弟妹是哪个单位的,怎么今天没有见到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在市人民医院上班,今天晚上正好值班,农家女孩,没有见过世面,怕是要害羞的。”韩萍淡淡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可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缓缓地说:“不过人家还是听贤惠大度的,一个大姑娘,也不嫌弃咱们小亮是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这点就很不错了。”

韩萍说着话,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微微叹了口气对齐天翔说:“可惜老彭看不到了,他最操心的还是这个小弟弟,一家人都在德清市,就他被狐狸精迷的五迷三道,非要到海东工作,为这老彭没少念叨。”

齐天翔看着韩萍又有些含泪,就宽慰她道:“其实这个家,最贤惠的还是嫂子您啊!操心老,操心小,这个家您是功不可没啊!小昊在南方工作还算顺利吧!刚回来对国内的环境还要适应,交待他千万不要着急,学好了本事回河海来,还怕没有他用武之地。”

“谢谢您的关心,孩子在南方都挺好的,大学毕业之后,孩子就想着会河海来工作,也联系的差不多了,可南方他的一个同学非要让他过去帮帮忙,也就先留在哪边了。”韩萍感激地望着齐天翔,接着指着彭梅对齐天翔说:“其实这个家里最贤惠,最操心的还是我这个妹妹,我带着孩子出国读书的这些年,大人孩子的大事小情,都是彭梅在操持着,没有她,很难说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嫂子,你可别这么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还真离不了你。当初我们从山里来德清,不都是你拉扯帮衬的,我们才作了点什么啊!”彭梅望着韩萍说着,随即话音一转,感慨地说道:“其实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齐省长,如果不是当初他一力担待,现在我们这个家还不知道会什么样呢!就别说株连了,就大哥哪些污点,二哥还想当副局长,小亮能回到德清作副局长,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看到彭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呼应,齐天翔赶忙摆摆手说道:“一码归一码,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既没有违法组织原则,也没有违背个人意愿,放在任何人也都会这样做的。”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满含感激的韩萍,深切地说:“老彭我们是老同学,对于他的作法我有看法,可对于老大哥这个人,从根里我是喜欢的,从山区乡镇靠着一身干事的拼劲,一路走来本就不易,关键一步走错了,并不能将所有的一切过往都一笔勾销。出现这样的悲剧,有老大哥本身的问题,也有许多的因素,不能一概而论。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做好事与做好人,永远都无愧于心,要相信这些。”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可还是坚持说道:“能来看看老彭,看看他的家人,是我很久以来的心愿,看到你们一大家现在的情况,我的心里感觉到很宽慰,希望你们大家能一直这样和和美美的,这是我的心愿,也是老彭的心愿。”

齐天翔是这样说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这之后的聊天谈话,还是离开小院的路上,齐天翔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既有深深的欣慰,更有着淡淡的遗憾和感伤。

以至于从小院到宾馆,不管是在车里,还是走路,齐天翔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天就要送你跨海泛舟了,原本应该好好与你喝上几杯,可惜身不由己啊!”齐天翔走进钱震房间里的时候,正好他刚刚洗浴完走出卫生间,头发上还是湿漉漉的,就呵呵笑着调侃道:“这约好了见面,可也没说赤诚相见啊!我这顶盔带甲的,也是不太对等啊!”

钱震也是对齐天翔的贸然闯入没有准备,可也不好说什么,好在除了齐天翔和秘书小张之外,也就只是给他们开门,带他们进来的自己的秘书,就瞪了一眼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还好意思说,说好了话别的,可自己却跑的不见了人影,说是饭后出去散散步,可谁散步需要几个小时?想着你不会来了,就冲个凉,还让你撞上了。你先坐,我换换衣服。”

“怨我,怨我。还是我们接待工作作的不到位,晚上活动安排的太单调了,这都是老王的错,应该找几个人陪钱局长打打麻将,或者玩几把扑克的嘛!”齐天翔似乎不满地赔着不是,严肃地说:“接待工作无小事,这样的疏忽是不应该出现的,回头我得批他几句。不过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让钱局长撂单了。”

“还是算了吧!人家王局长做的很到位了,这一路上那一天不是人家找人陪我打牌?你齐大省长倒是从没露过脸吧!”钱震这边应付着齐天翔的话语,哪边快速换上了衣服,整顿停当才从套间里走出来,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齐天翔说道:“是我晚上主动推了,借口就是今天上山累了,想早点休息,可到你房间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齐天翔歉意地主动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钱震,并殷勤地给他点着火,连声道歉着说:“这主要责任在我,原来就是想随便走走的,这也可以很好地挡当地领导的驾。好容易来到基层,人家怎么能轻易地放过,不说主动套近乎拉关系,可也不忍心饭后就将你冷落在房间里吧!于情于理都不合,而我对于应酬又是最不擅长的,就借口饭后散步,然后是回房间看书,不让陪,也无需等,这样可以静一静,也是无奈之举啊!”

钱震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是言不由衷,可还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用找理由,看一个故人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又想收获什么结果呢?”

“我可是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来德清一趟不容易,今后这样的机会会更少,还是抽空去见见吧,或许什么都不为,只是去看看。”看到钱震直接揭开了盖子,齐天翔就不再掩饰,也是坦率地说道:“说起来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心中也是忘不掉这位老同学、老朋友,这是我第一次进中央党校的同学,而且是住同一个宿舍,他让我充分认识了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干部的实际,也认识了除了学院之外的现实。可以说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尽管有些观点我们两个不尽相同,还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欣赏和钦佩。”

“你的心情我无可非议,也不愿置评,但作为自己曾经处理过的干部,你能再次面对,应该说勇气还是值得佩服的,而且更值得称道的还是你的坦荡。”钱震为齐天翔的真诚打动了,认真地望着他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当时的情况后来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上任省纪委书记的第一刀砍向了黄副省长,而且是直捣老窝收集证据,打了一个漂亮的围歼战。你这位老朋友和老同学,只不过是一个顶罪的小卒子,到死都不敢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而且将秘密永远地带走了。”

钱震直直地盯着齐天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由衷地说道:“你的处理方式和手段还是很高,不动声色地低调处理了老同学的后事,既保全了老同学的声名,还丝毫不影响对黄副省长的证据链,更重要的是给了老同学家人一个平静体面的葬礼和结束,就冲这一点他们一家老少都应该感谢你。”

钱震说着话,看着齐天翔,慢悠悠地接着说道:“至于有议论说你是有意促成了老同学的自杀,给了他时间和空间,这样的议论我是根本不信了。凭我对你的了解,当时初出茅庐的你,还没有这个城府,都是好事者从结果推演的原因,不足为信的。”

“但作为纪检干部,你还是算是比较另类的,不仅没有一般纪检干部的好大喜功,也没有他们的决绝,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有些妇人之仁。”钱震伸手制止了齐天翔想要分辨的意图,依旧是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布下天罗地网让著名企业家抱有侥幸,让他最终走投无路出来自首,而且通过设计让他放弃了任何幻想,主动交代了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这的确显示了你高超的政治智慧和谋略,事实上为你加分不少。”

“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还真没有你说的那种城府,放虎归山只是因为收网的时机还不成熟,只能让他抱着一些幻想,而我们真是通过他自信心的逐渐丧失,才等来了时机,也等来了关键证据。”齐天翔当然知道钱震所说的事情,可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在我的天平上,功过始终是分的很清楚的,一码归一码,不能以功饰过,也不能以过掩功。我的老同学也好,哪位著名企业家也好,他们都曾经作出过突出的贡献,也曾经努力过、付出过。走到最后的结局,不仅仅都是他们的错,制度设计,监督制约机制,甚至体系建设,都是造成这种结果的诱因,说到底还是一个悲剧,对于他们是这样,对于我们的国家和党的事业,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不说是一种损失。”

齐天翔面色严峻了下来,望着钱震,真诚地说:“我哪位老同学,当年在家乡乡镇起步,种菌菇、封山育林、搞特色农产品种养加工,是很吃了一些苦,下了一些功夫的。别的不说,就在他任主管工业的副乡长时,无意间从战友手中得到了黄金矿脉图,这是千金也得不到的重要信息啊!如果他当时私心一闪念,千万身家,甚至亿万家财,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他却不为所动,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集体,成为乡镇重要的财源和产出,而自己依旧是两袖清风。这难道不值得钦佩吗?不值得大书特书吗?谁让他们最终走到了悲剧的结局,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钱震看出了齐天翔激动背后想说的话语,就微微笑着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慢慢想了一下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能说出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间,这些话还是希望你不说的好。”

似乎觉得自己话语中的训导意味,钱震立即变换了一下坐姿掩饰着,缓和着语气接着说道:“咱们是老同学,彼此知根知底,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有话自然可以直说,所以我也不会拐弯抹角地客气,实话实说你也不用介意。”

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了钱震语气的变化,为了表示自己不介意,就拿起烟盒递了支烟给钱震,然后自己点着了深吸了一口,笑着缓缓地说:“这话用不着说,不是老同学,不是对脾气,咱们老哥俩也坐不到一起,这些话也就无从谈起了。”

齐天翔说的是实情,二次进党校培训,是省厅到省部级的跨越,与第一次是完全不同的。省厅是分期的,全国众多的人员和后备干部,需要多期才能培训完成,而在换届和大选之年,这样的培训班是一年之中随时都有班开课的。

省部级培训就不同了,全国能进入省部级的领导干部毕竟还是少数,省厅班的培训人员,能够进入省部级班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很多人都止步于省厅这一级,难以跨越省管到部管的鸿沟。

齐天翔不但幸运地连续两次进入党校轮训和学习,而且其间间隔时间之短全国都不多见。当然这是指的就职培训,其他形式的学习和短训是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尤其是成为省部级之后,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定的时间进校深造和学习。

齐天翔的两次学习时间,之间只隔了三年,就完成了从教授到法学院副院长,再到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跨越,大跨度的变动全国罕见,自然成为省部级班当然的明星。包括钱震在内的几十位同学里,像齐天翔和刘小平这种资历、经历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还是钱震这样苦熬多少年,一步步走到这个级别的人,而很多还是任实职很久,才得以被正式承认的干部,钱震和侯哲海就属于此列,因此尽管是同学,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齐天翔的入学是为了更好地往上走,钱震和侯哲海却是为了获得承认,年龄和任职经历,决定了学习的效果,这样具有很大跨度的学习,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站队和被选择是明确的,可进入团队却不是钱震这类干部的选择,实际意义大于潜在含义的学习,感觉也是大为不同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齐天翔陷入了沉思,钱震知道齐天翔想到了同学时的情景,就打破了沉默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同学之间的境遇还是大为不同的,结局也会是大为不同。”

“有什么不同?当年咱们哪个班三十多号人,除了几个把持不住自己的,不是都实至名归了吗?”齐天翔被钱震的话点醒,发觉自己有些走神了,就呵呵笑着掩饰道:“你们几位老大哥中,就数你老哥自在的,干着自己擅长的工作,写作、编书、做研究,一样都不少,渐渐成为著名的旅游研究家和活动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钱震盯着齐天翔,眼神怪异地看了好久,才失声笑道:“你这个曾经的省纪委书记,难得不知道这所谓的写作、编书、做研究,以及参与论坛,还有到大学里讲座,内里的缘由吗?没有我这头顶的乌纱,这些还会存在吗?见过退休的局长出书和开讲座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齐天翔哈哈大笑着,似乎就是为了逗钱震说这样的话,然后不无得意地说道:“我糊不糊涂不重要,只要老大哥不糊涂就行了,看来老大哥不但清醒,还是相当的清醒,这就什么就有了。”

钱震意识到上了齐天翔的圈套,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作不满地说:“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还不至于糊涂到了什么钱都敢拿,什么账都敢算的时候,我姓钱可却不爱钱,够吃够花就行了,身外物多了也是包袱,清心寡欲不易,静心冷观不难。”

“有时候行为也是一种姿态啊!人在做天在看是迷信,可以不信,可人在做人在看,就不得不防啊!”钱震深深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是非面前说是非,闲话之前论闲话,亡羊补牢怎么也不及未雨绸缪啊!所谓阴沟里翻船,得意时失足,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不错的。”

齐天翔知道钱震开始说正事了,就变换了一下坐姿,没有接话,而是认真地望着钱震,等待着他的下文。接触了这么几天,明天就要分别了,齐天翔感觉到钱震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晚上聊聊这样的话,天天见面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官话,晚上是要说点真话的。

齐天翔也愿意有这样的一场谈话,可却不愿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哪里并不是最好的场所,还是钱震这里好一些。况且也事先让李向东约好了晚饭后的活动,就先去拜访了彭群一家,然后才来赴钱震的约。

看到齐天翔正襟危坐严肃的样子,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态,让钱震一时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沉吟了片刻,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除了党校学习哪几个月,这一次是咱们两个几年来接触最长的,可交心的谈话却是一次也没有。你现在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是不愿意多说了,而且这一路我就发现你心事很重,不管是视察还是考察,都是听得多说的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也很想好好地与你聊聊,不管是作为老大哥,还是老同学,我都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钱震说着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着他认真和专注的神情,就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学者出身,年轻有为,是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本身就具有很高的知识积累,还有就是视野和眼光,以及与生俱来的信念和信仰,使你始终处在一种理想主义状态,甚至有一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崇高和牺牲精神,这些都使你身上背负着许多不应该有的东西,也少了很多应该有的东西。”

钱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卖起了关子,可面对齐天翔严肃认真的神情,就只好接着说道:“一多一少之间,体现在你身上,就是道德精神的奉献多,世俗的随波逐流和世故少,注定了你会孤独,也会很疲惫。”

“看你说的,我不成了修道士了吗?哪有这么严重。”齐天翔内心承认钱震说的很对,也说出了他的困惑和痛苦,可还是不愿就此认可,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回应着,话语略显玩世不恭,可却是透着几份真诚地说:“我涉世不深,从政经验更是欠缺很多,能做的就是多学多想多实践,别的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论是做纪检工作,还是如今从事经济工作,面对的都是新鲜的事物,只能战战兢兢地的对待每一个事情,每一个人,我没有可供骄傲的资本,做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基础。”

“说的太好了,这就是你有别于常人的地方,也是很多人不及你的地方。”钱震不由轻轻地鼓起掌来,欣赏地望着齐天翔道:“你没有私心杂念,或者说没有很强的功利心,很多人绞尽脑汁为之努力的所谓政绩和功名,在你不存在,钻营投机更是你所不屑的,你本身具有超强的个人实力和人脉关系,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经营,也就自然超脱地去投身工作之中,也就让更多的人看到了你的阳光和坦荡,看到了你的成绩和实力,也就印证了‘唯其不争莫与其争’的老话,可能你自己没有觉察到,你是站在一个很好的平台上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钱震望向齐天翔的眼神透着复杂,也含着规谏的意味,慢慢地说:“还有一句老话,想必你更清楚,那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有关注爱护的,也有等着你失误倒霉的,就看你每一步所走的路数,这个时候能够摧毁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齐天翔对钱震所说,简直有些五体投地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甚服气,“你所说不错,可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四平八稳地当太平官不是我的性格,这你也很清楚,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况现在我是河海省的省长,全省的经济工作要看我的作为的,上上下下都在看着我呢,没有点起色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你说的全对,是要做事,而且是要踏踏实实地做事,说经济就是经济,立足工业振兴河海经济,做大做强商贸和服务业,稳定提高农业地位和在经济中的比重。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啊!思路清晰,方向明确,假以时日,用两到三年的时间,不是就能收获你所要达到的目标了吗?这还不算是做事吗?”钱震似乎对齐天翔避重就轻的回答很是不满,就盯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盯着了机构改革这件事情了,想要有所作为?”

钱震似乎有些语重心长了,也顾不得考虑齐天翔的脸面和接受程度了,反问道:“这件事从中央到地方,多少人都在打着算盘,也都看出来弊端重重,可谁敢冒然一试的?你想用自己的努力去做这惊世骇俗的大事,想过结果吗?”

面对齐天翔无语的神态,钱震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不用以惊异的眼神看我,也用不着猜测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瞒你,就是老侯告诉我的。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就是要让你知难而退,留一点空间让大家发挥,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占了先手。”

齐天翔微微笑了,对钱震地话故作惊讶地说:“这不对啊!老侯可是对我明确表态,全力支持我进行机构精简和行政执法认定工作,与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那是对你说的,如果这件事是你个人所为,他还能是这个态度吗?”钱震呵呵冷笑说道:“现在是你这项动议得到了省委书记的肯定,你们两位河海省的掌舵人形成了一致的意见,他能不紧张,不应对吗?”

钱震很快恢复了正常,神态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人联手的事情,不是老侯亲口告诉我的,是我在北京听说的,我觉得作为老同学,还有你的老大哥,我都有必要给你提个醒,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钱震坦率的话语,使齐天翔陷入了沉思,望着钱震却并没有说什么,内心对他的忠告充满了感激,可却不愿违心地表示自己不知道内情,所以只能以沉默面对。

“不管你是不是知道,我都想要提醒你,现在是你的关键时期,一定要小心谨慎。”齐天翔的沉默,使钱震认定齐天翔已经也知道了内情,就由衷地说:“你可能并不知道,现在在上面,你是很受多方面关注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盯着呢!作为新生代的年轻干部,对你寄予厚望的人很多,这点不比河海省简单。因此你的每一步都关系重大,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齐天翔被钱震的坦诚震撼了,也觉得他能说的话也都明确了,可自己目前能做的表态,也不足以说明问题的实质。面对关切地望着自己的钱震,齐天翔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钱震鞠了一躬,然后才是真诚地说:“作为老同学,我能做的就只能是感谢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像你说的,我与林书记已经有了约定,现在再想否决已经不可能了。”

齐天翔的动作显然出乎钱震的预料,只能惊讶地望着齐天翔,听着他下来的表白,“我能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还需要再认真地调研,认真地思考,不作便罢,要做就一定是各方面条件成熟之后,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我不是赌徒,也不会这么愚蠢,这点请老大哥放心。”

齐天翔这样说着,请钱震放心,而自己内心,却是对自己的想法更坚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钱震晚上谈到很晚,彼此都坦诚地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兴尽而散。

尽管说了很多,可两人都清楚,谈话的内容仅限于两人之间,不会也不可能对外扩散,因此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都是官至省部级的高级干部,也明白话该说到什么程度,过度的话也是不会说的。

晚上谈的再坦诚,第二天早上见面还是平静平和,礼貌中透着客气,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过心的交谈,这就是高级领导干部的隐忍和掩饰。

早饭后,钱震和考察团一行,在齐天翔和海东市党政领导的陪同下,继续驱车赶往滏阳市,中途在两市交界处进行了交接,海东市的干部原路返回,滏阳市的党政领导继续陪同考察。

这就是最高规格的接待,远送和郊迎相结合,在河海省的这几天里,每一个地市都是这样的规格和标准,使考察团处处享受到最佳的礼遇,最高的标准。

齐天翔最为反对的迎来送往,可这次却并没有明确反对,没有反对就是同意,这也无形中助长了各地的欢迎仪式和接待标准的攀比,一地比一地盛大,就差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了。

滏阳市是此行的最后一站,钱震和考察团将从这里乘船出海,到对面的临省继续考察,结束了在河海省的考察工作,齐天翔的陪同工作也就要宣告结束了。

由于昨天钱震一行已经对南山山顶景区进行了考察,继续的考察就主要集中在了山下的几个宫和揽海阁了,滏阳市对南山景区这些范围进行了旅游管制,因此这几处地方立时显得静谧了起来。

为了节省时间,考察和汇报同步进行着,考察团一行几乎是在行进中听取着汇报,而从揽海阁出来,就在当年的几个修道成仙之人登船泛海之处,钱震和考察团一行将要登上旅游快船,结束河海省的考察工作。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里吧!”钱震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含蓄地说:“齐省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全程陪同我们考察了河海省的重要旅游景点和景区,说明了省委、省政府对旅游事业发展的重视,对此我代表考察团全体同志,对河海省政府和各地市党委政府,特别是齐天翔省长,表示深深的谢意。我们将认真对河海省的景点景区进行科学的评估,做出我们的科学评价,相信我们定会不虚此行的!”

“我们充满信心。”齐天翔笑着望着钱震,随即与考察团的所有人员一一亲切地握手,然后才对钱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相信钱局长此行的结果不会使我们失望,河海省随时欢迎您的到来,我们更欢迎您再次光临,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齐天翔的话,使钱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与送行的省旅游局和滏阳市的干部握手告别,之后才面对着齐天翔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什么都没有用,景区各项指标才是硬通货,还是靠事实说话吧!”

钱震说着话,向齐天翔等人招招手,转身缓步登上了轮船,在齐天翔等人的注目下,等待轮船缓缓驶离码头之后,才慢步走回到船舱里。

望着钱震乘坐的轮船渐渐走远,齐天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望着娄世杰温和地问:“下来安排的什么活动啊?”

娄世杰看着齐天翔情绪很好,就赶忙笑着试探着说:“我们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具体要求,想着先请您到市委会议室,听取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然后午后稍微休息一下,请您到我们的出口产品加工区视察,给我们的工作作出指示。”

齐天翔听着娄世杰的安排,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果断地说:“既然你们已经安排妥当了,就按你们的安排来吧!不过顺序可以调整一下,先看出口加工区,然后再听你们的工作汇报,这样午饭就可以在加工区对付了,饭后听你们的汇报,时间可以提前一些,我就不至于赶夜路了。”

娄世杰知道齐天翔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可还是祥装关切,不甘心地说:“这样您就太辛苦了,不如就在滏阳市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走,时间也会宽裕一些。”

齐天翔当然知道娄世杰的用意,能够在这里留宿一夜,不但可以多与自己亲近亲近,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宣传,就微微笑着说:“不了,这次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抓紧点时间吧!”

看到齐天翔虽然委婉,可却是坚决的表示,娄世杰只好抑制住自己心中深深地失望,依旧笑着伸出手来,殷勤地示意齐天翔向停放在不远处的车辆走去,随后小步跟随齐天翔走到专车前,等候齐天翔上了车之后,才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招手示意车队出发,然后才迅速钻入了自己的车里。

滏阳市的出口产品加工区,是十几年前利用沿海和毗邻对面邻国的优势,以转移加工和三来一补的方式,建立起来的一个工业园区,产品大都返销邻国,一度曾作为省级优秀示范区,成为全省出口换汇的重要标杆。

随着近些年邻国的经济发展和转型,特别是加工区人工成本的提高,竞争力逐渐弱化,加工区邻国人开办的工厂,逐渐以滏阳市人接手和管理,成为了单纯出口型企业,效益和利润出现了下滑。尽管滏阳市采取了很多补救的办法,可所有的优惠政策都使尽,也难以挽留住趋利的邻国商人。

当初十万邻国人逐鹿滏阳的盛况已然不在,尽管看上去有些凄凉,可摆脱了单纯服装加工的业态模式之后,加工区也还是呈现出百业兴旺的繁忙景象。

由于事先进行里联系和安排,在管委会负责人的陪同下,齐天翔一行看了几个加工厂和生产车间,与企业管理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员工进行了亲切的交谈,随后就进入了园区餐厅,与就餐的员工共进午餐。

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齐天翔神态亲和,认真细致地听汇报,认真地观察生产场景,更是亲切地与员工交谈。其实齐天翔和陪同参观的市领导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宣传的需要,也是做给镜头前的观众看的。

随后齐天翔等人驱车回到了滏阳市委,没有片刻的休息,就进入到会议室,听取滏阳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

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娄世林和王俊熙的汇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娄世杰着重介绍了滏阳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特别是民生保障和改善人民生活方面,所做的工作,取得的成绩。包括建设了多少套安居保障房,安排了多少下岗失业职工进入公益岗位,解决了多少小区的饮水困难问题,都有很详细准确的数字。

王俊熙却是在娄世林汇报之后,着重汇报了经济和社会发展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包括农业生产不均衡和保障农民收入之间的矛盾,财政收入来源减少和教育投入过大的问题,城市基础设施欠账太多,以及综合升级和市民需求之间的差距,而且也是有着详细的数据支持。

齐天翔耐心地听取着娄世林和王俊熙的汇报,认真地记录着要点和数字,等待他们都汇报完之后,才收起了笔记本,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声音平和地说:“听了市委、市政府的汇报,情况与我了解的差不多,基本上还是实事求是地反应了滏阳市的现状,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如实地汇报,这样很好。”

“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有其内在的规律,尤其是在市场化条件下,经济的繁荣和下降这种周期性变化,是在所难免的,没有永远繁荣和高速发展的经济,也不会有永远的低潮,这是科学规律,来不得半点虚假。”齐天翔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话语却还是充满了由衷地意味,缓慢地说道:“这就给我们管理宏观经济的市委、市政府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经济出现下滑,或者暂时性低谷的时候该如何应对,这样的问题解决的越早、越好,被动就会越少,触底反弹的机遇就会把握的更好。”

看着娄世林和王俊熙在认真地记录,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谓政府管理,很大程度上就像居家过日子,总要精打细算过日子,开源节流是收支的两端,算不好这笔账就不是一个好的当家人,也就难以保证家和万事兴的和谐景象。因此我认为,出现暂时的困难不是坏事,起码可以使管理者可以清醒地算算收支帐,开源出现了问题,怎么在节流上下功夫,怎么做好小政府大服务这篇文章,有效激活市场潜在资源,激发民众的创业激情,共同度过难关。”

齐天翔说着,环视着众人,微微笑着说:“这样的文章需要你们市委、市政府协力去做,我这里没有现成的妙方给你们,也不会给你们设定交卷的时间,但我愿意与你们共同寻找答案,共同去探索,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的讲话引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可整个汇报会却开得并不轻松,直到齐天翔被娄世杰等人簇拥着上了自己的专车,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似乎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小张和小王说:“开车,咱们去找李正讨杯酒喝去。”

说着话,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专车驶入管委会所在的服务中心大门,就看到李正和王金龙、路金山等人,正站在小楼的门廊下耐心地等待着,见到齐天翔的车辆进来,就赶忙走下台阶,迎着车辆走来。

齐天翔未等李正等人走近,车辆一停稳,就快速打开了车门,迈步下车的同时,正好与迎接的人迎面相遇,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么多年来,除非必要的场合,齐天翔不愿小张上下车给他开车门,更不愿意让迎接的人为他开车门。不习惯是一个方面,更为重要的是不愿摆哪个谱。在他的心目中,再大的领导,除非身体不便,上下车开车门的能力还是有的,至因为连这点小事都需要秘书代劳,虚荣心和官员意识是重要的原因,仿佛有人开车门,就能体现领导的尊严和威信,也能给人以庄重的感觉。

其实这些表面上的排场,凸显的更是自身的虚伪和做作,不但没必要,还容易因为患得患失而令人耻笑。领导干部的尊严是靠作为来体现的,而不是外表的这些风光。

“都没有事情干吗?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怕干部群众看笑话吗?”齐天翔对迎面而来的李正和王金龙瞪起了眼睛,却对略带拘谨的路金山伸出了手,微微笑着说:“你老路是老实人,别学他们这套虚伪无用的迎来送往,还是干点正事的好。”

路金山对齐天翔亲切的寒暄感到意外,可还是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笑着回答道:“也是下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都出来了,我不来不好,也就来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实人,这就是老老实实干事的人,不揽功不诿过,实话实说,这才是真人。”齐天翔哈哈笑着,指着路金山对王金龙和李正说道:“这就是老路最让人欣赏的地方,直来直去,就不说‘齐省长来我们这里视察,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样的虚话,而是无奈地说出实情,大家都来了,自己不来不合适。这就很难能可贵。”

齐天翔说着话,依旧温和地看着路金山说:“能这样说很不易,说明你心底无私,下一步可以无畏,不用在意他们是不是迎接,你也是不是失礼,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齐天翔的话语看似批评和规劝,可都能听出来,齐天翔这话忠告远不如玩笑的意味重,也是相熟和相近的人之间才能说出的话,一时间使得车前的气氛轻松了下来。

看到齐天翔平和的神态,李正呵呵笑着回应道:“齐省长的话非常正确,可老路未必敢这样做。原因其实很简单,您轻车简从,不喜奢华,不落俗套,更厌倦迎来送往的俗礼,可未必所有领导都如您这样,遇到一个喜欢表面文章和繁文缛节的,老路这谩上的过失,可是做多少实际工作也弥补不了的,得不偿失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看似在说一种现象,可却在不经意间将一顶高帽戴在了齐天翔的头上,立即引发了在场众人的微笑和响应,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齐天翔欣赏地看了李正一眼,打心眼里喜欢他的敏锐和反应迅捷,总能在无意识之中,将他的感觉和感受传递出来,即使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也能用行为和表情完美地表现出来,这基于文人的灵动和敏感,使人感觉舒服,也能够很轻松地无障碍与其交流。

这样的场合,齐天翔无法表示出过渡的倾向,就转而看着王金龙,严肃地虎着脸问道:“他们是正好下午没有什么大事,你也是正好没事吗?一百多公里跑过来,别告诉我你正好在这附近,又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赶上了。”

“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可是正式通过组织程序,请示了市委书记并得到批准后,专程赶过来迎接您,并聆听您的重要指示和具体关怀的。”被李正抢了风头的王金龙,这会正等着齐天翔的问话,就故作夸张地说道:“齐省长到曙光厂和产业集聚区微服私访,李正等基层的同志不敢擅专,就请示我接待标准和细节,因为事项重大,我赶忙请示潘书记,得到他的指示后马不停蹄地兼程赶来,好在还没有误了大事。”

“好了,你就别贫了,这里没有记者,演给谁看呢?”齐天翔微微笑着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随即望着李正说道:“咱们就站在这里聊天等开饭吗?”

齐天翔的话立即提醒了李正,赶忙满脸歉意地笑着说道:“领导驾到,这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还是请领导办公室休息片刻,稍后再为您接风洗尘。”

齐天翔没有理会李正的解释和请的手势,看了一眼手表,对路金山说道:“时间还早,到厂里转转吧!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路金山看到齐天翔提出要到厂里看看,就与李正对望了一眼,然后才是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情况还不错,刘省长前几天带着国家发改委和汽车工业协会的领导及专家学者,来厂里进行了考察和调研,对咱们的大排量车用发动机和总成系统进行了审核验收,正式列入了产品生产名录,船用发动机和纯电动车配套系统,也进入了批量生产,几个项目都吸引了大批的订单,军工订单正在优先加紧组织生产,加班加点赶制任务,职工们都很辛苦。”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对路金山叮嘱道:“越是时间紧、任务重,越要注意安全生产和质量管控,尤其是职工的身体健康保障,要把所有预案都尽可能地做好,把相关情况对干部职工解释清楚,取得职工的理解和支持,不能违背职工的意愿和劳动法的规定,这点要引起管理层的重视。”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这些问题的,而且也是会把相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作做好的,坚决保证不出任何问题。”路金山听着齐天翔的要求,立即认真地保证着,随即解释着采取的方法说:“我们曙光厂是传统的军工企业,有着悠久的思想政治工作传统和作风,党团员和各级干部发挥先锋模范作用,这是多年来我们坚持不懈的优秀作风,要求职工做到的,党团员和领导干部应该首先做到。现在我们的办公楼里已经基本没有人了,都在一线带班和参加劳动,而且每个车间和每个重要工位,都有厂领导跟班,工人什么时候休息,他们什么时候休息,必须是早来晚走。这是硬性规定,做不到这一点就不配做干部。”

“那就更应该去看看咱们的工人师傅们了。”齐天翔不由兴奋地说着,脸上因兴奋泛着光泽,高兴地说:“又听到了这样的话语了,想想就觉得身上有劲。国有企业,党员领导干部,工人阶级的先锋模范作用,这些久违的场景又回来了。”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路金山和王金龙、李正,如有所思地说:“记得小的时候,常常是很多天看不到父亲的面,早上我起床,父亲已经上班走了,晚上直到上班睡觉,父亲还没有加班回来,总觉得父亲实在是太忙了。其实父亲只是一个车间的副主任,但父亲是党员,即使没有那么多的班要加,也会抽出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在生产一线,哪怕只是干些辅助性工作,心里也觉得踏实。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他们是企业的主人,当然要为企业生产尽一份力了,就是这种朴素的思想观念,造就了一种精神,一种献身企业的奉献精神,一种向上的勃勃生机和活力。”

“是啊!那个时候是纯粹的,也是充满着活力和精神寄托的。”李正接过齐天翔的话,感慨地说:“在一个大公无私的社会形态面前,所有的利己思维都被集体主义思想所抑制,而思想政治工作的出发点就是激发活力,顺应潮流,相对来说还是主流思想和意识品质在起作用,这就是最好的社会取向和价值观。”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李正一眼,点点头没有回应,而是望着路金山,略显犹豫地说:“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一堆闲人进入生产场地,会不会影响到大家紧张的工作?”

“影响是会有一点?不过领导关心工人工作,也是会让大家理解的。”路金山很钦佩齐天翔的细致,想了一下才慢慢试探着说:“也有折中的办法,很快就要到晚上时间了,正好也是工人师傅们休息的时间,如果可能的话,齐省长和王市长可以以送饭到车间的名义,到车间慰问一下工人师傅们,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提议太好了,还是老路想的周到。”齐天翔一时难抑激动之情,满脸兴奋地看着王金龙,戏谑地问道:“怎么样?王大市长,一起到车间走一遭,感受一下火热的劳动场面,你意下如何?”

王金龙感受到了齐天翔的兴奋之情,也就毫不示弱地豪迈回应道:“省长带队,慰问一线工人师傅们,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我责无旁贷,积极参与,而且是说干就干。”

王金龙说着话,看着李正戏谑地喊道:“小李主任,省长已经发下号令了,咱们动起来吧!”

王金龙一板一眼的叫板字正腔圆,立时引发了旁边站着的秘书和工作人员的一阵哄笑,也使小楼前的气氛欢快热烈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餐行动很有效果,当齐天翔身穿工装,从送餐车驾驶室出来的时候,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由于齐天翔已经几次来曙光厂了,很多工人师傅已经对他不很陌生,现在看到身穿工装的齐天翔出现在车间,尤其是齐天翔能很轻易地叫出几位师傅们的名字,让师傅们感到惊奇的同时,一下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面对纷纷聚拢的工人师傅们,齐天翔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忙碌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盒饭,微笑着双手送到工人师傅手中,然后亲切地与大家打着招呼,就像是食堂的大师傅一样,很快与工人师傅们融为了一体。

其实这些都是象征性的表现,不但齐天翔清楚,工人师傅们也很明白,食堂送餐有专门的车辆,专门的人员,齐天翔和王金龙所做的,只是体现出省市领导对一线工人的关怀,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态度。

而且这种象征性工作,也很快就结束了,一是车间当班的工人本身不多,二是很多工人都不好意思让齐天翔等领导辛苦,自己到师傅哪里领了盒饭,也就很快就进入到了晚餐的状态。工人师傅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就餐环境,围绕着送餐车或蹲或坐,有的干脆就站在哪里吃饭,气氛倒是很融洽。

有工人给齐天翔搬来了凳子,齐天翔示意身边的工人师傅坐,可却都是笑着摇头,齐天翔也只好坐下了,这样就以齐天翔和王金龙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子,边吃边聊天。

有师傅递来了盒饭,齐天翔摆摆手拒绝了,微微笑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正、路金山等人,慢慢地说:“我一会去吃他们的饭,来这里他们要请我喝酒,不然他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齐天翔的坦率,立即引起了周围一片笑声,也为齐天翔的平易近人而感动,齐天翔依旧笑着说:“我就看着你们吃吧!这样也挺好,你们工作了一下午了,吃饭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一个青工关切地说:“刚才我看了一下,盒饭的品种还是可以的,荤素搭配,色彩看上去也不错,不过好吃也得慢着点,太快容易伤胃。”

齐天翔的话又引起了一阵哄笑,看着自己说到的青工不好意思的神情,齐天翔温和地说:“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吃得快说明咱们年轻身体好,能吃也就能干嘛!”

齐天翔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笑声,看到气氛很好,齐天翔才慢慢地把话引入了主题,温和地望着大家说:“看到大家这么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我这心里实在话说很矛盾。一方面是面对整体经济的减速,很多企业订单不足、开工不足,而我们这里却有干不完的订单,我这心里很高兴,也很欣慰,这说明我们曙光厂已经走出了困境,迎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繁荣发展的新时期。”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环视着大家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人毕竟不是机器,可以长时间的连轴转,这样的状态长期持续下去,身体会受不了,因此我这心里也很不安。虽然加班多了工资奖金会高一些,可挣钱是为了消费,天天加班,没有一点时间休息,就连谈恋爱见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这挣的钱让谁花?”

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语平易平和,引发了更多的笑声,也使得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火热,而围着的圈子也是越来越大,很多其他车间的工人听说省长来车间送餐,就都跑过来围观,一时间使得送餐车周围挤满了人。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齐天翔站起身来,面向着大家,提高了声调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面对这个两难的现实,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企业应该尊重工人的选择,考虑工人的身体和精力状况,不能为了订单而忽视职工的身体和劳动权益,积极性和合法权益都得有效保护。”

齐天翔的话入情入理,得到了工人们的响应,不少声音传来,大多都是表示原因加班,为企业做贡献的呼声,而且很多人用掌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齐天翔面对激奋的群情,微微笑着说:“大家的表示我听明白了,这就是咱们工人师傅们的态度和觉悟,让我很感动。咱们曙光厂是大型国有企业,党团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做得好,工人积极性高,这是咱们企业的优势,也是咱们可以齐心协力度过难关的动力,有了这样的思想基础,就没有渡不过的难关,为此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的话语引发了更为剧烈的掌声,送餐活动变成了现场会议,直到结束,很多人还是不愿离去,一直目送着齐天翔等领导远去,才慢慢地散去。

“曙光厂的干群基础太好了,这样的场面让我感到意外,很久没有见到这种群情激奋的场景了。”进入到曙光厂食堂的小餐厅,齐天翔似乎还沉浸在车间的气氛中,感慨地说着:“这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要好好的珍惜和保护,更要认真地加以利用,使其焕发出勃勃生机,创造出更为巨大的精神感召力。”

面对王金龙、李正和路金山专注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随着企业的转型发展,企业所有者和管理者,与职工的距离越拉越大,不仅仅是收入差距,还有就是企业的感召力和向心力,与职工主动工作的积极性,产生了严重的背离,甚至说离心离德也不过分。企业主想着利润和利益最大化,职工想着收入和更好的发展前景。企业发展和重大事项用不着征求职工的意见,更难以考虑到职工的切身利益,职工更是为了挣钱而工作,创造性和主动性是很少见到的。急功近利的心理状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企业除了管理和生产,企业文化建设的投入很少或者没有,这样的企业和职工状态,能够做成百年企业,或者蓬勃发展,说到哪里我都不信。”

“说的是啊!政府管税收,企业管经营,职工就是出力挣钱,谁都不愿为谁多付出一些,这样的状况能长期良性发展,的确是个奇迹。”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缓慢地说:“国有企业,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自建设之日起,就建立起来完善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有很多还是借鉴了军队的管理和建设方法,党团组织建在基层,甚至是班组,随时可以发挥党员团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也可以更好的凝聚力量,形成一种战无不胜的战斗力,精神和组织的力量还是无限的,产生的效果更是无限的。”

路金山接过王金龙的话,充满感慨地说:“想我们刚进厂哪会,不论是思想学习,还是学技术,包括思想状态,随时都有师傅和组织关注着的,觉得自己是有组织的人,也是组织中的一份子,做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还是组织和影响,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因为有党员领导干部,以及先进模范在做着表率呢,不努力工作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样的自觉和自律,以及企业的集体主义环境,造就了企业的向心力和感召力,也形成了凝聚力。饿着肚子搞建设,先立业再立家,以及一颗螺丝钉精神,不仅仅创造了困难时期建设发展的奇迹,更创建了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齐天翔望着餐厅的几个人,神情坚定地说:“这些老一辈创造出来的精神财富,不能在我们这一代身上失传了,更不能经济上去了,道德下去了,社会风气下去了,一切向钱看不能成为社会价值取向,更不能成为社会道德的标准,我们不能没有精神家园,更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

“我完全赞同齐省长的说法,我们不能没有道德准则,更不能没有社会底线。”李正似乎一直在认真地思考,等到齐天翔说完才慢慢地说:“什么法无禁止即可行,这完全的不负责任的说法,法律之外,公共秩序呢?道德约束呢?公理良俗呢?这些都可以不要了吗?几十年的法制建设,我们的法律不可谓不多,规定的也不是不严密,可效果呢?法律的漏洞还是屡屡被利用,乱象还是越来越多,因此这些都不是法律的问题,而是底线的问题,就是我们社会的底线在哪里?搞不清楚这些,再多的法律也是摆设。”

看着齐天翔的神情变得严肃,看向他的眼神也专注了起来,李正没有敢再感慨下去,更不敢再绕圈子,而是认真地接着说:“过去老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害人终害己,头顶三尺有青天’,这些都是社会约定俗成的准则,也就是社会的底线,不害人是最起码的标准。”

“可现在这样的底线都没有了,变成了为了钱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只要利己管它害不害人,有毒的原材料可以加工成产品,甚至是食品,苏丹红、吊白块、三聚氰胺、氢化物,无所不用其极,好像是只要毒不死自己,什么都无所谓。”李正不由的有些激动了,激愤地接着说:“以至于到现在,农民不吃自己种的蔬菜,厨师不吃自己作的食物,工人不穿自己生产的衣服,都寄希望于别人能够合规、诚信、守法生产和经营。社会陷入了互害模式,可害来害去最终损害的还不是自己?而每一次此类事件的发生,都会给社会一次震撼和担忧,也使更多的人再发问:这个社会的底线在哪里?一个没有底线的社会,还有没有希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李正一眼,没有接他的话,知道自己只要一接话,他的愤慨就会源源不断脱口而出。

作为一个新闻记者出身的干部,李正身上有着文化人天然的敏感和嗅觉,而且也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善于归纳和发现,并引发不断的思考。这是李正所具有的特点,如果说这是新闻从业者基本的素质,而在李正却是更为的突出,因为发现所以思考,因为思考所以焦虑、困惑,甚至痛苦,兼济天下苍生的胸怀和悲悯,以及书生无力的无奈,常常交互折磨着他的心灵,使他时时处在悲愤和焦虑之中。

尽管现在已经脱离开新闻行业,也进入仕途这么多年,可敏锐和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的思考,始终没有什么改变,而且更进入了一个宽泛的领域,不但对社会现象,对官场生态,都有着细致的观察和思考,而思考的结果往往难以掩饰,渐渐成为官场另类。

齐天翔很欣赏李正的敏锐和敏感,也对这个小自己七八岁的文化人,视为了很多年前的自己,热血沸腾又心怀坦荡,愤世嫉俗又心向美好,有信仰、有抱负,也有雄心壮志,理想主义始终是心中的目标。

自从在平原县交往之后,齐天翔就喜欢上了李正,也觉得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好他这份敏感和善良。曙光厂调研就是在李正的陪同下进行的,也就是这次调研,使齐天翔更深刻地认识了李正,认识了他表面玩世不恭之下,火热的心境。

处理完平原县的事情,郝涵以县长身份主持工作,并很快成为平原县年轻的县委书记,面对两个自己都很喜欢的年轻干部,齐天翔不愿他们二人因为工作发生冲突,更不希望他们因为观念和看法的不同,难以相处共事。正好曙光厂脱困工作摆上了议事日程,而齐天翔设立曙光厂转型服务区的建议,也获得了清河市委、市政府的同意,齐天翔顺势建议李正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担任服务区管委会的主任。

随着服务区的发展,特别是依托曙光厂技术学校软件开发和计算机专业,开展的软件开发、编程和对口服务等外包业务的增多,带动了互联网和电子商务,以及高科技新兴产业的发展,不但成为承接省城软件开发业务的主要区域,而且吸引了很多此类的人才,特别是企业的入驻,壮大了服务区的实力和影响,成为了曙光厂转型升级的有力补充。服务区也顺势由县管升格为清和市管辖,随后更是成为省管的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也在几年的时间不断升格,成为副厅级的管理架构,李正也一步步完成了处级到副厅的转变。

职务在转变,可李正的性格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愤世嫉俗和敏锐敏感的特质依然如故。可也正如他所说,文人从政和搞经济,不但是凤凰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槃般的檀变,更是一场从心灵到思想,从灵魂到**的生死转变。只能是咬紧牙关,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从改变自己开始,进而改变环境和生态。

说是这么说,那几年李正可也真是这么做了,跑项目、跑资金,挖人才、搞配套,围绕着园区的发展,特别是曙光厂的生产恢复和转型升级,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累瘦了,熬尽了,效果也出来了,曙光厂起死回生,园区稳定发展,一切都得遂所愿,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的阶段。

可李正还是李正,一个热情旺盛,激情四射,才华横溢的文人,一个看上去就思想激进的年轻干部。

“要有一个详细的宣传计划,不能只是闷着头做事情,还是要并驾齐驱才行。”趁着服务员上菜的间隙,齐天翔望着李正,若有所思地说:“你是做新闻出身,应该知道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曙光厂现在所作的事情,包括思想政治工作所产生的效果,不能只是曙光厂受益,要成为一种对等升华的现象,成为可以复制和放大的力量。”

齐天翔虽然说的含蓄,可李正却听得很清楚,想了一下之后才说:“这些工作我们一直在做,但务实有余,务虚不足,打造品牌的努力作的还是不够,还是要多做做墙里开花墙外香的倍增工作才是。”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回应,知道李正话中有话,就耐心地听着他的下文。

正如齐天翔预料到的,看齐天翔微笑着不说话,李正就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努力,是不是受到新闻单位的欢迎,现在这样正面的宣传新闻媒体是不愿做的,没有很多受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愿自己拆台,这样的宣传可是软广告最好的素材了,不说很多,一个版面收五万费用,一个系列下来,怎么着也得几十万收入了吧!”

“收不收广告费是报社的事情,让不让报社收到广告费,却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老路困惑这样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李正也会为这件事情纠结,让我感到很意外。”齐天翔盯着李正,不无好气地奚落着:“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总结和宣传曙光厂先进的管理和创新经验,是你管委会责无旁贷的工作,总不至于让我,或者金龙市长亲自给省市报社打招呼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哪个义务。”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又回到了刚才李正的话题,认真地说:“这样的新闻不是没有人相信,而是我们这些管理人员自己都不信,就像是厨师擅长的菜品,做惯了麻辣鲜香,食客也习惯了这样的口味,猛一些来一道温润软糯的淮扬菜,还真怕食客砸场子了。”

“互联网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这不是一句广告语,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打开电脑,铺天盖地的资讯和信息应接不暇,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乎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和能力,各种言论和声调竟相发声,甚至出现了以标题吸引眼球的所谓‘标题党’,目的就是制造眼球效应。”齐天翔不无戏虐地对在座各位说道:“这样的形势面前,要求我们的不能仅仅是封杀,更不是防患于未然,而是主动面对,打赢网络媒体宣传战,也是一项顺应民意的大事。”

齐天翔打开了话匣子,就索性继续说道:“不同地域,不同省份,甚至不同时间段的事情,放在了一起,集中冲击大脑。一天看几十上百条这样的负面新闻,自然怀疑正能量的存在。可这些负面新闻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收集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也是政治?或者说是阴谋?西方有句谚语:‘你看到了过多的阴影,是因为你背对着阳光’,这话说起来很容易,想明白很难,尤其是对于涉世未深的青年,所以治疗社会顽疾首先要从舆论入手,要抢占宣传阵地,这些工作这些年我们忽视了,不能再放纵下去了。”

“确实是这样,现在很多正面的宣传,很多过去很普遍、很正常的作法,现在都成了愚蠢的笑柄,都不被年轻人接受和相信了。”路金山看着李正和王金龙都没有应答,就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我那个儿子,大学毕业,狗屁东西没学到,反而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这也不相信,那也怀疑,对我们以前的作法和想法不是奚落,就是讽刺,把我给气的,可还没有一点办法。大学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家当宅男,让我给轰倒了车间里,三年了感受了车间人与人之间的氛围,体会了曙光厂思想政治工作的威力,再也不叽叽歪歪了,不用我再说他也就信了。”

“小军那是在气你,其实这孩子什么不明白,可眼前看不到,说再多他们也不信。”李正呵呵笑着对路金山说着,随即望着齐天翔解释道:“金山的儿子路小军,学的是机械制造,毕业实习是在全国最有名的汽车制造厂,可分配时却被人家给顶了包,一气之下回来了,什么也不想干,让老路给赶到了车间,从普通技工干起,现在已经是总装车间的技术员了,小伙子干的不错。”

“言传身教,这就是我们传统文化沿袭的方式,对于我们这个受教育程度不是很高的民族更是这样,很多优良的传统和作风,以及行为方式,都是通过环境和行为才代代凝聚并传承下来的。”齐天翔看看路金山,随即对李正说:“孟母尚且三迁,何况我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今这样的互联网时代,孟母再世,她该迁往何处?”

李正看着齐天翔忧虑的神情,正在想着该怎么回应,就听着身边的王金龙幽幽地说道:“说是请我过来喝酒的,可现在满桌佳肴,美酒飘香,就是没有人下令开喝,这不是明显是要吊足人的胃口,把人急死吗?”

王金龙幽幽的自怨自艾,声音不高可却很清晰,立时点醒了所有在座的人,随即爆发了一阵剧烈的笑声,也将酒席引入了正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说了,喝酒!”齐天翔看了王金龙一眼,对李正虎着脸说:“没看到王市长都等急了吗?还不赶快倒酒,请人来又不让人家喝酒,你到底什么意思?”

“得令了!”李正嬉皮笑脸地应承着,赶忙站起身拿过了酒瓶,绕着圈给齐天翔和王金龙斟满了酒,随即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前,给路金山和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了酒,然后望着王金龙戏谑地问道:“酒满菜全了,王大市长准备怎么喝?是先敬您三杯呢?还是您先自饮几杯过过瘾?”

“我是缺酒的人吗?”王金龙瞥了李正一眼,微微硒笑着说:“每天都差不多是泡在了酒瓶里了,可多少酒是自己真想喝的?又有多少酒喝出了感觉?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清楚?”

王金龙说着话,看了看齐天翔,接着对李正说:“今天齐省长过来,小范围喝上几杯酒,这酒喝的不容易,你说我能不情愿吗?”

“好听话都被他说了,就是不说自己真想说的话。”齐天翔笑着看了王金龙一眼,随意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李正和路金山说道:“咱们端起来吧!要不让人家金龙市长该不高兴了,跑了这么远,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齐天翔的提议,使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端起了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等待李正倒酒的间隙,齐天翔环视着小餐厅,以及圆桌上的摆设,满意地说:“这个环境很好,小范围的聚餐,简简单单几个菜,喝上几杯酒放松一下,也是很不错的休息啊!”

齐天翔的感慨引起了在座几个人的共鸣,但却是苦乐不均的状态。在齐天翔看来是找几个知己喝几杯酒放松一下,可在李正、王金龙他们看来,却依然是一场需要认真对待的应酬,尽管可能不像其他领导一样小心应对,可毕竟也还是不是真正放松的状态。

只有在完全平等,或者完全自由的状态下,放松才能真正成为一种可能。否则任何形式的放松,只能是一种看上去很近似的平衡,或者外表很完美的状态,家庭如此,社会如此,官场更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平衡,更不可能有绝对的自由,上下级之间就更不可能完全放松了。

看到几个人都只是笑着,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语,齐天翔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也不过是站在说话不腰疼的自说自话。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同的,尤其是面对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省长,完全的放松也是不可能的,就微微笑着端起酒杯对其他三位示意了一下,将第二杯酒干了,随即感慨地称赞说:“这就喝着不错,舒服。”

望着王金龙和李正似笑非笑的神态,齐天翔有些不高兴地对他们两人说:“就咱们四个人喝酒,老路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你们二人也开始装深沉了吗?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备一直装下去吗?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到哪里去了?都说几句我听听。”

齐天翔详装不满的话语,立刻打破了小餐厅的僵局,王金龙和李正不由对视了一眼,知道齐天翔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就不由笑了笑,还是王金龙反应快一些,呵呵笑着说:“不知道您喝酒的主题,也就不知道话该从哪儿说起。跟您在一起,不怕说错,就怕说得不到位,影响您的心情不说,我们的感觉也不好。”

“还是王市长善于归纳,毕竟是办公厅和驻京办历练出来的,知道怎么给不同的领导打交道,说出了关键的问题所在。”李正紧接着王金龙的话语,也是笑着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您了,小范围坐在一起的时候更少,我们是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适现在说。”

“你们二个人就贫吧!这样的话说多了只要自己信也行。”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瞪了王金龙和李正一眼,转过脸来看着路金山,温和地说:“咱们两个喝酒,让他们两个把官话、套话说完。”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与路金山轻轻碰了一下,也不管王金龙和李正,与路金山喝了一杯酒,缓慢地说:“这一碰杯就让我想起第一次咱们喝酒的时候了,在李嫂的小饭店,几个下酒菜,两瓶几块钱一瓶的酒,几个人喝多那么尽兴。为了你买的酒不好,老书记还埋怨了你。想想就跟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啊!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老书记了,真想他啊!”

“我们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儿子在东北老家,非要接他们老两口过去,也是拗不过孩子,只好过去了,也有好几年了。电话倒是经常联系,身体还可以,而且老家老人多,他也自在一些。”路金山赶忙向齐天翔介绍着老书记的现况,随即感慨地说:“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在我们厂最难的时候,您来调研,不但给了我们信心,还给了我们思路和办法,真不知道没有您的指导,我们曙光厂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

“还能是什么样?破产倒闭呗!这不是很多国有企业最后的结果吗?”李正看着路金山,戏谑地说:“很多人还巴不得是这个结果呢!职工下岗或者买断,机器设备折价变卖支付下岗工人安置费用或买断费用,厂房和土地抵押给银行,或者联系一家房地产企业搞开发,不知不觉企业老总赚了个盆满钵满,然后移民或资产转移,几年后资金漂白,财富积累就是这样产生的,有钱人也就是这样来的。”

“想得美,损公肥私想要善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没有错,但前提条件应该是勤劳致富,科技和知识致富,怎么也不能是靠坑蒙拐骗,甚至侵吞国有资产,侵害国家和人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利益而暴富。”王金龙似乎很不以为然,愤恨地说道:“宽恕原罪,就是对国家和社会的不负责任,不管到什么时候,这笔账都是要算的,即使法律暂时制裁不了,道德和精神的谴责永远也不会终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是老百姓信奉的真理,秋后总是要算总账的。”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微微笑着调侃道:“今天咱们王市长很有激情啊!也很有是非观念啊!往常淡定的有些玩世不恭的人,能这样说,难得难得。”

齐天翔话有所指,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近来王金龙正在面对着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着手对清河市一位炙手可热的企业精英进行调查处理,引发了全市的震动,有议论说王金龙这是秋后算账,意图抹杀清河市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的成绩,还有人说是王金龙索贿不成转而报复,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也是齐天翔叫王金龙过来的主要原因,可齐天翔却并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通过李正通知他过来。议论齐天翔听的很多,可什么样的议论齐天翔也不往心里去,主要还是基于对王金龙这个人的认识。

王金龙一步步走到今天,小心谨慎是他主要的特点,而且很注意自己的声誉和保护自己。任驻京办的时候,每年都有一个驻京办财务收支报告上交省纪委,对驻京办全年的资金使用情况,包括自己的收入和财产状况,详细进行报告。没有人这样要求他,完全是他自己的自觉,而且回到省政府办公厅,以至于上任清河市市长之后,财产申报从里没有断过,而且都是主动自觉地去做。

对于王金龙的人品和素质,齐天翔心中有数,只是担心他的急躁情绪,以及对事物的看法,影响他的判断,以至于出现失误。对于听到的传闻,齐天翔的第一感觉就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王金龙,使他直接的出手和面对,原本应该市纪委或公检法应该作的事情,市长亲自去面对,不论是身份,还是角度,都是不很合适的。

但齐天翔却并不想劝他什么,听到这些的同时,齐天翔首先关注的是老潘的态度,作为市委书记,他的看法和态度,可能会决定事情的走向,最起码会是个动向。齐天翔也开始从多角度思考和看待问题了,有了这些判断,才能总体判断形势。

老潘没有明确的倾向,齐天翔也准备不采取立场,这些事情完全可以放手让王金龙去面对,一个现任市长与一个曾经的国有企业负责人展开博弈,不用多加考虑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而且胜负的天平也是可以预见的。对于这些靠国有企业转制暴富的所谓精英,是应该有人给他们细细算算账了,王金龙应该是很好的人选,而且相信能够打赢这场权利与金钱的较量。

齐天翔不持立场,可却不等于没有态度和观点,找王金龙过来,就是要给他一个信号,一个明确的信息。如果不是王金龙的激愤,齐天翔今天不愿涉及此事,只要叫他过来,就什么都代表了,想王金龙的智慧,这些是很容易就能够明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有激情,也不是我仇富,我还不至于这么浅薄,看到人家有钱就眼红。”王金龙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一群老工人,为了报销医药费,几次去找他理论,不但难以使他无动于衷,反而恶语相向,都是一个企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何至于变成这样?”

王金龙似乎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手下豢养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号称是保安队,实则就是一群打手,不但对说事的老工人大打出手,而且还是耀武扬威的,影响很是不好。就连我去调查处理的哪天,还当着我的面打伤了四位老人,气焰太嚣张了。”

“王市长找他们理论,还差点被打,派去的公安维持秩序,还被一群网络推手炒作,什么打压企业正常经济活动,什么以权代法,莫衷一是,好不热闹。”看到王金龙再次停顿了下来,说不下去了,李正就接过话来补充道:“就这企业还不善罢甘休,召集了一帮人,到市政府打横幅主张权利,什么律师和公众人物齐全,要与王市长对话,闹得跟什么似的,直到王市长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将哪位著名企业家控制了起来,才消停了下来。”

“消停?想消停就消停了吗?公、检、法都在干什么,哪些所谓的保安都做了什么?就这么算了么?”齐天翔看着李正,似乎有些不满地说:“不作就不要做,要做就做到底。谁是保护伞,利益链牵扯到谁,都可以查一查,这些很难吗?”

齐天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开始激动,就有意克制了一些,可还是望着王金龙严肃地说:“想秋后算账,可还得有账可算,你手里有什么可资利用的证据,有些事情是要事先有所预案的,打虎不成反累其犬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做,要做就做彻底。”

“这些我清楚,放心,收拾几个小喽啰还难不倒我。”王金龙感激地望着齐天翔,呵呵冷笑着说:“他能造势,我也可以借势,别的我用不着多费心,纪检监察和公、检、法我都不用,市长嘛!还是按照法律和市场规律办事吗!”

王金龙渐渐恢复了冷静,微微笑着奚落地说:“从企业改制入手,倒查企业侵害国家和职工权益的事情,国资、劳动保护、社会保障,几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就针对职工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违反什么法律法规,就按规定处理。”

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冷静地说:“结果还不是明摆着吗?一个好好经营的企业设备没有了,资产没有了,土地厂房没有了,就剩下二千多名下岗职工,还有几百名领不到退休金的老工人,这些问题还用的着认真查吗?现在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什么都不管不顾,以前还讲究个欲盖弥彰,现在什么都不顾,明显的漏洞就在哪里摆着,只要查就会出问题,可就这么运作和做账,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不是现在人胆大妄为,也不是智慧不够,操作粗心,而是上上下下形成了利益链和保护伞,就没有想过有人会查,也不怕被人查,这就是人家的底气。”看到齐天翔在王金龙的话语中沉默不语,李正就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国企就是唐僧肉,各路神仙和妖魔鬼谁都想吃上一口,从管理机构,到具体企业操作人员,甚至方方面面的关联人,都参与其中,一查一大串,一抓一窝,还真是触目惊心。”

齐天翔看到李正略显激愤的神态,觉得不说点什么不行了,就淡淡笑着对李正说:“没有信心了吗?人家王市长还没有觉得手足无措,你这看事的就难以支撑了吗?”

齐天翔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示意了李正等人一下,自顾自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环视着在座的几个人,依旧淡淡地笑着说:“忙了几天了,好容易将钱局长一行送走,回省城顺路过来放松一下,可却看到你们另类的烦心,看来我还是有些自私了些,光想到自己的感受,没有体会到你们的艰难啊!”

尽管知道齐天翔的话语充满玩笑成分,可齐天翔的感慨,还是让王金龙和李正有些不安,两人不由对望了一眼,还是王金龙反应的快一些,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齐天翔笑着说:“问题出在我们这里,还是状态不行,最主要的还是能力和经验不足,需要不断学习,拜师学艺,尽快适应。”

“这话我现在不听,也不需要听,我只看结果,以及取得结果的过程。”齐天翔温煦的目光盯着王金龙看了片刻,然后才转过脸来望着李正,似乎是无意地问道:“现在你们管委会,包括你和老路在内,所有人员加起来有一百人吗?”

李正对齐天翔的问话一时有些不明就里,可在迅速思索的同时,还是嬉皮笑脸地回应道:“您真把我们这里当成了乡镇了吧!我们这可是堂堂正正的省管经济开发区,副厅级规格,党政工办都是齐全的,而且承接着省城产业转移和科技进步的重任,也还有着服务和管理着曙光厂片区的社会稳定任务,可是举足轻重的一级架构啊!”

李正回答着齐天翔的话,脑子里雷光电闪地明白了齐天翔的话意,随即接着夸张地说:“就那还是把科研管理和研发的一套架构,与曙光厂的研发中心联动了起来,不然七七八八怎么也得有三百多号人吧!”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没有接李正的话,而是望着路金山问道:“他们一套工青妇,你们企业也是一套这样的党政工架构吧!曙光厂度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危机,现在厂和车间的管理人员也应该有三百多号人了吧?”

路金山与李正对视了一眼,然后望着呵呵笑着说:“别听李主任吹牛,他哪里也就是个空壳,自己也差不多就是个光杆司令,下午您过来也看到了,他原来办公的管委会小楼,现在是人家街道居委会的地方,他到成了寄人篱下的借地办公了。”

“我们曙光厂这次重新起步之后,充分重视了当初管理人员过多,人浮于事导致效率低下的弊端,厂部和车间不重复设立管理机构,而且借鉴了支部设在连队的军队管理体系,党团支部都设在车间,是不脱产的。管委会、总厂只是有一个党委架构,采取的是八大员的体制,没有这长哪长,只是管理员,党政工办和宣传、组织、人事,只是一个综合办公室,这些人员在曙光厂办公楼里办公,其他人员都在车间和居委会。”路金山慢条斯理地说着,认真望着齐天翔说:“现在我们管委会和厂部,两级管理架构行政管理人员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人,真正的人员都在车间和研发中心。”

“还是老路实在,什么都是兜底地说,你知道齐省长是干什么来了?这样说难免会被动的。”李正似乎有些埋怨地看着路金山,可却是端着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省编办给我的行政编制是二十五人,事业编制名额是一百人,而且都是响当当的省级编制,这是我手里的法宝,遇到急需的人才,我可以带着编制引进,这个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与王金龙轻轻碰了下酒杯,然后瞥了李正一眼,虎着脸说:“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也知道我最近在着手什么事情,还跟我装迷糊、打埋伏,难道我不知道你现在空编多少人吗?只是不愿揭穿你就是了。”

“开发区,高新区,工业园,这区哪区的全省有多少,只怕不认真掰着指头都算不过来,行政编制之外,配套的都有不少的事业编制,管理费之外,财政都要给不少的拨款,渐渐成为附着在体制上的一个疤结。”王金龙将满满一杯酒倒入口中,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省级的我不知道,就拿我们清河市,各级园区就有二十多个,几乎每个县市区都有,每年的行政和管理费用就是很大的一块。”

“下一步就要从清理园区入手,简化行政管理架构,提高服务意识,不能是以收费为标志,搭建平台只是为了放水养鱼,而不是广开财源,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园区热就不可能降温,也不可能良性发展。”齐天翔的目光坚定了许多,面对着李正说:“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们要组织人力进行系统的整理和宣传,曙光厂思想政治工作,管委会管理和运作的,我需要这样的典型,而且是迫切需要。”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王金龙说:“清河市也该动一动,具体怎么做,怎么试点,你回去可以跟老潘好好议一下,尽快拿出方案。”

齐天翔把此行的想法和盘托出,看到在座的三个人庄重的神态,心里有了一些感慨,可却难以表达出来,只能是端起酒杯,朗声说:“光顾了说话了,这酒都冷了。来,咱们共同走一个。”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在一瞥之间,齐天翔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潘伟明,尽管只是匆匆的背影,可那矮胖浑厚的身躯和走路的神态,还是让齐天翔断定就是他。

“那不是老潘吗?”齐天翔提高了嗓音,似乎是在询问送行的众人,更像是高声在打招呼,“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他,怎么见面也不打招呼,绕着走不合适吧!”

说是巧,也确实是巧的很,在省报大楼的走廊里,居然能遇到清河市委书记潘伟明,这样的巧合就跟事先安排好的似的。

做到省长这个职务,平时出行不敢说有人鸣锣开道,可基本上还是前呼后拥的,一般的人是见不到的,更别说见到熟人了。这样的概率小的无异于中大奖,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却偏偏能遇到潘伟明,就像幂幂之中有人可以安排了似的。

从平原县回来,说是对曙光厂和清河市的事情放手不管,可真要什么也不管,也还真不是齐天翔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因此,上午参加完省报组织的经济形势报告会之后,齐天翔主动提议到报社参观一下,也才有了齐天翔对报社的视察。

社长,总编等报社的高层,对齐天翔的视察既喜出望外,又忐忑不安,搞不清楚齐天翔真实的用意,更不清楚该让齐天翔看些什么,又汇报些什么。

原本由报社主办的年度经济形势报告会,只是一场论坛性质的经济活动,每年都要举办一次,今年已经是第五届了。往届都是报社邀请一些省内外的经济学家和专业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以及一些资深的新闻从业人员,就当年的经济形势和热点经济现象,进行一些研讨和分析,以此提高省报的社会参与和影响,是一场刷存在的活动。

政府方面,只是最初的一届,邀请到了省长陈能亮到会祝贺,并发表了主旨演讲,后面的几届都没有邀请到省长,甚至副省长到会的都很少,只是发改委、国资委,或者省直一些职能部门的领导出席。可这一届却是开幕当天,才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省长齐天翔要参与报告会,并进行大会发言。

一时间,主办方乱作一团,赶紧请示报社主要领导,而报社上到社长总编,下到各部主任,谁也不知道齐天翔与会的用意。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齐天翔上任省长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对报社的宣传工作进行过什么指示,更没有直接参与过什么重大的宣传活动,连以往经常发表的理论文章,也不再交由省报发表,甚至报社安排的专访请求,也被齐天翔婉拒了。好像就是一门心思搞经济建设,埋头务实工作的样子。

情急之下,报告会只能临时提高规格,除了所有报社高层领导集体到会,改变上午的会议议程,以齐天翔的经济报告环节为主,根据时间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定活动内容,已经安排好的议程顺延。另外,就是向省委宣传部汇报,请部领导出席报告会。

一切都在仓促中进行着,可结果却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井然有序,而随着齐天翔和周通的与会,特别是与临时赶来的唐建国相谈甚欢的场面出现,显得其乐融融,波澜不惊。

齐天翔的经济形势报告作为主题演讲,受到了所有与会者的关注,而在五十分钟的主旨演讲中,齐天翔不拿讲稿,不看资料的即席演讲,既有对今年以来经济数据逐月变化情况的介绍,也有对既往年份和全国各相关身份的比较,纵向和横向的比较都非常祥实和客观,既体现了齐天翔的视野,更是提升了报告会的格调。

整个演讲从开始到结束,齐天翔既像是即兴演讲,又像是有备而来,让人颇费猜测,可更让费解的是齐天翔的主旨演讲之后,齐天翔会破天荒地要求提前离场,并提出到报社参观。

尽管都在一栋大楼里面,可参与活动和参观视察,毕竟还是不一样的行动,报社上下又是一场忙乱,当齐天翔和唐建国、周通等省领导,在报社社长、总编的陪同下,看了编辑室、照排中心、新闻中心等区域,与记者编辑们亲切地交谈,询问各部门不同的工作特点,以及工作程序,勉励大家努力工作,为社会和经济发展注入更多、更好的正能量。

齐天翔的情绪十分饱满,讲话也是充满了鼓励和赞扬,自始至终都是面含微笑,神态亲和,不停地频频点头,看上去对报社的各项工作非常的满意,而与唐建国不时的交流意见中,也能听出他的赞扬和满意的表示。

视察和参观都很是正常,与编辑记者的交谈也是勉励有加,齐天翔似乎就是来表示关心的,并没有什么目的或要求,只是齐天翔对社长韩庭训和总编付守成的话语,有些耐人寻味。

看似无意中的强调,可当着唐建国的面,平和地说出省报是省委机关报,是省委、省府领导全省工作的喉舌,在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过程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发挥主渠道作用,积极引导和影响社会舆论的方向,通过扎实的工作和灵活有效的宣传方式,倡导正能量,发挥主流媒体的积极作用,以政治家的眼光和视野办好报纸,是一项任务,更是使命。不能忽视了经济规律,更不能唯经济论,一切以金钱为衡量标准,而应该眼光向下,去扑捉生活中的亮点,去发现一些有价值、有实际推动作用的新闻。

整个参观过程,齐天翔话说的不多,更没有什么刻意的要求和强调,除了这些感慨性的言论,似乎齐天翔来报社,只是要参加报告会,只是来看看辛勤工作的记者编辑。

众人簇拥着齐天翔离开报社,走在走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显得那么自然,直到齐天翔看到了潘伟明的背影,并提高声调打着招呼,事情才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齐天翔的招呼,惊动了所有陪同视察的众人,当然也叫住了脚步匆匆的潘伟明。

看到齐天翔等人就在不远的身后,潘伟明似乎有些吃惊,可还是转过身来,快步迎了上来,很远就伸出手来,满脸堆笑地连声说:“有点走神,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报社还能遇到熟人,而且还是齐省长和唐部长,失礼了,失礼了。”

“失礼的应该是我吧!这么雅致的清静之地,我这高声呼叫,不但让人惊讶,也显得不够庄重吧!”齐天翔握住潘伟明伸过来的手,呵呵笑着自嘲地说道:“只是能在这里看到清河市委的书记,有些奇怪,情不自禁也就有情可原了。”

齐天翔的话语既说明了原因,又解释了理由,还有些诙谐和调侃的意味,引发了众人一阵轻微笑声的附和,也把潘伟明推到了话题中心。

潘伟明尴尬地笑着,与唐建国、周通,以及社长韩庭训和总编付守成礼貌地握手之后,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专程过来想找韩社长和付总编说点事情,听说都在陪同齐省长和唐部长参观,就准备打道回府,改日再来,没想到在走廊里遇到了,也是巧合,巧合。”

“说巧不巧,必有蹊跷,遇到了就是必然,这话有些唯心,可却是实情。”齐天翔意味深长地呵呵笑着,看着潘伟明,然后又看看唐建国等人,缓缓地说:“我与老潘说几句话,你们先走一步吧!”

齐天翔的话语十分简洁,没有过渡,更没有客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唐建国等人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慢慢地走开,一时拥挤的走廊里,只留下了齐天翔和潘伟明两个人。

看到齐天翔温和地目光目送着唐建国等人离开后,才慢慢地转向自己,而且眼神变得冷静和专注,潘伟明知道齐天翔眼神中的意味,就慢慢地说:“有一些材料是关于清河市和王市长的,我过来核实一下,刚才就是到新闻调查部见了采写新闻材料的记者,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这就准备回去再落实细节。”

“什么样的情况需要你这个堂堂市委书记出面,市委办公厅和宣传部都在干什么?需要你去干办事员做的事情?”齐天翔口气中充满了疑惑,也表达出许多的不满,充满奚落地调侃道:“看来整个清河市就只有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个人了,那要那么多的部门和人员干什么?都是摆设吗?这正常吗?”

齐天翔的声调不高,可语气中的不满却是显而易见的,潘伟明没敢有片刻的迟疑,赶忙满脸歉疚地解释道:“宣传部都做过了协调工作,这事本不应该我出面的,可这件事情发生这么久了,我始终没有过问和表过态,觉得不很合适,就过来看看。”

潘伟明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力度,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就接着补充道:“这是我的责任,诚恳地向您检讨。”

“你的责任?你的什么责任?向我检讨?向我检讨什么?”齐天翔一连串地反问着,眼睛了疑问更加的强烈,“你们清河市委、市政府的事情,需要向我检讨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声音不高,可在空旷的走廊里,却显得严厉和严肃,使得潘伟明一时变得局促和紧张,还有些微的委屈,看着齐天翔想说些什么,可环视了一下走廊,强自忍住了。

齐天翔似乎被潘伟明的神态所提醒,毕竟在这样一个地方,省长和市委书记,还是不很适合长久站在这里说话的,就严肃地看了一眼潘伟明,淡淡地说:“还是车里说吧!”

齐天翔说着话,径直慢步向大楼外走去,很快就与等着不远处的小张汇合在一起,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专车前,低头钻了进去,耐心地等待着潘伟明的到来。

这点把握齐天翔还是有的,不管自己怎么对他,也不管潘伟明是不是委屈,自己的吩咐他还是不敢不听的,也不敢不来,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

齐天翔上车不久,潘伟明也从另一个侧上了车,而且似乎是经过了情绪的调整,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

齐天翔望了他一眼,依旧是淡淡地说:“说说吧,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如果不方便咱们可以再换个地方。”

“不用,不用,这里就挺好,挺好!”潘伟明一连声地说着,看到齐天翔表情依旧那么平淡,就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对于王市长所做的工作,我关心支持的不够,以至于出现了很多不应该有的纠葛,为此我感到很内疚,也觉得应该向您检讨。”

看到齐天翔依旧冷着脸没有作答,潘伟明知道齐天翔对自己的表白不满意,就调整了一下,赶忙纠正道:“我说的不准确,不应该是关心支持,更不应该是纠葛,而是我有私心,对事情的发展估计不足,没有旗帜鲜明地表态支持,使得事情变得复杂,也被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这才造成了王市长现在的被动,我应该负主要责任。”

齐天翔一直在耐心地听着,表情始终平淡,甚至有些冷淡,直到潘伟明再次纠正了说法之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老潘,咱们认识也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吧!不敢说知根知底,基本的了解还应该是有一点的吧!咱们之间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圈子,说那么多虚套吗?”

“有十三年了,第一次还是协助你们这些专家教授调研行政执法环境,进行全面依法行政试点工作,到现在整整十三年了。”潘伟明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那时候您是大学教授,我是省政府政研室副主任,都是年富力强,思维敏捷的时段,转眼十几年过去,岁月催人老啊!”

“岁月催人?还是心生退意?”齐天翔侧过脸来盯着潘伟明,缓缓地说:“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足岁五十七,就想着明哲保身,全身而退了?是不是早了点?即使没有再上一步的可能,到点退休也还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年的时间吧!这还不包括省人大或政协的过渡,就真的不想再做些什么了?”

齐天翔的话直截了当,没有半分的掩饰,接着说道:“从省委政研室到清河就任市委书记,不是省委没有合适的市委书记人选,而是想让你有更大的空间,再干上几年,不给自己留那么多遗憾,这样的良苦用心你应该能明白。”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省委把我放到清河这个位置上,就是要让我发挥作用,而且省委看重我的,也正是沉稳和坚定,关键时刻能够把握大局。”潘伟明赶忙严肃地说着,似乎要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齐天翔,甚至显得有些急切,还有些痛心,“省委的信任,特别是您对我的信任,都明明白白的,可我却没有很好的掌握,想起来也确实觉得愧疚。”

看到齐天翔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潘伟明赶忙接着说:“请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我和王市长之间的关系,对清河市的整体局势产生的作用,我会摆正关系的,也是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将相和,万事和,廉颇蔺相如的故事看上去简单和浅显,可实际意义却很耐人寻味啊!”齐天翔目光有了些许的柔和,话语也显得有些语重心长,感慨地说:“清河的水深水浅,你也应该很清楚,把你和王金龙放到清河,就是要让你们二人携手做些事情,而不是互相隔山观虎斗。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你是市委书记,坚持方向,把控全局,是你的职责,做好是本分,做不好就是失职。”

看到潘伟明不停地点头称是,齐天翔微微笑着,由衷地说:“咱们之间不陌生,所以我愿意与你说说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说心里话,但好话不良善,更不中听,咱们那说那了,我不再说第二遍。”

“这些我很清楚,也很感激您能跟我说这么多,您胸怀坦荡,真诚待人,不拉帮结派,更不靠权谋之术笼络人心,能跟着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潘伟明对齐天翔的话既感到震惊,也感到暗暗地高兴。作为省长,齐天翔能这么说,一方面说明齐天翔对他的作法深为不满,另一方面也说明齐天翔没有将他归入另类,这就是最好的状况。

王金龙是齐天翔的人,这是河海官场谁都明白的事实,而且随着齐天翔地位的稳定和可能的上升,王金龙还会有更大的作为,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齐天翔将他放在清河做市长,郝涵离开之后也并没有顺势将他从市长的位置挪到市委书记,除了资历和经历之外,也还是有让他历练和蛰伏的意味,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储备。不能出事和顺利过渡,是齐天翔对王金龙的希望,他们二个人即使没有什么约定,也都是在等待和积蓄力量。

正因为有这样的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和依仗,王金龙才敢放手做些什么,这种情况下,自己站干岸看笑话,的确是让齐天翔很恼火的事情。事情尽管才出来几天,齐天翔就站了出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事情的处理,可连夜将王金龙招到曙光厂见面,就传递出明确的信号,那就是齐天翔不会坐视王金龙败阵。

今天齐天翔到报社来视察,尽管不一定就是为王金龙的事件而来,可拉着省委宣传部长唐建国陪同,也表明了自己不仅仅是河海省的省长,还是省委的副书记,同样有能力干预局势。

潘伟明暗自庆幸今天在这里遇到了齐天翔,又恰到好处地是为了王金龙的事情过来,这种表现也是一种态度,不敢说态度鲜明,起码也是态度鲜明的表示。

“我能走到今天,没有您的支持和关注是不可能的,这点我心知肚明,也明白应该做什么,还是刚才说的那句话,请您放心,我与王市长之间一定紧密配合,始终同心协力,任何想钻空子的企图,都是妄想。”

听到潘伟明说到这里,齐天翔大度地笑了,响鼓不用重锤,点到也就行了,都是在官场中侵淫了半辈子的人,什么话听不出来,什么形势看不清楚,只要潘伟明不被其他势力所拉拢利用,现阶段清河的事情是不足为虑的,想到了这些,齐天翔微微笑着摆了摆手说:“你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并没有做什么,也不会刻意去干预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自己在做,业绩也是你们自己创造的,我不抢功。”

齐天翔说着,随即转换了语气,略微严肃地看着潘伟明说:“这次遇到你,其实也还不是想说你们清河市一些突发的事件,而是想说说宣传和机构优化的事。”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一下,原本是想顺势说说自己去曙光厂的事情,后来觉得没有必要就没往下说。一则自己去曙光厂只是去看看,本身就没有通报,也没有告诉潘伟明,现在说来有画蛇添足之嫌。另外自己作为省长,就更没必要更下属解释什么事情了,这点必要的霸气还是应该有的。

“曙光厂全员促生产,保订单的工作,现在搞得是热火朝天,而且是采取的传统的思想政治工作的做法,干部带头,党团员和先进工作者起模范带头作用。这些植根于大型国有企业的一些作法,体现的不仅仅是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也是工人作为企业主人翁的具体体现,由此迸发出的旺盛工作热情和精神面貌,对于现阶段社会舆论和社会稳定,有着很典型的意义。”齐天翔认真望着潘伟明,发自内心地说:“我希望你也去看一看,作为树立和改善社会风气,加强党风建设的一个典型,进行宣传和推广,争取成为全国可以叫得响的先进经验。”

看到潘伟明不停地点头,齐天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另外就是产业园区管委会和曙光厂高效运转的行政管理体系,对改善行政管理手段,强化服务意识,减少管理环节,就有着很强的示范意义。你也可以去看一看,把相关经验和作法好好总结一下,对下一步的机构精简和转变职能,都有着一定的借鉴作用。”

“请齐省长放心,我立即按照您的要求,不但自己去学习体验,也一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安排部署,把这典型经验抓好,产生巨大的辐射作用。”潘伟明等到齐天翔说完,就语气坚定地表示道:“曙光厂的发展和进步,对清河市的各项工作也是巨大的支持,管委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我一定会把这些工作安排好,组织好,不让您失望。”

潘伟明的表态,在齐天翔的预料之中,也是他想要的,达到了这样的目的,无疑也是将自己要做的事情,稳健地推进了一步,齐天翔感到很满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好了午饭在我们机关食堂解决的,可又临时通知不来了,让我和梁市长眼巴巴的翘首以盼,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齐天翔一进门,手就被迎上来的吕山尊紧紧地握住了,接下来的就是轻松的问候了,“看您这风尘仆仆的,不会是又到哪里转了一圈回来了吧!中午饭对付了吗?”

“到哪里还对付不了一碗手擀面?又不是什么山中走兽云中燕,天上飞禽海底鲜,还不至于饿肚子。”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吕山尊,略微戏谑地调侃道:“梁市长翘首以盼我还相信一点,你老吕这样的高度,再翘首,哪视野可是难以估量了。”

齐天翔的调侃,立即引发了办公室里一阵轻微的哄笑,齐天翔随即与梁冰玉握了手,歉意地笑着说:“让梁市长等待,实在是不应该,虽然事出有因,可爽约总是其罪难恕,尤其是对女士爽约,就更不应该了。”

“那好办啊!听完城管局的汇报,看望完方振全局长的队伍,咱们可以接受齐省长的道歉,只是不知道去哪里赴宴,又准备让我们吃些什么?”梁冰玉爽朗地笑着,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着,随即戏谑地望了一眼吕山尊说:“要是什么手擀面,或者一个菜什么的,我看就免了吧!”

“我和老吕就这点秘密,就都被梁市长给抖露了,看来那个小据点是不能去了。”齐天翔望着梁冰玉笑着说,随即微笑着与办公室其他几位同志热情地握了手,然后盯着方振全看了片刻才亲切地说:“方局长看上去瘦了不少,看来也是操劳所致吧!”

“忙的多了,吃的少了,自然就瘦了呗!”未等方振全答话,梁冰玉就接过话来说着,可语气中除了奚落,还是多了很多赞许的成分,“也很是不容易了,座驾卖了,现在是骑自行车上下班,体力消耗自然大了,而且现在上到局长书记,下到办公室科员,都有管理片区,每天早中晚至少要到片区三次,每次就按一个小时计算,也应该有三个小时了,这之后才是当局长管理全局的工作,坚持下来也很是不容易了。”

齐天翔听着梁冰玉的介绍,慢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意地打量着置身的这间办公室,感慨地望着方振全说:“这间办公室也不是上回我来的哪一间了吧!听说五层的办公楼你们腾出了二层搞出租,想法不错。没有了舒适的办公室,没有了专车接送,还没有了自由支配的时间,如果再没有不菲的收入,这种工作如果不是凭着一份热情和执着,干着也的确有些了无情趣了吧!”

听着齐天翔温和亲切的话语,尤其是齐天翔脸上赞扬的神色,方振全调整了一下情绪,老老实实地说:“听起来好像挺严峻的,没有专车,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没有了特权,还要下片区管理,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还满不是这么回事。”

看到齐天翔和几位市领导专注的眼神,方振全换了一口气,接着说:“一个堂堂的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管理着一千多人的执法队伍,光执法车辆也有几十台,没有了专车,可还能少得了我的车坐?我们的片区管理,也是各级机关在职干部对片区工作的管理和监督,主要还是监督,使得基层管理更规范,群众反映问题可以更直接更便捷一些,都是小组型配置人员,我不参与工作照样也有人干,我和几位副局长所做的,只是一份自觉和表率作用就是了。”

“相对于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看材料,每天下片区走走看看,不但可以接地气,更可以接触更多的人和事,这样的工作效率更高,更有效果。”方振全神情严肃地望着齐天翔,没有任何掩饰地说:“这点忙乱和工作量,比着在部队时超强度的训练,简直不算什么,不但我这个老兵能适应,所有的城管干部都应该能适应,一支钢铁队伍,没有强健的体魄,没有铁的纪律和执行力,想要有个旺盛的精神状态和优良的作风,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一个铁的纪律,好一个精神状态和作风,这就是对抓管理带队伍最好的诠释了吧!”齐天翔对方振全的话语非常满意,微笑地看着他,然后严肃地对吕山尊和梁冰玉说:“打铁须得自身硬,就是这个意思吧!拿出部队建设和管理的劲头,领导干部带头,机关干部率先垂范,要求基层干部做到的,自己先坚持做到,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和强有力的管理手段,还愁带不出一支作风顽强,敢打善拼的钢铁队伍?”

齐天翔声音渐渐高亢了起来,望着吕山尊和梁冰玉微微地点头表示认可,齐天翔的目光又转回到方振全脸上,微微笑着说:“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你的钢铁之师吧!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队伍已经集中和整队完毕了,大家都很忙,还有具体工作要作,这些应景的事情,还是不要占用大家太多时间的好。”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方振全赶忙站起身吩咐工作人员进行准备,随后陪同齐天翔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设在楼下的一排桌子前,殷勤地安排齐天翔和吕山尊、梁冰玉坐下,然后才快步离开了。

当方振全再次进入众人的视线,是在团体操的方队里,与另一名副局长以方队领队的形象出现,进行着团体健身操的表演。军人出身的方振全,身体尽管瘦弱,可腰板挺直,动作有力,一招一式规范认真,与全队协调一致,把个简单的健身操作的整齐划一,又显得韵味十足。

几个团队的团体操表演,引发了围观群众的掌声,也使得在城管局院子里进行的汇报表演,成为了不少路过群众驻足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的热点。随后进行的分列式表演,更是因其队列的整齐,步伐的一致,以及神态形体的孔武有力,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掌声和赞许声始终不断。

齐天翔和吕山尊、梁冰玉等人认真观看着表演,不时为方队的精彩动作鼓掌,脸上始终洋溢着温煦的神情,更对这样的表演表示着赞许。

团体操和分列式安排的都很紧凑,时间也衔接的很好,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有表演就都进行完了。齐天翔等省市领导,就在所有城管队员的掌声中,离开了现场,回到了二楼会议室。

齐天翔被请到了面向大门的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位置,吕山尊和梁冰玉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两边,还有主管城管的副市长等人,对面是方振全和城管局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几个主要区县的城管局负责人,使得不大的会议室,立时显得界限分明起来。

由于刚刚进行了大运动量的表演,表演之后接着就是汇报,时间衔接的很紧凑,对面参与汇报的大多数人都是大汗淋漓的,尽管都匆匆地洗了脸,可身上汗湿的衣服却掩饰不住曾经的大体力运动,更难掩些许的狼狈,还有一些紧张。毕竟当着省长的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方振全和所有人员都就位,准备开始汇报了,齐天翔微微笑着,不露声色地环视着众人说:“我有一个提议,咱们不妨先休息二十分钟,让大家都喘口气,刚进行了那么大强度的表演,同志们也需要略微休息一下,另外就是换换衣服,即使现在没有新闻单位的记者在场,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才能很好地与旺盛的精神状态相辅相成嘛!”

“齐省长这个提议很好,很及时,也充满了人性化,毕竟刚看了你们精彩的表演,还是让我们几位好好回味一下也好!”吕山尊浑厚的嗓音很有磁性,望着方振全慢慢地说:“还是从你这当局长的带头,休息二十分钟,整理一下内务,然后准备投入下一场汇报表演。”

有了齐天翔的提议,再加上吕山尊的具体指示,方振全没有迟疑,立即站起身,招手示意所有城管局的人员站起身来,庄重地向对面的各位领导敬礼,然后转身有序地退出了会议室。

随着会议室大门的关闭,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吕山尊说:“你这当兵的出身,又是带过兵的人,刚才看了老方他们的分列式表演,说说你的印象,像要达到这样的水平,需要训练多长时间?”

“这个说不好,还要因人而异。”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是没话找话,也是为了打发时间,就呵呵笑着,慢条斯理地说:“对于没有任何队列和整训基础的人,一般要两到三个月。新兵训练三个月,基本就是队列和基础训练,那还是每天都要进行的训练,像老方他们这样的队伍,既要开展执法管理工作,又要保证相应的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时间,恐怕就不是三五个月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了,看来没有长期严格的要求和随时随地的训练,要想有这样的表演,很不容易。”

齐天翔听着吕山尊的话,左右看看身边坐着的人,赞许地说:“全省执法队伍不在少数,拉出来是不是都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我看未必,就这样一种坚持不懈抓队伍素质的韧性,就值得肯定,更值得好好宣传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老方是当兵的出身,自然深谙带兵之道,有这样的队伍素质也不足为奇了。”梁冰玉听到齐天翔赞许的话语,深为感慨地说道:“另外城管干部的构成,两个主要的方向,大学毕业生和转业退伍军人,这就在某种意义上保证了队伍的整体素质,只要认真加以规范,政治素质和精神面貌还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齐天翔侧脸认真地看着梁冰玉,耐心地等她讲完之后,才慢慢地说:“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整体素质很高的队伍,也有着很对规范化的具体要求,但面对群众,特别是小商小贩的时候,自身的素质和具体的要求,都被抛到了脑后,简单冷漠,甚至粗暴草率,成为了凶神恶煞的管理者。当然这些问题不仅仅出现在城管系统,公、检、法、司,以及权力部门都或多或少存在这样的问题,这就不免带来了一些疑惑,是队伍的问题,还是体制机制的问题?”

看到自己的话是在座的各位都陷入了沉思,齐天翔只好自问自答道:“我认为还是理念出现了问题,以前我们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是将公权力摆在了服务的位置,做好服务,为老百姓办事,是国家权力机构和政府机关的基本职能,做不到或做的不到位,老百姓就可以找你说事,甚至可以骂娘说难听话。”

“这就是我们过去采取的工作方法,也是现在饱受诟病的人性化,或者软弱无力的政府管理方式,存在了几十年,也实实在在被老百姓认可了几十年。”齐天翔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随着法制建设的不断深入,尤其是依法治国、依法行政工作的推进,执法权和法律法规的刚性被不断强调或强化,老百姓的法律意识也在不断增强,可随着执法手段的增多,执法部门的增加,社会秩序和执法环境,没有随着各种手段和措施的强化而好转,反而有恶化和对立的倾向,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应该说我们所做的努力不可谓不多,采取的措施和手段不可谓不完善,怎么就没有产生相应的效果,达到预期的目的呢?”

吕山尊看到齐天翔深邃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回应齐天翔的问题,就想了一下,严肃地说:“其实齐省长是在启发咱们大家的思考,答案在他的讲话中已经明确了,那就是依法行政的同时,强化了法律法规的权威,以及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的权利意识,恰恰弱化了公民和老百姓的监督权利,不断完善的法律法规和执法措施,只是将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的公权力无限放大,从而将他们置于到了老百姓的对立面上,只要执法就是对百姓利益的侵害,而这种侵害往往还是以法律的名义,堂堂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地在公众场合,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的。”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武断和生硬,吕山尊有意缓和了一下语气,望着齐天翔紧接着说:“一个执法者,或者说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不管受到过什么样的教育,也不管自身素质和修养如何,只要是进入到执法环境,或者说是面对老百姓的时候,态度马上就有了巨大的变化,仿佛执法就是对立,执法就是处罚,政府给了他法律的授权,似乎不强制采取一些手段,就体现不出来权威一样,而且只要是执法,就是处罚,或者说罚款,好像执法就是为了罚款,罚款就是执法的全部。”

“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所谓的八顶大盖帽管不了一顶破草帽的问题,是我们的执法刚性不够吗?还是我们的执法目的出现了问题?”吕山尊似乎陷入了矛盾的思考之中,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要八顶大盖帽去管一顶破草帽呢,一对一的管理不行吗?一个部门出面就显示不出政府的权威性了吗?这还是能摆在桌面上说的的问题,至于选择性执法,执法犯法,徇私枉法,甚至以权代法,以及个人因素产生的乱象,就更是千奇百怪了。”

“吕书记说出了重要的问题所在,那就是多头执法和唯利执法的乱象,似乎有了法律法规授权,就有了敛财的依据,与民争利,伤民害民都是以法律的名义。”看到吕山尊渐渐激愤起来,梁冰玉接过了话来,望着齐天翔冷静地说:“还是您刚才说到的,执法和服务的关系问题,这才是部门利益争夺的关键,收费管理,管理收费,似乎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服务的问题。”

梁冰玉说着,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看着齐天翔说:“倒也有不为收费的服务,那就是另一个面孔了,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因为不收费,也不能不办事,所以就是刁难和扯皮。因此根本的问题还是管理和服务,还是监督和制约,把监督和评价的权利交给老百姓,不敢说解决一切问题,起码能端正一些单位和人员的工作态度问题,饭碗毕竟比态度重要的多。”

齐天翔知道梁冰玉所说所指,是因为她想起了去年自己刚上任时,在劳动服务中心大厅遇到的尴尬一幕,因为替一个下岗女工出头,遭遇到工作人员的白眼和抢白,一气之下召集服务中心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大厅集中,当场就使几位脱岗没有到场的干部被免职。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尽管有人非议齐天翔以市委书记之权威,强龙压地头蛇,获得了名誉和声势上的优势,可也不得不承认,齐天翔的滥施淫威,的确对河州市机关干部作风,起到了一定的震撼作用。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淡然一笑,心照不宣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题,面对处于弱势的老百姓,任何的执法和服务行为,都直接反映着机关的工作作风,代表的也是政府的形象。我们是管理者,更是服务者,老百姓纳税供养着我们,不是要一群高高在上的权力阶层,而是能够为他们服务,维护他们切身利益的管理者。不能让每一个受了委屈的群众,都指望有一个青天大老爷来主持公道,来沉冤昭雪,我们不是封建王朝的官员,更不是青天大老爷,法制社会需要的不是某一个人的伟大,而是一个群体自觉自愿的为老百姓服务,这才是社会昌明的基础。”

齐天翔说着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对会议室的各位说:“光顾咱们说话了,占着人家的会议室,让人家集体在门外等待,咱们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梁冰玉钦佩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很为他的细心和把控局面的能力折服,没有过多的迟疑,就用目光示意工作人员开门,以便验证齐天翔预判的准确性。

果不其然,大门打开,正像齐天翔说的那样,方振全带着自己班子成员,正静静地等待在会议室门外。见到大门开启,才整齐有序地鱼贯而入,走到了各自的座位前,站成一排,庄重地举手敬礼,然后才落座,就像是有人发布口令指挥一样。

齐天翔神情庄重地望着方振全和他的同事,满意地微笑着,左右看了一眼吕山尊和梁冰玉等人,然后才是面对着方振全说:“这样就好多了嘛!钢铁之师,威武之师,首先应该是文明之师,仪容整洁、威武雄壮是基本的要求。”

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满意地赞扬着,随即有看了一眼吕山尊和梁冰玉等人,爽朗地笑着说:“我看这工作汇报就不用了吧!刚才的表演,现在的仪容仪表,以及军人般的作风和规范,本身就用实际行动汇报了城管局抓班子、带队伍的成就,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了,再听详细的汇报就难免狗尾续貂之嫌了,还是直接进入存在的问题和困难环节吧!”

齐天翔没有停顿,语调柔和地继续说着:“我看了同志们前后所穿的制服,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换穿其他同志的,成色都已经不是十成新的,这么盛大的表演都没有新衣服可穿,其余时间就可想而知了。装备问题看来是一个突出的问题,那么其他问题呢?我们看不到的问题都是哪些?都可以说来听听。”

齐天翔的话娓娓道来,声音不高,就像是对面拉家常,没有一点省长的架子,而且话语入情入理,很有感召力,及出乎大家的意料,可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仿佛温文尔雅的省长,就应该有这样贴心暖肺的话语,就应该这样平易近人又体恤下属。

由于有了齐天翔的提示要求,方振全的汇报就简短了很多,没有过多地介绍全局的情况,也没有过多地介绍经验和作法,当然困难和问题也并没有说过多,只是对城市管理执法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矛盾和问题,尤其是部门交叉,权责不清,执法依据等问题,进行了一些归类和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问题提的好,很有针对性,也很适合今天的场合,面对方家,也还就是要请教这样的问题。”方振全的汇报刚一结束,在其他同志准备汇报的间隙,吕山尊插话进来说:“齐省长在城市管理和依法行政方面,是大家,年轻时就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有着丰富的理论积累和研究心得,解决实际问题当然离不开齐省长的具体指导,理论和实践都需要。”

吕山尊的话赢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微微笑着,等掌声平息之后才看着吕山尊说:“有理论研究心得不假,长期致力并关注这方面的工作也是实情,可实践经验和方法却是不多,要有去年老方他们的问题,我就解决了,还用的着等到今天?”

齐天翔瞥了吕山尊一眼,面对着将要开始汇报的一位副局长,温和地说:“实践出真知,还是你们来自基层一线的经验和体会,才更有实际指导意义,还是听你们说吧!”

汇报继续进行,但每个人的发言都力求精炼和简短,很快就全部结束了,面对着大家期待的眼神,齐天翔知道是自己讲话的时候了,就清了清嗓子,慢慢地开口道:“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的同时,应该说更感慨变化真大。”

齐天翔简短地说了这么几句之后,微微笑着停顿了下来,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才接着说:“上次为什么来,今天在场的很多城管局的同志应该还有印象,可以说是时隔一年才进行的验收,今天有了满意的结果。”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说是附和,倒不如说是对他所说话题的响应,齐天翔未等笑声平息,就继续说道:“一次突发事件带来了全市城管系统的大变革,是偶然,也是必然。当初方振全同志自加压力,自断后路的作法,很多人,包括我在内,都捏了一把汗,担心坚持不下去之后的反弹,后果会很严重,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今天的表演就充分证明,自我加压的结果要么是毁灭,要么是迸发,我看到了迸发后的钢铁之师,雄壮之师,这一切都没有让我失望。”

齐天翔亢奋的讲话,稍微告一段落,使会议室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瞬间使不大的会议室沸腾了。齐天翔微微笑着,与吕山尊和梁冰玉交换着会意的眼神,直到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才接着转入了正题,缓慢却是严肃地说:“城市管理体系从发展到今天,说长很长,建国之后的政府行政管理构架中就有城管这个部门,隶属于建设规划部门。可说短也很短,从南方首创的城管执法大队开始,不过也就是这二十多年的时间,有些县级城管执法局,更是只有十几年的时间。可以说是随着城市建设和发展应运而生的一个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是一个新生事物,本身就是在摸索中起步的。”

“行政执法也好,综合执法也罢,城管体系建设产生的依据各地都有着不同的理由,但存在的问题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与法有据方面的欠缺,也可以说是随着市场化和城市发展应用而生的,是自下而上设立的,有着必然产生的原因。”齐天翔神情变得严肃,似乎进入了思索状态,缓慢地接着说:“但在法理上却有着天生的不足,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工商管市场,质检管产品,流通有商务,出口有海关,道路是交警在管理,环境卫生有公共卫生和环境规划部门管理,路灯、广告更有城建部门负责。城管局到底管什么?这不但是老百姓的疑问,更是许多官员的迷惑,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有城管的身影,市场秩序维护有城管,城市拆迁也有城管人员参与,可以说是人家管的城管不管,人家不管的城管都管,很多时候城管局成为了市政府的执法队,是某些基层领导看家护院的打手。”

齐天翔口气变得冷峻,看向众人的目光变得严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继续说道:“城管自诞生之日起,就面临着非议,也饱受争议,由于产生的原因各异,队伍扩张迅猛,一度成为暴力执法,伤民害民的代名词,自己还满腹委屈,领导指示不做不行,任务要求,不干也不行,在领导权力和群众利益的天平上,管理和服务弱化到了仅仅只是管理的角色,而且监督机制严重的不健全,谁来监督城管部门的工作,成为了一个难题。”

“省政府没有得到省人大的授权,组建城管机构,全省的城管建设工作,还是由省政府法制办在负责,但面临重重的权力格局,从谁的蛋糕上切下一块给城管,法制办没有办法,连我这个省长也没有这个权力。”齐天翔不愿在顺着这个思路说下去了,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看了一眼方振全,侧过脸来对吕山尊说:“好在方局长自我加压,进行了大胆地改革,想起来很难的问题,其实做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那就是量入为出,裁剪人员,队伍精炼了,工作也好做了,精神面貌也好了,形象也改变了,这就是好多开端嘛!坚持下去,多几个这样勇于改革的实干家,我们政府和社会的很多矛盾,是不是就可以有效缓解,和谐社会关系就可以建立起来了?”

“齐省长很给我们面子了,城管执法过程中,出现了那么多的对立和矛盾,产生了那么多的负面社会影响,省长都没有点明,可现实情况什么样?我们在座的各位不清楚吗?”吕山尊明白齐天翔看自己的意思,就接过话来说道:“不说以前,就整顿机构之后这一段时间,服务就规范了吗?对立和粗暴执法的问题就没有了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吕山尊嗓音浑厚,加之他那魁梧的身材,不严自威的面庞,使得他的讲话即使平和,也显得严肃和威严。简单的反问之后,接着说道:“城管执法,治安维护,社会维稳,好像就是人越多越好,最好是一个任务哪怕只是针对一个市场,几个商户,也是去个几百人的好,似乎这样就能保证执法力量的压倒多数,就没有想想,再多的执法人员,比着众多的老百姓,不还是杯水车薪吗?有这种思维的人,恰恰忘记了自己就是老百姓中的一员,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可以淹没一切权势和丑恶行径。”

吕山尊似乎激动了,转过脸去看看齐天翔,遇到了是齐天翔赞许的神色,就又望了一眼梁冰玉,慢慢接着说:“公安、城管作为社会治安管理和稳定的窗口单位,队伍是越来越庞大,人数也是越来越多,协警、协管满天飞。一个基层派出所就是几十号人,一个城管中队也是几十人,你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真有那么多做不完的工作吗?养那么多人就得有那么多钱,没有了就是罚款收费,与民争利,侵害企业和商户利益的事情,就永远也减少不了,并且会越来越多。执法变成了收费,而且是以法律的名义,就是不提服务,不提改善社会关系,这样的执法行为怎么维护政府和自身的形象?长此以往这样一支队伍还有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我看值得研究。”

“齐省长和吕书记都提到了城管队伍存在的问题,以及由执法带来的矛盾和对立,这不是一件小事,希望在座的各位认真进行思考。”梁冰玉在吕山尊结束了讲话之后,慢慢地接过了话题,看着对面的方振全等人说:“设立城管局的初衷,是为了有效管理市场秩序,为商户提供必要的指导和服务,从而达到规范市场行为,美化市场环境和方便百姓生活的目的。应该说初期的确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可随着队伍的扩大,任务的增多,尤其是经济利益的驱动,市场反而多了一个收费主体,法律之外又多了一个变通的中间角色。”

梁冰玉的口气含着讽刺的意味,脸上也是奚落的神色,侧过脸去看了一眼齐天翔之后,接着说:“占道经营都知道是违法行为,可经过城管的允许,特别是缴纳了足够的费用之后,就变成了合法。商户私搭乱建,尤其是临街住宅破窗开门,这些严重违法和改变住房属性的事情,经过城管批准和收费,就变成了合情合理。还有就是站点的建立和撤并,都是城管部门可以决定的,我就纳闷了,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收费之后造成的社会矛盾和问题,你们想过解决的办法了吗?又想过如何解决吗?”

一连串的反问之后,梁冰玉神情严肃了起来,望着对面提高了声调说:“整顿队伍是第一步,你们作的很好,齐省长和吕书记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我也很满意,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市委、市政府交给你们城管局的任务,不是收费,不是违规开口子,更应该是收拾烂摊子,而且就从群众反应最强烈的占道经营和私搭乱建开始,多长时间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你们自己估算一下,给我一个时间表,到时我来验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很多,矛盾也不少,这就是目前城管工作的现实,谁也回避不了。”齐天翔接过了梁冰玉的话题,慢慢地说着,原本按照常规,齐天翔讲话结束,吕山尊和梁冰玉作为陪同调研的市领导,进行过总结发言后,会议基本上也就进入了尾声,可齐天翔觉得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就一反常规地接着说:“但有了问题怎么办?我想每个人都会明确地回答,那就是解决,可怎么解决?从哪里入手解决?这就是我们大家需要共同思考的问题。”

齐天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左右环视着吕山尊和梁冰玉,既像是交换意见,又含着解释的意味微微笑着说:“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不妨多说几句,多想几个为什么,想明白了,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城管执法,或者说城管体系建设是一个新课题,出发点是管理,而不是服务,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政府的名义,建立一个与公安体系一样的管理和执法机构,不能说没有必要,但问题是建立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又开展什么样的工作?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方振全等人,严肃地说:“如果真是力图建立一个大执法体系,减少环节和多头执法的问题,倒也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尝试,可现在却是无端多了一个管理架构,就与初衷背道而驰了,扰民伤民也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齐天翔神情变得严峻,可语气依然平静地说:“河州市城管局率先在全省开展了转变职能的尝试,减少收费环节,裁撤多余的人员,尤其是临时工和协管,增加服务性工作内容,这点是应该充分肯定的。尽管为此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困难,可通过今天的汇报表演,还是让我们眼前一亮,看到了不一样的精神状态和面貌,有了这个基础,就有了克服一切困难的能力,对此我依然充满信心。”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方振全温和地笑着说:“听了你们刚才的汇报,尽管困难和问题,尤其是自身的困难讲的不多,但不讲并不是没有,这也是回避不了的现实。我们反对穷庙富方丈,但也决不能看着城管局变成穷庙穷方丈。开门七件事解决不了,就不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样子,只要你们穿着制服开展工作,就代表着政府的形象,门面我们还是要的,这就是我让你们整理内务,换换衣服的原因。”

“开源节流,节流工作你们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开源工作也在做,效果可以探讨,但这不是我们鼓励的方向,毕竟以管理和服务为只要工作职责的城管局,不能成为一个公司化运营的市场主体,这是基本原则,也是底线,坚决不能任意改变。”齐天翔依旧温和地侧脸看着梁冰玉,缓慢地说:“梁市长刚才提到的变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费,或者以罚代管的问题,就是坚决需要克服的问题,这没有什么条件好讲,哪怕什么工作也不做,也不能把收费和罚款作为一项工作来完成,可以出租办公楼,也可以变卖车辆,甚至财政借款辰吃卯粮都可以,就是不能向市场伸手,更不能向商户伸手。经费不足的问题,梁市长会想办法解决的,这点相信不会有太多的问题,我就不相信一个年财政收入几十亿的省会城市的市长,会看着几百名城管受难而无动于衷。”

看着梁冰玉微微笑着回应着自己的话,齐天翔接着转向方振全温和地说:“关键是你们作了什么,是不是让市长满意,让市民满意,这就需要你们自己斟酌了,还是那句话,做事,做好事,做实事,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心里装着老百姓,就没有做不好的工作,完不成的业绩。我就讲到这里,希望同志们努力工作,创造新的业绩。”

齐天翔的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就响了起来,而且很多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鼓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激动的心情。

掌声中齐天翔等人也站了起来,预示着汇报会就此结束,在全体与会人员的掌声和注目下,齐天翔、吕山尊等省市领导,缓缓地挥手致意着,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室。

“晚上怎么安排,是不是在城管局吃了晚饭再走?”吕山尊走在齐天翔的身侧,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这都六点多了,没有报饭怕是咱们小闫老师不管饭吧!”

“不在城管局吃了,人家都揭不开锅了,还让人家雪上加霜吗?”齐天翔微微笑着转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方振全,略显调侃地说:“倒是应该我请老方吃顿饭,去年就许诺他坚持下来我请他吃饭的,这一拖就将近一年,该兑现诺言了。”

齐天翔看着方振全满脸激动的神情,就转过脸来看了一眼梁冰玉,然后才是望着吕山尊,悠悠地拖着长腔说:“倒是有人该兑现的诺言,迟迟没有下文。女儿结婚,夫人巴巴地登门送礼,就换来了一包花生瓜子和喜糖,还有改日相请的许诺,这一等就从夏天等到了秋天,怕是要等到春暖花开了。”

吕山尊当然明白齐天翔所说的是什么,就呵呵笑着回应道:“您再等,我也是在苦苦地期待着啊!人家要考虑纪检委的要求,还要顾及影响,情有可原啊!不过等下去也好,估计再有个三年两载,咱们赶上喝孩子的满月酒也不错。”

“话音可是不善啊!听这意思两位领导这是挑理了。”梁冰玉听着齐天翔和吕山尊一唱一和的调侃,不由紧走了两步,与他们两个平行,快人快语地说:“想喝酒说话,别旁敲侧击地说风凉话,平时想请领导吃个饭容易吗?还不是春节请到中秋,国庆请到元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机会了吗?”

齐天翔听着梁冰玉的反唇相讥,不由微微笑着看着吕山尊,明知故问地说:“还有这样的事情?有饭不吃,有酒还有不喝的?这倒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干部都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了?”

由于看到齐天翔与吕山尊、梁冰玉三人打开了话匣子,其他随行的人员都不由放慢了速度,与他们三人有意拉开了距离,这也正好给了他们三人畅快交流的空间。

“既然这么说,相邀不如偶遇,今天晚上我就请这一回客了,而且是家宴相请。”梁冰玉看到随行的人都远远地站在一边,就抓紧时间笑着说:“请什么人?在哪里吃?两位领导尽管开示,我照办就是了。”

“一个菜自然不能去了,人家刚才已经非议过了,机关食堂也不合适,大师傅没有准备,去了也是添乱,纠结啊!”齐天翔望着吕山尊眨了一下眼睛,故作纠结地说:“几个省市领导,再加上一个党校的大教授,目标太大,想大隐隐于市都难。”

吕山尊似乎也陷入了沉吟之中,半天没有说话,看到梁冰玉急的瞪大了眼睛的神态,就呵呵开心地笑了,边笑边说:“还是去河州大酒店吧!哪里相对安静一些,只是梁市长要多破费一些了,哪里的刀可是够快的了。”

“有地方就好,我就不相信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请不了一顿饭?”梁冰玉很感激吕山尊给她解了围,就大度地笑着说:“你们两位领导先行一步,我与我们家老梁和小梁联系一下,随后咱们酒店会合。”

“既然是这样,我也请示一下我们家领导,送礼是人家小闫老师送的,吃饭喝酒我代表了,这是要闹家庭矛盾的。”齐天翔自嘲地笑着,然后对吕山尊和梁冰玉说道:“我先走一步,一会电话通知我就是了。”

吕山尊望着齐天翔,摊开双手无奈地说:“这边是小闫老师,哪边是梁大教授,看来我们家的当家人也得出席喽!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嘛!”

吕山尊的话引发了齐天翔和梁冰玉会心的微笑,也就等于说是结束了简短的交谈,几个人缓慢地分手,与随行人员各自会合到一处,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谈笑风生地说着闲话,离开了城管局的办公楼,走到各自停放的专车前,与送行的人员握手告别,结束了这一下午的视察工作。

“先去家里接上闫老师吧!晚上梁市长请客吃饭,专程邀请了她。”齐天翔等到专车平稳地行驶起来之后,缓慢地对小张说:“你给闫老师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送完我们你们二人就回去吧!”

“不用我们接您回来了吗?”小张不解地问道:“还是我们等一等吧,晚上也没有什么事。”

齐天翔没有片刻的犹豫,慢慢地说着:“不用了,家庭聚会,时间不好控制,还是不要等了。这么多的人,又是在市里,还怕没有车回家吗?”

齐天翔这样说着,会心地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新聚拢是在近一个小时之后,齐天翔的专车开到楼下的时候,闫丽已经收拾停当在家里等候,齐天翔上楼去换了衣服,稍微休息了片刻,才与闫丽一同下楼。

原本按照齐天翔以往的习惯,是不需要有这样一个等待和休息的时间了,电话通知到闫丽,而闫丽可以在楼下等候,车一到就可以直接上车走人,赶到宾馆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齐天翔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向来比较珍视,很不愿把时间和精力空耗在等待之中,既不愿等人,也不愿让别人等。可随着身份的转变,尤其是职务的升高,这样的习惯在慢慢地改变,甚至不再坚持。毕竟还要考虑到别人的实际情况,以及给别人留有准备的时间。

就像今天这样的聚会,临时起意本身就仓促,梁冰玉即使第一时间订好了房间,然后通知丈夫梁思励,通知女儿梁婷婷,而且通知之后立即就动身往河州大酒店去,到了酒店之后稍作准备,折腾下来也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个小时就是包容和涵养的体现,也是能够让人从容应对的空间,这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风度,更是一种体谅。

齐天翔和闫丽到了河州大酒店的时候,梁冰玉夫妇已经到了,而且梁婷婷和其新婚丈夫孟良飞也已经恭候在包间的门口,尽力表现出恭敬和尊重。

尽管使用的是宾馆的专用电梯,而且订的还是远离餐厅楼层的茶餐厅包间,可在河州大酒店这样的场合,要想避开所有的人,也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看到梁婷婷和孟良飞满脸欢笑的神情,齐天翔和闫丽与他们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快步走进了开着门的包间,这才对迎上来的梁冰玉和她丈夫梁思励笑着说:“就这么小心谨慎地从后门进来,还是让酒店老总给遇上了,看来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怎么样啊!”

说着话,齐天翔与梁思励热情地握了下手,亲切地笑着说:“书斋里的梁大教授,能够现身这样的地方,也是难得的很啊!”

到了这样的公开场合,梁冰玉夫妇的主次关系还是处理的很好的,梁思励微微笑着回答着齐天翔的话语,而梁冰玉却在与闫丽手拉手亲密地站在了一起,而说话的主角自然是一家之主的梁思励了,微笑着对齐天翔说道:“我的工作范围就是党校和家属楼,直线距离不足一公里,可以说足不出院就能完成工作和生活的全过程,当然不会经常置身这样的场合了。”

“老梁的话含蓄却柔中带刺,变相地批评我们这些行政官员,每天里不干什么正事,办公室,会议室,再就是宾馆餐厅了,能干的就是吹吹拍拍,吃吃喝喝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向梁思励,慢条斯理地调侃着:“其实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能够做的事情,倒还真不如读读书,教教书,这样到显得轻松自在的多一些。”

齐天翔的玩笑使梁思励的脸上有些发涩,白净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色,想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闫丽敏锐的眼睛,就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一下齐天翔,轻柔地说:“老梁是做学问的,看你口无遮拦地说话,让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齐天翔也发现了梁思励微微窘迫的神情,正好听到闫丽的提醒,就赶忙双手抱拳,歉意地笑着说:“纯属玩笑,没别的意思,老梁你别多心!”

说着话,看向梁冰玉微笑着问道:“方振全没有通知到吗?怎么看不到他的人影,还有老吕两口子,难得比我还路还远吗?”

“方振全主动请辞了,这样的场合他参与也是不自在,就不要难为他了,老吕已经到了,可看着你们两口子上来,就没好意思一起来,只能是略晚一步了。”梁冰玉接过齐天翔的话回答着,随即温柔地望了丈夫一眼,笑着给他解围道:“快别说我们这位大学问家了,在您这位方家面前,无论是理论造诣,还是专业修为,就根本不在一个等量级上,您是著作等身,文武双修,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我们还得向您学习取经才是啊!”

“还是我们家梁市长说的真切,我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太多了。”梁思励神情逐渐恢复了正常,微微笑着伸出手来示意道:“咱们就别站着谈天论地了还是坐而论道吧!”

梁思励说着,亲切地拉着齐天翔的手,梁冰玉拉着闫丽的手,走到了里间的沙发前,安排他们二人坐下后,梁冰玉赶忙拿起茶壶给齐天翔和闫丽倒茶,边倒边笑着对齐天翔说:“对于茶叶我是外行,我们家梁教授略懂一些,可也不敢夸口,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红茶,您尝尝,看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你可别这么夸他,所谓的茶道他也就是嘴上有,真正能够品评的也还就是他们老家哪边的毛尖,要么就是咱们这里的蒙青,而且价格高了他也是只有看的份。”闫丽未等齐天翔答话,就接过梁冰玉的话说:“现在还真不如当年在学院那会,星期天到茶叶市场转转,买上几种不同类型的茶叶回来,春绿夏花秋乌龙,或者上午绿茶,下午红茶,晚上熬夜时喝点高碎。到现在,茶叶市场不能去了,也就是我还能去跑跑腿,可也只是保证有他的茶和就是了,别的我也买不来。”

“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是不懂茶,可说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看来咱们小闫老师,也成了茶道中人了。”闫丽的话音刚落,吕山尊浑厚的嗓音就响了起来,随着话音而来的就是他哪高大魁梧的身躯,以及含蓄的奚落:“看来方家都在,我这外行就更是不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声了。”

随着吕山尊的声音一起过来的,是人高马大的身躯和大步流星的步伐,使得紧随身后的夫人和梁婷婷两口子,像是跟班一样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军人就是军人,你看这气势,这气度,虎虎生风,凛凛生威,真是让人羡慕不以。”梁思励赶忙站起身,看着吕山尊对同样站起身来的梁冰玉笑着说:“大将军出兵升帐,也就是这个阵势了吧!”

“还是我们家老梁观察细致,一语道白,大将军也不能是孤家寡人,当年气吞山河的西楚霸王,也还懂得怜香惜玉的。”梁冰玉快步迎上去,亲昵地拉着吕山尊妻子的手,微微笑着说:“不过这也就是随意的场合,平时我跟着吕书记出门,他还是比较注意让着我的,尽管我不是小脚女人,可要跟上他的大步,还不得手忙脚乱?”

看到梁思励和梁冰玉都在开丈夫的玩笑,吕山尊妻子瞥了一眼丈夫,怜惜地笑着说:“他呀,工作生活从来就是两回事,往常我们一家三口出门,向来都是他走他的,我和儿子走我们的,跟他在一起不但跟不上步伐,而且目标还太大,都是看他了,想低调点都不行。”

“说的也是啊!像老吕这篮球运动员的身高,到哪里都如鹤立鸡群一样,想不招人眼球还真是不容易。”闫丽听着吕山尊妻子看似埋怨,实则骄傲的话语,就笑着走上去也拉着了她的手,三个女人站在了一处,慢慢接着对她说:“不过你与儿子走在一处的时候也不多了,看看你们家小飞,这身高也快跟老吕差不多了,下来人家爷俩走一处,你就只能单飞了。”

“我这身高与吃饭有关系吗?”听着几个女人亲热地说着,吕山尊故作奇怪地看着齐天翔,不解地问:“咱们来是赴宴的,不是来品评老吕的身高和气度的吧!”

齐天翔明知道吕山尊话里的无奈和自嘲,可还是看了他一眼戏谑地说:“没听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山高峰俊雪必压之嘛?你老这么站着不就是对大家眼神的折磨吗?坐下不就完了。”

齐天翔的话立刻引发了大家的哄笑,梁思励看着女儿和女婿已经在酒桌前忙活,并且基本忙的差不多了,就插话进来说:“就别在这里坐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梁思励的话提醒了众人,梁冰玉更是一手拉着闫丽,一手拉着吕山尊妻子,笑吟吟地说着:“让他们几个说吧!咱们先入席,等他们说够了再说。”

看到几位夫人已经缓缓地向着宴会桌走去,梁思励也赶忙示意齐天翔和吕山尊到哪边去坐。大家都是熟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客气,但还是将齐天翔让到了主位,梁思励旁边作陪,吕山尊坐在了齐天翔的身侧。几位女士却是坐在了对面,与梁冰玉坐在了一起,依然是闫丽坐在了中间,梁冰玉和吕山尊妻子两边坐着,闫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谦让着,可拗不过梁冰玉和吕山尊妻子的坚持,只好坐下了。

看似随意的座位安排,其实却透着深意,一则也透着主次有别,二则几位女士坐在一起,既有着家宴的气氛,更为了区别喝酒与否的方便,显得随意,却并不随便。

尽管人不多,可却没有安排小两口的位子,而是一边一个站在了两边,照应着酒宴,这也显示出来梁冰玉夫妇的深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酒有点意思了。”齐天翔坐下之后,望着面前已斟满的酒杯,侧过脸对吕山尊笑着说:“酒香四溢,甘洌醇厚,不但有浓香型白酒特有的滋味,还别有另一番情趣啊!”

吕山尊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对站在身侧的梁婷婷温和地吩咐道:“你齐叔叔这是在要酒了,听不出来吗?还不赶紧给你齐叔叔敬上!”

“是啊!酒瓶开启,满室飘香,何况是已经斟满了酒杯,就更是诱人酒兴了。”未等梁婷婷有所反应,梁思励就接过话来,环视着众人说道:“众位宾朋都安然高坐,咱们就不妨开始吧?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这晚宴可就真是名实相符了。”

得到了众人的表情认可,梁思励就笑着侧过脸去看着梁婷婷,慈爱地口吻吩咐道:“就按你吕叔叔的说法,你和小飞就开始敬酒吧!”

梁婷婷得到父亲的指示,眼神示意丈夫从酒柜上端来了酒瓶、盘子和酒杯,站在了齐天翔身侧。两人配合有序地孟良飞倒酒,梁婷婷双手端起,恭恭敬敬地举到齐天翔面前,甜甜地笑着说:“所谓好酒不怕晚,齐省长请满饮此杯!”

齐天翔缓慢站起身来,没有接梁婷婷手中的酒杯,也没有理会她盈盈的笑脸,而是沉着脸质问道:“你叫我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楚,再来一次,这回大声点。”

梁婷婷的脸立刻飞上了晕红,不由顽皮地伸了伸舌头,很快改口甜甜地叫道:“齐叔叔,良飞和我非常感谢您的光临,请您满饮此杯,为我们祝福。”

“这就对了嘛!工作和生活,还是应该有所区别的,不然你们拘束,我也跟穿着盔甲一样的不自在,我可不想始终做契科夫笔下的套中人。”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既像是说给梁婷婷,也像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和而宽厚,双手接过了梁婷婷手中的酒杯,仰起头来一饮而尽,然后才是笑着说:“咱们婷婷初嫁人妇,变化实在不小,温柔可人,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梁婷婷双手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空杯子,转身放入孟良飞托着的盘子里,又端起一杯酒,依旧是双手恭恭敬敬敬给齐天翔,矜持地笑着说:“长辈面前不敢放肆,齐叔叔就别挖苦我了,这第二杯酒请您畅饮,祝福我们的同时,也祝福良飞和我的父母身体安康!”

齐天翔不再调侃,双手接过梁婷婷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梁婷婷和孟良飞,然后望着梁思励双手举杯说:“借孩子的酒,祝福良飞的父母和你们两位,心情愉快,身体安康!”

齐天翔的举动,出乎所有在场人的意外,梁思励和梁冰玉赶忙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陪了齐天翔一杯酒。

齐天翔将手中的空杯递给梁婷婷,又接过一杯酒,缓缓地对梁婷婷说:“这第三杯酒祝福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祝福青春,未来的路尽管漫长,可只要心像这杯中酒一样纯净,时间会使其历久弥香的。”

齐天翔说着话,将杯中酒饮尽,缓缓地坐了下来,笑着对吕山尊说:“我刚才就说这酒有点意思,这三杯酒下肚,还真是有意思,酒醉、心醉,人也醉了。”

“这我倒是没有感觉,我可是只闻酒香,未及沾唇,体会不深啊!”吕山尊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随即站起身来,也是双手接过了梁婷婷手中的酒杯,温和地笑着说:“咱们在座的这三家,你和良飞是表率,希望你们率先垂范,做出个好榜样来,让弟弟们复制。”

说完了这些,吕山尊没有再说过多的话,而是豪放地连饮三杯,然后才转身坐下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着:“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有资格回答您三杯三醉的感受了,可惜那感觉太美妙,我又舍不得说了。”

吕山尊略带顽皮的话语,立即引发了众人的一阵哄笑,也使酒宴的气氛更加的融洽起来。

敬完了齐天翔和吕山尊两位主宾,梁婷婷和孟良飞又走到另一侧,向闫丽和吕山尊妻子敬酒,两人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象征性地喝了一点酒,为酒席增添了欢快的气氛。

随后梁婷婷和孟良飞殷勤地给齐天翔等人布菜,也是象征性地将几个重要的菜肴,给大家分别夹到了面前的盘子里,做完了这一切,小两口礼貌地退出了房间,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长辈们。

小两口退出之后,才是梁思励两口子表示感谢,但却不像孟良飞和梁婷婷一样端酒敬酒,而是频频地提议,喝多喝少大家随意,更多的还是梁冰玉劝两位夫人吃菜。

“看这席面,像是老梁两口子自掏腰包的架势,基本上还是家常菜为主,而且样数也不多,清淡清雅,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让人没有太大的压力。”看到酒宴的气氛平和而宽松,齐天翔满意地望着酒桌中的菜肴,对吕山尊微微笑着说:“想两位月入过万,这样的席面应付起来应该没有压力,我们也不用背负打秋风的名分了。”

“话是这么说,他们两口子是没有压力了,只是不知道酒店会不会有压力了。”吕山尊知道齐天翔话里的用意,也知道经过了刚才的敬酒和劝酒,基本上大家都已经处于酒足饭饱的状态,下来要么是说点正事,要么就要席终人散了,就调侃着说:“市政府的接待宾馆,经济效益是重要,负责人进步还是更重要的,梁市长私人请客,不管费用几何,收不收都是需要点胆量的。”

“实收他不敢,不收他更不敢,梁市长的火爆脾气,以及认真到珠铆必较的性格,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的。”梁思励知道这样的场合,能够回应齐天翔和吕山尊话语的也只有他了,就深深地望了对面梁冰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眼,然后才是看着齐天翔说:“想想也真够难为大酒店经理的,这也就是现实存在的矛盾。这顿饭是梁市长直接打电话订的,如果是秘书安排的,或者是我,或者是我们家婷婷订的,情况就会不一样了。秘书订餐不需要告知具体详情,免不免单不是问题,我和婷婷是直接消费,不需要免单的,更不需要解说过多,但房间和质量难以保障。事出紧急,梁市长就亲自上阵了,越事先声明是私人宴请,越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怎么不让大酒店老总们纠结。”

听着梁思励绕口令一般的讲述,齐天翔完全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就微微笑着接过话来对他说:“越是想简单的事情,越简单不了,这里面含着很深的社会因素,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世故,摆脱这些不容易,还是顺应规律的好。建立一个规矩需要方方面面的努力,坚持就需要面对非议和莫须有的阻力了。如非必须,堂吉诃德没有大战风车的必要,坚持和妥协都需要智慧,更需要清晰地判断,关键是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搞清楚这些就比怎么做重要的多。”

齐天翔想着说着,也清楚自己所说的话比梁思励的话更加费解,可也清楚这话每个人都能听明白,可还是微微笑着补充道:“收不收是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象征性地收一点,这样梁市长的面子可以维护,老总们的难关也能度过,两害相较取其轻嘛!”

感觉出来齐天翔有话要说,几个人也就没有接话,而是专注的望着齐天翔。原本今天的视察就有些出乎吕山尊和梁冰玉的意外,齐天翔是在结束了省报的活动之后,十点多钟才电话通知的吕山尊,说是要到河州市城管局,看望一下老朋友,并说中午到市委机关食堂吃便饭详谈。

中午时又临时有事来不来了,改在了下午两点城管局见面,这样的临时安排和变动是很反常的,也是不合常规的。这也是齐天翔与吕山尊和梁冰玉私交甚好,不然是会引起误解和不满的。

从这一个时期齐天翔的行踪,以及所侧重的领域,到提出到城管局视察,吕山尊和梁冰玉碰头之后,都感觉齐天翔有所预谋,而且下午的讲话也处处有所隐喻,基本上也猜出了个大概。再加上视察结束之后齐天翔借梁婷婷的婚礼说事,单独交谈的意图就更明显了。可齐天翔不说,谁也不好点明,这层窗户纸,也还只能是齐天翔来捅破。

“也不用费心巴力地猜了,老梁不是外人,两位夫人就更是内人了,没必要藏着掖着。”齐天翔打破了僵局,微微笑着看看梁思励,又看看两位夫人,然后才是对吕山尊和梁冰玉说:“近期我准备着手对机构和机关事务进行改革,想法向林书记汇报了,他点头同意了,可提议在省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公会给婉转地否了。情况可能你们二位也都听说了一些,我也不瞒你们,这一次我陪钱震下基层,私下了作了不少工作,想着先在下面整出些动静来,侧面推一推。”

齐天翔看着吕山尊和梁冰玉认真专注的眼神,想要轻松地笑笑,可面部表情却并不轻松,索性缓慢地说:“海东市我准备以旅游开发,带动市场化运作,对基层组织进行变革。清河市想以开发区为主体,推动小政府大服务试点。你们这里是省会城市,社会稳定和整体市场环境治理这方面矛盾及问题比较集中,如果可能的话,不妨以城管局为主体,推进大综合执法试点。这还需要你们市委、市政府详细地论证,缜密谋划。”

“在海东市,我也与向东谈了,准备让他到河州市来,下一步展开的机构精简工作,让他多出一些力,毕竟年轻,还需要经经事,历练一下。”似乎是觉得还没有完全说清楚,齐天翔又接着感慨道:“人到了一定的年龄,身边是得有人照顾了,向东和林燕回来,可以解林书记点后顾之忧了。”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气氛,齐天翔也就是点到为止,不需要意见回馈,更不需要表态,这点齐天翔明白,在座的吕山尊和梁冰玉也清楚,齐天翔最好临近酒席结束时,说出这样的问题,就是这种用意。

尽管都没有说什么,可从吕山尊和梁冰玉的面部神情中,齐天翔看出了结果和答案,心里觉得踏实,也放下了心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省长来电话,她上午先一步到出版集团安顿一下,并在哪里等您。”小张快步走进办公室,站在齐天翔的办公桌前低声汇报说:“她的意思,如果您没有其他的指示,请您和周秘书长随后过去也就是了。”

齐天翔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望着小张点点头,轻声吩咐道:“老大姐还是细心,总怕出什么闪失,就按她的意思办吧!一会周秘书长过来,咱们就动身。”

“我事情不多,随时都可以出发。”齐天翔的话音刚落,周通沉稳的声音就响起来,而且随着话音人也走到了跟前,“除了上午去出版集团调研,编办还有一个碰头会,另外就是交通厅服务中心开业,还有环保的一个汇报会,都挤在一起了,今天可是够忙的。”

“忙也很正常,不忙反而不正常了。”齐天翔微微地笑着,看着周通说:“先紧眼前吧!早上还有些时间,我先把手边的这几份文件处理一下,然后再一项一项来吧!”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周通就摆摆手谢绝了齐天翔示意他坐下的手势,笑着说:“您先忙着,我也过去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这下来一走出着办公室,今天怕就没有时间再回来了。”

看着周通说着话却并没有转身就走的意思,齐天翔知道周通是在等着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就想了一下说:“编办的会你去就是了,下来这些事情都要你负责,你就全权处理吧!不用事事都等我。另外环保这边放到下午稍晚一些,老房这一段也是够拼命的了,汇报完晚上一起吃个饭,你也参加。交通厅服务中心开业剪彩应该去祝贺一下,向东省长哪边你也协调一下时间,我们这边忙完就过去,别让北京来的客人久等。”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周通,周通也明白齐天翔的意思,看齐天翔不再有其他的交代,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小张等到周通出门,看齐天翔没有什么事情再向自己吩咐,就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续上热水,轻轻地放在齐天翔面前,然后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齐天翔也重新进入到工作状态,每天早到的这一点时间,是一天之中最安静,也是最有效率的时间。经过一夜的休息,体力和精力都是最好的时段,而且也还没有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地支配。

每天早到一小时,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工作习惯,以前在学院教书的时候是自觉,早到一点,可以温习一下教案,也可以静静地读点书。

到了河海之后,这习惯也带了过来,初期也是读书看资料,随着职务的升高,习惯变成了必须。事情越来越多,自己可以支配的时间越来越紧,而早到一个小时却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应对很多事情,起码每天需要批阅的文件,就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处理一下。另外,也可以将一天要做的主要工作,进行一些提前梳理,以免临时仓促应对。

随着齐天翔职务的变动,知道齐天翔这个习惯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也开始效仿齐天翔,有些是自觉,还有些却是必须,就像秘书小张和周通一样,但不管是自觉,还是被动,都渐渐在这种改变中,体会到时间带来的自如和宽松,而且不是非常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段打扰到齐天翔的工作。

就如齐天翔与周通所说的那样,不多的文件,很快就处理完了,而这时也基本到了正式上班的时间。齐天翔按响了桌角的通话器,将小张叫了过来,吩咐他将处理过的文件拿走,并通知周秘书长准备出发。

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程序运行着,小张将文件送到秘书处,然后与周通一起过来齐天翔的办公室。与齐天翔一起出门,小张先一步控制好电梯。小电梯下到一楼,小王已经站在专车旁,打开了车门恭候。齐天翔上了车之后,周通快速上了自己的专车,而在齐天翔的专车启动的瞬间,不远处等候的先导警车缓缓地启动。当车辆驶出省政府大院的时候,车队已然形成,并有序地融入到省城早高峰的车流之中。

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不习惯先导车引路,可面对省政府门前车水马龙的交通拥堵,也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尽管省府门前的胜利大道早晚总有加派的交警疏导和指挥交通,可由于这里是城市中心,又临近周边的一个大型的商业区,无论如何疏导,也难以完全做到畅通无阻。

齐天翔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时间的准确性控制往往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可出行的困扰,尤其是拥堵,已经对齐天翔的时间控制产生了影响,甚至间接影响到了他的行为方式的形象,这是怎么也难以接受的现实。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受周通的建议,公务出行使用先导车引路。

相对于这边的拥堵,省委哪边就好很多,专用地下通道可以直接连接高架桥,避开了车流和人流。可齐天翔也还是习惯在这边办公,方便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自如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由于考虑了齐天翔的感受,先导车不是紧急情况,不开警灯,不鸣警笛,只是先行疏导交通。但尽管这些措施都不用,车内的警用喇叭和呼叫器,也还是能让通行迅捷很多,时间也可以按照事先的计划得以控制、

河州市作为一个有着几百年建成史的城市,历史和现实矛盾地体现在城市规划和城市布局上。原有的城市规模是以城墙为标志的,作为原有的府道规制,城市格局是有着严格等级限制的。以府衙为中心形成的行政区,以粮食交易和菜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主的生活交易区,以及绸缎庄、中药铺等组成的商业区,还有围绕着文庙形成的学堂。基本上也还是以城市中心的钟楼为主,向周边辐射,形成东西南北四条大道和相关的功能区,以及街巷组成的辅助区,个区域之间即有联系,有彼此泾渭分明。

能够居住和生活在城墙里面的,若非权利,就是必要,更多为城市提供配套服务的产业和人员,是难以在区域里拥有栖身之地的,只能是在城墙以外生产和生活,为城市提供诸如粮食、饮水、蔬菜、禽蛋、煤炭燃料等必需的生活用品,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格局,一个在晨钟暮鼓中开放和闭合的城市,标志就是哪横亘的城墙,以及可以随时开闭的城门。

一道城墙隔开的不仅仅是城里城外,更有着主次的关系,为城市服务而存在的城外,尽管可能是世居于此,可由于有了城市的存在就有了不同。城市只有一个,可城外却有着不同的层次,一圈圈围绕着城市,中心还就是城市,因为哪里不但有官府,还有着文化和商业,有着这一个区域政治、经济和社会的权利及地位。

随着时代的变迁,人口的增加和城市化功能的发展,城墙作为防御的特征日渐式微,城里城外的界限也渐渐变得模糊。尤其是城市建设和扩张的需要,城墙被拆除,作为权利的象征不复存在,城里城外融为了一体,城市面临着重新的规划和布局。

尽管拆除了城墙,可城市核心区域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地位依然难以撼动,另外就是久而形成的居住和生活功能。城市生活需要的农业和工业生产供应,尤其是工业的存在,占据着紧邻城外的位置,而原有的居民也顺势变成了工厂里的工人,变成了市民。

时间在发展,城市权力中心渐渐的繁衍扩张,原有的府衙和衙署,已经难以承接政府庞大的机构运作,渐渐地一些机关和单位就搬离了中心,在成为建设着新的办公场所,而选择的区域也只能是工业带之外的区域。

这样一圈圈的扩张,又一圈圈地建设,一个以城墙为中心的城市,逐渐演变成中心之外的工业带,以及工业带外延的文化和机关单位,再之外是供应城市生活必须用品的农村,而这个外延在不断地扩大,城市也在不断的生长。

城市发展到哪里,道路也延伸到哪里,渐渐形成了一圈圈包围着城市的环形公路网络,纵横交错地将城市串联和连接在一起。但无论怎么发展,作为城市权利所在的中心地位,也还是因为权力机关的存在而稳固着,而且也形成了哪里有权力机关,哪里就是城市中心的惯例,地位难以撼动。

河州市就是如此,原来的府道衙署,随着旧时代督军和省政府的存在,自然形成了省级军政一体的格局,建国之后成为了河海省的政治中心,地位就此稳定下来,省委、省政府落户城里,这里就变成了全省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无论城市如何扩展,这个中心地位始终稳定,而一些省级机关和单位,却早已经迁到了城市的外围,并依此向外延伸着,辐射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今天要去的出版集团,就在城外十几公里的地方。以前偏僻的远郊区,经过十几年的建设发展,现在早已经建成了高楼林立的商业繁华区。

由于事先进行过联系,齐天翔的专车在警车的引导下,缓缓驶入出版集团院落的时候,孙萍芳与出版集团的领导层,已经在门廊下等候着了。

看到齐天翔的专车停稳,众人就缓缓迎候了上来,但却井然有序地等候着齐天翔下车,没有人贸然上前开车门或作出什么动作,而是以微笑的目光静候着。

“都在会议室等着就是了,还用得着这么正式。”齐天翔等小王拉开了车门,缓缓地走下车来,迎着孙萍芳走了过去,温和地说:“用不着这么客气,简单自然一些就挺好的。”

“这就挺自然嘛!我们也是刚刚聚集到这里。”孙萍芳主动伸出手来,与齐天翔轻轻握了一下,微笑着说:“齐省长第一次到出版集团来视察调研,这对于出版集团上上下下都是件大事,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孙萍芳说着话,侧过身子,指着身边站着的几位,对齐天翔说:“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出版集团的这几位负责人,这位是集团党委书记兼总经理李明福同志,另外两位一位是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韩华民同志,以及副总经理、总编辑范玲玲同志。”

齐天翔微笑着一一与三位集团负责人握了手,温和地笑着说:“有的同志见过,有的还不是很熟悉,就不要一一介绍了,等一下需要的时候,大家自报家门吧!”

看到齐天翔这样说,孙萍芳就用目光示意李明福请齐天翔进门,李明福很快就明白了孙萍芳的用意,就会意地笑着请齐天翔进入出版集团大楼,齐天翔也没有推辞,温和地笑着在李明福的引导下,走进了大厅,进门之前,似乎是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停车场,以及环视着堂皇亮丽的大楼。

走过宽敞的大厅,顺着两边的楼梯上到二楼,进入多功能会议室,齐天翔被安排到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位子,孙萍芳紧挨着齐天翔而坐,随行的大小官员依次就座,李明福等出版集团的人员坐在了对面。不大的功夫,所有人员就秩序井然地坐在了各自的位子上,汇报会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今天,对于我们出版集团是一个重大的日子,齐省长和孙副省长与省文化厅、省新闻出版局,以及相关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到我们集团视察调研,这在集团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必将对集团的发展和进步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我代表集团所有干部职工,向齐省长,孙副省长,以及各位领导和同志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李明福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开场白,引发了与会集团人员的热烈欢迎,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起来,并达到了**。

李明福很满意自己的讲话,以及集团与会人员的呼应,掌声渐渐平息一些之后,接着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和孙萍芳,声音高亢地说:“下面我向齐省长、孙副省长,以及各位领导和同志们,简单汇报一下我们出版集团的基本情况。”

得到齐天翔和孙萍芳眼神的同意后,李明福开始汇报起集团的架构和人员组成情况,并着重介绍了集团经营和发展业绩,尤其是对几年来突出的图书出版,以及多媒体和音像制作的发展和进步,介绍的很是详细。说着简单汇报,可却一点也不简单,几乎囊括了集团几年来的所有业绩和发展成就,当然更没有忘记介绍集团沉重的人员成本和负担,以及经营体制和运作方式的束缚,给集团发展带来的阻力和影响。可以说是成绩说了很多,问题和矛盾也说了很多,可却是平行的两个脉络,彼此并没有什么交叉,更没有什么矛盾纠葛。

看来李明福很善于这样的汇报,或者说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工作,汇报中没有看手中的材料,也没有借助旁边任何人的提示,完全的凭记忆,就能滔滔不绝地汇报,而且数字和数据清晰,常常是一连串的数据,就能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可见也是烂熟于心,或者是经过了长期的锻炼。

看到齐天翔和孙萍芳认真地听着,并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李明福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语调平和,声音清晰。汇报结束之后,又是富有激情地说道:“我的汇报完了,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齐省长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并发表重要指示。”

李明福的话,又将会议室的气氛烘托了起来,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更加的激烈和热情。

“下车伊始,听了十几分钟汇报,就对集团的工作进行指导,并发表重要指示,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齐天翔微微笑着,左右看看坐在自己这一边的省政府的人,慢慢地说:“你们几位谁有这个能耐,不妨替我做做这方面的指示。”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孙萍芳在内,所有人的一阵轻笑,也都猜不透齐天翔微笑的话语之下,想要表达的内容,就只能以微笑附和着齐天翔的讲话,静听着他的下文。

“新闻出版,包括广播电视和文化教育,是我们党和政府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有着特殊的地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齐天翔语调平缓,平和地说:“以前属于统管的时候,是不存在刚才李总所说的经营和发展,特别是人事纠葛和矛盾的,更不会出现什么经济***的喜人景象。”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去看着孙萍芳,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几年前出版集团还是在胜利大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办公的吧!一栋五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楼房,里面一个大院,平房环绕着,省里的人民、前进、教育等几个出版社,都是在楼里和平房里办公的吧!”

“集团成立之前,几家出版社就都在哪里办公,大家各自为政,按照自己的分工和特色,承担着图书出版和音像制品制作的任务。”孙萍芳猛然听到齐天翔提到了这样的问题,觉得有些意外,可却未及细想地回答道:“后来文化体制改革,尤其是出版体制从新闻宣传领域分离出来之后,省里以人民出版社为主,整合了全省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出版社,成立了出版集团,理顺了机制,也给了出版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齐天翔认真地看着孙萍芳,耐心地听完她的讲解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也不过是几年的功夫,出版社变成了集团,小院变成了这么高一栋大楼,的确是不可忽视的变化啊!尤其是图书出版按照市场化运作之后,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导向,也引导着文化事业的发展,效果不能说不明显,成就也不能说不大,但这样的发展和进步冷静地看,是不是我们希望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双丰收的路径,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思考。”

齐天翔表情平静,话语也平和地说着,似乎是在说着不相干的事情,随即突然看着李明福,冷静地问道:“你刚才汇报时的数据我可能记得不是很准确,你现在每年的收入是多少?方便告诉我们吗?”

齐天翔突然的发问,立时让李明福满脸的笑容僵在了哪里,似乎很意外齐天翔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可面对齐天翔的提问又不能不说,迟疑了片刻,嗫嘬地说:“我虽然在文化厅有兼职,可我却并没有在文化厅领工资,而是按照在集团的绩效领取报酬,厅里我那一份工资始终是留在厅里的。”

“齐省长问你现在的收入,方便说就实话实说,不方便说就不要说,说什么厅里的工资干什么?没有领是不是显得你情操高尚?”孙萍芳终于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味,就很不耐烦地看着李明福说道:“你和在座的几位集团的高官,还有一些中层干部,都可以如实说一些自己的收入情况。另外整个出版集团干部职工,以及印刷厂和书店的一线职工的收入,也都大致说一说,齐省长感兴趣,我也很感兴趣。”

如果说齐天翔的问话还极尽含蓄的话,孙萍芳的话语就透着严厉,甚至有些逼问的意味了,一时间使得会议室刚才的热烈迅速的降温,瞬间达到了冰点。

在齐天翔和孙萍芳飞注视下,尤其是对面所有人的目光中,李明福不由看了看左右坐着的副手,迅速思考着回应的话语,可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胖胖的脸上笑容不见了,渐渐因为紧张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瞬间变得明亮,眼神也变得犹豫和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艰难无比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好回答,或者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都没有关系。”齐天翔看着李明福难堪的神情,淡淡地接着说道:“原本这次与孙省长过来,就是调研,意图解决出版集团市场化改革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没有先例可循,而不是一次两次调研就能够解决的,如果这么容易,也就不用我和孙省长,以及这么多部门的负责人出面了。”

齐天翔面无表情地淡淡说着,侧过脸去看着孙萍芳,征求她的意见说:“我看是不是这样,汇报听完了,咱们也应该实地走走看看了,多方面听听各方的意见和建议,兼听则明嘛!”

孙萍芳听出了齐天翔话中的不满,也明白他的意思,就略显不满地望着李明福,严肃地说:“你不是要听齐省长的指示吗?现在指示来了,准备让我们看些什么?”

接连的变故,使李明福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发懵,定定地看着对面的齐天翔,以及微微蕴怒的孙萍芳,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尴尬,试探性地回答道:“请齐省长、孙副省长和各位领导到出版社的编辑室,以及图书分销中心视察,或者根据领导的意见,我们再安排其他的视察内容?”

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没有看李明福,而是直接面对孙萍芳说:“既然是调研体制和机制问题,那就应该从源头看起,我看大楼我们也用不着看了,还是深入基层,听听干部职工们怎么说吧!”

“那就直接去出版大院看看,正好附近就是他们的宿舍,可以跟基层的群众座谈一下。”孙萍芳看着齐天翔爽快地说着,随即看向李明福,简洁明了地吩咐道:“这些地方有没有不方面我们看的?如果没有,那就走吧!齐省长上午还有其他活动安排,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

李明福听到孙萍芳冷冷的话语,不敢再说什么,赶忙站起身,脸上拼命挤出一丝微笑来,小心谨慎地说:“哪里有什么不方便,只要是领导们愿意看的,随时都可以。”

齐天翔站起身来,微笑着看着孙萍芳说:“那就动身吧!我看楼下就有几辆面包车,咱们车上边走边说吧!”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充满商榷的意味,声音不高,也十分的温和,可由于职务的关系,他的话就是命令和决定,是不容置疑的。现在他已经站起身来,就更使得事情难以改变,而随着孙萍芳的起身,一切都形成了既定事实,而且出行方式也确定了。

一行人有序地走出会议室,走出了大厅,中型客车已经停在了门廊下面,齐天翔和孙萍芳,以及周通等人被请上了第一辆车,李明福等几位出版集团高层,也上了车。

依然是警车引导,缓缓地驶离了出版集团大院,与随后跟上来的大小车辆,自然形成了一个车队,快速地向着城里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

基本相当于原路返回,只是从出版集团所在的东城区,进入市区所在的市中区之后,没有再走胜利大道,而是走高架桥在文化路下来,就来到了出版社集中的文化后街。

先导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齐天翔等人乘坐的中型客车也靠边停了下来。直到车辆停稳,一路上始终沉默不语的齐天翔,仿佛从沉思中回来,与孙萍芳相互谦让了一下,然后率先走下了车,等到孙萍芳下车之后,并肩向着出版社后院走去。

也是熟门熟路,这个地方与省政府大院距离不远,而且上下班总能路过这栋小楼,以及小楼侧面小巷里的这个大院。只是平时没有时间下来走走,但要说不知道出版社这个区域,以及作为地标存在的这栋红楼,也是不现实的。

齐天翔所问,是有他的用意的,作为最早设在城里的文化设施之一,人民出版社能在寸土寸金的城墙以里占据一块地方,拥有一座五层的办公大楼,而且就近建立了印刷厂,还有一个十几栋楼的干部职工宿舍,不能说地位不重要,更不能说存在的意义不大。可在李明福的汇报中,却透着委屈和艰难,甚至又被处处压制和限制的不满,这让齐天翔很是不舒服。

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体制和机制条件,利用国家文化政策的优势,在没有很残酷市场化竞争的情况下,十几年的时间拥有了丰厚的利润,享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优厚待遇,可却没有丝毫的感恩,反而对体制和机制大加指责,并且想着更加宽松和优厚的条件,伸手要条件,要待遇。

这就是现今国有体制下某些国企负责人的通常做法,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狼崽子’,但作为文化体系的这种作法,齐天翔是始终高度警惕的,因为国有企业只是利益之争,而文化产业的转型升级,还有着导向的作用,不能不谨慎,更不能不小心处置。

这些担心齐天翔没有与孙萍芳交流,但从答应孙萍芳对相关单位进行调研之后,齐天翔就开始留意这个问题,而且也进一步关注起几个国有文化产业集团的资金和经营现状。今天到出版集团来,就是齐天翔经过选择确定的,有集团发展思路的问题,更多的还是想看看遗留问题的情况,出版社和居民区是他此行的重点,只是不便与孙萍芳明说就是了。

很快齐天翔和孙萍芳就站在了出版社楼下的大院里,眼前所见让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原有的大院是由临街的红楼和三面建设的平房围就的,最初的平房是出版社的印刷厂,以及铅排车间。后来由于以人民出版社为主分离的几家新的出版机构的办公要求,特别是印刷业务增多之后,设备增加之后,印刷厂率先搬到了郊区,这里的平房整修后变成了几个出版社的办公用房,与人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版社倒也泾渭分明,相安无事。

出版集团新大楼建成之后,几家出版社原本就是集团组成单位,自然与集团一起搬离了大院,位于城市中心区域的出版大楼,临街一面开门成为商铺,上面的几层改造成为宾馆,大院和平房作为附属设施,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所见却大出齐天翔的预料。

大院作为相对封闭的一个区域,迎面所见是大大小小林立的牌匾和招牌,除了教育培训,就是养生保健的广告,这是一个广告制作公司的杰作。另外就是一个快递物流公司,货品和电动车摆满了院子。车辆和广告公司制作的牌匾,将一个不大的院子,拥挤的水泄不通,可以说没有立足之地也丝毫不过分。

齐天翔站在了院门前伫立不动,没有回身,也没有再往前走,孙萍芳很清楚齐天翔的用意,就转过脸望着随在身后的李明福,眼神中满含着责问和不满,甚至有些隐隐的怒火。作为副省长,这样的场面是很难看到的,也可以说是想看也看不到的,可今天却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而且是当着齐天翔的面,孙萍芳心中的怒火,如果不加按捺是随时都会爆发的。

齐天翔答应对她分管的文化领域进行调研,无疑对她摆脱现有的困境,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对于目前几大文化集团的转制和改革,呼声很高,可阻力也不小,形成了尖锐的矛盾,逐渐影响到了社会层面的稳定。可作为分管省长,无论是左右全局的能量,还是协调各方的权力,孙萍芳都觉得存在着很多的不足,因此她很希望借助齐天翔的力量,不但是他的权力,更有他的智慧和手段。

省长办公会上齐天翔虽然亲口答应会与她一起调研,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不是事情不够紧急,而是齐天翔的事情太多太忙了,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对此孙萍芳也不好催促,好在齐天翔始终记挂着这件事,几天前就约定了时间,而且正式通过办公厅安排了日程。只是看什么,却并没有事先确定,直到昨天齐天翔才打电话与孙萍芳商量,而且提出就从出版集团开始,分几次进行调研,争取在短期内将相关单位看完。

对于先看出版集团,孙萍芳倒是并没有什么异议,几个集团和单位都是要看的,至于先看哪些,到问题不是很大,但为了稳妥,孙萍芳还是先一步到出版集团安排了。

可今天下车伊始,孙萍芳就感觉到齐天翔的用意匪浅,尤其是在听汇报之后齐天翔的反应,让孙萍芳渐渐在揣测齐天翔的意图了,当齐天翔反问李明福的收入,并提到了出版社原址,孙萍芳很快就理解了齐天翔的动机,以及将要采取的步骤,钦佩齐天翔虑事周详之余,也尽力配合着他的行动。

能够从侧面入手,或者反其道而行之,齐天翔的用意的确高明,不纠缠在体制机制问题上,也不刻意调解和解决改制问题上的矛盾,而是另辟蹊径,从管理层难以预料的角度入手,倒逼管理层反思和退让,这种策略也就是曾经做过纪检监察工作的齐天翔,能够想得到,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使省政府掌握改制的主动权。

孙萍芳从内心里,已经对调研的结果,有了明确的预判了。这基于齐天翔的行为,以及行为带给自己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没有想到齐省长和孙副省长会来这里视察,事先没有安排和准备。”李明福看不到齐天翔的表情,可却能从孙萍芳的神情中猜测出齐天翔的表情,赶忙补充道:“我这就安排人让他们清理,马上就可以归置好。”

“归置容易,可一次突击的整理,能够保证长期有效吗?”齐天翔听着李明福的话,转过了身子,盯着李明福说:“尽管出版集团已经不在这里办公,可这里依然是属于集团的产业,脏乱差可以治理,但消防隐患却不能不防,而且这还是安全生产责任制的首要内容,出了事你脱不了干系。”

齐天翔说着话,未容李明福回话,就望着孙萍芳说:“走吧,家属区看看,但愿不会也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大院出来,顺着小巷前走不远就是家属院的院门,建于几十年前的房子,沿袭了干群一体的模式。简单地说就是体系为主建房子居住,文化大院,建设大院,以及副食大院,这样的名称,因居住单位的属性而得名,并延续下来,有着很强的职业色彩。

出版大院,就是因为人民出版社,以及印刷厂,新华书店等单位组成的大院,尽管当时并不是都归属与出版社管理,但由于出版社名称的响亮,习惯性地叫做出版大院。

十几栋五层的砖混结构的房子,排列有序,整齐划一,楼房正中建起了篮球场,楼房之间栽种着笔直的白杨树,房子之间的间距中,建起了自行车棚。这样的建筑和布局,在当年是很让人自豪的住房了,也是提起来很得意的大院了。

楼房依旧,仍然是十几栋五层楼房,可随着岁月的延续,依旧风雨的侵袭,红色的砖墙已然色彩陈旧,显得斑驳和灰暗。白杨树已经成参天之势,不但高过了楼房,而且粗直高大,显得雄浑和伟岸,更衬托出楼房的低矮陈旧。

大院里很杂乱,不宽的道路两边不时有盖起的小房子,以及堆放的杂物,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也是见缝插针地停放着车辆,只有不远处的篮球场,还显得宽敞一些,周边的健身器械附近,有几位老人或闲坐,或坐着锻炼。

齐天翔看了孙萍芳一眼,向随行的李明福等人作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然后慢慢地向着健身器械走去,孙萍芳明白齐天翔的意思,也就随同着他信步走向闲坐的老人,就如散步一般自如和随意。

齐天翔缓步走到几个老人身后,看着一个正在做健身的老人,温和地随口说道:“这天气可是不好啊!保不齐一会还会下雨,没有带雨具还真的注意啊!”

老人知道齐天翔是在跟他说话,就停止了动作,扭过脸来看了一眼齐天翔和身边的孙萍芳,随意瞥了一眼之后,眼神随即凝聚了起来,定定地盯着齐天翔看了片刻,犹豫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这年龄大了,眼神不太好,你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么说着,老人更加仔细地端详着齐天翔,试探性地问:“恕我冒昧,你是齐天翔,齐省长吗?”

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点头,老人不由提高了声音,似乎不敢相信地说:“你真是齐天翔,齐省长?”

老人的惊奇很快引来其他几位老人的关注,纷纷围拢了过来。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之后,老人有些兴奋地对众人说:“齐省长,真是齐省长来咱们院了,来给咱们解决问题了。”

“我是齐天翔,这位是咱们省的孙萍芳,孙省长。”齐天翔依旧温和地微笑着,指着孙萍芳对老人们介绍道:“我和孙省长来大院看看,不一定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我们很愿意听你们老几位说说生活中遇到的问题。”

“齐省长,孙省长来看我们了,快,快叫居委会的人过来。”老人兴奋地对着众人喊道:“给省长们搬个凳子来啊!就这么站着怎么行?”

老人说着话站起身来,提高着声音开始张罗,几位围拢的老人也开始兴奋和忙乱了起来。

“不用张罗了,大家年龄大了,别为我们费心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小石凳,温和地说:“就在哪边小凳上坐一会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走到近旁的小石凳跟前,示意几位老人落座,随即自己就在众人的注目下,随意地坐了下来。看到几位老人也慢慢坐了下来,齐天翔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给几位男性老人递着烟,温和地问刚才说话的老人:“老先生贵姓?今年高寿了?”

“免贵姓刘,今年八十四岁了,到了坎了。”老人乐呵呵地回答着齐天翔的问话,看着手中齐天翔递来的烟,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齐省长也抽这个牌子的烟吗?原本想给你递根烟的,怕你嫌弃就没敢掏出来。”

“我也是凭工资吃饭,几十块钱一包的烟,我也抽不起,应付场面的时候抽好烟,平时我还是抽这个。”齐天翔晃晃手中的烟盒,拿起打火机来给老刘点着了烟,微微笑着说:“七十三,八十四,那都是过去的老话了,您老身体这么好,哪有什么坎,就要奔着百岁去了。”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众人一阵笑声,这时坐在近旁的一位老人站起身来,试探性地问:“你们二位省长来,也没有事先通知,我们这也没有安排,如果齐省长和孙省长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刚泡不久的茶,你二位尝尝?”

“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您老先生太客气了。”齐天翔笑着站起身,阻止了老人倒茶的动作,直接接过了老人手中的茶壶和茶碗,赞叹地说:“老先生真是个讲究人,出来不忘了拿着茶壶和茶碗,一看就是个懂茶之人。”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茶壶倒了一点茶水到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碗里,先是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喝了一点在嘴里品咂着滋味,随后才是赞叹着感慨地说:“正宗蒙青,味重杀口都恰到好处,而且芽尖配比刚刚好,不是一般的夏茶低俗一些,这还应该是春青,比较难得的好茶。”

齐天翔夸赞着茶水,又端起老人的茶壶和茶碗说:“这紫砂茶壶和茶碗,看造型和做工,虽然不敢说是出自名家之手,可这壶身细腻,砂色沉亮,有些年头了,现在即使是大师壶,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材质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齐天翔看似闲话般的侃侃而谈,引起了围观众人的滋滋称赞,更是使得给齐天翔让茶老人的惊讶,不由感慨地说:“齐省长真是行家,不但懂茶,更懂茶具和饮茶之道,平时工作那么忙,还精通这些,更是难得的很。”

老人的话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响应,齐天翔微微看着众人,然后才是面向老人说:“您老謬夸了,这都是以前教书时学的哪点本身,现在可真是没有时间研究这个,而且就像刚才跟刘老先生说的那样,没钱也没时间舞弄这个了。”

看到大家怀疑的神情,特别是听到众人不信的议论,齐天翔就接着对刘老先生说:“我说了大家可能不信,一个堂堂省长,不说自己买,就别人送的都吃喝不完,好茶、好烟、好酒,还不是应有尽有。这话不假,大家的想法也能理解,不用我伸手要,只要不拒绝,这些东西真是不缺,可我不要也不收,那就只能是靠工资去买这些了。”

齐天翔说着话,扭过脸去看了一眼孙萍芳,然后才接着对刘老先生说:“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多块钱,杂七杂八算下来有一万出点头,孙省长和我也差不多少。看上去收入不少,可要孝敬老人,孩子上学,也还是得精打细算才行。刘老先生退休金现在能有多少?方便说说吗?”

“那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退休了,也没有什么灰色收入,一个月四千出点头。”刘老先生看着齐天翔,尽管有些不相信,可还是爽快地说着,随即直直给齐天翔倒茶的老人说:“我是退休,人家老田头是离休,每月六千多元,要不人家就喝好茶,玩好壶呢!”

刘老先生说着话,指着围坐在附近的人,对齐天翔说:“这里的老头、老太太,都差不多,有拿两三千的,也有四五千的,基本上都有一定的保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只是临老却要面临着改善住房的问题,能轻松面对的就不多了。”

刘老先生的话,引起了围拢的众人的一片议论,也使得闲聊之后渐渐进入了正题,一位大妈更是插话进来,附和着刘老先生的话说:“这个家属区现在基本上居住的都是我们这样的老年人,年轻人不多,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改善居住条件当然很重要,可更重要的还是我们平静的生活,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了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杨老太太说的很对,这个家属区,我们这些老人,时间长的也有五十多年了,短的也有三十四年了,基本上半辈子都在这里度过了。”老田头接过话来,看着齐天翔和孙萍芳认真地说:“让我们不能理解地是,住了半辈子,这房子是自己的,可地却不是自己的,说要卖就卖了,说改造就改造,怎么就没有人问问我们的意见呢!”

老田头说着话,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人群外说:“看看我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大院,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到处都是乱盖的小房,停放的车辆,垃圾也没有人清运,卫生更是没有人管,各家各户的门窗,以及楼里面的下水道,多少年了也没有人管。以前有单位的时候,定期单位会派人修理门窗,维修下水道,可现在改来改去,改的什么也没人管了,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齐天翔神情严肃了起来,认真地望着老田头,并对着众人说:“以前我们有单位,单位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就是单位的主人。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们过多的操心,大到工作安排,住房分配,小到孩子入托上学,都是单位在解决,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单位组成了我们这个社会,而这些正是我们引以自豪的社会构成方式,在社会安定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看着越来越多围拢的人说:“可这些我们引以自豪的传统和作风,也就是不长的时间就消失殆尽了,单位没有了,而有单位的人除了上班工作,与单位在没有任何的联系,而单位也不再关心员工的生活和情绪,社会分工割裂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原有的单位管理体系不复存在,一个完整的社会整体,变成了一盘散沙。这些变化的优劣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咱们也不再过多的涉及,现在我们就来解决大院实际的问题。”

齐天翔说着,提高了嗓音问:“这里有没有居委会的同志?或者咱们大院负责管理的同志?”

“有,有,在这里呢!”随着话音,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挤到小石桌跟前笑着对齐天翔说:“齐省长好,孙省长好,我是出版大院居委会的何谢,负责居委会的工作,热烈欢迎领导们到我们大院视察工作。”

“视察什么?哪有那么多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孙萍芳也站起身来,看着何谢说道:“刚才大家反映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吧!作为居委会,你们又是怎么解决和向群众反馈的?”

孙萍芳严肃的话语,一时让何谢有些语塞,瞬间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低声说:“居委会就是个摆设,既没有钱,也没有权,以前还有出版社可以依靠,解决一下人员和工资,有些大院的维护工作和问题,也可以找出版社反映。现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版社不管了,交到了街道,可街道自己一堆问题都没办法解决,我们的事情就更是没人管了。”

何谢说开了,也就渐渐不再紧张,快人快语地接着说:“就说这大院卫生和垃圾,还有这私搭乱建和车辆乱停乱放的问题吧,环卫的是要先交钱再服务,而由于垃圾清运不及时,很多家庭有意见不愿交,特别是还有很多家庭根本就不在这里住,卫生费根本就没人交,这边不交哪边就没人打扫卫生。私搭乱建的问题,我们居委会没有权力管,城管说我们这是大院,不归他们管辖,对于有的人家不自觉,派出所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问题也是越积越多,大家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多。”

何谢一五一十地叙说着她的委屈,眼睛看向齐天翔,求救似的说:“尤其是听说大院要拆迁,大家更是心乱如麻,说什么的都有,做什么的也都有,我们更是没办法做工作了。”

“居委会,是咱们居民自己的管理机构,有自己的工作程序和范围,这是法律法规确定了的,就像咱们农村的村民委员会,应该是居民的主心骨,更应该有所作为。”齐天翔不愿就此事过多地说什么,就看着何谢说:“你叫何谢,谐音就是和谐,应该为大院的和谐建设多做工作才是。”

似乎是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轻描淡写,齐天翔接着补充道:“居委会是任命的,不是大院居民选举的,自然公信力和权力会有不同,解决这些问题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容易,把居委会变成业主委员会,让全体业主来决定大院的具体事务,权利和利益共享,责任和义务也共担。”

“请不请物业公司,怎样确定大院的公共区域,如何管理和经营公共区域,这应该是全体业主共同决定的事情,以互助监督的形式,完全可以经营管理好小区。”齐天翔看到大家都望着自己,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主意和办法,就不愿使大家失望,接着说道:“关键是改变经验型物业和管理型物业的关系,似乎物业管理就是向全体业主收费,而且以收费的多少确定服务的内容,经营和服务的矛盾永远难以调和。物业公司是经营单位,赔钱做买卖谁也不干,挣得少还不干呢?一个老旧小区,如何请得起物业公司,又怎样保证物业公司的利益和积极性,这本身就存在着盘剥和盈利的目的。”

看到大家都静静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满含着信任和期待,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还是我刚才说的,说难很难,说容易很简单,居委会没钱没权,将居委会变成业主委员会,相当于农村的村民委员会,村民选举,为村民办事。转化一下角度,责权利就立刻变得不同。大家可能对农村都不陌生,村委会是不可能只靠收费和动员村民集资运营下去的,而是靠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种经营,或者集体经济创造财富,为村民办实事的同时,年底还可能要向村民分红。咱们大院也可以借鉴这种有益的方式,让居委会或者说业主委员会有职有权,还要有收入和支配,这才能赢得信任,发挥作用。”

齐天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顿时也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就看着大家,尤其是何谢温和地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大院的构造和布局,除了大院里临近街道的底层房子之外,大院临街的几栋楼顶的位置和视野都很好,作为广告展示应该有不错的效果。另外大院里临近道路私搭乱建的建筑,可以利用的价值也有,咱们哪个自行车棚,也是个不错的场所。这些可以利用的资源,经过整治和综合开发,不敢说产生多么大的经济效益,请一个物业公司管理和服务大院居民,还是可以办到的,或许还能有钱修修路,维修一下居民楼的基础设施。”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发了大家的一致称赞,并自发地鼓起掌来,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竟然会出这样的主意。尤其是孙萍芳,对齐天翔的细致观察和头脑的灵活敏捷十分的佩服,同时也对齐天翔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深为钦佩,短短的时间里,一件棘手的问题,就被齐天翔的机智和敏锐轻松地解决了。这不但是智慧,更是心里装着民生的具体表现。

在大家的掌声略微平息之后,孙萍芳看着何谢说道:“齐省长已经给你想出了解决具体问题的办法,如何做就看你们怎么做工作了,只要依靠大院的广大居民,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了看孙萍芳,接过话来对何谢说:“我也没有提出什么来,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解决类似的问题需要时间,更需要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心,这才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关键。”

看到何谢心服口服地连连点头,齐天翔就转换了目光,看着老田头笑着说:“商量了大院环境问题,现在咱们来说说大院的未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有人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我们可以详细地问一下。”

齐天翔说着话,走出了人群,向着始终望着自己这边的李明福等人招了招手,然后环视着周边的楼房,以及略显杂乱的环境,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更多了几分忧虑。这将近一上午的所见所闻,使齐天翔对出版集团的改制,以及改制后的走向产生了深深的不安。

长期形成的惯性使得这个半官半商的集团,有着太多的优越感,也有着太多的特权意识,这不但在李明福等管理层的身上存在,也深深地存在在集团职工的意识中,这点齐天翔始终不敢触碰,可经过一上午的观察和思考,齐天翔渐渐下定了决心,而且对下一步视察和调研的方向,也更加的清晰。

回避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和矛盾,只能是正面对待,并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才能使困惑迎刃而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目光尽管在不停地巡视,可实际上也还是在等待着李明福等人,这样的举动所有人都清楚,也就没有人好意思打扰齐天翔,只有孙萍芳缓步走出了人群,站在了齐天翔的身旁,也是一言不发地等待着。

迎着快步走来的一群人,齐天翔的神情十分的平静,可看向李明福的眼神却是严肃的,问话也是直截了当:“这里你有多少时间没有来过了?还能想的起来吗?这里的住户和大院的基本情况,还能说得上来吗?”

面对齐天翔一连串的问话,而且是面无表情的神态,李明福更加的紧张了。从上午的汇报开始,以及接下来齐天翔的态度,尤其是对他收入的询问,看似轻描淡写随口而来,可却有着很深的用意。特别是在出版社后院,齐天翔的一番话,以及走到大院门口,却回手制止他跟随进去,都不是正常状态下的表现。

尽管齐天翔拒绝随同的,不是他李明福一个人,还有省政府秘书长和省文化厅厅长等人,但这是在出版集团的视察和调研,这样的作法就更加的耐人寻味了。这已经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恐怕牵扯到的还有更多的问题了。李明福感觉到了不妙,也越发地紧张起来。

出版集团的改制设想,几年前李明福就有这样的想法,可由于当时的大环境所限,根本没有办法展开,也就是从去年开始,自上而下忽然就热了起来,而且来自高层的热情似乎还更高一些,不但是出版集团,文化三集团中的演艺集团,广告传媒集团,都不同程度地热了起来,裹挟着也把李明福蛰伏的想法激活了。

但经过前几年的起伏,李明福很清楚,类似于文化产业的改制,与国有企业集团的改制,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承接着党和政府文化事业的单位改制,不但有着深重的社会意义,更有着很深的政治意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此,这次李明福的表现,与上一次不同,尽管也是积极呼应,并尽力创造声势,可实际的行为却并不是很大,实际得到的利益与需要克服的困难,李明福还是很清楚的,也斟酌的很明白。

可与上次自己热不同,这次来自上面的热度似乎更强烈一些,不但有具体的时间表,更有着具体的运作步骤,让李明福有些出乎意料。出版大院,连同出版社原有地址的改造,就是一个明显的步骤,置换这块土地可以得到的巨大利益,李明福不是不清楚,可这么几年,包括出版大楼需要土地和资金的时候,他也没动这块地的心思,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牵扯的面太多、太大,不是他能够应对的。

但这次不同,李明福不敢,可却有人敢,而且倒逼着李明福下决心,以至于刚刚有所动作,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对意见,来自大院离退休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的意见最为集中,也最为有影响力,使得李明福有些始料不及,也暗暗后悔自己接下的那十万元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齐天翔到大院来,而且不让他陪同,单独与孙萍芳进院与老人们沟通,用意是很明显的,也许齐天翔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更是有目的地采取了这样的行动。对于这些李明福不知道,但他知道,齐天翔是纪检委书记出身,有铁面判官之称,对于贪腐和官员**,有着明确的态度,也有很多的办法。当年就是依靠自己的铁面无私,以及高明的手段,得以上位,面对强势的副省长,以及部长,现在齐天翔的对手,与他根本就不在一个等量级。

齐天翔如今不但有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身份,更有着年轻和巨大的发展潜力,不但在北京有高层的支持,省里面更是有林东生,做他的坚强后盾,因此不管是省委副书记也好,常委也好,都难以与齐天翔抗衡。

明白了这些,李明福不仅后悔,还觉得脊梁沟发凉,仿佛齐天翔随时都会对自己采取行动,可揭开帷幔的胆量他还没有,能做的只能是自保,走一步看一步了。

面对齐天翔的问话,李明福满脸堆笑地陪着小心回答道:“齐省长批评的很对,平时沉湎与集团的经营工作之中,对集团思想政治工作,尤其是职工生活关心重视不够。以前在出版社这边办公的时候,这个大院还时不时过来看看,到十里铺哪边新大楼办公之后,就很少来了,没想到大院变成了这样,我感到很痛心,也是失职,我一定改正,认真改正。”

齐天翔听着李明福的辩解,没有给他任何再说什么的机会,更不愿看他满脸虔诚的神情,而是淡淡地说道:“大院的基本情况不了解,那对大院改造也是不知情了?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啊!”

“大院要改造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李明福从齐天翔眼镜后面的眼神中,知道自己的话根本瞒不了他,可既然声称自己不知情,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了,就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副总经理韩华民,严厉地问:“老韩,大院要进行改造,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韩华民知道李明福是故意装迷糊,就也只能故作惊讶地摇摇头,不解地说:“这话是从何说起,现在集团上下都在全力进行改制的调研和方案制定,那么多的工作需要做,哪有时间同时进行大院改造这些事情?一定是有人别有用心,借机散布谣言,阻挠集团改制工作了。”

“这帽子扣的够大了,是不是还要上纲上线?用不用采取组织措施?或者干脆采取法律手段呢?”齐天翔冷冷地瞥了韩华民一眼,望着渐渐围拢过来的老人,动情地说:“刘老先生,田老先生,还要这些大娘大妈们,都这么大的年龄了,都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退休颐养天年的时段,他们会造谣生事,无事生非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大院建成就住在了这里,几十年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他们没事愿意折腾吗?愿意没事找事吗?”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来盯着李明福,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管是谣言,还是实有此事,就此打住,所有与土地和住房相关的问题,都与改制或转型没有任何的关系,国有土地的转移,牵扯到国有企业改革的部分,都作为特例,交由国资委监管和处置,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允许任意处置,这是政策底线,也是我的底线。”

看着李明福紧张的脸色苍白,转而瞥了一眼同样脸上灰白的韩华民,齐天翔未等他们辩解,就不动声色地对众人说:“正好,现在这些关心和担心大院未来的老年人都在这里,韩副总经理的话也算辟谣了,既然出版集团的两位老总都不知道这件事,那这一定就是谣言了,再有类似的说法出来,或者有人进院做调查,一律报警按招摇撞骗论处。”

齐天翔的话获得了众人一致的叫好,只好双手举起向下摆了摆对众人说:“既然大家叫好,那就是同意我的建议了,现在我们听听集团的李明福总经理,对大院的现状有什么看法,准备怎么解决吧!”

齐天翔点名道姓让李明福表态,既隐含了调侃,又预示着命令,就是要让李明福在众人面前出出汗,平日姬以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他们,根本就不把群众放在眼里,现在让他们当众出丑,有权力的驱使,别人办不到,可齐天翔能够办到,也愿意这么做。

齐天翔发话了,李明福不敢违抗,只好诚恳地望着众人,言辞恳切地说:“大院的情况我不了解,这是我犯了官僚主义,今天看到大院是这样一种状况,我感到很难过,也深深自责。出版大院是我们出版集团第一个建立的家属区,有着特殊的意义,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脏乱差的情况。请在场的大爷大妈们放心,我向大家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专业的维修队伍,免费为大院进行维修和治理,保证达到宜居的标准,让大家安居乐业,安享晚年,我说到做到,请大家监督。”

“李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好听不好听还在其次,关键的说过之后的实际行动,这才是最重要的。”齐天翔瞥了一眼李明福,然后接着对大家说:“能够过来看看大家,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实实在在地解决大家生活中出现的问题,我和孙省长都感到很高兴,也觉得不虚此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再打扰大家的锻炼和休闲了,衷心地祝愿各位大爷大妈们,老有所乐,健健康康地安度晚年!”

齐天翔说着话,恭恭敬敬地向着所有在场的老人们鞠了一躬,然后才在众人热烈的掌声和簇拥下,缓步走出了出版大院,频频地与大家挥手告别,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向停放在路边的中型客车前,上车后还打开车窗,与大家挥手,直到车辆行驶了起来,才停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面靠边停车。”车辆驶出出版大院门前的巷子进入主道之后,齐天翔出人意料地开口吩咐着,随即看着坐在邻座的孙萍芳说:“上午的调研就到这里吧!我去参加一个活动,下午咱们继续好不好?”

孙萍芳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二十分钟赶到交通服务中心,十分钟后剪彩。您的时间总是控制的恰到好处,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让人不服都不行。”

孙萍芳说着话,转而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说:“下午的视察活动准备选定在哪里?有具体目标和方向了吗?或者还是我们等您的通知?”

齐天翔看到中型客车缓慢地停了下来,就伸手示意孙萍芳下车换车,到了车下之后走了几步才看着孙萍芳,低声缓慢地说:“下午原本不准备再看什么的,可出版集团的情况不简单,还得多看一看,有些情况咱们还得再碰一碰,下午我打算到新华书店走走,具体时间一会老周通知你吧!”

看到孙萍芳认真地点点头,齐天翔伸出手与孙萍芳握了下手,然后才与周通分别坐上了自己的专车,在警车的引导下,快速向着城郊的交通服务中心驶去。

就像孙萍芳说的哪样,齐天翔赶到交通服务中心的时候,恰好是庆典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宾客正陆续到达,一盘忙碌的时候。

齐天翔和周通走进贵宾室,王向东和省交通厅厅长刘立高正陪同着交通部副部长张群峰安然地坐着,说着闲话等待着庆典的开始。

齐天翔进门就双手抱拳连声抱歉地说着:“实在不好意思,张部长远道而来,未及远迎,失礼了,失礼了。”

看到齐天翔进门,张群峰和王向东等人都赶忙站起身来,张群峰更是客气地前迎了几步,握住齐天翔的手笑着说:“何来失礼之说,齐省长日理万机,还专程抽时间参加交通系统的活动,这是对我们交通部门工作的巨大支持,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怪罪呢?”

齐天翔拉着张群峰的手,将他送回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才是握着王向东的手,感慨地说:“还是张部长大度,这么巧妙地转换了一下角度,就使我们的感谢难以出口了。本来是我们省交通系统的一个活动,请到了张部长来进行指导,可让张部长一说,倒成了大交通的事情了,这反客为主的策略我们还得认真学习领会啊!”

“还是齐省长总结的到位,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实质,角度的转化的确带来不一样的效果和感受啊!”王向东呵呵笑着示意齐天翔落座,然后自己挨着齐天翔坐了下来,慢慢地说道:“看来二位都是个中高手,需要我们大家学习领会啊!”

张群峰听着王向东的话,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齐天翔微笑着说:“向东省长这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说,到把咱们两个给孤立起来了,人家是分管领导,咱们两个人倒成了外人了。”

“不管是内人、外人,能够坐到一起就是真人。”齐天翔依旧微笑着,回应着张群峰的话说:“既然张部长来河海了,就不能轻易来去,中午不行,晚上我得请你喝几杯,尽尽地主之谊。”

张群峰呵呵笑了,戏谑地对齐天翔说:“那可不行。第一,你酒量大,我喝不过你,见你得退避三舍。第二,你齐省长的进步酒,我还不准备现在就喝,还想留待来日畅饮。这第三更关键,公务在身,身不由己。下午想到河中市的高速工程现场看看,然后直接去邻省,既然来了,就得做些协调工作,好使这条路尽快发挥作用。”

张群峰说着话,接着补充道:“有向东省长陪着走走看看,就很好了,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

“理由很充分,毕竟是搞研究的,讲究因果相称,三条理由前两条不成立,第三条也可以商榷,但不能勉强,姑妄信之。对于高速公路建设,我和向东省长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绝不含糊,只要是在河海境内,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脱工程的后腿。”齐天翔认真地望着张群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或许是觉得这样说有些直白,就转过脸去看着刘立高说:“张部长可是全国书协会员,一笔行草独步江湖,既然来了,就不能不留下点墨宝。时间紧,任务重,你们可要认真重视起来。”

“什么书协会员,我还是诗歌协会的常务理事呢!还有什么金石学会、散文学会、养生保健学会,等等等等,一大堆,都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用,我清楚,大家也都明白,做不得数的。”张群峰哈哈笑着频频地摆手,玩笑地看着众人说着,随即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却异常的认真地说:“这次过来,还带来部党组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向齐省长和向东省长表示感谢,由于齐省长的亲自关注,河海省交通系统综合改革成效显著,尤其是大综合执法和服务模式的改革,很有前瞻性,对全国交通系统管理和服务,都有一定的参考意义。严部长和部党组非常关注,指示一定要做好试点,抓好典型,并对交通系统机构改革的设想和初步方案,也是积极的支持和肯定。”

齐天翔知道张群峰的表态,有着很强的投桃报李的意味,就认真地看着他说:“有了部领导的支持,我们就更有信心做好交通系统的综合配套改革了,这一点向东省长做了很多认真而细致的工作,立高同志也下了不少功夫,费了不少心思,目前看效果不错。”

“应该下些功夫,费些心思了,公路三乱已经乱上的高速,而且乱到了省长的头上,没有追究他的领导责任,就是对他最大的爱护了。”张群峰严肃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了一眼刘立高,又看着王向东微笑地说:“向东省长,我们应该是老交情了,分管交通工作几年来,对交通工作从来都是大力支持,亲力亲为,这是用不着多说的事情,就拿这个机构改革来说,也是专程跑到部里说明情况,严部长对此都是赞赏有加啊!”

“您老伙计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我才作了多少事情啊!”王向东看着张群峰呵呵笑着,对他的恭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可还是顺着他的话意说道:“就像你刚才说到的,公路三乱居然乱到了省长头上,这样的情况是极不正常的,仅仅处理几个人,严肃处分一些基层单位,可还是解决不了根本的机制性问题,矛盾还是时时存在着,治理之后不久就会反弹。只有从收费和管理环节入手,从根本上剪除利益驱动的问题,才能标本兼治,这一点齐省长站到比较高,看的也很远。”

“咱们几位就不要互相贴金了,泥塑凡胎,贴了金也成不了真佛。”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看王向东,又对张群峰说道:“不过向东省长说的很到位,从利益入手是治理公路三乱的基本思路,只有将收费和罚款纳入管控和监督之下,才能真正意义上解决交通管理和服务的关系问题。当然这些良好的愿望,只能通过制度的完善来实现,而基层单位的生存和发展,也还需要拿出一些行之有效的措施来保证,这样才可能使服务中心真正发挥作用,不出现回潮。”

“这些思虑很务实,也很有针对性,值得交通系统的同志们思考。”张群峰望着齐天翔诚恳地说着,随即看向刘立高严肃地说:“这些问题你们一定要加以重视,尤其的在前期试点和执行阶段,要认真组织检查,认真加以监督,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更不能出现回潮。”

“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做好了应对困难的一切准备,保证不出现大的问题。”刘立高好容易等到了几位领导间歇的时候,就神情肃穆地表示着决心,看到齐天翔和张群峰满意地神情,就接着小心翼翼地环视着齐天翔和张群峰说:“庆典开始的时间已经到了,是不是请各领导移步现场?对参加庆典的干部职工作出具体的指示。”

刘立高的话虽然是看着在场的三位省部级领导说的,可张群峰和王向东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齐天翔,似乎这样的请示是针对齐天翔的,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发出指令。

短暂的冷场之后,齐天翔很明白众人目光中的意味,就谦虚地笑着说:“这是交通系统的庆典,你们都是交通系统,或者是分管交通的部长、省长,我和周秘书长只是与会嘉宾,我们不好喧宾夺主,还是张部长发令吧!”

张群峰知道齐天翔有意地谦让,就微微笑着站起身,豪爽地说着:“又不是大姑娘上轿,还要三请四拜,都是自己的事情,还分什么彼此,起身移驾就是了。”

张群峰说着话,等待着齐天翔站起身,拉着他的手,一起呵呵笑着向着贵宾室门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庆典活动准备的很充分,与会的人员也很多,将服务中心门前的小广场站了个满满当当,气球、拱门、彩旗、红地毯,一样也没有少,使得以往略显冷清的交通服务中心,成了焦点和中心。

当齐天翔和张群峰、王向东、周通等省部级领导,在刘立高等省交通厅领导的陪同下,来到服务中心时,已经到位的嘉宾和服务中心干部职工热烈鼓掌欢迎,同时鼓乐鞭炮齐鸣,将现场气氛推向了**。

庆典仪式简短而紧凑,齐天翔和张群峰、王向东,都分别发表了简短的祝辞,对交通管理服务中心挂牌开业表示祝贺,并殷切地希望服务中心广大干部职工,以优质的服务,认真的管理,推进交通系统收费管理规范化。同时要做好典型引导工作,以交通厅服务中心的示范带动作用,为全省各地市建立类似的机构,提供有益的经验和引导,以此推动全省交通行业依法行政,依法管理工作,对全省此类工作做出表率。

齐天翔、张群峰,以及王向东三人,尽管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辞,可由于所站的角度和职责不同,讲话的内容也有着细微的差别。齐天翔作为政府省长,视角自然是全省各行业的依法行政和规范化管理工作,突出要求的还是管理和服务,以及窗口管理的公开透明。张群峰身为交通部副部长,代表部领导出席庆典,侧重的还是新生事物的典型带动作用,特别强调的还是交通系统自身形象,以及交通工作对地方经济的助力和推动作用。王向东定位还是具体工作的强调,即要求交通服务中心做好示范引导工作,又要加强自身管理和服务工作,对全省即将建立的服务中心做好表率,带好头。

简短的祝辞之后,就是领导和嘉宾剪彩环节,齐天翔等省部级领导,与省交通厅领导,以及参与省内高速公路建设的企业嘉宾,共同为中心开业剪彩。鼓乐鞭炮再次响起,将现场气氛又一次推向了**,也使得活动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不但现场气氛热烈,而且也具备了较高的新闻价值,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

剪彩之后,齐天翔等领导在中心负责人陪同下,兴致勃勃地走进中心参观,实地感受交通服务中心的工作环境和运作程序,听取了中心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的介绍,询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

都明白这样的参观和视察,都是为了体现领导的关怀,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在认真地履行着程序,以使整个庆典活动尽善尽美。

尽管过程很繁杂,可由于活动组织者的精心安排,以及领导们的积极配合,整个活动从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始,十二点半钟也就全部宣告结束了,紧凑的安排即凸显了活动的重要,也显得精彩纷呈,还不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泥带水,获得了领导和与会者的一致称赞。

庆典结束,所有领导与嘉宾到交通厅食堂就餐,这也是庆典活动的一项重要内容,也是活动有始有终的一种表现,即必要,也显得正常。

就餐安排在交通厅食堂,而且一改宴会的规制,改为了大厅里的自助餐,这也显示出主办者的良苦用心。既不能免去庆典后宴会的惯例,给参与庆典的本系统的干部职工,以及嘉宾一个聚会交流的机会,营造出隆重热烈的气氛,又简朴雅致,不造成大吃大喝的不利影响,特别是迎合齐天翔反对奢靡和铺张的一贯主张。这样的安排可算是独具匠心了。

当齐天翔等领导被簇拥着走进食堂餐厅的时候,眼前所见立即就明白了刘立高的用心,也不禁对就餐形式的改变暗暗地称赞,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平静地接受着工作人员的安排。

看着餐厅里渐渐聚集的众人,以及热切投向自己的目光,齐天翔微微笑着,侧身伸手示意张群峰先来,张群峰自然知道齐天翔的用意,就谦让地闪身回避着,而且还是微微地摆手表示着,可在齐天翔的坚持,以及王向东、周通等人的一致相请中,勉强同意走在了前面,率先走向了摆放着菜品的自选台。随着张群峰的行动,齐天翔等人也缓步依序走向了自选台,队列也就自然形成了。

交通厅食堂餐厅的自选台,摆在了餐厅的中央,一列由两排长条桌拼接成的台子,分成两边摆放着各式的方盘和扣盘,以及形态各异的器皿,盛放着热菜、凉菜,以及不同种类的瓜果和饮品。这样的摆设显得临时和仓促,不像宾馆酒店的自助餐厅,或者临窗、临墙一字型排开,或者采取分区的方式,各种餐品和菜肴摆放在不同的区域,也可以有效地分流进餐人员。相对于这些有效的方式,食堂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能够将西餐和中餐,以及体现特色的海鲜和烧烤分区,没有足够大的区域是一个方面,没有专业的厨师,或者说没有足够的经验,才是重要的因素。

交通厅食堂,说到底还是职工食堂,解决的还是交通厅大院里干部职工一日三餐的实际问题,并没有大型宴会,或者高级别就餐的特殊需求,而且相对于交通这样的实权部门,也不可能有很多这样的宴请,或者说就餐的机会,因此食堂大师傅们擅长的还是大众化的菜肴,能够准备这样一次大型的自助餐,也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就餐条件虽然一般,可由于进行了精心的准备,菜品种类也还是十分丰富,说琳琅满目也一点不过分,而且要求中可能并不限定规格和种类,因此盘盘碟碟中盛放着的,除了大鱼大肉、排骨鸡块这样的大众菜品,也还不乏鲜虾、鲍鱼、扇贝之类的海鲜,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青菜、水果糅合在一起,并不显得如何珍贵。或许机关食堂,这些菜品并不是十分罕见,所以也没有过分地突出摆放。整个自助餐看上去,更像是机关食堂平时的午餐,只不过是多加了一些菜,而且是从橱窗后面,摆放到了大厅罢了。

依次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不锈钢托盘,顺序地环绕着自选台走了一圈,齐天翔选择了几样自己中意的菜肴,盛了一些白米饭,整个过程平和而短促,只有走到了安排好的圆桌旁坐下,才渐渐地恢复了自然。

“怎么就选了这么几样菜啊?不合口吗?”直到坐了下来,张群峰也仿佛是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看着齐天翔托盘里简单的几样菜,关心却更像是没话找话地说:“午饭尽管不如早餐那么重要,可也不能过于简单和草草,毕竟工作了一上午,能量补充还是必要的,不然一下午的时间还是够呛啊!”

“齐省长午饭一贯吃的很少,也不是可口不可口的问题,我就很少见过齐省长大快朵颐的时候。”看到齐天翔微笑不语,王向东慢慢地端着托盘走过来,接过张群峰的话微笑地说:“不像我这个粗人,胡吃海塞的,有什么都可以,不挑不捡,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王向东所说也确实恰如其分,他的托盘里,不但是琳琅满目,而且分量还很大,说完坐下向着众人谦让了一下,就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齐天翔羡慕地望着吃相豪放的王向东,转过脸微微笑着看着张群峰感慨地说:“真羡慕向东省长,军人出身,雷厉风行,不管是工作,还是吃饭,向来都是虎虎生风,气势喜人。我就不行了,看着这些美味佳肴,真想也美美地吃上一顿,可惜有眼福没口福啊!肠胃不给力啊!”

似乎是怕王向东难堪,齐天翔又接着解释道:“其实,我最得意的,还是中午来碗手擀面,不管是炸酱臊子,还是鸡蛋西红柿卤,或者干脆就是蒜汁芝麻酱,美美地弄上一大碗,好吃还好消化。北方人,还就是钟爱这一口。”

“这也简单的很,这么大一个食堂,一碗手擀面应该还是不难解决的吧!让他们准备就是了。”张群峰听着齐天翔的话语,立即认真了,看着刘立高就要吩咐,可却被齐天翔摆手拒绝了,只好自嘲地说道:“其实这样的习惯不仅仅只是对传统食品的坚守,还是对自身操守的坚持和洁身自好,口腹之欲向来是万恶之源,很多的闪失都是在吃吃喝喝中出现端倪的,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嘴和肚子,很多诱惑就可以避免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吃面条和吃米饭都是喜好,没有本质的区别,只要肠胃能承受,大鱼大肉和海鲜鲍鱼,与豆腐青菜没有什么不同。”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慢慢地吃着饭说:“孟老夫子的鱼与熊掌论,只是一种比喻,没有什么禁欲的意味,现实意义还在于取舍的重要,得失之间不但有个人修为,还要有约束才行,不然仅靠修为和道德制约,面对物欲的诱惑,个体的力量还是薄弱了些。”

张群峰望着齐天翔,赞同地点着头,也清楚这样的场合能够说的话题不多,更没有引申的必要,就不再说什么,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助餐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菜肴,也没有上酒水,很快就陆陆续续吃完了自己盘中的菜肴,工作人员送上了汤,使得一场简单的午餐,很快就宣告了结束。

在众人的注视下,齐天翔与张群峰等省市领导,缓慢地离席走出了餐厅。等到走出餐厅,走在了走廊之中,齐天翔再次望着张群峰提议道:“中午简单了些,怎么着晚上我也应该陪你喝上几杯,不然就太失礼了。”

“说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这样说不还是把我当外人了。”张群峰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略显认真地接着说:“还是按原定计划来吧!这边说要去,下面已经准备妥当,突然改变时间了,让下面不好适应。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官场也是难为自由身啊!”

齐天翔原本就是征求张群峰的意见,也并没有强留的意思,看到张群峰坚决的态度,也就不好强求,就转过脸对王向东说:“那就只好请向东同志代劳了,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心意带到,让张部长感受到我们河海的真诚和热情好客。”

看到王向东意味深长地点头微笑,齐天翔又扭头对身后跟着的刘立高吩咐道:“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能只顾了时间和工作,忽视了休息,照顾好张部长的身体是你的责任,这些不多说你也清楚。”

“行了,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答应你晚上多喝几杯,不醉不归还不行吗?”张群峰很为齐天翔的细致周到折服,可还是拦住了齐天翔的话,微微笑着说:“已经到了这里了,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你事情那么多,咱们还是来日方长,有机会到北京,咱们再青梅煮酒,把酒言欢吧!”

“那就一言为定,咱们北京见。”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大厅的门口,车辆也依次停在了门廊下面,齐天翔笑着看着张群峰,热情地握手并目送着他登上了车,然后才是与王向东握手,看着他上车,等到所有车辆都依序驶出了门廊,才望着刘立高吩咐道:“你也不用等着送我了,还是照顾好张部长吧!还是我刚才交代的,注意部长的身体,不要太累了。”

看着刘立高频频地点头,齐天翔知道自己的意思刘立高是明白的,而且齐天翔也清楚,刘立高与张群峰的私交不错,是应该知晓张群峰目前的身体状态的,也是会照顾好的,就认真地看了刘立高一眼,轻轻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不大的功夫,聚集在门厅前的车辆和人群就散去了,只剩下周通和小张等几位省政府的人员,还有就是等待为齐天翔送行的交通厅的官员。

齐天翔习惯性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侧过脸来看着周通微微笑着说:“咱们也走吧!客走主心安嘛!”

说着话,齐天翔回身与送行的交通厅的人员握手告别,在众人的目送下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步走向了自己的专车,并在上车的间隙回身对周通轻声低语道:“上我的车。”

车辆离开交通厅大院,齐天翔才慢慢地对周通说:“下午编办的汇报你代劳吧!还是我前不久说过的,不要急于拿方案、定规划,也不是简单地压缩人员,而是多调研,多接触相关部门和人员,多方面考虑即将精简人员的感受,合理地安排他们的下一步的工作和生活。这些后续问题不解决,没有完善的出路,就不要着手方案的议定。”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一定将您的意见和指示完整地传达给他们。”周通认真地听着齐天翔的话语,郑重地表态说:“这一段时间他们是做了不少的工作,编办老刘他们几个人,也是不间断地对各厅局委、各事业单位进行摸底调研,这次就是将这一阶段的调查结果向您进行汇报,请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和方向。”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周通的讲述,想了一下才说:“调查、摸底,这些工作一定要做实、做细,必要时可以采取调查问卷的方式,既在当事人之间进行,也可以在社会一定范围内展开。可以采取座谈、研讨的方式,也可以采取一对一的调查,要把大家的心思吃透。”

齐天翔说着话,换了一口气说:“这次机构改革和精简,虽然是以剥离事业单位为重点,但不能仅仅盯着事业单位的哪点编制,更不能一刀切,还是要在事业单位撤并的基础上,眼光放到机构合并和职能调整上,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要从发展和大局稳定的角度,展开这些工作。”

“必要的阵痛是要有的,也要有人牺牲和来承受,工作了几十年,忽视没有了依靠,心理落差和失落难以估量啊!”齐天翔细微有些伤感,语调凝重地自言自语说着,随即看向周通,神情严肃地说:“因此一定要把分流措施想清楚,要把应该有的路径想明白,多几种选择的途径,多几种缓冲的方法,不让国企改制的大面积下岗潮重演,也不能只顾眼前利益而忽视大局的稳定,不负责任的事情再也不能干了,我们经受不起这样的阵痛一再上演了。”

“请您放心,您的担心和思虑我一定传达到编办的每一个人。”周通被齐天翔的话语,特别是情感的波动感动了,也不由感触地说道:“我也是经历过几次大起大落的人了,您说到的失落感我有过,也感同身受。既然您信任我,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不会让众多的人伤心失落的,也不会让阵痛再次伤害到无数的人。”

齐天翔听着周通的表白,一个这么内敛的人,能够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就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拍周通放在扶手上的手背,由衷地说:“其心可嘉,其志可表,咱们都加一分小心,勉力为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也许是感觉到话题的沉重,齐天翔平静了一下情绪,转换了话题说:“老房这边的汇报,可以放到下午略晚一些,你通知他不要着急,汇报是其次,犒劳犒劳才是正事,下午你忙完也过去,晚上咱们好好陪着这老伙计喝几杯,也是难为他了。”

“我稍过一会就给他打电话联系,把你的想法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周通赶忙接过齐天翔的话感慨地说:“也都是五十大几快六十的人了,居然一下去就是一个多月,不回家也不在城市里呆,就在下面转悠,这老伙计也是够拼的了。不过认真想想也能明白,这么多年了,能跟一个懂他、相信他的人共事,也是难得的幸运,即使累死也心甘情愿。”

“什么活啊死呀的,除了生死就不能有点别的?”齐天翔知道周通的言外之意,就瞥了他一眼感慨地说:“什么时候我们的千里马,不是为了等待伯乐而老死草原或马厩,不是为了报恩而忘我的工作,我们的政治生态就美好了。到那个时候,千里马轻松,伯乐也自在了。”

或许感觉到自己的感慨有些严肃,齐天翔就转过脸去看着周通,微微笑着说:“这个老伙计你还是不了解,典型的拼命三郎,干起事情来不惜力、不要命,当年为了城运会基建项目,他可是吃住都在工地上,硬是将工程大模样盯了起来,才脱下工作服回到了办公室,那可是四十多天的时间啊!没有回家,没有离开工地,人整整瘦了十几斤,回到家老婆都不敢认了,心疼的直哭。”

“可这些过往,您记得,还有人记得吗?当年与他共事的人记得吗?还不是该诋毁诋毁,该拆台拆台,老伙计不还是落得个‘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结局吗?而人家却坐享其成,扶摇直上。”周通不由黯然冷笑了一下,心绪难平地说:“过去还讲究一个论功行赏,还顾忌一些社会影响,可如今却根本不论这个了,只看圈子,只看表面功夫,因此政治昌明还需要时间啊!”

齐天翔知道由房建设的遭遇,引发了周通的感慨,这也是简单几句话难以解决的,何况他所说的困惑自己也同样存在,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又怎么去开导他呢?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沉默,可车里就他们两人,沉默势必会带来沉闷,因此只能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由衷地说:“你所说的我也有同感,但困惑可以存在,也可以想,可以思考,就是不能说,更不能为此影响情绪,想想也还真是挺难的。”

“难不怕,就怕难过了没有实际意义。”周通看着齐天翔笑了,而且笑的挺开心,郑重地说:“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单靠几句话就轻信不容易了,而且老话说‘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就更是不可能了,想着想着,干着干着,两不耽误。”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周通,明白他所说的话外之意,也很清楚这样的谈话所能达到的目的,就深深地看着他,并不再说什么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齐天翔的专车就在警车的引导下,缓缓地停在了河州广场新华书店门前。

河州广场是河州市繁华的商业区域,所谓的广场也就是以往的河州中心改造而成,由于是传统意义上的河州古城中心,晨钟暮鼓的鼓楼就建在这个中心点上,成为河州的标志性建筑。

以方方正正的鼓楼为中心,向四面延伸出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将城墙中的城市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布局规划有序的各个功能区。随着城市商业的发展,鼓楼的中心地位日渐凸显了出来,有眼光的商家开始围绕着鼓楼做起了文章,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环绕着鼓楼的商圈,而且在行政中心逐渐淡化,特别是城墙拆除之后,鼓楼商圈也在持续地扩大着,并成为河州市名副其实的商业中心。

成为广场也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随着新城市运动,特别是城运会的召开,旧城改造成为了城市品位提升和形象展示的重要一环,而作为城市商业中心的鼓楼,更成为了城市规划升级的重要标志。几经论证,鼓楼终于结束了它几百年存在的历史,与早年拆毁的城墙一道成为了城市的记忆,代之而起的是一个平整阔大的广场,以及一个代表着鼓楼形象的雕塑,高高地耸立在鼓楼原址之上,作为看客目睹着城市的成长。

鼓楼中心扩展成为广场之后,商圈也在不断地扩大着,以往围绕着鼓楼建起的商业设施,或后退,或异地重建,纷纷进入了重新规划和建设之中。以往东西南北四条大街的格局,随着广场的建立和道路的拓宽延伸,成为了四条主要的干道,而围绕着广场的就是与干道拓宽同时产生的高楼大厦,将广场精进地包裹了起来,形成了新的商业中心。

相对于传统意义上以商贸服务为主的商业中心,新商业中心的经营业态已经由银行、证券、写字楼、商贸中心所取代,而且能跻身寸土寸金的中心区域的,除了这些经济新贵,就是传统业态中的佼佼者了,而他们得以存在的根本,就是曾经的存在。

新华书店就是这些能够存在的佼佼者之一了,因为历史的原因,文化事业特别是新华书店,作为社会主流文化的一部分,曾经作为政权和体制的象征,有着重要的存在意义和标志,而重视的结果是只要是城市中心或商业繁华区,必然有新华书店的存在。这也就如现今只要有街道,就有银行和药店一样,社会倾向的不同,体现出来的表象一定也是不同的。

当年新华书店建立之初,是在东大街文庙的原址上就势改建的,文庙泥塑雕像被请出了庙宇之后,宽敞的大堂就成为了书店的营业大厅,文庙后面的学堂和房屋,或成为书库,或成为办公室,发挥着必要的作用,一段时间内,成为全省新华书店的旗帜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领导中心,在文化传承和图书发行等领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图书体制改革,特别的图书销售市场和限制放开之后,新华书店的强势地位不复存在,随着各种形式的书店蜂拥而起,销售额和利润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渐渐地在经济浪潮中落伍了。可由于所处的地位,特别是中心广场改建,给新华书店带来了新的机遇,由文庙拆迁重建的新华书店再次推倒重建,而且从曾经位于东大街的店铺变成了紧邻广场的宝地,不但原址建起了四层的的书店大厦,而且四层以上也变成了宾馆和写字楼,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厦。

在全民国有化的时代,新华书店处在国有企业的中上层,既有行政管理职权,又有经营管理职能,有着相对优越和独特的地位。不像饮食服务行业,更不想工业企业,工作忙碌和劳累,那是一个既有文化人的体面,又相对清闲优雅的工作,收入也并不比其他行业差,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市场化以来,特别是企业化运营之后,由于新华书店占据着有利的地势,并且有权威的图书发布渠道,特别是具有雄厚的经济和市场竞争实力,经营并没有出现过大的波折,而且还随着管理权的下放,经营管理相对还轻松了一些,省新华书店还顺势成立了集团,将原有分布全省的书店行政管理体系,联动成了一个整体。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图书官方渠道的萎缩,出版社自营销售份额的加大,特别是教辅图书市场的放开,新华书店的寒冬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到来了。尽管也采取了一些应对措施,但分化了的市场份额,严重萎缩的图书销售形势,以及互联网和手机阅读时代的到来,都将寄希望于寒冬过后,就是艳阳高照、花红柳绿的春天的期待无情地击碎,只能是在悬崖边苦苦地支撑着。

大中城市的新华书店系统还好一些,毕竟摊子大底子厚,还可以勉力支撑,县级和小城市的新华书店就难以为继了,或者缩小了经营规模,或者增加了经营范围,还有的干脆出租门店收租维持存在。集团尽管存在,可实际已是名存实亡。

在这种形势下,省文化厅和国资委,作为集团行政和监管的主管部门,采取行政手段将新华书店集团并入了新成立的出版集团。这种拉郎配的强制手段,虽然暂时解决了新华书店集团的存在困境,可却无形中加大了出版集团的困难,自然造成了出版集团的不满。对于新华书店集团来讲,由厅管变成了企管,地位下降了不说,自己目前的现状也让出版集团不待见,总有一种后娘生的孩子一般委屈。

也就是在这样磕磕碰碰中,两个集团在管理和经营权属上的争端,几年来始终没有平息,也始终处在一种争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夺利的矛盾之中。在出版集团的改制方案中,剥离新华书店集团,处置集团资产和人员,关闭基层书店,是首先要实施的内容,因此也引起了新华书店集团干部职工的强烈不满。

齐天翔的专车来到新华书店大厦的时候,是下午的两点二十分,正是书店生意清淡的时段,离与孙萍芳约好的三点钟聚齐的时间,还有很大的空余,因此当周通征求齐天翔的意见时,齐天翔毫不犹豫地选择专车就停在书店门口,而不是到后面大院的停车场。

“你的会议三点才开始,从这里到省政府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时间还宽裕,咱们一起转转书店吧!好长时间没有进书店了,也不知都瞎忙些什么?”吩咐完小王将车停在书店门前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微微笑着对周通说:“怎么着也得让你做点什么,不然还真成了我强拉你做陪同了呢!”

“这有什么,我还免费乘坐了您的专车了呢,谁有这样的待遇。”周通很清楚齐天翔话里分意味,就呵呵笑着回应着,等车辆停稳,顺势推开了车门,率先下车观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等齐天翔从另一面车门下车后,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不瞒您说,我也是至少半年多没有进过书店了,不买书的时间恐怕要更长一些了!”

“连我们这些爱看点书的人,都不进书店,不买书了,可想而知这卖书的日子会好过到哪里去?”齐天翔站在出门前,没有移步,更没有立刻进书店的意思,而是继续感慨道:“想想上大学哪会,真是嗜书如命啊!有点钱都买成书了,以至于吃饭都成了问题,也不好意思向父母张口,毕竟我一个月的助学金加上奖学金,吃饭还是不应该有任何问题的,也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就只好不去食堂,或少去食堂,常常让猴子给带饭,还就是不给钱,使得猴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捉襟见肘,连请女朋友看电影都不敢了。”

说起以前的囧事,齐天翔是津津乐道,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神色,似乎是在对周通讲述着,又像是在回忆着往昔的时光。

“说的也是啊!以至于后来很多人猜测齐大才子找上小闫老师,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饭票,实在值得商榷。”周通望着齐天翔,幽幽地说着,知道齐天翔此刻的情绪很好,而且这种自揭其短的说法,不但不会影响到齐天翔的声誉,反而更增加了夸耀的资本,本身就是一种自夸。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眼神,周通接着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臆测,可是听猴子亲口讲述的,而且也还有其他渠道和版本,您要不要也一起听听?”

齐天翔呵呵笑了,当然明白周通是为了助兴,也还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可还是故作不满地说:“这个猴子,妄自悱恻领导的意图,篡改领导的历史,给领导脸上抹黑,严重影响到领导的高大纯洁的形象,有机会一定要给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周通看着齐天翔的神情,想要再说些什么,眼睛的侧光看到了小张和小王从书店里快步走了出来,也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先行探路的工作已经做完,而齐天翔在店外等候也该结束了,就微微地笑了,伸手示意齐天翔,可以进店选书看书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断齐天翔阅读的是刚才端茶过来的营业员,自始至终都是在与周通交流着,没有过多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在离开时看了齐天翔一眼。》,如果没有这一眼,齐天翔可能在她眼中是不存在的,或者是无视的。

可现在不但满脸笑容地站在齐天翔面前,而且手中更是多了一个托盘,上面的玻璃杯变成了陶瓷盖杯,依然是轻轻放在齐天翔的面前,动作却显然轻柔了许多。

“实在不好意思,真没有想到您会亲自过来,而且不声不响地就坐在了这里,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慢待您了。”尽管是满脸笑容,话语也尽可能地周详,可脸上的神态,以及语音都显得紧张和局促,甚至不敢正视齐天翔的眼睛,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领导刚打来电话,才知道您在我们这里,这是我的失职,请您千万包涵。”

齐天翔放下了书,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营业员,温和地笑着说:“不知者不怪嘛!我们转累了坐这里歇歇,喝杯茶,你正常服务,又失职什么?我又包涵你什么?”

齐天翔说着,指指对面的位置,慢慢地说:“你请坐,坐下咱们随便聊聊,还请你不要紧张,不然咱们没办法交流说话,你看我这个提议好吗?”

齐天翔的温和和亲切,大大出乎了营业员的意料,就重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齐天翔对面,强制镇静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问话。

营业员的神情和作态,让齐天翔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是谈不出什么来的,就温和地笑着问道:“还没有问你贵姓呢?不知道怎么称呼,这怎么聊天呢!”

营业员愣了一下,赶忙认真地回答道:“我免贵姓李,我叫李亚茹。”

“李亚茹,这名字好,看年龄我应该长你几岁,就叫你小李好不好?”齐天翔看着李亚茹说着,随即环视着周边,由于小张和小王已经将不多的几个人劝退了,整个阅览区就剩下了不远处坐着的小张和小王,以及对面坐着的齐天翔和李亚茹。齐天翔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望着李亚茹说:“从我来到这里坐下到现在,来阅览区看书喝茶的人带上我们四个,也不过七个人,你这一天能收入多少,又能卖出多少杯茶?”

因为只有自己和齐天翔两个人,李亚茹尽管在紧张和不自然,也不能不回答齐天翔的问话,就想了一下认真地说:“我是下午班,两点刚上班,这一下午也就是卖个七八杯茶,由于看书的都是一个人过来,除了咖啡,就是茶,菊花茶很少点,而茶水还是实惠一点,可以不限量地加水,也方便一些。”

也许是看到齐天翔的表情有些平淡,或许也是担心自己的说法太过简单,李亚茹赶忙补充说道:“我们这里平时人就不多,四楼太高了一点,买书的基本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面几层就买了,这个阅览区原本就是召开新书研讨会或论坛时,用处大一些。”

“看你的年龄,应该是书店的老职工了,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大多都是像你这样的年龄,年轻人还是不多。”齐天翔认真地听着,继续温和地问道:“如果是两班倒的话,应该一线营业员要有一百多人,这还不包括行政和后勤人员,收入压力应该不小吧?”

“我高中毕业就顶替进了书店,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可以说也算是老职工了。”说到自己的事情李亚茹的语气和语调流畅了很多,神情也渐渐自如,“书店基本上都是与我年龄差不多的,有顶替进来的,也有招工进来的,可那也有好几十年了。生意好的时候,也招过几批临时工,后来效益不好,工资都难以正常发放,就陆陆续续离开了,现在留下的也没有几个人了。”

齐天翔看李亚茹自然了起来,就启发似地接着问道:“收入不理想,工资也难以保障,就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吗?”

“难啊!像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本身又没有技术和学历,想要换工作太难了,收入不多可毕竟还有,只能就这么将就了。”李亚茹深深地暗暗叹了一口气,望着齐天翔说:“不瞒您说,我们现在是度日如年,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有一天书店不行了,我们就得面临下岗失业,想想要到了哪一天,孩子要上学,房子要还贷款,可怎么办呢?”

李亚茹说着,赶忙补充说道:“更要命的,如果书店关门了,我们的集资款可怎么办呢?”

齐天翔听着李亚茹的讲述,似乎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就沉默了片刻,才警觉地问:“书店改造,还内部进行了集资吗?每人缴了多少钱?是按什么性质来算的?”

看到齐天翔认真了起来,李亚茹也紧张了起来,看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每个职工不一样,少的五六万,多的也有十几万、几十万的。最早说是集资,按高于银行利率付利息的,给了几年之后就不给了,说是国家禁止这样的内部集资行为,就都给转成了企业股份,每年从企业经营利润中分红,也是只分了两三年就再也没有给过,现在听说书店资不抵债,很快就要破产转制了,不知道我们的钱还能不能要回来了?”

说着话,也许是想到了伤心处,李亚茹竟然不由自主地饮泣起来,低下了头,不再看齐天翔了。

看着李亚茹伤心的样子,齐天翔心中有一股怒火在蹿升,就低声却坚定地对李亚茹说道:“有账不怕算,到什么时候也不能没有了说法,更不能不了了之,这点请你相信,这社会到什么时候都会有说理的地方。”

齐天翔的话似乎给李亚茹注入了信心,不由抬起头来信赖地望着齐天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羞涩地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专注地注视着齐天翔。

齐天翔面对李亚茹信赖的目光,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眼角的余光看到电动步梯口出现了不少的人,就淡淡地说:“你们的领导来了,你去忙吧!还是要树立信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都在哪边等您,没想到您在这里躲清闲呢!要不是老周打电话,我还以为一向守时的齐省长爽约了呢!”一走下步梯,孙萍芳就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着说:“忙里偷闲,您也算是会找地方了,这里可真够清静的,只是空间太大了一点,读书容易分心。”

爽朗的笑声使齐天翔转过身来,慢慢地站起身,迎着走来的孙萍芳,客套地握了下手,微微笑着说:“我和老周来的有点早,也正好很久没有踏足过书店了,就进来看看,也算是先入为主吧!”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琳琅满目,却找不到想看的那本书,书海泛舟难觅真金啊!”孙萍芳望着齐天翔柔和地笑着说,随即侧脸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对齐天翔说:“我就不给您一一介绍了,还是让他们自报家门吧!”

李明福,韩华民,范玲玲率先依次走过来与齐天翔握手,这些上午都已经见过面的出版集团的负责人,都是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满脸笑容地与齐天翔握手问好,然后知趣地站到了一边。

齐天翔照例微笑着,与随后进入到视线的几个陌生的面孔握手,平静地听着他们的自我介绍,也很快就记住了几个新的人名。体态臃肿、满面红光的是出版集团副总经理、新华书店集团总经理黄威;个子不高却显得壮硕、神情刻板的是新华集团副总经理兼书店总经理唐虎;文静秀弱、脸色白净、戴在金边眼镜的是新华集团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经理张文秀,一个有着女人神态,女人名字的中年汉子,引起了齐天翔特别的关注,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齐天翔脸色平和,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轻轻地握手,却只是听没有过多地说话,握完手就示意站在一边,接着与后面的人握手,一直将所有有资格见面的人都逐一握手,才慢慢环视着众人平静地说:“大家随便坐吧!”

说是随便,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先于齐天翔落座,而是面含笑意地注视着齐天翔,等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齐天翔清楚这样的话语所含的力量,这里面有权威,也有职务带来的威势,越是人多的场合,效果和反映也越是明显。作为省长,齐天翔不可能不明白这些,可今天却刻意凸显着这种权势,似乎是要表达一种情绪,却并不愿随意就显露出来。

齐天翔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地看着,随即收回目光,对孙萍芳微微笑着说:“他们都不愿坐,那就站着好了,咱们坐下说吧!”

齐天翔说着,伸手示意孙萍芳坐在自己对面的条椅上,自己也慢慢坐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众人找地方就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便两字,说说容易,可实际上却远远没有那么多的随便,更不可能任意的随便,社会如此,官场上更是如此。+◆,

能够在齐天翔面前随便的人,全省官场也没有几个,下级官员自不必说,没有人敢无视齐天翔的地位和权势而随便。同级或班子里的成员,除非是有意为之,这言行的随便势必会割裂与齐天翔的关系,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没有人愿意轻易为之,更何况到了省部级这个层次,即使没有人刻意的要求,仅凭智慧和自我约束力,也不会在同志之间过于随便。即使像林东生那样的地位和权势,也是会充分考虑齐天翔的感受,不会轻易作出随便之事,这是涵养,更是政治智慧的体现。

所谓的随便,只能是象征性的存在,也就是齐天翔和孙萍芳落座后,众人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所坐的位置,但环绕着齐天翔和孙萍芳的圈子能有多大,也不是随便可以确定的,谁坐的近一点,谁坐的远一点,也是有着规矩和讲究的。其中有职务高低的差别,也有工作侧重的不同,这些也是随便不得的。

规矩和秩序,在任何方面都需要和存在,而在官场表现的更为重要,自由和随便,在这里只能是领导口中的谦词,做不得数,也当不了真的。

看着众人都陆续找到了座位,齐天翔先是望着孙萍芳温和地微笑着,然后才是缓缓地环视着围坐着的众人,慢慢地开口道:“请大家到这里来,有二层意思,一则请大家实际看看省新华书店的经营状况,二则也是想要使调研更有实际意义,这里是书店的核心区域,在这书香满室的环境中,喝杯清茶,座谈一下感受,我觉得很不错。”

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仍在缓缓地环视着,接着平静地说:“我大致看了一下,刚才还显空荡的阅览区,一下子就涌进了几十个人,这里有省文化厅的,国资委的,还有出版集团和新华书店集团的,当然还有新闻单位的。看上去很庞杂,其实也不过三种形态,调研的,汇报的,宣传的,这样一分也就简单了。当然细分还能分出不少,但我看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吧!”

齐天翔的话很平静,也很随和,似乎就像是闲聊天,可越是这样的随和,在下面的人听来才越是难以琢磨,不知道齐天翔到底是什么意思,越是不得其解,才越是如坐针毡。

这正是齐天翔想要的效果,临时改变地点,就是想要打破惯例,平心静气地说话,也是为了制造高压态势。随着空气的凝结,齐天翔觉得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就与孙萍芳互相对望了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边,指着对众人说:“时间不是很宽裕,出版集团的汇报上午已经听过了,下午这点时间就听新华书店集团的汇报,而且也不听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的汇报,就针对人员管理和财务状况这两个方面来讲。”

齐天翔点了题,有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坐在侧面的黄威平静地吩咐道:“我和孙省长就听这两点,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看着黄威斟酌着话语,准备开始汇报的神情,齐天翔就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慢慢说道:“你先稍微等一下,我看不妨也召集一些职工过来,一起座谈一下。”

齐天翔说完就不再说话,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水来,静等着黄威的反应。

黄威听着齐天翔的吩咐,意外的同时愈发显得紧张,赶忙转身向坐在身边的唐虎低声吩咐着,看着唐虎站起身匆匆离去,就稳定了一下心神,先是看了一眼孙萍芳,然后才是望着齐天翔,满脸笑意地说:“唐副总去安排职工代表过来座谈,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利用这个间隙,我是不是先将书店集团的人员状况,向齐省长、孙省长做一个简单的汇报。”

看着齐天翔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着同意之后,黄威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看了几眼之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我们新华书店集团,是由原来的省新华书店的基础上组建成立的,是顺应市场化发展的需求,剥离了图书市场管理和政治性图书发行职能后,完全按企业化运作的一个文化企业。集团整合了原新华书店系统的所有门店和职工,成立了覆盖全省各地的书店体系,现有省级门店两个,地市级门店十七个,县区级门店一百四十三个。拥有职工总数为六千七百二十六人,其中一线职工三千二百三十六人,行政管理人员和离退休人员三千四百九十人。”

“可以,这账头还是很清楚的,细细说来也是如数家珍了。”孙萍芳打断了黄威的汇报,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黄威,严肃地问道:“行政管理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混为了一体,这超出一线职工总数的人员中,比例是多少,齐省长和我更有兴趣知道。”

孙萍芳毫不客气的插话,使略显紧张的黄威一时有些语塞,就赶忙看着孙萍芳,认真地陪着笑脸说:“孙省长火眼金睛,一点也瞒不住您,准确地说应该是脱离一线的预退预离人员。这一部分人员目前处在内退和内养阶段,集团要承担包括工资、福利,以及养老和医疗统筹等许多费用,现实压力很大,不但使集团的整体效益难以保证,总体费用支出也是很大的一块,不堪重负啊!”

黄威的恭维和哭穷,对于孙萍芳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更增添了她的不满和怒火,就冷冷地看着他说:“资金,市场,人员,还有逐渐恶化的社会环境,是不是都使你们举步维艰,困难重重啊!国有企业本身拥有的体制和机制上的优势,以及资金和劳动力资源方面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处,在你们看来似乎都成为阻碍企业发展的掣肘了,现在似乎只剩下改制一条路可以走了,可除了裁减人员,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高招?不妨说来听听。”

孙萍芳似乎难压心中的怒火,看着黄威,又指指李明福,威严地奚落道:“都可以说说,除了法人持股,管理层收购,国有资产作现变卖,承包或者租赁经营,还有什么新鲜的,一并说来听听,让齐省长和我也开开眼界。”

“方法当然还有很多,诸如拆分、贱卖、抵押授权,引进资金,股权分置,甚至还可以资产重置。”孙萍芳的严厉神色,以及冷冷的话语,使得黄威不敢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齐天翔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幽幽地说道:“所有的如意算盘都集中在一点,那就是管理层主导改制,也就是先到者先得的想法,换一个角度呢?全员参与,自下而上改制,变国有为集体所有制,还有这样的积极性吗?还能这样踊跃吗?所谓无利不起早,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和哪点小心思,考虑过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共同利益吗?”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一些营业员陆陆续续地随着唐虎走了过来,就停下了话语,环视着围坐在身边的众人,抬起手来挥动了几下,示意围着身边的人向远处或外围坐坐,将中心一些的位置留给书店的营业员。

齐天翔的手势尽管不明显,可神情和动作却很容易就让人领会,没有过多的安排和说明,一些随行的人员就自觉站起身来,走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很快围绕着齐天翔和孙萍芳周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除了黄威等新华书店集团的人,就是出版集团李明福等几位。

唐虎刚刚过来,看到这阵势,迟疑了一下,赶忙看向黄威征求他的指示,但看到的却是黄威阴沉着的脸,就没敢多想,赶忙回身,挥手示意陆续跟过来的营业员,就近入座,自己也在短促的迟疑之后,慢慢地走到刚才自己的位置,挨着黄威坐下了。

这一切都在齐天翔的冷眼观察之下,脸上的神情平静异常,甚至透着冷淡,似乎对安排很是不满,又似乎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总之齐天翔心情不好,这点是确定的。

看着匆匆赶来的营业员都陆续地就座,齐天翔的神情慢慢温和了起来,对坐在身边的一位女同志微微笑着慢声问道:“临时召集过来开座谈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这个时间应该还是比较忙的吧!”

女同志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与她讲话,脸一下子羞红了起来,像蒙上了一层红布般,紧张地侧脸望着不远处的集团领导们,可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指示,就只好求助地望着一起过来的姐妹们,可也是都不知所措,一时间没有了主意,红着脸僵在了哪里。

望着女同志紧张的神情和羞红的脸,齐天翔知道自己的问话有些突兀,就温和地笑着,对她说:“你不要紧张,既然咱们坐在一起座谈,就没有什么高下之分,都是为了书店和企业的前途,也就是为了大家个人的利益,有什么话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今天解决不了的,咱们会下解决,你看这样好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温言细语,尽管打消不了女职工的紧张情绪,可齐天翔这么说,也使得她不得不原原本本地回答道:“各楼层临时抽调了几个人,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尽管当班的姐妹们要忙一些,一会我们回去多看一些也就是了,只要不出现学生群或旅行团,就不会有太多事情的。※%,”

“这位大姐说得好,姐妹们之间互帮互助,谁忙了帮一把,这就是我们一直倡导的互助友爱吧!这就是我们得以自豪的良好社会风尚吧!”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女职工点点头赞许道,随即望着大家温和地鼓励是:“这次与孙省长过来调研,就是关于咱们新华书店集团改制的问题,召集大家来座谈,也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今天是随机的,可正是这种随机,才更有代表性,大家有什么问题和想法尽管提出来,大家可以斟酌斟酌,想好了就可以说了。”

齐天翔的启发性讲话,使得阅览区一时出现了冷场,随即就听到有人低声嘀咕道:“改来改去,还不就是领导们的事情吗?折腾来折腾去,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说得好,改来改去,都是领导在折腾,群众并不知道在改什么,又要达到什么目的,这样的改变有群众基础吗?”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复述着刚才听到的话,却并没有刻意去找说话的人,而是环视着众人说:“今天我和孙省长来这里,就是想要听到真话,想要听听书店的广大干部职工心里的话,书店体制应该怎么改?怎么改更符合基层职工的利益,只有职工参与了,意见充分表达并满足了,这样的改制才符合全体职工的意愿,才有广泛的代表性。”

齐天翔的话尽管平和,但却很有威势,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和表态,齐天翔只好侧过脸去,继续对身边的女职工问道:“你参加工作多少年了?一工作就在这个中心书店吗?”

看到齐天翔发问,女职工有了刚才的经历,脸色不再羞红,虽然依然有些紧张,可也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是高中毕业顶替进入书店的,一进书店就在这里工作,已经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现在的年龄应该是接近四十岁?”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女职工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慢慢地掰着手指头说:“顶替进书店,不管是顶替的父亲,还是母亲,两辈人至少为新华书店工作了几十年,甚至半个世纪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看着书店的繁荣和发展,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齐天翔说着话,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就转换了眼神,看向黄威淡淡地说:“黄总在书店的经历似乎没有这么长吧!我好像记得你最初的在文化厅工作,后来才来到新华书店集团的吧!”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