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翔走进贵宾室的时候,时间刚好过去了四十分钟,既没有失信,也没有让客人等待太久。
其实,这种信用只有在齐天翔的心目中,或者是知道信用和诺言珍贵的人中,才能真正起到足够的作用。了解齐天翔行事风格的人都知道,齐天翔的时间观念是很强的,说定的时间基本上是不会有大的改变,而且自觉保持着这种习惯和信用。
没有人要求齐天翔这么做,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是坚定地认为,尊信守诺是一个成年人基本的素质,是成熟的基本标志,这与职务和威信无关,而是文化和修养的体现。越是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越需要有人坚守这种信念。
不管怎么理解,齐天翔遵守时间的行为,还是让吴兴业等人感到了意外,同时也有了深深的感动。
齐天翔快步走进贵宾室,礼貌地笑着与吴兴业等人一一握着手,解释道:“刚开了一个短会,让客人们久等了。”
“哪里,哪里!齐省长日理万机,能够拨冗接见,已经让我们诚惶诚恐,感到万分荣幸了!”吴兴业赶忙笑着回应着,脸上是谦恭的微笑,连站直的身体,也都微微地弓着,一副谦卑的神态说道:“冒昧请求王县长转达我们对齐省长的仰慕之情,以及想要亲耳聆听齐省长教诲的要求后,我们委实感到太过唐突了。齐省长太忙了,怎么能有时间接见我们呢?听到王县长转达的口信,要我们等待,我们感到太荣幸了,知道王县长陪同您视察回来,告诉我们四十分钟后省长准时接见,我们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不是我们孤陋寡闻,而是齐省长惜时如金,尊信守诺风范,让我们深深感佩啊!”
齐天翔听着吴兴业的溢美之词,微微地笑着摆了摆手,伸手示意吴兴业等人落座,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再次摆手示意吴兴业落座,平静地说道:“忙不是理由,既然定下来的事情,就应该尽力为之,这都是必须的,值不当感佩的。”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的目光环视着吴兴业,以及他带来的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随后目光聚焦在吴兴业脸上,充满关切地慢慢说道:“来贵水县这几天,生活和气候还都习惯吗?这里是山区,昼夜温差比较大一些,另外空气相比香港也要干燥一点,还是要注意保暖和补充水分,适应这里的气候和水土啊!生活和接待方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客气。”
“承蒙齐省长挂念,已经很好了,实在的给你们添麻烦了。”吴兴业听着齐天翔的问话,不加思索地就赶忙笑着回答着,而且是欠起身子谦恭地说:“王县长和几位县领导,以及接待办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尽心尽力了,这就让我们很感激了。何况我们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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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很清楚吴兴业这番陈词的意图,也明白应该怎么样应对和引导这次谈话。这也是中午决定见他们就想好了的,如果说前几天的冷遇,将他们冷却下来,使他们产生压力是为了心理上进行摄魄,有助于事态的解决,现在需要的就是温言相慰,给他们一些希望,做到张弛有度,一张一弛之间既体现政治手腕,也有着经济考量。
“吴总客气了,其实这样说就已经把自己当外人了。”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吴兴业,看了一眼王同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再次望着吴兴业说:“别说你吴总对贵水县进行了投资,帮助我们发展经济,就是作为朋友,来贵水县走走看看,我们也应该坦诚以待,聊尽地主之谊。不是有这句话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是真诚的,我们的心胸是开放包容的,这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吴兴业欠起身赶忙回应着,望着王同军感激地说:“王县长功不可没,柳书记宽厚仁和,这我都记在心里了。”
吴兴业说着话站起身,虔诚地对着齐天翔,以及陪同接见的王同军和柳能富深深地鞠躬致谢,然后才是缓慢地坐下来,对齐天翔认真地说:“来到贵水县,我们几位的心情就十分的沉痛,尤其是听到了国家环保部关于事故的报告,以及环境生态破坏的调查数据,我们感到非常的震惊,也觉得深深的内疚。原本想着能通过我们的投资开发,能为贵水县经济发展提供一点绵薄的支持和帮助,没有想到却是好心办坏事,对贵水县的父老乡亲造成了更多更大的伤害。”
望着齐天翔平静的面容,吴兴业没有任何的停顿,而是接着说道:“尤其是生产环节的私排乱放和野蛮粗暴的开采方式,是严重的犯罪,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是我们疏于管理,规划失误,以及监督失责造成的,公司管理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我们第一时间将事故调查情况,向董事会和各位大股东进行了通报,并形成了董事会决议,诚恳接受环保部和河海省的责罚和处理决定,坚决不折不扣的履行企业的主题责任,积极做好善后的各项工作。”
看到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吴兴业定了定心神,拿起手边的提包打开,掏出了几页纸,一边看着边对齐天翔说:“根据环保部处理报告的分类,四十二亿罚金中的四十亿元,是累积所得的四倍处罚,这我们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异议,必将积极筹措资金缴纳罚金。其中的两亿元,是环境生态补偿,以及此次应急处置行动的消耗,我大致计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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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业的表白使齐天翔有些意外,正常的反应通常应该是分辨和述说困难,请求减免或展期,这样既能保证这些人正常顺利脱身,也能使事情大头小尾,最终不了了之。对事情的处理如此,罚金的缴纳也是如此。可吴兴业不但没有强调客观理由,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困难,而是满口答应并追加补偿金,不禁使齐天翔提高了警觉。按照常理,请求齐天翔这样的领导接见,除了表达一种祈求,就是最大限度地获得同情,为事态的平息铺垫,齐天翔不管见与不见,都应该有所表示,不仅仅是中港兴业有限公司的背景,即使只是针对招商引资和对待外商企业,齐天翔和河海省政府,也应该有个姿态。
可吴兴业却并不在这些方面有所图,反而是追加补偿,看来他的意图不再经济和资金,而是有着更深远的目的。
瞬间的思索之后,齐天翔尽管觉得意外,可脸上神情却是依然平静,呵呵笑着对吴兴业说道:“吴总和公司高层,还真是一个负责任和思路清晰的群体,危机公关方面更是见微知著,可见眼光和意识还是很有远见的。对于吴总和董事会追加补偿的行为,我代表河海省政府,以及贵水县失去家园的移民百姓,表示深深的谢意!这份好意我们收下了。”
“齐省长能这么说,让我们真真无地自容了,原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本不值当一个谢字的。”好容易听到齐天翔的表态,吴兴业喜出望外,赶忙翻看着手中的纸张,接着说:“对于四十亿的罚金,由于公司自有资金和融资方面的问题,以及上市公司整体利益考量,我们决定采取分期分批缴纳的形式,第一期除了五亿元补偿金和十亿元罚金外,我们以公司部分股权质押的方式,从香港汇丰银行开出了三十亿元的信用证,待后面两期罚金等值缴纳之后,再行收回信用证。这是我们自己考虑的步骤,很希望能得到齐省长之类方家的指点。”
齐天翔对吴兴业的方案很是满意,由此也印证了自己对吴兴业意图的判断,可还是不动声色地说:“这样的方式很好,也说明企业和吴总的担当,只是对这样的质押方式,对公司业绩产生的影响,有着深深的忧虑,毕竟作为一个规范化的上市公司,又是以进出口为主营业务的公司,这么大比例的支出,怕是年报会很难作的吧!如果顺利转换这样一个危机,希望吴总能多说几句,给我也上一堂资本运作的课程。”
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语,使得吴兴业很是惊讶,不禁与公司几位高官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很快就转过神来,看着齐天翔钦佩地说:“听闻齐省长是金融大家,翻手覆云之间就将金融投资大鳄的所有企图消弭于无形,先是还有些半信半疑,今日只听您简单的问话,就知道您是行家里手,而且是顶尖的大家,真真佩服飞五体投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齐天翔思考的同时,徐方已经把他的问题简单地讲述了出来,这是关于农村土地集约种植之后,农田水利设施配套和补偿问题,以及土地承包期限终止后投入设施权益的归属和衔接问题。
这样的问题土地第一轮承包时就出现过,当时采取的方法是设施跟着土地走,跨界的化整为零,这种吃光分净的简单方式,初期确实避免了纠纷的发生,也激发了一些积极性。可随着各家各户种植管理和经营方式的自由,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首先的严重削弱了农村集体经济的力量,分光分净之后,村两委成了一个空架子,没有了集体经济,也就没有了话语权,村里作出的任何公益**情,比如修路和道路硬化,以及照明工程,还有义务教育统筹和投入,都需要全体村民的摊派,利益的不同自然产生了很多的矛盾。
村集体影响力的弱化,还只是一个方面,原有的农田水利设施,由于缺乏必要的管理和维护,特别是作用的发挥受到了制约,大多处于毁弃和失修的状态。一家一户的单一种植模式,不但负担不起重大设施的使用费用,小范围的投入也受到收入的影响,基本上处于自然种植的状态,而且还有和恶化的趋势。
二次承包时,就试图解决这样的问题,县乡两级都对必要的农田水利设施进行了维护和经费投入,省市也拨出专款予以扶持,可由于实际发挥的作用有限,农民没有必要的积极性,也使得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甚至在使用过程中还产生了新的矛盾。
推进土地集约种植之后,往常单一的种植模式被大农业所取代,大机械、大面积、大投入、高产出“三大一高”的优势得以体现,可以往单纯的补助或奖励的方式就难以保护种粮大户的利益了,也很难保证持续的投入和收益。
徐方近一个时期深入基层进行调研,就是针对这样的问题,不但选取了典型,而且还兼顾了几种不同的种植模式,进行了投入产出比较,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样的问题齐天翔很早就在河阳县调研时,就听时任河阳县长的向有志提起过,也促使了他的思考,可由于工作的变动,特别是离开河州市委书记职位之后,就没有再详细地关注过这件事情。现在听到徐方再次提起,不由重新审视着这些矛盾和问题。
由于徐方做了认真地调研,农业、水利等部门做了充分的论证,提出了详细周到的分阶段补偿解决方案,并且今年到明年夏收时,只是选择几个有特点的地区进行试点。因此方案在提交大家讨论后,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阻力就顺利过会。
下来是王向东提出的科技厅和科协,对科技成果转化收益标准调整,以及具体人员奖励幅度改革的意见,涉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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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带来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国家海关系统提升,河州海关和岛城海关办公条件改善,作为驻在地政府,给予经费适当补贴的问题。另一个是出口退税比例和时间调整的问题,主要是针对省内出口企业今年严峻的出口形势,以及货款结算滞后,具体推出的支持出口企业缓解经营压力的举措。
对于退税比例和时间提前,因为牵扯到今年全省的经济形势,争论的比较激烈,可还是原则同意了萧山的方案。至于海关配套资金拨付问题,牵扯到的不仅仅是海关一家,还有其他分管领导管理的中储粮、银监、证监、出口检疫等多个部门,以及众多的驻省企业,补贴和资助将会引起连锁反应,不如改明补为暗补,这样省政府会主动一些。
尽管两项提案变相否决了一项,可萧山看上去还是比较满意,也许在上会之前就有过预期,基本上还是达到了他的满意,而且暗补也等于是原则上同意了补偿,只是时间押后了一点罢了,也完全可以平衡海关的情绪了。
张万福提出了安全责任制回头看的提案,出发点也是基于近期出现的环境污染和交通安全生产事故,而且多属于责任事故,因此提出在开展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的同时,对各地市和重点企业安全生产责任制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再次敲响安全生产的警钟。
张万福讲述的义正词严,可与会的每个人都清楚,齐天翔刚从贵水县处理完事故回来,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提案,不用多想也知道,有着明显迎合的意图,也顺应了齐天翔整肃安全环境的心愿。
张万福说完,附议声一片,就连很少表态的张钧和雷秋实,也是连连表示很有必要,而且要借此对一些软、懒、瘫、涣的领导班子,特别是一些负有领导责任的副职,进行必要的调整和撤换,使得安全生产责任制不但是地方政府第一责任人的事情,更是主管领导的责任,要严肃纪律,明确规矩,给经济建设提供一个安全有序的环境和保障。
认真而平静地听着众人发表各自的意见,齐天翔始终保持着平和温煦的笑容,几乎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即使没有说话的,也以表情表达了看法,而且意见还是出奇的一致,可以看出众人对他的态度,以及对他这一个时期工作的认可。些微的感动之余,齐天翔的情绪十分的冷静,主张认真督促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严肃查办一些渎职事件和官员,既是对事故频发的回应,也是希望重新整肃风纪,这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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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齐天翔却不准备阻止,而且愿意对这项众人响应的提案推波助澜,毕竟众人一致的看法有利于事态的发展,况且安全生产大检查和清肃队伍需要时间,也可以随时进行调整和把控,甚至可以成为机构改革的一个突破口,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同时,齐天翔也明白,张万福这样的提案,是对自己关照的回应,这样的好心齐天翔没理由拒绝,等到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之后,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张万福一眼,随后从面对着大家说:“万福同志的提议很好,我完全同意,而且还希望能够成为即将开始的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重要组成部分,既要落实好,也要查出问题,不流于形式。”
“安全生产责任书,就如同经济目标责任书一样,既然签订了,就应该有一个督促检查的过程,而且要比经济指标更有刚性,不能等到出了事故,再来追究责任,无辜的生命等不起,国家和人民的财产损失等不起。”齐天翔声音不高,可却是一脸的严肃,继续说道:“安全生产大检查检查什么?查找隐患应该从哪里查?不是查找哪些企业偷排了污水,哪些地方的食品存在安全问题,而是查一查我们主管安全生产的官员,对于可能出现问题的领域和行业是不是了解,对于以及出现问题的单位和地区是不是清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官僚主义作风,还是漠不关心?知道的是怎么解决处理的,是有意隐瞒,还是渎职纵容,或者是上报了不被重视,这些都是检查的重点。只有这些工作做到位了,基层真正重视起了安全生产,这样的检查才有意义。”
齐天翔有条不紊地说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同事,接着说道:“只有干部动起来,漏洞才能少一些,隐患才能暴露在萌芽状态,才能及时得以处理。这些咱们今天与会的同志达成了共识,也希望通过检查和回头看,全省各级各部门也达成共识,只有这样安全才能成为真正的保护伞,才能保证经济和社会平稳健康的发展。”
齐天翔讲完,张万福的提案也进入了表决,没有任何异议地通过,看到大家略带兴奋的神情,齐天翔也是心满意足地微笑着,似乎是无意间看了一眼手表,故作惊讶地笑道:“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看来有些问题只能留待下午再详细商议了。”
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使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起了手表,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周通对大家说:“不知道咱们的大管家给大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补充能量,这吃不好下午的会议也不会开好,不是小事。”
齐天翔轻松诙谐的话语和表情引发了一阵轻笑,周通立即会意地站起身来,笑着回应齐天翔和众人说:“这也是我关心的问题,保证各位领导吃好工作餐,既是正常的工作,也是重要的任务,还真是不敢掉以轻心,我还是先去看看吧!”
周通的回应使得会议室哄笑了起来,也使得众人如同解放了一样,纷纷起身离开了座位,进入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融融的气氛中上午的会议也就宣告了结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餐很简单,只是一碗普通的馄饨,热乎乎的小馄饨,汤汤水水清淡雅致,软糯又利于消化,很适合会议期间的加餐,获得了各位省领导的一致赞扬。
也只有在省政府办公会,或者扩大会的时候,小餐厅才会迎来这么多的刺客,而也就是这种时候,才可能有统一的食物,统一的就餐时间。
小餐厅就设在省政府办公主楼的地下一层,与其他的食堂和餐厅不在一个区域,处在同一栋楼的办公厅,有他们自己的餐厅,也不来这个餐厅,其他人也不会刻意跑到这个地方来就餐。这倒不仅仅是特权思想,而是觉得不是很方便,特别是可能遇到领导时的不自由或不自在。
平时这个小餐厅光顾的人很少,除了几位省级领导,以及省领导召集来的人员,就餐的人数和食物的种类,都要提前告知,否则到时候没有饭吃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齐天翔就曾遇到过几次,从省委哪边临时过来,没有提前给餐厅打招呼,只能临时对付,或者以方便面充饥,中午这样的时候不多,可晚上却是经常会发生的。
这些说来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的确是可能发生的。因为平时能在办公室呆着不出门的省领导很少,餐厅工作人员往往都是根据办公厅提供的日程安排,提前与可能在餐厅就餐的领导秘书联系,征求领导午餐或晚餐想要吃些什么,然后根据领导的喜好准备食物,等待领导来就餐,或者送到领导办公室,或者等待领导秘书来取。每一个领导口味不同,喜好也不一样,种类也自然差别很大,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比如齐天翔喜欢吃面,徐方偏好麻辣,张万福和雷秋实比较喜欢软烂,即使统一提供,也未必适合众人的口味。
还就是省政府办公会或扩大会的时候,食物能够统一一些,可也只是一些简单易消化的食物,就如同今天的小馄饨、小笼包、或者是一些贴饼、小菜、稀粥,总之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因为省领导的时间很宝贵,就餐之后往往还要接着开会,不可能耽误太多的时间。
午餐时间很短,就餐之后短暂休息了一会,大家又都陆陆续续回到了会议室,每个人的时间都很紧张,一天的会议也都是提前安排的时间,没有特殊的需要谁也不愿意拖到明天,因此抓紧时间,就成为了与会者共同的心愿。
继续接着上午的会议议程,廉季成带来了因公殉职或致残公安干警的抚恤和优抚问题,由于执行的还是多年以前的标准,殉职或致残的公安干警的家庭和其本人遇到了很多的困难,尤其是生活中的实际困难,解决的方式往往都是基层局所或同事之间的捐赠和扶助,尽管可以解决一时的困境,可没有一个相对优厚的抚恤和救助办法,很难解除干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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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季成讲述提案的同时,也介绍了几位牺牲和伤残干警的情况,显然是动了感情,声音变得低沉,陈述也几次中断了下来,使得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压抑和沉闷,也使得下午会议一开始就变得有些沉重。
廉季成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但准备了详细的提案,而且也对抚恤标准的调整和优抚的办法,都拿出了具体的意见,因此等他介绍完之后,很快就表决通过了。这样的议案能够上会的不多,因为公安系统机构和人员很庞大,经费使用也是优先保障,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问题是可以通过调整解决的,原则上不会上会,可一旦上会通过率是很高的。廉季成能带着这个问题上会,恐怕也是费尽了周折,绞尽了脑汁,才被迫提出的。
公安优抚问题解决之后,经过短暂的情绪平复,会议室又恢复了平和平静的气氛,在座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情绪的波动是难免的,可调整的速度和自控力也是惊人的。
王向东带来的问题比较简单,就是民航局管理的新旧机场产权置换移交的问题。由于新近建成的河州机场土地征集时占用了大量的耕地,作为补偿在无力复耕土地或无地复耕的情况下,由省级人民政府代为以现金或置换土地的方式处理。即以市区的旧机场设施和场地,作为交换置换新机场的土地,省政府委托河州市政府以远郊区荒地开发成耕地,补足占用的耕地。协议签订至今,面临着履约交接手续,希望省政府能以政府的名义,协调审计部门进行终审,并出具有权威价值的报告,作为正式文件完结这项工程。
王向东的提案,涉及的问题很单一,而且是审计和报告的问题,因此没有过多的周折就通过了。
下来是孙萍芳的发言,她带来的也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民政负责的敬老机构扩大规模,需要社会资金参与的问题,以及社会福利性养老院准入和资金扶持的问题,随着提案孙萍芳提供了一组数据,全省老龄人数和比例,孤寡老人数量,以及进入敬老院老人的数量,特别是需要关照的老年人数量。同时介绍了全省民政系统公办养老院数量和床位数,民办有资质养老院数量和床位数,对比的明显的,缺口也很大。
另一个问题是文化传媒集团改制后出现的问题,全省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以及原有的院团,经过资源整合,合并成为三个大的集团公司,行政管理与经营收益方面出现了难以融合的矛盾,行政管理人员,事业单位编制人员,集团自有和聘用人员,形成了一个对立的局面,不但收入不相匹配,就连待遇和保障也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严重制约了集团的运营。
这样的两个问题,经过孙萍芳细致的介绍,尽管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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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孙大姐给大家出了两个难题啊!”齐天翔看着孙萍芳略显着急的神色,呵呵笑着说:“看把大姐急的,说了那么半天居然没有人响应,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齐天翔平和地调侃着,活跃着气氛,会议开了将近一天,而且中午基本上是连轴转,大家的精力和情绪显然不如上午时旺盛,加上孙萍芳一下抛出了这样两个敏感的问题,一时还真是难以瞬间调整过来。
“两个问题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有的人想进去,有点人想出去,想进去的人希望有所保障,想出去的人却想着无拘无束付放飞梦想。”齐天翔的调侃松动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引发了一阵轻笑,而对于两件事的简单归类,又引起了与会者的巨大兴趣,这是齐天翔想要的,就缓慢地接着说:“想到敬老院和养老机构,就使我不由想到了敬老的另一头--托幼。这一老一少的问题解决的好坏,体现着社会文明程度和保障体系的完善,是需要我们这些处在之间的人的重要工作。”
齐天翔的话音不高,语调也平和,可由于所说话题的严肃,并没有丝毫的随意,反而使众人更加的关注,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看他下来准备说什么。
“正因为重要,我们的各级政府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也投入了巨大的财力和物力,结果怎么样了呢?孙省长为此急的不行,养老机构不足,床位数不足,专业的护理人员不足,说到底还是资金的不足,或者说是投入的不足。”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刻意看向孙萍芳温和地说:“可这些问题的解决是不是就只能靠财政投入来解决呢?结果显然的不可能的,联想到另一头,几年前入托难的问题也是困扰着我们各级政府,后来有限度地放开了民营和私立幼儿园的审批,经过几年来的运作,当初我们担心的入托贵的问题并没有出现,反而因为竞争的加剧,刺激的公立托儿所减低了门槛,关键是提高了服务质量和教学水平。”
齐天翔的目光望向了徐方,微微笑着会意地说:“就如同刚才徐方同志说到的问题,一家一户都没有积极性种植的耕地,为什么会有大户愿意几千亩、上万亩地连片种植呢?而且还要加大农田水利设施投入,不挣钱忙活个什么呢?就是为了省、市、县政府的补贴和农机奖补资金吗?”
“一家一户分散耕种都没有效益的土地,到了大户手里,就产生了质的变化,这就是规模效益。”齐天翔的目光又看向孙萍芳,语音柔和地说:“放开了托儿所,并没有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反而缓解部分入托难的问题,民营和私营机构功不可没,监管机构和管理部门功不可没,正是因为担心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管理和监管到位了,市场主体发挥作用了,有利可图了,积极性也就上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您这样的类比当然很有道理,也切中了问题的实质,放开公立机构独大的限制,引入竞争机制,的确也能改变一些眼下的问题。”孙萍芳对齐天翔微微笑着,对齐天翔的分析很是赞同,可更为舒心的还是齐天翔对她的称呼,使她感到舒服,可兴奋之余还是就事论事地说道:“老年养老问题还不完全等同与幼儿教育,收入和支出对于老年人就是一对很难解决的矛盾,城市退休职工还好办一些,毕竟有一些收入保障,能够支付一定的养老费用,可农村无收入老人怎么办?他们的养老费用又该如何筹措?”
孙萍芳将目光从齐天翔脸上移开,环视着众人缓慢地说:“老年人进入养老状态后,存在着时间长,以及从健康到多病和慢慢衰老,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养老机构吐故纳新的能力就会大大受到限制,经营效益也会受到影响,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也会限制民营资本和社会资金的进入,只能是公立机构长期为之,而且这还有个制度优越性和社会保障的问题,弄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副作用的。”
“应保尽保,而且要充满关爱,这是我们的社会制度所决定的,也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社会制度都会充分重视的。”齐天翔听孙萍芳说完,未加思考地说:“管理和监管的问题,以及经费投入和资金来源的问题,都应该统筹进行谋划和考虑。不妨多一种思路,养老和医疗体系改革联系在一起谋划,现在广大的农村地区不但出现了养老难的问题,而且由于农业税收的取消和相应规费的取缔,乡镇财政的日子越发的艰难,首当其冲的就是乡镇卫生院。这些情况孙大姐您应该最清楚,结合着城乡一体化的医疗制度改革,可以考虑借鉴城市社区医疗服务站的形式,将医保全覆盖和养老应保尽保一并进行规划。社区卫生机构有了新的收入来源,本身的医疗资源又可以为养老事业服务,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弄得我头痛不已的养老院的事情,经您这一点拨立即就敞亮了。”孙萍芳丝毫不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徐方说:“这就是天翔同志与其他省长不同的地方,以前提出个什么问题,要么行,要么不行,都要你自己想办法、拿主意,现在齐省长不但从大局判断,而且帮助出主意想办法,而且所占的角度和视野,也比我们具体做事的高出许多。”
看到徐方赞同地连连点头,孙萍芳又接着对齐天翔说:“有了您这个宽泛的思路,我回去再让他们进行细化和完善,不但是乡镇卫生院,还有民政所、计生站和防疫站,这些七七八八的站所,现在也大多都是摆设,得让他们动起来,有事干,不然都成了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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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含蓄地望着孙萍芳笑着,慢慢地说道:“乡镇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变革的,适应现在以服务为主的管理模式,转变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不下点真功夫还真是不行。别的不说,就说乡镇机关庞大的架构,哪一个冗员不是牵扯到众多的关系,从农民到干部的檀变是深入骨髓的,也是翻天覆地的,要有些思想准备才行,因此方案设计还是要兼顾农村和乡镇的实际,先栽花后摘刺总是要好一些。”
“您说的这一切我都明白,也知道您的担心。”孙萍芳佩服地望着齐天翔,干脆利落地说:“无非是先让基层乡镇看到甜头,再因势利导,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注意这些的,而且也还会选择成熟的地区和乡镇进行试点,城市就以养老院和公立医院进行联营,让大家都动起来。”
齐天翔很满意孙萍芳的表态,就微微笑着接着说:“这是养老的问题,咱们先这么说着,您下一步修改方案,等成熟之后再具体研究,您看怎么样?”
齐天翔温和地征求着孙萍芳的意见,其实也等于是代表大家否决了这个提案,可看起来孙萍芳到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有不满的表情,就顺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道:“文化体制改革,运用市场化手段盘活文艺演出资源,顺应市场规律改变出版和传媒领域,这是必由之路,也是必须要进行的改革,但体制问题,传统习惯和沿袭,特别是管理和监督模式的滞后,都会给正常的改革带来阻碍。”
齐天翔说着,慢慢斟酌着语句,商量的口气对孙萍芳说:“您看是不是这样,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几个院团走走,选择一些典型的单位和人员座谈一下,确定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的改变,最终找出一个相对稳妥,又各方都能接受的方式。”
“怎么样都可以,这主要看您的时间安排。”孙萍芳知道两个方案都被否决了,可却并不觉得沮丧,反而因为齐天翔对这两件事情的关注感到兴奋,就望着众人笑着说道:“能得到齐省长的亲自关注,这比什么都好,看上去两个方案都还不够成熟,否决了也是好事,免得大费周章到时候阻力一堆的好!”
“还是大姐大度,否决了不是坏事,否定之否定才是事情最终落实的基础嘛!”齐天翔望着孙萍芳笑着,随后目光环视着众人道:“省政府办公会,其实就是集思广益的会议,大家坐到一起,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务实也务虚,平心静气地研究和探讨,这样才能少走一些弯路,少交一些不必要的学费。”
齐天翔的话语温厚敦和,显得平易和友善,获得了会议室内众人的一直响应,也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齐天翔最希望的宽松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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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了管理和监管,就让人不由想起了体制和机制的问题,也会想到机构和效益,以及怎么也避不开的行政效能问题。”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与会者,慢慢地展开了他认为最严肃的话题,可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是平静的,话语也是沉稳地说:“这就是我想要提请大家今天审议的问题---机构改革。”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在各位与会者脸上扫描着,看到大家都在专注地倾听,就略显严肃地说:“原因我就不讲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必要性也用不着过多的强调,政令不通、效率低下、人浮于事、官僚主义,以及办事难、难办事等等问题的症结,都可以很容易归结到行政管理体系上来,这些也用不着多说,现在需要咱们下决心研究一下改什么和怎么改的问题。”
齐天翔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没有人接话,就接着说道:“这几天我也与找了几个同志沟通交流了一下,也听到了许多不同意见,归结为一点就是时机的把握和目前的经济形势上。由于时间关系,没能更大范围地征求意见。”
似乎是感觉到渲染的不够,齐天翔未等大家做出反应,就补充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责成交通厅拿出了一个方案,向东同志作了很多的工作,基本上比较符合我省的实际,办公厅也已经送交各位省长审阅了,还有一个编办整理出来的方案,也一并送达给了大家,想必都有了一定的看法,现在就请大家集思广益,商量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和步骤来。”
“齐省长给我进行过交流,作为分管财政收支的副省长,我对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提高行政效率举双手赞成,也认为在我们这届班子任期内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很有必要。”罗剑停顿了一下,而这种停顿在这样的会议上,通常会有两种必然的结果,一种是强调,另一种就是转折了,而从罗剑脸上凝重的表情判断,显然是后一种了,“只是我们这届班子组建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板凳还没有坐热,就去撤别人的板凳,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些,也容易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和矛盾,这对我们的开局之年的工作是不利的啊!”
罗剑似乎是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讲话结束,才接过了话题,显得从容而认真。其实从齐天翔一开始讲到这个问题,他就跃跃欲试地想要说些什么,不仅仅因为自己是常务副省长,要率先作出表态,更重要的是要提前阻止众人的发言,不使提议变成热议,糊里糊涂就形成了决议。
齐天翔有这个感召力,这点罗剑是深深相信的,这倒不仅仅因为他是省长,是省政府这届班子的班长,有这种天然的优势和权威,而是齐天翔谦和务实的行为方式,以及待人接物的平易和友善,加之他自身的能力,足以感染和影响与会的大多数人,即使不会是一致的赞同,也会使反对和质疑声变成沉默,这是很容易就形成的结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前两天齐天翔与他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罗剑就感到了齐天翔的决心,也为他的想法深深地震撼了,同时也不由不佩服他的胆量和勇气。
上任不过半年,自己的屁股还没有坐稳,齐天翔就敢于对行政管理体系和机构动手,可见他的执着和胆识,可对长期形成的顽疾作切除手术,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勇气的问题,更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设计,需要完善的配套机制和分流手段。在这些都不是很确切的时候,冒然进行机构精简,无疑会给他自己,更给这个还不稳定的班子带来严重的问题,这点罗剑是清醒的。
罗剑也清楚,齐天翔作为行政法学家,多年来对行政管理体系和运行规律,有着深入细致的研究,甚至还达到了一定的层次,这是他自身的优势,也是令人羡慕的。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底气,齐天翔才敢于上任伊始,就拿行政管理体系入手,就是要以自己擅长之矛,攻击体制顽疾之盾,走冷门出险招引起关注,从而险中求胜,获得更多的加分因素。
这是罗剑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而且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妄自悱恻,齐天翔的人脉资源不但来自于河海省,更有北京的众多高层支持者,这些人中不乏向郑明、方翔之类的决策者,也有像林东生一样看好齐天翔并准备交班的实权派,他们给予自己和齐天翔的时间不会很长,更没有耐心等待齐天翔按部就班的积累和成长,因此出奇制胜就显得尤为重要。
平心而论,罗剑对齐天翔的设想和决心还是认同的,也希望能够对机构臃肿和效率低下的问题,进行一次实实在在的的改革,真正适应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需要,也与河海省的实际相适应,从而在经济增长方式乏力的现实条件下,出现一个新的亮点,以转移现实经济运行中的矛盾。
可这些必要不应该是现在,这点罗剑更为清醒,作为新晋的常务副省长,平稳工作一个时期以后,以河海省的经济体量和位次,以及自己的资历和能力,很有可能在明后两年的干部调整中,到其他省份就任省长职务,真正实现省部级到正省级的跨越。
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稳定就是最好的成绩,罗剑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个道理。可齐天翔即将开始的机构改革,作为省长他也只能是挂帅和领导,具体工作责无旁贷地会落在他这个常务副省长的肩上。工作的繁杂罗剑到不担心,关键是伤筋动骨的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形象,处理的好是应该的,处理的稍有偏差就是领导能力的问题了,也会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升迁。
当私心占据着内心重要位置的时候,意识和判断就会为私心服务,而且会自然左右着行为和语言。
现在的罗剑就是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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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省长有着长远的眼光,也有着宽泛的视野,而且还有着我们在座各位都没有的专业知识背景,对现行行政管理体系和运行中的问题,有着很深的研究,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善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更是他的特长和优势。”罗剑没有丝毫的犹豫,按着自己设定好的思路说着:“而且上任伊始,就从安全生产责任制入手,对管理松散的安全生产形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对行政执法环节的乱收费现象,也以依法行政现场会的形式进行督促检查,可以说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也引起了全省各级各单位的重视。现在正是督促完善和回头看的关键时期,通过检查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大范围的机构改革这个时候全面铺开,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一些。”
罗剑看着众人说着,随即望向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担心,我们两人单独交换意见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说,现在也还是这样一个观点,但也只是个人的看法,如果省政府办公会形成决定,我还是毫无保留地坚决执行,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罗剑同志这种滴水不漏的态度,还真是体现出了高超的技巧。什么都说了,可却又什么也没说。”孙萍芳微微不满地讥讽道:“明确自己的态度,同意就是同意,反对就是反对,可以保留意见,就是不要模棱两可,时机可能不成熟,可什么时间才算是成熟呢?经济形势现在还算不错,现在不做这件事情,等待问题成堆再着手吗?”
孙萍芳迎着罗剑不满的目光,简洁爽快地表态着:“即使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也可以进行必要的研讨和论证工作,拿出一个时间表来,这样才有意义。我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我分管的领域,下一步的重点就是研究和落实机构精简工作,而且可以首先从文化出版行业开始,进行必要的探索。”
“孙省长快人快语,果真名不虚传啊!你认准的事情,也要去大家都与你一起认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好容易等孙萍芳说完,罗剑立即反唇相讥道:“改变容易,落实难。一个文件和决议就能将这项工作推开,而且还可以设定一个精简标准,可推进中的困难是不是也要考虑清楚不是?”
罗剑将目光投注到大家身上,慢条斯理地说:“文化产业先行先试,这不是不可以。可对于这样一个市场化程度较高,有着巨大产业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模和效益的行业,除了博物馆和研究机构,以及基层文化站所,还有一些经济效益不好的剧团,其他占据着丰富市场资源的剧场和出版传媒单位,不要说主业收入,就他们占有的商业区域,每年的收入会有多少,他们可是巴不得脱离这个体制机制,而且运作的好,还可以像几年前的国企改革一样浑水摸鱼,捞一个实惠,伤害的不是全体员工和国家的利益吗?”
“罗剑同志的观点的确中肯,也说明了一些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这些问题解决不好就贸然进行机构改革,势必会伤害到更多人的利益,也会使改革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矛盾。”萧山望望罗剑,又看看众人的反应,最终将目光投向齐天翔缓缓地说道:“就像文化产业面临的问题一样,商务系统也存在着苦乐不均的现象,而且程度还比较严重。”
萧山尽力克制住提案押后引起的不快,望着众人语调平和地接着说:“由于历史的原因,计划经济时期国有商业主渠道作用,依然在现有的商业体系中不同程度地存在,而且是两头小中间大的格局,省级和县区一级基本上不存在资产和产权的纠纷,剥离和规范工作早几年就完成了。倒是地市,特别是一些中心城市的商业服务业,很大程度上还是行政管理和市场经营揉在了一起,而且有些还分属不同的领域,比如饮食服务的酒店和宾馆、商场就分属于商业和一轻和二轻局,还有机关事务管理局。尽管进行了合并和托管工作,可产权却没有转移,这些遗留问题需要处在夹心层的地市政府下大力气解决,才不会引起巨大的混乱。”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意见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萧山的目光再次望向齐天翔,商榷般地说:“因此我觉得现在进行机构改革,时机还是不够成熟,是不是先在基层进行一下调研和摸底工作,然后再稳步推开,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时机不成熟?萧山同志倒是说的很确切,也很考虑到现实问题和矛盾的存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钧呵呵冷笑着接过话来,不无激愤地说道:“前几年国退民进,大批的中小国企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准备好了吗?几十万产业工人有必要的思想准备吗?还不是一觉醒来企业没有了,稳定的工作没有了,赖以维持生计的收入没有了,这些都是怎么造成的?”
张钧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激动,微微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对于这些粗暴的改革方式,某些地方政府和媒体还在往下岗职工的伤口上撒盐,美其名曰改革进程中必要的阵痛,是凤凰涅槃必须经历的惨痛,可为什么这些阵痛要让无数的产业工人承担呢?他们做出的无私奉献还不够吗?为什么他们信赖的企业和政府,要将他们像包袱一样甩掉呢?”
“正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国企改制一刀切的问题,以及遗留下来的难以解决的矛盾,我们的机构改革才需要慎之又慎。”萧山很容易就抓住了张钧话语中的漏洞,显得大度地笑着望着张钧说:“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还没有稳定发展呢,就先把自己的公务员队伍搞乱了,这不是我们发展的目的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山同志说得很好,我们改革的目的,不是让参与改革的群众承受经济和生活上的沉重,也不是成为改革的牺牲品和试验品,毕竟我们的改革是要惠及广大民众的,是要最大限度地提高全民族的物质生活水平,进而实现文化和道德的进步,真正体现我们制度的优越性。⊙頂頂點小說,.23wx.”听到萧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暗暗嘲讽着张钧,原本沉默的雷秋实也忍不住插话进来说:“阵痛不可避免,关键还在制度设计,方案的优劣,以及执行人的认识高度和决策能力,才是完整实现规划的重要步骤。”
雷秋实的话语平和,听上去还十分的中肯,可在萧山听来却句句含着深意,或者还有着深深的不满和讥讽。原本平静地反驳着张钧的那份暗暗的得意,立刻变得不那么自然,甚至还有些微微的恼怒。因为雷秋实的插话直接针对着萧山的软肋,使他有苦难言。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过往,几年以前身为国资委主任的萧山,正是在雷秋实的领导下,实施的国有企业转制工作,而张钧是分管国资委的副省长,雷秋实是省企业转制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论职务萧山最低,只是一个正厅级的委主任,可由于受到时任省委书记赵浩南的赏识,转制的具体工作可以说是直接由省委书记控制,两位副省长管不了一个厅长的怪事,就这么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也就是转制过程中的旁若无人和大权独揽,萧山的行为引起了张钧和雷秋实的极度不满,可碍于赵浩南的威势也是难以表现出来,而且还因为在赵浩南的正确决策,以及萧山为主任的国资委的强力推进下,河海省的国有企业转制工作步骤缜密,国退民进力度大,成效显著,受到了中央新闻媒体的热捧和宣传,同时作为一个成功的典型经验得以推广。
也就是这件事情,使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运作过程中的争吵,具体问题的争论,以及事后遗留问题的争执,伴随着改制的全过程,始终没有停止。以至于很久以后,雷秋实卸任副省长职务,张钧从分管计划、国资和经济运行的副省长,变为主管经济协调大权旁落,而萧山却顺势升级为副省长,完成了省管到部管干部的跨越,都得益于这次改制。
表面的风光难掩一刀切造成的困局,改制完成不久,快刀斩乱麻的转制就陆续暴露出来简单、急切和后续手段不足的问题,尤其是企业资产的清算,以及失业职工补偿和安置分流工作,都引起了涉事企业和社会的巨大非议。贱卖国有企业,国有资产流失,权钱交易和中饱私囊的议论声不断,上访和堵门的事情时有发生,使随后接任省长职务的林东生头痛不已,可牵扯到省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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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多年过去,心结却像个病菌一样埋在了张钧、雷秋实和萧山心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反应,尤其是张钧和雷秋实成为省政府特别咨政,相对于赋闲之后,对于这件令他们耿耿于怀的转制事件,一直在暗中调查和搜集证据,力图做实赵浩南和萧山在国企转制过程中的违法违纪问题,而且也将相关材料通过自己的渠道递交高层。尽管效果暂时还不明朗,可不同的声音都在传递着信号,只是这种博弈牵扯到的利益各方力量太过胶着,一时也难分伯仲。
可这对于萧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等闲视之的,对于两位老省长的任何一个举动,哪怕是言语的暗示他都十分的在意,而且加倍的小心,这次也同样是如此。
“老省长这是在批评我责任心不够,或者官僚主义思想严重啊!”萧山呵呵干笑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随即面向雷秋实,神色严峻地说道:“我认为,任何的执行力都要服从大政方针,服务于形势发展的需要,单纯地去看一件事情,难免会有失公允,或者会产生片面的判断,这说到底也还是忽视了客观规律的反映。”
萧山似乎很为自己的说法感到得意,既回应了雷秋实的攻击,也暗示着自己的无辜。也许是感觉到话语的分寸和力度不够明确,就又补充说道:“说到底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执行者,往大里说是执行中央和国家的大政方针。再退一步说,执行的是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我们所做的一切工作,都要在这样的轨道上运行,个人的所谓创新和创造,只是执行过程中的补充和完善,总体方向是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也是组织原则所不允许改变的。”
“萧山同志这样的说法很有些形而上的味道,可却也说明了现实工作中主动和被动的关系问题,也就是创造性和创新的具体运用和政策执行力的辩证关系问题。”张钧耐心地观察着萧山的的表情变化,等到他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接过话来说:“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但体现着一种政治智慧,更体现着执行者的担当,天翔同志从完善行政管理体系,提高政府运作效率和行政效能,减少财政支出的多层面考量,大胆地改进臃肿、低效、繁琐、庞杂的机构弊病,这就是最大的制度创新,这样的执行力才体现出他的坦诚和无私,难到看到问题成堆不解决,就是最好的执行力吗?”
张钧话音刚落,雷秋实就接着笑道:“我们的事业,就是在挫折和矛盾中,不断地探索和修正螺旋形地上升着,没有问题和矛盾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能进步的,只有发现问题,解决矛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才是真正的执行力。机构改革和经济结构调整一样,都面临着众多艰苦和复杂的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各级政府部门,特别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去认真研究解决,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我觉得天翔同志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前瞻性,先从体制机制入手,建立高效廉洁的行政运作体系,才能更好地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才能使我省的经济又快又好地发展。”
看到张钧和雷秋实都在不约而同地用齐天翔的威势压他,萧山不禁暗暗叫苦,可就事论事地不纠缠过往的旧账,也还是萧山愿意接受的现实,想到这里,萧山就详装大度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对雷秋实说:“两位老省长不愧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优秀践行者,说出的话里,既有辩证法,又有方**,我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我只是担忧天翔同志的改革大计步子太大,并不是反对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而且从心里上说,我也愿意看到机关效率的提升,干部群众的精神状态饱满,这并不矛盾。”
萧山说着话,目光转向身侧的王向东,似乎是寻求同情地笑着说:“作为主管交通行业的老领导,有亲自过问机构改革具体事项的王省长,这一段时间的甘苦,相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吧!”
“甘苦都不怕,只要有实际效果,这比什么都好!”王向东看到萧山求救的神情,呵呵笑着回应道:“也就是萧山同志说的,作为老交通,又是分管交通行业的副省长,没有什么比下面乱作为、或作为更让人恼火的,可更难堪的是这些事情还被齐省长抓了个现行。丢人事小,面子事大,齐省长发现了乱象及时进行了制止,并立即组织全省现场会部署整改。这样的形势下不进行改革怎么能行?又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讨论机构改革的事情?”
王向东的话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笑声,短暂的停顿后,王向东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交通行业乱象丛生,乱收费、乱罚款、乱查车的‘三乱’现象由来已久,大范围的治理整顿和打击每年都不定期地开展着,可每回治理整顿之后不久,就会大幅度的反弹,成了社会各界诟病的顽疾。究其原因,除了机构庞大入不敷出,还有就是利益驱动的问题,只有斩断伸向公路的利益黑手,解决收费和管理的关系,才能真正意义上解决公路三乱问题。天翔同志善于发现问题,这点我是深感佩服的,也坚决支持从省交通厅开始,进行大范围的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先行先试。”
王向东的态度很明确,表情也很真挚,表达的想法更是清晰明确,一时之间使会议室里的气氛定格了起来,各位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基本相当于表态的发言,似乎更说明了一种倾向,说出来就代表了一种意见,不好反悔,更不能有所修正。
这看似简单的表态,带来的就是一系列的变革,以及分管部门的波动,而这波动可能会长期影响到干部队伍的情绪稳定,继而对实际工作产生干扰,因此这态还真不是好表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人接话和发言,会议室一时陷入了冷场,似乎都在等待着,互相观望着,而最多的目光是看向齐天翔的,可齐天翔却根本没有表态的意思,微笑着回望着大家。
刘小平在齐天翔的目光注视下,环视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发觉在座的副省长中,只有自己和徐方是没有明确表示态度的,就略显严肃地望向徐方说:“也只有我和老徐没有表态了,老徐来自外省,我来自北京,都来河海省的时间不长,老徐近一个时期下了大功夫做调研,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对省里的情况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看到徐方咧嘴笑着,刘小平的目光转向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说对机构改革我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谈什么真知灼见?可作为机构中人,我也愿意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一大堆类似于废话的过渡之后,刘小平自己都觉得言不由衷,于是变换了坐姿,缓慢地说:“我来自国家发改委机关,对基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可就我在机关多年的认识,机关人员的多少与效率高低关系并不是很大,而是事权和物权的多寡,也就是工作量和人员设定的问题。有的部门人数不少,可每日里也是无片刻空闲,而有的部门只有一两个人,还是门可罗雀,可这样的部门还不能没有。这样的苦乐不均之下,最需要解决的还是人员和部门的设计,这需要时间和细致地调查研究,一个重大举措的出台,还是需要谨慎一点的好。”
刘小平绕着弯子说完了自己的意思,就不再说话,而是望着齐天翔,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齐天翔目光与刘小平对接着,始终淡淡地微笑着,可心里的讶然却是明确的,刘小平会唱反调,这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按照他与刘小平的接触和了解,以及处处为他着想的设计,刘小平即使不完全同意他的观点,也应该是保持中立和中庸的,没有反对的理由,更没有必要绕着圈子说明自己的意图。由此对刘小平的真实用意动起了心思,就没有接刘小平的话,而是眼睛望向了徐方,想听听他怎么说。
徐方听到刘小平将他引入了事态之中,又看到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知道自己应该亮明观点了,就平静地慢慢说道:“刘省长刚才说的很对,我来河海省的时间不长,尽管这一个时期做了一些调查研究工作,可还是更多的在基层转,对于机关的情况知之不多,因此也没有多少发言权。”
几句谦虚的表白之后,徐方操着一口浓重的家乡方言接着说:“但作为多年农村工作的经历,我对农业管理和科技服务机构的工作效率,还是有些想法的,应该说农业服务机构与农村和农民的联系是紧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农业和农村的感情应该是深厚的,可事实上正好的相反,不但没有尽心尽力为农民服务,反而成为了官老爷。”
“这是行政管理机关,以及水保、植保、农机、种子等事业单位的普遍作法,为民服务的意识的淡薄的,行为是冷漠的,出现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些行政机构和事业站所是财政托底,没有真正地市场化运营,导致了服务宗旨和服务对象的逆转。”徐方文绉绉地说着,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方言拗口难懂,就刻意放慢着语速,尽可能说得明白,“省市农业部门是这样,乡镇这一级就更为严重了,机构臃肿,人员众多,七站八所真正发挥作用的没有几个,可行政管理经费却一点也没有省出来,反而成为效率低下,人浮于事的养老院和收容所,甚至成为增加农民负担的敛财者。”
提起农村和农业工作,徐方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可想着今天会议的主题,就只好遗憾地结束了要说的感慨,但还是明确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对于齐省长提出的机构改革设想,以及剥离事业单位的具体做法,我举双手赞成。是得下功夫改变涉农部门的服务意识和服务观念了,真正让他们适应市场需求,真正为老百姓办事,获取必要的报酬,这才是应该有的正常的供求关系。”
徐方的话音刚落,罗剑就接过话来说:“徐方同志的态度很明确,想法也可行,但你是不是想过,从省到市,再到基层乡镇,七站八所涉及到的事业单位人员会有多少。这个具体数字我没有掌握,大概徐方同志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但据我估计几万人还是有的,这么大一个群体一下子推向市场,风险和动荡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矛盾,也是难以预期的。”
看到徐方在罗剑犀利的言辞责问下一时语塞,张钧干脆利落地插话道:“老罗的说法有些概念混淆的意思了,几万人不是一步推向市场,我们不是搞国企改制,不是一夜之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都还是有一个缓冲的过程的,而且细分下来事业单位人员也不是这一次就整体转进了市场。据我所知,现在很多的涉农事业单位,事实上已经在进行市场化运行,比如种子、农机、化肥等部门,都长期实行的双轨制运行,只是还占用着财政的行政经费罢了,这本身就应该清理的单位和部门,除了农业部门,其他行业和部门还有多少,我想少不了。”
张钧说着话,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萧山一眼,又与邻座的雷秋实交换了一下眼神,语调沉稳地继续说:“现在不是要不要改的问题,而是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的问题,天翔同志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话题,这不但值得我们尽力去做,而且还要做好。我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终认为,改革是一项惠及全民的变革,只要积极稳妥地推进,必要的阵痛和牺牲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论是我们的各级政府,还是干部职工,都要有这种心理预期,也要有必要的思想准备,不能干部群众两个样,一个标准两样结果,这都是不正常的。”
“阵痛难以避免,可这样的牺牲还是应该越少越好,起码不应该牵扯到社会的稳定和繁荣,不能造成过多的矛盾和问题。”张万福接过了张钧的话,想着说道:“机构改革应该搞,而且还应该尽快着手,可制订方案也还是要考虑到各方的接受程度,可以有牺牲,相信我们的干部职工有这样的觉悟,但工作还是要做细、作稳,这样才好。”
“相信干部职工有牺牲的觉悟,可我们的改革不是以牺牲为代价得来的,阵痛更是不可接受的。”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张万福说完了话,边想边说道:“我们不找理由,不留后遗症,可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不负责任地决定无数人的命运,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牵扯到众多人的利益,这就要求我们把困难想足,把工作做细,对得起干部群众的信任,也对得起我们肩负的职责。”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以及针锋相对的意见,齐天翔已经意识到方案过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也就不愿再过多地进行努力了,有了一个不错的平衡点,也就可以基本满意了。
尽管从齐天翔的内心来讲,方案没有过会,微微的有点遗憾,但相比于执行过程中的阻力重重,暂时的冷场不是坏事,统一思想需要一个过程,更需要自己做出具体的努力。
其实要方案过会很容易,齐天翔有一个重要的杀手锏没有使用,只要说出这件事情已经事先经过了林东生的同意,所有人的不同意见就会消失,可齐天翔不愿这么做,一则是自己不愿以势压人,更重要的是还是想听听各位副省长真实的想法,这才是他的目的。
“拿出这个方案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畅所欲言就是最好的结果,尽管大家的意见不尽相同,可对于机关的工作效率和现状,改变的想法却是一致的,这就是良好的基础。”齐天翔平和地环视着众人,语调柔和地说:“大家今天的意见,我会认真地考虑,也会在下一段结合调研进行论证。同时也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从全省经济工作大局出发,认真结合分管领域的实际,做好调研工作,然后咱们集思广益,拿出一个完整有效的方案来。”
说着话,齐天翔微笑着看了一眼与会的众人,征求的口吻缓缓说道:“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说,如果没有的话,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随后办公厅会把会议纪要送交大家,有什么问题咱们再单独交流。”
齐天翔的讲话等于宣布了会议的结束,与会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喘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轻松起来,起身或结伴,或单独离开了会议室,为这场省长办公会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齐天翔直到与会的众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与一直等待着的周通一起离开,望着周通略显遗憾的表情,齐天翔的脸上始终温和地微笑着,也对下一步的着眼点,有了更为清晰的想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说齐省长每天都是闻鸡起舞,提前上班,我还有点不信,今日所见果然不虚。”齐天翔也就是刚进办公室,刘小平就随后跟了进来,而且是边走边谦虚地说道:“我这可是不请自来,还望省长不要怪罪,更不要将我拒之门外才好!”
看到刘小平满脸故作的诚惶诚恐,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也是戏谑地调侃道:“这已经进了门来,还如何拒之门外,难不成扫地出门不成,可到哪里去找可以扫一百多斤大活人的扫把呢?”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手来与刘小平握在了一起,并一直拉着走到了沙发跟前坐下,上下端详着刘小平,饶有兴致地问:“说我闻鸡起舞,那这个时间段你这从南郊宾馆过来,又算是什么?难不成是通宵达旦?”
“省长官僚的不是,我刘小平尽管在河海省居无定所,可也不至于只有南郊宾馆一处可以栖身吧!”刘小平似乎很享受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也努力营造着这样的语境,就接着说:“通宵达旦还不至于,我还没有那么忙,只是昨天晚上看文件有些晚了,就懒得回宾馆了,对付着在办公室睡了一宿。”
刘小平欠起身接过齐天翔亲自沏好的茶叶水,呵呵笑着神秘地说:“省长亲自沏好的香茶,我得尝一尝,看看能不能喝出古丈毛尖的滋味。”
“古丈毛尖倒是有,可比得上你家乡的君山银针吗?那可是老八大名茶中的佼佼者啊!”齐天翔警觉地看着刘小平,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自己与林东生的谈话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可见传播速度之快,但此刻齐天翔却没有时间去考虑消息源,而是淡淡地笑着调侃道:“你不请我喝,我到可以请你喝,也可以请你这位方家品品,我的君山银针与你的顶级珍茶有多大的差距。”
刘小平听出了齐天翔话语里隐含的意味,也敏锐地看出齐天翔引起了警觉,就祥装比较地端起茶杯看了眼汤色,又小口地泯了一口,在嘴里咂吧着滋味,良久才缓缓地说道:“玻璃杯泡茶,棵棵银针耸立,汤色黄绿清澈,是正宗君山银针的方法,茶味也算周正,还算是不错。不过与你们家乡的毛尖雨前、明前的分类标准,你这茶叶显然应该属于后明前时期,不过也算是不错的茶了。”
刘小平说着话,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大度地笑着说:“当然与我能喝到的茶叶相比,差距也还真不是一点。家乡出了这么大一个副部级发改委副主任,位高权重,人家不得刻意关照一下吗?何况只是一包茶叶,可以是上万元一斤,或者更贵,可根本上还是一包树叶而已,因此雅贿没法统计标准就是这个原因。一包茶叶,或者一块玉石,一幅名人字画,价值几何?是按照本身价值?还是按照市场价格?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一定之规,也不好防范,可无论是对送的人,还是收的人,都是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
“但对于你这位清如水明如镜的齐大省长,曾经的纪检委书记,我可是不敢飞蛾投火,自找没趣的。我哪里有的是好茶,而且品种之多,种类之全,你可能都根本想不到。”刘小平似乎并不想结束这样的话题,依旧慢条斯理地说:“但我的好茶只给对脾气的朋友喝,而且是只在北京招待客人,其他场合是秘不示人的。怎么样?陪我北京走一遭?”
“我可是没那个功夫啊!”齐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微微笑着似乎无奈地对刘小平说:“这半年多来,我就像是个救火队员一样,年初救火,接下来处理矿难,再下来又是应对环境和生态破坏,好容易想干点正事,可却是处处掣肘,就连你这位老伙计,也给我打擂台。”
刘小平含笑听着齐天翔的牢骚,意味深长地含蓄地说道:“所谓水到自然成,功夫在诗外,没有时间不是理由,忙乱更不是借口,人家都在忙着营造氛围,你就不能亲自关怀一下北京项目的审批情况和进展吗?就不能务务虚,放松一下吗?非要搞什么机构改革,一招鲜是能吃遍天,可好吃难消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只是个省委副书记、省长,着什么急?”
刘小平的话说的真挚,更含有深深的讽谏意味,齐天翔不但听得明白,也发自内心地感到温馨。
昨天会议上刘小平唱反调,他就意识到刘小平有着很深的用意,当时未及细想,今天是刘小平找上门来,即使他不来找他,齐天翔也会找刘小平好好聊一聊。毕竟刘小平长期在北京高层机关出入,消息源和渠道很多,有些是齐天翔都不完全能够得到的消息,他却很轻易就能得到,而且还很有权威性。
刘小平的暗示很明确,而不用点名齐天翔也清楚是谁把消息传到了北京。林东生和自己的谈话仅仅只有几天的时间,当时在场的也只有秦亮秘书长,以及林东生的秘书小李,而且小李也不是全程都在林东生的办公室,消息总不会是林东生对外传递的,而且是传递给自己的对手,秦亮更是不会走漏风声,因为这样的消息传出去纯粹是损人不利已,没有任何的好处。
况且并没有更多的人得到这样的消息,连昨天参加省长办公会的各位副省长们,也都不明就里,可见消息是在北京的刘小平听说的,而且仅仅局限在北京这个层面,目的可能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表示一下关注和好奇,因此并没有传回河海省的必要。
“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测了,祸起萧墙往往是不在外,而在内,扎好自己的篱笆比什么都好。”刘小平从齐天翔严峻的神情中,读出了疑惑和费解,就劝解着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家的目的并不是着眼于你屁股底下的位子,而是在哪边,但也不排除利用你露出的破绽趁虚而入的可能。”
齐天翔望着刘小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着话题往下说,而是慢慢地问道:“回来了没几天,这是准备要走吗?准备什么时候走?”
“还需要几天,而且也不是直接回北京,准备先与老王到曙光厂走走。”刘小平知道齐天翔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而他来的目的,除了解释昨天的缘由,也还是想说说项目的事情,“曙光厂的车用发动机,尤其是军工试产的越野车辆,已经通过了汽车工业协会的认定审核,现在还想就纯电动发动机,以及大功率发动机的项目争取更多的资金配套。另外他们与岛城船舶的合作,如果能进入最后的实施阶段,就有了整车量产能力了,这样的话就需要重新评估资产效率,我打算与老王实地看一下,也想请一些司局领导,以及行业专家过来看一下,实地推一把。”
“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了。”齐天翔眼睛里放出光来,认真地看着刘小平说:“曙光厂的事情,不但牵扯到我省车用发动机的定型升级,也不是仅仅是一个曙光厂的事情,还牵扯到船舶制造、轻轨列车、城市轨道交通,以及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可以形成一个新的产业带和增长极。”
齐天翔换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说:“我们有发动机研发优势,有装备制造业强项,可我们的整车生产能力一直是短板,如果你老兄能够促成此事,功绩无疑是巨大的,真是可以为你树碑立传了。”
“一说起曙光厂和国有企业集群建设,你的兴奋劲就来了,也还别高兴的太早,是爷爷是奶,还得看咱们准备的大餐合不合哪些专家的胃口了。”刘小平很为齐天翔的情绪所鼓舞,也有了深深的成就感,可却不愿把话说得太满,更不愿打包票,就站起身来笑着说:“走着说着吧!我尽力就是。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上午我就与老王过去,有什么情况再沟通吧!”
刘小平说着话,在齐天翔的陪同下缓步向门口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北京你还真得抽时间去走走,有些情况还是需要你当面解释的,即使不解释,刷存在总还是必要的。”
仿佛是觉得意犹未尽,刘小平接着认真地说:“平心而论,这个时候搞机构改革还正是符合中央精神,你的思路是对的,只是需要论证和详细谋划,需不需要我介绍几位专家给你认识?也好帮你搞搞设计?”
“算了吧,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一个理论到实践,都响当当的专家吗?”齐天翔亲昵地伸手在刘小平的后背上轻轻擂了一下,笑呵呵地说:“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注意劳逸结合,悠着点比什么都强。”
刘小平哈哈笑着,对齐天翔的动作很是受用,就挥挥手对齐天翔说:“放心吧!别的我不会,就劳逸结合我最在行,还是你自己当心吧!走了。”
齐天翔为刘小平拉开门,送他到门外,看到他走进电梯,才含笑与他挥手告别,然后才慢慢地转身走回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齐天翔收束起心神,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小张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将文件做好了分类,比较紧急的也就是那么几份。主要是省委那边转过来的传阅件,以及各位副省长的批阅件,还有就是办公厅呈报的材料。
到了省长这个位置,直接报批到他这里的文件已经不多,所谓的抓总,说白了就是总体把握,具体的事情是到不了他的案头的。各地各单位报送的材料,经过办公厅严格的筛选,按照分工转给了各位分管副省长,或者具体的管理和承办部门,然后由具体部门和分管副省长拿出意见后,再交由办公厅转送。
即使是再大的事情,有多紧急,只要形成了文字材料,就是这么一个流程,基本上齐天翔这里不会直接处理材料,除非是上面交办的事项,或者指明由齐天翔处理的,一般这样的情况是不多见的。通常情况下,都是转过来的文件,而且都有呈报意见,尽管需要齐天翔的指示意见,可不管是批复件,还是呈报件,齐天翔所能做的就是把关和要求,或者是强调,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
可就是这样经过严格筛选的文件,每天报送到这里的也不少,出于对各位分管领导的重视,齐天翔每天一到办公室,就是抓紧时间批阅着文件,尽可能不让文件压在自己这里太久,而且在通常的情况下,每天早到的一个小时,也都能处理的差不多,正常上班的时间,也就可以按照办公厅的日程安排,进入工作状态了。
这倒不是因为齐天翔的工作效率高,能够一目十行地审阅文件,而是所有报批件都附有要点和简语,也有具体的报批意见,以及相关的批阅意见。除了一些重点文件,其他文件的具体内容齐天翔是可以一目十行地翻阅的,而且通过简介和分管领导的意见,重点审看相关的内容,是不需要逐字逐句斟酌的,审核意见也大多如此,简单明了就可以了。
重要的文件,或者是一些还没有完全想好的事情,齐天翔往往会将其先放到一边,以便静下心来认真地审阅和批复,而这些是需要沉淀的,一般的文件在齐天翔这里是不过夜的,常常是随到随批阅,很快就能转送出去。
早上由于刘小平过来的一会,耽误了一点时间,可对于齐天翔来说,这样是时间也还是很容易就补回来的,也就是稍微晚了一点,当周通准时在八点五十分走进齐天翔办公室时,齐天翔手头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上午主要是两个会议,一个是防汛办汛期工作汇报,由张万福副省长参加,在小会议室举行,时间是九点办。另一个是财政年度分析会,十点半在南郊宾馆,罗剑同志主持。”周通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简短地汇报着今天的日程,“下午是老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局安排的一个座谈会,孙省长和人大的刘前进副主任参加,也是在南郊宾馆,三点开始。晚上还有一个活动,国家旅游局的钱震局长带领的旅游资源考察团下午到,晚上有一个接风宴会,六点半钟在南郊宾馆,您和向东省长出席。”
听着周通的汇报,齐天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伸手示意周通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笑着说:“还有一点时间,你不忙的话不妨先坐一会。”
齐天翔的语气是留有余地的商榷,可在周通听来却是实实在在的的命令,说明齐天翔有话要说,即使再忙也是要坐下来的,就笑着望着齐天翔,慢慢地坐了下来。
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了周通,然后欠身凑到周通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烟,大口地抽了一口,望着周通缓缓地问道:“昨天会议上的争论,你怎么看?”
周通知道齐天翔这是在论证他的想法,就呵呵笑着直截了当地说:“对人不对事而已,单纯的业务事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越是涉及到众多领域的事情,越容易完成从说事到说人的转变。”
看到齐天翔微微笑着不说话,周通又继续补充道:“都是高层干部,政治智慧和自觉意识还是有的,面对自己不分管的领域指手画脚,横加干涉,不但有失水准,也有内斗之嫌。即使平日里再水火不容,表面上也是温雅可掬的,打横炮是断然不会,边炮就不好说了。”
“这您也是清楚的,副省长不多,加上咨政和助理也就是那么几位,可关系却不简单。”周通看齐天翔来了情绪,正好离上午的会议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就掰着手指对齐天翔说道:“罗剑抢了孙萍芳副省长之位,萧山抢了雷秋实的风头,压了张钧一道,张万福分管的部门被罗剑收管了不少,王向东被你的一通突袭弄得是灰头土脸,徐方和刘小平来河海不久,其他像王俊明、老廉职务低、资历浅,还轮不着有独特的见解,充其量也就是打酱油的角色。”
听到周通的批讲,尤其是“打酱油”的比喻,齐天翔忍不住笑了,随即略显调侃地接着他的话说:“再加上你这位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尽管有机关党委副书记的头衔,可也就是个大管家、跑腿的,就更没有说话的资格和权利了,是不是?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积怨就能持续这么久,我就不相信孙大姐现在还对十几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孙大姐是不是耿耿于怀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雷两位可不是耿耿于怀这么简单的。”周通深深看着齐天翔,欲言又止地含蓄说道:“风起始末,祸起萧墙,出于意气用事的正义,往往都有着私人的意愿在做怪,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啊!”
看到齐天翔沉默不语的神情,周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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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的担心一致,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天翔信任地望着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有人已经把这件事情捣鼓到了北京,被刘省长听了一耳朵,这是在给我敲边鼓提醒我呢!这不刚才还又专门跑过来解说了一番。”
望着周通疑惑的眼神,齐天翔决定不再对他隐瞒什么,就坦率地说:“机构改革早有动议,这在莱州行政执法现场会就已经明确,而且也确定以交通系统作为全省的试点,交通厅和编办共同拿出各自的方案,省政府这块也想让你具体负责运作和协调工作,这在去贵水县的路上就已经把想法告诉你了。但还只是停留在方案设计阶段,一直没有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表。这次在贵水县,我的感触很深,也真正下了决心,没有一个务实高效,监管有序的行政执法机构,任何的走马换将都可能是另一次的前赴后继。”
“从贵水县回来之后,我专门与林书记谈了一次,将我的想法和计划合盘托出,得到了林书记的肯定和认可,而且对于以省政府组成领导小组的计划,林书记提议还是以省委、省政府联合组成一个高规格的领导小组,所有的常委和副省长都参与进来,形成合力搞好这件事情。林书记的决心很大,也很有信心。”说到这里齐天翔似乎是强调些什么,刻意说道:“谈话的秦亮同志参与了,可事情没过几天就传到了北京,也许是为了干扰事情的警察,或许还有其他目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秦亮秘书长是绝对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的。”周通望着齐天翔,干脆地说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传出去与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为什么要干,况且只要他的目的是把水搅浑,更应该内外加力才是,省政府他私交不错的人大有人在,因此也就可以断定传话者另有其人。”
周通肯定的回答,更加印证了齐天翔的猜测,就呵呵笑着说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阻挡不了咱们对机构动手术的决心,这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你就准备着手这件事情吧!具体情形你昨天也看到了,阻力断然少不了,还是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吧!”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对周通示意了一下,笑着说:“正好利用这一个时期的缓冲期,再做一些扎实的调研工作,凉水泡茶慢慢浓,不算是坏事。现在咱们就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先忙今天的会议才是正事。”
说着话,齐天翔率先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望着周通,似乎是在用眼神传递着他的决心,也通过周通的神情再次验证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最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并在笑声中缓步离开了办公室,进入到新的一天的工作状态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短的汇报,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原本这样的工作汇报是可以形成文字资料的,事实上也有具体的资料,可由于是全省的防汛抗汛工作,需要上上下下齐心合力,因此必要的汇报还是需要的,而且会议和宣传相结合,对部门工作既是重视和强调,也是一种鼓励和支持。
其实重要的还是不是会议本身,而是齐天翔参与会议提升的规格,作为省政府的省长,齐天翔的出席不但表明了省政府的重视程度,更重要的还是新闻宣传和工作成绩。省报、省电视台,都会有大篇幅的会议报道,即报道齐天翔参加的活动,也会对全省的防汛抗汛工作进行总结和宣传,达到表彰和鼓励的目的。
齐天翔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实用意,因此在防汛办主任张德水简短的汇报之后,齐天翔就对全省的防汛抗旱工作,进行了高度的评价,重点也还是对防汛办日常工作的表扬,尤其是对以省水利厅费群厅长的关心和支持,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汇报会时间不长,齐天翔的讲话就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而且自始至终都是热情洋溢的神情,不管是对着新闻记者的镜头,还是面对与会的防汛系统的同志,都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和鼓励。
齐天翔讲话结束之后,张万福也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对进一步做好全省防汛抗旱工作,提出了要求。
最后费群代表省水利厅进行了发言,除了感谢省委、省政府对防汛抗旱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外,更感谢齐省长和张万福副省长对全省水利工作的指导,殷切表示要以此为动力,更加努力地做好全省的水利设施建设和管护工作,更加努力地提高防范意识和大局意识,防患于未然,将全省的防汛抗旱工作做到未雨绸缪,保证全省经济和生活发展的顺利进行。
都清楚齐天翔上午还有其他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所以会议发言和时间都进行了严格的压缩,力争简短。其实有这么一次高规格的会议,达到了宣传的目的,也就足够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很重要。
会议结束的时候,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目送齐天翔和张万福,在费群和张德水的陪同下离开会议室,给会议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话。
齐天翔在走出了会议室之后,就坚持要求费群和张德水留步,并深有感触地对费群说道:“会议室有些虚礼也就罢了,平常时间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迎来送往和阿谀奉承不是您的特长,您还是专注自己的事情的好!”
齐天翔的话有真实谦让的成分,可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对费群的夸奖和尊重,作为全国知名的水利专家,齐天翔始终没有把费群作为官员对待,而是作为学者和专家礼敬着,这表明了他的态度,更表明了对知识分子的官员的礼遇和尊敬。
齐天翔的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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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与费群和张德水紧紧地握了手,然后更是退后了几步拱拱手,才在费群和张德水的目送下,与张万福缓步离开。
由于张万福声称也要到南郊宾馆,而且还刻意要求与齐天翔同车前往,两个人并肩上了电梯,并一起上了齐天翔的专车。
齐天翔当然明白张万福的用意,可还是略带不满地调侃道:“放着自己从车不坐,来跟我挤,我可是声明,中午我可是不回来的,看你回来怎么办?”
“这您尽管放心,堂堂的张副省长不至于没有回来的车坐,更不至于会走着回来。”张万福从不管齐天翔的调侃呢,自顾自笑着说:“即使没有车坐,公交车也是不错的选择,一块钱就从南郊宾馆到了省政府门前,只不过要多走几步路罢了,也就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想得倒美,一个副省长挤公交,你就是有这个勇气,办公厅和警卫局也得有胆量让你去尝试?保卫工作条例就是给其他人定的?就不包括你这位昔日的公安厅长?”齐天翔不无好气地顶着张万福,抬起手腕指指手表说:“从现在开始到南郊宾馆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有话快说,路程可是不等人。”
“您说的也还真是,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公交车似乎已经远离我很久了,即使今后退休,恐怕也没有多少机会挤公交了。”张万福自嘲地笑着,慢条斯理地接着齐天翔的话说:“十五分钟足够了,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您需要赶会,不然车下面几分钟也就说完了。”
望着齐天翔平静地等待他说下去,张万福就收敛起脸上戏谑的神情,认真地说:“其实也还是昨天的话题,机构多不多,需不需要精简,就看今天的会议就知道了。一个防汛办,不过就是省水利厅下面的一个处室,由一个分管副厅长负责也就是了,可为了突出防汛抗旱的重要意义,引起各方面的高度重视,非要把一个处室的正常业务,提升到单列的层面,成为了一个常设机构。上面还要成立一个领导小组,省领导挂帅。这样一来规格提高了,干部配备就得跟上,工作人员就得配齐,省政府是这样,地市也得如此,县市区也得成龙配套,小机构就变成了一个大部门。”
“可工作还是那么一点事情,防汛抗旱只是阶段性的工作,也就是每年的春季到夏秋之际,也还是省水利厅统管和协调的哪些水利设施,以及河流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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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似乎被张万福的话引起了共鸣,就感慨地说:“成立一个临时机构,就要造声势,就要宣传和考核,就要有一个单独的工作汇报,有的还需要一个表彰大会,越是临时机构,越要表现出存在的意义,以及工作成绩。常设机构就更需要稳定存在了,要级别、要待遇,更要实惠的,那就是执法权和行政收费权限,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敛财了。”
“还是您看的深远一些,我就想着就事论事,这么多的常设机构和临时机构,很多都是机关的内设机构,编办严格管着人头呢,想增加人员都没门,可成为单设的机构以后,一切都变得难以约束了。”张万福似乎变得有些忿忿不平了,简单明确地说:“这些年设立的机构是不是还有存在的意义,可以认真地梳理一下,就像是事业单位人员剥离一样,打回原形就是了,这并不需要伤筋动骨,或者就像您曾将提到的,倒逼法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两头都试一试。”
“倒逼法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可思来想去还是太过决绝了一些。”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张万福,缓缓地说道:“财政支出行政经费压缩之后,是可以使一些行政单位采取措施压缩冗员,可对于有一些收费项目的单位,或者可以变相收费的单位,只能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敛财,倒不如还是一步步来,压缩人员和经费同步进行,并给留出一定的缓冲期,毕竟牵扯到很多人的生计,不得不谨慎一些啊!只要动起来,总是好的。”
张万福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似乎也还是不相信齐天翔所说的话,可还是感慨地说:“您还是太过心善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加的游刃有余,我老张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绝没有二话。”
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张万福,对他的表态报以温和的微笑,可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望了一眼车窗外,然后欠起身轻轻地敲了敲前后座之间隔起的隔音玻璃,等玻璃慢慢降下来之后,声调平和地吩咐道:“前边到宾馆门前停车,让张省长下车,坐咱们的车进南郊宾馆算怎么回事?”
张万福对齐天翔的缜密和细致的考虑很是钦佩,可却不愿嘴上认可,就笑着调侃道:“这真是念完经打和尚,好人难做。这刚才还说保卫和安全问题呢!转过脸就赶人下车,搭个顺风车真难啊!”
张万福自怨自艾的言语,以及夸张的表情,引发了车里一阵轻松欢快的笑声,气氛也显得轻松愉快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专车缓缓地停在宾馆回廊前时,罗剑和财政厅黄凤林厅长已经恭候多时了。
也正是齐天翔考虑的周到,让张万福在宾馆附近下了车,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自己的车,否则一同从车里出来,尴尬是难免的,或许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看到罗剑和黄凤林慢步迎了上来,黄凤林更有过来为自己开车门的动作,齐天翔未等他们走到跟前,就迅速打开了车门,并一步跨出了专车,迎着罗剑笑呵呵地说:“都是熟门熟路,又不是不知道会议室该怎么走,还用的着你专程迎接,实在是太客气了。”
罗剑似乎被齐天翔迅捷的动作,以及诙谐真挚的语言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握住齐天翔的手,呵呵笑着掩饰着说:“我这也是刚到,顺便与老黄在这里走走看看,权当是休闲了。”
“这倒是个休闲的好地方啊!”齐天翔望着罗剑笑着说,随即与黄凤林亲切地握着手,缓慢地附和着罗剑的话说:“你们二位可是真会找地方啊!雪松高大挺拔,尖伞如盖,绿植遍布,如花如景,还有这蜿蜒曲折的回廊,不但有曲径通幽之雅,更有众里寻她之妙啊!”
“齐省长出口成章,张嘴能诵,而且文辞精妙,眼中是发现美的眼睛,处处都是佳境,真是名不虚传,让我们自愧不如啊!”黄凤林听到齐天翔对仗工整的诙谐话语,未等罗剑回应就赶忙接着说:“不知道罗省长是不是有这等雅兴,可在我看来,这里的一切与省政府大院的绿化,并没有什么不同,都达到了绿树成荫,整洁优美的境界了。”
罗剑侧过脸来望了黄凤林一眼,尽管只有一眼,却表露了他对于黄凤林提前插话的不满,可随即望向齐天翔的表情却是微笑自如,话语更是极尽儒雅,“黄厅长这话说的实在,可也并不是完全贴切,与您这位学者和专家型省长相比,我们的修养或者说素养略显不足,可我们也有发现美的眼睛,也能赏鲜花、观美景,体会纯粹,品味美好,只是每日里沉迷于事物堆里,无暇赋闲雅集了。”
“这好办,夜观星象不易,朝赏彩霞不难,至于说赏花观景就更简单了,早上拿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公园里走走就全有了。”齐天翔听着罗剑酸溜溜的话语,呵呵笑着回应着,随即正色道:“我们三个人不至于就这么站在这里赏景听风,尽情务虚吧!那边会议室可是有一群人等着务实呢!”
齐天翔诙谐的话立刻提醒了罗剑,连忙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先走,随即侧身让开了回廊的路。
齐天翔没有按照罗剑的示意先走,而是拉了一下他的手,并肩沿着回廊,往会议室的方向慢步走去。
南郊宾馆与其说是园林建在了宾馆里,不如说是宾馆建在了园林里。满目的浓绿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映之下,是几处红顶阔大的独立小楼,在亭台曲水的间隔和环绕下,显得落寞和孤单,更与不远处的四周整体包裹着的二层楼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大富大贵人家的宅院,世袭的还是祖荫的,现在已经不好溯源,但宅院设在离城几里外的南部郊区,也可见渊源并不是十分的深厚,就如城墙以里的衙门大院,以及官家宅院,还有大户富豪的小楼或私宅,不敢说随处可见,可也不至于到离城几里的远郊区开府建衙,这在传统中国富贵中心的思维定式里,是不可想象的,也是可以对其身家忽略不计的。
尽管身家和来源可以不去计较,但宅院的规模和志向还是不小的,完全不像农家院大而空旷的建筑思路,而是大开大合的模式。由于当初的建造借鉴了南方园林的特点,开园之初就是家园的建筑风格。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小桥曲水绿树花园相映成趣,将这个北方郊区的宅院,建成了完全南方园林的翻版。
十几处典雅的小楼雅致地分布在园林之中,与前面巨大的两进院落相互映衬,在阔大的围墙内,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随着宅院的公有化,保留园林还是维持宅院,成为建国之初的争议的一个焦点,最终的结果是把园林留给全体人民,成为河州市的公共园林。
正是在这样的思路指导下,宅院多余的房屋被拆除,并精心进行的扩建和规划,堆起了假山,建起了湖泊,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园林原有的设计建造格局,只是十几处小楼因为建筑方式的影响,没有拆除,可却进行了大范围的修缮和整修,与园林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样经过了很多年,园林一直作为城外的公共绿地,被管理和维护着,而且随着河州市拆墙破门的大规模城市改造,与渐渐外延的城市连接成一体,更加具有休闲的意义。后来随着省委、省政府接待工作的重要,特别是园林中几栋小楼的幽静和独特,逐渐有些来河海省的宾客和省里的重要会议,都会选择在这里暂住或召开,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接待场所,最后索性改造成了省委的接待宾馆,与省政府的北郊宾馆,形成一南一北的格局。
既然作为省委的接待处存在,仅仅十几栋小楼是根本难以满足会议和大型活动接待的,原有典雅幽静的园林建造格局不能破坏,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是外延,只能是顺势将园林的外墙拆除,建造了环园林一周的两层小楼,即起到了围墙的作用,又解决了宾馆接待不足的问题,还客观上美化了环境。
小楼依旧存在与园林之中,只是由于环绕附楼的映衬,中心地位更加明显,也更显得尊贵,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十几栋小楼由回廊相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以从大门口直接走到任何一栋小楼前面,也可以通往附楼的任何一个方向。当然进出小楼也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只是回廊相对直接一些,原则上十几栋小楼是不对外接待宾客的,都是省委办公厅统一安排入住客人,而且在没有重要客人入住的情况下,也作为小型重要会议的临时场所,有着某种不必言传的规格存在。
财政厅的工作汇报,以及下午的老干部座谈会,还有晚上宴请国家旅游局的几项活动,都是省政府的活动,按理都应该安排在省政府大院里举行,或者可以是在北郊宾馆举行,毕竟是省政府的接待宾馆,要方便一些,可由于打着齐天翔的旗号召开的会议,自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南郊宾馆举办,这也是一种借势造势的举动,用意是显而易见的。
由于黄凤林先一步赶到了九号楼的会议室,齐天翔与罗剑并肩进入九号楼之后,所有与会人员起立鼓掌迎接,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迎接场面,齐天翔和罗剑表现出领导干部的和善和大度,自然形成了前后,在黄凤林的介绍中,与各位与会的同志一一握着手,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浓烈而热情,并显示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其实说是会议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大会客厅更确切一些,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一侧环形的楼梯通向二楼的房间,另一侧是有着家居功能的房间设置,两侧共同支撑起二楼的重量,使得楼梯与房间之间是一个通透的大厅。这在现在的建筑结构中很平常,可在很多年前土木结构为主的建筑构造中,能够没有廊柱支撑营造出这么一个厅堂,设计者和建造者的精妙用心是值得赞叹的。
正是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漫射的光线从大厅两面的玻璃窗投射进来,使得大厅里不用开灯就显得明亮,而且使得刺目的光线柔和温煦,营造出家的氛围。如果不是大厅四周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沙发,以及十几位与会的人员,从回廊走进门来,也就真的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可眼前的所见分明不是家的所在,环绕着大厅一周摆放的沙发,以及沙发前站着的与会者,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厅,或者是一个小型会议室的格局。不但与家的感觉格格不入,与通常意义上的会议室围坐在一起的感觉,也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更像是西方曾经盛行一时的沙龙,有着某种相似之处,可却缺少了沙龙时时弥漫着咖啡缭绕的香味,以及水果、甜点的诱惑。
似乎也就是这些不同,才显得会议的格调和意义的不同,也就凸显的规格和气派,毕竟能在南郊宾馆召开的小型会议,毕竟能请到省长和常务副省长参加的会议,本身就规格不一般,感受当然也就格外不同了。
由于只是一次省政府的内部会议,没有对外宣传的必要,放在这里就显得更加的高档,也更加的重要一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罗剑被黄凤林请到了领导席,在大家的掌声中,安然地坐下。尽管是环形沙发会议,位次也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坐下之后,罗剑看着众人都纷纷落座,就微笑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交流着会意的眼神之后,目光转向黄凤林,略带严肃地吩咐道:“开始吧!”
话语不多,却是足够的威严,也有着足够的命令意味,很好地体现了罗剑作为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主管财政运行领导的权力和威严。
黄凤林似乎对罗剑的威严已经习惯并接受了,看到罗剑的表情和吩咐,立即心领神会,赶忙拿起茶几上的材料,匆匆地翻阅了一下,侧身面对着齐天翔和罗剑神情肃穆地说道:“我先简单地向齐省长和罗省长汇报一下全省上半年的财政总体收支情况,其他几位同志会就具体分项进行细致的汇报,有说的不很清楚的地方,向东和万方同志会进行必要的补充。”
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并用眼神示意黄凤林继续。得到了齐天翔的首肯和鼓励的眼神,黄凤林就开始了简略的汇报。说是简略,其实一点也不粗糙,更不是草草了事,甚至可以说是缜密,也一点也不过分。
齐天翔很清楚黄凤林的语言表达能力,也知道这简略意味着什么,就饶有兴致地认真地听起了汇报,而且还表示出了足够的耐心和兴趣。
黄凤林已经他刚才提到的“向东”和“万方”两位同志,三人构建起了省财政厅的主要领导集体,黄凤林是厅长,其他二位鲁向东和候万方是副厅长,尽管还有其他几位副厅长和厅级领导,可今天与会的也就是这三位主要负责同志,其他的就是各个关键处室的处长们了。
相对于省里的其他业务厅局,财政厅作为全省财政收支的重要部门,掌握着重要的财务命脉,向来是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在全省格局中也是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和作用。职责上如此,业务上更讲究专业和精细,与其他厅局不同的地方很多,最简单的一点就是领导干部的专业性和延续性。财政厅的领导很少有调任过来的,基本上都是经年积累走到这个位置的,而最多的途径是省地税局长接任,即使不能一步到位成为财政厅长,可却是成为财政厅长的必须。因此,这个部门的这个职务是很少能看得到新人的,而且也很少有过渡干部担任财政厅长的。
除了专业,就是信任,还有就是经验和运筹能力了,这种种的要求注定了,财政厅长是不可能轻授的重任。也正是这样的原因,财政厅长很多可以不需要基层履职经验,就可以升任副省长,其他厅局就很少能有这样的优厚待遇,这也看出了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黄凤林和鲁向东、候万方,就是这样的典型,三人是河海省首尾相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位地税局长,而且中间没有过渡,也可以明显看出财政厅长和地税局长之间的传承关系,黄凤林更是拥有绝对的师兄和领路人的角色,这从他的语气和做派就可以明显看的出来。
齐天翔对于黄凤林不熟,对其他几位副厅长更是了解的不多,这除了源于齐天翔不是很热衷于交集,更在于财政厅专业的业务领域,以及权威的部门存在。即使是齐天翔到省政府就任省长之后,也是对财政大权关注很少,也没有按照惯例纳入到自己的管辖之下,而是仍然交由罗剑负责。这除了不愿意揽权之外,更多的还是缓和与班子成员之间的关系。
可对于黄凤林,齐天翔知道的还是很多的,除了他作为全省财经系统的计算机大脑之外,更多的还是他超人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天然敏感,这些传奇经历不断被传播,也不断被延续和刷新。曾经有过黄凤林汇报三小时,不看任何资料的记载,也有过全省两会财政工作报告,不看讲稿而数字丝毫不差的记录,甚至还有过几年前的数据,不用刻意思考脱口而出准确无误的经典。这些都体现在眼前这个并不是很起眼的瘦小男人身上,让人不敢相信,又不由钦佩有加。
齐天翔就曾经领会过黄凤林超常的记忆力,一次在参加发改委项目经费支出协调会上,发改委主任王俊明说出的一组数据,就被黄凤林当初提出了质疑,并直言不讳地指出王俊明数字中出现的错误,而且是拨备金额和支出之间出现的差距。当时就使得王俊明下不来台,以至于对照材料之后发现确实是数据的错误,弄得王俊明一个大红脸,只能是羞红了脸道歉。
这样的事例齐天翔经历的不多,但听说的很多,因此对于黄凤林只是看了一眼材料,就侃侃而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拿出笔记本和笔来,将黄凤林汇报中的重要数字详细地进行记录,以便对这些关键数据,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和掌握。
也就是自己不管财政的优势所在,齐天翔只需要认真地听取汇报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对所有的收支情况全部了解,这本应该是齐天翔自己的事情,现在却是罗剑在承担着监管的责任。
惯例认为,一把手应该人、财、物都牢牢地控制在手上,这样才能游刃有余,也才能更好地控制局面。齐天翔却不这样认为,人、财、物当然重要,可越是重要的东西越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而且在信息和监管渠道日益透明的时代,这样的权力不但意味着责任,也耗费着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只要有心和用心,谁来管理都是一样的,而且也不会权力的假手他人,就最终失去了权力,相反还因为决策权的存在,更能牢牢地控制行使权力的人。
就像是罗剑现在一样,尽管主管着财政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济运行大权,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却得对财政收支的每一项内容都心知肚明,也要对每一项支出的原因和效果,给出必要的说明。面对可能的非议,以及不满的言论,自证清白就不是瓜田李下那么容易了,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支持结论,而说明缘由却是最难做到的事情。
齐天翔却可以相对的超脱,只需要按时出席罗剑主持的财政收支汇报会,听取相应的数据报告就可以了,而罗剑却要认真地准备这样的会议,需要认真审核财政厅的汇报材料,甚至还有黄凤林和鲁向东、候万方两位副厅长多而繁杂的数据,甄别其中的合理性。
因此整个会议期间,罗剑始终没有从材料中抬起头来,不但是黄凤林的脱稿汇报,还是鲁向东和候万方两位的解释,都使罗剑不但要认真听,更要跟上他们的思路,以至于会议变成了对他的考验和督查。
由于是上午的最后一个会议,时间控制的并不是十分的严格,黄凤林和其他两位副厅长汇报结束之后,与会的处室负责人还针对齐天翔的提问,对一些收入预期和支出项目,进行了必要的解释。好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齐天翔与罗剑在与会全体人员的鼓掌欢送下,离开会议室之后,走出九号小楼很远,谢绝了黄凤林等人的送行后,罗剑才长长地喘了一口长气,从紧张的会议氛围中解脱了出来。
“不到一上午的会议,听汇报就能把人累的半死,真是难以预料啊!”并肩走在回廊上,罗剑未等走到休息的裙楼,就深有感触地说道:“财政无小事名不虚传啊!管着这一摊就没有清闲的时候,真羡慕您的把控能力,不但能听出问题,更能抓住症结,我是一脑门子浆糊,自愧不如啊!”
齐天翔缓步走着,知道罗剑有诉苦和表功的意味,就淡淡地笑着说:“我到并没有看出你捉襟见肘的样子,反而通过这样的汇报,看出了你把控财政收支的成效,没见几位厅长明里暗里对你的夸赞吗?少了你这一摊子别人还真玩不转。”
罗剑对齐天翔的话将信将疑,认真地侧脸看了齐天翔一眼,心里很是受用,可嘴上却是谦虚地说道:“有您这句话垫底,我是什么辛苦也说不出口了,只有勉为其难地尽力去做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还有米下锅,总不至于走到挪不动的地步吧!”
看着齐天翔微笑着没有接话,罗剑就接着说:“可这话说回来了,你我现在手边的事情这么多,而且到目前为止的财政收支状况还算理想,还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考虑机构精简的事情了,您精力充沛处处游刃有余,我可是分身乏术,力不从心了。”
听着罗剑的话,齐天翔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想认真地就这件事说些什么,可眼看就要走到裙楼近前,有不少的人正在等待着,就仍然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对罗剑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看上去满园的翠绿,可时令却已不是新绿渐生满园翠的萌发期了,还是尽早未雨绸缪的好!”
说着话,齐天翔笑容可掬地径直快步走着,向着等待的人群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等齐天翔走近,等待的人就将齐天翔围拢了起来,并且伴随着掌声和欢呼声,一时间使得裙楼前沸腾了起来。
齐天翔满脸的笑意,不厌其烦地与伸过来的手热情地握着,并与众人频频地招手致意,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裙楼的餐厅。
齐天翔和罗剑,还有一直站在外围的徐方,被众人拥了进来,依旧处在众人围拢的中心。稍稍安静下来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罗剑,又看看徐方,随即对站在对面的向有志,也像是对众人大声地说:“你们这算是突然袭击了,而且是在我和罗省长、徐省长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不过这样的突然袭击我很喜欢,也愿意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感受惊喜,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惊喜。”
齐天翔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讲话,立即引发了又一针掌声和欢呼声,而且气氛也是更加的浓烈,使得齐天翔只得停顿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大家安静下来,才接着说:“看到大家的精神状态我感到很欣慰,可更让我感到欣慰的,还是大家能耐心地等到现在也不慌,这就比我强得多。我上大学那会可是闻不得热饭热菜的香气的,那是勾肠挂肚的实实在在的诱惑,根本是难以抗拒的,由此可见,你们这一代一定比我有出息。”
齐天翔别出心裁的话语,不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而且由于富有亲和力和感染力的平易态度,更是使大家感到意外,随即爆发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真情的表露。
看到大家群情激奋的神态,齐天翔满意地笑着对罗剑和徐方说道:“我看咱们不妨这样,先干正事,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不然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罗剑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大声附和道:“对,还是先吃饭,进到餐厅不吃饭干什么?”
罗剑的话语点明了齐天翔的意图,也使得餐厅里围拢的众人迅速有序地让开了一条路,使齐天翔等几位领导得以从围拢中走了出来,缓步走到了餐台前,在众人的瞩目下,开始了自选菜品的选择。
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足够新奇,尤其是在这些年轻人的印象中,省长、副省长们,与他们一起吃自助餐,而且亲自选餐,还从没有见过,也是不可想象的,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眼前,许多人纷纷拿出了手机拍照,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并留存在记忆中。
自助餐时间很短,也很简单,齐天翔与罗剑、徐方,以及向有志等人选餐之后,大家也都有序地排成一列,井井有条地取用着自己的餐盘和美食,而且就像齐天翔等领导一样,随意地选择一张桌子坐下。还有一些肩负组织和会务使命的人,迅速将餐厅中撤掉的桌椅复原,以使更多的人能有一个坐着吃饭的地方。
这原本就是一个临时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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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思考了一下,与罗剑耳语了一下,快步走出会议室,因为他知道,作为省政府副秘书长兼农业厅副厅长的向有志,最近正在着手百名大学生村官的遴选工作,这个时候请示汇报,一定也是为了这件事,自然是要见一下的。
向有志知道齐天翔有会议,也不敢过多占用齐天翔的时间,见面握手之后,看到齐天翔示意他讲话的温和眼神,就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今天的百名大学生村官启程誓师大会,有同学倡议大家凑份子在南郊宾馆吃顿自助餐,并借用宾馆的餐厅作为誓师的会场,这个动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并征得了活动负责人向有志的同意。将原定于在省政府理她举办的活动,改在了南郊宾馆,并请示了与会的徐方副省长和教育厅、农业厅的领导。
上午十一点誓师活动开始,有同学看到了齐天翔也来南郊宾馆开会,就想请齐省长为他们送行,并恳求向有志去做请示工作。放在以往的时候,这种请求是绝对不可能实施的,动辄请省政府省长见面讲话,需要经过很多的程序审批才可以的,临时的请求不但违背原则,而且对齐天翔也是一种不尊重。可面对众多学生祈求的神情,以及将要告别城市奔赴农村的现实,向有志实在不忍心拒绝,也有心装着胆子试一试。请示徐方副省长,徐方也建议他不妨试一试,这才有了小张的请示。
齐天翔听了向有志急速地汇报,未加思索地就同意了,而且欣然地表示希望能够与同学们见面,并为他们壮行,请向有志回去告诉同学们,这边会议结束,就会与罗剑副省长过去,与同学们见面。
回到会议室之后,齐天翔接着听汇报,并告知罗剑会后的安排,能够与年轻人在一起,感受他们的青春与活力,作为省长和成年人,齐天翔是很乐意参加的,这样的活动相信罗剑也是愿意参与的。
短暂的会餐之后,餐厅中间的桌子和椅子又被归并到了一边,齐天翔等领导再次被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请到了餐厅中间,面对众多学生们热切的眼神,齐天翔诙谐地开口道:“这吃饱了喝足了,也就有精力说话了,不过我代表罗剑省长和徐方省长事先声明,今天的份子钱我们就不出了,等你们一年之后凯旋的时候,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几位省长将在这里请大家再聚一次,我们三人做东。”
齐天翔的提议引发了一阵哄笑,也使得餐厅的气氛更加的热烈,齐天翔似乎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兴高采烈地说道:“能够在这里为大家壮行,作为省长我很高兴,作为也有一个与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年龄相仿孩子的父亲,我更感到欣慰,因为今天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你们长大了,终于可以展翅高飞了。”
“海深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是一句老话了,可还有一句老话现在说来更为确切,那就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句话是我的哥哥姐姐们耳熟能详的话语,而许多年前他们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火热的青春热血丰富着这句话。”面对热情似火的年轻人,齐天翔动情地说道:“如今你们也在用自己的行动书写着这句话的内涵,而且是用知识和热情去建设农村,丰富自己的人生。这样的活动很有意义,也很有示范意义,对于你们个人,还是对新农村建设,都将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齐天翔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可考虑到时间和地点,就剪断截说道:“为你们送行,既是壮行,也是嘱托,有一句话送给你们,这也是一句老话---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送给大家,也把我忠告送给大家,那就是知识改变的不仅仅是社会的命运,首先应该改变的是自己的命运。到农村去当村官,并不是去改变农村老百姓的生活和命运,对你们来说还是一个检验自己所学知识的过程,是向农村学习新知识的过程,做好村官必须做好自己,经得起艰苦农村生活的考验,经得起组织的信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改变农村的面貌,改变自己的命运。”
齐天翔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严肃地说:“百名村官下基层,这是我省的一个大事,还是刚才我说到的,希望大家能够经得起考验,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等着给你们接风请功!”
齐天翔的鼓励使大家情绪激昂,罗剑的讲话更是将这份激昂推向了**,尽管只有不多的几句话,而且是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意,可勉励和期待都蕴含其中,显示出了高超的语言艺术。
见面之后,又进行了合影,齐天翔和几位省领导始终情绪高涨,尽力表现出对活动的热情。
所有活动结束之后,齐天翔和罗剑、徐方在所有人员的鼓掌欢呼声中离开了裙楼餐厅,齐天翔还是不放心地对随同的向有志吩咐道:“一定要做好大学生村官的跟踪服务工作,要建立档案和管理日志,专人负责,解决他们的实际问题,要抓出经验,形成常态,为后备干部队伍提供足够的新鲜血液。”
“这可是咱们的宝贝啊!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这样的方式延续几年,不但可以有一个好的干部选拔渠道,还可以改变先行的庸俗价值观念,倡导一种新的气象。”罗剑不失时机地附和着齐天翔的讲话,接着补充道:“大学生可塑性很强,示范性更强,要引导年轻人到基层去,到农村去,形成制度。这样要不了几年,形势就会有一个大的改观了。”
“农村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有知识、有能力的带头人,要使广大的农村焕发活力,留住年轻人,都必须有更多的年轻人去创业,去做好示范带头作用。”徐方想了一下,才慢慢地说着:“不但是大学生村官,省直机关,以及一些事业单位的科技干部,都可以创造条件,让他们到基层去,有一个好的机制,还发愁基层没有人才,机关人浮于事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徐不说话,可说出来的话就有点意思。”齐天翔微笑地看着徐方,饶有兴致地对罗剑说:“看来徐方同志还是有些想法的。”
罗剑回望着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道:“老徐这是在为基层农村揽才啊!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上山下乡运动啊!”
徐方知道齐天翔和罗剑一唱一和,有着明显的用意,就也不甘示弱地边走边说:“齐省长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现在正是新农村建设和小城镇建设的关键时期,可农村如今的现实却是空心村、留守村随处可见,这样即使建起了漂亮的楼房,修通了公路,又有什么实际意义,还是要让年轻人留下来,留得住,才有希望。”
看到齐天翔和罗剑都在认真地边走边听,后面还跟着几位厅局级领导,徐方含蓄地接着说:“科技下乡、人才下乡、资金和技术下乡,让农村也能实现致富奔小康的目标,就必须结合机构改革的实际,进行必要的制度和机制设计,这样的上山下乡很有必要。”
“确实很有必要,这不但是经济转型期的需要,也是全省经济协调发展的必要。”齐天翔站住了脚步,认真地望着徐方说道:“三大产业农业占了一大块,社会的稳定繁荣农村更是重中之重,小康社会建设农民不富就无从谈起。这些工作可以先行一步,可以拿出方案,各部门配合,争取尽快形成局面。”
说着话,就走到了回廊的交叉口,齐天翔停了下来,与罗剑和徐方等人握手告别,然后在小张的陪同下向三号楼走去。下午的老干部会议在这里举行,尽管时间还早,可齐天翔还是希望早一点赶过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离三号楼还有很远,省老干局的童局长就远远地迎了过来,握手寒暄之后,殷勤地将齐天翔迎进了小楼,将齐天翔送到沙发上落座,然后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
做完了这一切,才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解释道:“孙省长已经从省政府的办公室出来了,估计也快到了,您看您是上楼休息一下,还是我先将会议的大致议题给您汇报汇报?”
齐天翔摆摆手,温和地对童局长说道:“不用,你有事先忙吧!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就可以了,一会孙省长到了提前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用不着提前,这不就到了么!难道还要您省长亲自迎接不成。”一声爽快的话声响起,话音未落就见到孙萍芳大步走了进来,边走边笑着说:“省长都到了,我这分管领导还没有到,这不算工作失误,也有慢待的意思。”
齐天翔赶忙站起身来,迎着孙萍芳走了几步,伸出手来与她握了一下,诙谐地说着:“大姐驾到,当然是要迎接了,失礼的应该是我才是啊!”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失礼什么?您不是已经站起身迎接了吗?还说什么失礼?”孙萍芳对齐天翔的谦虚和周到很是受用,就呵呵笑着解释道:“也是开了一上午的会,原本准备午休一会的,可想着您上午的活动在这里,知道您不会休息,就赶了过来,可还是落在了您后面。”
孙萍芳说着话,接过了童局长递来的茶杯,对他摆摆手说:“你去忙吧,齐省长和我谈点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看到童局长笑着离去,孙萍芳慢慢地走到齐天翔旁边的沙发前,先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才款款地落座,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我也就是个急脾气,想着利用下午开会之前这点时间,接着和您说说昨天的事情。”
“昨天什么事情?”齐天翔故作迷糊地问道,随即仿佛恍然大悟地说:“是说办公会议的事情吧!昨天说的事情多了,大姐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刚说完没多久就一概不认了。”孙萍芳知道齐天翔是故意装迷糊,可还是认真地说:“昨天会议上说再多的事,我都不关心,我就关心文化系统改革的事情,更关心什么时候您去调研解决问题。”
孙萍芳认真了起来,齐天翔也不好再打哈哈,就认真地想了一下回应道:“近几天可能不行,国家旅游局的钱震局长下午到,罗剑同志已经到机场去接了,晚上有一个欢迎宴会。他这回来是对国家级旅游景区进行评估的,我得陪他下去走走,几个重要景区如果能升级和重新定位,获得国家旅游局的推荐,明年的旅游产业收入增长,还是可以预期的。只能是回来之后安排时间了。”
“这倒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要拍板的事,不差这几天,只要您心里装着这些事情就行了。”听着齐天翔的解释,孙萍芳也不愿过多较真,可还是缓慢地说:“我倒是愿意就此进行试点,减少行政和市场两种手段的交叉,使文化市场管理单纯起来,也免得整天扯不清的官司。现在有着完善的高压线在哪里摆着,文化产业市场化也出格不到哪里去,索性放开让他们参与市场竞争好了。这个时候搞机构精简正好,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齐天翔明白孙萍芳话中所指,就淡淡地笑着说:“欲速则不达嘛!谨慎一点不是坏事,多想想也可以将执行中的问题和矛盾捋清楚,防止反复。”
孙萍芳笑着撇撇嘴,不无好气地说:“您是要谨慎,可有的人却可能要的是时间,拖下去好脚底抹油,免得连累自己。”
“这倒是实话,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能摆得上桌面就好。”齐天翔不愿就此纠缠下去,也知道孙萍芳想要说的潜台词,就缓慢地说道:“大姐说的意思我明白,时间会很快,不会如你担心的久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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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孙萍芳也不愿过多涉及这个话题,就转换了话题说:“下一步还是要在养老市场化这方面下点功夫,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方法,说给大姐听听,启发启发思路。”
齐天翔知道这才是孙萍芳真正想说的问题,就呵呵笑着玩笑地说:“你老大姐已经成竹在胸,还用的着我来启发吗?是不是需要我来把把关啊!”
“养老市场化,大姐的说法很好,可问题是要什么样的市场化,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无限责任公司,这是需要探讨的问题。”尽管知道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最佳场合,可说到了这个话题,齐天翔的神情就不由变得严肃起来,缓慢地说:“现在但凡说到市场化,最后的结果不是乱象丛生,就是僵而不活,现成的例子就摆在哪里。房地产市场化,变成了地方政府和地产商的资金盛宴,让老百姓买不起房子。教育市场化,催生了拔苗助长的教育体系和理念。还有金融、医疗,市场化不能成为盘剥百姓资产的收割机,更不能每一个改革举措的出台都是针对老百姓的口袋,成为造富机器,而不是实实在在的惠民助民,这样的思路有问题。”
孙萍芳对齐天翔的感慨很是认同,就附和地说:“不但是思路的问题,更有指导思想的问题,有的政策制定的初衷就是针对老百姓的,或者说是以增加政府收入为目的的,而打的旗号却是为百姓谋福利,这话说多了别说老百姓,连自己都不信了。其实真正的原因不言自明,财政收入入不敷出,不得已而想出的损招。”
“有这样的问题,就必须引起重视。”齐天翔想了一下,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打住了话头说:“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但有一点我们制定政策时应该注意,那就是分清楚公益事业和经济活动的区别,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市场化就是利润和投入产出比,有些账是不能这样算的,尤其是政府制定政策,更是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要统筹兼顾才行。”
孙萍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回应着齐天翔的话说:“您这些提醒很及时,还是要多组织几次座谈,广泛征求各方的意见,下午的老干部会,就可以提出来听听老干部代表们的意见,兼听则明嘛!”
“好一个兼听则明,大姐看来这是要见缝插针啊!”齐天翔呵呵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向孙萍芳示意了一下,征求着她的同意,看到她欣然点头,就抽出了一支烟,点着深深抽了一口才说:“政府主导,社会参与,个人负担,这应该是个基本原则,可具体比例就牵扯到各方很大的利益了,要形成纺锤形结构,可以借鉴全民医保的思路,相信应该是可以获得相见的效果的。”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门外渐渐出现的人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看着孙萍芳微笑着说:“这看来外边的人已经等急了吧,还是让大家都进来吧!毕竟是座谈会,不能就咱们两个人座谈吧!”
齐天翔诙谐地话语提醒了孙萍芳,就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对齐天翔说:“您坐一会,我出去看看,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还是说正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萍芳向宾馆大门走去,而齐天翔却是向宾馆深处走着,与远远站着的小张走到了一起,慢慢走向南郊宾馆的一号楼。
一号楼是南郊宾馆的主楼,也是这座园林式宅院的主人的居所,依据尊者为中的传统,定名为静安园,后来改造后这样的名称无法沿袭,就索性以其突出位置,起名为一号楼,以彰显尊贵的意味。
主楼是在园林的中轴线上,与前面的宅院和周边的园林形成了一条纵轴。以前是有一个小院与园林分隔的,由前院一条主路可以直接到小院前面,小院内除了二层的主楼,还有东西两厢各三间红砖瓦房,坐北向南的主楼,与两厢的平房,以及天井、庭院,形成了一个院落的整体,也有着园中之园的尊贵和雅致。
随着园林的改造,处于整体美观考虑,与园林间隔的院墙,以及东西厢房都被拆除了,紧邻主楼建起了另一栋风格相似的二层小楼,与主楼连成了一体,真正成为园林中体量巨大的中心。与此同时,直通主楼的甬道也被封闭,错落有致的回廊将主楼与其他小楼相连,形成了回廊拱卫主楼的样式。
主楼以及其他的二层小楼,居住也还是主要的功能,尽管有些小型的重要会议会在某一栋小楼里召开,可作为南郊宾馆重要的接待作用,也还是不能忽视的。只是作为中心的一号楼,能够入住其中的宾客也是越来越少,规格决定了选择和标准,钱震能够入住,除了其国家旅游局局长的身份,还有一点就是河海省政府对其到来的重视,这本身就说明了很重要的问题。
就快要走到一号楼前的时候,小张紧走一步靠近齐天翔,低声小心说道:“侯副书记和唐部长也在一号楼里。”
齐天翔停住了脚步,疑惑地望着小张,尽管没有开口说话,可眼神中的疑问却分明是在问小张,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刚才我见到了罗副省长的秘书小庞,他告诉我的。”小张望着齐天翔的眼睛,赶忙解释道:“说是下午在这里有一个宣传工作座谈会,结束之后听说钱局长过来,就过来问候,进去的有一些时间了。”
齐天翔从小张的眼神中看到了紧张,都是因为自己的疑惑所致,就微微笑着说:“都是党校老同学,过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应尽之意嘛!”
齐天翔说着话,快步走进一号楼,面对着坐在沙发上正在谈笑的钱震笑着说道:“这是在说什么高兴事呢?在外面就听到老钱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了,也说给我听听。”
“正说你呢,吃饭从来不积极,党校学习时是这样,现在也没有改变多少。”见到齐天翔满脸含笑地进门,钱震迅速从沙发里站立起来,迎着齐天翔走了几步,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戏谑地笑着说:“看你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定神闲的神态,还有这雅致悠然的气度,再加上这气色,看来也是有备而来,看到你这样,真是让人羡慕啊!”
“老同学这话谬也,你看看在座各位的气色,哪一个不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你老同学更是挺拔傲然一青松嘛!”齐天翔呵呵笑着,与相继站起身的侯泽海、唐卫国、罗剑,以及钱震的主要随行人员,还有陪同的省旅游局局长等人一一握着手,高兴地说:“诸神归位,只等姜尚了,咱们是接着山海经呢,还是东海云游赴蟠桃会呢?”
“怎么都行,就看你这东道主吩咐了,我们唯命是从就是了。”钱震依旧笑着,接过齐天翔的话,对众人说道:“反正我们已经等了良久,也不在乎多呆一会了。”
“看来这老钱是挑理了,一会我把酒赔罪也就是了。”齐天翔望着钱震戏谑地说着,继而转向侯泽海笑着说道:“塞外酒仙有些耐不住酒香了,也还得再让他等一会,不然他的效果出不来。”
“是啊!当年论碗喝酒的酒仙,我是自愧不如的,也只有你这不温不火的韧性还可以对付。”侯泽海看到齐天翔望着他说话,就悠然地感慨道:“不过我这酒量虽然难以称道,也比不上老钱的胆色,还有西北狼老黄的豪气,但我还是愿意尽力一试的。今天正好与老唐在这里开会,听说老同学过来了,怎么也得敬他三杯,尽尽地主之谊吧!”
“站客难打发,诸位还是安坐论道吧!”钱震看到侯泽海和齐天翔的对话,就拉着他们两人的手,回到了沙发前坐下,然后才是感慨地笑着说:“英雄不提当年勇了,虽然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可心在神不在了,空留个酒仙的虚名了,只怕是离走麦城也不远了。听说老黄上次来河海,就是铩羽而归了,我恐怕是要步其后尘了。”
“没那么严重,老黄上次来主要是为我们老同学的真情所感,难免兴之所至多喝了几杯,还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啊!”侯泽海看到齐天翔笑而不答,就接过了话说:“接风宴也是同学会,天翔同志专门将我们几个在河海的老同学召集在一起,与老黄把酒言欢,尽兴而归,哪有折戟之说。”
钱震知道侯泽海是在为齐天翔掩饰,就故作认真地望着侯泽海说:“你说的前半部分都对,可结局却与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前不久我到西北调研,老黄的说法可是与你大相径庭啊!”
钱震戏谑地说着,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样看向齐天翔问道:“说到同学会,刘小平这段还是常驻北京吗?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挺想他的。”
看到钱震提起刘小平,齐天翔不得不回应,可却是正话反说地调侃着对侯泽海说道:“这真是谁不在他想谁,我就坐在这他不想,你专程过来问候他也不想,就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的他想,而且还是加重语境的‘挺’想,看来咱们的努力和行动,就都是小媳妇进庙堂---做不得主,也做不得数啊!”
齐天翔的一席话立时引发了侯泽海的哈哈大笑,也使得在座的各位一起附和地笑着,看着钱震也是笑着摇头,齐天翔平静地望着他解释道:“想他很难,见他却不难,只是今天不凑巧,他上午刚刚到下面调研去了,如果有缘的话,你们两人之间的感应应该能让你们见面,而且还不是大约在冬季,就是不久后的日子。”
钱震被齐天翔的诙谐,以及幽默的谈吐逗笑了,指着齐天翔哈哈笑着说:“论学识我不及你,论口才我更是自愧不如,你是满腹经纶,加上妙语连珠,我简直是无言以对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
“你老伙计可千万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折煞我吗?谁不知道你老兄理论实践双秀,当年在党校时理论考核你总是优秀,这老侯可以证明。”也许是考虑到有太多的下属在座,齐天翔不由收敛起轻松的语调,认真地看着钱震说道:“可能大家不是很清楚,我可是明明白白地记得,香港旅游推介会,你一口粤语技惊四座,日本推介联谊会,你是一口地道的京都日语,到法国是法语,就更别说英文会话,敢用英语回答记者提问,在座的又有几人?你就不要谦虚了,岂不知谦虚过度就是骄傲吗?”
“天翔说的太对了,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客气个什么劲啊!”侯哲海接过话来,望着钱震笑着说:“当着这些个不明内里的同志们,你这一说倒显得我和天翔慢待你似的,我今天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就是诚意很好的证明,事先还没有征求天翔和罗剑同志的同意,我和建国同志就未请自来了,还不知是不是在计划之中呢?”
“这一说圈子就兜得更大了,看来你们这些来自高层的领导干部,就是善于营造气氛和环境,罗剑同志和我这是自愧不如啊!”齐天翔明知道侯哲海的话是在自圆其说,可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快,不冷不热地望着他奚落道:“来的都是客,沙家浜阿庆嫂是怎么唱的:堆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客十六方。咱们虽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可薄酒一杯还是支应得起的,就都不要客气了。”
齐天翔主人般的口气,完全压住了侯哲海的气势,而且语气中的柔韧带刺,也是显而易见的,钱震对齐天翔话语中对自己的恭维很是受用,也很快就觉察到了侯哲海的不自然,就赶忙插话打着圆场道:“都是我过于激动了,来到河海省,见到各位老同学,心情难以言表,就显得难以自持了。还是天翔说的,来的都是客,把酒话桑麻,尽欢而聚,不亦乐乎。”
钱震的插话使得一号楼内的气氛,重新欢快和谐了起来,几位党校昔日的老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其他的人只有陪同听的份,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宾馆总经理过来汇报,欢迎宴会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才纷纷站起身来,随同齐天翔和钱震等人,缓步走到邻楼的宴会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号楼附楼的宴会厅很大,由于当初的设计,就是会议和宴会合二为一的思路,因此不但空间很宽敞,而且一同到顶的厅堂建筑,也使得整个附楼就像是一个恢弘的巨大玻璃体,与主楼形成了一个有益的补充,更成为了一个整体。
一个小型会场的面积,放下三张圆桌还是不困难的,除了齐天翔和钱震等重要的领导及贵宾,宴会厅里早已聚集等候了很多人,也都是为了这个欢迎宴会而来。
齐天翔与钱震一行款步走进宴会厅时,全体人员起立鼓掌,宴会厅内立刻成为了欢乐喧闹的海洋,伴随着欢快优雅的背景音乐,将领导和嘉宾推向了正中的大宴会桌前。
尽管只有一墙之隔,可进入了宴会厅之后的领导和嘉宾们,就与会客室内判若二人,方才还是唇枪舌剑、嬉戏玩笑、互相调侃闲聊的主宾们,现在都变得神情庄重,仪态端庄起来,鼓掌迎合着大家的欢迎,钱震更是向大家频频地招手,表示着自己的心情,脸上是祥和有度的微笑,礼节性地与走过的人热情地握手,然后才是满意地走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前,依旧站着缓慢地鼓着掌,等待着随在身后的人员走到各自的位置前,才在齐天翔礼貌的手势示意下缓缓落座。
这样的场合遇到过很多,虽然主宾会有不同,可形式还是大同小异的,所有参与的人员也还是能够很快适应的。
齐天翔以手势示意钱震落座之后,就与侯哲海和罗剑、唐建国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向着所有与会的人员摆摆手,示意大家就座,然后自己才缓慢地坐了下来。
所有人员都落座之后,欢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宴会由省旅游局局长王胜景主持,首先在音乐声中,隆重而热烈地介绍着参加欢迎宴会的领导和嘉宾,一切都依照高调正规的议程按部就班地认真进行着,显示着宴会的规格和格调。
等所有的介绍进行完之后,齐天翔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起身走到了讲话台,面的着众人精神饱满地发表着欢迎致辞。
“大厅里有欢乐的音乐,宴会桌上有盛开的鲜花,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稍后还有醇香的美酒佳肴,我们河海人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彰显着淳朴的礼仪之道,欢迎国家旅游局局长钱震同志率领的旅游考察团,莅临河海进行考察指导。”
齐天翔的开场白新颖别致,立即调动了全场的情绪,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连钱震也不由佩服地投来赞赏的目光。
齐天翔迎着大家的掌声,接着说:“河海省是有着悠久发展历史和人文传统的地方,千百年来不但因其古老文明和文化的积淀,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因为他巨大的人文力量,推动着中华文化的构建和发展。同时,河海省也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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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在国家旅游局的指导和支持下,在省委、省政府的重视和推动下,在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河海省的旅游事业,已经发展成为河海协调发展,山水共同进步,人文和谐共存的旅游胜地,不但延续和传承了‘圣地人文游’、‘名山揽胜游’、‘山水寻踪游’,以及‘名城美食游’、‘历史传说游’等旅游项目和热点,更催生和发起了‘海滨度假游’、‘养生休闲游’和‘游学体验游’、‘绿色产业游’等多种新型的旅游业态,可以说是将旅游这篇大文章做出了新意,做出了实效,也做出了巨大的经济效益,成为河海省经济结构中最佳的绿色经济和生态经济,产生着重要的作用。”
齐天翔讲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望着众人,特别是钱震热情地说:“这样的旅游项目和实际效果怎么样?我省的旅游产业发展还需要在哪些方面努力,这些都需要钱局长和他率领的考察团来检验,并提出珍贵的意见和建议。下面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钱震局长发表重要讲话。”
齐天翔的提议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既是对齐天翔讲话的回应,也是对他的提议鼓掌,宴会厅再次成为群情激奋的所在,直到钱震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齐天翔跟前站定,掌声依旧是经久不息。
“非常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与大家见面,更感谢河海省委、省政府的热情接待,特别是齐天翔省长、侯哲海副书记、罗剑常务副省长、唐建国部长,以及在座各位的盛情款待,使我们一行有着宾至如归的感觉,并强烈地感觉到是回到家了。”钱震热情地与齐天翔握手,并目送齐天翔走回座位坐下之后,才深有感触地说道:“河海省是一个经济和社会高速发展进步的省份,在全国的经济格局中也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能够亲临河海,感受河海蓬勃的发展活力,是我们的荣幸,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我们万分珍惜。”
钱震的讲话很真切,也很有激情和感召力,立时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钱震很满意众人的热情,也对自己的谦虚表示感到满意,面对着众人微笑着,接着说道:“河海省不但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旅游事业发展也是走在了全国的前列,取得了稳定而长足的进步。这不但得益于河海省悠久的历史和人文遗存,更得益于省委、省政府清晰的发展思路,以及准确的定位和差异化的发展方式,正想刚才齐省长介绍到的,河海省的旅游事业发展,不但多样,而且丰富多彩、异彩纷呈,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和发展前景,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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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这样突出的成绩,既得利于省委、省政府和各级部门的重视,得利于政策和制度上的精准设计,更得利于河海省有一个懂得旅游事业发展的省委、省政府班子,有一个深知本省旅游资源的省长齐天翔同志。”钱震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齐天翔高声介绍道:“这是你们河海省的幸运,也是全国旅游事业发展的幸运,有一个懂得市场发展规律,又深谙传统历史文化,有着深厚文化积淀和感悟的省长,继承和发扬河海悠久的历史文化,拓展更为广阔的绿色旅游、特色旅游,振兴经济和激发活力,是丝毫用不着怀疑的。有着这样的领导,以及在座各主要旅游景点(景区)领导和管理团队的精心管理,取得任何骄人的成绩,都是可能的,也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我们来河海最深的感悟,相信我们此行会收获圆满,也希望河海省的旅游事业发展越来越好,越来越富有活力,并创造出更多更好的经验和成绩来。”
钱震的即兴发言简短而富有激情,更有很大的煽动性和感召力,引发了更为热烈的掌声,也满意地结束了讲话,微笑着踏着如潮的掌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款款地坐下。
齐天翔和钱震的即兴致辞结束之后,欢迎宴会进入到了实质性阶段,齐天翔首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微笑地望着钱震,以及国家旅游局考察团的其他人员,热情地提议欢迎他们的到来,获得了包括钱震在内,所有人的响应和支持,也使宴会的气氛达到了**。
齐天翔提议之后,自然身钱震的答谢,随后是侯哲海的即兴讲话,以及热情洋溢地欢迎和祝酒,接下来是罗剑和唐建国的致辞和祝酒,一次次获得响应,也一次次将宴会厅的气氛烘托起来。
讲话和祝酒之后,齐天翔和钱震离开主桌,与钱震带来的考察团成员,一一见面并进行交流,然后在省旅游局局长王胜景的陪同,与参加欢迎宴会的各主要景区的负责人把酒言欢。
随后是侯哲海等省领导与考察团成员见面,考察团成员与各位省领导交流致谢,以及各主要景区负责人对钱震和省领导的答谢敬酒。人员不停地走动着,交流着,在欢快的背景音乐衬托下,宴会厅始终处在欢乐和欢快的气氛之中。
直到宴会结束,热烈的气氛始终不减,众人的热情也始终饱满旺盛,每个人似乎都在不停地走动着,交流着,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不但没有享用的机会,更没有片刻的安闲面对,似乎只有美酒能够表达众人此刻的热情,曲终人散的那一刻,也是在礼节性的交流达到了**之后,所有人都表达完自己的心情和感情,才给欢迎宴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欢迎宴会无疑是圆满成功的,不但隆重热烈,而且气氛始终欢快融洽,齐天翔很满意,钱震更是满意,这点在齐天翔等人将钱震送回到主楼房间时,从钱震的神态和语言中,就能明显地感觉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钱震送回到一号楼,简单的寒暄之后,齐天翔等几个人就告辞了出来,缓步走在回廊上,侯哲海有意与齐天翔走了个并肩,似乎是没话找话地感慨道:“平日里还很是没有发现,这夜色中的南郊宾馆还是非常雅致的,静静的园林,幽静的湖面,点点幽暗的灯光,倒给了这个园林一份难得的静谧和悠然,真是动中取静,难得的很。”
“忙中思幽,侯书记这份感慨更为难得。”齐天翔借助回廊幽暗的灯光瞥了侯哲海一眼,不无奚落地调侃道:“估计是今天没有喝好,还留有一份清醒在,所以感觉出来园林的幽静和静谧来,怕还是不习惯这份安静吧!清风夜阑珊,幽静思佳人啊!”
齐天翔的戏谑引来了后面跟着的罗剑和唐建国的笑声,齐天翔立即意识到这样的调侃有些伤人,就呵呵笑着补充道:“我倒是愿意在这样的夜晚,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回廊的栏杆之上,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之中,仰头望天,看哪满天的繁星,以及那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的看不清的星座,静静地看,不思不想不言不语,让心灵与星星对话,使灵魂慢慢游离,这样多好!”
“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坐拥娇妻美宅,想着月落星稀,发一些思古幽情,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侯哲海好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就讪讪笑着反唇相讥着:“忙碌一天,头昏脑涨的,即使有你这份心情,也没有这份精力,更别说雅兴了。”
“那你也是自找的,孩子独立了,老伴退休了,过来一起做个伴,相濡以沫嘘寒问暖不是挺好吗?非要弄得跟个苦行僧似的,形单影只的滋味仅仅只是孤枕难眠吗?”没有等齐天翔回应,罗剑就接过话来反击,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拖着长腔意味深长地说:“不会是不方便,或者是有意为之吧!”
罗剑的话看似调侃,实则有着很深的意味,尽管没有点破,可齐天翔和唐建国都能听出一些什么来。
侯哲海过来之后,先是安排在南郊宾馆的六号楼,因为六号楼处在园林的最深处,需要沿着回廊走很久,或者走裙楼才能进出,来往不太方便。后来给调到了三号楼,又因为临近宾馆主门,来往的人太多过于嘈杂,难以安静地办公。机关宿舍条件一般,尽管可以安排专人料理他的生活起居,可侯哲海嫌麻烦不愿意去住。一度索性在省委大院他的白楼内住宿,使得省委机关事务管理局很是为难,也专门为此请示办公厅和秦亮秘书长,可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太好的处理办法。
也不知侯哲海是通过什么渠道,或者是谁给他联系安排的,搬出了白楼的他没有重回南郊宾馆,而是住进了河州宾馆的豪华套间,成为省委机关事务管理局管不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州市委管不了的状态。特别是一段时间来往的人很多很杂,男男女女都有,而且成分也比较复杂,给安全保卫工作带来了一些隐患,后来经过秦亮善意的提醒,以及河州市委加强了出入侯哲海房间人员的管理,情况才略好了一些,可金屋藏娇的非议声,始终还是不绝于耳。尽管有捕风捉影之嫌,可也不都是空穴来风。
听到罗剑隐喻的讥讽,侯哲海回过头来望了罗剑一眼,略微不满地严肃说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没影的事情说多了就成了真的了,没听说‘三人成虎’的典故吗?”
侯哲海说着话,回过头来望着齐天翔微笑着解释道:“不是不让老伴来,也不是她不愿意来,而是她脱不开身,另外就是过来之后也给组织增添麻烦,毕竟她过来不是工作,而是照顾我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必要。”
借着灯光,侯哲海看到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也没有回应的意思,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解释,而且自己的话也牵强的很,没有回应的必要。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也为了转移注意力,侯哲海看似无意地望着齐天翔,微笑着问道:“听说你最近在下一盘大棋,而且是直指臃肿的机构和冗员陈珂不断的管理体制,全国省级部门首开先河,也是大手笔啊!”
侯哲海的话看似无意,可却使齐天翔终于明白了,侯哲海一定要与自己一起离开的真正用意,就是想探听他的虚实,而且也听说了昨天提案被否的消息,还有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可这些还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感兴趣的可能还是,省委书记已经点头确定的事情,怎么会在省长办公会被否,真正的用意是什么,而齐天翔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明白了侯哲海的用意,以及他关心的事情,齐天翔侧脸看了侯哲海一眼,微笑着淡淡地说:“大棋也好,大手笔也罢,被否了就说明时机还是不成熟,集体的智慧总是比一个人的能力高出很多,也可以防止出现决策的失误。”
“民主集中制,有民主当然是好的,可民主的同时集中也很重要,不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什么事情都办不成。这在我党的历史上是经过了反复验证了的,但凡是事业发展良好的时期,都是民主集中制运用的最佳的时期。”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远了,也有些卖弄的意味,眼前这几位,哪一个不是熟知党史的人,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去强调。意识到这些,侯哲海干咳了两声,依然郑重地说:“想清楚的事情就应该大胆地去做,去尝试,创新驱动,需要的就是创造性的工作思路和勇气,对于不合理,或者阻碍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体制机制,就应该创造性地去改变,失误不可怕,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侯哲海的情绪似乎是被自己的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昂语言调动了起来,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补充道:“对于改革创新,我向来是持积极态度的,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我都一如既往地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工作,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对我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有利的事情,我责无旁贷。”
齐天翔对侯哲海的慷慨激昂报以热情的微笑,可却很清楚他如此说,而且是当着罗剑和唐建国的面说的意思,就呵呵笑着说:“谢谢侯书记的鼓励,更谢谢你的支持,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提高行政机关的工作效率,创造公平、公开、公正的管理体系和执法环境,就像你说的,是一局大棋,需要认真谋划,谨慎布局,还需要进一步论证,需要你鼎力相助的时候,一定会直言相告的。”
看到齐天翔平和冷静的神态,听着他不温不火的话语,侯哲海知道齐天翔并不愿意过多地与他探讨这件事,更不愿他过多的掺合,就微微摇摇头,略显遗憾地说:“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不过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鼎力相助。”
说着话,看到已经走到了回廊的尽头,侯哲海停住了脚步,伸出手来对齐天翔说:“咱们就到这里吧,明天你还要陪老钱下去走走,也早点休息吧!”
齐天翔与侯哲海握握手,随即又与唐建国握了手,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笑着,目送两人先后上了自己的专车离开,然后才侧过脸来看着罗剑明知故问地问道:“你是回家,还是再呆一会?”
“回什么家啊!今天晚上怕是以此为家了。”罗剑摇摇头无奈地笑着说:“明天的行程根据考察团的时间,作了些调整,还得连夜召开协调会,把一些细节和准备工作再滤一下。”
罗剑说着话,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向着侯哲海乘车离开的方向哝哝嘴,意味深长地说:“态度积极的让人有些意外啊!所谓无利不起早,这样的态度应该引起您的警觉了,多想想为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齐天翔当然明白罗剑所指,就淡淡地回应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听听没有什么坏处,多谢你的提醒。你回去忙吧,不要忙的太晚。”
“我的态度也很明确,只要时机成熟,我也是鼎力相助,责无旁贷。”罗剑似乎对齐天翔的话语有些不满意,认真地解释道:“昨天我的反对似乎不合时宜,可我有自己的理由,这么大一件事情,牵扯到几万人的切身利益,还可能伤筋动骨,不谨慎一些怎么行?有个闪失谁来兜底?多想想,多沉淀一段时间,或者多找几个单位和部门试点,等待时机成熟了再全面推开,不说一蹴而就,起码可以顺利推进吧!”
齐天翔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罗剑的手,由衷地说:“不用解释,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些,还是那句话,只要愿意做,总是有事情可做,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齐天翔说完这些,放开了罗剑的手,顺势挥手与他告别,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专车,脚步是沉稳的,也是坚定的。尽管了这一天的观察和思考,齐天翔的信心更足了,方向也更明确了,情绪更是好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登了名山,看了大川,参观了圣人故里,感受了革命老区精神文化的传承,又在海滨亲历了阳光、沙滩、海浪的温情,最终齐天翔将考察团带到了海东市。
来河海工作多年,这么集中地一次游历诸多的旅游景点,在齐天翔来说还是第一次,可这却是他此行的工作,想来也真是神奇之旅。
齐天翔陪同钱震率领的旅游考察团从河州出发,一路游山玩水,所到之处,不但参观名胜古迹,领略景点(景区)的美景,更重要的是听取景区管委会或管理部门的工作汇报。特别是景区近三年的经营收入,以及收入构成,还有就是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详细到了景区淡旺季管控措施,安全防范预案,这些都是考察团最为关切的内容,安排有专人分门别类的记录整理,还要求提供具体的资料。
齐天翔清楚,这些看似繁琐复杂的过程,其实就是考察团工作的重点,就是要通过细致的考察和审核,筛选出河海省入选全国百强景区的名单,进入到全国旅游平台统一推荐网络,向世界各国旅游社和旅游机构进行推送,成为代表国家旅游发展成就的名片,形成突出的宣传效应。同时作为联合国绿色经济发展千年计划的一部分,将进入到联合国的推荐名单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这被俗称为全国“6a级”景区的考察筛选工作,从年初推出之日起,就引发了全国旅游景区的热捧和积极响应,因为一旦入选,能够成为与北京故宫、长城齐名的顶级景区,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是巨大的,而且也是地方最有价值的名片,有着深远持久的意义。因此,不但是旅游景区和主管部门热衷,各省市及景区相关的地市政府,都积极地参与进来,希望在这场旅游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但几乎每一个参与的旅游景区和地方政府,都很清楚除去了传统意义的五岳和名山大川,以及久负盛名的景点景区,百强之中还能剩下多少名额,也明白传统景区之后,承接着文化脉络的历史遗存又有多少,而能够代表国家推荐给世界和联合国的,又将是怎样厚重的文明积淀,以及自然形成的风景名胜。能够留给大家竞争的,也就是区区的几个名额而已,可就是为了这不存在的希望,大家也都不愿放弃。因为即使最终落选,能够跻身大名单中公示,本身就是一次很好的广告宣传。
齐天翔的态度很超然,河海省的旅游资源中,能够在全国叫得响的,也就是山水和圣人,这些景点景区即使不作过多的努力,也不会出现大的意外,海滨游和特色游,只是一个陪衬,能够激发地方政府绿色发展的兴趣,就是他此行最好的目的。另外,作为省长,陪同考察团考察,即表示了省政府对旅游事业发展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视,也给钱震和国家旅游局,一个最大的支持。
整个过程中,齐天翔既是一个参与者,又是一个旁观者,考察和参观都积极参与,可却只是陪同,只是造势,发表的任何讲话,都是围绕着主题,为了宣传的需要,展示的形象也是乐观向上,充满激情的。
可表面之后,齐天翔却是忙碌的,除了参加必要的活动,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会议中度过的,经济形势汇报分析会、地方经济转型升级研讨会、政企协调发展座谈会、经济与社会创新实践报告会,更多的还是与当地政府部门进行的机构运行和管理研讨会。
在这一系列的会议上,齐天翔讲得不多,甚至主题都不点明,只是会前表示慰问,结束时予以鼓励,其余时间就是听汇报、记要点,似乎是汇报什么他就听什么。这样一路走来,从知川到方洲,从华沂到岛城,齐天翔都是如此,连随行的记者们,都已经觉得内容没有了新意,找不到新闻亮点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有齐天翔主观有意的原因,也有客观上陪同考察的因素,毕竟是随同钱震一行考察调研旅游发展和管理工作,主角是钱震和考察团,齐天翔的存在只是提高活动规格的必须,而不是喧宾夺主。可作为河海省的省长,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基层,没有任何的活动安排,也是不现实的,即使是临时决定到基层来,对于地府政府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也是需要高度重视和精心准备的。各种相应的活动之中,会议和汇报就是最好的形式,也是展示地方政府实绩的最好方式。
直到一行人进入了海东市,齐天翔才有了些许的变化。岛城之后,下一步计划是到滏阳,参观这里的晚清军港遗迹,并考察道教名山南山。齐天翔临时提出,建议考察团不妨先行到海东市的德清看看,理由也很简单,南山虽然归滏阳管辖,却是在海东和滏阳两地市共同的区域内,而且南山修仙宫更是在德清市的范围内,滏阳只是众仙修成之后跨海云游出发之地,追根溯源还是要从修仙宫看起。
解释不管是不是苍白,理由也不管是不是牵强附会,齐天翔的省长身份,以及与钱震的关系,提出来就不可能不值得考察团考虑,而考虑的结果自然是临时改变行程,来到了海东市。
应该说到海东市来,齐天翔是有私心的,首先是黄金集团的转型发展牵着他的心。这倒也不是因为集团依托山地资源和原有矿道发展旅游,利用原有的矿山住宅区建设索道和旅客集散地,以及建设种养殖基地分流富裕职工,清理和收集采选矿渣二次利用,逐步治理山区和矿区污染的环境所做的努力,而是资源枯竭型企业如何升级发展,如何立足山区稳定发展,特别是稳定职工队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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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齐天翔挂心的问题,也是作为省长下一步要面对的严峻问题,利用这次国家旅游局景点考察的机会,推介和宣传一下黄金集团的做法,是齐天翔真实的目的。至于回首当初自己的调研和建议,以及提供的实实在在的帮助,这么多年来产生的实际效果,倒并不是齐天翔的本意,也不是很在意此举可能产生的意义。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齐天翔不愿表露,或者说是难以启齿的,那就是这里是彭群的故乡,也是他山村起步、成长并付出努力的地方,也是他折戟沉沙的所在。
对于彭群,齐天翔的感觉是复杂的,既欣赏他的魄力和胆略,又厌恶他身上难以抑制的粗鲁和武断,还有就是目空一切的狂妄和不自量力。正是这复杂多元的矛盾个性,构成了彭群的性格和人生。一个深山区长大的孩子,没有因为品学兼优走出大山,而是以山里孩子通常采取的方式,初中毕业穿上了绿军装走出大山,也正是军营的熏陶和磨炼,造就了他坚韧顽强的性格和百折不挠的品行,完成了一个山区孩子到成年男人的转变。
尽管重新回到了深山之中,可几年军营的历练,开阔了他的眼界,也提升了他的层次,使得他最终跨出了农门,从乡里的一个办事员开始,一步步走到了乡长、乡党委书记、德清县县长、德清市委书记,最终陨落在几百公里外的平原县,由弱到强,由盛到衰,不过只是几年的时间。
齐天翔没有亲历彭群的成长,却见证了他最终的结局,作为即将上任的省纪委书记,他处理了整个的过程,既有痛恨震惊,也曾唏嘘流泪。同为党校同学,齐天翔能做的就是善后,而且悲凉地目送彭群的灵车远去,感叹平原从此再无彭群。多年过去,齐天翔还是忘不了这位老朋友,忘不了他生长的深山区,也是希望能为这里做些什么。
这两个原因之外,齐天翔还有一个必来海东市,或德清市的原因,那就是为林东生做些什么,尽管有投桃报李之嫌,可还是想要在可能的时候做这件事。
林东生的女儿林燕和女婿李东方都在海东市,这是林东生多年前作出的安排,理由就是照顾他年迈的双亲,其实也有着锻炼和培养的意味。当时同为团省委一般干部的年轻夫妻,双双来到海东市,林燕依旧在团系统工作,李东方下挂到海东市的海边小县做副县长,开始了他们自己的仕途生涯。
现在林燕已经是海东市的团市委书记,李东方也坐到了德清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了,两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也先后几年内去世,两个漂泊在外多年的年轻人,是到了该回到林东生身边的时候了。林东生绝口不提这件事,他的老伴倒是当着齐天翔的面念叨过几次,可却都被林东生当面严厉地给打断了。
即使林东生不说,齐天翔也清楚,这是林东生难以言表的一块心病,年龄渐渐老了,腰椎也是时时提醒着他这些,老伴照顾他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而他又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帮助,连家政人员也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发挥些作用。
这些问题应该解决了,尽管没有人这样要求齐天翔,可在齐天翔却始终认为是自己的工作,而且也做出了相应的安排,只是要借机再好好与林燕两口子谈一谈。
这也是齐天翔必须来海东市,或者德清市的原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两口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可是专程过来找答案的。”齐天翔面对涩迫的林燕,微微笑着示意她坐下,似乎有些不满地埋怨着:“回河州见不到你的人影,来海东也是难见你一面,如果不是张秘书专程去请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躲着不见呢?”
齐天翔的话语温和自如,与其说是埋怨,倒不如说是活跃气氛,使得林燕刚进门时的窘迫减退了不少,也略略有些顽皮地笑着回应道:“您日理万机,来海东也是带着工作来的,书记、市长都挨不到跟前,哪能轮到我等草民,没级没品的,瞎凑什么热闹,让人看着厌烦。”
“你就贫吧!也是堂堂的团市委书记了,领导着一个独立的部门,就这样散漫和无组织无纪律,看你怎么号令众人。”齐天翔笑着望着林燕,很为她的神态和话语高兴,也对她目前的状态感到放心,可还是微微虎着脸说:“用不着我告诉你请你来的原因了吧!真是将门虎女,架子够大的,去年我来海东就跟你提过,今年春节过后见面也专门给你说过,这次是不是还算一次,下一次准备订到什么时候,你给我个提示,我好回去准备。”
齐天翔说着话,根本就不给林燕反驳的机会,接着数落道:“我也就纳闷了,多少人钻门子打洞,托关系找人,想要齐省长给予必要的关照,哪怕是说句话都成,被我打回票的人不在少数,可到你林大小姐这里,我这矜持和坚决都不好使了,还得上杆子追着你说好话,真是尊严无存,颜面扫地啊!”
齐天翔自怨自艾的诉说,一下子使林燕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刚进门时的局促和不自然一扫而空,不由钦佩地望着眼前这位老大哥,一时倒也说不出话来。
对于齐天翔相请,林燕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也不敢不来,这倒不是因为齐天翔是省长,更因为实在不好驳齐天翔的面子。这么几年来,自己和丈夫被父亲支使到海东市来,照顾老人是一个方面,到基层锻炼更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父亲对她的期望值很高,这是在她上学的时候就知道的,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女孩也被父亲当做男孩子在养育,寄予了深切的厚望。从初中开始就安排她住校,而且年年暑假都是将她打发到海东农村老家,说是照顾爷爷奶奶,实际上是将她强迫下放劳动,感受农村的艰辛和困苦。高中更是将她安排到军校,体验当兵的生活,可以说别人一次的军训,她军训了三次,以至于一个女孩子,却并没有女孩子的柔弱和娇气,多了许多男孩子的孔武和敦厚。
高中毕业,在父亲的干预下,林燕放弃了学校保送国防生的资格,报考了河海省并不是很出名的青年政治学院,毕业之后进入了团省委,成为一名父亲希望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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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的择偶,父亲倒不是很在意,对于她最终选择同是团省委干事的李向东,父亲很是满意,也根本不在意李向东出身华沂农村的家庭背景,甚至连婚礼都要求她到李向东的老家去办,而且完全按照华沂农村的风俗举办。婚后也是要求他们搬到了团省委宿舍,一点应有的特权也不让他们享受,直到作为选派干部下派海东市。
作为女儿,她虽然不赞同父亲的做法,但也不是很反感,包括她为自己安排的一切,她都是尽可能愉快地接受,因为她清楚,反抗和反对往往是无效的,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反而会带来自己无形中的烦恼。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有些怕这个严肃、严格,甚至有些严厉的父亲。
来到海东市,她依旧从事着团工作,李向东到了县里,依照父亲的要求,她把爷爷奶奶接到了海东自己的家中,承担起父亲应该尽的孝道。好在有父亲的几个弟弟和妹妹的帮衬,照顾老人的事情倒不是十分的艰难,包括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很大程度上还是两位老人和叔叔、姑姑们在照顾着她。
由于有着父亲的存在,特别是父辈们在海东形成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林燕和丈夫李向东在海东的日子不是很难过,不但没有什么刁难,在某种意义上还非常的顺利,非常的自由,可以不必在意过多的人情世故,也不必刻意地迎合或委屈自己,率真地工作,平静地生活,林燕渐渐喜欢上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了。
可随着爷爷奶奶的相继去世,林燕也暗暗清楚,自己和李向东离开海东的时日已经不远了,可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是齐天翔来安排,也不会想到会这么快。
齐天翔她不是很熟,倒是与闫丽相熟的很,小时候都是在省政府大院里住着,尽管年龄相差不少,可彼此见面也打打招呼,这几年每年春节,也都能在家中见到他们夫妻,彼此也还谈得来,可就是与齐天翔交流的不多,以至于刚才见面都不知该如何称呼。
从闫丽哪边说,林燕应该称呼齐天翔为姐夫,可从父亲哪里论,齐天翔是省政府的省长,是父亲的同事,自然不能与自己兄妹相称,这样会很麻烦,因此往往是相视一笑,什么也不称呼的好。
就刚才进门时,林燕就是一阵的局促,最后只好索性叫了一声齐省长了事,可这种尴尬却被齐天翔巧妙地周旋了过去,而且是一通亲近的埋怨和抱怨,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和和自然。这自然是齐天翔善于把握场面的技巧,也是林燕所不具备的,这也是她佩服齐天翔的地方。
可现在面对齐天翔的话语,林燕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自己成为了团市委书记之后,就不断有人提出要将他们夫妻调回省里的建议,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不表示意见,他们夫妻也只能以老人需要照顾搪塞,就齐天翔已经提了几回,而且是直言不讳地提出,这让林燕很为难。
“林书记年龄渐渐大了,身体也一直不是很好,刘老师照顾他,已经有些吃力了,可林书记还执意不要省委派人照顾他的生活,这样的责任也只有你和向东来尽了。”看到林燕沉默不语,而且很为难的神态,齐天翔温和地娓娓说道:“年龄大了需要照顾,更需要有家人陪伴,这对任何人都不例外,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生活当然重要,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也不能少。尽管现在通讯手段发达,可以语音通话,可以短信交流,还可以视频聊天,但所有的一切都代替不了面对面嘘寒问暖,更代替不了做一餐饭、洗一件衣的温情。”
齐天翔说着话,敏锐地感到林燕的眼圈红了,就收束起话题,淡淡地笑着说:“我知道你很为难,林书记家的规矩很大,这我也清楚,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一些解释工作,但那应该是事后,而不是事前。”
齐天翔伸手示意林燕不要说话,接着说:“你和向东都是下派干部,是省委组织部作为青年干部培养送到基层锻炼的,时间也有七八年了吧!现在你已经是海东市的团市委书记了,向东也经过历练,成为了德清市的市委书记,再一步就要进海东市委常委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工作不调整,你的位置也是要动一动的,这是组织原则,你应该很清楚的。”
看着林燕微微地点头认可,齐天翔缓了一下才说:“我是这样考虑的,你和向东回省城,你或者继续回团省委,从事你擅长的青年工作,或者到省总工会,做一些群团工作。向东我打算让他去河州市,做一任副市长,熟悉一下中心城市的经济和社会管理工作,对他的今后没有什么坏处。”
听着齐天翔似乎是随口说出的人事安排,林燕知道齐天翔这是有备而来,是经过认真的考虑和谋划的。尽管不是组织谈话,可也不是随意说出来的,这也就直接说明,向东将作为一个有发展潜力的青年干部,进入到了齐天翔的权力圈子之中,而且还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
夫荣妻贵的传统观念,虽然在林燕的意识中植根不深,可望夫成龙的思想却不能说没有,可这些的获得林燕一直是寄希望与父亲的,她相信和信赖父亲的政治智慧,也坚信父亲的安排。可随着父亲退休时间的日益临近,李向东需要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平台,这些是父亲难以给予的。
林燕不愿放弃这样的机遇,更难以抗拒齐天翔的安排,这样的安排不但有着明显的意义,也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如果能顺应齐天翔的要求,进入到他的人事安排序列,李向东不但会站上一个新的平台,也更有可能迎来辉煌的未来,而带给她和女儿的就一定是一个新的开始,为了自己和女儿,林燕也不会拒绝,或者说不忍拒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燕很清楚,齐天翔的作法,既有对父亲的回报,也有继续稳固书记与省长两人关系的现实考虑,还有就是仰仗父亲的影响,稳定自己地位的目的。当然更多的因素,还是为自己网罗可用之才,或者说能够培养的后续人才。
作为前任省长的女婿,齐天翔给林燕的初期印象,除了他是闫丽的丈夫,闫晓蓓的姑父之外,就是使她仰慕的博导、教授,知名行政法学家的学者身份,还有就是儒雅俊朗的外形,以及内敛和善的谈吐,其他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只是他是闫丽姐的丈夫,偶尔会从北京到河海省看望闫丽的父母,而这些往往是春节期间更容易出现,也能在省府大院里见到,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原因也简单,他们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大院里的时候,林燕不过只是个求知向学的中学生,与闫晓蓓的情况基本相似。
后来听说他来到了河海省挂职,因为闫丽并没有随同过来,还有就是老省长家搬出了大院,自己大学住校平时也见不到,倒也不是十分在意。毕业进入团省委,也不再省委大院办公,更是很少有接触的机会,自己结婚这样的大事,好像闫丽来家中看过,却并没有见到过齐天翔。再后来自己与丈夫双双挂职海东市,见面的机会就更加的少了。
对于齐天翔舍弃本业投身官场,林燕很长一段时间感觉都比较复杂。一个功成名就的学者,几十年的苦学钻研达到了如今的高度,却在一夜之间放弃所学,置身官场重新开始,无论是意义和效果,都让林燕觉得匪夷所思。也是随着时间和阅历的增长,特别是按照父亲要求挂职海东市之后,才慢慢体会到齐天翔的苦衷和无奈。
交往的增多也是这一两年的事情,齐天翔升任省纪委书记,随即成为省委常委,尤其是林东生接任赵浩南主政河海之后,齐天翔与林东生就有了名义上的上下级关系,走动也就多了起来。除了年节的拜访问候,工作上的交流也常有来往,有时候是齐天翔和闫丽两口子一起过来,有时候只是齐天翔一个人来,谈工作也闲聊天。
齐天翔走马上任河州市委书记,都知道得益于林东生的举荐,甚至齐天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河州市委书记升任河海省省长,也与林东生的接力推荐和游说有着很大的关系,甚至这一个时期林东生与齐天翔的关系,都在印证外界的猜测---齐天翔会是林东生的继任者,而且是林东生甘心情愿将权力移交给齐天翔。
这种情况下,齐天翔投桃报李也是应尽之举,其实在这之前,齐天翔就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这个问题,只是林燕碍于父亲与齐天翔的关系,以及外界的议论,都只是答应考虑之后再说,而这一考虑就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齐天翔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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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觉得这次是难以敷衍下去了,也实在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望着齐天翔专注看向自己的眼神,林燕下定了决心,可还是有些犹豫地说:“非常感谢您为我们两口子所做的安排,而且您这么坦率的说出了您的想法,也让我很感动,可是这件事势必会引起一些非议,是不是等我给父亲商量一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再说?”
“是不是担心用人唯亲和官二代的议论,其实这样的担心没有什么问题,树大招风,像林书记这样的职位,以及你们的父女关系,即使你什么也不做,也不可能没有议论,这些用不着我说你也很清楚。”齐天翔仿佛看透了林燕的内心,包括她犹豫之下所谓的矜持,就微微笑着,感慨地说:“所谓的官二代,或者官三代之类的说法,多多少少都有些无聊和牵强附会,建国至今也半个多世纪了,不多不少就是两到三代人,这样的说法和比喻有意义吗?那么到了建国一百年,是不是会出现管五代这样的称谓了?”
齐天翔笑的有些勉强,望着林燕继续说道:“这个国家和政府需要管理人才,只要是认真为国家做事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官员。过去的举荐和推选制,现在的公开招聘制,不都在为优秀人才进入官场敞开着大门吗?这样的干部选拔机制,不也在尽力体现着公开、公平、公正吗?看看现在我们的干部队伍和公务员序列,真正的官二代或官三代比例而是多少,有很大的代表性吗?这无疑的仇官现象的具体体现,就像对富二代的非议和称谓一样。”
“不可否认,基层单位,特别是乡镇一级,是有着很深的裙带关系,甚至出现了父子科、夫妻股这样的笑料,这除了干部管理制度出现了问题之外,也还是就业和创业环境不畅的问题。试想如果大多数的年轻人都能人尽其才,还有谁愿意去机关熬资历,去竞争和倾轧?”
齐天翔似乎是在说给自己,眼神有些迷蒙,慢慢地说:“相对于社会对官二代的称谓和非议,富二代到是一个值得警惕的社会群体,一群没有社会担当,却在极度奢靡和挥霍中,一次次挑战着社会固有的底线,一次次冲击着社会公众,特别是渐次温饱群体的忍耐极限,如果不加以限制或疏导,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成为社会仇富的靶子,承受他们应该承担的代价。官二代似乎到没有这个担心,因为不管是依靠父辈的基因,还是自己的努力,进入到这个群体,就要遵守这个群体的规矩,否则就会成为另类而被排斥。同时他们自己也在成熟和成长,假以时日,当作为足以让他们傲视父辈的时候,官几代还有实指和任何意义吗?”
“真不愧是著作等身的学者,看问题的角度就是独特,而且谈话也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作策论,论点和论据都是这么精辟。”齐天翔的话看似说给林燕听,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辩解,林燕不由得由衷折服,感慨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这一开解,我心中这疙瘩也就全部解开了,我回去就与向东商量,在您离开海东之前,一定给您个准信。”
“这还差不多,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齐天翔呵呵笑着,伸手拿过了茶几上的烟盒,向林燕示意了一下,征得她的同意后,才慢慢掏出一支烟来点燃,缓慢地吸了一口才认真地说道:“告诉向东的同时,别忘了告诉他,到河州市可不是去当和平官的,也没有和平官可当。我近来在谋划一局大棋,要对臃肿的行政管理体系进行改革,让向东到河州市就是让他去当先锋官的,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工作,也会有很多的困难和阻力,需要一定的胆量和谋略,需要向东这样没有过多顾虑的年轻干部去冲锋陷阵。想清楚了让他明天亲自找我谈,没有胆量或准备不足我也不勉强,他仍然做他的副市长,我另选别人。”
林燕知道齐天翔这是用的激将法,而且实质上也并不像齐天翔说的那么玄乎,林东生的女婿,齐天翔亲自选定的副市长,谁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会故意给向东制造难题?明白了这些,林燕笑盈盈看着齐天翔,有意慢悠悠地说:“看您说的,我家老公就那么怂,肩上压不得三两担,好歹我们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到德清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的,没靠爹也没靠娘,全靠自己干出来的,只要您相信他,他会用实际行动让您满意的。”
“好一个夫唱妇随,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齐天翔奚落地望着林燕,只看得她脸上一抹羞红,才认真地说:“我这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实际那有那么严重,河州市的机构改革是在市委、市政府的统筹运作下进行的,又不是李向东一个人的单打独斗,再者说山尊和冰玉大姐,也都是干大事的厚道人,不会眼看着向东走麦城的。”
“我就说是吗?您齐省长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儒将,能打无准备之仗,说到天边我也不信。”林燕看齐天翔情绪和心情都好了起来,知道他大事已经说完,就开始贫起来:“相信我闫丽姐的眼光也不会这么差吧!北法的才女,即使找不到貌似潘安,才华盖世的俊朗,也不至于被谁一时的才情所迷惑,以至于误入歧途几十年还执迷不悟吧!”
齐天翔被林燕的顽皮逗乐了,反唇相讥道:“这是谁这么夸我呢?我可是愧不敢当啊!一介书生,当年的穷酸学子,能够金宫折桂全靠运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到还真是比不上有些人从大学就开始考察,直到双双落栖团省委,才大功告成,而且还双宿双栖地一同飞翔了这么久,难得啊难得?”
看着齐天翔摇头晃脑的酸腐模样,林燕只能甘拜下风,站起身来告辞,出门的一瞬间伸出大拇指,俏皮地向着齐天翔晃动着,由衷地说:“能够在女士面前保持风度,抽烟都要征求女士意见的,您是我见到不多的男人,有绅士风度,佩服,佩服!”
说着话,林燕笑盈盈地径直缓步离去,只留下齐天翔无奈地苦笑着目送她远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大早,李铭风和楼为民就出现在了齐天翔的门口,而此时也正是齐天翔晨起散步刚刚结束的时候,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海东市的党政一把手,一大早就出现在宾馆,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吗?”齐天翔明知故问地说着,等小张打开了房门,伸手示意李铭风二人先进房间,可看着两人摇头躲闪的神态,就微微笑着率先走进了房间,随口感叹道:“这海东市真是人杰地灵啊,有一段时间不来,感觉就有变化了。”
齐天翔笑着,示意二人随便坐,就转身进了洗漱间,简单地洗漱之后,走出来看着李铭风说:“就说这宾馆绿化,整治的就很不错,有那么一个小花园,早上起来可以走走转转,感受一下海边城市湿润的空气,这一天的情绪就会好很多。”
看着齐天翔早上的情绪很好,李铭风就陪着笑脸附和道:“这也就是如今这个季节,天干气躁,海风的湿润很好地中和了气候的干燥,到了冬天,那份湿冷就没那么美妙了。不过一年有大半年的好日子,也算是不错了。”
齐天翔深深看了李铭风一眼,略微赞赏地点点头说:“你这个同志很坦诚,也愿意说实话,对海东你比我了解的多一些,比我有发言权。”
齐天翔说着话,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李铭风和楼为民两人,微笑着说:“上午听你们四大班子的汇报,都准备好了吗?下午争取早一点到德清市,让考察团多看一些,钱局长他们的时间紧,你们的时间安排尽量紧凑一些。”
“请齐省长放心,上午四大班子的汇报主要围绕着旅游推动经济发展这个主题,尽量压缩时间,力争在中午之前赶到南山镇,下午就在矿区参观索道和矿区综合开发的进展。”李铭风针对齐天翔提出的问题,赶忙回答道:“我们一定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做好汇报,安排好参观,不让您和钱局长失望。”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很为李铭风的反应能力高兴。尽管早有打算,可决定来海东市却是准备离开岛城市时,齐天翔才提出的,改变行程到付诸实施,也不过就是很短时间的事情。这边通知滏阳市行程改变,哪边告知海东市行程计划,以及今天的活动安排,仅仅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是齐天翔有意为之的,就是要通过计划和方式的转变,检验地方政府的应对手段,以及面对变化所采取的的方法。海东市不在这次国家旅游局考察的城市之中,同质化的海滨和渔家游没有什么特色,南山道教胜地主要景点也还是在滏阳哪边,属于是可看可不看的范围之内,应该是没有什么准备的。
齐天翔临时安排钱震和考察团来海东市,而且指明要海东市的四大班子进行工作汇报,这也是一路走来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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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就是想通过这种反常,做自己想做的文章,而且也希望能通过这样的会议,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说煽风点火也好,说借机造势也罢,齐天翔需要这样的平台,也需要这样的环境,而准确地说,这样的环境不是海东市,而是远在百公里之外的德清市。只是这些都是剧情的安排,齐天翔是编剧,也是导演,演员却是所有的参与者,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方永新。
早饭之后,齐天翔和钱震一行被请到了海东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汇报会将在这里召开,所有与会者都已经等候在这里,就等着领导的到来,会议的开始。
齐天翔和钱震一行,在李铭风和楼为民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全体与会人员起立鼓掌欢迎,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和诚意。在起立欢迎的人群中,齐天翔一眼就看到了方永新,瘦弱的体态,稀疏的白发,唯一不变的是哪方正的脸庞上坚韧的神态,以及刚正的神情。
齐天翔径直走到了方永新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摇动着,对随后跟来的钱震介绍道:“黄金集团的老总,现在的海东市人大副主任,海东黄金转型升级的功臣,也是我这次请您过来,一定要见的老朋友。”
钱震似乎一下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很为得体地握住方永新的大手,感慨地说:“自然山水是大自然的馈赠,再造自然生态却功不可没,依托矿区原有的条件转型升级,造福职工和当地百姓,你们的做法值得肯定,更值得推广学习。”
方永新仿佛被这一连串的夸奖弄迷糊了,面对齐天翔和钱震的称赞,还有所有人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只是憨厚地笑着,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短暂的插曲之后,齐天翔和钱震走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前,在众人的掌声中缓缓落座,也就宣布了会议的正式开始。尽管仓促准备,可却并不显得局促和忙乱,主席台后方悬挂着横幅表明了汇报会的性质,大屏幕上打出的字幕,更是为这次会议增添了现代和科学的元素。
楼为民代表市政府,汇报了海东市经济发展的基本情况。李铭风简单介绍了全市总体布局,以及未来一个时期的发展构想。下来就是主管旅游行业的副市长,汇报了海东旅游事业和旅游市场的现状,以及通过生态环境美化对旅游行业的推动,并通过幻灯图片的形式,进行了着重说明。人大和政协,也简单汇报了各自的工作情况,并介绍了利用自身实际,推动和促进旅游事业发展进步的做法。汇报都力求简洁,并都围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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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震代表考察团进行了发言,首先肯定了海东市立足本地实际,发展生态旅游和绿色旅游产业的做法,肯定了当地政府产业转移的清醒认识,谦虚地表示将认真学习海东市的经验,认真加以宣传推广。与此同时,竭力赞扬了方永新带领黄金集团转型升级,发展旅游业的作法,为资源枯竭型城市和企业持续发展,开创了一条新路,其做法值得弘扬,其所作所为更值得效仿和学习。
齐天翔的讲话是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开始的,似乎也是延续着钱震的话题展开,神色严肃地缓慢说道:“钱局长的讲话很有意义,也给了我们在座的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怎么协调有序发展,国有企业如何适应市场和自身发展的规律,如何在发展的同时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这是一个严峻的课题,在座的我们大家不一定能够做好,可方永新同志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几年前黄金集团遭遇巨大发展困境的时候,一个有着百年历史,代表着我们海东,乃至河海省黄金开采最早、最高水平的黄金采选企业,除了那栋外表斑驳、设施陈旧的办公楼在寒风中屹立,企业在寒冬中挣扎,无数依靠企业生产生存的职工及家属热切地期待着,那是一个最难耐的寒冬。”齐天翔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之中,眼睛望向了楼为民,若有所思地说:“这些为民同志应该是深有感触的吧!因为作为德清市的市委书记,这样的情况你也应该记忆犹新的。”
看着楼为民频频地点头称是,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方永新所坐的方向,提高了声调说:“面对停产倒闭,还是转型升级,方永新同志的态度是坚定的,也是把全体职工放在心上的集团领导,他不是想着企业转制倒闭自己可以得到什么,而是反复思考着企业倒闭后职工怎么办?住在矿区的哪些离退休人员和家属怎么办?就是这份担当使黄金集团上下拧成了一股绳,齐心协力走到了今天,走出了国有传统型企业转型升级的成功典型。”
“这些给了我们什么启示呢?我认为,首要的一点,就是不管是地方政府官员,还是国有企业管理者,心中首先应该装着人民,装着群众,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无私无畏,才能真心实意的干事创业,为人民服务。”齐天翔情绪激昂了起来,语重心长地接着说:“功成名就,方永新同志离开黄金集团领导岗位的时候,众人洒泪相送,可以说是一路将他送到了市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的。除了众人的祝福和感激,几十年黄金集团的经历,他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叫‘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方永新为我们做出了榜样,让我说应该是两袖清风,才使得他能够一身正气,这是一种气节,更是一种精神,就如刚才钱局长所说,值得我们效仿和学习。”
齐天翔的讲话富有激情和感染力,引发了与会者热烈而持久的掌声,齐天翔望着大家微笑着,耐心地等待着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缓慢地加重语气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让我们实地看看方永新和他的同事们做出的成绩,再来评价寻找我们与他的差距吧!”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也就结束了四大班子汇报会,在掌声中,与钱震一起走出会议室,开始了考察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东市到德清市一路高速,德清市到南山镇所在的矿区,也是一条通畅的省道,在警车的引导下,齐天翔及考察团的车队,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赶到了南山镇。也正如李铭风所言,中午赶到南山镇休息。
正是旅游旺季,南山镇呈现出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原本在南山镇建设索道,立意就是为了缓解南山景区主道巨大的人流压力,有些借机取巧的意味,使得原本与南山景区无关的南山镇,借南山之名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
南山镇与南山无关,是当地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可却因为一条索道与南山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很多游客到此,就是为了从这里登南山,将这里视为南山古道之外的另一条路径。
南山是横亘在滏阳市和海东市之间的山脉,古属临海郡管辖,自古即为道教众多名山之一,因传说中众仙在这里修炼得道,并在滏阳登仙阁泛舟出海而声名遐迩。同时作为沿海凸起的山脉,奇峰俊秀,松涛林海而成为休闲胜地,千百年来吸引了无数的文人墨客登山慕仙,寻古探幽,留下来众多的诗词歌赋,以及满山的书法铭刻,成为诠释名山盛景的最佳佐证,更是成就了一段段佳话,引人入胜,令人向往。
由于山势是从南向北缓慢沉降,滏阳市处于南山向海一面,不但有登仙阁,临海居,修真宫,以及道观、别院,香火鼎盛,更有着十八盘古道盘旋蜿蜒,直达南峰的修仙宫,成为千百年来登山慕仙之人必走之路。尽管近年来临山也建起了索道,可也只是从山门到北峰的这一段距离,从北峰到中峰,以及修仙宫所在的南峰,还有很长一段崎岖的山路要走。
南山镇处在南山的断壁之下,因地处南山之南而得名,原本只是一个地名,面对的是南山的悬崖峭壁,自古就因交通闭塞而少有人烟。只是由于百余年来德清县的黄金采矿业从无到有,南山余脉的深山里蕴藏着丰富的黄金矿藏,这里才逐渐有了淘金客,有了不少拖家带口的定居者,以采矿和选矿为生。建国之后,国家对黄金矿产实行集中管理,众多的采选作坊或被取缔,或并入国有矿山企业,这里成为矿区,由黄金企业进行建设和管理。
国有企业剥离社会职能之后,依托黄金集团原有的矿区,恢复了已撤并的南山镇,作为一级基层政府,可实际上还是为黄金集团和矿区职工家属服务。
随着黄金采选权的放开,德清市的黄金采选业陷入了国有、乡镇、集体、私营多头并举的混乱状态,使得原本就接近枯竭的黄金矿产迅速由盛转衰,最后经过治理和整合归并到黄金集团之中,可却是将一个环境污染,生态破坏,满山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推给了集团,几年的时间就将集团拖累的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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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年的省纪委书记,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齐天翔在企业最困难的时候来到德清市,实施企业脱困和转型升级工作。
摆在齐天翔和集团领导面前的问题很多,首先是黄金接续矿产资源不足,南山和周边资源集聚区储量几近枯竭,可以继续挖掘的矿产,品位和埋藏深度不理想,开采成本高,产出效益低,大工业生产的条件不具备。伴生的铅锌和石墨矿,也存在着开采成本和效益不均衡的问题。整合接受回来的小采选企业,普遍具有私开烂采和土法冶炼提取的问题,矿洞和采选设备落后,环境污染和安全隐患严重,特别是接受过来的工人需要安置。
生产需要继续,工人需要安置,环境需要整治,企业需要产出和利润,这些单靠黄金冶炼一个厂,是根本难以带动如此庞大产业群体发展的。更为重要的是,黄金集团矿区有着上千名职工和数以千计的家属,矿区一旦停产,他们的生活问题就摆在了集团和地方政府面前,德清市和海东市根本难以转移安置如此之多的人员,就地转移又存在山区没有生计的矛盾。
齐天翔赶到黄金集团的时候,正遇到矿区职工家属围堵集团办公大楼的时刻,群情激愤,矛盾和观点对立,给严寒的冬日带来了阵阵寒意,而方永新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力地解释,尽力地保证,可效果却并不如他所愿。
齐天翔平息了这场围堵,不是因为他省纪委书记的身份,而是入情入理的讲话和平和的态度,取得了职工家属的理解和信任,也使得集团的困境担在了齐天翔的肩上。
当时能采取的办法不多,首先是解决拖欠职工工资的问题,这些其实不需要齐天翔具体做什么,方永新等集团领导卖掉了自己和公司多余的轿车,筹集资金解决了燃眉之急。其次是恢复生产和寻找突破口的问题,冶炼厂铅锌提炼设备升级改造,以及硫酸厂复合肥项目,还有利用原有矿渣和尾矿提炼再生能源等项目,海东市和德清市给予了资金和税收政策的扶持,矿区在南山镇政府的支持下,利用有条件的矿道进行菌菇种植加工,拓宽矿区职工就业和生产门路。多项临时救急性举措稳定了干部职工的情绪,也使得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
建设南山索道是齐天翔的提议,立即获得了方永新等集团领导的竭力赞成,也获得了德清市政府的认可,并迅速进行了前期考察和调研工作。其实这样的想法,不是齐天翔拍脑门突发奇想,而是早些年齐天翔在学院工作时,受邀来海东立法调研时就有的想法,而且悄悄进行过资料查找和论证,由于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就没有对外说起。
直到这次再次来黄金集团调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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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请来了省旅游局和交通、环境、林业等部门的负责人,对建立南山索道进行可行性研究。面对建设、投资和旅游审批等现实问题,齐天翔联系了他在上海从事升降机研究生产的同学,咨询并进行论证,并收集了大量有参考性的材料。带着方永新到北京找时任国家旅游局副局长的钱震,进行项目和准入审批,同时协调省建设银行进行贷款和资金支持。整个冬季大部分的时间,齐天翔都是在德清县度过的。
不但是齐天翔,方永新从项目立项,到来年开春正式施工,几乎就是住在了矿区,经过近半年的紧张施工,索道建成并获得国家旅游局验收,准予正式运营,黄金集团主业之外另一个增长极迅速成长了起来。
同时,德清市到南山镇的公路交通,也在省交通厅的紧张施工中贯通,形成了海东海滨到南山索道贯穿的公路网,极大地方便了游客的出行,也多了一个亲山近海的选择。
随着南山索道的投入使用,南山镇作为南山景区游客集散地的作用发挥了出来,成为了南山景区有力的补充,当初担心索道建成,会极大分流滏阳游客,影响作为旅游城市经济发展的忧虑,没有成为现实,反而因为上下山的便利增加了登山游客的数量,扩大了旅游门类和收入。
最为关键的是此举不但使黄金集团顺利转型,而且极大地提振了集团干部职工的信心,使得黄金集团在逐步稳定主业的同时,利用废弃的矿渣和尾矿,进行二次加工,形成了化工、建材、肥料等产业,以及旅游、种养殖、林木经济等环境生态协调的绿色产业,继续成为德清市,乃至海东市重要的国有企业和利润大户,发挥着稳定社会、繁荣地方经济的作用。
随着职务和职责的调整,齐天翔随后来德清市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对于黄金集团的发展,默默地关注着,与方永新也保持着经常的联系,对方永新的能力和人品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不居功、不自傲,不获取身外利益,到点就退出,不留恋,不拖泥带水,这是方永新最值得称道之处,认为这才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应该有的品行,应该有的精神境界。
方永新退休后,到海东市人大担任副主任,是齐天翔建议的,也是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为企业发展做出了一辈子的努力,政府应该为他的下一步做好安排,让他们无后顾之忧,能够得偿所愿。
这次来海东市,齐天翔也就是想看看方永新的现状,看看黄金集团的变化和发展,这是他的心愿,也是心中的希望所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南山镇的农家乐饭庄,吃了地道的海东特色小吃和农家菜后,钱震兴致很高,径直走到了街头,与游客亲切地攀谈起来。
这也是李铭风和楼为民最想看到的场景,能够让领导以普通人的角色,融入群众之中,与群众亲切交流,倾听群众的意见和建议,是接待工作最理想的效果了。
钱震自从进入南山镇,就显得十分兴奋,不时赞赏着南山镇的规划设计和环境绿化工作,而且对农家乐饭庄的布置和饭菜,也是大加称赞,似乎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非常的满意。
其实这些都有些做戏的成分,既有迎合齐天翔的意愿,也有表现自己存在的意味。在齐天翔看来,南山镇作为原有矿区的现实存在,不但显得布局凌乱,而且要真正成为南山游客集散地,无论是环境,还是周边民居和场地及接待能力,都需要进行再度的规划。
钱震感叹的环境和绿化,只是南山镇给人的表象,一路从山间夹缝中走来,过多地感受了大山的沉闷和压抑,突然在崇山峻岭之间出现了一个繁茂的集镇,而且还是有着些许现代气息的楼房组成的集镇,点缀在满目的绿色之中,给视觉和心里产生的冲击,无疑是强烈的。
毕竟是黄金集团的矿区,而且是除了设置在德清市内的冶炼厂,这里是集团主要的生产和生活区,几十年的建设和发展,不但依据地势建起了成片的楼房,而且根据生产和生活的需要,建立了众多的附属设施,使这里具备了医院、学校、商场等城市所有的功能。这些不同于其他农村乡镇的布局规划,自然使初到这里的人眼前一亮。
但仔细观察也就不难发现,建设和规划受地理环境制约的痕迹,还是非常的明显。由于所有的建设是在几座大山形成的错缝,尽管不断地削崖平地,而且尽可能地向川地纵深发展,可地势限制着发展的情况,还是比较明显,也使得作为城市中心的位置,显得拥挤和杂乱,发展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
成为南山游客集散地之后,原有的规划并没有做过多的调整,大量的游客涌进,作为城市规划区和居民生活区,以及旅游集散区几个方面的问题,使得接待和集纳的矛盾日益凸显,困扰着这里进一步的发展。
作为旅游主管部门的领导,钱震不会看不出这里的问题,可却是一味地赞扬和称道,就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重心所向。当然作为主要陪同的齐天翔,也乐见钱震的兴奋和夸奖,自然其中也不乏自夸的成分。
坐在登山的缆车上,钱震的情绪依然很好,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看来当初积极支持你作这件事情,还是完全正确的。如今一条索道,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直达南峰的修仙宫,然后一路缓步向下游览,既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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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修仙路漫漫,磨难总不断,成仙之后回头看,过往的艰辛都是美好的体验,怎么能不身轻如燕,登舟泛海飘飘洒洒啊!”齐天翔笑着望着钱震,略显奚落地附和道:“没有你大局长的支持,估计我们众位现在还在弯腰弓背登山的路上呢?哪有现在这样的闲情雅致看风景聊天啊!只是上山低头看脚下,下山却需慢落腿,往下容易更需要小心谨慎,毕竟上山容易下山难,还是有些道理的。”
钱震望着齐天翔会意地笑着,随即看向同缆车的李铭风说:“齐省长诗意盎然的话语,既蕴含了深刻的人生哲理,也可以作为你们旅游宣传的广告词,很恰当地凸显了索道登山的便捷和优势嘛!可以好好研究,加以引申。”
李铭风好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就满脸堆笑地说:“我们的省长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不仅仅是这些点评富含哲理,精妙无比,就连平日里的讲话和指示,也是内涵丰富,富有文采,值得我们认真学习领会。”
李铭风说着话,看着钱震恭维道:“两位领导是咱们这条登山索道的决策者,可享受索道的便利却是第一次,感受一下决策后的快乐,也是难得的回味啊!”
钱震很为李铭风的说法感慨,就接着他的话说道:“南山五峰之中,只有南峰陡崖千韧,最适于建设索道上下,可这么多年了,能够立意此处建索道的,也就是齐省长,由此可见眼光和视野,人与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啊!”
“有这么一条索道,解决了游客登山的难题,也使得大家多了一个选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体力和精力,能够顺着漫漫山路攀登上来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想着要登山,我这腿肚子就打哆嗦。”钱震没有理会齐天翔含蓄制止的目光,依旧情趣很好地说:“另一个方面,也为游客节省了时间,从海东市驱车过来不过二个小时的车程,缆车上山也不过十几分钟,几个峰转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周末两天就可以登山看海两不误,是不是很经济,也很有吸引力啊!当然也客观上增加了当地政府和百姓的旅游收入,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这都是后话,揽胜还是为先,还是移驾游览吧!”齐天翔耐心地等钱震说完,看着就要到缆车站了,才微笑着望着他说:“缆车可是循环往复的,咱们如果不下车,那可就直接下山了。”
齐天翔说着话,呵呵笑着站起身,等缆车速度减慢之后,与钱震等人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走出了缆车,进入了属于滏阳的南山景区。
因为事先已经接到了通知,滏阳市的党政领导早早就在索道口耐心等待了。尽管没有任何的仪式,可似乎约定好了一般,海东市和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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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和钱震一走出缆车乘降口,滏阳市的市委书记娄世林和市长王俊熙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娄世林更是满脸笑意地对齐天翔和钱震说道:“欢迎齐省长和钱局长来滏阳检查指导工作,我们滏阳市的党政一行已经恭候多时了,还望各位领导对我们的工作提出宝贵的意见。”
齐天翔没有理会娄世林伸过来的手,而是侧身请钱震先与娄世林握手,然后才与娄世林握手。
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立时让娄世林弄了个大红脸,也使他猛然明白今天的主角和主题,而齐天翔似乎并不愿就此作罢,而是淡淡地笑着对娄世林说:“今天是钱局长率领国家旅游局的考察团,对南山景区进行考察指导,能不能入选全国百强景区,我说了不算,还是要看钱局长的脸色,以及随后就要上来的考察团的考察结果。”
“谢谢齐省长的点拨和提醒,更谢谢钱局长的光临,我们已经做好的充分的准备,翘首期盼考察团的到来了。”娄世林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继续笑着说:“南山作为全国道教传统名山之一,因为秀丽的风景和悠久美丽的传说享誉海内外,而且因其厚重的文化遗存,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志在必得,一定不会让钱局长和考察团失望。”
短暂的插曲之后,也就是等待着考察团其他成员的缆车上山,聚齐之后,游览和考察也就算正式开始了。钱震和考察团一行在省旅游局和滏阳市党政领导的簇拥下,形成了一个群体,齐天翔和海东市的短暂领导成为了一个群体,而也知道这个时候,齐天翔才得以与李向东真正走到了一起。
也就是齐天翔主动与李向东打了个招呼,将他交到了自己身边,使得李铭风等人不再好意思簇拥在齐天翔身边,也就事实上给了齐天翔一些空间和时间。
这样的机会,齐天翔和李向东从进入南山镇,就一直在寻找,可由于有钱震需要关照,齐天翔始终没有这样的时间,下山之后更是不会再有时间和机会,齐天翔索性直接开口,将李向东交到了身边。
望着李向东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庞,齐天翔微微笑着干脆地说:“我没有那么多,咱们就开门见山,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李向东显然有些兴奋,也就急切地回答道:“小燕昨晚已经给我通了电话了,我坚决服从您的安排,没有二话,更没有任何的条件。”
齐天翔很满意李向东的回答,就直接了当地说:“那你近期就准备办理工作移交吧!屁股还擦得干净吧?”
看到李向东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齐天翔就略带戏谑地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现在正处在上升期,不应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自毁前程。”
齐天翔说着话,转换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说:“稍后你陪我去见一个老朋友,具体时间还说不好,你等张秘书的电话,其他的事情你提前安排一下。”
望着李向东郑重地点头应承,齐天翔明白,李向东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就向他摆摆手说道:“你先去,等电话吧!”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才仿佛是一身轻松地昂首挺胸,向着不远处等待着的李铭风等人,快步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齐天翔在李向东的陪同下,走进小院的时候,还是被站满一院子的人震撼了。
多次试想过见面的场景,可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见面,齐天翔还是觉得意外,甚至有些吃惊。
站满了一院子的人,很多是见过面的,像彭群的大弟弟彭众,小弟弟彭亮,还有他的妹妹彭梅,以及他们的家人。可由于当时事发突然,也只是通知他的弟弟妹妹们赶赴平原县处理后事,孩子们因为小,都没有要求参与后事的处理。现在几年过去,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因此很多齐天翔并不认识,包括站在最前面的彭群的妻子。
短暂的迟疑后,齐天翔紧走几步,握住了彭群妻子韩萍的手,低声却是亲切地叫道:“嫂子好!还让您站在院子里等,这怎么好意思。”
韩萍哆嗦着手,似乎不敢相信般望着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激动地说:“李书记过来说您要来看看我们,看看老彭,我们都不敢相信,您这么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齐天翔心中的感觉也如同韩萍一样,非常的复杂,也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就环视着围拢在身边的众人,感慨地对韩萍温和地说道:“来德清几次了,一直没有时间来看看嫂子,心里总觉得不安稳,这次让向东安排一下,却是搞得这么周张。”
齐天翔说着话,柔声对韩萍说:“都别站在院子里了,咱们还是进屋里说话吧!”
齐天翔平易的话语,就像是拉家常一样的随和,立即提醒了韩萍,赶忙拉着齐天翔的手连声说:“进屋说话,进屋。”
齐天翔的手被韩萍紧紧攥着,拉着穿过人群,进到了屋里才放开,指着堂屋里的沙发,一连声地对齐天翔说:“您快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齐天翔没有落座,而是微微笑着与随后进来的彭群的弟弟妹妹们一一地握手,然后才得空打量着堂屋的摆设。传统的厅堂式布置,依旧是中堂里悬挂着大红的福字,以及两边相对的对联,应该摆设方桌和太师椅的位置,放置了一组低柜,上面是一台老式的电视,其他几面都摆放着成组的沙发,式样也是很久之前流行的样式。另一面墙上悬挂着彭群父母和他自己的照片,镶嵌在镜框里的照片表情平静亲和,显得肃穆和端庄,也使齐天翔想起彭群往日的言谈举止,特别是意气风发、旷达豪放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酸。
齐天翔慢步径直走到悬挂照片的墙前,对着彭群的父母的照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看上去是对长者的敬重,可却也分明是向彭群致意。
齐天翔的举动使得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都在关注着齐天翔的动作,随着齐天翔的鞠躬致礼,屋内响起了低声的饮泣,最终还是韩萍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使得齐天翔只能停止了对墙上彭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照片的久久观望,赶忙扭过身来望着韩萍,没有说话,眼圈也不由地红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齐省长好容易抽空来咱们家看看大家,看你们这哭天抹泪的,引得齐省长也伤心难过。”齐天翔细微的神态变化,都被一直默默观察着齐天翔的彭众看在了眼里,不由提高了嗓门制止着嫂子和女人们,随即轻声对齐天翔说道:“齐省长,您可千万别在意,她们也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您快请坐吧!”
齐天翔向着彭众摆摆手,然后对强忍着哭声的韩萍慢慢地说:“嫂子,您也别难过了,咱们还是坐着说话吧!”
说着话,齐天翔就伸手准备搀扶韩萍,被韩萍用手挡住了,而是示意齐天翔到沙发前落座,想挤出一丝笑容,可展现在齐天翔眼前的还是一脸的苦楚,慢慢地说:“女人家,没有见过世面,让您见笑了,您可千万别见怪。”
齐天翔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接过彭梅递来的茶杯,轻轻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对彭梅微微点点头,然后温和地问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彭梅去年已经有五十岁了,是不是已经退休了?现在生活的还好吗?身体看上去还不错,应该是已经当奶奶了吧!”
“齐省长真是好记性,我去年年底退了,现在专职在家当奶奶。”彭梅很是惊讶齐天翔的记忆力,就微微笑着指着站在一旁的一对年轻人,对齐天翔说:“这是我的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孙子,太淘气,没有带过来。”
齐天翔对着彭梅介绍的年轻人微微点点头,然后望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彭众问道:“你应该大我二岁的,今年也五十有二了吧!在交通局做副局长也有几年了吧!应该算是老交通了,与彭梅的丈夫老田,一个交通局的副局长,也给公路局的总工,配合应该很愉快。别的不说,德南公路就很有成效啊!”
“自己的本职工作,说不上什么成效的,值不得齐省长夸奖的。”彭众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谦虚地说:“再有几年已就该退休了,与老伴看看孙女,挺好的。”
齐天翔满意地望着彭众,然后目光转向了对面坐着的彭亮,温和地说:“从海东电视台回到德清市,这不也挺好吗?听说做到广电局副局长的位置了,还是很有前途的,只是听说家庭问题还没有解决,要抓紧啊!就你这一个老疙瘩,别让嫂子和姐姐们操心。”
没等彭亮答话,彭梅就快人快语地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已经解决了,今年五一办的喜事,现在正高兴地享受着新婚的快乐呢!”
“是吗?这倒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我没有赶上。”齐天翔略显遗憾地对韩萍说道:“小弟弟大事已了,您也可以放心了,弟妹是哪个单位的,怎么今天没有见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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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人民医院上班,今天晚上正好值班,农家女孩,没有见过世面,怕是要害羞的。”韩萍淡淡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可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缓缓地说:“不过人家还是听贤惠大度的,一个大姑娘,也不嫌弃咱们小亮是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这点就很不错了。”
韩萍说着话,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微微叹了口气对齐天翔说:“可惜老彭看不到了,他最操心的还是这个小弟弟,一家人都在德清市,就他被狐狸精迷的五迷三道,非要到海东工作,为这老彭没少念叨。”
齐天翔看着韩萍又有些含泪,就宽慰她道:“其实这个家,最贤惠的还是嫂子您啊!操心老,操心小,这个家您是功不可没啊!小昊在南方工作还算顺利吧!刚回来对国内的环境还要适应,交待他千万不要着急,学好了本事回河海来,还怕没有他用武之地。”
“谢谢您的关心,孩子在南方都挺好的,大学毕业之后,孩子就想着会河海来工作,也联系的差不多了,可南方他的一个同学非要让他过去帮帮忙,也就先留在哪边了。”韩萍感激地望着齐天翔,接着指着彭梅对齐天翔说:“其实这个家里最贤惠,最操心的还是我这个妹妹,我带着孩子出国读书的这些年,大人孩子的大事小情,都是彭梅在操持着,没有她,很难说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嫂子,你可别这么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还真离不了你。当初我们从山里来德清,不都是你拉扯帮衬的,我们才作了点什么啊!”彭梅望着韩萍说着,随即话音一转,感慨地说道:“其实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齐省长,如果不是当初他一力担待,现在我们这个家还不知道会什么样呢!就别说株连了,就大哥哪些污点,二哥还想当副局长,小亮能回到德清作副局长,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看到彭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呼应,齐天翔赶忙摆摆手说道:“一码归一码,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既没有违法组织原则,也没有违背个人意愿,放在任何人也都会这样做的。”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满含感激的韩萍,深切地说:“老彭我们是老同学,对于他的作法我有看法,可对于老大哥这个人,从根里我是喜欢的,从山区乡镇靠着一身干事的拼劲,一路走来本就不易,关键一步走错了,并不能将所有的一切过往都一笔勾销。出现这样的悲剧,有老大哥本身的问题,也有许多的因素,不能一概而论。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做好事与做好人,永远都无愧于心,要相信这些。”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可还是坚持说道:“能来看看老彭,看看他的家人,是我很久以来的心愿,看到你们一大家现在的情况,我的心里感觉到很宽慰,希望你们大家能一直这样和和美美的,这是我的心愿,也是老彭的心愿。”
齐天翔是这样说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这之后的聊天谈话,还是离开小院的路上,齐天翔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既有深深的欣慰,更有着淡淡的遗憾和感伤。
以至于从小院到宾馆,不管是在车里,还是走路,齐天翔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天就要送你跨海泛舟了,原本应该好好与你喝上几杯,可惜身不由己啊!”齐天翔走进钱震房间里的时候,正好他刚刚洗浴完走出卫生间,头发上还是湿漉漉的,就呵呵笑着调侃道:“这约好了见面,可也没说赤诚相见啊!我这顶盔带甲的,也是不太对等啊!”
钱震也是对齐天翔的贸然闯入没有准备,可也不好说什么,好在除了齐天翔和秘书小张之外,也就只是给他们开门,带他们进来的自己的秘书,就瞪了一眼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还好意思说,说好了话别的,可自己却跑的不见了人影,说是饭后出去散散步,可谁散步需要几个小时?想着你不会来了,就冲个凉,还让你撞上了。你先坐,我换换衣服。”
“怨我,怨我。还是我们接待工作作的不到位,晚上活动安排的太单调了,这都是老王的错,应该找几个人陪钱局长打打麻将,或者玩几把扑克的嘛!”齐天翔似乎不满地赔着不是,严肃地说:“接待工作无小事,这样的疏忽是不应该出现的,回头我得批他几句。不过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让钱局长撂单了。”
“还是算了吧!人家王局长做的很到位了,这一路上那一天不是人家找人陪我打牌?你齐大省长倒是从没露过脸吧!”钱震这边应付着齐天翔的话语,哪边快速换上了衣服,整顿停当才从套间里走出来,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齐天翔说道:“是我晚上主动推了,借口就是今天上山累了,想早点休息,可到你房间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齐天翔歉意地主动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钱震,并殷勤地给他点着火,连声道歉着说:“这主要责任在我,原来就是想随便走走的,这也可以很好地挡当地领导的驾。好容易来到基层,人家怎么能轻易地放过,不说主动套近乎拉关系,可也不忍心饭后就将你冷落在房间里吧!于情于理都不合,而我对于应酬又是最不擅长的,就借口饭后散步,然后是回房间看书,不让陪,也无需等,这样可以静一静,也是无奈之举啊!”
钱震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是言不由衷,可还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用找理由,看一个故人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又想收获什么结果呢?”
“我可是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来德清一趟不容易,今后这样的机会会更少,还是抽空去见见吧,或许什么都不为,只是去看看。”看到钱震直接揭开了盖子,齐天翔就不再掩饰,也是坦率地说道:“说起来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心中也是忘不掉这位老同学、老朋友,这是我第一次进中央党校的同学,而且是住同一个宿舍,他让我充分认识了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干部的实际,也认识了除了学院之外的现实。可以说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尽管有些观点我们两个不尽相同,还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欣赏和钦佩。”
“你的心情我无可非议,也不愿置评,但作为自己曾经处理过的干部,你能再次面对,应该说勇气还是值得佩服的,而且更值得称道的还是你的坦荡。”钱震为齐天翔的真诚打动了,认真地望着他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当时的情况后来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上任省纪委书记的第一刀砍向了黄副省长,而且是直捣老窝收集证据,打了一个漂亮的围歼战。你这位老朋友和老同学,只不过是一个顶罪的小卒子,到死都不敢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而且将秘密永远地带走了。”
钱震直直地盯着齐天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由衷地说道:“你的处理方式和手段还是很高,不动声色地低调处理了老同学的后事,既保全了老同学的声名,还丝毫不影响对黄副省长的证据链,更重要的是给了老同学家人一个平静体面的葬礼和结束,就冲这一点他们一家老少都应该感谢你。”
钱震说着话,看着齐天翔,慢悠悠地接着说道:“至于有议论说你是有意促成了老同学的自杀,给了他时间和空间,这样的议论我是根本不信了。凭我对你的了解,当时初出茅庐的你,还没有这个城府,都是好事者从结果推演的原因,不足为信的。”
“但作为纪检干部,你还是算是比较另类的,不仅没有一般纪检干部的好大喜功,也没有他们的决绝,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有些妇人之仁。”钱震伸手制止了齐天翔想要分辨的意图,依旧是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布下天罗地网让著名企业家抱有侥幸,让他最终走投无路出来自首,而且通过设计让他放弃了任何幻想,主动交代了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这的确显示了你高超的政治智慧和谋略,事实上为你加分不少。”
“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还真没有你说的那种城府,放虎归山只是因为收网的时机还不成熟,只能让他抱着一些幻想,而我们真是通过他自信心的逐渐丧失,才等来了时机,也等来了关键证据。”齐天翔当然知道钱震所说的事情,可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在我的天平上,功过始终是分的很清楚的,一码归一码,不能以功饰过,也不能以过掩功。我的老同学也好,哪位著名企业家也好,他们都曾经作出过突出的贡献,也曾经努力过、付出过。走到最后的结局,不仅仅都是他们的错,制度设计,监督制约机制,甚至体系建设,都是造成这种结果的诱因,说到底还是一个悲剧,对于他们是这样,对于我们的国家和党的事业,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不说是一种损失。”
齐天翔面色严峻了下来,望着钱震,真诚地说:“我哪位老同学,当年在家乡乡镇起步,种菌菇、封山育林、搞特色农产品种养加工,是很吃了一些苦,下了一些功夫的。别的不说,就在他任主管工业的副乡长时,无意间从战友手中得到了黄金矿脉图,这是千金也得不到的重要信息啊!如果他当时私心一闪念,千万身家,甚至亿万家财,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他却不为所动,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集体,成为乡镇重要的财源和产出,而自己依旧是两袖清风。这难道不值得钦佩吗?不值得大书特书吗?谁让他们最终走到了悲剧的结局,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钱震看出了齐天翔激动背后想说的话语,就微微笑着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慢慢想了一下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能说出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间,这些话还是希望你不说的好。”
似乎觉得自己话语中的训导意味,钱震立即变换了一下坐姿掩饰着,缓和着语气接着说道:“咱们是老同学,彼此知根知底,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有话自然可以直说,所以我也不会拐弯抹角地客气,实话实说你也不用介意。”
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了钱震语气的变化,为了表示自己不介意,就拿起烟盒递了支烟给钱震,然后自己点着了深吸了一口,笑着缓缓地说:“这话用不着说,不是老同学,不是对脾气,咱们老哥俩也坐不到一起,这些话也就无从谈起了。”
齐天翔说的是实情,二次进党校培训,是省厅到省部级的跨越,与第一次是完全不同的。省厅是分期的,全国众多的人员和后备干部,需要多期才能培训完成,而在换届和大选之年,这样的培训班是一年之中随时都有班开课的。
省部级培训就不同了,全国能进入省部级的领导干部毕竟还是少数,省厅班的培训人员,能够进入省部级班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很多人都止步于省厅这一级,难以跨越省管到部管的鸿沟。
齐天翔不但幸运地连续两次进入党校轮训和学习,而且其间间隔时间之短全国都不多见。当然这是指的就职培训,其他形式的学习和短训是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尤其是成为省部级之后,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定的时间进校深造和学习。
齐天翔的两次学习时间,之间只隔了三年,就完成了从教授到法学院副院长,再到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跨越,大跨度的变动全国罕见,自然成为省部级班当然的明星。包括钱震在内的几十位同学里,像齐天翔和刘小平这种资历、经历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还是钱震这样苦熬多少年,一步步走到这个级别的人,而很多还是任实职很久,才得以被正式承认的干部,钱震和侯哲海就属于此列,因此尽管是同学,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齐天翔的入学是为了更好地往上走,钱震和侯哲海却是为了获得承认,年龄和任职经历,决定了学习的效果,这样具有很大跨度的学习,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站队和被选择是明确的,可进入团队却不是钱震这类干部的选择,实际意义大于潜在含义的学习,感觉也是大为不同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齐天翔陷入了沉思,钱震知道齐天翔想到了同学时的情景,就打破了沉默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同学之间的境遇还是大为不同的,结局也会是大为不同。”
“有什么不同?当年咱们哪个班三十多号人,除了几个把持不住自己的,不是都实至名归了吗?”齐天翔被钱震的话点醒,发觉自己有些走神了,就呵呵笑着掩饰道:“你们几位老大哥中,就数你老哥自在的,干着自己擅长的工作,写作、编书、做研究,一样都不少,渐渐成为著名的旅游研究家和活动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钱震盯着齐天翔,眼神怪异地看了好久,才失声笑道:“你这个曾经的省纪委书记,难得不知道这所谓的写作、编书、做研究,以及参与论坛,还有到大学里讲座,内里的缘由吗?没有我这头顶的乌纱,这些还会存在吗?见过退休的局长出书和开讲座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齐天翔哈哈大笑着,似乎就是为了逗钱震说这样的话,然后不无得意地说道:“我糊不糊涂不重要,只要老大哥不糊涂就行了,看来老大哥不但清醒,还是相当的清醒,这就什么就有了。”
钱震意识到上了齐天翔的圈套,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作不满地说:“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还不至于糊涂到了什么钱都敢拿,什么账都敢算的时候,我姓钱可却不爱钱,够吃够花就行了,身外物多了也是包袱,清心寡欲不易,静心冷观不难。”
“有时候行为也是一种姿态啊!人在做天在看是迷信,可以不信,可人在做人在看,就不得不防啊!”钱震深深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是非面前说是非,闲话之前论闲话,亡羊补牢怎么也不及未雨绸缪啊!所谓阴沟里翻船,得意时失足,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不错的。”
齐天翔知道钱震开始说正事了,就变换了一下坐姿,没有接话,而是认真地望着钱震,等待着他的下文。接触了这么几天,明天就要分别了,齐天翔感觉到钱震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晚上聊聊这样的话,天天见面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官话,晚上是要说点真话的。
齐天翔也愿意有这样的一场谈话,可却不愿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哪里并不是最好的场所,还是钱震这里好一些。况且也事先让李向东约好了晚饭后的活动,就先去拜访了彭群一家,然后才来赴钱震的约。
看到齐天翔正襟危坐严肃的样子,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态,让钱震一时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沉吟了片刻,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除了党校学习哪几个月,这一次是咱们两个几年来接触最长的,可交心的谈话却是一次也没有。你现在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是不愿意多说了,而且这一路我就发现你心事很重,不管是视察还是考察,都是听得多说的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也很想好好地与你聊聊,不管是作为老大哥,还是老同学,我都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钱震说着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着他认真和专注的神情,就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学者出身,年轻有为,是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本身就具有很高的知识积累,还有就是视野和眼光,以及与生俱来的信念和信仰,使你始终处在一种理想主义状态,甚至有一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崇高和牺牲精神,这些都使你身上背负着许多不应该有的东西,也少了很多应该有的东西。”
钱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卖起了关子,可面对齐天翔严肃认真的神情,就只好接着说道:“一多一少之间,体现在你身上,就是道德精神的奉献多,世俗的随波逐流和世故少,注定了你会孤独,也会很疲惫。”
“看你说的,我不成了修道士了吗?哪有这么严重。”齐天翔内心承认钱震说的很对,也说出了他的困惑和痛苦,可还是不愿就此认可,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回应着,话语略显玩世不恭,可却是透着几份真诚地说:“我涉世不深,从政经验更是欠缺很多,能做的就是多学多想多实践,别的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论是做纪检工作,还是如今从事经济工作,面对的都是新鲜的事物,只能战战兢兢地的对待每一个事情,每一个人,我没有可供骄傲的资本,做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基础。”
“说的太好了,这就是你有别于常人的地方,也是很多人不及你的地方。”钱震不由轻轻地鼓起掌来,欣赏地望着齐天翔道:“你没有私心杂念,或者说没有很强的功利心,很多人绞尽脑汁为之努力的所谓政绩和功名,在你不存在,钻营投机更是你所不屑的,你本身具有超强的个人实力和人脉关系,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经营,也就自然超脱地去投身工作之中,也就让更多的人看到了你的阳光和坦荡,看到了你的成绩和实力,也就印证了‘唯其不争莫与其争’的老话,可能你自己没有觉察到,你是站在一个很好的平台上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钱震望向齐天翔的眼神透着复杂,也含着规谏的意味,慢慢地说:“还有一句老话,想必你更清楚,那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有关注爱护的,也有等着你失误倒霉的,就看你每一步所走的路数,这个时候能够摧毁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齐天翔对钱震所说,简直有些五体投地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甚服气,“你所说不错,可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四平八稳地当太平官不是我的性格,这你也很清楚,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况现在我是河海省的省长,全省的经济工作要看我的作为的,上上下下都在看着我呢,没有点起色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你说的全对,是要做事,而且是要踏踏实实地做事,说经济就是经济,立足工业振兴河海经济,做大做强商贸和服务业,稳定提高农业地位和在经济中的比重。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啊!思路清晰,方向明确,假以时日,用两到三年的时间,不是就能收获你所要达到的目标了吗?这还不算是做事吗?”钱震似乎对齐天翔避重就轻的回答很是不满,就盯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盯着了机构改革这件事情了,想要有所作为?”
钱震似乎有些语重心长了,也顾不得考虑齐天翔的脸面和接受程度了,反问道:“这件事从中央到地方,多少人都在打着算盘,也都看出来弊端重重,可谁敢冒然一试的?你想用自己的努力去做这惊世骇俗的大事,想过结果吗?”
面对齐天翔无语的神态,钱震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不用以惊异的眼神看我,也用不着猜测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瞒你,就是老侯告诉我的。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就是要让你知难而退,留一点空间让大家发挥,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占了先手。”
齐天翔微微笑了,对钱震地话故作惊讶地说:“这不对啊!老侯可是对我明确表态,全力支持我进行机构精简和行政执法认定工作,与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那是对你说的,如果这件事是你个人所为,他还能是这个态度吗?”钱震呵呵冷笑说道:“现在是你这项动议得到了省委书记的肯定,你们两位河海省的掌舵人形成了一致的意见,他能不紧张,不应对吗?”
钱震很快恢复了正常,神态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人联手的事情,不是老侯亲口告诉我的,是我在北京听说的,我觉得作为老同学,还有你的老大哥,我都有必要给你提个醒,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钱震坦率的话语,使齐天翔陷入了沉思,望着钱震却并没有说什么,内心对他的忠告充满了感激,可却不愿违心地表示自己不知道内情,所以只能以沉默面对。
“不管你是不是知道,我都想要提醒你,现在是你的关键时期,一定要小心谨慎。”齐天翔的沉默,使钱震认定齐天翔已经也知道了内情,就由衷地说:“你可能并不知道,现在在上面,你是很受多方面关注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盯着呢!作为新生代的年轻干部,对你寄予厚望的人很多,这点不比河海省简单。因此你的每一步都关系重大,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齐天翔被钱震的坦诚震撼了,也觉得他能说的话也都明确了,可自己目前能做的表态,也不足以说明问题的实质。面对关切地望着自己的钱震,齐天翔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钱震鞠了一躬,然后才是真诚地说:“作为老同学,我能做的就只能是感谢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像你说的,我与林书记已经有了约定,现在再想否决已经不可能了。”
齐天翔的动作显然出乎钱震的预料,只能惊讶地望着齐天翔,听着他下来的表白,“我能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还需要再认真地调研,认真地思考,不作便罢,要做就一定是各方面条件成熟之后,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我不是赌徒,也不会这么愚蠢,这点请老大哥放心。”
齐天翔这样说着,请钱震放心,而自己内心,却是对自己的想法更坚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和钱震晚上谈到很晚,彼此都坦诚地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兴尽而散。
尽管说了很多,可两人都清楚,谈话的内容仅限于两人之间,不会也不可能对外扩散,因此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都是官至省部级的高级干部,也明白话该说到什么程度,过度的话也是不会说的。
晚上谈的再坦诚,第二天早上见面还是平静平和,礼貌中透着客气,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过心的交谈,这就是高级领导干部的隐忍和掩饰。
早饭后,钱震和考察团一行,在齐天翔和海东市党政领导的陪同下,继续驱车赶往滏阳市,中途在两市交界处进行了交接,海东市的干部原路返回,滏阳市的党政领导继续陪同考察。
这就是最高规格的接待,远送和郊迎相结合,在河海省的这几天里,每一个地市都是这样的规格和标准,使考察团处处享受到最佳的礼遇,最高的标准。
齐天翔最为反对的迎来送往,可这次却并没有明确反对,没有反对就是同意,这也无形中助长了各地的欢迎仪式和接待标准的攀比,一地比一地盛大,就差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了。
滏阳市是此行的最后一站,钱震和考察团将从这里乘船出海,到对面的临省继续考察,结束了在河海省的考察工作,齐天翔的陪同工作也就要宣告结束了。
由于昨天钱震一行已经对南山山顶景区进行了考察,继续的考察就主要集中在了山下的几个宫和揽海阁了,滏阳市对南山景区这些范围进行了旅游管制,因此这几处地方立时显得静谧了起来。
为了节省时间,考察和汇报同步进行着,考察团一行几乎是在行进中听取着汇报,而从揽海阁出来,就在当年的几个修道成仙之人登船泛海之处,钱震和考察团一行将要登上旅游快船,结束河海省的考察工作。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里吧!”钱震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含蓄地说:“齐省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全程陪同我们考察了河海省的重要旅游景点和景区,说明了省委、省政府对旅游事业发展的重视,对此我代表考察团全体同志,对河海省政府和各地市党委政府,特别是齐天翔省长,表示深深的谢意。我们将认真对河海省的景点景区进行科学的评估,做出我们的科学评价,相信我们定会不虚此行的!”
“我们充满信心。”齐天翔笑着望着钱震,随即与考察团的所有人员一一亲切地握手,然后才对钱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相信钱局长此行的结果不会使我们失望,河海省随时欢迎您的到来,我们更欢迎您再次光临,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齐天翔的话,使钱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与送行的省旅游局和滏阳市的干部握手告别,之后才面对着齐天翔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什么都没有用,景区各项指标才是硬通货,还是靠事实说话吧!”
钱震说着话,向齐天翔等人招招手,转身缓步登上了轮船,在齐天翔等人的注目下,等待轮船缓缓驶离码头之后,才慢步走回到船舱里。
望着钱震乘坐的轮船渐渐走远,齐天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望着娄世杰温和地问:“下来安排的什么活动啊?”
娄世杰看着齐天翔情绪很好,就赶忙笑着试探着说:“我们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具体要求,想着先请您到市委会议室,听取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然后午后稍微休息一下,请您到我们的出口产品加工区视察,给我们的工作作出指示。”
齐天翔听着娄世杰的安排,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果断地说:“既然你们已经安排妥当了,就按你们的安排来吧!不过顺序可以调整一下,先看出口加工区,然后再听你们的工作汇报,这样午饭就可以在加工区对付了,饭后听你们的汇报,时间可以提前一些,我就不至于赶夜路了。”
娄世杰知道齐天翔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可还是祥装关切,不甘心地说:“这样您就太辛苦了,不如就在滏阳市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走,时间也会宽裕一些。”
齐天翔当然知道娄世杰的用意,能够在这里留宿一夜,不但可以多与自己亲近亲近,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宣传,就微微笑着说:“不了,这次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抓紧点时间吧!”
看到齐天翔虽然委婉,可却是坚决的表示,娄世杰只好抑制住自己心中深深地失望,依旧笑着伸出手来,殷勤地示意齐天翔向停放在不远处的车辆走去,随后小步跟随齐天翔走到专车前,等候齐天翔上了车之后,才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招手示意车队出发,然后才迅速钻入了自己的车里。
滏阳市的出口产品加工区,是十几年前利用沿海和毗邻对面邻国的优势,以转移加工和三来一补的方式,建立起来的一个工业园区,产品大都返销邻国,一度曾作为省级优秀示范区,成为全省出口换汇的重要标杆。
随着近些年邻国的经济发展和转型,特别是加工区人工成本的提高,竞争力逐渐弱化,加工区邻国人开办的工厂,逐渐以滏阳市人接手和管理,成为了单纯出口型企业,效益和利润出现了下滑。尽管滏阳市采取了很多补救的办法,可所有的优惠政策都使尽,也难以挽留住趋利的邻国商人。
当初十万邻国人逐鹿滏阳的盛况已然不在,尽管看上去有些凄凉,可摆脱了单纯服装加工的业态模式之后,加工区也还是呈现出百业兴旺的繁忙景象。
由于事先进行里联系和安排,在管委会负责人的陪同下,齐天翔一行看了几个加工厂和生产车间,与企业管理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员工进行了亲切的交谈,随后就进入了园区餐厅,与就餐的员工共进午餐。
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齐天翔神态亲和,认真细致地听汇报,认真地观察生产场景,更是亲切地与员工交谈。其实齐天翔和陪同参观的市领导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宣传的需要,也是做给镜头前的观众看的。
随后齐天翔等人驱车回到了滏阳市委,没有片刻的休息,就进入到会议室,听取滏阳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
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娄世林和王俊熙的汇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娄世杰着重介绍了滏阳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特别是民生保障和改善人民生活方面,所做的工作,取得的成绩。包括建设了多少套安居保障房,安排了多少下岗失业职工进入公益岗位,解决了多少小区的饮水困难问题,都有很详细准确的数字。
王俊熙却是在娄世林汇报之后,着重汇报了经济和社会发展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包括农业生产不均衡和保障农民收入之间的矛盾,财政收入来源减少和教育投入过大的问题,城市基础设施欠账太多,以及综合升级和市民需求之间的差距,而且也是有着详细的数据支持。
齐天翔耐心地听取着娄世林和王俊熙的汇报,认真地记录着要点和数字,等待他们都汇报完之后,才收起了笔记本,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声音平和地说:“听了市委、市政府的汇报,情况与我了解的差不多,基本上还是实事求是地反应了滏阳市的现状,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如实地汇报,这样很好。”
“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有其内在的规律,尤其是在市场化条件下,经济的繁荣和下降这种周期性变化,是在所难免的,没有永远繁荣和高速发展的经济,也不会有永远的低潮,这是科学规律,来不得半点虚假。”齐天翔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话语却还是充满了由衷地意味,缓慢地说道:“这就给我们管理宏观经济的市委、市政府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经济出现下滑,或者暂时性低谷的时候该如何应对,这样的问题解决的越早、越好,被动就会越少,触底反弹的机遇就会把握的更好。”
看着娄世林和王俊熙在认真地记录,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谓政府管理,很大程度上就像居家过日子,总要精打细算过日子,开源节流是收支的两端,算不好这笔账就不是一个好的当家人,也就难以保证家和万事兴的和谐景象。因此我认为,出现暂时的困难不是坏事,起码可以使管理者可以清醒地算算收支帐,开源出现了问题,怎么在节流上下功夫,怎么做好小政府大服务这篇文章,有效激活市场潜在资源,激发民众的创业激情,共同度过难关。”
齐天翔说着,环视着众人,微微笑着说:“这样的文章需要你们市委、市政府协力去做,我这里没有现成的妙方给你们,也不会给你们设定交卷的时间,但我愿意与你们共同寻找答案,共同去探索,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的讲话引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可整个汇报会却开得并不轻松,直到齐天翔被娄世杰等人簇拥着上了自己的专车,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似乎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小张和小王说:“开车,咱们去找李正讨杯酒喝去。”
说着话,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专车驶入管委会所在的服务中心大门,就看到李正和王金龙、路金山等人,正站在小楼的门廊下耐心地等待着,见到齐天翔的车辆进来,就赶忙走下台阶,迎着车辆走来。
齐天翔未等李正等人走近,车辆一停稳,就快速打开了车门,迈步下车的同时,正好与迎接的人迎面相遇,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么多年来,除非必要的场合,齐天翔不愿小张上下车给他开车门,更不愿意让迎接的人为他开车门。不习惯是一个方面,更为重要的是不愿摆哪个谱。在他的心目中,再大的领导,除非身体不便,上下车开车门的能力还是有的,至因为连这点小事都需要秘书代劳,虚荣心和官员意识是重要的原因,仿佛有人开车门,就能体现领导的尊严和威信,也能给人以庄重的感觉。
其实这些表面上的排场,凸显的更是自身的虚伪和做作,不但没必要,还容易因为患得患失而令人耻笑。领导干部的尊严是靠作为来体现的,而不是外表的这些风光。
“都没有事情干吗?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怕干部群众看笑话吗?”齐天翔对迎面而来的李正和王金龙瞪起了眼睛,却对略带拘谨的路金山伸出了手,微微笑着说:“你老路是老实人,别学他们这套虚伪无用的迎来送往,还是干点正事的好。”
路金山对齐天翔亲切的寒暄感到意外,可还是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笑着回答道:“也是下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都出来了,我不来不好,也就来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实人,这就是老老实实干事的人,不揽功不诿过,实话实说,这才是真人。”齐天翔哈哈笑着,指着路金山对王金龙和李正说道:“这就是老路最让人欣赏的地方,直来直去,就不说‘齐省长来我们这里视察,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样的虚话,而是无奈地说出实情,大家都来了,自己不来不合适。这就很难能可贵。”
齐天翔说着话,依旧温和地看着路金山说:“能这样说很不易,说明你心底无私,下一步可以无畏,不用在意他们是不是迎接,你也是不是失礼,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齐天翔的话语看似批评和规劝,可都能听出来,齐天翔这话忠告远不如玩笑的意味重,也是相熟和相近的人之间才能说出的话,一时间使得车前的气氛轻松了下来。
看到齐天翔平和的神态,李正呵呵笑着回应道:“齐省长的话非常正确,可老路未必敢这样做。原因其实很简单,您轻车简从,不喜奢华,不落俗套,更厌倦迎来送往的俗礼,可未必所有领导都如您这样,遇到一个喜欢表面文章和繁文缛节的,老路这谩上的过失,可是做多少实际工作也弥补不了的,得不偿失啊!”
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看似在说一种现象,可却在不经意间将一顶高帽戴在了齐天翔的头上,立即引发了在场众人的微笑和响应,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齐天翔欣赏地看了李正一眼,打心眼里喜欢他的敏锐和反应迅捷,总能在无意识之中,将他的感觉和感受传递出来,即使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也能用行为和表情完美地表现出来,这基于文人的灵动和敏感,使人感觉舒服,也能够很轻松地无障碍与其交流。
这样的场合,齐天翔无法表示出过渡的倾向,就转而看着王金龙,严肃地虎着脸问道:“他们是正好下午没有什么大事,你也是正好没事吗?一百多公里跑过来,别告诉我你正好在这附近,又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赶上了。”
“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可是正式通过组织程序,请示了市委书记并得到批准后,专程赶过来迎接您,并聆听您的重要指示和具体关怀的。”被李正抢了风头的王金龙,这会正等着齐天翔的问话,就故作夸张地说道:“齐省长到曙光厂和产业集聚区微服私访,李正等基层的同志不敢擅专,就请示我接待标准和细节,因为事项重大,我赶忙请示潘书记,得到他的指示后马不停蹄地兼程赶来,好在还没有误了大事。”
“好了,你就别贫了,这里没有记者,演给谁看呢?”齐天翔微微笑着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随即望着李正说道:“咱们就站在这里聊天等开饭吗?”
齐天翔的话立即提醒了李正,赶忙满脸歉意地笑着说道:“领导驾到,这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还是请领导办公室休息片刻,稍后再为您接风洗尘。”
齐天翔没有理会李正的解释和请的手势,看了一眼手表,对路金山说道:“时间还早,到厂里转转吧!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路金山看到齐天翔提出要到厂里看看,就与李正对望了一眼,然后才是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情况还不错,刘省长前几天带着国家发改委和汽车工业协会的领导及专家学者,来厂里进行了考察和调研,对咱们的大排量车用发动机和总成系统进行了审核验收,正式列入了产品生产名录,船用发动机和纯电动车配套系统,也进入了批量生产,几个项目都吸引了大批的订单,军工订单正在优先加紧组织生产,加班加点赶制任务,职工们都很辛苦。”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对路金山叮嘱道:“越是时间紧、任务重,越要注意安全生产和质量管控,尤其是职工的身体健康保障,要把所有预案都尽可能地做好,把相关情况对干部职工解释清楚,取得职工的理解和支持,不能违背职工的意愿和劳动法的规定,这点要引起管理层的重视。”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这些问题的,而且也是会把相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作做好的,坚决保证不出任何问题。”路金山听着齐天翔的要求,立即认真地保证着,随即解释着采取的方法说:“我们曙光厂是传统的军工企业,有着悠久的思想政治工作传统和作风,党团员和各级干部发挥先锋模范作用,这是多年来我们坚持不懈的优秀作风,要求职工做到的,党团员和领导干部应该首先做到。现在我们的办公楼里已经基本没有人了,都在一线带班和参加劳动,而且每个车间和每个重要工位,都有厂领导跟班,工人什么时候休息,他们什么时候休息,必须是早来晚走。这是硬性规定,做不到这一点就不配做干部。”
“那就更应该去看看咱们的工人师傅们了。”齐天翔不由兴奋地说着,脸上因兴奋泛着光泽,高兴地说:“又听到了这样的话语了,想想就觉得身上有劲。国有企业,党员领导干部,工人阶级的先锋模范作用,这些久违的场景又回来了。”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路金山和王金龙、李正,如有所思地说:“记得小的时候,常常是很多天看不到父亲的面,早上我起床,父亲已经上班走了,晚上直到上班睡觉,父亲还没有加班回来,总觉得父亲实在是太忙了。其实父亲只是一个车间的副主任,但父亲是党员,即使没有那么多的班要加,也会抽出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在生产一线,哪怕只是干些辅助性工作,心里也觉得踏实。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他们是企业的主人,当然要为企业生产尽一份力了,就是这种朴素的思想观念,造就了一种精神,一种献身企业的奉献精神,一种向上的勃勃生机和活力。”
“是啊!那个时候是纯粹的,也是充满着活力和精神寄托的。”李正接过齐天翔的话,感慨地说:“在一个大公无私的社会形态面前,所有的利己思维都被集体主义思想所抑制,而思想政治工作的出发点就是激发活力,顺应潮流,相对来说还是主流思想和意识品质在起作用,这就是最好的社会取向和价值观。”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李正一眼,点点头没有回应,而是望着路金山,略显犹豫地说:“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一堆闲人进入生产场地,会不会影响到大家紧张的工作?”
“影响是会有一点?不过领导关心工人工作,也是会让大家理解的。”路金山很钦佩齐天翔的细致,想了一下才慢慢试探着说:“也有折中的办法,很快就要到晚上时间了,正好也是工人师傅们休息的时间,如果可能的话,齐省长和王市长可以以送饭到车间的名义,到车间慰问一下工人师傅们,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提议太好了,还是老路想的周到。”齐天翔一时难抑激动之情,满脸兴奋地看着王金龙,戏谑地问道:“怎么样?王大市长,一起到车间走一遭,感受一下火热的劳动场面,你意下如何?”
王金龙感受到了齐天翔的兴奋之情,也就毫不示弱地豪迈回应道:“省长带队,慰问一线工人师傅们,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我责无旁贷,积极参与,而且是说干就干。”
王金龙说着话,看着李正戏谑地喊道:“小李主任,省长已经发下号令了,咱们动起来吧!”
王金龙一板一眼的叫板字正腔圆,立时引发了旁边站着的秘书和工作人员的一阵哄笑,也使小楼前的气氛欢快热烈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餐行动很有效果,当齐天翔身穿工装,从送餐车驾驶室出来的时候,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由于齐天翔已经几次来曙光厂了,很多工人师傅已经对他不很陌生,现在看到身穿工装的齐天翔出现在车间,尤其是齐天翔能很轻易地叫出几位师傅们的名字,让师傅们感到惊奇的同时,一下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面对纷纷聚拢的工人师傅们,齐天翔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忙碌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盒饭,微笑着双手送到工人师傅手中,然后亲切地与大家打着招呼,就像是食堂的大师傅一样,很快与工人师傅们融为了一体。
其实这些都是象征性的表现,不但齐天翔清楚,工人师傅们也很明白,食堂送餐有专门的车辆,专门的人员,齐天翔和王金龙所做的,只是体现出省市领导对一线工人的关怀,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态度。
而且这种象征性工作,也很快就结束了,一是车间当班的工人本身不多,二是很多工人都不好意思让齐天翔等领导辛苦,自己到师傅哪里领了盒饭,也就很快就进入到了晚餐的状态。工人师傅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就餐环境,围绕着送餐车或蹲或坐,有的干脆就站在哪里吃饭,气氛倒是很融洽。
有工人给齐天翔搬来了凳子,齐天翔示意身边的工人师傅坐,可却都是笑着摇头,齐天翔也只好坐下了,这样就以齐天翔和王金龙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子,边吃边聊天。
有师傅递来了盒饭,齐天翔摆摆手拒绝了,微微笑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正、路金山等人,慢慢地说:“我一会去吃他们的饭,来这里他们要请我喝酒,不然他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齐天翔的坦率,立即引起了周围一片笑声,也为齐天翔的平易近人而感动,齐天翔依旧笑着说:“我就看着你们吃吧!这样也挺好,你们工作了一下午了,吃饭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一个青工关切地说:“刚才我看了一下,盒饭的品种还是可以的,荤素搭配,色彩看上去也不错,不过好吃也得慢着点,太快容易伤胃。”
齐天翔的话又引起了一阵哄笑,看着自己说到的青工不好意思的神情,齐天翔温和地说:“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吃得快说明咱们年轻身体好,能吃也就能干嘛!”
齐天翔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笑声,看到气氛很好,齐天翔才慢慢地把话引入了主题,温和地望着大家说:“看到大家这么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我这心里实在话说很矛盾。一方面是面对整体经济的减速,很多企业订单不足、开工不足,而我们这里却有干不完的订单,我这心里很高兴,也很欣慰,这说明我们曙光厂已经走出了困境,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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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环视着大家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人毕竟不是机器,可以长时间的连轴转,这样的状态长期持续下去,身体会受不了,因此我这心里也很不安。虽然加班多了工资奖金会高一些,可挣钱是为了消费,天天加班,没有一点时间休息,就连谈恋爱见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这挣的钱让谁花?”
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语平易平和,引发了更多的笑声,也使得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火热,而围着的圈子也是越来越大,很多其他车间的工人听说省长来车间送餐,就都跑过来围观,一时间使得送餐车周围挤满了人。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齐天翔站起身来,面向着大家,提高了声调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面对这个两难的现实,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企业应该尊重工人的选择,考虑工人的身体和精力状况,不能为了订单而忽视职工的身体和劳动权益,积极性和合法权益都得有效保护。”
齐天翔的话入情入理,得到了工人们的响应,不少声音传来,大多都是表示原因加班,为企业做贡献的呼声,而且很多人用掌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齐天翔面对激奋的群情,微微笑着说:“大家的表示我听明白了,这就是咱们工人师傅们的态度和觉悟,让我很感动。咱们曙光厂是大型国有企业,党团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做得好,工人积极性高,这是咱们企业的优势,也是咱们可以齐心协力度过难关的动力,有了这样的思想基础,就没有渡不过的难关,为此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的话语引发了更为剧烈的掌声,送餐活动变成了现场会议,直到结束,很多人还是不愿离去,一直目送着齐天翔等领导远去,才慢慢地散去。
“曙光厂的干群基础太好了,这样的场面让我感到意外,很久没有见到这种群情激奋的场景了。”进入到曙光厂食堂的小餐厅,齐天翔似乎还沉浸在车间的气氛中,感慨地说着:“这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要好好的珍惜和保护,更要认真地加以利用,使其焕发出勃勃生机,创造出更为巨大的精神感召力。”
面对王金龙、李正和路金山专注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随着企业的转型发展,企业所有者和管理者,与职工的距离越拉越大,不仅仅是收入差距,还有就是企业的感召力和向心力,与职工主动工作的积极性,产生了严重的背离,甚至说离心离德也不过分。企业主想着利润和利益最大化,职工想着收入和更好的发展前景。企业发展和重大事项用不着征求职工的意见,更难以考虑到职工的切身利益,职工更是为了挣钱而工作,创造性和主动性是很少见到的。急功近利的心理状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企业除了管理和生产,企业文化建设的投入很少或者没有,这样的企业和职工状态,能够做成百年企业,或者蓬勃发展,说到哪里我都不信。”
“说的是啊!政府管税收,企业管经营,职工就是出力挣钱,谁都不愿为谁多付出一些,这样的状况能长期良性发展,的确是个奇迹。”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缓慢地说:“国有企业,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自建设之日起,就建立起来完善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有很多还是借鉴了军队的管理和建设方法,党团组织建在基层,甚至是班组,随时可以发挥党员团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也可以更好的凝聚力量,形成一种战无不胜的战斗力,精神和组织的力量还是无限的,产生的效果更是无限的。”
路金山接过王金龙的话,充满感慨地说:“想我们刚进厂哪会,不论是思想学习,还是学技术,包括思想状态,随时都有师傅和组织关注着的,觉得自己是有组织的人,也是组织中的一份子,做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还是组织和影响,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因为有党员领导干部,以及先进模范在做着表率呢,不努力工作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样的自觉和自律,以及企业的集体主义环境,造就了企业的向心力和感召力,也形成了凝聚力。饿着肚子搞建设,先立业再立家,以及一颗螺丝钉精神,不仅仅创造了困难时期建设发展的奇迹,更创建了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齐天翔望着餐厅的几个人,神情坚定地说:“这些老一辈创造出来的精神财富,不能在我们这一代身上失传了,更不能经济上去了,道德下去了,社会风气下去了,一切向钱看不能成为社会价值取向,更不能成为社会道德的标准,我们不能没有精神家园,更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
“我完全赞同齐省长的说法,我们不能没有道德准则,更不能没有社会底线。”李正似乎一直在认真地思考,等到齐天翔说完才慢慢地说:“什么法无禁止即可行,这完全的不负责任的说法,法律之外,公共秩序呢?道德约束呢?公理良俗呢?这些都可以不要了吗?几十年的法制建设,我们的法律不可谓不多,规定的也不是不严密,可效果呢?法律的漏洞还是屡屡被利用,乱象还是越来越多,因此这些都不是法律的问题,而是底线的问题,就是我们社会的底线在哪里?搞不清楚这些,再多的法律也是摆设。”
看着齐天翔的神情变得严肃,看向他的眼神也专注了起来,李正没有敢再感慨下去,更不敢再绕圈子,而是认真地接着说:“过去老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害人终害己,头顶三尺有青天’,这些都是社会约定俗成的准则,也就是社会的底线,不害人是最起码的标准。”
“可现在这样的底线都没有了,变成了为了钱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只要利己管它害不害人,有毒的原材料可以加工成产品,甚至是食品,苏丹红、吊白块、三聚氰胺、氢化物,无所不用其极,好像是只要毒不死自己,什么都无所谓。”李正不由的有些激动了,激愤地接着说:“以至于到现在,农民不吃自己种的蔬菜,厨师不吃自己作的食物,工人不穿自己生产的衣服,都寄希望于别人能够合规、诚信、守法生产和经营。社会陷入了互害模式,可害来害去最终损害的还不是自己?而每一次此类事件的发生,都会给社会一次震撼和担忧,也使更多的人再发问:这个社会的底线在哪里?一个没有底线的社会,还有没有希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李正一眼,没有接他的话,知道自己只要一接话,他的愤慨就会源源不断脱口而出。
作为一个新闻记者出身的干部,李正身上有着文化人天然的敏感和嗅觉,而且也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善于归纳和发现,并引发不断的思考。这是李正所具有的特点,如果说这是新闻从业者基本的素质,而在李正却是更为的突出,因为发现所以思考,因为思考所以焦虑、困惑,甚至痛苦,兼济天下苍生的胸怀和悲悯,以及书生无力的无奈,常常交互折磨着他的心灵,使他时时处在悲愤和焦虑之中。
尽管现在已经脱离开新闻行业,也进入仕途这么多年,可敏锐和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的思考,始终没有什么改变,而且更进入了一个宽泛的领域,不但对社会现象,对官场生态,都有着细致的观察和思考,而思考的结果往往难以掩饰,渐渐成为官场另类。
齐天翔很欣赏李正的敏锐和敏感,也对这个小自己七八岁的文化人,视为了很多年前的自己,热血沸腾又心怀坦荡,愤世嫉俗又心向美好,有信仰、有抱负,也有雄心壮志,理想主义始终是心中的目标。
自从在平原县交往之后,齐天翔就喜欢上了李正,也觉得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好他这份敏感和善良。曙光厂调研就是在李正的陪同下进行的,也就是这次调研,使齐天翔更深刻地认识了李正,认识了他表面玩世不恭之下,火热的心境。
处理完平原县的事情,郝涵以县长身份主持工作,并很快成为平原县年轻的县委书记,面对两个自己都很喜欢的年轻干部,齐天翔不愿他们二人因为工作发生冲突,更不希望他们因为观念和看法的不同,难以相处共事。正好曙光厂脱困工作摆上了议事日程,而齐天翔设立曙光厂转型服务区的建议,也获得了清河市委、市政府的同意,齐天翔顺势建议李正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担任服务区管委会的主任。
随着服务区的发展,特别是依托曙光厂技术学校软件开发和计算机专业,开展的软件开发、编程和对口服务等外包业务的增多,带动了互联网和电子商务,以及高科技新兴产业的发展,不但成为承接省城软件开发业务的主要区域,而且吸引了很多此类的人才,特别是企业的入驻,壮大了服务区的实力和影响,成为了曙光厂转型升级的有力补充。服务区也顺势由县管升格为清和市管辖,随后更是成为省管的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也在几年的时间不断升格,成为副厅级的管理架构,李正也一步步完成了处级到副厅的转变。
职务在转变,可李正的性格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愤世嫉俗和敏锐敏感的特质依然如故。可也正如他所说,文人从政和搞经济,不但是凤凰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槃般的檀变,更是一场从心灵到思想,从灵魂到**的生死转变。只能是咬紧牙关,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从改变自己开始,进而改变环境和生态。
说是这么说,那几年李正可也真是这么做了,跑项目、跑资金,挖人才、搞配套,围绕着园区的发展,特别是曙光厂的生产恢复和转型升级,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累瘦了,熬尽了,效果也出来了,曙光厂起死回生,园区稳定发展,一切都得遂所愿,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的阶段。
可李正还是李正,一个热情旺盛,激情四射,才华横溢的文人,一个看上去就思想激进的年轻干部。
“要有一个详细的宣传计划,不能只是闷着头做事情,还是要并驾齐驱才行。”趁着服务员上菜的间隙,齐天翔望着李正,若有所思地说:“你是做新闻出身,应该知道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曙光厂现在所作的事情,包括思想政治工作所产生的效果,不能只是曙光厂受益,要成为一种对等升华的现象,成为可以复制和放大的力量。”
齐天翔虽然说的含蓄,可李正却听得很清楚,想了一下之后才说:“这些工作我们一直在做,但务实有余,务虚不足,打造品牌的努力作的还是不够,还是要多做做墙里开花墙外香的倍增工作才是。”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回应,知道李正话中有话,就耐心地听着他的下文。
正如齐天翔预料到的,看齐天翔微笑着不说话,李正就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努力,是不是受到新闻单位的欢迎,现在这样正面的宣传新闻媒体是不愿做的,没有很多受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愿自己拆台,这样的宣传可是软广告最好的素材了,不说很多,一个版面收五万费用,一个系列下来,怎么着也得几十万收入了吧!”
“收不收广告费是报社的事情,让不让报社收到广告费,却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老路困惑这样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李正也会为这件事情纠结,让我感到很意外。”齐天翔盯着李正,不无好气地奚落着:“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总结和宣传曙光厂先进的管理和创新经验,是你管委会责无旁贷的工作,总不至于让我,或者金龙市长亲自给省市报社打招呼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哪个义务。”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又回到了刚才李正的话题,认真地说:“这样的新闻不是没有人相信,而是我们这些管理人员自己都不信,就像是厨师擅长的菜品,做惯了麻辣鲜香,食客也习惯了这样的口味,猛一些来一道温润软糯的淮扬菜,还真怕食客砸场子了。”
“互联网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这不是一句广告语,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打开电脑,铺天盖地的资讯和信息应接不暇,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乎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和能力,各种言论和声调竟相发声,甚至出现了以标题吸引眼球的所谓‘标题党’,目的就是制造眼球效应。”齐天翔不无戏虐地对在座各位说道:“这样的形势面前,要求我们的不能仅仅是封杀,更不是防患于未然,而是主动面对,打赢网络媒体宣传战,也是一项顺应民意的大事。”
齐天翔打开了话匣子,就索性继续说道:“不同地域,不同省份,甚至不同时间段的事情,放在了一起,集中冲击大脑。一天看几十上百条这样的负面新闻,自然怀疑正能量的存在。可这些负面新闻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收集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也是政治?或者说是阴谋?西方有句谚语:‘你看到了过多的阴影,是因为你背对着阳光’,这话说起来很容易,想明白很难,尤其是对于涉世未深的青年,所以治疗社会顽疾首先要从舆论入手,要抢占宣传阵地,这些工作这些年我们忽视了,不能再放纵下去了。”
“确实是这样,现在很多正面的宣传,很多过去很普遍、很正常的作法,现在都成了愚蠢的笑柄,都不被年轻人接受和相信了。”路金山看着李正和王金龙都没有应答,就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我那个儿子,大学毕业,狗屁东西没学到,反而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这也不相信,那也怀疑,对我们以前的作法和想法不是奚落,就是讽刺,把我给气的,可还没有一点办法。大学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家当宅男,让我给轰倒了车间里,三年了感受了车间人与人之间的氛围,体会了曙光厂思想政治工作的威力,再也不叽叽歪歪了,不用我再说他也就信了。”
“小军那是在气你,其实这孩子什么不明白,可眼前看不到,说再多他们也不信。”李正呵呵笑着对路金山说着,随即望着齐天翔解释道:“金山的儿子路小军,学的是机械制造,毕业实习是在全国最有名的汽车制造厂,可分配时却被人家给顶了包,一气之下回来了,什么也不想干,让老路给赶到了车间,从普通技工干起,现在已经是总装车间的技术员了,小伙子干的不错。”
“言传身教,这就是我们传统文化沿袭的方式,对于我们这个受教育程度不是很高的民族更是这样,很多优良的传统和作风,以及行为方式,都是通过环境和行为才代代凝聚并传承下来的。”齐天翔看看路金山,随即对李正说:“孟母尚且三迁,何况我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今这样的互联网时代,孟母再世,她该迁往何处?”
李正看着齐天翔忧虑的神情,正在想着该怎么回应,就听着身边的王金龙幽幽地说道:“说是请我过来喝酒的,可现在满桌佳肴,美酒飘香,就是没有人下令开喝,这不是明显是要吊足人的胃口,把人急死吗?”
王金龙幽幽的自怨自艾,声音不高可却很清晰,立时点醒了所有在座的人,随即爆发了一阵剧烈的笑声,也将酒席引入了正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说了,喝酒!”齐天翔看了王金龙一眼,对李正虎着脸说:“没看到王市长都等急了吗?还不赶快倒酒,请人来又不让人家喝酒,你到底什么意思?”
“得令了!”李正嬉皮笑脸地应承着,赶忙站起身拿过了酒瓶,绕着圈给齐天翔和王金龙斟满了酒,随即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前,给路金山和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了酒,然后望着王金龙戏谑地问道:“酒满菜全了,王大市长准备怎么喝?是先敬您三杯呢?还是您先自饮几杯过过瘾?”
“我是缺酒的人吗?”王金龙瞥了李正一眼,微微硒笑着说:“每天都差不多是泡在了酒瓶里了,可多少酒是自己真想喝的?又有多少酒喝出了感觉?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清楚?”
王金龙说着话,看了看齐天翔,接着对李正说:“今天齐省长过来,小范围喝上几杯酒,这酒喝的不容易,你说我能不情愿吗?”
“好听话都被他说了,就是不说自己真想说的话。”齐天翔笑着看了王金龙一眼,随意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李正和路金山说道:“咱们端起来吧!要不让人家金龙市长该不高兴了,跑了这么远,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齐天翔的提议,使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端起了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等待李正倒酒的间隙,齐天翔环视着小餐厅,以及圆桌上的摆设,满意地说:“这个环境很好,小范围的聚餐,简简单单几个菜,喝上几杯酒放松一下,也是很不错的休息啊!”
齐天翔的感慨引起了在座几个人的共鸣,但却是苦乐不均的状态。在齐天翔看来是找几个知己喝几杯酒放松一下,可在李正、王金龙他们看来,却依然是一场需要认真对待的应酬,尽管可能不像其他领导一样小心应对,可毕竟也还是不是真正放松的状态。
只有在完全平等,或者完全自由的状态下,放松才能真正成为一种可能。否则任何形式的放松,只能是一种看上去很近似的平衡,或者外表很完美的状态,家庭如此,社会如此,官场更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平衡,更不可能有绝对的自由,上下级之间就更不可能完全放松了。
看到几个人都只是笑着,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语,齐天翔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也不过是站在说话不腰疼的自说自话。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同的,尤其是面对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省长,完全的放松也是不可能的,就微微笑着端起酒杯对其他三位示意了一下,将第二杯酒干了,随即感慨地称赞说:“这就喝着不错,舒服。”
望着王金龙和李正似笑非笑的神态,齐天翔有些不高兴地对他们两人说:“就咱们四个人喝酒,老路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你们二人也开始装深沉了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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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详装不满的话语,立刻打破了小餐厅的僵局,王金龙和李正不由对视了一眼,知道齐天翔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就不由笑了笑,还是王金龙反应快一些,呵呵笑着说:“不知道您喝酒的主题,也就不知道话该从哪儿说起。跟您在一起,不怕说错,就怕说得不到位,影响您的心情不说,我们的感觉也不好。”
“还是王市长善于归纳,毕竟是办公厅和驻京办历练出来的,知道怎么给不同的领导打交道,说出了关键的问题所在。”李正紧接着王金龙的话语,也是笑着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您了,小范围坐在一起的时候更少,我们是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适现在说。”
“你们二个人就贫吧!这样的话说多了只要自己信也行。”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瞪了王金龙和李正一眼,转过脸来看着路金山,温和地说:“咱们两个喝酒,让他们两个把官话、套话说完。”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与路金山轻轻碰了一下,也不管王金龙和李正,与路金山喝了一杯酒,缓慢地说:“这一碰杯就让我想起第一次咱们喝酒的时候了,在李嫂的小饭店,几个下酒菜,两瓶几块钱一瓶的酒,几个人喝多那么尽兴。为了你买的酒不好,老书记还埋怨了你。想想就跟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啊!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老书记了,真想他啊!”
“我们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儿子在东北老家,非要接他们老两口过去,也是拗不过孩子,只好过去了,也有好几年了。电话倒是经常联系,身体还可以,而且老家老人多,他也自在一些。”路金山赶忙向齐天翔介绍着老书记的现况,随即感慨地说:“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在我们厂最难的时候,您来调研,不但给了我们信心,还给了我们思路和办法,真不知道没有您的指导,我们曙光厂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
“还能是什么样?破产倒闭呗!这不是很多国有企业最后的结果吗?”李正看着路金山,戏谑地说:“很多人还巴不得是这个结果呢!职工下岗或者买断,机器设备折价变卖支付下岗工人安置费用或买断费用,厂房和土地抵押给银行,或者联系一家房地产企业搞开发,不知不觉企业老总赚了个盆满钵满,然后移民或资产转移,几年后资金漂白,财富积累就是这样产生的,有钱人也就是这样来的。”
“想得美,损公肥私想要善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没有错,但前提条件应该是勤劳致富,科技和知识致富,怎么也不能是靠坑蒙拐骗,甚至侵吞国有资产,侵害国家和人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利益而暴富。”王金龙似乎很不以为然,愤恨地说道:“宽恕原罪,就是对国家和社会的不负责任,不管到什么时候,这笔账都是要算的,即使法律暂时制裁不了,道德和精神的谴责永远也不会终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是老百姓信奉的真理,秋后总是要算总账的。”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微微笑着调侃道:“今天咱们王市长很有激情啊!也很有是非观念啊!往常淡定的有些玩世不恭的人,能这样说,难得难得。”
齐天翔话有所指,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近来王金龙正在面对着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着手对清河市一位炙手可热的企业精英进行调查处理,引发了全市的震动,有议论说王金龙这是秋后算账,意图抹杀清河市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的成绩,还有人说是王金龙索贿不成转而报复,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也是齐天翔叫王金龙过来的主要原因,可齐天翔却并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通过李正通知他过来。议论齐天翔听的很多,可什么样的议论齐天翔也不往心里去,主要还是基于对王金龙这个人的认识。
王金龙一步步走到今天,小心谨慎是他主要的特点,而且很注意自己的声誉和保护自己。任驻京办的时候,每年都有一个驻京办财务收支报告上交省纪委,对驻京办全年的资金使用情况,包括自己的收入和财产状况,详细进行报告。没有人这样要求他,完全是他自己的自觉,而且回到省政府办公厅,以至于上任清河市市长之后,财产申报从里没有断过,而且都是主动自觉地去做。
对于王金龙的人品和素质,齐天翔心中有数,只是担心他的急躁情绪,以及对事物的看法,影响他的判断,以至于出现失误。对于听到的传闻,齐天翔的第一感觉就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王金龙,使他直接的出手和面对,原本应该市纪委或公检法应该作的事情,市长亲自去面对,不论是身份,还是角度,都是不很合适的。
但齐天翔却并不想劝他什么,听到这些的同时,齐天翔首先关注的是老潘的态度,作为市委书记,他的看法和态度,可能会决定事情的走向,最起码会是个动向。齐天翔也开始从多角度思考和看待问题了,有了这些判断,才能总体判断形势。
老潘没有明确的倾向,齐天翔也准备不采取立场,这些事情完全可以放手让王金龙去面对,一个现任市长与一个曾经的国有企业负责人展开博弈,不用多加考虑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而且胜负的天平也是可以预见的。对于这些靠国有企业转制暴富的所谓精英,是应该有人给他们细细算算账了,王金龙应该是很好的人选,而且相信能够打赢这场权利与金钱的较量。
齐天翔不持立场,可却不等于没有态度和观点,找王金龙过来,就是要给他一个信号,一个明确的信息。如果不是王金龙的激愤,齐天翔今天不愿涉及此事,只要叫他过来,就什么都代表了,想王金龙的智慧,这些是很容易就能够明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有激情,也不是我仇富,我还不至于这么浅薄,看到人家有钱就眼红。”王金龙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一群老工人,为了报销医药费,几次去找他理论,不但难以使他无动于衷,反而恶语相向,都是一个企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何至于变成这样?”
王金龙似乎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手下豢养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号称是保安队,实则就是一群打手,不但对说事的老工人大打出手,而且还是耀武扬威的,影响很是不好。就连我去调查处理的哪天,还当着我的面打伤了四位老人,气焰太嚣张了。”
“王市长找他们理论,还差点被打,派去的公安维持秩序,还被一群网络推手炒作,什么打压企业正常经济活动,什么以权代法,莫衷一是,好不热闹。”看到王金龙再次停顿了下来,说不下去了,李正就接过话来补充道:“就这企业还不善罢甘休,召集了一帮人,到市政府打横幅主张权利,什么律师和公众人物齐全,要与王市长对话,闹得跟什么似的,直到王市长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将哪位著名企业家控制了起来,才消停了下来。”
“消停?想消停就消停了吗?公、检、法都在干什么,哪些所谓的保安都做了什么?就这么算了么?”齐天翔看着李正,似乎有些不满地说:“不作就不要做,要做就做到底。谁是保护伞,利益链牵扯到谁,都可以查一查,这些很难吗?”
齐天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开始激动,就有意克制了一些,可还是望着王金龙严肃地说:“想秋后算账,可还得有账可算,你手里有什么可资利用的证据,有些事情是要事先有所预案的,打虎不成反累其犬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做,要做就做彻底。”
“这些我清楚,放心,收拾几个小喽啰还难不倒我。”王金龙感激地望着齐天翔,呵呵冷笑着说:“他能造势,我也可以借势,别的我用不着多费心,纪检监察和公、检、法我都不用,市长嘛!还是按照法律和市场规律办事吗!”
王金龙渐渐恢复了冷静,微微笑着奚落地说:“从企业改制入手,倒查企业侵害国家和职工权益的事情,国资、劳动保护、社会保障,几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就针对职工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违反什么法律法规,就按规定处理。”
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冷静地说:“结果还不是明摆着吗?一个好好经营的企业设备没有了,资产没有了,土地厂房没有了,就剩下二千多名下岗职工,还有几百名领不到退休金的老工人,这些问题还用的着认真查吗?现在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什么都不管不顾,以前还讲究个欲盖弥彰,现在什么都不顾,明显的漏洞就在哪里摆着,只要查就会出问题,可就这么运作和做账,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不是现在人胆大妄为,也不是智慧不够,操作粗心,而是上上下下形成了利益链和保护伞,就没有想过有人会查,也不怕被人查,这就是人家的底气。”看到齐天翔在王金龙的话语中沉默不语,李正就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国企就是唐僧肉,各路神仙和妖魔鬼谁都想吃上一口,从管理机构,到具体企业操作人员,甚至方方面面的关联人,都参与其中,一查一大串,一抓一窝,还真是触目惊心。”
齐天翔看到李正略显激愤的神态,觉得不说点什么不行了,就淡淡笑着对李正说:“没有信心了吗?人家王市长还没有觉得手足无措,你这看事的就难以支撑了吗?”
齐天翔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示意了李正等人一下,自顾自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环视着在座的几个人,依旧淡淡地笑着说:“忙了几天了,好容易将钱局长一行送走,回省城顺路过来放松一下,可却看到你们另类的烦心,看来我还是有些自私了些,光想到自己的感受,没有体会到你们的艰难啊!”
尽管知道齐天翔的话语充满玩笑成分,可齐天翔的感慨,还是让王金龙和李正有些不安,两人不由对望了一眼,还是王金龙反应的快一些,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齐天翔笑着说:“问题出在我们这里,还是状态不行,最主要的还是能力和经验不足,需要不断学习,拜师学艺,尽快适应。”
“这话我现在不听,也不需要听,我只看结果,以及取得结果的过程。”齐天翔温煦的目光盯着王金龙看了片刻,然后才转过脸来望着李正,似乎是无意地问道:“现在你们管委会,包括你和老路在内,所有人员加起来有一百人吗?”
李正对齐天翔的问话一时有些不明就里,可在迅速思索的同时,还是嬉皮笑脸地回应道:“您真把我们这里当成了乡镇了吧!我们这可是堂堂正正的省管经济开发区,副厅级规格,党政工办都是齐全的,而且承接着省城产业转移和科技进步的重任,也还有着服务和管理着曙光厂片区的社会稳定任务,可是举足轻重的一级架构啊!”
李正回答着齐天翔的话,脑子里雷光电闪地明白了齐天翔的话意,随即接着夸张地说:“就那还是把科研管理和研发的一套架构,与曙光厂的研发中心联动了起来,不然七七八八怎么也得有三百多号人吧!”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没有接李正的话,而是望着路金山问道:“他们一套工青妇,你们企业也是一套这样的党政工架构吧!曙光厂度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危机,现在厂和车间的管理人员也应该有三百多号人了吧?”
路金山与李正对视了一眼,然后望着呵呵笑着说:“别听李主任吹牛,他哪里也就是个空壳,自己也差不多就是个光杆司令,下午您过来也看到了,他原来办公的管委会小楼,现在是人家街道居委会的地方,他到成了寄人篱下的借地办公了。”
“我们曙光厂这次重新起步之后,充分重视了当初管理人员过多,人浮于事导致效率低下的弊端,厂部和车间不重复设立管理机构,而且借鉴了支部设在连队的军队管理体系,党团支部都设在车间,是不脱产的。管委会、总厂只是有一个党委架构,采取的是八大员的体制,没有这长哪长,只是管理员,党政工办和宣传、组织、人事,只是一个综合办公室,这些人员在曙光厂办公楼里办公,其他人员都在车间和居委会。”路金山慢条斯理地说着,认真望着齐天翔说:“现在我们管委会和厂部,两级管理架构行政管理人员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人,真正的人员都在车间和研发中心。”
“还是老路实在,什么都是兜底地说,你知道齐省长是干什么来了?这样说难免会被动的。”李正似乎有些埋怨地看着路金山,可却是端着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省编办给我的行政编制是二十五人,事业编制名额是一百人,而且都是响当当的省级编制,这是我手里的法宝,遇到急需的人才,我可以带着编制引进,这个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与王金龙轻轻碰了下酒杯,然后瞥了李正一眼,虎着脸说:“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也知道我最近在着手什么事情,还跟我装迷糊、打埋伏,难道我不知道你现在空编多少人吗?只是不愿揭穿你就是了。”
“开发区,高新区,工业园,这区哪区的全省有多少,只怕不认真掰着指头都算不过来,行政编制之外,配套的都有不少的事业编制,管理费之外,财政都要给不少的拨款,渐渐成为附着在体制上的一个疤结。”王金龙将满满一杯酒倒入口中,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省级的我不知道,就拿我们清河市,各级园区就有二十多个,几乎每个县市区都有,每年的行政和管理费用就是很大的一块。”
“下一步就要从清理园区入手,简化行政管理架构,提高服务意识,不能是以收费为标志,搭建平台只是为了放水养鱼,而不是广开财源,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园区热就不可能降温,也不可能良性发展。”齐天翔的目光坚定了许多,面对着李正说:“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们要组织人力进行系统的整理和宣传,曙光厂思想政治工作,管委会管理和运作的,我需要这样的典型,而且是迫切需要。”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王金龙说:“清河市也该动一动,具体怎么做,怎么试点,你回去可以跟老潘好好议一下,尽快拿出方案。”
齐天翔把此行的想法和盘托出,看到在座的三个人庄重的神态,心里有了一些感慨,可却难以表达出来,只能是端起酒杯,朗声说:“光顾了说话了,这酒都冷了。来,咱们共同走一个。”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在一瞥之间,齐天翔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潘伟明,尽管只是匆匆的背影,可那矮胖浑厚的身躯和走路的神态,还是让齐天翔断定就是他。
“那不是老潘吗?”齐天翔提高了嗓音,似乎是在询问送行的众人,更像是高声在打招呼,“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他,怎么见面也不打招呼,绕着走不合适吧!”
说是巧,也确实是巧的很,在省报大楼的走廊里,居然能遇到清河市委书记潘伟明,这样的巧合就跟事先安排好的似的。
做到省长这个职务,平时出行不敢说有人鸣锣开道,可基本上还是前呼后拥的,一般的人是见不到的,更别说见到熟人了。这样的概率小的无异于中大奖,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却偏偏能遇到潘伟明,就像幂幂之中有人可以安排了似的。
从平原县回来,说是对曙光厂和清河市的事情放手不管,可真要什么也不管,也还真不是齐天翔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因此,上午参加完省报组织的经济形势报告会之后,齐天翔主动提议到报社参观一下,也才有了齐天翔对报社的视察。
社长,总编等报社的高层,对齐天翔的视察既喜出望外,又忐忑不安,搞不清楚齐天翔真实的用意,更不清楚该让齐天翔看些什么,又汇报些什么。
原本由报社主办的年度经济形势报告会,只是一场论坛性质的经济活动,每年都要举办一次,今年已经是第五届了。往届都是报社邀请一些省内外的经济学家和专业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以及一些资深的新闻从业人员,就当年的经济形势和热点经济现象,进行一些研讨和分析,以此提高省报的社会参与和影响,是一场刷存在的活动。
政府方面,只是最初的一届,邀请到了省长陈能亮到会祝贺,并发表了主旨演讲,后面的几届都没有邀请到省长,甚至副省长到会的都很少,只是发改委、国资委,或者省直一些职能部门的领导出席。可这一届却是开幕当天,才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省长齐天翔要参与报告会,并进行大会发言。
一时间,主办方乱作一团,赶紧请示报社主要领导,而报社上到社长总编,下到各部主任,谁也不知道齐天翔与会的用意。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齐天翔上任省长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对报社的宣传工作进行过什么指示,更没有直接参与过什么重大的宣传活动,连以往经常发表的理论文章,也不再交由省报发表,甚至报社安排的专访请求,也被齐天翔婉拒了。好像就是一门心思搞经济建设,埋头务实工作的样子。
情急之下,报告会只能临时提高规格,除了所有报社高层领导集体到会,改变上午的会议议程,以齐天翔的经济报告环节为主,根据时间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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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仓促中进行着,可结果却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井然有序,而随着齐天翔和周通的与会,特别是与临时赶来的唐建国相谈甚欢的场面出现,显得其乐融融,波澜不惊。
齐天翔的经济形势报告作为主题演讲,受到了所有与会者的关注,而在五十分钟的主旨演讲中,齐天翔不拿讲稿,不看资料的即席演讲,既有对今年以来经济数据逐月变化情况的介绍,也有对既往年份和全国各相关身份的比较,纵向和横向的比较都非常祥实和客观,既体现了齐天翔的视野,更是提升了报告会的格调。
整个演讲从开始到结束,齐天翔既像是即兴演讲,又像是有备而来,让人颇费猜测,可更让费解的是齐天翔的主旨演讲之后,齐天翔会破天荒地要求提前离场,并提出到报社参观。
尽管都在一栋大楼里面,可参与活动和参观视察,毕竟还是不一样的行动,报社上下又是一场忙乱,当齐天翔和唐建国、周通等省领导,在报社社长、总编的陪同下,看了编辑室、照排中心、新闻中心等区域,与记者编辑们亲切地交谈,询问各部门不同的工作特点,以及工作程序,勉励大家努力工作,为社会和经济发展注入更多、更好的正能量。
齐天翔的情绪十分饱满,讲话也是充满了鼓励和赞扬,自始至终都是面含微笑,神态亲和,不停地频频点头,看上去对报社的各项工作非常的满意,而与唐建国不时的交流意见中,也能听出他的赞扬和满意的表示。
视察和参观都很是正常,与编辑记者的交谈也是勉励有加,齐天翔似乎就是来表示关心的,并没有什么目的或要求,只是齐天翔对社长韩庭训和总编付守成的话语,有些耐人寻味。
看似无意中的强调,可当着唐建国的面,平和地说出省报是省委机关报,是省委、省府领导全省工作的喉舌,在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过程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发挥主渠道作用,积极引导和影响社会舆论的方向,通过扎实的工作和灵活有效的宣传方式,倡导正能量,发挥主流媒体的积极作用,以政治家的眼光和视野办好报纸,是一项任务,更是使命。不能忽视了经济规律,更不能唯经济论,一切以金钱为衡量标准,而应该眼光向下,去扑捉生活中的亮点,去发现一些有价值、有实际推动作用的新闻。
整个参观过程,齐天翔话说的不多,更没有什么刻意的要求和强调,除了这些感慨性的言论,似乎齐天翔来报社,只是要参加报告会,只是来看看辛勤工作的记者编辑。
众人簇拥着齐天翔离开报社,走在走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显得那么自然,直到齐天翔看到了潘伟明的背影,并提高声调打着招呼,事情才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齐天翔的招呼,惊动了所有陪同视察的众人,当然也叫住了脚步匆匆的潘伟明。
看到齐天翔等人就在不远的身后,潘伟明似乎有些吃惊,可还是转过身来,快步迎了上来,很远就伸出手来,满脸堆笑地连声说:“有点走神,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报社还能遇到熟人,而且还是齐省长和唐部长,失礼了,失礼了。”
“失礼的应该是我吧!这么雅致的清静之地,我这高声呼叫,不但让人惊讶,也显得不够庄重吧!”齐天翔握住潘伟明伸过来的手,呵呵笑着自嘲地说道:“只是能在这里看到清河市委的书记,有些奇怪,情不自禁也就有情可原了。”
齐天翔的话语既说明了原因,又解释了理由,还有些诙谐和调侃的意味,引发了众人一阵轻微笑声的附和,也把潘伟明推到了话题中心。
潘伟明尴尬地笑着,与唐建国、周通,以及社长韩庭训和总编付守成礼貌地握手之后,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专程过来想找韩社长和付总编说点事情,听说都在陪同齐省长和唐部长参观,就准备打道回府,改日再来,没想到在走廊里遇到了,也是巧合,巧合。”
“说巧不巧,必有蹊跷,遇到了就是必然,这话有些唯心,可却是实情。”齐天翔意味深长地呵呵笑着,看着潘伟明,然后又看看唐建国等人,缓缓地说:“我与老潘说几句话,你们先走一步吧!”
齐天翔的话语十分简洁,没有过渡,更没有客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唐建国等人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慢慢地走开,一时拥挤的走廊里,只留下了齐天翔和潘伟明两个人。
看到齐天翔温和地目光目送着唐建国等人离开后,才慢慢地转向自己,而且眼神变得冷静和专注,潘伟明知道齐天翔眼神中的意味,就慢慢地说:“有一些材料是关于清河市和王市长的,我过来核实一下,刚才就是到新闻调查部见了采写新闻材料的记者,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这就准备回去再落实细节。”
“什么样的情况需要你这个堂堂市委书记出面,市委办公厅和宣传部都在干什么?需要你去干办事员做的事情?”齐天翔口气中充满了疑惑,也表达出许多的不满,充满奚落地调侃道:“看来整个清河市就只有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个人了,那要那么多的部门和人员干什么?都是摆设吗?这正常吗?”
齐天翔的声调不高,可语气中的不满却是显而易见的,潘伟明没敢有片刻的迟疑,赶忙满脸歉疚地解释道:“宣传部都做过了协调工作,这事本不应该我出面的,可这件事情发生这么久了,我始终没有过问和表过态,觉得不很合适,就过来看看。”
潘伟明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力度,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就接着补充道:“这是我的责任,诚恳地向您检讨。”
“你的责任?你的什么责任?向我检讨?向我检讨什么?”齐天翔一连串地反问着,眼睛了疑问更加的强烈,“你们清河市委、市政府的事情,需要向我检讨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声音不高,可在空旷的走廊里,却显得严厉和严肃,使得潘伟明一时变得局促和紧张,还有些微的委屈,看着齐天翔想说些什么,可环视了一下走廊,强自忍住了。
齐天翔似乎被潘伟明的神态所提醒,毕竟在这样一个地方,省长和市委书记,还是不很适合长久站在这里说话的,就严肃地看了一眼潘伟明,淡淡地说:“还是车里说吧!”
齐天翔说着话,径直慢步向大楼外走去,很快就与等着不远处的小张汇合在一起,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专车前,低头钻了进去,耐心地等待着潘伟明的到来。
这点把握齐天翔还是有的,不管自己怎么对他,也不管潘伟明是不是委屈,自己的吩咐他还是不敢不听的,也不敢不来,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
齐天翔上车不久,潘伟明也从另一个侧上了车,而且似乎是经过了情绪的调整,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
齐天翔望了他一眼,依旧是淡淡地说:“说说吧,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如果不方便咱们可以再换个地方。”
“不用,不用,这里就挺好,挺好!”潘伟明一连声地说着,看到齐天翔表情依旧那么平淡,就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对于王市长所做的工作,我关心支持的不够,以至于出现了很多不应该有的纠葛,为此我感到很内疚,也觉得应该向您检讨。”
看到齐天翔依旧冷着脸没有作答,潘伟明知道齐天翔对自己的表白不满意,就调整了一下,赶忙纠正道:“我说的不准确,不应该是关心支持,更不应该是纠葛,而是我有私心,对事情的发展估计不足,没有旗帜鲜明地表态支持,使得事情变得复杂,也被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这才造成了王市长现在的被动,我应该负主要责任。”
齐天翔一直在耐心地听着,表情始终平淡,甚至有些冷淡,直到潘伟明再次纠正了说法之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老潘,咱们认识也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吧!不敢说知根知底,基本的了解还应该是有一点的吧!咱们之间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圈子,说那么多虚套吗?”
“有十三年了,第一次还是协助你们这些专家教授调研行政执法环境,进行全面依法行政试点工作,到现在整整十三年了。”潘伟明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那时候您是大学教授,我是省政府政研室副主任,都是年富力强,思维敏捷的时段,转眼十几年过去,岁月催人老啊!”
“岁月催人?还是心生退意?”齐天翔侧过脸来盯着潘伟明,缓缓地说:“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足岁五十七,就想着明哲保身,全身而退了?是不是早了点?即使没有再上一步的可能,到点退休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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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话直截了当,没有半分的掩饰,接着说道:“从省委政研室到清河就任市委书记,不是省委没有合适的市委书记人选,而是想让你有更大的空间,再干上几年,不给自己留那么多遗憾,这样的良苦用心你应该能明白。”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省委把我放到清河这个位置上,就是要让我发挥作用,而且省委看重我的,也正是沉稳和坚定,关键时刻能够把握大局。”潘伟明赶忙严肃地说着,似乎要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齐天翔,甚至显得有些急切,还有些痛心,“省委的信任,特别是您对我的信任,都明明白白的,可我却没有很好的掌握,想起来也确实觉得愧疚。”
看到齐天翔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潘伟明赶忙接着说:“请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我和王市长之间的关系,对清河市的整体局势产生的作用,我会摆正关系的,也是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将相和,万事和,廉颇蔺相如的故事看上去简单和浅显,可实际意义却很耐人寻味啊!”齐天翔目光有了些许的柔和,话语也显得有些语重心长,感慨地说:“清河的水深水浅,你也应该很清楚,把你和王金龙放到清河,就是要让你们二人携手做些事情,而不是互相隔山观虎斗。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你是市委书记,坚持方向,把控全局,是你的职责,做好是本分,做不好就是失职。”
看到潘伟明不停地点头称是,齐天翔微微笑着,由衷地说:“咱们之间不陌生,所以我愿意与你说说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说心里话,但好话不良善,更不中听,咱们那说那了,我不再说第二遍。”
“这些我很清楚,也很感激您能跟我说这么多,您胸怀坦荡,真诚待人,不拉帮结派,更不靠权谋之术笼络人心,能跟着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潘伟明对齐天翔的话既感到震惊,也感到暗暗地高兴。作为省长,齐天翔能这么说,一方面说明齐天翔对他的作法深为不满,另一方面也说明齐天翔没有将他归入另类,这就是最好的状况。
王金龙是齐天翔的人,这是河海官场谁都明白的事实,而且随着齐天翔地位的稳定和可能的上升,王金龙还会有更大的作为,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齐天翔将他放在清河做市长,郝涵离开之后也并没有顺势将他从市长的位置挪到市委书记,除了资历和经历之外,也还是有让他历练和蛰伏的意味,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储备。不能出事和顺利过渡,是齐天翔对王金龙的希望,他们二个人即使没有什么约定,也都是在等待和积蓄力量。
正因为有这样的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和依仗,王金龙才敢放手做些什么,这种情况下,自己站干岸看笑话,的确是让齐天翔很恼火的事情。事情尽管才出来几天,齐天翔就站了出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事情的处理,可连夜将王金龙招到曙光厂见面,就传递出明确的信号,那就是齐天翔不会坐视王金龙败阵。
今天齐天翔到报社来视察,尽管不一定就是为王金龙的事件而来,可拉着省委宣传部长唐建国陪同,也表明了自己不仅仅是河海省的省长,还是省委的副书记,同样有能力干预局势。
潘伟明暗自庆幸今天在这里遇到了齐天翔,又恰到好处地是为了王金龙的事情过来,这种表现也是一种态度,不敢说态度鲜明,起码也是态度鲜明的表示。
“我能走到今天,没有您的支持和关注是不可能的,这点我心知肚明,也明白应该做什么,还是刚才说的那句话,请您放心,我与王市长之间一定紧密配合,始终同心协力,任何想钻空子的企图,都是妄想。”
听到潘伟明说到这里,齐天翔大度地笑了,响鼓不用重锤,点到也就行了,都是在官场中侵淫了半辈子的人,什么话听不出来,什么形势看不清楚,只要潘伟明不被其他势力所拉拢利用,现阶段清河的事情是不足为虑的,想到了这些,齐天翔微微笑着摆了摆手说:“你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并没有做什么,也不会刻意去干预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自己在做,业绩也是你们自己创造的,我不抢功。”
齐天翔说着,随即转换了语气,略微严肃地看着潘伟明说:“这次遇到你,其实也还不是想说你们清河市一些突发的事件,而是想说说宣传和机构优化的事。”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一下,原本是想顺势说说自己去曙光厂的事情,后来觉得没有必要就没往下说。一则自己去曙光厂只是去看看,本身就没有通报,也没有告诉潘伟明,现在说来有画蛇添足之嫌。另外自己作为省长,就更没必要更下属解释什么事情了,这点必要的霸气还是应该有的。
“曙光厂全员促生产,保订单的工作,现在搞得是热火朝天,而且是采取的传统的思想政治工作的做法,干部带头,党团员和先进工作者起模范带头作用。这些植根于大型国有企业的一些作法,体现的不仅仅是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也是工人作为企业主人翁的具体体现,由此迸发出的旺盛工作热情和精神面貌,对于现阶段社会舆论和社会稳定,有着很典型的意义。”齐天翔认真望着潘伟明,发自内心地说:“我希望你也去看一看,作为树立和改善社会风气,加强党风建设的一个典型,进行宣传和推广,争取成为全国可以叫得响的先进经验。”
看到潘伟明不停地点头,齐天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另外就是产业园区管委会和曙光厂高效运转的行政管理体系,对改善行政管理手段,强化服务意识,减少管理环节,就有着很强的示范意义。你也可以去看一看,把相关经验和作法好好总结一下,对下一步的机构精简和转变职能,都有着一定的借鉴作用。”
“请齐省长放心,我立即按照您的要求,不但自己去学习体验,也一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安排部署,把这典型经验抓好,产生巨大的辐射作用。”潘伟明等到齐天翔说完,就语气坚定地表示道:“曙光厂的发展和进步,对清河市的各项工作也是巨大的支持,管委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我一定会把这些工作安排好,组织好,不让您失望。”
潘伟明的表态,在齐天翔的预料之中,也是他想要的,达到了这样的目的,无疑也是将自己要做的事情,稳健地推进了一步,齐天翔感到很满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好了午饭在我们机关食堂解决的,可又临时通知不来了,让我和梁市长眼巴巴的翘首以盼,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齐天翔一进门,手就被迎上来的吕山尊紧紧地握住了,接下来的就是轻松的问候了,“看您这风尘仆仆的,不会是又到哪里转了一圈回来了吧!中午饭对付了吗?”
“到哪里还对付不了一碗手擀面?又不是什么山中走兽云中燕,天上飞禽海底鲜,还不至于饿肚子。”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吕山尊,略微戏谑地调侃道:“梁市长翘首以盼我还相信一点,你老吕这样的高度,再翘首,哪视野可是难以估量了。”
齐天翔的调侃,立即引发了办公室里一阵轻微的哄笑,齐天翔随即与梁冰玉握了手,歉意地笑着说:“让梁市长等待,实在是不应该,虽然事出有因,可爽约总是其罪难恕,尤其是对女士爽约,就更不应该了。”
“那好办啊!听完城管局的汇报,看望完方振全局长的队伍,咱们可以接受齐省长的道歉,只是不知道去哪里赴宴,又准备让我们吃些什么?”梁冰玉爽朗地笑着,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着,随即戏谑地望了一眼吕山尊说:“要是什么手擀面,或者一个菜什么的,我看就免了吧!”
“我和老吕就这点秘密,就都被梁市长给抖露了,看来那个小据点是不能去了。”齐天翔望着梁冰玉笑着说,随即微笑着与办公室其他几位同志热情地握了手,然后盯着方振全看了片刻才亲切地说:“方局长看上去瘦了不少,看来也是操劳所致吧!”
“忙的多了,吃的少了,自然就瘦了呗!”未等方振全答话,梁冰玉就接过话来说着,可语气中除了奚落,还是多了很多赞许的成分,“也很是不容易了,座驾卖了,现在是骑自行车上下班,体力消耗自然大了,而且现在上到局长书记,下到办公室科员,都有管理片区,每天早中晚至少要到片区三次,每次就按一个小时计算,也应该有三个小时了,这之后才是当局长管理全局的工作,坚持下来也很是不容易了。”
齐天翔听着梁冰玉的介绍,慢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意地打量着置身的这间办公室,感慨地望着方振全说:“这间办公室也不是上回我来的哪一间了吧!听说五层的办公楼你们腾出了二层搞出租,想法不错。没有了舒适的办公室,没有了专车接送,还没有了自由支配的时间,如果再没有不菲的收入,这种工作如果不是凭着一份热情和执着,干着也的确有些了无情趣了吧!”
听着齐天翔温和亲切的话语,尤其是齐天翔脸上赞扬的神色,方振全调整了一下情绪,老老实实地说:“听起来好像挺严峻的,没有专车,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没有了特权,还要下片区管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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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齐天翔和几位市领导专注的眼神,方振全换了一口气,接着说:“一个堂堂的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管理着一千多人的执法队伍,光执法车辆也有几十台,没有了专车,可还能少得了我的车坐?我们的片区管理,也是各级机关在职干部对片区工作的管理和监督,主要还是监督,使得基层管理更规范,群众反映问题可以更直接更便捷一些,都是小组型配置人员,我不参与工作照样也有人干,我和几位副局长所做的,只是一份自觉和表率作用就是了。”
“相对于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看材料,每天下片区走走看看,不但可以接地气,更可以接触更多的人和事,这样的工作效率更高,更有效果。”方振全神情严肃地望着齐天翔,没有任何掩饰地说:“这点忙乱和工作量,比着在部队时超强度的训练,简直不算什么,不但我这个老兵能适应,所有的城管干部都应该能适应,一支钢铁队伍,没有强健的体魄,没有铁的纪律和执行力,想要有个旺盛的精神状态和优良的作风,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一个铁的纪律,好一个精神状态和作风,这就是对抓管理带队伍最好的诠释了吧!”齐天翔对方振全的话语非常满意,微笑地看着他,然后严肃地对吕山尊和梁冰玉说:“打铁须得自身硬,就是这个意思吧!拿出部队建设和管理的劲头,领导干部带头,机关干部率先垂范,要求基层干部做到的,自己先坚持做到,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和强有力的管理手段,还愁带不出一支作风顽强,敢打善拼的钢铁队伍?”
齐天翔声音渐渐高亢了起来,望着吕山尊和梁冰玉微微地点头表示认可,齐天翔的目光又转回到方振全脸上,微微笑着说:“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你的钢铁之师吧!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队伍已经集中和整队完毕了,大家都很忙,还有具体工作要作,这些应景的事情,还是不要占用大家太多时间的好。”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方振全赶忙站起身吩咐工作人员进行准备,随后陪同齐天翔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设在楼下的一排桌子前,殷勤地安排齐天翔和吕山尊、梁冰玉坐下,然后才快步离开了。
当方振全再次进入众人的视线,是在团体操的方队里,与另一名副局长以方队领队的形象出现,进行着团体健身操的表演。军人出身的方振全,身体尽管瘦弱,可腰板挺直,动作有力,一招一式规范认真,与全队协调一致,把个简单的健身操作的整齐划一,又显得韵味十足。
几个团队的团体操表演,引发了围观群众的掌声,也使得在城管局院子里进行的汇报表演,成为了不少路过群众驻足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的热点。随后进行的分列式表演,更是因其队列的整齐,步伐的一致,以及神态形体的孔武有力,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掌声和赞许声始终不断。
齐天翔和吕山尊、梁冰玉等人认真观看着表演,不时为方队的精彩动作鼓掌,脸上始终洋溢着温煦的神情,更对这样的表演表示着赞许。
团体操和分列式安排的都很紧凑,时间也衔接的很好,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有表演就都进行完了。齐天翔等省市领导,就在所有城管队员的掌声中,离开了现场,回到了二楼会议室。
齐天翔被请到了面向大门的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位置,吕山尊和梁冰玉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两边,还有主管城管的副市长等人,对面是方振全和城管局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几个主要区县的城管局负责人,使得不大的会议室,立时显得界限分明起来。
由于刚刚进行了大运动量的表演,表演之后接着就是汇报,时间衔接的很紧凑,对面参与汇报的大多数人都是大汗淋漓的,尽管都匆匆地洗了脸,可身上汗湿的衣服却掩饰不住曾经的大体力运动,更难掩些许的狼狈,还有一些紧张。毕竟当着省长的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方振全和所有人员都就位,准备开始汇报了,齐天翔微微笑着,不露声色地环视着众人说:“我有一个提议,咱们不妨先休息二十分钟,让大家都喘口气,刚进行了那么大强度的表演,同志们也需要略微休息一下,另外就是换换衣服,即使现在没有新闻单位的记者在场,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才能很好地与旺盛的精神状态相辅相成嘛!”
“齐省长这个提议很好,很及时,也充满了人性化,毕竟刚看了你们精彩的表演,还是让我们几位好好回味一下也好!”吕山尊浑厚的嗓音很有磁性,望着方振全慢慢地说:“还是从你这当局长的带头,休息二十分钟,整理一下内务,然后准备投入下一场汇报表演。”
有了齐天翔的提议,再加上吕山尊的具体指示,方振全没有迟疑,立即站起身,招手示意所有城管局的人员站起身来,庄重地向对面的各位领导敬礼,然后转身有序地退出了会议室。
随着会议室大门的关闭,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吕山尊说:“你这当兵的出身,又是带过兵的人,刚才看了老方他们的分列式表演,说说你的印象,像要达到这样的水平,需要训练多长时间?”
“这个说不好,还要因人而异。”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是没话找话,也是为了打发时间,就呵呵笑着,慢条斯理地说:“对于没有任何队列和整训基础的人,一般要两到三个月。新兵训练三个月,基本就是队列和基础训练,那还是每天都要进行的训练,像老方他们这样的队伍,既要开展执法管理工作,又要保证相应的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时间,恐怕就不是三五个月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了,看来没有长期严格的要求和随时随地的训练,要想有这样的表演,很不容易。”
齐天翔听着吕山尊的话,左右看看身边坐着的人,赞许地说:“全省执法队伍不在少数,拉出来是不是都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我看未必,就这样一种坚持不懈抓队伍素质的韧性,就值得肯定,更值得好好宣传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老方是当兵的出身,自然深谙带兵之道,有这样的队伍素质也不足为奇了。”梁冰玉听到齐天翔赞许的话语,深为感慨地说道:“另外城管干部的构成,两个主要的方向,大学毕业生和转业退伍军人,这就在某种意义上保证了队伍的整体素质,只要认真加以规范,政治素质和精神面貌还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齐天翔侧脸认真地看着梁冰玉,耐心地等她讲完之后,才慢慢地说:“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整体素质很高的队伍,也有着很对规范化的具体要求,但面对群众,特别是小商小贩的时候,自身的素质和具体的要求,都被抛到了脑后,简单冷漠,甚至粗暴草率,成为了凶神恶煞的管理者。当然这些问题不仅仅出现在城管系统,公、检、法、司,以及权力部门都或多或少存在这样的问题,这就不免带来了一些疑惑,是队伍的问题,还是体制机制的问题?”
看到自己的话是在座的各位都陷入了沉思,齐天翔只好自问自答道:“我认为还是理念出现了问题,以前我们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是将公权力摆在了服务的位置,做好服务,为老百姓办事,是国家权力机构和政府机关的基本职能,做不到或做的不到位,老百姓就可以找你说事,甚至可以骂娘说难听话。”
“这就是我们过去采取的工作方法,也是现在饱受诟病的人性化,或者软弱无力的政府管理方式,存在了几十年,也实实在在被老百姓认可了几十年。”齐天翔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随着法制建设的不断深入,尤其是依法治国、依法行政工作的推进,执法权和法律法规的刚性被不断强调或强化,老百姓的法律意识也在不断增强,可随着执法手段的增多,执法部门的增加,社会秩序和执法环境,没有随着各种手段和措施的强化而好转,反而有恶化和对立的倾向,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应该说我们所做的努力不可谓不多,采取的措施和手段不可谓不完善,怎么就没有产生相应的效果,达到预期的目的呢?”
吕山尊看到齐天翔深邃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回应齐天翔的问题,就想了一下,严肃地说:“其实齐省长是在启发咱们大家的思考,答案在他的讲话中已经明确了,那就是依法行政的同时,强化了法律法规的权威,以及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的权利意识,恰恰弱化了公民和老百姓的监督权利,不断完善的法律法规和执法措施,只是将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的公权力无限放大,从而将他们置于到了老百姓的对立面上,只要执法就是对百姓利益的侵害,而这种侵害往往还是以法律的名义,堂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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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武断和生硬,吕山尊有意缓和了一下语气,望着齐天翔紧接着说:“一个执法者,或者说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不管受到过什么样的教育,也不管自身素质和修养如何,只要是进入到执法环境,或者说是面对老百姓的时候,态度马上就有了巨大的变化,仿佛执法就是对立,执法就是处罚,政府给了他法律的授权,似乎不强制采取一些手段,就体现不出来权威一样,而且只要是执法,就是处罚,或者说罚款,好像执法就是为了罚款,罚款就是执法的全部。”
“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所谓的八顶大盖帽管不了一顶破草帽的问题,是我们的执法刚性不够吗?还是我们的执法目的出现了问题?”吕山尊似乎陷入了矛盾的思考之中,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要八顶大盖帽去管一顶破草帽呢,一对一的管理不行吗?一个部门出面就显示不出政府的权威性了吗?这还是能摆在桌面上说的的问题,至于选择性执法,执法犯法,徇私枉法,甚至以权代法,以及个人因素产生的乱象,就更是千奇百怪了。”
“吕书记说出了重要的问题所在,那就是多头执法和唯利执法的乱象,似乎有了法律法规授权,就有了敛财的依据,与民争利,伤民害民都是以法律的名义。”看到吕山尊渐渐激愤起来,梁冰玉接过了话来,望着齐天翔冷静地说:“还是您刚才说到的,执法和服务的关系问题,这才是部门利益争夺的关键,收费管理,管理收费,似乎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服务的问题。”
梁冰玉说着,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看着齐天翔说:“倒也有不为收费的服务,那就是另一个面孔了,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因为不收费,也不能不办事,所以就是刁难和扯皮。因此根本的问题还是管理和服务,还是监督和制约,把监督和评价的权利交给老百姓,不敢说解决一切问题,起码能端正一些单位和人员的工作态度问题,饭碗毕竟比态度重要的多。”
齐天翔知道梁冰玉所说所指,是因为她想起了去年自己刚上任时,在劳动服务中心大厅遇到的尴尬一幕,因为替一个下岗女工出头,遭遇到工作人员的白眼和抢白,一气之下召集服务中心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大厅集中,当场就使几位脱岗没有到场的干部被免职。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尽管有人非议齐天翔以市委书记之权威,强龙压地头蛇,获得了名誉和声势上的优势,可也不得不承认,齐天翔的滥施淫威,的确对河州市机关干部作风,起到了一定的震撼作用。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淡然一笑,心照不宣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题,面对处于弱势的老百姓,任何的执法和服务行为,都直接反映着机关的工作作风,代表的也是政府的形象。我们是管理者,更是服务者,老百姓纳税供养着我们,不是要一群高高在上的权力阶层,而是能够为他们服务,维护他们切身利益的管理者。不能让每一个受了委屈的群众,都指望有一个青天大老爷来主持公道,来沉冤昭雪,我们不是封建王朝的官员,更不是青天大老爷,法制社会需要的不是某一个人的伟大,而是一个群体自觉自愿的为老百姓服务,这才是社会昌明的基础。”
齐天翔说着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对会议室的各位说:“光顾咱们说话了,占着人家的会议室,让人家集体在门外等待,咱们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梁冰玉钦佩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很为他的细心和把控局面的能力折服,没有过多的迟疑,就用目光示意工作人员开门,以便验证齐天翔预判的准确性。
果不其然,大门打开,正像齐天翔说的那样,方振全带着自己班子成员,正静静地等待在会议室门外。见到大门开启,才整齐有序地鱼贯而入,走到了各自的座位前,站成一排,庄重地举手敬礼,然后才落座,就像是有人发布口令指挥一样。
齐天翔神情庄重地望着方振全和他的同事,满意地微笑着,左右看了一眼吕山尊和梁冰玉等人,然后才是面对着方振全说:“这样就好多了嘛!钢铁之师,威武之师,首先应该是文明之师,仪容整洁、威武雄壮是基本的要求。”
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满意地赞扬着,随即有看了一眼吕山尊和梁冰玉等人,爽朗地笑着说:“我看这工作汇报就不用了吧!刚才的表演,现在的仪容仪表,以及军人般的作风和规范,本身就用实际行动汇报了城管局抓班子、带队伍的成就,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了,再听详细的汇报就难免狗尾续貂之嫌了,还是直接进入存在的问题和困难环节吧!”
齐天翔没有停顿,语调柔和地继续说着:“我看了同志们前后所穿的制服,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换穿其他同志的,成色都已经不是十成新的,这么盛大的表演都没有新衣服可穿,其余时间就可想而知了。装备问题看来是一个突出的问题,那么其他问题呢?我们看不到的问题都是哪些?都可以说来听听。”
齐天翔的话娓娓道来,声音不高,就像是对面拉家常,没有一点省长的架子,而且话语入情入理,很有感召力,及出乎大家的意料,可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仿佛温文尔雅的省长,就应该有这样贴心暖肺的话语,就应该这样平易近人又体恤下属。
由于有了齐天翔的提示要求,方振全的汇报就简短了很多,没有过多地介绍全局的情况,也没有过多地介绍经验和作法,当然困难和问题也并没有说过多,只是对城市管理执法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矛盾和问题,尤其是部门交叉,权责不清,执法依据等问题,进行了一些归类和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问题提的好,很有针对性,也很适合今天的场合,面对方家,也还就是要请教这样的问题。”方振全的汇报刚一结束,在其他同志准备汇报的间隙,吕山尊插话进来说:“齐省长在城市管理和依法行政方面,是大家,年轻时就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有着丰富的理论积累和研究心得,解决实际问题当然离不开齐省长的具体指导,理论和实践都需要。”
吕山尊的话赢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微微笑着,等掌声平息之后才看着吕山尊说:“有理论研究心得不假,长期致力并关注这方面的工作也是实情,可实践经验和方法却是不多,要有去年老方他们的问题,我就解决了,还用的着等到今天?”
齐天翔瞥了吕山尊一眼,面对着将要开始汇报的一位副局长,温和地说:“实践出真知,还是你们来自基层一线的经验和体会,才更有实际指导意义,还是听你们说吧!”
汇报继续进行,但每个人的发言都力求精炼和简短,很快就全部结束了,面对着大家期待的眼神,齐天翔知道是自己讲话的时候了,就清了清嗓子,慢慢地开口道:“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的同时,应该说更感慨变化真大。”
齐天翔简短地说了这么几句之后,微微笑着停顿了下来,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才接着说:“上次为什么来,今天在场的很多城管局的同志应该还有印象,可以说是时隔一年才进行的验收,今天有了满意的结果。”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说是附和,倒不如说是对他所说话题的响应,齐天翔未等笑声平息,就继续说道:“一次突发事件带来了全市城管系统的大变革,是偶然,也是必然。当初方振全同志自加压力,自断后路的作法,很多人,包括我在内,都捏了一把汗,担心坚持不下去之后的反弹,后果会很严重,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今天的表演就充分证明,自我加压的结果要么是毁灭,要么是迸发,我看到了迸发后的钢铁之师,雄壮之师,这一切都没有让我失望。”
齐天翔亢奋的讲话,稍微告一段落,使会议室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瞬间使不大的会议室沸腾了。齐天翔微微笑着,与吕山尊和梁冰玉交换着会意的眼神,直到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才接着转入了正题,缓慢却是严肃地说:“城市管理体系从发展到今天,说长很长,建国之后的政府行政管理构架中就有城管这个部门,隶属于建设规划部门。可说短也很短,从南方首创的城管执法大队开始,不过也就是这二十多年的时间,有些县级城管执法局,更是只有十几年的时间。可以说是随着城市建设和发展应运而生的一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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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执法也好,综合执法也罢,城管体系建设产生的依据各地都有着不同的理由,但存在的问题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与法有据方面的欠缺,也可以说是随着市场化和城市发展应用而生的,是自下而上设立的,有着必然产生的原因。”齐天翔神情变得严肃,似乎进入了思索状态,缓慢地接着说:“但在法理上却有着天生的不足,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工商管市场,质检管产品,流通有商务,出口有海关,道路是交警在管理,环境卫生有公共卫生和环境规划部门管理,路灯、广告更有城建部门负责。城管局到底管什么?这不但是老百姓的疑问,更是许多官员的迷惑,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有城管的身影,市场秩序维护有城管,城市拆迁也有城管人员参与,可以说是人家管的城管不管,人家不管的城管都管,很多时候城管局成为了市政府的执法队,是某些基层领导看家护院的打手。”
齐天翔口气变得冷峻,看向众人的目光变得严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继续说道:“城管自诞生之日起,就面临着非议,也饱受争议,由于产生的原因各异,队伍扩张迅猛,一度成为暴力执法,伤民害民的代名词,自己还满腹委屈,领导指示不做不行,任务要求,不干也不行,在领导权力和群众利益的天平上,管理和服务弱化到了仅仅只是管理的角色,而且监督机制严重的不健全,谁来监督城管部门的工作,成为了一个难题。”
“省政府没有得到省人大的授权,组建城管机构,全省的城管建设工作,还是由省政府法制办在负责,但面临重重的权力格局,从谁的蛋糕上切下一块给城管,法制办没有办法,连我这个省长也没有这个权力。”齐天翔不愿在顺着这个思路说下去了,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看了一眼方振全,侧过脸来对吕山尊说:“好在方局长自我加压,进行了大胆地改革,想起来很难的问题,其实做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那就是量入为出,裁剪人员,队伍精炼了,工作也好做了,精神面貌也好了,形象也改变了,这就是好多开端嘛!坚持下去,多几个这样勇于改革的实干家,我们政府和社会的很多矛盾,是不是就可以有效缓解,和谐社会关系就可以建立起来了?”
“齐省长很给我们面子了,城管执法过程中,出现了那么多的对立和矛盾,产生了那么多的负面社会影响,省长都没有点明,可现实情况什么样?我们在座的各位不清楚吗?”吕山尊明白齐天翔看自己的意思,就接过话来说道:“不说以前,就整顿机构之后这一段时间,服务就规范了吗?对立和粗暴执法的问题就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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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山尊嗓音浑厚,加之他那魁梧的身材,不严自威的面庞,使得他的讲话即使平和,也显得严肃和威严。简单的反问之后,接着说道:“城管执法,治安维护,社会维稳,好像就是人越多越好,最好是一个任务哪怕只是针对一个市场,几个商户,也是去个几百人的好,似乎这样就能保证执法力量的压倒多数,就没有想想,再多的执法人员,比着众多的老百姓,不还是杯水车薪吗?有这种思维的人,恰恰忘记了自己就是老百姓中的一员,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可以淹没一切权势和丑恶行径。”
吕山尊似乎激动了,转过脸去看看齐天翔,遇到了是齐天翔赞许的神色,就又望了一眼梁冰玉,慢慢接着说:“公安、城管作为社会治安管理和稳定的窗口单位,队伍是越来越庞大,人数也是越来越多,协警、协管满天飞。一个基层派出所就是几十号人,一个城管中队也是几十人,你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真有那么多做不完的工作吗?养那么多人就得有那么多钱,没有了就是罚款收费,与民争利,侵害企业和商户利益的事情,就永远也减少不了,并且会越来越多。执法变成了收费,而且是以法律的名义,就是不提服务,不提改善社会关系,这样的执法行为怎么维护政府和自身的形象?长此以往这样一支队伍还有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我看值得研究。”
“齐省长和吕书记都提到了城管队伍存在的问题,以及由执法带来的矛盾和对立,这不是一件小事,希望在座的各位认真进行思考。”梁冰玉在吕山尊结束了讲话之后,慢慢地接过了话题,看着对面的方振全等人说:“设立城管局的初衷,是为了有效管理市场秩序,为商户提供必要的指导和服务,从而达到规范市场行为,美化市场环境和方便百姓生活的目的。应该说初期的确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可随着队伍的扩大,任务的增多,尤其是经济利益的驱动,市场反而多了一个收费主体,法律之外又多了一个变通的中间角色。”
梁冰玉的口气含着讽刺的意味,脸上也是奚落的神色,侧过脸去看了一眼齐天翔之后,接着说:“占道经营都知道是违法行为,可经过城管的允许,特别是缴纳了足够的费用之后,就变成了合法。商户私搭乱建,尤其是临街住宅破窗开门,这些严重违法和改变住房属性的事情,经过城管批准和收费,就变成了合情合理。还有就是站点的建立和撤并,都是城管部门可以决定的,我就纳闷了,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收费之后造成的社会矛盾和问题,你们想过解决的办法了吗?又想过如何解决吗?”
一连串的反问之后,梁冰玉神情严肃了起来,望着对面提高了声调说:“整顿队伍是第一步,你们作的很好,齐省长和吕书记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我也很满意,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市委、市政府交给你们城管局的任务,不是收费,不是违规开口子,更应该是收拾烂摊子,而且就从群众反应最强烈的占道经营和私搭乱建开始,多长时间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你们自己估算一下,给我一个时间表,到时我来验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很多,矛盾也不少,这就是目前城管工作的现实,谁也回避不了。”齐天翔接过了梁冰玉的话题,慢慢地说着,原本按照常规,齐天翔讲话结束,吕山尊和梁冰玉作为陪同调研的市领导,进行过总结发言后,会议基本上也就进入了尾声,可齐天翔觉得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就一反常规地接着说:“但有了问题怎么办?我想每个人都会明确地回答,那就是解决,可怎么解决?从哪里入手解决?这就是我们大家需要共同思考的问题。”
齐天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左右环视着吕山尊和梁冰玉,既像是交换意见,又含着解释的意味微微笑着说:“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不妨多说几句,多想几个为什么,想明白了,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城管执法,或者说城管体系建设是一个新课题,出发点是管理,而不是服务,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政府的名义,建立一个与公安体系一样的管理和执法机构,不能说没有必要,但问题是建立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又开展什么样的工作?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方振全等人,严肃地说:“如果真是力图建立一个大执法体系,减少环节和多头执法的问题,倒也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尝试,可现在却是无端多了一个管理架构,就与初衷背道而驰了,扰民伤民也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齐天翔神情变得严峻,可语气依然平静地说:“河州市城管局率先在全省开展了转变职能的尝试,减少收费环节,裁撤多余的人员,尤其是临时工和协管,增加服务性工作内容,这点是应该充分肯定的。尽管为此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困难,可通过今天的汇报表演,还是让我们眼前一亮,看到了不一样的精神状态和面貌,有了这个基础,就有了克服一切困难的能力,对此我依然充满信心。”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方振全温和地笑着说:“听了你们刚才的汇报,尽管困难和问题,尤其是自身的困难讲的不多,但不讲并不是没有,这也是回避不了的现实。我们反对穷庙富方丈,但也决不能看着城管局变成穷庙穷方丈。开门七件事解决不了,就不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样子,只要你们穿着制服开展工作,就代表着政府的形象,门面我们还是要的,这就是我让你们整理内务,换换衣服的原因。”
“开源节流,节流工作你们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开源工作也在做,效果可以探讨,但这不是我们鼓励的方向,毕竟以管理和服务为只要工作职责的城管局,不能成为一个公司化运营的市场主体,这是基本原则,也是底线,坚决不能任意改变。”齐天翔依旧温和地侧脸看着梁冰玉,缓慢地说:“梁市长刚才提到的变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费,或者以罚代管的问题,就是坚决需要克服的问题,这没有什么条件好讲,哪怕什么工作也不做,也不能把收费和罚款作为一项工作来完成,可以出租办公楼,也可以变卖车辆,甚至财政借款辰吃卯粮都可以,就是不能向市场伸手,更不能向商户伸手。经费不足的问题,梁市长会想办法解决的,这点相信不会有太多的问题,我就不相信一个年财政收入几十亿的省会城市的市长,会看着几百名城管受难而无动于衷。”
看着梁冰玉微微笑着回应着自己的话,齐天翔接着转向方振全温和地说:“关键是你们作了什么,是不是让市长满意,让市民满意,这就需要你们自己斟酌了,还是那句话,做事,做好事,做实事,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心里装着老百姓,就没有做不好的工作,完不成的业绩。我就讲到这里,希望同志们努力工作,创造新的业绩。”
齐天翔的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就响了起来,而且很多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鼓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激动的心情。
掌声中齐天翔等人也站了起来,预示着汇报会就此结束,在全体与会人员的掌声和注目下,齐天翔、吕山尊等省市领导,缓缓地挥手致意着,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室。
“晚上怎么安排,是不是在城管局吃了晚饭再走?”吕山尊走在齐天翔的身侧,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这都六点多了,没有报饭怕是咱们小闫老师不管饭吧!”
“不在城管局吃了,人家都揭不开锅了,还让人家雪上加霜吗?”齐天翔微微笑着转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方振全,略显调侃地说:“倒是应该我请老方吃顿饭,去年就许诺他坚持下来我请他吃饭的,这一拖就将近一年,该兑现诺言了。”
齐天翔看着方振全满脸激动的神情,就转过脸来看了一眼梁冰玉,然后才是望着吕山尊,悠悠地拖着长腔说:“倒是有人该兑现的诺言,迟迟没有下文。女儿结婚,夫人巴巴地登门送礼,就换来了一包花生瓜子和喜糖,还有改日相请的许诺,这一等就从夏天等到了秋天,怕是要等到春暖花开了。”
吕山尊当然明白齐天翔所说的是什么,就呵呵笑着回应道:“您再等,我也是在苦苦地期待着啊!人家要考虑纪检委的要求,还要顾及影响,情有可原啊!不过等下去也好,估计再有个三年两载,咱们赶上喝孩子的满月酒也不错。”
“话音可是不善啊!听这意思两位领导这是挑理了。”梁冰玉听着齐天翔和吕山尊一唱一和的调侃,不由紧走了两步,与他们两个平行,快人快语地说:“想喝酒说话,别旁敲侧击地说风凉话,平时想请领导吃个饭容易吗?还不是春节请到中秋,国庆请到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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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听着梁冰玉的反唇相讥,不由微微笑着看着吕山尊,明知故问地说:“还有这样的事情?有饭不吃,有酒还有不喝的?这倒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干部都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了?”
由于看到齐天翔与吕山尊、梁冰玉三人打开了话匣子,其他随行的人员都不由放慢了速度,与他们三人有意拉开了距离,这也正好给了他们三人畅快交流的空间。
“既然这么说,相邀不如偶遇,今天晚上我就请这一回客了,而且是家宴相请。”梁冰玉看到随行的人都远远地站在一边,就抓紧时间笑着说:“请什么人?在哪里吃?两位领导尽管开示,我照办就是了。”
“一个菜自然不能去了,人家刚才已经非议过了,机关食堂也不合适,大师傅没有准备,去了也是添乱,纠结啊!”齐天翔望着吕山尊眨了一下眼睛,故作纠结地说:“几个省市领导,再加上一个党校的大教授,目标太大,想大隐隐于市都难。”
吕山尊似乎也陷入了沉吟之中,半天没有说话,看到梁冰玉急的瞪大了眼睛的神态,就呵呵开心地笑了,边笑边说:“还是去河州大酒店吧!哪里相对安静一些,只是梁市长要多破费一些了,哪里的刀可是够快的了。”
“有地方就好,我就不相信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请不了一顿饭?”梁冰玉很感激吕山尊给她解了围,就大度地笑着说:“你们两位领导先行一步,我与我们家老梁和小梁联系一下,随后咱们酒店会合。”
“既然是这样,我也请示一下我们家领导,送礼是人家小闫老师送的,吃饭喝酒我代表了,这是要闹家庭矛盾的。”齐天翔自嘲地笑着,然后对吕山尊和梁冰玉说道:“我先走一步,一会电话通知我就是了。”
吕山尊望着齐天翔,摊开双手无奈地说:“这边是小闫老师,哪边是梁大教授,看来我们家的当家人也得出席喽!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嘛!”
吕山尊的话引发了齐天翔和梁冰玉会心的微笑,也就等于说是结束了简短的交谈,几个人缓慢地分手,与随行人员各自会合到一处,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谈笑风生地说着闲话,离开了城管局的办公楼,走到各自停放的专车前,与送行的人员握手告别,结束了这一下午的视察工作。
“先去家里接上闫老师吧!晚上梁市长请客吃饭,专程邀请了她。”齐天翔等到专车平稳地行驶起来之后,缓慢地对小张说:“你给闫老师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送完我们你们二人就回去吧!”
“不用我们接您回来了吗?”小张不解地问道:“还是我们等一等吧,晚上也没有什么事。”
齐天翔没有片刻的犹豫,慢慢地说着:“不用了,家庭聚会,时间不好控制,还是不要等了。这么多的人,又是在市里,还怕没有车回家吗?”
齐天翔这样说着,会心地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新聚拢是在近一个小时之后,齐天翔的专车开到楼下的时候,闫丽已经收拾停当在家里等候,齐天翔上楼去换了衣服,稍微休息了片刻,才与闫丽一同下楼。
原本按照齐天翔以往的习惯,是不需要有这样一个等待和休息的时间了,电话通知到闫丽,而闫丽可以在楼下等候,车一到就可以直接上车走人,赶到宾馆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齐天翔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向来比较珍视,很不愿把时间和精力空耗在等待之中,既不愿等人,也不愿让别人等。可随着身份的转变,尤其是职务的升高,这样的习惯在慢慢地改变,甚至不再坚持。毕竟还要考虑到别人的实际情况,以及给别人留有准备的时间。
就像今天这样的聚会,临时起意本身就仓促,梁冰玉即使第一时间订好了房间,然后通知丈夫梁思励,通知女儿梁婷婷,而且通知之后立即就动身往河州大酒店去,到了酒店之后稍作准备,折腾下来也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个小时就是包容和涵养的体现,也是能够让人从容应对的空间,这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风度,更是一种体谅。
齐天翔和闫丽到了河州大酒店的时候,梁冰玉夫妇已经到了,而且梁婷婷和其新婚丈夫孟良飞也已经恭候在包间的门口,尽力表现出恭敬和尊重。
尽管使用的是宾馆的专用电梯,而且订的还是远离餐厅楼层的茶餐厅包间,可在河州大酒店这样的场合,要想避开所有的人,也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看到梁婷婷和孟良飞满脸欢笑的神情,齐天翔和闫丽与他们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快步走进了开着门的包间,这才对迎上来的梁冰玉和她丈夫梁思励笑着说:“就这么小心谨慎地从后门进来,还是让酒店老总给遇上了,看来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怎么样啊!”
说着话,齐天翔与梁思励热情地握了下手,亲切地笑着说:“书斋里的梁大教授,能够现身这样的地方,也是难得的很啊!”
到了这样的公开场合,梁冰玉夫妇的主次关系还是处理的很好的,梁思励微微笑着回答着齐天翔的话语,而梁冰玉却在与闫丽手拉手亲密地站在了一起,而说话的主角自然是一家之主的梁思励了,微笑着对齐天翔说道:“我的工作范围就是党校和家属楼,直线距离不足一公里,可以说足不出院就能完成工作和生活的全过程,当然不会经常置身这样的场合了。”
“老梁的话含蓄却柔中带刺,变相地批评我们这些行政官员,每天里不干什么正事,办公室,会议室,再就是宾馆餐厅了,能干的就是吹吹拍拍,吃吃喝喝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向梁思励,慢条斯理地调侃着:“其实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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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玩笑使梁思励的脸上有些发涩,白净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色,想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闫丽敏锐的眼睛,就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一下齐天翔,轻柔地说:“老梁是做学问的,看你口无遮拦地说话,让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齐天翔也发现了梁思励微微窘迫的神情,正好听到闫丽的提醒,就赶忙双手抱拳,歉意地笑着说:“纯属玩笑,没别的意思,老梁你别多心!”
说着话,看向梁冰玉微笑着问道:“方振全没有通知到吗?怎么看不到他的人影,还有老吕两口子,难得比我还路还远吗?”
“方振全主动请辞了,这样的场合他参与也是不自在,就不要难为他了,老吕已经到了,可看着你们两口子上来,就没好意思一起来,只能是略晚一步了。”梁冰玉接过齐天翔的话回答着,随即温柔地望了丈夫一眼,笑着给他解围道:“快别说我们这位大学问家了,在您这位方家面前,无论是理论造诣,还是专业修为,就根本不在一个等量级上,您是著作等身,文武双修,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我们还得向您学习取经才是啊!”
“还是我们家梁市长说的真切,我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太多了。”梁思励神情逐渐恢复了正常,微微笑着伸出手来示意道:“咱们就别站着谈天论地了还是坐而论道吧!”
梁思励说着,亲切地拉着齐天翔的手,梁冰玉拉着闫丽的手,走到了里间的沙发前,安排他们二人坐下后,梁冰玉赶忙拿起茶壶给齐天翔和闫丽倒茶,边倒边笑着对齐天翔说:“对于茶叶我是外行,我们家梁教授略懂一些,可也不敢夸口,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红茶,您尝尝,看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你可别这么夸他,所谓的茶道他也就是嘴上有,真正能够品评的也还就是他们老家哪边的毛尖,要么就是咱们这里的蒙青,而且价格高了他也是只有看的份。”闫丽未等齐天翔答话,就接过梁冰玉的话说:“现在还真不如当年在学院那会,星期天到茶叶市场转转,买上几种不同类型的茶叶回来,春绿夏花秋乌龙,或者上午绿茶,下午红茶,晚上熬夜时喝点高碎。到现在,茶叶市场不能去了,也就是我还能去跑跑腿,可也只是保证有他的茶和就是了,别的我也买不来。”
“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是不懂茶,可说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看来咱们小闫老师,也成了茶道中人了。”闫丽的话音刚落,吕山尊浑厚的嗓音就响了起来,随着话音而来的就是他哪高大魁梧的身躯,以及含蓄的奚落:“看来方家都在,我这外行就更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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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吕山尊的声音一起过来的,是人高马大的身躯和大步流星的步伐,使得紧随身后的夫人和梁婷婷两口子,像是跟班一样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军人就是军人,你看这气势,这气度,虎虎生风,凛凛生威,真是让人羡慕不以。”梁思励赶忙站起身,看着吕山尊对同样站起身来的梁冰玉笑着说:“大将军出兵升帐,也就是这个阵势了吧!”
“还是我们家老梁观察细致,一语道白,大将军也不能是孤家寡人,当年气吞山河的西楚霸王,也还懂得怜香惜玉的。”梁冰玉快步迎上去,亲昵地拉着吕山尊妻子的手,微微笑着说:“不过这也就是随意的场合,平时我跟着吕书记出门,他还是比较注意让着我的,尽管我不是小脚女人,可要跟上他的大步,还不得手忙脚乱?”
看到梁思励和梁冰玉都在开丈夫的玩笑,吕山尊妻子瞥了一眼丈夫,怜惜地笑着说:“他呀,工作生活从来就是两回事,往常我们一家三口出门,向来都是他走他的,我和儿子走我们的,跟他在一起不但跟不上步伐,而且目标还太大,都是看他了,想低调点都不行。”
“说的也是啊!像老吕这篮球运动员的身高,到哪里都如鹤立鸡群一样,想不招人眼球还真是不容易。”闫丽听着吕山尊妻子看似埋怨,实则骄傲的话语,就笑着走上去也拉着了她的手,三个女人站在了一处,慢慢接着对她说:“不过你与儿子走在一处的时候也不多了,看看你们家小飞,这身高也快跟老吕差不多了,下来人家爷俩走一处,你就只能单飞了。”
“我这身高与吃饭有关系吗?”听着几个女人亲热地说着,吕山尊故作奇怪地看着齐天翔,不解地问:“咱们来是赴宴的,不是来品评老吕的身高和气度的吧!”
齐天翔明知道吕山尊话里的无奈和自嘲,可还是看了他一眼戏谑地说:“没听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山高峰俊雪必压之嘛?你老这么站着不就是对大家眼神的折磨吗?坐下不就完了。”
齐天翔的话立刻引发了大家的哄笑,梁思励看着女儿和女婿已经在酒桌前忙活,并且基本忙的差不多了,就插话进来说:“就别在这里坐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梁思励的话提醒了众人,梁冰玉更是一手拉着闫丽,一手拉着吕山尊妻子,笑吟吟地说着:“让他们几个说吧!咱们先入席,等他们说够了再说。”
看到几位夫人已经缓缓地向着宴会桌走去,梁思励也赶忙示意齐天翔和吕山尊到哪边去坐。大家都是熟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客气,但还是将齐天翔让到了主位,梁思励旁边作陪,吕山尊坐在了齐天翔的身侧。几位女士却是坐在了对面,与梁冰玉坐在了一起,依然是闫丽坐在了中间,梁冰玉和吕山尊妻子两边坐着,闫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谦让着,可拗不过梁冰玉和吕山尊妻子的坚持,只好坐下了。
看似随意的座位安排,其实却透着深意,一则也透着主次有别,二则几位女士坐在一起,既有着家宴的气氛,更为了区别喝酒与否的方便,显得随意,却并不随便。
尽管人不多,可却没有安排小两口的位子,而是一边一个站在了两边,照应着酒宴,这也显示出来梁冰玉夫妇的深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酒有点意思了。”齐天翔坐下之后,望着面前已斟满的酒杯,侧过脸对吕山尊笑着说:“酒香四溢,甘洌醇厚,不但有浓香型白酒特有的滋味,还别有另一番情趣啊!”
吕山尊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对站在身侧的梁婷婷温和地吩咐道:“你齐叔叔这是在要酒了,听不出来吗?还不赶紧给你齐叔叔敬上!”
“是啊!酒瓶开启,满室飘香,何况是已经斟满了酒杯,就更是诱人酒兴了。”未等梁婷婷有所反应,梁思励就接过话来,环视着众人说道:“众位宾朋都安然高坐,咱们就不妨开始吧?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这晚宴可就真是名实相符了。”
得到了众人的表情认可,梁思励就笑着侧过脸去看着梁婷婷,慈爱地口吻吩咐道:“就按你吕叔叔的说法,你和小飞就开始敬酒吧!”
梁婷婷得到父亲的指示,眼神示意丈夫从酒柜上端来了酒瓶、盘子和酒杯,站在了齐天翔身侧。两人配合有序地孟良飞倒酒,梁婷婷双手端起,恭恭敬敬地举到齐天翔面前,甜甜地笑着说:“所谓好酒不怕晚,齐省长请满饮此杯!”
齐天翔缓慢站起身来,没有接梁婷婷手中的酒杯,也没有理会她盈盈的笑脸,而是沉着脸质问道:“你叫我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楚,再来一次,这回大声点。”
梁婷婷的脸立刻飞上了晕红,不由顽皮地伸了伸舌头,很快改口甜甜地叫道:“齐叔叔,良飞和我非常感谢您的光临,请您满饮此杯,为我们祝福。”
“这就对了嘛!工作和生活,还是应该有所区别的,不然你们拘束,我也跟穿着盔甲一样的不自在,我可不想始终做契科夫笔下的套中人。”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既像是说给梁婷婷,也像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和而宽厚,双手接过了梁婷婷手中的酒杯,仰起头来一饮而尽,然后才是笑着说:“咱们婷婷初嫁人妇,变化实在不小,温柔可人,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梁婷婷双手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空杯子,转身放入孟良飞托着的盘子里,又端起一杯酒,依旧是双手恭恭敬敬敬给齐天翔,矜持地笑着说:“长辈面前不敢放肆,齐叔叔就别挖苦我了,这第二杯酒请您畅饮,祝福我们的同时,也祝福良飞和我的父母身体安康!”
齐天翔不再调侃,双手接过梁婷婷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梁婷婷和孟良飞,然后望着梁思励双手举杯说:“借孩子的酒,祝福良飞的父母和你们两位,心情愉快,身体安康!”
齐天翔的举动,出乎所有在场人的意外,梁思励和梁冰玉赶忙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陪了齐天翔一杯酒。
齐天翔将手中的空杯递给梁婷婷,又接过一杯酒,缓缓地对梁婷婷说:“这第三杯酒祝福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祝福青春,未来的路尽管漫长,可只要心像这杯中酒一样纯净,时间会使其历久弥香的。”
齐天翔说着话,将杯中酒饮尽,缓缓地坐了下来,笑着对吕山尊说:“我刚才就说这酒有点意思,这三杯酒下肚,还真是有意思,酒醉、心醉,人也醉了。”
“这我倒是没有感觉,我可是只闻酒香,未及沾唇,体会不深啊!”吕山尊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随即站起身来,也是双手接过了梁婷婷手中的酒杯,温和地笑着说:“咱们在座的这三家,你和良飞是表率,希望你们率先垂范,做出个好榜样来,让弟弟们复制。”
说完了这些,吕山尊没有再说过多的话,而是豪放地连饮三杯,然后才转身坐下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着:“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有资格回答您三杯三醉的感受了,可惜那感觉太美妙,我又舍不得说了。”
吕山尊略带顽皮的话语,立即引发了众人的一阵哄笑,也使酒宴的气氛更加的融洽起来。
敬完了齐天翔和吕山尊两位主宾,梁婷婷和孟良飞又走到另一侧,向闫丽和吕山尊妻子敬酒,两人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象征性地喝了一点酒,为酒席增添了欢快的气氛。
随后梁婷婷和孟良飞殷勤地给齐天翔等人布菜,也是象征性地将几个重要的菜肴,给大家分别夹到了面前的盘子里,做完了这一切,小两口礼貌地退出了房间,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长辈们。
小两口退出之后,才是梁思励两口子表示感谢,但却不像孟良飞和梁婷婷一样端酒敬酒,而是频频地提议,喝多喝少大家随意,更多的还是梁冰玉劝两位夫人吃菜。
“看这席面,像是老梁两口子自掏腰包的架势,基本上还是家常菜为主,而且样数也不多,清淡清雅,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让人没有太大的压力。”看到酒宴的气氛平和而宽松,齐天翔满意地望着酒桌中的菜肴,对吕山尊微微笑着说:“想两位月入过万,这样的席面应付起来应该没有压力,我们也不用背负打秋风的名分了。”
“话是这么说,他们两口子是没有压力了,只是不知道酒店会不会有压力了。”吕山尊知道齐天翔话里的用意,也知道经过了刚才的敬酒和劝酒,基本上大家都已经处于酒足饭饱的状态,下来要么是说点正事,要么就要席终人散了,就调侃着说:“市政府的接待宾馆,经济效益是重要,负责人进步还是更重要的,梁市长私人请客,不管费用几何,收不收都是需要点胆量的。”
“实收他不敢,不收他更不敢,梁市长的火爆脾气,以及认真到珠铆必较的性格,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的。”梁思励知道这样的场合,能够回应齐天翔和吕山尊话语的也只有他了,就深深地望了对面梁冰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眼,然后才是看着齐天翔说:“想想也真够难为大酒店经理的,这也就是现实存在的矛盾。这顿饭是梁市长直接打电话订的,如果是秘书安排的,或者是我,或者是我们家婷婷订的,情况就会不一样了。秘书订餐不需要告知具体详情,免不免单不是问题,我和婷婷是直接消费,不需要免单的,更不需要解说过多,但房间和质量难以保障。事出紧急,梁市长就亲自上阵了,越事先声明是私人宴请,越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怎么不让大酒店老总们纠结。”
听着梁思励绕口令一般的讲述,齐天翔完全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就微微笑着接过话来对他说:“越是想简单的事情,越简单不了,这里面含着很深的社会因素,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世故,摆脱这些不容易,还是顺应规律的好。建立一个规矩需要方方面面的努力,坚持就需要面对非议和莫须有的阻力了。如非必须,堂吉诃德没有大战风车的必要,坚持和妥协都需要智慧,更需要清晰地判断,关键是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搞清楚这些就比怎么做重要的多。”
齐天翔想着说着,也清楚自己所说的话比梁思励的话更加费解,可也清楚这话每个人都能听明白,可还是微微笑着补充道:“收不收是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象征性地收一点,这样梁市长的面子可以维护,老总们的难关也能度过,两害相较取其轻嘛!”
感觉出来齐天翔有话要说,几个人也就没有接话,而是专注的望着齐天翔。原本今天的视察就有些出乎吕山尊和梁冰玉的意外,齐天翔是在结束了省报的活动之后,十点多钟才电话通知的吕山尊,说是要到河州市城管局,看望一下老朋友,并说中午到市委机关食堂吃便饭详谈。
中午时又临时有事来不来了,改在了下午两点城管局见面,这样的临时安排和变动是很反常的,也是不合常规的。这也是齐天翔与吕山尊和梁冰玉私交甚好,不然是会引起误解和不满的。
从这一个时期齐天翔的行踪,以及所侧重的领域,到提出到城管局视察,吕山尊和梁冰玉碰头之后,都感觉齐天翔有所预谋,而且下午的讲话也处处有所隐喻,基本上也猜出了个大概。再加上视察结束之后齐天翔借梁婷婷的婚礼说事,单独交谈的意图就更明显了。可齐天翔不说,谁也不好点明,这层窗户纸,也还只能是齐天翔来捅破。
“也不用费心巴力地猜了,老梁不是外人,两位夫人就更是内人了,没必要藏着掖着。”齐天翔打破了僵局,微微笑着看看梁思励,又看看两位夫人,然后才是对吕山尊和梁冰玉说:“近期我准备着手对机构和机关事务进行改革,想法向林书记汇报了,他点头同意了,可提议在省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公会给婉转地否了。情况可能你们二位也都听说了一些,我也不瞒你们,这一次我陪钱震下基层,私下了作了不少工作,想着先在下面整出些动静来,侧面推一推。”
齐天翔看着吕山尊和梁冰玉认真专注的眼神,想要轻松地笑笑,可面部表情却并不轻松,索性缓慢地说:“海东市我准备以旅游开发,带动市场化运作,对基层组织进行变革。清河市想以开发区为主体,推动小政府大服务试点。你们这里是省会城市,社会稳定和整体市场环境治理这方面矛盾及问题比较集中,如果可能的话,不妨以城管局为主体,推进大综合执法试点。这还需要你们市委、市政府详细地论证,缜密谋划。”
“在海东市,我也与向东谈了,准备让他到河州市来,下一步展开的机构精简工作,让他多出一些力,毕竟年轻,还需要经经事,历练一下。”似乎是觉得还没有完全说清楚,齐天翔又接着感慨道:“人到了一定的年龄,身边是得有人照顾了,向东和林燕回来,可以解林书记点后顾之忧了。”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气氛,齐天翔也就是点到为止,不需要意见回馈,更不需要表态,这点齐天翔明白,在座的吕山尊和梁冰玉也清楚,齐天翔最好临近酒席结束时,说出这样的问题,就是这种用意。
尽管都没有说什么,可从吕山尊和梁冰玉的面部神情中,齐天翔看出了结果和答案,心里觉得踏实,也放下了心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省长来电话,她上午先一步到出版集团安顿一下,并在哪里等您。”小张快步走进办公室,站在齐天翔的办公桌前低声汇报说:“她的意思,如果您没有其他的指示,请您和周秘书长随后过去也就是了。”
齐天翔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望着小张点点头,轻声吩咐道:“老大姐还是细心,总怕出什么闪失,就按她的意思办吧!一会周秘书长过来,咱们就动身。”
“我事情不多,随时都可以出发。”齐天翔的话音刚落,周通沉稳的声音就响起来,而且随着话音人也走到了跟前,“除了上午去出版集团调研,编办还有一个碰头会,另外就是交通厅服务中心开业,还有环保的一个汇报会,都挤在一起了,今天可是够忙的。”
“忙也很正常,不忙反而不正常了。”齐天翔微微地笑着,看着周通说:“先紧眼前吧!早上还有些时间,我先把手边的这几份文件处理一下,然后再一项一项来吧!”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周通就摆摆手谢绝了齐天翔示意他坐下的手势,笑着说:“您先忙着,我也过去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这下来一走出着办公室,今天怕就没有时间再回来了。”
看着周通说着话却并没有转身就走的意思,齐天翔知道周通是在等着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就想了一下说:“编办的会你去就是了,下来这些事情都要你负责,你就全权处理吧!不用事事都等我。另外环保这边放到下午稍晚一些,老房这一段也是够拼命的了,汇报完晚上一起吃个饭,你也参加。交通厅服务中心开业剪彩应该去祝贺一下,向东省长哪边你也协调一下时间,我们这边忙完就过去,别让北京来的客人久等。”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周通,周通也明白齐天翔的意思,看齐天翔不再有其他的交代,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小张等到周通出门,看齐天翔没有什么事情再向自己吩咐,就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续上热水,轻轻地放在齐天翔面前,然后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齐天翔也重新进入到工作状态,每天早到的这一点时间,是一天之中最安静,也是最有效率的时间。经过一夜的休息,体力和精力都是最好的时段,而且也还没有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地支配。
每天早到一小时,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工作习惯,以前在学院教书的时候是自觉,早到一点,可以温习一下教案,也可以静静地读点书。
到了河海之后,这习惯也带了过来,初期也是读书看资料,随着职务的升高,习惯变成了必须。事情越来越多,自己可以支配的时间越来越紧,而早到一个小时却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应对很多事情,起码每天需要批阅的文件,就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处理一下。另外,也可以将一天要做的主要工作,进行一些提前梳理,以免临时仓促应对。
随着齐天翔职务的变动,知道齐天翔这个习惯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也开始效仿齐天翔,有些是自觉,还有些却是必须,就像秘书小张和周通一样,但不管是自觉,还是被动,都渐渐在这种改变中,体会到时间带来的自如和宽松,而且不是非常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段打扰到齐天翔的工作。
就如齐天翔与周通所说的那样,不多的文件,很快就处理完了,而这时也基本到了正式上班的时间。齐天翔按响了桌角的通话器,将小张叫了过来,吩咐他将处理过的文件拿走,并通知周秘书长准备出发。
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程序运行着,小张将文件送到秘书处,然后与周通一起过来齐天翔的办公室。与齐天翔一起出门,小张先一步控制好电梯。小电梯下到一楼,小王已经站在专车旁,打开了车门恭候。齐天翔上了车之后,周通快速上了自己的专车,而在齐天翔的专车启动的瞬间,不远处等候的先导警车缓缓地启动。当车辆驶出省政府大院的时候,车队已然形成,并有序地融入到省城早高峰的车流之中。
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不习惯先导车引路,可面对省政府门前车水马龙的交通拥堵,也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尽管省府门前的胜利大道早晚总有加派的交警疏导和指挥交通,可由于这里是城市中心,又临近周边的一个大型的商业区,无论如何疏导,也难以完全做到畅通无阻。
齐天翔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时间的准确性控制往往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可出行的困扰,尤其是拥堵,已经对齐天翔的时间控制产生了影响,甚至间接影响到了他的行为方式的形象,这是怎么也难以接受的现实。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受周通的建议,公务出行使用先导车引路。
相对于这边的拥堵,省委哪边就好很多,专用地下通道可以直接连接高架桥,避开了车流和人流。可齐天翔也还是习惯在这边办公,方便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自如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由于考虑了齐天翔的感受,先导车不是紧急情况,不开警灯,不鸣警笛,只是先行疏导交通。但尽管这些措施都不用,车内的警用喇叭和呼叫器,也还是能让通行迅捷很多,时间也可以按照事先的计划得以控制、
河州市作为一个有着几百年建成史的城市,历史和现实矛盾地体现在城市规划和城市布局上。原有的城市规模是以城墙为标志的,作为原有的府道规制,城市格局是有着严格等级限制的。以府衙为中心形成的行政区,以粮食交易和菜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主的生活交易区,以及绸缎庄、中药铺等组成的商业区,还有围绕着文庙形成的学堂。基本上也还是以城市中心的钟楼为主,向周边辐射,形成东西南北四条大道和相关的功能区,以及街巷组成的辅助区,个区域之间即有联系,有彼此泾渭分明。
能够居住和生活在城墙里面的,若非权利,就是必要,更多为城市提供配套服务的产业和人员,是难以在区域里拥有栖身之地的,只能是在城墙以外生产和生活,为城市提供诸如粮食、饮水、蔬菜、禽蛋、煤炭燃料等必需的生活用品,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格局,一个在晨钟暮鼓中开放和闭合的城市,标志就是哪横亘的城墙,以及可以随时开闭的城门。
一道城墙隔开的不仅仅是城里城外,更有着主次的关系,为城市服务而存在的城外,尽管可能是世居于此,可由于有了城市的存在就有了不同。城市只有一个,可城外却有着不同的层次,一圈圈围绕着城市,中心还就是城市,因为哪里不但有官府,还有着文化和商业,有着这一个区域政治、经济和社会的权利及地位。
随着时代的变迁,人口的增加和城市化功能的发展,城墙作为防御的特征日渐式微,城里城外的界限也渐渐变得模糊。尤其是城市建设和扩张的需要,城墙被拆除,作为权利的象征不复存在,城里城外融为了一体,城市面临着重新的规划和布局。
尽管拆除了城墙,可城市核心区域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地位依然难以撼动,另外就是久而形成的居住和生活功能。城市生活需要的农业和工业生产供应,尤其是工业的存在,占据着紧邻城外的位置,而原有的居民也顺势变成了工厂里的工人,变成了市民。
时间在发展,城市权力中心渐渐的繁衍扩张,原有的府衙和衙署,已经难以承接政府庞大的机构运作,渐渐地一些机关和单位就搬离了中心,在成为建设着新的办公场所,而选择的区域也只能是工业带之外的区域。
这样一圈圈的扩张,又一圈圈地建设,一个以城墙为中心的城市,逐渐演变成中心之外的工业带,以及工业带外延的文化和机关单位,再之外是供应城市生活必须用品的农村,而这个外延在不断地扩大,城市也在不断的生长。
城市发展到哪里,道路也延伸到哪里,渐渐形成了一圈圈包围着城市的环形公路网络,纵横交错地将城市串联和连接在一起。但无论怎么发展,作为城市权利所在的中心地位,也还是因为权力机关的存在而稳固着,而且也形成了哪里有权力机关,哪里就是城市中心的惯例,地位难以撼动。
河州市就是如此,原来的府道衙署,随着旧时代督军和省政府的存在,自然形成了省级军政一体的格局,建国之后成为了河海省的政治中心,地位就此稳定下来,省委、省政府落户城里,这里就变成了全省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无论城市如何扩展,这个中心地位始终稳定,而一些省级机关和单位,却早已经迁到了城市的外围,并依此向外延伸着,辐射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今天要去的出版集团,就在城外十几公里的地方。以前偏僻的远郊区,经过十几年的建设发展,现在早已经建成了高楼林立的商业繁华区。
由于事先进行过联系,齐天翔的专车在警车的引导下,缓缓驶入出版集团院落的时候,孙萍芳与出版集团的领导层,已经在门廊下等候着了。
看到齐天翔的专车停稳,众人就缓缓迎候了上来,但却井然有序地等候着齐天翔下车,没有人贸然上前开车门或作出什么动作,而是以微笑的目光静候着。
“都在会议室等着就是了,还用得着这么正式。”齐天翔等小王拉开了车门,缓缓地走下车来,迎着孙萍芳走了过去,温和地说:“用不着这么客气,简单自然一些就挺好的。”
“这就挺自然嘛!我们也是刚刚聚集到这里。”孙萍芳主动伸出手来,与齐天翔轻轻握了一下,微笑着说:“齐省长第一次到出版集团来视察调研,这对于出版集团上上下下都是件大事,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孙萍芳说着话,侧过身子,指着身边站着的几位,对齐天翔说:“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出版集团的这几位负责人,这位是集团党委书记兼总经理李明福同志,另外两位一位是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韩华民同志,以及副总经理、总编辑范玲玲同志。”
齐天翔微笑着一一与三位集团负责人握了手,温和地笑着说:“有的同志见过,有的还不是很熟悉,就不要一一介绍了,等一下需要的时候,大家自报家门吧!”
看到齐天翔这样说,孙萍芳就用目光示意李明福请齐天翔进门,李明福很快就明白了孙萍芳的用意,就会意地笑着请齐天翔进入出版集团大楼,齐天翔也没有推辞,温和地笑着在李明福的引导下,走进了大厅,进门之前,似乎是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停车场,以及环视着堂皇亮丽的大楼。
走过宽敞的大厅,顺着两边的楼梯上到二楼,进入多功能会议室,齐天翔被安排到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位子,孙萍芳紧挨着齐天翔而坐,随行的大小官员依次就座,李明福等出版集团的人员坐在了对面。不大的功夫,所有人员就秩序井然地坐在了各自的位子上,汇报会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今天,对于我们出版集团是一个重大的日子,齐省长和孙副省长与省文化厅、省新闻出版局,以及相关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到我们集团视察调研,这在集团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必将对集团的发展和进步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我代表集团所有干部职工,向齐省长,孙副省长,以及各位领导和同志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李明福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开场白,引发了与会集团人员的热烈欢迎,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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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福很满意自己的讲话,以及集团与会人员的呼应,掌声渐渐平息一些之后,接着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和孙萍芳,声音高亢地说:“下面我向齐省长、孙副省长,以及各位领导和同志们,简单汇报一下我们出版集团的基本情况。”
得到齐天翔和孙萍芳眼神的同意后,李明福开始汇报起集团的架构和人员组成情况,并着重介绍了集团经营和发展业绩,尤其是对几年来突出的图书出版,以及多媒体和音像制作的发展和进步,介绍的很是详细。说着简单汇报,可却一点也不简单,几乎囊括了集团几年来的所有业绩和发展成就,当然更没有忘记介绍集团沉重的人员成本和负担,以及经营体制和运作方式的束缚,给集团发展带来的阻力和影响。可以说是成绩说了很多,问题和矛盾也说了很多,可却是平行的两个脉络,彼此并没有什么交叉,更没有什么矛盾纠葛。
看来李明福很善于这样的汇报,或者说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工作,汇报中没有看手中的材料,也没有借助旁边任何人的提示,完全的凭记忆,就能滔滔不绝地汇报,而且数字和数据清晰,常常是一连串的数据,就能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可见也是烂熟于心,或者是经过了长期的锻炼。
看到齐天翔和孙萍芳认真地听着,并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李明福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语调平和,声音清晰。汇报结束之后,又是富有激情地说道:“我的汇报完了,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齐省长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并发表重要指示。”
李明福的话,又将会议室的气氛烘托了起来,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更加的激烈和热情。
“下车伊始,听了十几分钟汇报,就对集团的工作进行指导,并发表重要指示,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齐天翔微微笑着,左右看看坐在自己这一边的省政府的人,慢慢地说:“你们几位谁有这个能耐,不妨替我做做这方面的指示。”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孙萍芳在内,所有人的一阵轻笑,也都猜不透齐天翔微笑的话语之下,想要表达的内容,就只能以微笑附和着齐天翔的讲话,静听着他的下文。
“新闻出版,包括广播电视和文化教育,是我们党和政府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有着特殊的地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齐天翔语调平缓,平和地说:“以前属于统管的时候,是不存在刚才李总所说的经营和发展,特别是人事纠葛和矛盾的,更不会出现什么经济***的喜人景象。”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去看着孙萍芳,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几年前出版集团还是在胜利大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办公的吧!一栋五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楼房,里面一个大院,平房环绕着,省里的人民、前进、教育等几个出版社,都是在楼里和平房里办公的吧!”
“集团成立之前,几家出版社就都在哪里办公,大家各自为政,按照自己的分工和特色,承担着图书出版和音像制品制作的任务。”孙萍芳猛然听到齐天翔提到了这样的问题,觉得有些意外,可却未及细想地回答道:“后来文化体制改革,尤其是出版体制从新闻宣传领域分离出来之后,省里以人民出版社为主,整合了全省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出版社,成立了出版集团,理顺了机制,也给了出版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齐天翔认真地看着孙萍芳,耐心地听完她的讲解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也不过是几年的功夫,出版社变成了集团,小院变成了这么高一栋大楼,的确是不可忽视的变化啊!尤其是图书出版按照市场化运作之后,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导向,也引导着文化事业的发展,效果不能说不明显,成就也不能说不大,但这样的发展和进步冷静地看,是不是我们希望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双丰收的路径,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思考。”
齐天翔表情平静,话语也平和地说着,似乎是在说着不相干的事情,随即突然看着李明福,冷静地问道:“你刚才汇报时的数据我可能记得不是很准确,你现在每年的收入是多少?方便告诉我们吗?”
齐天翔突然的发问,立时让李明福满脸的笑容僵在了哪里,似乎很意外齐天翔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可面对齐天翔的提问又不能不说,迟疑了片刻,嗫嘬地说:“我虽然在文化厅有兼职,可我却并没有在文化厅领工资,而是按照在集团的绩效领取报酬,厅里我那一份工资始终是留在厅里的。”
“齐省长问你现在的收入,方便说就实话实说,不方便说就不要说,说什么厅里的工资干什么?没有领是不是显得你情操高尚?”孙萍芳终于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味,就很不耐烦地看着李明福说道:“你和在座的几位集团的高官,还有一些中层干部,都可以如实说一些自己的收入情况。另外整个出版集团干部职工,以及印刷厂和书店的一线职工的收入,也都大致说一说,齐省长感兴趣,我也很感兴趣。”
如果说齐天翔的问话还极尽含蓄的话,孙萍芳的话语就透着严厉,甚至有些逼问的意味了,一时间使得会议室刚才的热烈迅速的降温,瞬间达到了冰点。
在齐天翔和孙萍芳飞注视下,尤其是对面所有人的目光中,李明福不由看了看左右坐着的副手,迅速思考着回应的话语,可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胖胖的脸上笑容不见了,渐渐因为紧张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瞬间变得明亮,眼神也变得犹豫和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艰难无比的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好回答,或者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都没有关系。”齐天翔看着李明福难堪的神情,淡淡地接着说道:“原本这次与孙省长过来,就是调研,意图解决出版集团市场化改革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没有先例可循,而不是一次两次调研就能够解决的,如果这么容易,也就不用我和孙省长,以及这么多部门的负责人出面了。”
齐天翔面无表情地淡淡说着,侧过脸去看着孙萍芳,征求她的意见说:“我看是不是这样,汇报听完了,咱们也应该实地走走看看了,多方面听听各方的意见和建议,兼听则明嘛!”
孙萍芳听出了齐天翔话中的不满,也明白他的意思,就略显不满地望着李明福,严肃地说:“你不是要听齐省长的指示吗?现在指示来了,准备让我们看些什么?”
接连的变故,使李明福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发懵,定定地看着对面的齐天翔,以及微微蕴怒的孙萍芳,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尴尬,试探性地回答道:“请齐省长、孙副省长和各位领导到出版社的编辑室,以及图书分销中心视察,或者根据领导的意见,我们再安排其他的视察内容?”
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没有看李明福,而是直接面对孙萍芳说:“既然是调研体制和机制问题,那就应该从源头看起,我看大楼我们也用不着看了,还是深入基层,听听干部职工们怎么说吧!”
“那就直接去出版大院看看,正好附近就是他们的宿舍,可以跟基层的群众座谈一下。”孙萍芳看着齐天翔爽快地说着,随即看向李明福,简洁明了地吩咐道:“这些地方有没有不方面我们看的?如果没有,那就走吧!齐省长上午还有其他活动安排,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
李明福听到孙萍芳冷冷的话语,不敢再说什么,赶忙站起身,脸上拼命挤出一丝微笑来,小心谨慎地说:“哪里有什么不方便,只要是领导们愿意看的,随时都可以。”
齐天翔站起身来,微笑着看着孙萍芳说:“那就动身吧!我看楼下就有几辆面包车,咱们车上边走边说吧!”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充满商榷的意味,声音不高,也十分的温和,可由于职务的关系,他的话就是命令和决定,是不容置疑的。现在他已经站起身来,就更使得事情难以改变,而随着孙萍芳的起身,一切都形成了既定事实,而且出行方式也确定了。
一行人有序地走出会议室,走出了大厅,中型客车已经停在了门廊下面,齐天翔和孙萍芳,以及周通等人被请上了第一辆车,李明福等几位出版集团高层,也上了车。
依然是警车引导,缓缓地驶离了出版集团大院,与随后跟上来的大小车辆,自然形成了一个车队,快速地向着城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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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相当于原路返回,只是从出版集团所在的东城区,进入市区所在的市中区之后,没有再走胜利大道,而是走高架桥在文化路下来,就来到了出版社集中的文化后街。
先导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齐天翔等人乘坐的中型客车也靠边停了下来。直到车辆停稳,一路上始终沉默不语的齐天翔,仿佛从沉思中回来,与孙萍芳相互谦让了一下,然后率先走下了车,等到孙萍芳下车之后,并肩向着出版社后院走去。
也是熟门熟路,这个地方与省政府大院距离不远,而且上下班总能路过这栋小楼,以及小楼侧面小巷里的这个大院。只是平时没有时间下来走走,但要说不知道出版社这个区域,以及作为地标存在的这栋红楼,也是不现实的。
齐天翔所问,是有他的用意的,作为最早设在城里的文化设施之一,人民出版社能在寸土寸金的城墙以里占据一块地方,拥有一座五层的办公大楼,而且就近建立了印刷厂,还有一个十几栋楼的干部职工宿舍,不能说地位不重要,更不能说存在的意义不大。可在李明福的汇报中,却透着委屈和艰难,甚至又被处处压制和限制的不满,这让齐天翔很是不舒服。
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体制和机制条件,利用国家文化政策的优势,在没有很残酷市场化竞争的情况下,十几年的时间拥有了丰厚的利润,享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优厚待遇,可却没有丝毫的感恩,反而对体制和机制大加指责,并且想着更加宽松和优厚的条件,伸手要条件,要待遇。
这就是现今国有体制下某些国企负责人的通常做法,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狼崽子’,但作为文化体系的这种作法,齐天翔是始终高度警惕的,因为国有企业只是利益之争,而文化产业的转型升级,还有着导向的作用,不能不谨慎,更不能不小心处置。
这些担心齐天翔没有与孙萍芳交流,但从答应孙萍芳对相关单位进行调研之后,齐天翔就开始留意这个问题,而且也进一步关注起几个国有文化产业集团的资金和经营现状。今天到出版集团来,就是齐天翔经过选择确定的,有集团发展思路的问题,更多的还是想看看遗留问题的情况,出版社和居民区是他此行的重点,只是不便与孙萍芳明说就是了。
很快齐天翔和孙萍芳就站在了出版社楼下的大院里,眼前所见让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原有的大院是由临街的红楼和三面建设的平房围就的,最初的平房是出版社的印刷厂,以及铅排车间。后来由于以人民出版社为主分离的几家新的出版机构的办公要求,特别是印刷业务增多之后,设备增加之后,印刷厂率先搬到了郊区,这里的平房整修后变成了几个出版社的办公用房,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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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集团新大楼建成之后,几家出版社原本就是集团组成单位,自然与集团一起搬离了大院,位于城市中心区域的出版大楼,临街一面开门成为商铺,上面的几层改造成为宾馆,大院和平房作为附属设施,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所见却大出齐天翔的预料。
大院作为相对封闭的一个区域,迎面所见是大大小小林立的牌匾和招牌,除了教育培训,就是养生保健的广告,这是一个广告制作公司的杰作。另外就是一个快递物流公司,货品和电动车摆满了院子。车辆和广告公司制作的牌匾,将一个不大的院子,拥挤的水泄不通,可以说没有立足之地也丝毫不过分。
齐天翔站在了院门前伫立不动,没有回身,也没有再往前走,孙萍芳很清楚齐天翔的用意,就转过脸望着随在身后的李明福,眼神中满含着责问和不满,甚至有些隐隐的怒火。作为副省长,这样的场面是很难看到的,也可以说是想看也看不到的,可今天却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而且是当着齐天翔的面,孙萍芳心中的怒火,如果不加按捺是随时都会爆发的。
齐天翔答应对她分管的文化领域进行调研,无疑对她摆脱现有的困境,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对于目前几大文化集团的转制和改革,呼声很高,可阻力也不小,形成了尖锐的矛盾,逐渐影响到了社会层面的稳定。可作为分管省长,无论是左右全局的能量,还是协调各方的权力,孙萍芳都觉得存在着很多的不足,因此她很希望借助齐天翔的力量,不但是他的权力,更有他的智慧和手段。
省长办公会上齐天翔虽然亲口答应会与她一起调研,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不是事情不够紧急,而是齐天翔的事情太多太忙了,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对此孙萍芳也不好催促,好在齐天翔始终记挂着这件事,几天前就约定了时间,而且正式通过办公厅安排了日程。只是看什么,却并没有事先确定,直到昨天齐天翔才打电话与孙萍芳商量,而且提出就从出版集团开始,分几次进行调研,争取在短期内将相关单位看完。
对于先看出版集团,孙萍芳倒是并没有什么异议,几个集团和单位都是要看的,至于先看哪些,到问题不是很大,但为了稳妥,孙萍芳还是先一步到出版集团安排了。
可今天下车伊始,孙萍芳就感觉到齐天翔的用意匪浅,尤其是在听汇报之后齐天翔的反应,让孙萍芳渐渐在揣测齐天翔的意图了,当齐天翔反问李明福的收入,并提到了出版社原址,孙萍芳很快就理解了齐天翔的动机,以及将要采取的步骤,钦佩齐天翔虑事周详之余,也尽力配合着他的行动。
能够从侧面入手,或者反其道而行之,齐天翔的用意的确高明,不纠缠在体制机制问题上,也不刻意调解和解决改制问题上的矛盾,而是另辟蹊径,从管理层难以预料的角度入手,倒逼管理层反思和退让,这种策略也就是曾经做过纪检监察工作的齐天翔,能够想得到,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使省政府掌握改制的主动权。
孙萍芳从内心里,已经对调研的结果,有了明确的预判了。这基于齐天翔的行为,以及行为带给自己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没有想到齐省长和孙副省长会来这里视察,事先没有安排和准备。”李明福看不到齐天翔的表情,可却能从孙萍芳的神情中猜测出齐天翔的表情,赶忙补充道:“我这就安排人让他们清理,马上就可以归置好。”
“归置容易,可一次突击的整理,能够保证长期有效吗?”齐天翔听着李明福的话,转过了身子,盯着李明福说:“尽管出版集团已经不在这里办公,可这里依然是属于集团的产业,脏乱差可以治理,但消防隐患却不能不防,而且这还是安全生产责任制的首要内容,出了事你脱不了干系。”
齐天翔说着话,未容李明福回话,就望着孙萍芳说:“走吧,家属区看看,但愿不会也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大院出来,顺着小巷前走不远就是家属院的院门,建于几十年前的房子,沿袭了干群一体的模式。简单地说就是体系为主建房子居住,文化大院,建设大院,以及副食大院,这样的名称,因居住单位的属性而得名,并延续下来,有着很强的职业色彩。
出版大院,就是因为人民出版社,以及印刷厂,新华书店等单位组成的大院,尽管当时并不是都归属与出版社管理,但由于出版社名称的响亮,习惯性地叫做出版大院。
十几栋五层的砖混结构的房子,排列有序,整齐划一,楼房正中建起了篮球场,楼房之间栽种着笔直的白杨树,房子之间的间距中,建起了自行车棚。这样的建筑和布局,在当年是很让人自豪的住房了,也是提起来很得意的大院了。
楼房依旧,仍然是十几栋五层楼房,可随着岁月的延续,依旧风雨的侵袭,红色的砖墙已然色彩陈旧,显得斑驳和灰暗。白杨树已经成参天之势,不但高过了楼房,而且粗直高大,显得雄浑和伟岸,更衬托出楼房的低矮陈旧。
大院里很杂乱,不宽的道路两边不时有盖起的小房子,以及堆放的杂物,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也是见缝插针地停放着车辆,只有不远处的篮球场,还显得宽敞一些,周边的健身器械附近,有几位老人或闲坐,或坐着锻炼。
齐天翔看了孙萍芳一眼,向随行的李明福等人作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然后慢慢地向着健身器械走去,孙萍芳明白齐天翔的意思,也就随同着他信步走向闲坐的老人,就如散步一般自如和随意。
齐天翔缓步走到几个老人身后,看着一个正在做健身的老人,温和地随口说道:“这天气可是不好啊!保不齐一会还会下雨,没有带雨具还真的注意啊!”
老人知道齐天翔是在跟他说话,就停止了动作,扭过脸来看了一眼齐天翔和身边的孙萍芳,随意瞥了一眼之后,眼神随即凝聚了起来,定定地盯着齐天翔看了片刻,犹豫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这年龄大了,眼神不太好,你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么说着,老人更加仔细地端详着齐天翔,试探性地问:“恕我冒昧,你是齐天翔,齐省长吗?”
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点头,老人不由提高了声音,似乎不敢相信地说:“你真是齐天翔,齐省长?”
老人的惊奇很快引来其他几位老人的关注,纷纷围拢了过来。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之后,老人有些兴奋地对众人说:“齐省长,真是齐省长来咱们院了,来给咱们解决问题了。”
“我是齐天翔,这位是咱们省的孙萍芳,孙省长。”齐天翔依旧温和地微笑着,指着孙萍芳对老人们介绍道:“我和孙省长来大院看看,不一定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我们很愿意听你们老几位说说生活中遇到的问题。”
“齐省长,孙省长来看我们了,快,快叫居委会的人过来。”老人兴奋地对着众人喊道:“给省长们搬个凳子来啊!就这么站着怎么行?”
老人说着话站起身来,提高着声音开始张罗,几位围拢的老人也开始兴奋和忙乱了起来。
“不用张罗了,大家年龄大了,别为我们费心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小石凳,温和地说:“就在哪边小凳上坐一会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走到近旁的小石凳跟前,示意几位老人落座,随即自己就在众人的注目下,随意地坐了下来。看到几位老人也慢慢坐了下来,齐天翔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给几位男性老人递着烟,温和地问刚才说话的老人:“老先生贵姓?今年高寿了?”
“免贵姓刘,今年八十四岁了,到了坎了。”老人乐呵呵地回答着齐天翔的问话,看着手中齐天翔递来的烟,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齐省长也抽这个牌子的烟吗?原本想给你递根烟的,怕你嫌弃就没敢掏出来。”
“我也是凭工资吃饭,几十块钱一包的烟,我也抽不起,应付场面的时候抽好烟,平时我还是抽这个。”齐天翔晃晃手中的烟盒,拿起打火机来给老刘点着了烟,微微笑着说:“七十三,八十四,那都是过去的老话了,您老身体这么好,哪有什么坎,就要奔着百岁去了。”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众人一阵笑声,这时坐在近旁的一位老人站起身来,试探性地问:“你们二位省长来,也没有事先通知,我们这也没有安排,如果齐省长和孙省长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刚泡不久的茶,你二位尝尝?”
“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您老先生太客气了。”齐天翔笑着站起身,阻止了老人倒茶的动作,直接接过了老人手中的茶壶和茶碗,赞叹地说:“老先生真是个讲究人,出来不忘了拿着茶壶和茶碗,一看就是个懂茶之人。”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茶壶倒了一点茶水到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碗里,先是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喝了一点在嘴里品咂着滋味,随后才是赞叹着感慨地说:“正宗蒙青,味重杀口都恰到好处,而且芽尖配比刚刚好,不是一般的夏茶低俗一些,这还应该是春青,比较难得的好茶。”
齐天翔夸赞着茶水,又端起老人的茶壶和茶碗说:“这紫砂茶壶和茶碗,看造型和做工,虽然不敢说是出自名家之手,可这壶身细腻,砂色沉亮,有些年头了,现在即使是大师壶,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材质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齐天翔看似闲话般的侃侃而谈,引起了围观众人的滋滋称赞,更是使得给齐天翔让茶老人的惊讶,不由感慨地说:“齐省长真是行家,不但懂茶,更懂茶具和饮茶之道,平时工作那么忙,还精通这些,更是难得的很。”
老人的话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响应,齐天翔微微看着众人,然后才是面向老人说:“您老謬夸了,这都是以前教书时学的哪点本身,现在可真是没有时间研究这个,而且就像刚才跟刘老先生说的那样,没钱也没时间舞弄这个了。”
看到大家怀疑的神情,特别是听到众人不信的议论,齐天翔就接着对刘老先生说:“我说了大家可能不信,一个堂堂省长,不说自己买,就别人送的都吃喝不完,好茶、好烟、好酒,还不是应有尽有。这话不假,大家的想法也能理解,不用我伸手要,只要不拒绝,这些东西真是不缺,可我不要也不收,那就只能是靠工资去买这些了。”
齐天翔说着话,扭过脸去看了一眼孙萍芳,然后才接着对刘老先生说:“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多块钱,杂七杂八算下来有一万出点头,孙省长和我也差不多少。看上去收入不少,可要孝敬老人,孩子上学,也还是得精打细算才行。刘老先生退休金现在能有多少?方便说说吗?”
“那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退休了,也没有什么灰色收入,一个月四千出点头。”刘老先生看着齐天翔,尽管有些不相信,可还是爽快地说着,随即直直给齐天翔倒茶的老人说:“我是退休,人家老田头是离休,每月六千多元,要不人家就喝好茶,玩好壶呢!”
刘老先生说着话,指着围坐在附近的人,对齐天翔说:“这里的老头、老太太,都差不多,有拿两三千的,也有四五千的,基本上都有一定的保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只是临老却要面临着改善住房的问题,能轻松面对的就不多了。”
刘老先生的话,引起了围拢的众人的一片议论,也使得闲聊之后渐渐进入了正题,一位大妈更是插话进来,附和着刘老先生的话说:“这个家属区现在基本上居住的都是我们这样的老年人,年轻人不多,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改善居住条件当然很重要,可更重要的还是我们平静的生活,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了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杨老太太说的很对,这个家属区,我们这些老人,时间长的也有五十多年了,短的也有三十四年了,基本上半辈子都在这里度过了。”老田头接过话来,看着齐天翔和孙萍芳认真地说:“让我们不能理解地是,住了半辈子,这房子是自己的,可地却不是自己的,说要卖就卖了,说改造就改造,怎么就没有人问问我们的意见呢!”
老田头说着话,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人群外说:“看看我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大院,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到处都是乱盖的小房,停放的车辆,垃圾也没有人清运,卫生更是没有人管,各家各户的门窗,以及楼里面的下水道,多少年了也没有人管。以前有单位的时候,定期单位会派人修理门窗,维修下水道,可现在改来改去,改的什么也没人管了,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齐天翔神情严肃了起来,认真地望着老田头,并对着众人说:“以前我们有单位,单位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就是单位的主人。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们过多的操心,大到工作安排,住房分配,小到孩子入托上学,都是单位在解决,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单位组成了我们这个社会,而这些正是我们引以自豪的社会构成方式,在社会安定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看着越来越多围拢的人说:“可这些我们引以自豪的传统和作风,也就是不长的时间就消失殆尽了,单位没有了,而有单位的人除了上班工作,与单位在没有任何的联系,而单位也不再关心员工的生活和情绪,社会分工割裂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原有的单位管理体系不复存在,一个完整的社会整体,变成了一盘散沙。这些变化的优劣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咱们也不再过多的涉及,现在我们就来解决大院实际的问题。”
齐天翔说着,提高了嗓音问:“这里有没有居委会的同志?或者咱们大院负责管理的同志?”
“有,有,在这里呢!”随着话音,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挤到小石桌跟前笑着对齐天翔说:“齐省长好,孙省长好,我是出版大院居委会的何谢,负责居委会的工作,热烈欢迎领导们到我们大院视察工作。”
“视察什么?哪有那么多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孙萍芳也站起身来,看着何谢说道:“刚才大家反映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吧!作为居委会,你们又是怎么解决和向群众反馈的?”
孙萍芳严肃的话语,一时让何谢有些语塞,瞬间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低声说:“居委会就是个摆设,既没有钱,也没有权,以前还有出版社可以依靠,解决一下人员和工资,有些大院的维护工作和问题,也可以找出版社反映。现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版社不管了,交到了街道,可街道自己一堆问题都没办法解决,我们的事情就更是没人管了。”
何谢说开了,也就渐渐不再紧张,快人快语地接着说:“就说这大院卫生和垃圾,还有这私搭乱建和车辆乱停乱放的问题吧,环卫的是要先交钱再服务,而由于垃圾清运不及时,很多家庭有意见不愿交,特别是还有很多家庭根本就不在这里住,卫生费根本就没人交,这边不交哪边就没人打扫卫生。私搭乱建的问题,我们居委会没有权力管,城管说我们这是大院,不归他们管辖,对于有的人家不自觉,派出所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问题也是越积越多,大家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多。”
何谢一五一十地叙说着她的委屈,眼睛看向齐天翔,求救似的说:“尤其是听说大院要拆迁,大家更是心乱如麻,说什么的都有,做什么的也都有,我们更是没办法做工作了。”
“居委会,是咱们居民自己的管理机构,有自己的工作程序和范围,这是法律法规确定了的,就像咱们农村的村民委员会,应该是居民的主心骨,更应该有所作为。”齐天翔不愿就此事过多地说什么,就看着何谢说:“你叫何谢,谐音就是和谐,应该为大院的和谐建设多做工作才是。”
似乎是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轻描淡写,齐天翔接着补充道:“居委会是任命的,不是大院居民选举的,自然公信力和权力会有不同,解决这些问题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容易,把居委会变成业主委员会,让全体业主来决定大院的具体事务,权利和利益共享,责任和义务也共担。”
“请不请物业公司,怎样确定大院的公共区域,如何管理和经营公共区域,这应该是全体业主共同决定的事情,以互助监督的形式,完全可以经营管理好小区。”齐天翔看到大家都望着自己,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主意和办法,就不愿使大家失望,接着说道:“关键是改变经验型物业和管理型物业的关系,似乎物业管理就是向全体业主收费,而且以收费的多少确定服务的内容,经营和服务的矛盾永远难以调和。物业公司是经营单位,赔钱做买卖谁也不干,挣得少还不干呢?一个老旧小区,如何请得起物业公司,又怎样保证物业公司的利益和积极性,这本身就存在着盘剥和盈利的目的。”
看到大家都静静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满含着信任和期待,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还是我刚才说的,说难很难,说容易很简单,居委会没钱没权,将居委会变成业主委员会,相当于农村的村民委员会,村民选举,为村民办事。转化一下角度,责权利就立刻变得不同。大家可能对农村都不陌生,村委会是不可能只靠收费和动员村民集资运营下去的,而是靠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种经营,或者集体经济创造财富,为村民办实事的同时,年底还可能要向村民分红。咱们大院也可以借鉴这种有益的方式,让居委会或者说业主委员会有职有权,还要有收入和支配,这才能赢得信任,发挥作用。”
齐天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顿时也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就看着大家,尤其是何谢温和地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大院的构造和布局,除了大院里临近街道的底层房子之外,大院临街的几栋楼顶的位置和视野都很好,作为广告展示应该有不错的效果。另外大院里临近道路私搭乱建的建筑,可以利用的价值也有,咱们哪个自行车棚,也是个不错的场所。这些可以利用的资源,经过整治和综合开发,不敢说产生多么大的经济效益,请一个物业公司管理和服务大院居民,还是可以办到的,或许还能有钱修修路,维修一下居民楼的基础设施。”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发了大家的一致称赞,并自发地鼓起掌来,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竟然会出这样的主意。尤其是孙萍芳,对齐天翔的细致观察和头脑的灵活敏捷十分的佩服,同时也对齐天翔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深为钦佩,短短的时间里,一件棘手的问题,就被齐天翔的机智和敏锐轻松地解决了。这不但是智慧,更是心里装着民生的具体表现。
在大家的掌声略微平息之后,孙萍芳看着何谢说道:“齐省长已经给你想出了解决具体问题的办法,如何做就看你们怎么做工作了,只要依靠大院的广大居民,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了看孙萍芳,接过话来对何谢说:“我也没有提出什么来,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解决类似的问题需要时间,更需要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心,这才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关键。”
看到何谢心服口服地连连点头,齐天翔就转换了目光,看着老田头笑着说:“商量了大院环境问题,现在咱们来说说大院的未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有人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我们可以详细地问一下。”
齐天翔说着话,走出了人群,向着始终望着自己这边的李明福等人招了招手,然后环视着周边的楼房,以及略显杂乱的环境,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更多了几分忧虑。这将近一上午的所见所闻,使齐天翔对出版集团的改制,以及改制后的走向产生了深深的不安。
长期形成的惯性使得这个半官半商的集团,有着太多的优越感,也有着太多的特权意识,这不但在李明福等管理层的身上存在,也深深地存在在集团职工的意识中,这点齐天翔始终不敢触碰,可经过一上午的观察和思考,齐天翔渐渐下定了决心,而且对下一步视察和调研的方向,也更加的清晰。
回避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和矛盾,只能是正面对待,并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才能使困惑迎刃而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目光尽管在不停地巡视,可实际上也还是在等待着李明福等人,这样的举动所有人都清楚,也就没有人好意思打扰齐天翔,只有孙萍芳缓步走出了人群,站在了齐天翔的身旁,也是一言不发地等待着。
迎着快步走来的一群人,齐天翔的神情十分的平静,可看向李明福的眼神却是严肃的,问话也是直截了当:“这里你有多少时间没有来过了?还能想的起来吗?这里的住户和大院的基本情况,还能说得上来吗?”
面对齐天翔一连串的问话,而且是面无表情的神态,李明福更加的紧张了。从上午的汇报开始,以及接下来齐天翔的态度,尤其是对他收入的询问,看似轻描淡写随口而来,可却有着很深的用意。特别是在出版社后院,齐天翔的一番话,以及走到大院门口,却回手制止他跟随进去,都不是正常状态下的表现。
尽管齐天翔拒绝随同的,不是他李明福一个人,还有省政府秘书长和省文化厅厅长等人,但这是在出版集团的视察和调研,这样的作法就更加的耐人寻味了。这已经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恐怕牵扯到的还有更多的问题了。李明福感觉到了不妙,也越发地紧张起来。
出版集团的改制设想,几年前李明福就有这样的想法,可由于当时的大环境所限,根本没有办法展开,也就是从去年开始,自上而下忽然就热了起来,而且来自高层的热情似乎还更高一些,不但是出版集团,文化三集团中的演艺集团,广告传媒集团,都不同程度地热了起来,裹挟着也把李明福蛰伏的想法激活了。
但经过前几年的起伏,李明福很清楚,类似于文化产业的改制,与国有企业集团的改制,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承接着党和政府文化事业的单位改制,不但有着深重的社会意义,更有着很深的政治意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此,这次李明福的表现,与上一次不同,尽管也是积极呼应,并尽力创造声势,可实际的行为却并不是很大,实际得到的利益与需要克服的困难,李明福还是很清楚的,也斟酌的很明白。
可与上次自己热不同,这次来自上面的热度似乎更强烈一些,不但有具体的时间表,更有着具体的运作步骤,让李明福有些出乎意料。出版大院,连同出版社原有地址的改造,就是一个明显的步骤,置换这块土地可以得到的巨大利益,李明福不是不清楚,可这么几年,包括出版大楼需要土地和资金的时候,他也没动这块地的心思,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牵扯的面太多、太大,不是他能够应对的。
但这次不同,李明福不敢,可却有人敢,而且倒逼着李明福下决心,以至于刚刚有所动作,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对意见,来自大院离退休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的意见最为集中,也最为有影响力,使得李明福有些始料不及,也暗暗后悔自己接下的那十万元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齐天翔到大院来,而且不让他陪同,单独与孙萍芳进院与老人们沟通,用意是很明显的,也许齐天翔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更是有目的地采取了这样的行动。对于这些李明福不知道,但他知道,齐天翔是纪检委书记出身,有铁面判官之称,对于贪腐和官员**,有着明确的态度,也有很多的办法。当年就是依靠自己的铁面无私,以及高明的手段,得以上位,面对强势的副省长,以及部长,现在齐天翔的对手,与他根本就不在一个等量级。
齐天翔如今不但有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身份,更有着年轻和巨大的发展潜力,不但在北京有高层的支持,省里面更是有林东生,做他的坚强后盾,因此不管是省委副书记也好,常委也好,都难以与齐天翔抗衡。
明白了这些,李明福不仅后悔,还觉得脊梁沟发凉,仿佛齐天翔随时都会对自己采取行动,可揭开帷幔的胆量他还没有,能做的只能是自保,走一步看一步了。
面对齐天翔的问话,李明福满脸堆笑地陪着小心回答道:“齐省长批评的很对,平时沉湎与集团的经营工作之中,对集团思想政治工作,尤其是职工生活关心重视不够。以前在出版社这边办公的时候,这个大院还时不时过来看看,到十里铺哪边新大楼办公之后,就很少来了,没想到大院变成了这样,我感到很痛心,也是失职,我一定改正,认真改正。”
齐天翔听着李明福的辩解,没有给他任何再说什么的机会,更不愿看他满脸虔诚的神情,而是淡淡地说道:“大院的基本情况不了解,那对大院改造也是不知情了?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啊!”
“大院要改造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李明福从齐天翔眼镜后面的眼神中,知道自己的话根本瞒不了他,可既然声称自己不知情,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了,就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副总经理韩华民,严厉地问:“老韩,大院要进行改造,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韩华民知道李明福是故意装迷糊,就也只能故作惊讶地摇摇头,不解地说:“这话是从何说起,现在集团上下都在全力进行改制的调研和方案制定,那么多的工作需要做,哪有时间同时进行大院改造这些事情?一定是有人别有用心,借机散布谣言,阻挠集团改制工作了。”
“这帽子扣的够大了,是不是还要上纲上线?用不用采取组织措施?或者干脆采取法律手段呢?”齐天翔冷冷地瞥了韩华民一眼,望着渐渐围拢过来的老人,动情地说:“刘老先生,田老先生,还要这些大娘大妈们,都这么大的年龄了,都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离退休颐养天年的时段,他们会造谣生事,无事生非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大院建成就住在了这里,几十年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他们没事愿意折腾吗?愿意没事找事吗?”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来盯着李明福,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管是谣言,还是实有此事,就此打住,所有与土地和住房相关的问题,都与改制或转型没有任何的关系,国有土地的转移,牵扯到国有企业改革的部分,都作为特例,交由国资委监管和处置,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允许任意处置,这是政策底线,也是我的底线。”
看着李明福紧张的脸色苍白,转而瞥了一眼同样脸上灰白的韩华民,齐天翔未等他们辩解,就不动声色地对众人说:“正好,现在这些关心和担心大院未来的老年人都在这里,韩副总经理的话也算辟谣了,既然出版集团的两位老总都不知道这件事,那这一定就是谣言了,再有类似的说法出来,或者有人进院做调查,一律报警按招摇撞骗论处。”
齐天翔的话获得了众人一致的叫好,只好双手举起向下摆了摆对众人说:“既然大家叫好,那就是同意我的建议了,现在我们听听集团的李明福总经理,对大院的现状有什么看法,准备怎么解决吧!”
齐天翔点名道姓让李明福表态,既隐含了调侃,又预示着命令,就是要让李明福在众人面前出出汗,平日姬以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他们,根本就不把群众放在眼里,现在让他们当众出丑,有权力的驱使,别人办不到,可齐天翔能够办到,也愿意这么做。
齐天翔发话了,李明福不敢违抗,只好诚恳地望着众人,言辞恳切地说:“大院的情况我不了解,这是我犯了官僚主义,今天看到大院是这样一种状况,我感到很难过,也深深自责。出版大院是我们出版集团第一个建立的家属区,有着特殊的意义,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脏乱差的情况。请在场的大爷大妈们放心,我向大家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专业的维修队伍,免费为大院进行维修和治理,保证达到宜居的标准,让大家安居乐业,安享晚年,我说到做到,请大家监督。”
“李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好听不好听还在其次,关键的说过之后的实际行动,这才是最重要的。”齐天翔瞥了一眼李明福,然后接着对大家说:“能够过来看看大家,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实实在在地解决大家生活中出现的问题,我和孙省长都感到很高兴,也觉得不虚此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再打扰大家的锻炼和休闲了,衷心地祝愿各位大爷大妈们,老有所乐,健健康康地安度晚年!”
齐天翔说着话,恭恭敬敬地向着所有在场的老人们鞠了一躬,然后才在众人热烈的掌声和簇拥下,缓步走出了出版大院,频频地与大家挥手告别,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向停放在路边的中型客车前,上车后还打开车窗,与大家挥手,直到车辆行驶了起来,才停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面靠边停车。”车辆驶出出版大院门前的巷子进入主道之后,齐天翔出人意料地开口吩咐着,随即看着坐在邻座的孙萍芳说:“上午的调研就到这里吧!我去参加一个活动,下午咱们继续好不好?”
孙萍芳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二十分钟赶到交通服务中心,十分钟后剪彩。您的时间总是控制的恰到好处,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让人不服都不行。”
孙萍芳说着话,转而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说:“下午的视察活动准备选定在哪里?有具体目标和方向了吗?或者还是我们等您的通知?”
齐天翔看到中型客车缓慢地停了下来,就伸手示意孙萍芳下车换车,到了车下之后走了几步才看着孙萍芳,低声缓慢地说:“下午原本不准备再看什么的,可出版集团的情况不简单,还得多看一看,有些情况咱们还得再碰一碰,下午我打算到新华书店走走,具体时间一会老周通知你吧!”
看到孙萍芳认真地点点头,齐天翔伸出手与孙萍芳握了下手,然后才与周通分别坐上了自己的专车,在警车的引导下,快速向着城郊的交通服务中心驶去。
就像孙萍芳说的哪样,齐天翔赶到交通服务中心的时候,恰好是庆典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宾客正陆续到达,一盘忙碌的时候。
齐天翔和周通走进贵宾室,王向东和省交通厅厅长刘立高正陪同着交通部副部长张群峰安然地坐着,说着闲话等待着庆典的开始。
齐天翔进门就双手抱拳连声抱歉地说着:“实在不好意思,张部长远道而来,未及远迎,失礼了,失礼了。”
看到齐天翔进门,张群峰和王向东等人都赶忙站起身来,张群峰更是客气地前迎了几步,握住齐天翔的手笑着说:“何来失礼之说,齐省长日理万机,还专程抽时间参加交通系统的活动,这是对我们交通部门工作的巨大支持,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怪罪呢?”
齐天翔拉着张群峰的手,将他送回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才是握着王向东的手,感慨地说:“还是张部长大度,这么巧妙地转换了一下角度,就使我们的感谢难以出口了。本来是我们省交通系统的一个活动,请到了张部长来进行指导,可让张部长一说,倒成了大交通的事情了,这反客为主的策略我们还得认真学习领会啊!”
“还是齐省长总结的到位,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实质,角度的转化的确带来不一样的效果和感受啊!”王向东呵呵笑着示意齐天翔落座,然后自己挨着齐天翔坐了下来,慢慢地说道:“看来二位都是个中高手,需要我们大家学习领会啊!”
张群峰听着王向东的话,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齐天翔微笑着说:“向东省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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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内人、外人,能够坐到一起就是真人。”齐天翔依旧微笑着,回应着张群峰的话说:“既然张部长来河海了,就不能轻易来去,中午不行,晚上我得请你喝几杯,尽尽地主之谊。”
张群峰呵呵笑了,戏谑地对齐天翔说:“那可不行。第一,你酒量大,我喝不过你,见你得退避三舍。第二,你齐省长的进步酒,我还不准备现在就喝,还想留待来日畅饮。这第三更关键,公务在身,身不由己。下午想到河中市的高速工程现场看看,然后直接去邻省,既然来了,就得做些协调工作,好使这条路尽快发挥作用。”
张群峰说着话,接着补充道:“有向东省长陪着走走看看,就很好了,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
“理由很充分,毕竟是搞研究的,讲究因果相称,三条理由前两条不成立,第三条也可以商榷,但不能勉强,姑妄信之。对于高速公路建设,我和向东省长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绝不含糊,只要是在河海境内,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脱工程的后腿。”齐天翔认真地望着张群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或许是觉得这样说有些直白,就转过脸去看着刘立高说:“张部长可是全国书协会员,一笔行草独步江湖,既然来了,就不能不留下点墨宝。时间紧,任务重,你们可要认真重视起来。”
“什么书协会员,我还是诗歌协会的常务理事呢!还有什么金石学会、散文学会、养生保健学会,等等等等,一大堆,都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用,我清楚,大家也都明白,做不得数的。”张群峰哈哈笑着频频地摆手,玩笑地看着众人说着,随即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却异常的认真地说:“这次过来,还带来部党组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向齐省长和向东省长表示感谢,由于齐省长的亲自关注,河海省交通系统综合改革成效显著,尤其是大综合执法和服务模式的改革,很有前瞻性,对全国交通系统管理和服务,都有一定的参考意义。严部长和部党组非常关注,指示一定要做好试点,抓好典型,并对交通系统机构改革的设想和初步方案,也是积极的支持和肯定。”
齐天翔知道张群峰的表态,有着很强的投桃报李的意味,就认真地看着他说:“有了部领导的支持,我们就更有信心做好交通系统的综合配套改革了,这一点向东省长做了很多认真而细致的工作,立高同志也下了不少功夫,费了不少心思,目前看效果不错。”
“应该下些功夫,费些心思了,公路三乱已经乱上的高速,而且乱到了省长的头上,没有追究他的领导责任,就是对他最大的爱护了。”张群峰严肃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了一眼刘立高,又看着王向东微笑地说:“向东省长,我们应该是老交情了,分管交通工作几年来,对交通工作从来都是大力支持,亲力亲为,这是用不着多说的事情,就拿这个机构改革来说,也是专程跑到部里说明情况,严部长对此都是赞赏有加啊!”
“您老伙计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我才作了多少事情啊!”王向东看着张群峰呵呵笑着,对他的恭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可还是顺着他的话意说道:“就像你刚才说到的,公路三乱居然乱到了省长头上,这样的情况是极不正常的,仅仅处理几个人,严肃处分一些基层单位,可还是解决不了根本的机制性问题,矛盾还是时时存在着,治理之后不久就会反弹。只有从收费和管理环节入手,从根本上剪除利益驱动的问题,才能标本兼治,这一点齐省长站到比较高,看的也很远。”
“咱们几位就不要互相贴金了,泥塑凡胎,贴了金也成不了真佛。”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看王向东,又对张群峰说道:“不过向东省长说的很到位,从利益入手是治理公路三乱的基本思路,只有将收费和罚款纳入管控和监督之下,才能真正意义上解决交通管理和服务的关系问题。当然这些良好的愿望,只能通过制度的完善来实现,而基层单位的生存和发展,也还需要拿出一些行之有效的措施来保证,这样才可能使服务中心真正发挥作用,不出现回潮。”
“这些思虑很务实,也很有针对性,值得交通系统的同志们思考。”张群峰望着齐天翔诚恳地说着,随即看向刘立高严肃地说:“这些问题你们一定要加以重视,尤其的在前期试点和执行阶段,要认真组织检查,认真加以监督,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更不能出现回潮。”
“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做好了应对困难的一切准备,保证不出现大的问题。”刘立高好容易等到了几位领导间歇的时候,就神情肃穆地表示着决心,看到齐天翔和张群峰满意地神情,就接着小心翼翼地环视着齐天翔和张群峰说:“庆典开始的时间已经到了,是不是请各领导移步现场?对参加庆典的干部职工作出具体的指示。”
刘立高的话虽然是看着在场的三位省部级领导说的,可张群峰和王向东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齐天翔,似乎这样的请示是针对齐天翔的,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发出指令。
短暂的冷场之后,齐天翔很明白众人目光中的意味,就谦虚地笑着说:“这是交通系统的庆典,你们都是交通系统,或者是分管交通的部长、省长,我和周秘书长只是与会嘉宾,我们不好喧宾夺主,还是张部长发令吧!”
张群峰知道齐天翔有意地谦让,就微微笑着站起身,豪爽地说着:“又不是大姑娘上轿,还要三请四拜,都是自己的事情,还分什么彼此,起身移驾就是了。”
张群峰说着话,等待着齐天翔站起身,拉着他的手,一起呵呵笑着向着贵宾室门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庆典活动准备的很充分,与会的人员也很多,将服务中心门前的小广场站了个满满当当,气球、拱门、彩旗、红地毯,一样也没有少,使得以往略显冷清的交通服务中心,成了焦点和中心。
当齐天翔和张群峰、王向东、周通等省部级领导,在刘立高等省交通厅领导的陪同下,来到服务中心时,已经到位的嘉宾和服务中心干部职工热烈鼓掌欢迎,同时鼓乐鞭炮齐鸣,将现场气氛推向了**。
庆典仪式简短而紧凑,齐天翔和张群峰、王向东,都分别发表了简短的祝辞,对交通管理服务中心挂牌开业表示祝贺,并殷切地希望服务中心广大干部职工,以优质的服务,认真的管理,推进交通系统收费管理规范化。同时要做好典型引导工作,以交通厅服务中心的示范带动作用,为全省各地市建立类似的机构,提供有益的经验和引导,以此推动全省交通行业依法行政,依法管理工作,对全省此类工作做出表率。
齐天翔、张群峰,以及王向东三人,尽管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辞,可由于所站的角度和职责不同,讲话的内容也有着细微的差别。齐天翔作为政府省长,视角自然是全省各行业的依法行政和规范化管理工作,突出要求的还是管理和服务,以及窗口管理的公开透明。张群峰身为交通部副部长,代表部领导出席庆典,侧重的还是新生事物的典型带动作用,特别强调的还是交通系统自身形象,以及交通工作对地方经济的助力和推动作用。王向东定位还是具体工作的强调,即要求交通服务中心做好示范引导工作,又要加强自身管理和服务工作,对全省即将建立的服务中心做好表率,带好头。
简短的祝辞之后,就是领导和嘉宾剪彩环节,齐天翔等省部级领导,与省交通厅领导,以及参与省内高速公路建设的企业嘉宾,共同为中心开业剪彩。鼓乐鞭炮再次响起,将现场气氛又一次推向了**,也使得活动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不但现场气氛热烈,而且也具备了较高的新闻价值,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
剪彩之后,齐天翔等领导在中心负责人陪同下,兴致勃勃地走进中心参观,实地感受交通服务中心的工作环境和运作程序,听取了中心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的介绍,询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
都明白这样的参观和视察,都是为了体现领导的关怀,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在认真地履行着程序,以使整个庆典活动尽善尽美。
尽管过程很繁杂,可由于活动组织者的精心安排,以及领导们的积极配合,整个活动从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始,十二点半钟也就全部宣告结束了,紧凑的安排即凸显了活动的重要,也显得精彩纷呈,还不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泥带水,获得了领导和与会者的一致称赞。
庆典结束,所有领导与嘉宾到交通厅食堂就餐,这也是庆典活动的一项重要内容,也是活动有始有终的一种表现,即必要,也显得正常。
就餐安排在交通厅食堂,而且一改宴会的规制,改为了大厅里的自助餐,这也显示出主办者的良苦用心。既不能免去庆典后宴会的惯例,给参与庆典的本系统的干部职工,以及嘉宾一个聚会交流的机会,营造出隆重热烈的气氛,又简朴雅致,不造成大吃大喝的不利影响,特别是迎合齐天翔反对奢靡和铺张的一贯主张。这样的安排可算是独具匠心了。
当齐天翔等领导被簇拥着走进食堂餐厅的时候,眼前所见立即就明白了刘立高的用心,也不禁对就餐形式的改变暗暗地称赞,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平静地接受着工作人员的安排。
看着餐厅里渐渐聚集的众人,以及热切投向自己的目光,齐天翔微微笑着,侧身伸手示意张群峰先来,张群峰自然知道齐天翔的用意,就谦让地闪身回避着,而且还是微微地摆手表示着,可在齐天翔的坚持,以及王向东、周通等人的一致相请中,勉强同意走在了前面,率先走向了摆放着菜品的自选台。随着张群峰的行动,齐天翔等人也缓步依序走向了自选台,队列也就自然形成了。
交通厅食堂餐厅的自选台,摆在了餐厅的中央,一列由两排长条桌拼接成的台子,分成两边摆放着各式的方盘和扣盘,以及形态各异的器皿,盛放着热菜、凉菜,以及不同种类的瓜果和饮品。这样的摆设显得临时和仓促,不像宾馆酒店的自助餐厅,或者临窗、临墙一字型排开,或者采取分区的方式,各种餐品和菜肴摆放在不同的区域,也可以有效地分流进餐人员。相对于这些有效的方式,食堂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能够将西餐和中餐,以及体现特色的海鲜和烧烤分区,没有足够大的区域是一个方面,没有专业的厨师,或者说没有足够的经验,才是重要的因素。
交通厅食堂,说到底还是职工食堂,解决的还是交通厅大院里干部职工一日三餐的实际问题,并没有大型宴会,或者高级别就餐的特殊需求,而且相对于交通这样的实权部门,也不可能有很多这样的宴请,或者说就餐的机会,因此食堂大师傅们擅长的还是大众化的菜肴,能够准备这样一次大型的自助餐,也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就餐条件虽然一般,可由于进行了精心的准备,菜品种类也还是十分丰富,说琳琅满目也一点不过分,而且要求中可能并不限定规格和种类,因此盘盘碟碟中盛放着的,除了大鱼大肉、排骨鸡块这样的大众菜品,也还不乏鲜虾、鲍鱼、扇贝之类的海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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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不锈钢托盘,顺序地环绕着自选台走了一圈,齐天翔选择了几样自己中意的菜肴,盛了一些白米饭,整个过程平和而短促,只有走到了安排好的圆桌旁坐下,才渐渐地恢复了自然。
“怎么就选了这么几样菜啊?不合口吗?”直到坐了下来,张群峰也仿佛是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看着齐天翔托盘里简单的几样菜,关心却更像是没话找话地说:“午饭尽管不如早餐那么重要,可也不能过于简单和草草,毕竟工作了一上午,能量补充还是必要的,不然一下午的时间还是够呛啊!”
“齐省长午饭一贯吃的很少,也不是可口不可口的问题,我就很少见过齐省长大快朵颐的时候。”看到齐天翔微笑不语,王向东慢慢地端着托盘走过来,接过张群峰的话微笑地说:“不像我这个粗人,胡吃海塞的,有什么都可以,不挑不捡,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王向东所说也确实恰如其分,他的托盘里,不但是琳琅满目,而且分量还很大,说完坐下向着众人谦让了一下,就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齐天翔羡慕地望着吃相豪放的王向东,转过脸微微笑着看着张群峰感慨地说:“真羡慕向东省长,军人出身,雷厉风行,不管是工作,还是吃饭,向来都是虎虎生风,气势喜人。我就不行了,看着这些美味佳肴,真想也美美地吃上一顿,可惜有眼福没口福啊!肠胃不给力啊!”
似乎是怕王向东难堪,齐天翔又接着解释道:“其实,我最得意的,还是中午来碗手擀面,不管是炸酱臊子,还是鸡蛋西红柿卤,或者干脆就是蒜汁芝麻酱,美美地弄上一大碗,好吃还好消化。北方人,还就是钟爱这一口。”
“这也简单的很,这么大一个食堂,一碗手擀面应该还是不难解决的吧!让他们准备就是了。”张群峰听着齐天翔的话语,立即认真了,看着刘立高就要吩咐,可却被齐天翔摆手拒绝了,只好自嘲地说道:“其实这样的习惯不仅仅只是对传统食品的坚守,还是对自身操守的坚持和洁身自好,口腹之欲向来是万恶之源,很多的闪失都是在吃吃喝喝中出现端倪的,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嘴和肚子,很多诱惑就可以避免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吃面条和吃米饭都是喜好,没有本质的区别,只要肠胃能承受,大鱼大肉和海鲜鲍鱼,与豆腐青菜没有什么不同。”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慢慢地吃着饭说:“孟老夫子的鱼与熊掌论,只是一种比喻,没有什么禁欲的意味,现实意义还在于取舍的重要,得失之间不但有个人修为,还要有约束才行,不然仅靠修为和道德制约,面对物欲的诱惑,个体的力量还是薄弱了些。”
张群峰望着齐天翔,赞同地点着头,也清楚这样的场合能够说的话题不多,更没有引申的必要,就不再说什么,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助餐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菜肴,也没有上酒水,很快就陆陆续续吃完了自己盘中的菜肴,工作人员送上了汤,使得一场简单的午餐,很快就宣告了结束。
在众人的注视下,齐天翔与张群峰等省市领导,缓慢地离席走出了餐厅。等到走出餐厅,走在了走廊之中,齐天翔再次望着张群峰提议道:“中午简单了些,怎么着晚上我也应该陪你喝上几杯,不然就太失礼了。”
“说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这样说不还是把我当外人了。”张群峰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略显认真地接着说:“还是按原定计划来吧!这边说要去,下面已经准备妥当,突然改变时间了,让下面不好适应。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官场也是难为自由身啊!”
齐天翔原本就是征求张群峰的意见,也并没有强留的意思,看到张群峰坚决的态度,也就不好强求,就转过脸对王向东说:“那就只好请向东同志代劳了,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心意带到,让张部长感受到我们河海的真诚和热情好客。”
看到王向东意味深长地点头微笑,齐天翔又扭头对身后跟着的刘立高吩咐道:“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能只顾了时间和工作,忽视了休息,照顾好张部长的身体是你的责任,这些不多说你也清楚。”
“行了,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答应你晚上多喝几杯,不醉不归还不行吗?”张群峰很为齐天翔的细致周到折服,可还是拦住了齐天翔的话,微微笑着说:“已经到了这里了,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你事情那么多,咱们还是来日方长,有机会到北京,咱们再青梅煮酒,把酒言欢吧!”
“那就一言为定,咱们北京见。”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大厅的门口,车辆也依次停在了门廊下面,齐天翔笑着看着张群峰,热情地握手并目送着他登上了车,然后才是与王向东握手,看着他上车,等到所有车辆都依序驶出了门廊,才望着刘立高吩咐道:“你也不用等着送我了,还是照顾好张部长吧!还是我刚才交代的,注意部长的身体,不要太累了。”
看着刘立高频频地点头,齐天翔知道自己的意思刘立高是明白的,而且齐天翔也清楚,刘立高与张群峰的私交不错,是应该知晓张群峰目前的身体状态的,也是会照顾好的,就认真地看了刘立高一眼,轻轻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不大的功夫,聚集在门厅前的车辆和人群就散去了,只剩下周通和小张等几位省政府的人员,还有就是等待为齐天翔送行的交通厅的官员。
齐天翔习惯性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侧过脸来看着周通微微笑着说:“咱们也走吧!客走主心安嘛!”
说着话,齐天翔回身与送行的交通厅的人员握手告别,在众人的目送下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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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离开交通厅大院,齐天翔才慢慢地对周通说:“下午编办的汇报你代劳吧!还是我前不久说过的,不要急于拿方案、定规划,也不是简单地压缩人员,而是多调研,多接触相关部门和人员,多方面考虑即将精简人员的感受,合理地安排他们的下一步的工作和生活。这些后续问题不解决,没有完善的出路,就不要着手方案的议定。”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一定将您的意见和指示完整地传达给他们。”周通认真地听着齐天翔的话语,郑重地表态说:“这一段时间他们是做了不少的工作,编办老刘他们几个人,也是不间断地对各厅局委、各事业单位进行摸底调研,这次就是将这一阶段的调查结果向您进行汇报,请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和方向。”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周通的讲述,想了一下才说:“调查、摸底,这些工作一定要做实、做细,必要时可以采取调查问卷的方式,既在当事人之间进行,也可以在社会一定范围内展开。可以采取座谈、研讨的方式,也可以采取一对一的调查,要把大家的心思吃透。”
齐天翔说着话,换了一口气说:“这次机构改革和精简,虽然是以剥离事业单位为重点,但不能仅仅盯着事业单位的哪点编制,更不能一刀切,还是要在事业单位撤并的基础上,眼光放到机构合并和职能调整上,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要从发展和大局稳定的角度,展开这些工作。”
“必要的阵痛是要有的,也要有人牺牲和来承受,工作了几十年,忽视没有了依靠,心理落差和失落难以估量啊!”齐天翔细微有些伤感,语调凝重地自言自语说着,随即看向周通,神情严肃地说:“因此一定要把分流措施想清楚,要把应该有的路径想明白,多几种选择的途径,多几种缓冲的方法,不让国企改制的大面积下岗潮重演,也不能只顾眼前利益而忽视大局的稳定,不负责任的事情再也不能干了,我们经受不起这样的阵痛一再上演了。”
“请您放心,您的担心和思虑我一定传达到编办的每一个人。”周通被齐天翔的话语,特别是情感的波动感动了,也不由感触地说道:“我也是经历过几次大起大落的人了,您说到的失落感我有过,也感同身受。既然您信任我,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不会让众多的人伤心失落的,也不会让阵痛再次伤害到无数的人。”
齐天翔听着周通的表白,一个这么内敛的人,能够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就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拍周通放在扶手上的手背,由衷地说:“其心可嘉,其志可表,咱们都加一分小心,勉力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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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感觉到话题的沉重,齐天翔平静了一下情绪,转换了话题说:“老房这边的汇报,可以放到下午略晚一些,你通知他不要着急,汇报是其次,犒劳犒劳才是正事,下午你忙完也过去,晚上咱们好好陪着这老伙计喝几杯,也是难为他了。”
“我稍过一会就给他打电话联系,把你的想法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周通赶忙接过齐天翔的话感慨地说:“也都是五十大几快六十的人了,居然一下去就是一个多月,不回家也不在城市里呆,就在下面转悠,这老伙计也是够拼的了。不过认真想想也能明白,这么多年了,能跟一个懂他、相信他的人共事,也是难得的幸运,即使累死也心甘情愿。”
“什么活啊死呀的,除了生死就不能有点别的?”齐天翔知道周通的言外之意,就瞥了他一眼感慨地说:“什么时候我们的千里马,不是为了等待伯乐而老死草原或马厩,不是为了报恩而忘我的工作,我们的政治生态就美好了。到那个时候,千里马轻松,伯乐也自在了。”
或许感觉到自己的感慨有些严肃,齐天翔就转过脸去看着周通,微微笑着说:“这个老伙计你还是不了解,典型的拼命三郎,干起事情来不惜力、不要命,当年为了城运会基建项目,他可是吃住都在工地上,硬是将工程大模样盯了起来,才脱下工作服回到了办公室,那可是四十多天的时间啊!没有回家,没有离开工地,人整整瘦了十几斤,回到家老婆都不敢认了,心疼的直哭。”
“可这些过往,您记得,还有人记得吗?当年与他共事的人记得吗?还不是该诋毁诋毁,该拆台拆台,老伙计不还是落得个‘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结局吗?而人家却坐享其成,扶摇直上。”周通不由黯然冷笑了一下,心绪难平地说:“过去还讲究一个论功行赏,还顾忌一些社会影响,可如今却根本不论这个了,只看圈子,只看表面功夫,因此政治昌明还需要时间啊!”
齐天翔知道由房建设的遭遇,引发了周通的感慨,这也是简单几句话难以解决的,何况他所说的困惑自己也同样存在,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又怎么去开导他呢?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沉默,可车里就他们两人,沉默势必会带来沉闷,因此只能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由衷地说:“你所说的我也有同感,但困惑可以存在,也可以想,可以思考,就是不能说,更不能为此影响情绪,想想也还真是挺难的。”
“难不怕,就怕难过了没有实际意义。”周通看着齐天翔笑了,而且笑的挺开心,郑重地说:“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单靠几句话就轻信不容易了,而且老话说‘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就更是不可能了,想着想着,干着干着,两不耽误。”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周通,明白他所说的话外之意,也很清楚这样的谈话所能达到的目的,就深深地看着他,并不再说什么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快齐天翔的专车就在警车的引导下,缓缓地停在了河州广场新华书店门前。
河州广场是河州市繁华的商业区域,所谓的广场也就是以往的河州中心改造而成,由于是传统意义上的河州古城中心,晨钟暮鼓的鼓楼就建在这个中心点上,成为河州的标志性建筑。
以方方正正的鼓楼为中心,向四面延伸出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将城墙中的城市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布局规划有序的各个功能区。随着城市商业的发展,鼓楼的中心地位日渐凸显了出来,有眼光的商家开始围绕着鼓楼做起了文章,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环绕着鼓楼的商圈,而且在行政中心逐渐淡化,特别是城墙拆除之后,鼓楼商圈也在持续地扩大着,并成为河州市名副其实的商业中心。
成为广场也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随着新城市运动,特别是城运会的召开,旧城改造成为了城市品位提升和形象展示的重要一环,而作为城市商业中心的鼓楼,更成为了城市规划升级的重要标志。几经论证,鼓楼终于结束了它几百年存在的历史,与早年拆毁的城墙一道成为了城市的记忆,代之而起的是一个平整阔大的广场,以及一个代表着鼓楼形象的雕塑,高高地耸立在鼓楼原址之上,作为看客目睹着城市的成长。
鼓楼中心扩展成为广场之后,商圈也在不断地扩大着,以往围绕着鼓楼建起的商业设施,或后退,或异地重建,纷纷进入了重新规划和建设之中。以往东西南北四条大街的格局,随着广场的建立和道路的拓宽延伸,成为了四条主要的干道,而围绕着广场的就是与干道拓宽同时产生的高楼大厦,将广场精进地包裹了起来,形成了新的商业中心。
相对于传统意义上以商贸服务为主的商业中心,新商业中心的经营业态已经由银行、证券、写字楼、商贸中心所取代,而且能跻身寸土寸金的中心区域的,除了这些经济新贵,就是传统业态中的佼佼者了,而他们得以存在的根本,就是曾经的存在。
新华书店就是这些能够存在的佼佼者之一了,因为历史的原因,文化事业特别是新华书店,作为社会主流文化的一部分,曾经作为政权和体制的象征,有着重要的存在意义和标志,而重视的结果是只要是城市中心或商业繁华区,必然有新华书店的存在。这也就如现今只要有街道,就有银行和药店一样,社会倾向的不同,体现出来的表象一定也是不同的。
当年新华书店建立之初,是在东大街文庙的原址上就势改建的,文庙泥塑雕像被请出了庙宇之后,宽敞的大堂就成为了书店的营业大厅,文庙后面的学堂和房屋,或成为书库,或成为办公室,发挥着必要的作用,一段时间内,成为全省新华书店的旗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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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体制改革,特别的图书销售市场和限制放开之后,新华书店的强势地位不复存在,随着各种形式的书店蜂拥而起,销售额和利润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渐渐地在经济浪潮中落伍了。可由于所处的地位,特别是中心广场改建,给新华书店带来了新的机遇,由文庙拆迁重建的新华书店再次推倒重建,而且从曾经位于东大街的店铺变成了紧邻广场的宝地,不但原址建起了四层的的书店大厦,而且四层以上也变成了宾馆和写字楼,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厦。
在全民国有化的时代,新华书店处在国有企业的中上层,既有行政管理职权,又有经营管理职能,有着相对优越和独特的地位。不像饮食服务行业,更不想工业企业,工作忙碌和劳累,那是一个既有文化人的体面,又相对清闲优雅的工作,收入也并不比其他行业差,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市场化以来,特别是企业化运营之后,由于新华书店占据着有利的地势,并且有权威的图书发布渠道,特别是具有雄厚的经济和市场竞争实力,经营并没有出现过大的波折,而且还随着管理权的下放,经营管理相对还轻松了一些,省新华书店还顺势成立了集团,将原有分布全省的书店行政管理体系,联动成了一个整体。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图书官方渠道的萎缩,出版社自营销售份额的加大,特别是教辅图书市场的放开,新华书店的寒冬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到来了。尽管也采取了一些应对措施,但分化了的市场份额,严重萎缩的图书销售形势,以及互联网和手机阅读时代的到来,都将寄希望于寒冬过后,就是艳阳高照、花红柳绿的春天的期待无情地击碎,只能是在悬崖边苦苦地支撑着。
大中城市的新华书店系统还好一些,毕竟摊子大底子厚,还可以勉力支撑,县级和小城市的新华书店就难以为继了,或者缩小了经营规模,或者增加了经营范围,还有的干脆出租门店收租维持存在。集团尽管存在,可实际已是名存实亡。
在这种形势下,省文化厅和国资委,作为集团行政和监管的主管部门,采取行政手段将新华书店集团并入了新成立的出版集团。这种拉郎配的强制手段,虽然暂时解决了新华书店集团的存在困境,可却无形中加大了出版集团的困难,自然造成了出版集团的不满。对于新华书店集团来讲,由厅管变成了企管,地位下降了不说,自己目前的现状也让出版集团不待见,总有一种后娘生的孩子一般委屈。
也就是在这样磕磕碰碰中,两个集团在管理和经营权属上的争端,几年来始终没有平息,也始终处在一种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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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专车来到新华书店大厦的时候,是下午的两点二十分,正是书店生意清淡的时段,离与孙萍芳约好的三点钟聚齐的时间,还有很大的空余,因此当周通征求齐天翔的意见时,齐天翔毫不犹豫地选择专车就停在书店门口,而不是到后面大院的停车场。
“你的会议三点才开始,从这里到省政府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时间还宽裕,咱们一起转转书店吧!好长时间没有进书店了,也不知都瞎忙些什么?”吩咐完小王将车停在书店门前之后,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微微笑着对周通说:“怎么着也得让你做点什么,不然还真成了我强拉你做陪同了呢!”
“这有什么,我还免费乘坐了您的专车了呢,谁有这样的待遇。”周通很清楚齐天翔话里分意味,就呵呵笑着回应着,等车辆停稳,顺势推开了车门,率先下车观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等齐天翔从另一面车门下车后,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不瞒您说,我也是至少半年多没有进过书店了,不买书的时间恐怕要更长一些了!”
“连我们这些爱看点书的人,都不进书店,不买书了,可想而知这卖书的日子会好过到哪里去?”齐天翔站在出门前,没有移步,更没有立刻进书店的意思,而是继续感慨道:“想想上大学哪会,真是嗜书如命啊!有点钱都买成书了,以至于吃饭都成了问题,也不好意思向父母张口,毕竟我一个月的助学金加上奖学金,吃饭还是不应该有任何问题的,也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就只好不去食堂,或少去食堂,常常让猴子给带饭,还就是不给钱,使得猴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捉襟见肘,连请女朋友看电影都不敢了。”
说起以前的囧事,齐天翔是津津乐道,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神色,似乎是在对周通讲述着,又像是在回忆着往昔的时光。
“说的也是啊!以至于后来很多人猜测齐大才子找上小闫老师,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饭票,实在值得商榷。”周通望着齐天翔,幽幽地说着,知道齐天翔此刻的情绪很好,而且这种自揭其短的说法,不但不会影响到齐天翔的声誉,反而更增加了夸耀的资本,本身就是一种自夸。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眼神,周通接着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臆测,可是听猴子亲口讲述的,而且也还有其他渠道和版本,您要不要也一起听听?”
齐天翔呵呵笑了,当然明白周通是为了助兴,也还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可还是故作不满地说:“这个猴子,妄自悱恻领导的意图,篡改领导的历史,给领导脸上抹黑,严重影响到领导的高大纯洁的形象,有机会一定要给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周通看着齐天翔的神情,想要再说些什么,眼睛的侧光看到了小张和小王从书店里快步走了出来,也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先行探路的工作已经做完,而齐天翔在店外等候也该结束了,就微微地笑了,伸手示意齐天翔,可以进店选书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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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但满脸笑容地站在齐天翔面前,而且手中更是多了一个托盘,上面的玻璃杯变成了陶瓷盖杯,依然是轻轻放在齐天翔的面前,动作却显然轻柔了许多。
“实在不好意思,真没有想到您会亲自过来,而且不声不响地就坐在了这里,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慢待您了。”尽管是满脸笑容,话语也尽可能地周详,可脸上的神态,以及语音都显得紧张和局促,甚至不敢正视齐天翔的眼睛,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领导刚打来电话,才知道您在我们这里,这是我的失职,请您千万包涵。”
齐天翔放下了书,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营业员,温和地笑着说:“不知者不怪嘛!我们转累了坐这里歇歇,喝杯茶,你正常服务,又失职什么?我又包涵你什么?”
齐天翔说着,指指对面的位置,慢慢地说:“你请坐,坐下咱们随便聊聊,还请你不要紧张,不然咱们没办法交流说话,你看我这个提议好吗?”
齐天翔的温和和亲切,大大出乎了营业员的意料,就重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齐天翔对面,强制镇静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问话。
营业员的神情和作态,让齐天翔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是谈不出什么来的,就温和地笑着问道:“还没有问你贵姓呢?不知道怎么称呼,这怎么聊天呢!”
营业员愣了一下,赶忙认真地回答道:“我免贵姓李,我叫李亚茹。”
“李亚茹,这名字好,看年龄我应该长你几岁,就叫你小李好不好?”齐天翔看着李亚茹说着,随即环视着周边,由于小张和小王已经将不多的几个人劝退了,整个阅览区就剩下了不远处坐着的小张和小王,以及对面坐着的齐天翔和李亚茹。齐天翔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望着李亚茹说:“从我来到这里坐下到现在,来阅览区看书喝茶的人带上我们四个,也不过七个人,你这一天能收入多少,又能卖出多少杯茶?”
因为只有自己和齐天翔两个人,李亚茹尽管在紧张和不自然,也不能不回答齐天翔的问话,就想了一下认真地说:“我是下午班,两点刚上班,这一下午也就是卖个七八杯茶,由于看书的都是一个人过来,除了咖啡,就是茶,菊花茶很少点,而茶水还是实惠一点,可以不限量地加水,也方便一些。”
也许是看到齐天翔的表情有些平淡,或许也是担心自己的说法太过简单,李亚茹赶忙补充说道:“我们这里平时人就不多,四楼太高了一点,买书的基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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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年龄,应该是书店的老职工了,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大多都是像你这样的年龄,年轻人还是不多。”齐天翔认真地听着,继续温和地问道:“如果是两班倒的话,应该一线营业员要有一百多人,这还不包括行政和后勤人员,收入压力应该不小吧?”
“我高中毕业就顶替进了书店,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可以说也算是老职工了。”说到自己的事情李亚茹的语气和语调流畅了很多,神情也渐渐自如,“书店基本上都是与我年龄差不多的,有顶替进来的,也有招工进来的,可那也有好几十年了。生意好的时候,也招过几批临时工,后来效益不好,工资都难以正常发放,就陆陆续续离开了,现在留下的也没有几个人了。”
齐天翔看李亚茹自然了起来,就启发似地接着问道:“收入不理想,工资也难以保障,就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吗?”
“难啊!像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本身又没有技术和学历,想要换工作太难了,收入不多可毕竟还有,只能就这么将就了。”李亚茹深深地暗暗叹了一口气,望着齐天翔说:“不瞒您说,我们现在是度日如年,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有一天书店不行了,我们就得面临下岗失业,想想要到了哪一天,孩子要上学,房子要还贷款,可怎么办呢?”
李亚茹说着,赶忙补充说道:“更要命的,如果书店关门了,我们的集资款可怎么办呢?”
齐天翔听着李亚茹的讲述,似乎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就沉默了片刻,才警觉地问:“书店改造,还内部进行了集资吗?每人缴了多少钱?是按什么性质来算的?”
看到齐天翔认真了起来,李亚茹也紧张了起来,看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每个职工不一样,少的五六万,多的也有十几万、几十万的。最早说是集资,按高于银行利率付利息的,给了几年之后就不给了,说是国家禁止这样的内部集资行为,就都给转成了企业股份,每年从企业经营利润中分红,也是只分了两三年就再也没有给过,现在听说书店资不抵债,很快就要破产转制了,不知道我们的钱还能不能要回来了?”
说着话,也许是想到了伤心处,李亚茹竟然不由自主地饮泣起来,低下了头,不再看齐天翔了。
看着李亚茹伤心的样子,齐天翔心中有一股怒火在蹿升,就低声却坚定地对李亚茹说道:“有账不怕算,到什么时候也不能没有了说法,更不能不了了之,这点请你相信,这社会到什么时候都会有说理的地方。”
齐天翔的话似乎给李亚茹注入了信心,不由抬起头来信赖地望着齐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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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面对李亚茹信赖的目光,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眼角的余光看到电动步梯口出现了不少的人,就淡淡地说:“你们的领导来了,你去忙吧!还是要树立信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都在哪边等您,没想到您在这里躲清闲呢!要不是老周打电话,我还以为一向守时的齐省长爽约了呢!”一走下步梯,孙萍芳就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着说:“忙里偷闲,您也算是会找地方了,这里可真够清静的,只是空间太大了一点,读书容易分心。”
爽朗的笑声使齐天翔转过身来,慢慢地站起身,迎着走来的孙萍芳,客套地握了下手,微微笑着说:“我和老周来的有点早,也正好很久没有踏足过书店了,就进来看看,也算是先入为主吧!”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琳琅满目,却找不到想看的那本书,书海泛舟难觅真金啊!”孙萍芳望着齐天翔柔和地笑着说,随即侧脸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对齐天翔说:“我就不给您一一介绍了,还是让他们自报家门吧!”
李明福,韩华民,范玲玲率先依次走过来与齐天翔握手,这些上午都已经见过面的出版集团的负责人,都是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满脸笑容地与齐天翔握手问好,然后知趣地站到了一边。
齐天翔照例微笑着,与随后进入到视线的几个陌生的面孔握手,平静地听着他们的自我介绍,也很快就记住了几个新的人名。体态臃肿、满面红光的是出版集团副总经理、新华书店集团总经理黄威;个子不高却显得壮硕、神情刻板的是新华集团副总经理兼书店总经理唐虎;文静秀弱、脸色白净、戴在金边眼镜的是新华集团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经理张文秀,一个有着女人神态,女人名字的中年汉子,引起了齐天翔特别的关注,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齐天翔脸色平和,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轻轻地握手,却只是听没有过多地说话,握完手就示意站在一边,接着与后面的人握手,一直将所有有资格见面的人都逐一握手,才慢慢环视着众人平静地说:“大家随便坐吧!”
说是随便,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先于齐天翔落座,而是面含笑意地注视着齐天翔,等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齐天翔清楚这样的话语所含的力量,这里面有权威,也有职务带来的威势,越是人多的场合,效果和反映也越是明显。作为省长,齐天翔不可能不明白这些,可今天却刻意凸显着这种权势,似乎是要表达一种情绪,却并不愿随意就显露出来。
齐天翔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地看着,随即收回目光,对孙萍芳微微笑着说:“他们都不愿坐,那就站着好了,咱们坐下说吧!”
齐天翔说着,伸手示意孙萍芳坐在自己对面的条椅上,自己也慢慢坐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众人找地方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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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齐天翔面前随便的人,全省官场也没有几个,下级官员自不必说,没有人敢无视齐天翔的地位和权势而随便。同级或班子里的成员,除非是有意为之,这言行的随便势必会割裂与齐天翔的关系,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没有人愿意轻易为之,更何况到了省部级这个层次,即使没有人刻意的要求,仅凭智慧和自我约束力,也不会在同志之间过于随便。即使像林东生那样的地位和权势,也是会充分考虑齐天翔的感受,不会轻易作出随便之事,这是涵养,更是政治智慧的体现。
所谓的随便,只能是象征性的存在,也就是齐天翔和孙萍芳落座后,众人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所坐的位置,但环绕着齐天翔和孙萍芳的圈子能有多大,也不是随便可以确定的,谁坐的近一点,谁坐的远一点,也是有着规矩和讲究的。其中有职务高低的差别,也有工作侧重的不同,这些也是随便不得的。
规矩和秩序,在任何方面都需要和存在,而在官场表现的更为重要,自由和随便,在这里只能是领导口中的谦词,做不得数,也当不了真的。
看着众人都陆续找到了座位,齐天翔先是望着孙萍芳温和地微笑着,然后才是缓缓地环视着围坐着的众人,慢慢地开口道:“请大家到这里来,有二层意思,一则请大家实际看看省新华书店的经营状况,二则也是想要使调研更有实际意义,这里是书店的核心区域,在这书香满室的环境中,喝杯清茶,座谈一下感受,我觉得很不错。”
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仍在缓缓地环视着,接着平静地说:“我大致看了一下,刚才还显空荡的阅览区,一下子就涌进了几十个人,这里有省文化厅的,国资委的,还有出版集团和新华书店集团的,当然还有新闻单位的。看上去很庞杂,其实也不过三种形态,调研的,汇报的,宣传的,这样一分也就简单了。当然细分还能分出不少,但我看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吧!”
齐天翔的话很平静,也很随和,似乎就像是闲聊天,可越是这样的随和,在下面的人听来才越是难以琢磨,不知道齐天翔到底是什么意思,越是不得其解,才越是如坐针毡。
这正是齐天翔想要的效果,临时改变地点,就是想要打破惯例,平心静气地说话,也是为了制造高压态势。随着空气的凝结,齐天翔觉得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就与孙萍芳互相对望了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边,指着对众人说:“时间不是很宽裕,出版集团的汇报上午已经听过了,下午这点时间就听新华书店集团的汇报,而且也不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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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点了题,有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坐在侧面的黄威平静地吩咐道:“我和孙省长就听这两点,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看着黄威斟酌着话语,准备开始汇报的神情,齐天翔就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慢慢说道:“你先稍微等一下,我看不妨也召集一些职工过来,一起座谈一下。”
齐天翔说完就不再说话,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水来,静等着黄威的反应。
黄威听着齐天翔的吩咐,意外的同时愈发显得紧张,赶忙转身向坐在身边的唐虎低声吩咐着,看着唐虎站起身匆匆离去,就稳定了一下心神,先是看了一眼孙萍芳,然后才是望着齐天翔,满脸笑意地说:“唐副总去安排职工代表过来座谈,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利用这个间隙,我是不是先将书店集团的人员状况,向齐省长、孙省长做一个简单的汇报。”
看着齐天翔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着同意之后,黄威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看了几眼之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我们新华书店集团,是由原来的省新华书店的基础上组建成立的,是顺应市场化发展的需求,剥离了图书市场管理和政治性图书发行职能后,完全按企业化运作的一个文化企业。集团整合了原新华书店系统的所有门店和职工,成立了覆盖全省各地的书店体系,现有省级门店两个,地市级门店十七个,县区级门店一百四十三个。拥有职工总数为六千七百二十六人,其中一线职工三千二百三十六人,行政管理人员和离退休人员三千四百九十人。”
“可以,这账头还是很清楚的,细细说来也是如数家珍了。”孙萍芳打断了黄威的汇报,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黄威,严肃地问道:“行政管理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混为了一体,这超出一线职工总数的人员中,比例是多少,齐省长和我更有兴趣知道。”
孙萍芳毫不客气的插话,使略显紧张的黄威一时有些语塞,就赶忙看着孙萍芳,认真地陪着笑脸说:“孙省长火眼金睛,一点也瞒不住您,准确地说应该是脱离一线的预退预离人员。这一部分人员目前处在内退和内养阶段,集团要承担包括工资、福利,以及养老和医疗统筹等许多费用,现实压力很大,不但使集团的整体效益难以保证,总体费用支出也是很大的一块,不堪重负啊!”
黄威的恭维和哭穷,对于孙萍芳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更增添了她的不满和怒火,就冷冷地看着他说:“资金,市场,人员,还有逐渐恶化的社会环境,是不是都使你们举步维艰,困难重重啊!国有企业本身拥有的体制和机制上的优势,以及资金和劳动力资源方面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长处,在你们看来似乎都成为阻碍企业发展的掣肘了,现在似乎只剩下改制一条路可以走了,可除了裁减人员,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高招?不妨说来听听。”
孙萍芳似乎难压心中的怒火,看着黄威,又指指李明福,威严地奚落道:“都可以说说,除了法人持股,管理层收购,国有资产作现变卖,承包或者租赁经营,还有什么新鲜的,一并说来听听,让齐省长和我也开开眼界。”
“方法当然还有很多,诸如拆分、贱卖、抵押授权,引进资金,股权分置,甚至还可以资产重置。”孙萍芳的严厉神色,以及冷冷的话语,使得黄威不敢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齐天翔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幽幽地说道:“所有的如意算盘都集中在一点,那就是管理层主导改制,也就是先到者先得的想法,换一个角度呢?全员参与,自下而上改制,变国有为集体所有制,还有这样的积极性吗?还能这样踊跃吗?所谓无利不起早,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和哪点小心思,考虑过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共同利益吗?”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一些营业员陆陆续续地随着唐虎走了过来,就停下了话语,环视着围坐在身边的众人,抬起手来挥动了几下,示意围着身边的人向远处或外围坐坐,将中心一些的位置留给书店的营业员。
齐天翔的手势尽管不明显,可神情和动作却很容易就让人领会,没有过多的安排和说明,一些随行的人员就自觉站起身来,走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很快围绕着齐天翔和孙萍芳周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除了黄威等新华书店集团的人,就是出版集团李明福等几位。
唐虎刚刚过来,看到这阵势,迟疑了一下,赶忙看向黄威征求他的指示,但看到的却是黄威阴沉着的脸,就没敢多想,赶忙回身,挥手示意陆续跟过来的营业员,就近入座,自己也在短促的迟疑之后,慢慢地走到刚才自己的位置,挨着黄威坐下了。
这一切都在齐天翔的冷眼观察之下,脸上的神情平静异常,甚至透着冷淡,似乎对安排很是不满,又似乎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总之齐天翔心情不好,这点是确定的。
看着匆匆赶来的营业员都陆续地就座,齐天翔的神情慢慢温和了起来,对坐在身边的一位女同志微微笑着慢声问道:“临时召集过来开座谈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这个时间应该还是比较忙的吧!”
女同志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与她讲话,脸一下子羞红了起来,像蒙上了一层红布般,紧张地侧脸望着不远处的集团领导们,可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指示,就只好求助地望着一起过来的姐妹们,可也是都不知所措,一时间没有了主意,红着脸僵在了哪里。
望着女同志紧张的神情和羞红的脸,齐天翔知道自己的问话有些突兀,就温和地笑着,对她说:“你不要紧张,既然咱们坐在一起座谈,就没有什么高下之分,都是为了书店和企业的前途,也就是为了大家个人的利益,有什么话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今天解决不了的,咱们会下解决,你看这样好不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温言细语,尽管打消不了女职工的紧张情绪,可齐天翔这么说,也使得她不得不原原本本地回答道:“各楼层临时抽调了几个人,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尽管当班的姐妹们要忙一些,一会我们回去多看一些也就是了,只要不出现学生群或旅行团,就不会有太多事情的。※%,”
“这位大姐说得好,姐妹们之间互帮互助,谁忙了帮一把,这就是我们一直倡导的互助友爱吧!这就是我们得以自豪的良好社会风尚吧!”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女职工点点头赞许道,随即望着大家温和地鼓励是:“这次与孙省长过来调研,就是关于咱们新华书店集团改制的问题,召集大家来座谈,也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今天是随机的,可正是这种随机,才更有代表性,大家有什么问题和想法尽管提出来,大家可以斟酌斟酌,想好了就可以说了。”
齐天翔的启发性讲话,使得阅览区一时出现了冷场,随即就听到有人低声嘀咕道:“改来改去,还不就是领导们的事情吗?折腾来折腾去,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说得好,改来改去,都是领导在折腾,群众并不知道在改什么,又要达到什么目的,这样的改变有群众基础吗?”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复述着刚才听到的话,却并没有刻意去找说话的人,而是环视着众人说:“今天我和孙省长来这里,就是想要听到真话,想要听听书店的广大干部职工心里的话,书店体制应该怎么改?怎么改更符合基层职工的利益,只有职工参与了,意见充分表达并满足了,这样的改制才符合全体职工的意愿,才有广泛的代表性。”
齐天翔的话尽管平和,但却很有威势,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和表态,齐天翔只好侧过脸去,继续对身边的女职工问道:“你参加工作多少年了?一工作就在这个中心书店吗?”
看到齐天翔发问,女职工有了刚才的经历,脸色不再羞红,虽然依然有些紧张,可也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是高中毕业顶替进入书店的,一进书店就在这里工作,已经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现在的年龄应该是接近四十岁?”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女职工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慢慢地掰着手指头说:“顶替进书店,不管是顶替的父亲,还是母亲,两辈人至少为新华书店工作了几十年,甚至半个世纪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看着书店的繁荣和发展,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齐天翔说着话,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就转换了眼神,看向黄威淡淡地说:“黄总在书店的经历似乎没有这么长吧!我好像记得你最初的在文化厅工作,后来才来到新华书店集团的吧!”
黄威看着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翔在与女职工聊天,而且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可转瞬间就问到了自己,赶忙打起精神,认真地回答道:“我以前是在文化厅图书处工作,后来负责厅里面的后勤和多经工作,三年前接替离休的何全风总经理,来到集团主持工作。”
齐天翔没有理会黄威的自我介绍,而是望着不远处的李明福问道:“明福同志到出版集团多少年了?以前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齐天翔这个场合,问这样的问题,显然是明知故问,一时间将现场气氛凝固了起来,众人都在猜测齐天翔问话的用意,可李明福却不敢迟疑,只好满脸堆笑谨慎地说:“我以前在省委宣传部工作,后来从新闻出版局调到了出版集团,已经有将近五年的时间了。”
李明福简短地回答着,没有敢多说一句话,自从上午遭到齐天翔冷遇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妙,可却没有任何改变的机会,只能是小心翼翼地防范着。自己的工作经历,齐天翔不可能不清楚,即使有不清楚的地方,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问起,只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等着齐天翔下一步的问话。
“奥。”齐天翔长长地响应了一声,没有再看李明福,而是转过脸去看着身边的女职工,温和地笑着说:“你也是书店的老职工了,不说上面的宾馆,只说书店这一块,你觉得问题在哪里?如果让你主导改进,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呢?”
齐天翔的发问,让女职工有些发蒙,可面对齐天翔温和的笑容和语气,就想了一下微微笑着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营业员,您说的这些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作为一名书店的职工,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好本分,除此之外还真的不敢多想。”
似乎感到自己的口吻和话语都有些过于平淡,女职工又认真地补充道:“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倒是愿意现在这个样子,作为一个普通职工,能够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可以照顾家庭,孝敬老人,平平安安地生活,这样就很满足了。”
“刘姐是我们书店的省劳模,也是多年的先进工作者。”不知是谁低声介绍着,引起了黄威的注意,也仿佛提醒了他,赶忙望着齐天翔说着:“忘了给您介绍了,刘丽萍同志是我们集团的先进工作者,也是省级劳模,省三八红旗手,多年来兢兢业业地工作,很受书店同志们的欢迎,也很有感召力。”
齐天翔听着黄威的介绍,恍然明白刘丽萍能够坐在自己身边,也是经过刻意安排的,不禁有些淡淡的失望,可还是依旧微笑着望着她说:“有着巨大的个人荣誉,却不骄不躁,依然保持谦虚的本色,依然想着做好本职工作,过平静稳定的生活,照顾家庭,孝敬老人,这就非常难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是最朴素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齐天翔尽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也用尽可能浅显的语句说:“我们一直在强调,职工是企业的主人,当然我这里指的是国有集体企业。主人是什么,是企业生产的参与者和建设者,更是企业价值的创造者,而不是凌驾于企业之上的主导者和利益的攫取者。我们倡导的核心价值观,也是劳动创造财富,劳动创造幸福生活,只有基于这样的价值观,社会才能和谐安定,才能秩序井然。做好本职工作,在平凡的工作中创造不平凡的业绩,这应该是我们每个人都恪守并坚持的原则,不管地位如何,不管从事什么工作,只有辛勤的付出,才能有丰厚的回报,这到什么时候,都应该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精神依托和价值取向。”
齐天翔的话语激昂并富有煽动力,立即引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这也是众人自会议开始以来难得的一次情绪宣泄,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原本今天是不应该说这些的,今天过来是要解决新华书店集团严重的经营困难,破解困局的,可为什么要说到这些,也是感到有些现象不仅仅是经营和管理的问题,而是观念上出现的问题,矛盾的症结不是体制和机制,更不是发展思路,而是我们的内心发生了变化,价值观发生了偏移。”齐天翔耐心地等掌声平息之后,才慢慢地说:“现在似乎有一种观点,或者有一种倾向,企业经营出现了困难,首先的出发点就是抱怨体制或机制,就是从管理方式上找理由。什么人员状况了,管理方式了,似乎只要摆脱了这些就一切迎刃而解了,而似乎解决了这些就万事大吉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我看未必。”
齐天翔环视了一下众人,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是慢慢地接着说:“国有企业管理体制,在我国有着几十年的管理经验,精髓就是思想政治工作融入了企业生产经营的全过程,那就是党委和经营双向管理体制,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管理和监督机制,企业的经营活动和重大决策部署,既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管理和监督,也要经过企业党委和职工代表大会的监督,全体职工行使着参与企业管理和生产经营活动的使命,很多的问题和矛盾,都是在这样的机制下解决的,而职工的劳动积极性也是在广泛的参与下激发的。我实在看不出这样的管理和监督体制,有什么样的问题,又制约了企业经营管理的那些方面。”
“说完了体制和机制,我再来说说企业管理者的另一个理由,那就是市场化带来的竞争,这似乎也是无法回避的事实。”齐天翔缓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地说:“说市场因素,或者唯市场论的观点认为,就应该根据市场规律改变企业的生产经营,以适应市场需求。这样的想法很有道理,也很有必要,但市场化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需要适应的改变的,就像是我们应对季节的变化,需要增减的是衣服,所谓冬着棉衣夏穿纱,而不是住院做手术,动辄以病人自居,动不动就伤筋动骨,没有病也折腾出病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看向了黄威,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李明福,然后转向了孙萍芳,意味深长地说:“这样想的人恰恰就忘了生活着的这个社会,忘了这个社会的基本意识形态,我想提醒大家,有时间回去想清楚、看明白了再来说三道四。”
“不管社会形态如何变化,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经济体系没有改变,社会主义社会消除城乡差距,走共同富裕基本任务没有改变。宪法尽管保护私有财产不受侵害,但保护劳动者的权利,保护人民当家做主的权利,营造公平公正社会形态,建立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却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使命。”齐天翔尽量斟酌着词句,可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现在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不管是什么阶段,保障人民权益,改善人民生活,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这样的任务从来就没有改变,我们鼓励劳动者致富,但却对攫取国家和集体利益,中饱私囊,利用手中的权利和政策的空子致富的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也是坚决要予以打击的。”
齐天翔的讲话言辞犀利,神情也是严肃的,自然也是赢得了更加激烈的掌声,而且是由衷的掌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齐省长从理论和实际两次层面,讲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宗旨和任务,给我们强化了信念和信仰教育,希望我们在座的每个人,尤其是领导干部,都认真地想一想,认真地对照一下,我们的所思所想离党的要求,离人民群众的要求,还有什么样的差距,还需要作些什么。”孙萍芳不失时机地接过齐天翔的话,巧妙地圆寰着。作为一个省长,在这样的场合,大谈特谈社会主义的宗旨和使命,无论如何都是不适宜的,传出去就是极大的风潮,但也没有办法阻止,更清楚齐天翔是有感而发,只能是尽力缓和,尽力转圜,“不要以为任务和使命这些问题不能争论,而是应该作为作风建设的重要一环,成为党委的重要使命任务,经常在党员干部中进行提醒,让大家始终保持清醒的意识,保持旺盛的思想状态,这才是做好任何工作的基本精神状态。”
孙萍芳说完这些停顿了下来,看向了齐天翔,正遇到齐天翔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微微会意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齐天翔与孙萍芳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很感激她适时的提醒,就迅速调整了一下,看着张文秀不客气地说:“张文秀是吧,你是集团的财务总经理,还是请你说一说集团财务状况吧!”
张文秀看到齐天翔目光中的泠然,不禁有些紧张地侧目望了一眼黄威,随即又快速转向齐天翔,略带犹豫地低声回答道:“我是集团的财务总经理,我现在就向齐省长、孙省长汇报一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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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点声,有气无力的,中午没有吃饭吗?”孙萍芳不耐烦地提高了声调,不满地说道:“平时讲话就是这样吗?是不是除了黄威总经理,大家都不会好好说话,说话之前都看着他,难道他脸上写有答案吗?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孙萍芳毫不客气地揭穿着事情的真相,一时间使黄威和张文秀都十分的难堪,黄威无奈地笑着不敢接话,张文秀更是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齐天翔看到这些,心里不禁对孙萍芳的眼光敏锐赞叹着,嘴里却轻声地安抚着张文秀说:“集团基本财务情况,你应该是很熟知的,原原本本说来就行了,不一定完全准确,可却一定要真实。”
齐天翔的话语温和亲切,使得张文秀略略安定了下来,稍微斟酌了一下,慢慢地对齐天翔说:“集团财务主要有两块组成,一块是书店,一块是多种经营。集团整体财务收支,由于前几年的超常规发展,资产状态极大的扩张,不但是这个中心店,各地书店也都不同程度上进行了基建改造升级,扩大了经营面积,可自有资产增加的同时,负债和银行贷款也是显著的增加,总体处于负债经营的状态。目前总体数字是银行贷款七亿元,债券和借支一亿七千万元,集团各项收入每年是两亿八千万多一点,收支相抵略微亏损一些。”
张文秀说着,偷眼看了一眼黄威,正遇到黄威看向自己的阴沉威严的眼神,就赶忙调整着语调,对齐天翔补充说道:“这只是笼统的计算,由于集团与各地分公司之间是各自单独核算,省公司这一块资产状况,以及书店经营情况还是不错的,利润收入保工资,保经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没问题,银行贷款七个亿,借债和集资将近二个亿,每年单项经营收入是多少?需要偿付的利息又是多少?你哪里一定有详细的数字,我和孙省长却没有兴趣知道。我们只想知道的是,这些资产准备在改制工作中如何处置?职工的集资款,或者叫股份准备如何处理?”齐天翔神情严肃了起来,看着张文秀,随即看向黄威平静地问道:“这些问题看来只能是你来回答了,张文秀只是财务总经理,处置资产的权利他没有,你有。我就是想听听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资产,尤其是银行资产,遍布全省的新华书店不说地上资产,就所占用的商业中心地段的地皮,就应该在一笔不小的资产吧!卖掉或者抵押给银行,也还是能做不少的事情吧!”
黄威没有想到齐天翔能这么清晰地说出资产置换和处置的方法,不禁有些语塞,可看着齐天翔不言自威的眼神,心中一时有些慌乱,就强制镇静地笑着回应道:“这些问题很棘手,矛盾和面临的困难很多,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在实际操作中逐一解决,初步的设想是从资本运作入手,引入战略投资者,对集团整体资产中的优质资产进行整合,并择机上市,然后将所有经营项目投向全国市场,进行更加有效的竞争,力图在短时间内占据更加有利的市场份额,最终实现集团立足全省,辐射全国的经营战略。”
“好一个立足全省,辐射全国战略,好一个宏伟的蓝图啊!听了不禁让人激情澎湃,血脉贲张啊!”齐天翔呵呵冷笑着,望着对面的孙萍芳说道:“融资、上市、参与全国竞争,你听出来个中奥妙了吗?”
孙萍芳自然知道齐天翔话中的意思,就沉着脸奚落着说:“武大郎的炊饼要参与要销往全国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这也正是个小志气不小,就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孙萍芳说着话,严肃地看着黄威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所谓改制规划?这就是你们自主制定的脱离出版集团的重生之路?想过银行抽贷吗?想过上市不成吗?想过自身的优势和劣势吗?参与全国市场竞争,你有自营渠道吗?你有独自的图书来源和体系吗?画饼充饥,倒是把饼画圆了好不好?”
齐天翔始终是冷眼看着黄威,看到孙萍芳的犀利言辞刺激的他哑口无言,齐天翔心中没有一点快意,而是心生厌恶,就不再理会黄威,转过脸去看着刘丽萍温和地说:“还是刚才咱们说到的话题,如果让你们设想书店的经营,准备怎么着手啊!”
刘丽萍重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与省长坐在一起,更没有听到过省长对集团领导的严历话语,愈发地紧张了起来,面对齐天翔的问话,红着脸牙齿咬着嘴唇,思忖良久才慢慢地说道:“还是要从书店本身经营做起,我们书店地处河州广场商业繁华地段,人流量大,尽管并不都是为了买书,可我们处在这样一个位置,完全可以发挥地段的优势,开展其他方面的服务。比如这个阅览区,放在四楼就发挥不了作用,如果放在一楼显眼的区域,不但可以招揽更多的人员进门,也可以提高我们的经济效益。”
看到齐天翔赞许的眼神,刘丽萍似乎有了一些信心,接着对齐天翔说:“另外我们也可以开展书店进社区,进校园活动,既可以组织姐妹们以大篷车的形式到社区和校园进行销售,也可以将书籍摆到社区和学校附近的商店寄卖,还可以组织一些老年人开展读书活动。这是一个方面,实体店和网店也可以兼顾,只要有人需要,我们也可以采取预约和送书上门服务。这样尽管会累一些,工作量也会大一些,可收入一定会提高的。”
“这就是经营之道,这就是居家过日子的方式,开源节流,只有把一切能开拓的渠道都拓展了,最大程度地把工作做足,市场和效益就会同步拓展的。”齐天翔开心地望着刘丽萍,赞许地鼓励道:“还有一些可以利用的渠道,比如楼上宾馆住店的客人,可以根据客人年龄和职业,以及爱好,事先摆放进相应的书籍,既丰富了客人的业余文化生活,也提高了宾馆的品味。定期推出特价书、定版书,以及读书周活动,将图书的价格机制完全用活,可以买书,也可以送书,转换一下形式,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刘丽萍,以及在座职工代表的热烈掌声响应,齐天翔微笑地看着大家,想了一下说:“这些思路你们可以继续斟酌,尽快拿出一个总体计划来,不但包括方式,也包括奖励和激励方案,可以直接交给孙省长,也可以交给我,咱们不妨一试,成熟了全省推广,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鼓励性的话语再次引发热烈的掌声,也为这次座谈会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看到群情振奋的场面,齐天翔满意地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昨天人多眼杂,时间又不允许,就没有详细地向大姐解释,想必大姐多心了吧!”齐天翔看到孙萍芳快步走了进来,就赶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并迎了出来,轻轻地与孙萍芳握了下手,顺势示意请她到沙发哪边坐,接着说道:“大姐一定会说这齐天翔真是多事,调研不好好调研,倒是去煽动干群矛盾去了。”
齐天翔说着话,将孙萍芳让到了沙发前坐下,回身对跟过来的小张吩咐道:“给孙省长泡的茶稍微清淡一点,她喝不了太浓的茶。”
“连我喝什么样的茶都清清楚楚,还能有不知道我的感受的时候,说来谁信啊!”孙萍芳淡淡地笑着看着齐天翔,戏谑地说:“倒是我这思维定式和左右总体的能力,有些跟不上整体进度倒是有可能。”
“大姐这么说倒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怎么作也都得有所通气的吧!即使有变化也都在大姐的总体把控之中,怎么也不会偏差太大的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到小张端茶进来,就停顿了下来,接过小张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到孙萍芳面前,等到小张转身离去才柔声地说:“不管什么原因,相信大姐是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请大姐这个时间过来,也就是这么一个意思,静下心来慢慢说,总有说清楚的时候。”
齐天翔这么说,而且神情也十分的谦恭,孙萍芳不好意思再端着了,就豪爽地笑着,责怪地说:“您叫我一声大姐,什么都在这里面了,再多说什么您觉得有意思吗?一句一个客套,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些吗?”
“国企改制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文化方面的企业,既要考虑企业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又要兼顾主流文化的坚持和传扬,难度很大是显而易见的。”孙萍芳认真地望着齐天翔,略显严肃地说:“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保持社会稳定和经济繁荣,特别是广大职工的权益,哪一个细节忽视了都可能带来动荡,这是必须要考虑周详的。当然这些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还需要验证,需要一个基础,我说的不错吧!”
齐天翔呵呵笑了,看着孙萍芳自嘲地说:“我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吉凶祸福?我要有那能耐,还费劲到处煽动什么?直接下令不就是了。另外,我能算出职工的心愿,可能算出躲在幕后的叵测人心吗?”
听着齐天翔这么说,孙萍芳换了一个坐姿,直直地看着齐天翔,严肃地说:“知道您感觉到了什么,也明白您的敏感来自哪些方面,但凡是利益再分配,就一定有人伸手,国资就是唐僧肉,什么妖魔鬼怪都想吃上一口,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个道行。”
“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嘛!只要有想法就根本不会考虑能量了,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嘛!”齐天翔戏谑地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侃着,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材料,慢慢走回到孙萍芳面前,郑重地递给她,转而神情严峻地说道:“请你过来,就是想与你交流一下情况,咱们言归正传,就不绕圈子了,这些材料想必你也看到过,说说看法吧!”
孙萍芳接过齐天翔递来的材料,大致翻看了一下,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正色地对齐天翔说:“材料基本与我看到的一样,估计是一个渠道过来的,昨天之前原本是想与您通一下气的,可不知道您具体的想法,就想走着说着,倒是让您先揭开了盖子,实在有些不应该啊!”
孙萍芳的话语,既有解释,也有解脱,面对齐天翔递来的材料,一时间有些尴尬,似乎是有意识将齐天翔往坑里带,自己原本知道的情况,却不事先告知齐天翔,本身就有些不负责任,现在齐天翔主动说开了,就是想听听她的态度,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取决于齐天翔的判断了。
这几份材料是几天前看到的,作为一些苗头性的情况反映,孙萍芳是重视的,而且有些情况其实很久以前就知道一些,但作为一个主管省长,她不能阻止有人伸手进来干预,也不能使改制工作止步不前。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面子,她都不能让材料干扰了总体工作的思路和进度,而且从内心来讲,也想借助齐天翔的力量推进这些工作,一揽子解决机制和体制问题,使矛盾重重的文化体系不再成为头疼的问题,因此她不愿齐天翔过多地知道内情,也不愿使事情复杂化。
现在齐天翔掌握了内情,而且从昨天齐天翔的行为和讲话中,孙萍芳可以明确感觉到,齐天翔在有意改变着原有的思路,显然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这是孙萍芳没有料到的,而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也没有与齐天翔单独沟通的机会。今天的谈话,与其说是齐天翔的要求,不如说也是孙萍芳的希望,她倒是很愿意与齐天翔开诚布公地谈开,更愿意与齐天翔一道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对于齐天翔,孙萍芳还是从内心里佩服的,除了他的学识和修养,还有他的能力和信念,以及他对工作的热忱和思路,都让孙萍芳对这个小她几岁的省长,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赖。从以往的观察,到如今的共事,孙萍芳都能明确地感觉到,齐天翔心中一直有一份热情和冲动,这是基于信念而来的执着,想要作些什么。能够在如今复杂多变的官场,保持一份洁身自好,更能用自己的能力坚守一份纯真,齐天翔是不多的人中的一个,而且还以自己的影响力,悄悄地改变和感染着自己和身边的同事,这让孙萍芳对齐天翔的作法暗暗地赞叹,也愿意与他一起作些努力,进而做些改变。
“只要您不觉得我是有意隐瞒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就感到欣慰了。”孙萍芳未及多想,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说:“材料我也是看到不久,也是想通过调研蹬蹬底,看看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猫腻,然后再与您一起想办法解决,还真是没想那么多。”
齐天翔认真地看着孙萍芳,表面上很平静,内心里却在回味孙萍芳话中的意味,以及她真实的用意。通过昨天的调研,联想到材料中的所指,齐天翔基本可以断定,孙萍芳并没有过多地牵扯到里面,而且也没有过多的利益纠葛,应该还是可以放心地交流的。
这是齐天翔非常关心的问题,作为主管省长,态度和表现往往对事情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的结果,文化产业的改制,原本就牵扯到省委、省政府两个大院很多人的神经,巨大的利益诱惑更是让不少人趋之若鹜,孙萍芳所处的位置将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可以判断出许多的征兆,齐天翔也是在看,在观察,一天的感觉使齐天翔明确了判断,也下定了决心堂堂这滩浑水,当然是与孙萍芳一起。
也是短暂的思考,齐天翔就自然地望着孙萍芳,坦然地笑着说:“隐瞒也好,不隐瞒也好,总有你自己的道理,而且咱们也早晚有交流的时间,这点相信大姐和我都明白。”
也许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轻飘,也透着虚伪,齐天翔不再往下说了,而是认真地看着孙萍芳说:“这些也就都别解释了,解释来解释去,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是把注意力放到文化事业单位改制这件事上好一些,也能节省一些精力和时间。”
看着孙萍芳郑重地点点头,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以及昨天调研发现的问题,看来咱们担心的人员安置、企业稳定这些问题,并不是人家关心的重点,人家目前最为关切的还是资产处置,特别是土地等固定资产的归属问题,尽管李明福和黄威都是前台跑龙套的,后台拉弦定调的没有出面,可基本思路也还是能够看的明白的,王天枞这边的态度还不是很明朗,但大致也还是可以猜出个大概的。”
齐天翔缓缓地说着,分析着,似乎并不是很着急得到结果,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咱们两个先统一一下思想,然后上班后王天枞过来,听听他作为文化厅长,他的态度,我感觉作为主管部门,他对于资产的兴趣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您分析的很对,是应该听听他的说法,而且好像他身上承担的压力,也小不到哪里去。”孙萍芳冷静地望着齐天翔,伸手指指茶几上的材料,慢慢地说:“这些东西尽管是办公厅转过来的,但我估计是经他的手传递的,起码他是知情的,只是头皮有些软,顶不住这些,所以将包袱扔给咱们两个,看看会是个什么动静。”
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着孙萍芳的话说:“一会听听就知道了,只要不为虎作伥,可以明哲保身,也可以逍遥自在,毕竟作了一辈子文化工作,临近退休,平安到站也是一种选择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王天枞同志到了。∽↗,”小张匆匆推门进来,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轻声地请示道:“是请他们进来,还是稍等一会?”
“请王天枞同志先进来吧!其他同志稍等一会。”齐天翔看了一眼小张吩咐着,随即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着手表微微笑着对孙萍芳说:“时间倒是拿捏的很准,分秒不差,刚好九点钟。”
孙萍芳矜持地笑着,略带戏谑地对齐天翔说:“那是你的时间观念强,在你面前也就没有人敢大意了。”
也就是片刻的时间,王天枞就随着小张走进了办公室,看到齐天翔站起身等待着他,略微有些吃惊地赶忙快走了几步,伸出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连声说道:“齐省长好,齐省长好!”
齐天翔轻轻地与王天枞握着手,指着就近的沙发,温和地对他说:“先坐下吧!坐下说话。”
王天枞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然后走到孙萍芳近旁,弓着腰双手握住坐着的孙萍芳伸来的手,也是连声说道:“孙省长好,孙省长好!”
孙萍芳也是轻轻地握了一下王天枞的手,平静地说:“先坐下吧!齐省长单独叫你先进来,就是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王天枞认真地看着孙萍芳,然后看向齐天翔,等到齐天翔缓慢地坐下后,才走到齐天翔指着的沙发前坐下,却是坐在了沙发边缘,只坐了半个屁股,神情专注地望着两位省长,等待着他们两个发声说话。
“请你先进来,就是想听听你这位文化厅长,对三大文化集团,以及其他所属企业改制的看法。”齐天翔看着王天枞,声调尽量的平和,慢慢地说:“昨天你也跟着走了一天了,对于看到的情况,想必也会有自己的一些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王天枞听到齐天翔先开口说话,就把目光转向了齐天翔,专注地看着,认真地说:“我完全同意省政府对文化企业改制的决定,并全力支持企业根据各自优势,制定不同的改制路线,最大限度地提高文化企业的自身活力,更好地服务社会,服务精神文明建设,本身就是我们文化厅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不是让你表决心,而是让你说真话,说实话,你啰里啰嗦地说这么多套话干什么?养成习惯了吗?”孙萍芳对王天枞词不达意的表白很不感冒,就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说:“你王天枞同志也是作了一辈子文化工作了,无论是在群艺馆,还是在剧团,你都是一位德才兼备、勇于实践的实干家啊!现在这是怎么了?年龄大了,临近退休了,活力和勇气都没有了?”
似乎的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够明确,孙萍芳又不满地望着王天枞说道:“咱们两个认识有近三十年的时间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想想当年我在总工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在群艺馆,我们联合起来搞职工文艺汇演时,你的工作劲头,现在怎么一点影子也没有了呢!”
王天枞很清楚孙萍芳责备中的含义,既有肯定他的过去,也暗含着向齐天翔介绍他们两个关系的因素,就赶忙笑着望着孙萍芳,又望着齐天翔解释着,“没有意志消磨,也没有畏首畏尾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省长的问话,而且也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会觉得不知道怎么说起?一个作了多年文艺工作,写了无数剧本的大才子,会无从说起?说了你自己信吗?”齐天翔知道孙萍芳和王天枞两家的关系,也明白孙萍芳为他开脱的意思,就不由呵呵笑着随和了起来说道:“孙省长都在为你着急,想想难得还不觉得应该有所改变吗?”
“齐省长的意思我明白,孙省长的好意我更是心领了,作为文化厅的负责人,我确实是应该做些什么,有所作为才是,事实上我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王天枞似乎渐渐从刚进门时的不安,慌乱中冷静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文化事业单位去行政化,我们积极在做,而且使大多数的文艺团体和涉文单位企业化运作了,进入市场化的文艺单位苦乐不均,这也是改制之初就预想到的事情,可却每人听我们解释,一刀切是简单,可现在书店发不出工资,群艺馆开不了门,搞不了活动,原因很简单---没钱!”
王天枞慢慢找到了一些感觉,自顾自地说:“这边刚说完要顺应市场化经济的要求,活跃文艺事业,繁荣文化种类,激发文艺单位的热情和活力,还没有真正看到实际效果,就要求发挥主渠道作用,坚持社会主义文艺方向,以正确高尚的文化潮流抵御低俗的拜金主义和自由主义糟粕。都市场化了,还怎么让文艺工作者,一面想着如何增加收入,一面高尚和崇高?市场化就市场化,舆论导向就舆论导向,根本就是两个性质的问题,非要往一起联系,这让我们作具体工作的如何适应?”
“怨气还不小,是不是想起来觉得比窦娥还冤,难不成也要六月飘雪,日月无光吗?”孙萍芳看王天枞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自己的委屈,就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材料,直直地看着王天枞,严肃地说:“先不要喊冤,看看这几份材料,把自己先择清楚再说。”
王天枞尽管是满肚子牢骚,可在两位省长面前,也还是不敢过于放肆,尤其是在孙萍芳严肃的眼神前,更是觉得不能太过恣意妄为,就老老实实地欠身接过孙萍芳手中的材料,祥装认真地翻看着,随即合上材料,望着孙萍芳解释说:“这些材料我知道,也是从我们厅里递交省政府办公厅的,里面反映的情况和问题,都是现实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也在对牵扯到厅里内部的问题展开调查。”
王天枞说着话,看到孙萍芳有些不满的神情,就赶忙转头对齐天翔严肃地说:“我不敢保证自己没有问题,但经济问题我是不会犯的,这点我可以坦然面对省委、省政府的审查。我个人工薪收入不低,平时还有些稿费收入,加上我爱人的退休金,养活自己,适当补贴一下出嫁了的姑娘和外孙,也还是没有任何压力的,我没必要伸手,更没有必要折损自己的名誉。”
齐天翔认真地看着王天枞,微微笑着点点头,转而对孙萍芳戏谑地说:“两个高收入家庭,补贴一对拿着行政工薪的小家庭,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而且还有些书画、讲座等类型的雅贿,爱人退休之后再带几个学生,收一点辅导费,中等偏上生活水平还是有的,犯不上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劳心费神。”
孙萍芳自然明白齐天翔话里明的暗的的意思,就微微瞪了王天枞一眼,不无好气地说:“听到了吗?齐省长火眼金睛,用不着刻意调查,就把你家庭的情况知道的清清楚楚,找你来就是听你怎么说,没事更好,有事趁早说清楚,自己干净了好做事情。”
“没有孙省长说的那么严重,我齐天翔是火眼金睛,天天不是盯着这个,就是盯着哪个,我自己的正事不用干了。”齐天翔听着孙萍芳意味深刻的话,就呵呵笑着开着玩笑,尽量不使谈话的气氛过于严肃,可还是决定不再绕弯子,就对王天枞温和地说:“不妨给你交些实底,请你过来就是没把你当外人,孙省长你们两家是通家之好,这点我清楚,但处理文化事业单位转制的问题,没有避嫌的必要,也还是要倚仗文化厅和你这个老文化的智慧。请你先过来,就是要把我们的想法和考虑跟你沟通一下,然后共同把这件事情做好。”
看到王天枞连连点头,孙萍芳就接过话来说:“昨天齐省长一天的调研你也都看到了,以你文化人的嗅觉应该不难看出,齐省长的用意和侧重,不管你是怎么理解,不能让国企改制成为某些利益集团的饕餮盛宴,这是齐省长坚定的信念和基本思路,这些希望你能够明确。”
“刚才齐省长与我也交换了一下思路,那就是把改制工作和激发企业活力分别开来,现阶段冻结一切与资产处置有关的工作,从基层单位开始进行内部改革,而且是由省政府办公厅提请省委办公厅,增加省委宣传部作为主要调研主题,近期集中力量对文艺团体和相关单位,进行密集的调研,然后再开展下一步的改制工作。”
孙萍芳说着话,看着王天枞的反应,没有提到与齐天翔商定的打草惊蛇的步骤。看到王天枞明白了她的意思,就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是看着王天枞,接着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想法,咱们的单独谈话就先到这里,你现在就去把你的人带过来吧!咱们开始说正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王天枞快步离开的背影,齐天翔转过脸来对孙萍芳说:“你这位亲家也还是想做些事情的,并不像你所说的明哲保身,一心思退啊!只是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以及方向的问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了。”
“但愿像你所说的,这老伙计可是成不了强项公的,这点你还是应该有些思想准备。”孙萍芳看着齐天翔笑了,淡淡地奚落道:“想想也对,文人中又有几个文天祥、谭嗣同、鲁迅之类刚正不阿的硬脊梁?还不是脸谱之下多样面皮吗?所谓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可惜咱们这是河海,不是燕赵。”
“你这一竿子可是打翻一船人啊!文人骨软却是未必,不能祈求人人都做强项公,也不是时时都需要勇于赴死的斗士,只要心存善念,坚守真理,胸中装着苍生,范仲淹同样也是大智大勇之人。”齐天翔略显认真地望着孙萍芳,呵呵笑着说:“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你大姐不也是一介豪放之士,当年为失业职工争取权益,不也是全总大会据理力争,让多少男儿汗颜啊!”
孙萍芳不禁对齐天翔跳跃的思维和记忆深深地折服了,不由微微地红了脸,矜持地笑着对齐天翔说:“你就别夸我了,我做的那点事与你在河州市搞得互助合作社,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你就别让大姐脸红了。”
孙萍芳说着话,看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小张带着王天枞等人走了进来,就打住了话头,对率先走过来的王天枞说:“把你带来的人给齐省长介绍一下吧!然后好对号入座。”
“不用介绍了,一位是老宣传贺群贤副厅长,负责文化市场的。一位是老文化李麟副厅长,负责文化管理的。另一位是纪检组长张富春,作了半辈子纪检工作了,都不是外人,大家请坐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众人,示意大家随便坐,随即对小张吩咐道:“给各位倒完茶后,你去将周秘书长请过来,有些事情一起说说。”
说着话,齐天翔望着贺群贤温和地说:“群贤同志到文化厅有几年时间了吧!当年河海新闻界的一支笔,可是对全省的宣传工作作出了突出贡献的,尤其是河海文物保护的那篇长篇报道,可是振聋发聩,及时准确啊!现在负责文化市场工作,也是井井有条,有模有样的,很是了不起。”
“承蒙齐省长夸奖,真是愧不敢当,我做的哪点工作,哪里能上的了台面的,还让齐省长记得。”贺群贤很惊讶齐天翔的博闻强记,也对齐天翔能够开口就说出自己的工作感到惊奇。作为一个厅级副职,被省长记得,而且能张开就直呼其名,这不但是荣幸,更是一种骄傲的资本了,因此情绪激动地接着说:“我只是按照厅党组的要求和分工,作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实在没有什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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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难能可贵了,如果大家都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吗!”齐天翔微笑着望着贺群贤,转而对李麟说道:“李麟同志在文化厅工作了几十年,无论是文化现象研究,还是文艺市场管理,都颇有心得,可以说是天枞同志的得力帮手了,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
看到李麟谦虚的笑着连连摆手,齐天翔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望着张富春笑着说:“富春我们应该算是老相识了,当年在省纪委工作时,就有些联系,尽管直接工作交往不多,可对你这个老军转还是印象深刻的。”
齐天翔细细地说起几位下属的情况,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也立即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使见面时的拘束一扫而空。
这就是齐天翔的过人之处,在学院教书时就养成的习惯,使他记忆超群,过目不忘,无论是见过的人,还是看到过的材料,关键的细节常常能够长久的记得,尤其是对一些人名和职务,往往都能直接提起。这在教书时,就获得了学生的好评,也为他的教学加分不少。进入官场之后,特别是随着职务的上升,这些习惯和特点,更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对于职级相差很多的下级干部,齐天翔的作法不但平和了上下级的紧张关系,使齐天翔得到了更多的赞誉,也增加了很强的亲和力,效果出奇的好,能够被省长直呼其名,而且知道自己的工作情况,无论怎么说都是很令人鼓舞的,也是令人兴奋的。
此刻办公室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几位文化厅的干部,被齐天翔亲和地提到了工作和特点,都处在一种激动和兴奋之中,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控制者,这也正是齐天翔想要得到的效果。作为省长,把控全局是都清楚的工作,可直接插手职能部门或单位的具体工作,没有合适的理由,都显得突兀和让人无所适从,毕竟齐天翔作为省长,亲自干预一件事情或一项工作,都会使人产生联想和各种的猜测。
解决这些敏感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对这些部门情况的了解,这还要达到两种必要的情况,一个是对事情的了解,另一个就是对人员情况的熟知了。能够迅速进入状态,需要情绪的调动,以及场面的控制,这些需要能力,另外就是智慧了。
齐天翔看到谈话的时机已经基本成熟,就与孙萍芳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缓慢却是温和地说:“请大家都我这里来,一则是对昨天调研情况的研判,另一个用意就是对下一步工作进行部署了。昨天的调研群贤同志和富春同志都没有参加,基本情况天枞同志可能也会与二位进行交流这里就不再细说了。总之一句话,矛盾很多,问题很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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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正式的会议状态,齐天翔的神情渐渐变得庄重,缓慢地接着说道:“文化、教育,医疗、卫生,以及农业、粮食,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几个重要领域,不用我多说,重要性大家也明白,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发展体现在什么方面,社会和谐从哪里体现,这也是无需多说的事情。可现在这些事情就明确地摆在大家的面前,也就是说摆到了省政府的面前,等着我们回答和解决。”
“人活着要吃饭,这是老话了,但人活着不仅仅只是为了吃饭,这也是老话了。可老话不老,时时品味还总能品出新意来。”齐天翔环视着几位,慢慢地说:“农业和粮食是保证,医疗卫生是保障,文化教育是提升,其他几个类型的重要性我们暂且不论,教育的滋养作用也不再讨论,你们几位是做文化事业的,还是就文化说文化吧!”
齐天翔说到这里也就不再说话,等待着几个人发言,王天枞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味,就赶忙接话道:“齐省长对文化的重要性分析的很透彻,也很有启发性,我们一定会深刻领会,并在全厅机关单位进行一个文化宗旨意义大讨论,使每个人都对作为一个文化人的使命感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看到孙萍芳略带不满的神情,王天枞知道自己的套话又引起了孙萍芳的不满,就赶忙接着说:“我们省文化方面的确是出现了很多的问题,这是有目共睹的,作为经济大省的文化事业发展,并没有与经济发展同步,体现在社会主流价值观方面,文化作为提升社会品质,主导社会舆论和价值取向的作用,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来,甚至为经济而文化的情况,还是比较严重。这有客观上的原因,可主观上引导和管理不到位,监督管理手段不足,处罚措施单一有很大关系,下一步我们将结合出现的问题进行集中整治,力争尽快做到让群众满意,让社会满意。”
“做到这些不容易,文化事业发展至今,作为一个完整的体系,已经建立起来了,市场化发展,企业化经营,也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能够改变的也只是一些细节,或者说一些手段。”齐天翔尽管对王天枞的回答略有不满,特别是对这种不痛不痒的表态有着强烈的反感,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借题发挥道:“一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一个社会的舆论导向,仅靠宣传部门,或者新闻媒体的作用,现在看来是远远不够的,一场严肃高尚的主题报告会之后,面对低俗的广告,纸醉金迷的娱乐圈,诋毁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文化现象,年轻人会怎么适应,又怎么应对?另外就是文化市场的混乱,文艺作品的导向作用和价值取向,难道仅仅靠单纯的宣传就能改变的?我们的文艺工作者在做些什么?‘两为’方针还需不需要坚持,谁来主导?记住,你们不做的事情,有人会做,而且会更用心,但失去了一代人信赖的文化体系,却是要用几代人的迷失为代价的,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咱们可以拭目以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周通推门走了进来,就停了下来,伸手示意周通随便坐,等周通礼貌地与孙萍芳握手,并与其他几位点头打招呼,之后走到他的面前,才慢慢地对他说:“刚才与孙省长议了一下,下一步的调研让省委宣传部也参与进来,你一会与秦亮秘书长通一下气,让他安排一下时间,至少需要两个半天的时间,等那边做好安排,你再具体通知孙省长。”
周通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尽管是面对省长交办的事项,也没必要像秘书一样认真地记录,毕竟是多年老办公厅的人了,记忆力和领会意图的能力都是经过长期训练,并已经成为了习惯。
周通也没有询问齐天翔具体细节,一则忌讳当众询问,二则也是不需要过多的征询具体内容,凭着多年秘书长的经验,以及判断和思考,他对领导交办工作程序和要求,已经是烂熟于心了,特别是这半年多来与齐天翔的交往,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了。
齐天翔从来不会过多的越级安排事情,这是齐天翔的性格和学识修养造成的,都是按照正常的办公流程交办事情,而且很多时候都是由小张转达他的安排和想法,很少干扰办公厅的日程安排,临时改变或增加安排的情况不多,使得办公厅,特别是周通的工作压力不大,也很顺利和得心应手。
齐天翔直接交办给他工作,而且是直接让他与秦亮联系,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要通知到哪一级,要求什么人参加。如果仅仅是通知宣传部派员参与,也没有必要让省政府和省委的两位秘书长交流了,直接通知办公厅就办了,可见齐天翔没有说,但让宣传部唐建国亲自参与的目的,也是很明显的。
看到周通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齐天翔就再次伸手示意周通坐下,并温和地说:“正说着文化事业改制的问题,你也坐下一起听听吧!”
“说到了文化宗旨和主旋律的问题,咱们就不能忽视文艺队伍的稳定和主人翁地位的问题。”齐天翔目光变得深邃,环视着众人缓慢地说:“说到这个问题,似乎就触及了市场经济改革的敏感问题,就有些犯忌讳,可这个问题现在却愈发显得重要了起来。”
齐天翔话语变得艰难,与孙萍芳对视了一眼,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盒征求着她的意见,看到孙萍芳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并起身离开一点就座,齐天翔歉疚地微微笑着,举起烟盒示意其他几位,看到大家都纷纷摆手谢绝之后,就拿出了一支烟,凑到周通的打火机上点着,深深地抽了一口,才再次望向了众人,缓缓地开口道:
“天枞同志是做群艺工作的,群贤同志是做新闻宣传的,李麟同志最初做的是文物保护工作,而富春同志更是在军营这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熔炉里起步的,我请同志们对比一下过去的岁月,再看看现在的社会状况,看看我们进步了多少,有疏忽和缺失了什么?”
听着齐天翔的话语,王天枞不禁打心里对齐天翔产生了佩服,仅仅是片刻的停顿,就将情绪调整了过来,也使得严肃的话题转瞬间变得了探讨,并交给了文化厅的人来回答,而且首先点名的就是自己,因此未敢迟疑,顺着齐天翔的话意感慨地说:“确实在这样,以前群艺馆做活动,不是缺人手,就是缺设备,总之不缺的时候不多,可这缺哪缺却不发愁,只要有要求,不管是附近的单位、学校,还是企业、街道,要人有人,要设备给设备,而且都是无偿支援,真是体现了万众一心,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气势,干什么事情心气都顺,真正达到了办法比困难多的境地。”
“王厅长说的很对啊!那个时期人们普遍比较单纯,集体主义思想还是占据了绝对主流的地位,不说是搞活动,更大的事情也是靠群众旺盛的热情做出来的。”贺群贤接过王天枞的话,望着齐天翔真诚地笑着说:“我是做新闻报道的,接触基层的机会比较多,给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农田水利建设,以及城市建设。哪一年河州南部水库开工建设,那是动员了全市十万名工人、农民、学生参与建设的,没有任何报酬和额外补贴,完全的自觉自愿,水库工地人山人海,群情激奋,硬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不靠任何机械设备,没有任何大型工程机械,人拉肩扛就将一项关系到河州市城市安危的工程做完了,至今还在发挥着重要的拦水蓄洪,保障河州市民饮水安全的任务。”
“何止是这些啊!我参加文管工作不久,就赶上省博物馆建设,当时是河海省为建国十周年开建的献礼项目,物质和人员,以及工程建设专业人员,都严重短缺,又赶上冬季,就在河州城外的荒郊上,几十顶帐篷搭起来就算是开工了,几万人自发赶来义务劳动,自带工具和干粮,参加工程建设,起因就是报纸上的一条消息,还有省委、省政府的一个号召。那场面现在想来可真是艰苦,也真是感人啊!”李麟也是接着贺群贤的话语,深有感触地说:“按照现在的建设标准,哪样的季节,哪样的条件,以及哪样的建设队伍,是根本不符合开工条件的,可就是一群凭着热情和信念无私奉献的建设者们,在当时钢筋混凝土都严重短缺的时代,硬是靠着聪明才智和能工巧匠的创造,建成了大框架、大空间的大厅和展厅,半个多世纪了仍然安然无恙,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整个工程造价只有物质投入的七百多万元,人工成本只是寥寥很少的一部分。”
李麟说着,略带激愤地补充道:“前不久博物馆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新进行外墙粉刷,近七千万的造价,建工单位还直报怨没有利润,一个大厅的飘窗没有处理好,需要改造,人家开价就是二十万,连一颗钉子的成本都计算在内了,工时更是精确到分秒的程度。七百万的建筑,七千万的维修,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算什么,人家工程单位付出了,获得劳动报酬也是应尽应分的事情,还有更气人的呢!”张富春耐心地等李麟感慨完,才微微笑着接过话来说:“我一个老战友,今年带队到南方抗洪救灾,这样的任务以前也经常接到,我在部队时每年的汛期都是全员待命,停止休假,随时准备参与任务的。”
张富春解释着,看着微微笑着认真倾听的齐天翔,慢慢地说:“以前抗洪抢险,都是部队、地方,以及当地的老百姓共同完成的工作,一线抢险任务基本上是战士和当地老百姓在承担,政府组织人员进行后勤保障工作,基本上是物质供应和协调配合都完全到位的。可这次抗洪,我的老战友还是发出了深深的感叹,集体主义感没有了,社会凝聚力没有了。除了奋战在大堤上的战士,根本就见不到一个当地的老百姓,当地政府的人员也是满腹牢骚地说,不是不愿动员老百姓上堤,而是成本太贵,张嘴就是一天三百块,见钱到手才行。”
张富春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接着慢慢地说:“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不管是堤外的民房建筑,还是堤内的鱼塘、树木,即使被洪水淹了也不允许战士去动。不时上堤的农民,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监督的,人家的理由很简单,救灾是政府和军队的事情,私人财物受国家法律保护,淹掉了国家会补偿的。还有就是整村的老百姓都在等着战士们救援,来得晚一点,或者先救了这家,另一家不是埋怨,就是拒绝救援,还得当地政府来说好话,做工作才行,好像就是施舍一般。面对累的已经接近虚脱的干部战士,有人忙着手机拍照、刷屏、发朋友圈,就是没有人伸手帮下忙。有一个班的战士,坚守在一个险堤三天两夜,没有吃的喝的,到村里求援,希望能从老百姓家中讨点热水喝,可却没有如愿,不是人家没有,而是人家忙着打麻将没工夫。老战友讲到这里都想哭,而且愤愤地表示,如果不是任务在身,如果不是心中的使命感,正想带着队伍离开,这哪里还是救援,哪里还有鱼水情深,简直就是在做着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到齐天翔疑问的眼神,张富春赶忙补充道:“人家并不需要你救援,甚至还希望洪水再大一些,灾害更严重一点,这样人家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补偿款,说不定洪水过后一栋新的小楼就建立起来了。”
“升米恩,斗米仇啊!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十足的自私自利,这不就是一盘散沙吗?”孙萍芳有些愤愤地说:“我们的当地政府呢?我们的基层干部呢?都在维稳,都怕激化矛盾吧!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觉得自己的话语过于严肃,提的调子也太高了一些,就微微笑着接着对王天枞说:“一个厅长,三个副厅长,文化厅差不多的厅级干部,就都到齐了吧!”
王天枞知道齐天翔是明知故问,一个事必躬亲,记忆力超群的省长,能不知道省政府组成部门中文化厅的领导配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知道齐天翔必有所指,可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们厅的干部配备是一正六副,除今天过来向您和孙省长汇报工作的我们四位之外,还有三位实职副厅长,一位是海清和副厅长,负责办公室和机关事务,另一位是赵永利副厅长,负责机关党委和工青妇等群体组织,还有一位是刘明副厅长,负责企业经营管理和协调工作,不巧这几天生病住院了。”
王天枞说着,偷眼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看到齐天翔面无表情地耐心听着,就壮壮胆子接着说:“这是厅领导班子的成员,另外还有三位戴帽子副厅长,分别是出版、演艺、传媒三大集团的一把手,以副厅长身份担任企业实职。还有二十六位厅级待遇,或等同于厅级的文联主席,以及各协会主席,副主席,另外还有享受厅级、副厅级的知名专家、学者、著名艺术家,也有十七位,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人强马壮嘛!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光厅级、副厅级文化厅就有五十多位,这还不包括新闻、广电等单位和部门的领导干部,都算上全省大文化范畴厅级干部一百位都打不住吧!”齐天翔冷冷地笑了,看了看王天枞,又看了看孙萍芳,严肃地说:“这么多的厅级领导干部,集中在文化厅的管控下,要想步调一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孙萍芳看到齐天翔的脸色阴沉了起来,知道他又联想到机构臃肿的问题了,就望着齐天翔,微微笑着奚落道:“看着兵强马壮,可都是摆设,真正上阵的时候,别说冲锋陷阵,连摇旗呐喊的人都没有几个。”
“就不说新闻、广电等其他部门,是不是听命于文化厅了,就说享受待遇的专家、学者和著名艺术家,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域,在意的只是待遇,谁在意文化厅的旨意和要求呢!”孙萍芳转而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文联和各专业协会,就更是这样了,都是堂堂正正的单位和机构,不要钱是不会与文化厅打交道的,接受文化厅的管理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要论起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王天枞是戏剧家协会的,老贺是书法家协会的,公私兼顾都应接不暇,还有下指示做决定的想法吗?”
“这么多的官员,或准官员,这么一大批高高在上的特殊人群,到底是省里的宝呢?还是一种负担和拖累呢?”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沉思,但神情却并不落寞,而是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视着众人,然后目光定格在孙萍芳脸上,微微地笑着说:“当然应该算是宝贝了,这么多术业有专攻的文学艺术家,植根于河海这片热土上,利用他们的聪明才智和技艺,以及创造力,为繁荣社会主义的文艺事业,做出了卓绝的贡献,给予他们必要的鼓励和照顾,比照一些相应的待遇予以奖掖,是我们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发展的基本思路和特点,极有必要,也是应尽应分的,这到什么时候也没有异议。”
齐天翔巧妙地将话题和话意转圜了回来,刚才带有奚落口吻的质疑,可以是作为学者的齐天翔的戏谑,但绝对不应该是作为省长的齐天翔的思想,而在这间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会只接受一种身份,那就是省长齐天翔。那他说的这些话,传扬出去,不但在文艺界,就连官场,也都会传到沸沸扬扬,而非议、诋毁文艺工作者的作用和意义,这样的议论会很快传播开来,这不但代表了齐天翔本人,更代表了省政府的主导思想和观点,对齐天翔和省政府的影响,都会很大,副作用也会难以估量。
发现了这一点,齐天翔赶紧调整,而这样的调整只能是通过语言技巧来转换,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除了文化厅这些文艺工作者外,科技厅可能还有一些卓越的科技工作者,享受着这样的待遇,教育厅、卫生厅这些单位和部门,这样的专家、学者还有很多,这都是我们宝贵的精神文化财富,也是我们河海省最有力的无形资产和品牌,一定要予以重视,并加以保护。”
“还是齐省长站的角度比较高,看的比较远。”王天枞略带逢迎地说着,他已经敏锐地觉察出齐天翔的真实意图,以及想说却不便说出的话,就微微笑着试探着说:“可这么多的优秀人才,这么多出类拔萃的精英,总得让他们有发挥才华的舞台,总要给他们提供更好更广阔的创造条件才行。”
王天枞说着话,看着齐天翔微微地看着他笑,知道他说出了齐天翔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就大起了胆子接着说道:“文艺家植根于基层,为工农兵服务,为社会大众服务,这是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延安唯一座谈会上讲话,就明确了的原则和使命,这么多年来我们也一直遵循着这个路线。可近些年来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两为’方针坚持的不那么坚决和彻底了,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艺路线,也出现了自由化和市场化的倾向,似乎创作是主观意识的产物,与现实和社会有着一定的距离,过多的干预会扼杀灵感和创作激情,使得各协会处于自由的状态。”
“王厅长说的很到位,也很准确,基本说出了现在创作领域,以及文学艺术界存在的问题。”贺群贤赶忙接着王天枞的话说着,似乎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急于表白自己的认识和心得,急切地说:“除了老艺术家之外,现在创作旺盛期和主要力量,还是一大批七零后和八零后的人员,这一批人基本上是学校、学院、学会一路走来的,对基层和社会的了解,仅限于书本上的知识,有些甚至连这些知识都不掌握,可却成为了创作的主流。这么一帮人凭借着一些灵感或灵气,以学院派自居,清高孤傲,根本听不进任何的意见和建议,认为只要市场需要的,能够拥有受众或经济效益的,就都是好作品,而这些怪异空灵,拜金自渲,或者有着强烈感官刺激,甚至有些反潮流和低俗的东西,偏偏就受到了年轻人的追捧,受到资本的追捧,真是咄咄怪事。”
“不是怪事,而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必然反映。”王天枞看到贺群贤抢了他的话头,就有些不很高兴地又接了回来,侃侃而谈道:“快餐文化状况下的文学艺术创造,讲究的是速度,一本书或一幅画,或者是一个剧本,不是经过长期的体验和提炼,根据原本应该有的状态展现,而是根据市场需求,或者说是投资人和资本方的需求,市场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有没有营养暂且不论,只要有销路就好。没有剧本就能拍出几十集的电视剧,没有预案就能组织策划一场大型的主题活动,甚至玩穿越或架空,对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进行再加工和臆测。这样的情形下,主流文学和严肃题材的戏剧作品,怎么能抵御这种低俗拜金文化的冲击?”
“老王这是感慨良多啊!无奈之下是不是也有些心灰意冷了。”看到王天枞渐渐激愤了起来,而齐天翔平静的神情中也蕴含了些许不满,周通就势接过了王天枞的话,关切地说道:“你是老文化了,在这一行当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你没有见过,什么你没有经过?发现问题想办法解决不就是了,齐省长和孙省长都在这里,请你们几位来就是会诊文化系统出现的问题,然后决策解决,这需要省政府的决心,更需要你们的信心,你老王可不能临阵怯敌啊!”
“这还用你老伙计提醒,我要是畏首畏尾,就不坐在这里了,早就打离休报告回家养老去了。”王天枞笑着瞥了周通一眼,凭着多年的交情和了解,知道周通这是在给他解围,也就不客气地顶撞让他说:“齐省长让我们畅所欲言,这样宽松的场合那么难得,我们几位自然是要把困难和问题都摆出来了,只要省政府一声令下,我们坚决遵照执行,我老王也是当仁不让,不敢说宝刀未老,勉力前行还是做得到的,这点绝不含糊。”
王天枞的决心和豪气,引发了办公室内一阵轻微的笑声,随即众人的目光就都投向了齐天翔,作为这个会议的召集者,会议开到这个时候,不用说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而作为省长,也是需要总结发言的时候了,毕竟众人民主了那么久,该是他齐天翔来集中的时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自然明白众人目光凝聚的意味,就慢慢地按灭了手中的烟头,环视着众人,温和地说:“知道大家等我作总结发言,可今天我不会做,也不准备作这样的总结,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集思广益,畅所欲言,把问题摆到桌面上,然后一步步研究解决,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这是这次会议的出发点。”
短暂的开场白之后,齐天翔收起了温和的神情,转而严肃地说:“还是我刚才说到的,文化、教育、医疗卫生、农业粮食,就像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阳光、空气和水一样,是我们这个社会盱眙不可缺失的东西,而文化作为精神范畴的重要内容,更是不能忽视。”
“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形而上的意思,似乎有些为文化而文化了。”齐天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笑着望着众人说:“不是因为今天是文化层面的会议,我刻意拔高文化的地位和存在,我还不至于这么势利。”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附和的笑声,随即才接着说:“大文化体系也好,狭义的文化也罢,我们都不能回避文化在社会发展和经济进步中,所发挥的作用,更不能回避近几年来经济和市场,对文化事业产生的影响和冲击。这是发展中难以避免的问题,还是路线方针或思路出现的问题,我暂时不做结论,也不想无为地进行评价,毕竟评价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反而会带来思想上和行为上的混乱。”
“文化产业化对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究竟有没有助益,这也是见仁见智的问题,可以争论,必要时还可以展开全社会的大讨论,动员全社会的力量进行论证,相信总会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但这不是今天咱们的会议需要解决的问题,可以暂时按下不表。”齐天翔似乎提起了兴趣,慢慢地说:“文艺方向的问题,下一步咱们可以召开一个有广泛参与度的座谈会,进一步明确宗旨和义务,这也可以放放,等进一步的调研之后,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召开。”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着对孙萍芳说:“广电和新闻系统的走基层活动,自去年以来进行的还是卓有成效的,不妨与文化厅正在进行的‘三下乡’活动结合起来,尽管没有什么新意,坚持下去也是会产生必要的效果的,只是在组织规模上,目的要求上,还可以细化一些,或者更多样一些。”
孙萍芳看到齐天翔在对自己说话,就微微笑着回应着齐天翔说:“这还不是受到你在河州市开展的新闻参与社会活动的启发,也可以说是现学现卖,好在效果还不错,受到了中央的好评。”
“走基层和三下乡不是为了获得好评,当然也不能只看效果不看过程,就像刚才咱们说到的文艺创作脱离基层,或者水土不服的问题,这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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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这样说似乎有些不近情理,可想开了也就不难理解,这就像一条道路摆到面前,修路的不一定管路,管路的却必须对修路和行路的有管控权,而行路的却必须遵守规则,只要上了路就必须遵守认同道路行驶的规矩,这从小的方面讲是认同,从大的原则看,却是权利义务相适应的规则意识了。放在社会大环境下,就是秩序,这里没有特殊人群。”
“还有一句老话也是这么讲---端人家碗服人家管,没有说吃饱饭打厨子的道理,这是等级观念的体现,咱们这里没有这个规矩。”齐天翔很闲适地点起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文艺工作者有职称级别,这应该是待遇,而不是权利,更不是特权,普通教师和特级教师,说到底都是教师,如果只纠结在普通和特殊的前缀上,这个社会一定会出问题。”
齐天翔目光环视着众人,剪断截说道:“这个问题就先谈到这里,文化厅要拿出一个具体实施办法,可以有效管理的加强管理,不能有效管理或者管理有难度的,可以交由民政厅管理,或者移交其他专业机构管理。”
齐天翔看着众人都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就接着说:“文化下乡和基层文化现象调查,以及文物保护工作,要同步进行,孙省长带队,需要哪些单位和部门参加的,文化厅列名单,办公厅协调安排,然后报我这里审批。就一个原则,规格要高,力度要大,要以此为文化事业发展立规矩,制定标准,要能对今后的工作提供依据,更要无愧于历史,无愧于后人。”
齐天翔说着,略带严肃地与孙萍芳对视了一眼,看到她缓缓点头之后,才用目光审视着周通和王天枞的反应,看到两人都是庄重地点头认可后,才转换了口气,缓缓地说:“下来就是文化企业转制和提高经济效益的问题,大原则已经确定了,就是要改经营方式和管理思路,一切以全省文化事业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大局为重,以社会文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传承和为历史负责为重,不是甩包袱,更不是人为制造社会矛盾和产业乱局,以经济的手段管理文化事业这个方向需要坚持,但以政治引导文化事业发展,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似乎也结束了要讲的话,看着认真在做记录的几个人,强调说:“这些工作要与全省的经济工作协调一致,要充分征求企业干部职工,特别是一线职工的意见,要兼顾国家、集体和个人三者的利益,你们可以拿方案,企业也可以定方案,企业职工也可以将意见或建议整理成方案上报,这里都不做定论,一切都以有利于文化事业发展大局为重。”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做好准备工作,等候周秘书长的通知。”齐天翔说着话,看着王天枞等人站起身来,就也随即站起身,与王天枞等人分别握了手,然后对周通吩咐道:“你替我送送几位,我与孙省长还有几句话要说。”
看到周通带着王天枞等人走出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孙萍芳说:“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下来大姐就要辛苦一些了,估计也得不少日子忙活。”
“忙活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分内的事情,倒是让你这么操心受累的,也还真是不落忍。”孙萍芳含蓄地笑着,感慨地说:“知道文化口的事情比较多,问题比较复杂,但一下子暴露出这么多的问题,也还真是没有想到,看来平时我也是对这一块关心的太少了,有些失职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问题的出现都是渐进的过程,你也不要过于自责了,新旧体制和机制转换过程中自然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矛盾也是必然会出现的。”齐天翔微笑着看着孙萍芳,温和地劝解着她,也像是在给自己找依据,缓缓地说道:“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命题涵盖太大了,似乎所有有利的、不利的,只要是愿作的,就都能够以这个命题包容,出现问题和产生矛盾,也就不足为奇了。”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顺着话题说下去了,就简捷地说着:“路线方针问题,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还是专注解决实际问题吧!还是刚才我说的那样,具体调研还是请大姐多费心吧!我这边事情也还是太多了,只能是力争全力协助,全力配合了。”
“你只要把握大方向就好了,具体的工作还是我来做,关键大主意你来拿。”孙萍芳知道齐天翔的话意,就爽朗地笑着说:“你能这么费心地为我这块这箱,我这心里就什么都有了,再操心受累其他同志该有微词了。”
“理解万岁,还是大姐心思缜密,想的比较透彻,这里多谢了。”齐天翔站起身来,滑稽地向孙萍芳作了一个揖,认真地说道:“但不管怎么说,该我作的,我一定做到位,尽全力。”
说着话,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呵呵笑着对孙萍芳说:“这个时间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中午我过那边去,下午与老洪交换一下意见,赶早不赶晚吧!”
“就知道你不会等周通与秦亮捏好了道道,你才出手。”孙萍芳诡异地眼神看着齐天翔笑,随后站起身摆摆手说:“走了,不影响你的时间了,等你的消息吧!”
齐天翔笑着看着孙萍芳转身离去,赶忙随上去送她,送出了办公室,看着她慢慢地离开,才回到了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打着洪虎办公室的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到您的电话,这一下午就不敢动地方,生怕您来了扑空,那就太不好意思了。”洪虎看到齐天翔走出电梯,就笑呵呵地地伸出手来握住,然后才是略显责备地说:“我就说到您哪边去好一些,您那里清静,不像我这边,私密性太少了些。”
“要那么多私密性干什么?又不是偷偷摸摸地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齐天翔呵呵笑着握住洪虎的手,大大方方地说:“怎么,担心风言风语传出去,新晋代省长被省纪委请去喝茶?还是你老洪这里就压根没有准备茶水?”
齐天翔豪爽大度的神态,尤其是气色很好的脸庞,让洪虎很是感到振奋,就呵呵笑着回应道:“议论我到不怕,茶水我也应有尽有,只是请您齐省长来省纪委喝茶,我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洪虎说着话,诡异地笑着,指指走廊里已经出现的人群,略带嫉妒地说:“老领导故地重游,来看看大家伙,这个保密工作我可实在做不到,也不敢独专。这不,大家伙听说您要过来,早早就有人在走廊里等着了,请您的示下,是让他们回去继续工作,还是您给大家讲几句,然后再让大家回去工作?”
洪虎巧妙的语言,即掩饰了齐天翔贸然来访的突然,又尽力抬高着齐天翔的地位,这些用意当然瞒不过齐天翔敏锐的眼睛,就微微笑着含蓄地说:“你老洪用意不善,是想当着大家伙的面,表明省政府对纪检监察工作的态度和认识,考考我这个老纪检是不是还能记得当初信守的意志。”
看着大家慢慢聚集过来,齐天翔爽快地对洪虎说:“既然来了,当然是先与大家伙见见面了,哪有让大家等我的道理,何况都是老同事,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地方。”
说着话,齐天翔迎着众人走了过去,满脸笑容地与大家握手寒暄着:“老刘,大陈,相方,小魏,还有梁子。李方军,你可是瘦了不少,不过瘦一点显得小伙子更精神了,你的喜糖什么时候让我们吃啊!我可是等不及了。”
“还有小玲子,孩子都应该会跑了吧!不过你可是不够意思啊!说好了孩子满月要请我吃红皮鸡蛋的,结果人家闫老师在工会都吃到了,我却没这个福气,咱们才是同事啊!”齐天翔走的很慢,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握了手,叫出了名字,而且有的还开起了玩笑,“你们大家伙可是不够意思,说好的有时间去看我的,可我却没有见到有一个人,真是人走茶凉了吗?”。
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办公室的人都来到了走廊里,争相与齐天翔打招呼,问好。看到人群越来越大,齐天翔索性停下了脚步,慢慢地环视着众人,关切地说:“王大姐退休了,大徐也调走了,还有腾腾、大兵,都没有见到,又见到他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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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众人不由热烈地鼓起掌来,齐天翔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提高了声音道:“由于工作的关系,不方便来看望大家,就像大家不好意思去看望我一样,可作为一个老纪检,我还是很怀念在这里与大家共事的时光的,这是真心话。”
齐天翔平和谦虚的话语,特别是洋溢着阳光的笑容,使得大家更加热烈地鼓起掌来,就连随行的洪虎也似乎被感染了,随着大家鼓起了掌,使得齐天翔只好连连摆手,才慢慢地将大家伙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平息了下去,接着才满怀神情地说:“从学院到机关,我只是一个新兵,从政研室挂职,到正式成为省纪委的一员,没有大家伙的帮助和支持,没有各位的无私关照,不知道我还要摸索多久,经历多少困难,这些都深深地保留在我的心里,这也是真心话。”
掌声再次响起,齐天翔只得再次摆手示意大家,然后才是缓慢地说:“洪书记给我出难题,让我给大家讲几句,也真是让我为难了。论资历,老洪、相方,劲风,以及王大姐、钱莫,都是我的老师,我这个小学生来登堂入室讲纪检监察工作的重要性和特点,显然有不自量力之嫌。论干劲,老刘,大陈,小魏,梁子,还有李方军、小玲子,特别是大家伙,你们不但是省纪委的中坚力量,而且常年工作在纪检工作一线,感受和体验更是实实在在,比任何总结都有说服力,就更轮不到我来说话了,我也只有感知和学习的份了。”
“齐书记这是谦虚,更是一种姿态,看来还是咱们大家伙的心情不够迫切,或者说是掌声不够热烈。”洪虎不失时机地插话,立即引发了一阵赞许的笑声,还有就是更加热烈的掌声,在这看似将要沸腾的气氛中,洪虎提高了嗓音煽动道:“老书记好不容易回来看望大家伙一次,不留下一些真知灼见,怎么说都是一种缺憾,为了不后悔,我们就是逼,也要让齐书记讲上几句,大家说好不好。”
洪虎的提议立即引发了一阵叫好声,还有就是掌声和欢呼声,使得齐天翔只有无奈地笑着,对大家摆摆手,慢慢地说:“盛情难却,而又却之不恭,言喻利行未果,岂敢非议之。还是说几句吧!说说感受,也说说心得,算是与大家重温初衷吧!”
“作为纪检监察干部中的一员,初期的感觉还是很难畅怀的,作为执政党的纪律部门,重要性和作用意义都是毋庸讳言的,但与一个学院万人仰慕的知名教授比起来,落差还是很大的。”齐天翔望着大家,坦诚地说着:“比着组织、宣传,或者政法、统战部门的前呼后拥,处处送关怀、送温暖的实际作用,咱们纪检委却只能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啊!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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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言辞平易近人,而又真挚动情,赢得了很多人的赞同和赞叹,一些老同志是听过齐天翔这样的表述的,可还是觉得亲切,也觉得暖心。
“作为纪律部门,我们的存在应该是低调,甚至是必然冷清的,就应该是默默的工作,被遗忘和忽略的部门,每一个党员干部应该遵循的是党的纪律和行为规范,以及宗旨和目的,是自觉的行动,而不是我们的督促和鞭策,只有这样了我们的队伍才能欣欣向荣,精神旺盛地去为人民服务,去履行我们的神圣职责。”齐天翔平静地望着大家,感慨地说道:“我们就应该像啄木鸟一样,为大树治病疗伤,保驾护航,捉害虫是我们的职责,也是使命,是为了大树更加茁壮的生长,焕发生机,而不应该希图大树的关注,更不能期求大树的感谢,扳道工工作了一辈子,最高的奖赏就是列车的安全运行,我们的工作也是这样。”
齐天翔的目光变得神圣,语气也坚定了很多,有力地说:“作为一只队伍纪律的坚守部门,守好纪律的底线,不指望人人赞许,只做到尽忠职守,问心无愧就是最大的贡献。尽管我已经离开这个岗位了,可我还是以一个老纪检自居,以纪检条例要求自己,这是我的坚守,也是我对大家的期望,打铁须得自身硬,纪检监察队伍,就应该是一只钢铁的队伍,是纪律执行和贯彻的典范,需要经得起金钱利禄挑战的,首先就应该是我们这只队伍。这是我的信念,也是我的期望,愿与大家共勉!”
齐天翔的话语坚定而有力,蕴含着巨大的热情和激情,自然引发了大家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而齐天翔也在讲话结束之后,温和地笑着,与大家目光交流着,共同享受着这份激情和欢快。
洪虎耐心地等到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之后,才含蓄的提高了声音对大家说:“齐书记言简意赅,短短的几句话,就把对我们纪检监察工作的要求,明确地提了出来,这就是最好的指导,也是最好的鞭策,我们将认真领会并贯彻到实际工作之中。”
洪虎简单的几句话,既是对齐天翔的恭维,也表明了自己作为纪委书记的实际存在,在大家短暂的掌声之后,洪虎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严肃地对大家接着说:“齐书记百忙之中来看望大家,又发表了这么重要的讲话和指示,大家应该满足了,现在就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给齐书记留一点时间,去我办公室坐一坐,让我好代大家伙尽尽地主之谊。”
洪虎这样说着,可大家伙却并不散去,而是自觉地让开了道路,热情地看着齐天翔在洪虎的引领下,慢慢地从面前走过,直到望着齐天翔走进洪虎的办公室,才慢慢地散开,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到办公室,洪虎将齐天翔请到沙发前坐下,端起秘书刚刚泡好的茶杯,轻轻放到齐天翔面前,对四面张望着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齐天翔笑着说:“别看了,我这个办公室可比不了您大学问家的办公室,书香四溢,沉郁厚重,我也享受不了,已经改成省纪委的图书室兼阅览室了,还是尝尝我的茶吧!看看能不能过了您的法眼。”
“我看你也别改阅览室了,搞那个形式干什么,干脆封存起来,也许若干年之后,直接就变成陈列室和展览室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戏谑地说着,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一只手拿起了杯盖,仔细观看着茶色,并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茶味,然后才是小口沁了一些,对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洪虎煞有介事地说道:“茶不错,但茶器和冲泡方法都不对,可惜了这好毛峰了,不像是你喝茶的水平。”
齐天翔的话语使洪虎一怔,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了齐天翔善意的奚落后,就不无好气地说:“知道您是说我这行伍出身的粗汉,平时都是大茶杯、大碗茶对付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好茶,又怎么舍得自己消费买这样的茶。怎么着,就能您到林书记哪里讨好茶,不允许我们粗人到中纪委领导办公室混点好茶装装门面?不过在您这方家眼里,有好茶不会喝,也是暴殄天物了。”
“这好办,只要来路正当,有多少你给我,我来替你善待它们。”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道:“这茶色,这芽头,以及这口感,整个富溪茶山一个早春茶季也不过采个几斤了不得了,还真别糟蹋喽!”
齐天翔说着话,自顾自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了一支,看着洪虎说道:“这烟倒是对路子,不会是知道我要来,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没办法,您定下的规矩,省纪委没有接待烟,也不允许给领导干部提供工作烟,这规矩谁也不敢打破。抽烟、喝茶也只好自掏腰包了,我也就是这么一个消费水准,茶是淘换来的,烟是我自己买的,不能是您抽这个牌子,我们就不能量力而行了。这不就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洪虎欠起身拿起打火机给齐天翔点着火,然后自己也点着了一支大口地抽着,感慨地说:“其实也就是这一口烟的事情,十块钱一盒和几十、上百元一盒,有那么大的差别吗?我看未必,还是心理和面子作祟吧!”
洪虎看着齐天翔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淡淡地说:“其实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就像您说的那样,十几块钱一盒的烟,百十元一斤的茶,自己的工资也消费的起,用不着等着别人送,自己轻松,别人也自在,不是很好嘛!”
齐天翔知道洪虎话里的意味,就呵呵笑着摆了摆手,自谦地说:“这是你老伙计的自律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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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看着洪虎略显不满地埋怨道:“你这老伙计不厚道啊!下了电梯就给我来个突然袭击,让我是措手不及啊!”
“这您可不能怪我,我说到您办公室谈吧,您怕我面子上过不去,为了照顾我的面子,要亲自来我办公室谈,可省纪委人多嘴杂,齐省长大驾光临省纪委,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走样到什么程度呢?您跟大家见见面,说上几句,就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洪虎呵呵笑着解释着,随即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真佩服您的记忆力和亲和力,那么多的人,时隔一年多,还是张嘴就能直呼其名,这能力不服不行啊!”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齐天翔略显得意地望着洪虎,笑着自夸道:“齐大教授教书多年,就是在给学生打交道,不管是应届的,还是往届的,只要你提名报姓过,齐教授都能第一时间想起,全院几千名学生,我只要接触过一次,就基本能够过目不忘,这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受益匪浅啊!”
齐天翔自夸着,很快就收敛起嬉笑的神情,赞许地对洪虎说:“你考虑问题很细,想的也很到位,齐省长高调拜访省纪委书记,只要不是被请,就一定有所图谋,这样的信息传出去,就值得玩味了。”
“还是您看得远。”洪虎谦虚地笑着,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我已经安排了,让劲风、相方、老徐他们几个稍过一会过来,咱们先开小会,再开中会,您看怎么样?”
齐天翔含蓄地笑着点点头,知道寒暄之后该是说正事的时候了,就缓慢地拿起了沙发上小张事先放好的公文包,掏出几份材料,递给洪虎说:“小会也好,中会也好,你先看看这几份材料,我可是专程向你老伙计求援来了。”
洪虎郑重地接过齐天翔递来的材料,没有看,而是轻轻放到沙发扶手上,站起身来端起齐天翔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蓄满了热水,端过来轻轻放到齐天翔面前,微微笑着说:“您先喝茶,看看味道是不是更醇厚一些了。”
安排完这些,洪虎才缓慢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扶手上的材料认真地看了起来。由于齐天翔坐在旁边,也只是大概翻看了一下,知道了材料里的内容,就合上了材料,递给了齐天翔,慢慢地说道:“这些材料里的情况我知道一些,还有一些类似的情况,正准备抽时间向您汇报一下,然后安排人进行调查摸底工作,随后处理和决断。”
“言不由衷,想不到你老洪也深谙此道了,这可不是我印象中的老洪了。”齐天翔微微摇摇头,故作惊讶地说着,然后才是正色地说:“有人手都伸到了文化产业了,你能稳坐不动,倒是我感到奇怪的,这也不是我所认识的嫉恶如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直不阿的老洪了。”
齐天翔直截了当的话语,连带着隐含的不满和奚落,使洪虎脸上微微发涩,就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呵呵笑着说:“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实话实说,情况我知道一些,也是在犹豫如何着手呢,毕竟牵扯到省政府重要的厅局,牵扯到很大的一块,您刚上任不到一年的时间,大范围的肃贪惩腐,势必会对全省的经济社会产生不小的影响,甚至可能带来震荡和波动,也会对您开局之年的成绩单造成影响。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纠葛,委实有些难以决断啊!”
没有等齐天翔有所回应,洪虎就由衷地接着说:“接到您打来的电话,真为您的磊落和大度感到钦佩啊!我犹豫着要不要找您谈,可您却先一步过来了,看来还是您比我有勇气,有担当啊!”
“说这些干什么,省政府不是我齐天翔的,也不能按照我个人的荣辱评判,有没有我齐天翔河海省政府都是国家的,是人民的,好看不好看不是我怎么看,而是老百姓怎么看。”齐天翔严肃了起来,认真地望着洪虎说道:“经济和社会发展不是哪一个人的意志能够左右的,反腐不会影响到省政府和我齐天翔的形象,暂时的低迷或动荡不可怕,相反会更加提升干事创业的广大群众的信心和热情,这一点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说着,暗自观察着洪虎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不是我说大话,也不是唱高调,我这个人的行为方式你老洪清楚,我不是一个不顾一切的人,我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分寸,那就是国家的就是国家的,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手不要伸的过长,规矩和规则不是单给老百姓制定的,对所有人都有效。”
“知道您会这么说,也知道您会有这样的认识,对此我毫不质疑。”看着齐天翔认真了起来,洪虎呵呵笑着缓和着气氛,慢慢地说:“您老伙计是一个有担当、有志向的人,这么多年我老洪都看在了眼里,不用多说也清清楚楚,倒是我有些优柔寡断了,就像您说的,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也不是针对某一个群体,而是为了建立规矩,为了底线的坚守。”
齐天翔深深地点点头,望着洪虎坦率地说:“对于像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规矩和规则应该是用不着强调的,也是用不着划线的,什么我们不知道,或者说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可就有人愿意视规矩为无物,根据自己的利益和诉求,制定自己的规矩,或者任意修改规则,这就不是道德和作风能够约束的了,而要靠铁的纪律来强制,靠组织章法来制裁,否则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受伤害,会有更多的人迷失,这就是齐抓共管的意义,也是我们应该担当的使命。”
“规则意识,或者说规则自觉,不是对行为的约束,恰恰相反是对自由的尊重,是对大多数人权益的保护。”齐天翔若有所思地说:“就像按灯过马路,排队上下车,这都是很简单的规则,可却有很多人做不到,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懂,而是无视,或者说是漠视,这不是正常的社会状态,应该改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虎看着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端起齐天翔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蓄满热水,又轻轻地放回到齐天翔的面前,慢慢地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
对于齐天翔的来访,说实在话洪虎没有思想准备,中午电话打来的时候,洪虎还在疑惑着齐天翔的用意。作为省委班子成员,齐天翔虽然有着省委副书记的头衔,可实际工作领域也还是在省政府哪边,他们之间是很少有交叉的。省政府管理经济工作,省纪委负责纪检监察,省长不会亲自干预省纪委的工作,更不会直接下指示给洪虎,而洪虎也不会直接与齐天翔发生工作关系,即使有重大案件线索,也是向省委汇报或请示,没有必须报知齐天翔的必要。
前不久的关系联络,齐天翔也是通过林东生这层关系,间接地表达他对洪虎的请求,缓和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微妙,而不是直接与他交流,这样的方式虽然有些无奈,可也符合他们之间存在的些许芥蒂,也是必要的解决办法。
这之后,齐天翔和洪虎之间,依然是交往不多,桥归桥路归路,除了省委常委会有见面,交往却并不多。其实,不但是齐天翔和洪虎,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和层面,如果没有过多的私人关系,见面和交往都是不多的,即使有工作上的交集,也是可以通过部门或具体工作人员来联系和交流的,没有很多直接交流的机会。
而这次不同,齐天翔不但亲自打来电话,并且要求到洪虎的办公室谈,这有些出乎洪虎的意外。但洪虎清楚,作为政府省长,齐天翔来访,所能谈的事情也大多是省政府干部的作风问题,这些问题齐天翔可以过问,也可以通过监察厅刘劲风转达,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果的办法,既维护了齐天翔的面子,也不给洪虎造成压力和为难。
可齐天翔偏偏就是不走寻常路的人,他不很在意面子和威势,不但如此,还是一个不是很在意官场规则的人,这在洪虎是早就清楚,并逐渐加深印象的,而且这印象的加深,也还是伴随着几分苦涩和无奈的。
当年齐天翔挂职省纪委政研室,尽管有一个主任的身份,可在当时就是省纪委副书记的洪虎看来,却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也没有感到来自齐天翔的威胁。毕竟作为学院教授的齐天翔,不但研究的方向是行政法学,而不是纪检监察法律法规,也不是这方面的专才,从学院直接过来挂职,没有经过中纪委部门的过渡,本身就不是很正规,而且还是闫省长离休之际所做的安排,镀金和过渡的成分十分的明显,省纪委政研室就是一个跳板,很有可能的方向是中央某部委,或者是省内某地市,不可能从省纪委起步。
齐天翔挂职之后的行为,也充分印证了这点,一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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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包括洪虎在内,将要把齐天翔遗忘忽视的时候,洪虎却接到了组织部的调令,调往河州市委纪委任书记,至此也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暗中盯着的纪委书记的位置,张书记离休之后,也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正在中央党校学习的齐天翔。
一时之间,洪虎的心理和情绪,都到了万分低落的边缘,似乎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张书记即将退休,这已是不争的事实,留下的省纪委书记的位子,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年龄和资历,洪虎都认为自己是这个位置最有力的竞争者。
这也是有充分判断和依据的,白丰收在副书记的位次上领先自己,可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体状况,白丰收都不具备再上一个台阶的可能。唐建国虽然年龄与自己相仿,又在纪委工作多年,可资历还是略欠一些,更重要的是在中纪委高层,他的关系和印象也还是欠缺一些,而且在省内纪检系统的口碑,也不如他洪虎硬气,更关键的一点,在省委高层的心目中,洪虎也占据着很强的优势。
可这到手的果子,却不经意间被名不见经传的齐天翔摘走了,而且是轻松地摘走了。这之前没有任何征兆,甚至自己省内和系统内的关系,事先也一点也没有透露消息,可见这样的人事安排是北京高层亲自授意的事情,连省内也只是很少几个人知道。这就是齐天翔强大的关系网和人脉关系,或者说是他岳父巨大的能量所起的作用。
河州市纪委书记,市委副书记,市委常委,虽然这是河州市仅次于书记、市长的职位,位高权重,很有发展前途,而且终于从纪委副职走到了正职,资历中又有了关键的一级。可比着可能到手的省纪委书记的职位,到底也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省纪委书记,可以很轻易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而这一步就跨越了省管到部管巨大的鸿沟,这一步是多少从政之人,倾其一生的努力也难以跨越的,转瞬间就与洪虎失之交臂,不经意间被齐天翔轻易就获得了,而他洪虎还要在市纪委书记的职位上重新努力,这种落差短期内是很难接受的。
组织部谈话之后,省委主要领导破例与洪虎谈了一次话,对他的工作经验和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勉力他认真工作,不要过于介意职位和荣辱得失,每个人所做的一切组织都是看着的,也心里有数。这样的宽心丸在洪虎是很少遇到的,也是很不寻常的礼遇,可在洪虎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尽管这种谈话有着强烈的暗示意味,可毕竟也还是望梅止渴之意多一些,画饼充饥也还是起不了实际的作用。
作为官场历练多年的人,洪虎很清楚,领导的暗示是可能的,但实现却是有前提的,一个是省纪委书记可能出现的再次空缺,另一个就是时间,洪虎的年龄是不是能够等到机会到来的哪一天,却是事情成败的关键,或许等来的只是退休时括号里面的副省级。
好在这样的时间并不是很久,洪虎等到了这一天,重新回到了省纪委,也如愿成为了省委常委,跨入了副省级的行列,虽然这只是一场看似有惊无险的考验,可在洪虎心目中却是怎么也难以忘却的隐痛。
给齐天翔让位置,而又在齐天翔离开时接替他的位置,这在洪虎看来,无论如何都是一件难以释怀的事情,可却又无以言说。因为在洪虎看来,这些事情的由来,也还不是时事弄人的造化,而是权力和政治的必然,无论是他,还是齐天翔,都是无能为力,也是左右不了的。
洪虎在竭力的适应,并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尤其是回到省纪委之后,更是时时提醒自己释怀,毕竟他与齐天翔不是对手,也不可能成为对手,而且在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有着说不清的渊源。尽管齐天翔从河州市委书记位置上迅速蹿升成为省长,洪虎吃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齐天翔的机缘,以及他身后强大的能量源,这是他洪虎无论如何也不具备的,也是他不服不行的。
渐渐的他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也是心甘情愿地接受的,因为随着他对齐天翔的认识和观察,不免也产生了由衷的钦佩,从齐天翔的行为中,看不到很浓烈的惯常习气,更多的是他身上所焕发出来的朝气和旺盛的能量,以及为信仰和信念所执着的坚守,还有就是不计个人得失的那份纯真,这是洪虎多年来向往却很难见到的品质,体现在了齐天翔的身上,使洪虎钦佩和折服。
不但是这些,齐天翔阳光的心态,宽宏的度量,也是令洪虎感到满意舒服的,而且洪虎心里也很清楚,以齐天翔目前的上升势头,以及林东生明确的态度,再上一步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今后与齐天翔共事是早晚的事情,而且上下级关系也是明确的,这也是洪虎提醒自己应该注意的细节,保持与齐天翔的良好关系,不但有利于现在的相处,更有利于今后的发展。
可洪虎更清楚的是,齐天翔开宗明义,让他看到材料,除了谈话的必须,也还有着另一层含义,那就是试探他洪虎与材料中的人和事的关系,这是齐天翔目前关心的问题,也是他判断事情发展的关键。毕竟他与材料中的当事人,都长期在一起工作,也有着不少的联系,搞不清楚其间的关系,对于齐天翔是个障碍,对于洪虎来说,也是难以自圆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只是短暂的思考,洪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神态自若地看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您过来的用意,也很感谢您让我看到这几份材料,作为老唐曾经的同事,有些话我可能不是很方便说,可能够明确告诉您的是,我并不会因为这些材料改变自己的原则,更不会出卖自己的良心。”
似乎是觉得并没有完全说明白自己的心迹,洪虎又强调补充道:“我和老唐交集不是很深,这些年他离开省纪委之后,交往就更少了,因此我能知道的也仅限于这些材料的内容。而就是这些内容,也需要调查和印证,在我的感觉中,很大程度上也还真不是钱的事情。另外就是个人看法,还有一些个人私生活方面的情况,摆不上桌面不说也罢。”
既然洪虎提到了唐建国,点开了谜底,齐天翔也不愿过多地绕圈子,就缓和了一下语气,坦率地说:“这些解释不用说,我们都是彼此彼此,你与他的同事,我也不例外,同事并不能说明一切,更不能证明什么,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用多心。”
齐天翔说着,停顿了下来,洪虎刚才的神情变化和解释,齐天翔是能够理解的,甚至他复杂的心理状态,也是齐天翔能够想到的,毕竟都是这个年龄和级别的人了,掩饰和调节能力都是超过常人的,很多事情只能猜测和感觉,既不能说开,更不能较真,维护面子有时候比得到真相更重要。
“过来跟你沟通一下,实在话说有蹬蹬底的想法,这些不用瞒你,也瞒不住你。”齐天翔认真地望着洪虎,慢慢地开口道:“就像你说的,很多时候做很多事情,也还真不是金钱的作用,有时候身不由己也是有的,可不管怎么说,是不是事实需要证据说话,这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您能这么说我很高兴,说明在您心目中,我老洪还是可以信赖的,也是可以私下说些情况的人,有这些就足够了。”洪虎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天翔,由衷地说:“包裹的越来越严,封闭的越来越紧,这就是现今官场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除了利益就没有什么共同的追求了,基本的信任,包括相近的习性,都被压抑和隐藏起来了,职位越高程度越深,这就是政治智慧吗?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看到洪虎轻轻地摇头的动作,齐天翔知道洪虎是在有意这样做,就哈哈笑着说:“这些话你也用不着跟我感叹,剥去伪装试一试,看看是什么效果,估计不但别人不相信,你自己或许就不认识自己了。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入戏太深也就难以判断哪些是戏,哪些是真实的人生了。”
“总结的到位,这富含哲理的话,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看来还是读书少,积累不够啊!”洪虎诙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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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更有哲理。”齐天翔戏谑地称赞着,目光深邃地看着洪虎,探究般地说:“你老伙计话里有话,不妨直说,就咱们两个人,说破无毒。”
洪虎含蓄地笑着,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齐天翔,然后自己也拿出一支,给齐天翔和自己点着了,深深地抽了一口说:“就说这香烟吧!一千块钱一条是烟,几十块钱一条也是烟,口感差别是有一些,可天壤之别也还是没有的,作为公职人员,并且是拥有了一定职务和权力的干部,抽什么样的烟其实差别也不是很大,都不会自己掏腰包。香烟如此,其他消费也大致相同,因此金钱在某种意义上,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多寡更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事情,可为什么很多人乐此不疲,甚至铤而走险,原因何在?”
洪虎看着齐天翔专注地望着他,没有回应,也不准备回应,就自问自答地说:“说到底还是**在作祟,或者说是习惯性使然,当几千几万的金钱放到自己面前,可能还有一些本能的反应去抵制,但如果放到眼前的是整整一提包钱,是几百万或者上千万,或者是一个**生香倾国倾城的美女,还能这么淡定,这么坚决吗?”
“不知道,没有人给我送过,也没有见识过,所以没有这样的体会,更没有揣测的资格。”齐天翔迎合着洪虎的话意,诙谐地说着:“**这东西是很难猜度的,也是很难把握的,大环境下有一个标准,小环境下可能又是一个标准,而控制力每个人也都大同小异,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抵御很难。所谓‘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大体不过如此吧!”
“您这样说只能说明您自律甚严,自控能力强,而且您学问修养皆高出常人,又是纪委书记出身,敢于自投罗网的飞蛾不多,因此您可以做到清如水明如镜,但很多人就做不到这点了。”洪虎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微微笑着恭维着他,随即就严肃地说道:“这不是恭维,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有着事实依据的。每一个贪腐分子东窗事发尽管只是朝昔之事,可过程却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每一次受贿也不是上来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钱财,而是潜移默化,最初往往可能就是从一瓶酒、一条烟开始的,就是从小恩小惠入手的。”
洪虎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接着说:“老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没有只付出不求回报的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贿,也没有只收礼不办事的好事,一次礼尚往来就结成了利益共同体,所谓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这个贼船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而自己并不是船长,这似乎就不是上与下的关系了,身不由己也是情势所迫了吧!”
看着齐天翔仍然是默不作声,洪虎不再说什么了,而是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找着,很快就拿出了一叠纸张,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走回到齐天翔面前,双手郑重地递给他,认真地说道:“这几份材料您看一下,可能对解开您的疑惑有所帮助。”
望着洪虎瞬间严肃起来的神情,齐天翔双手接过材料,定定地看了洪虎片刻,才断定了洪虎的真实用意,就在洪虎转身去给他倒茶的时间,认真地看起了手中的材料。
初期也只是抱着简单翻看一下的态度,可随着材料内容的变化,尤其是一些人名的出现,使得齐天翔屏住了呼吸,一页页仔细地看起来,完全忘记了洪虎端来的茶水,甚至与他的存在。
直到几份材料看完,齐天翔又仔细地翻看了材料末尾的日期,才合上了材料,郑重地递还给洪虎,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是定定地望向洪虎。
“这是从北京中纪委拿到的,还有这些茶叶。”洪虎嘴角哝哝茶几上的茶杯,故作轻松地说着,可看着齐天翔严峻的神色,就随即严肃了起来,认真地说:“这是前几天中纪委领导召我进京,转交给我的,刚看到的时候我也是感到十分的震惊,这材料上提到的人名让人难以理解,什么时候,又是以什么方式形成的利益集团呢?仅仅是金钱利益共同体,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图谋呢?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齐天翔沉默不语,洪虎又接着说:“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我就向林书记作了汇报,林书记也是感到十分的震惊,除了咱们省的老侯和老唐外,其他省的相关人员和事件不是咱们可以处理的,单单就是北京哪边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不管是退居二线的,还是在职的,都牵扯到很多的方方面面,也是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难以解决的。”
洪虎慢慢地说着,看着齐天翔并没有打断或问话的意图,就继续说道:“林书记指示,按照中纪委领导的要求,做好咱们省有关人员的调查和证据收集工作,全力配合中纪委的总体部署,必要时可以先行一步,但却是一定要稳妥,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林书记还刻意交待,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您知道,他会找机会专门给您谈这件事情,估计还是不愿意干扰到您目前正在着手的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吧!”洪虎说着话呵呵地笑了,有些淡淡地愧疚道:“我这保密工作还是作的不到位啊!不是我觉悟低,也只能说是您的诚意打动了我,将心比心让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洪虎说到了这里,齐天翔也是微微笑了一下,想了一下对洪虎说:“既然已经让我知道了,那就索性给我复印一套带走,我再好好看一下,理理思路。当然这也是在你感觉方便的情况下,我可是不强求的。”
说到这里,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是调整了心情,呵呵笑着说:“这事先说到这里吧!还是请劲风和相方、老徐他们过来吧!时间长了,他们会想这两个人又在密谋什么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洪虎会意地笑了,站起身将材料拿了起来,走回到办公桌前,放到了抽屉里,并锁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回沙发前,对齐天翔神秘地说:“人多嘴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小心没大错,省纪委里也是鱼龙混杂,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有这份材料,回头我把电子版发到您邮箱里。”
“是啊!小心没大错,当年查办田未仁案件时,这项工作就被忽视了,以至于有些什么具体的部署,很快就被当事人知道了,弄得很被动,不得已才采取了礼送的方式,也是无奈之举啊!”齐天翔看着洪虎,感慨地说:“有时候真是难以理解,信任是一种多么难得的情感啊!可有些人却不懂得珍惜,随意处置和轻漫这份情感,即使不说什么个人的修养和品质,单从组织纪律和约束机制来讲,也不应该不知道保密和慎言的重要性吧!”
“您感慨的当然有道理,可换一个角度来看就释然了,对于信任的尊重和坚守是一种美德,可对于生死攸关的利益共同体,一条有价值的信息,带来的可能是更多更大的利益,两害相较取其轻嘛!”洪虎淡淡地笑着,看着齐天翔温婉地提示着,“您以为只是一个田未仁,值得他冒着组织风险和纪律惩戒去传递消息?这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起源是华沂革命老区,一条纽带联动着很多人,就像汪老,德高望重的离休老人,养养鱼、种种草不是很好的颐养天年吗?为什么还要亲自来趟这滩浑水?不还是为了一个不能沉没的巨轮吗?再者说,涉事的两个人都姓唐,中间就没有一点联系和交集吗?”
洪虎说着话,变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您无意间触碰到了一张网,而且是经过多年编织,精心构造,能量巨大的网。好在您自身过硬,没有什么把柄让人家反制,而且处理的方式和方法也得当,有着很大的温情和余地,没有过多的纠缠和深究,更重要的是您有着正义的力量和智慧,有一个坚强的后盾,使得这张网没有张开就合拢了,否则结局如何还真是不好说啊!”
“这也是我兼顾不到的地方,也不可能想的那么多,虑的那么细,不然什么事情也都干不成了。”齐天翔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才认真地对洪虎说:“就像你说的,我有一个坚强的后盾,郑明同志,方祥同志,还有一些老领导,特别是参与工作的同事的支持,这些才是最有力的支撑,还有就是我没有私人恩怨,没有派系争夺的意图,这也是我无畏的原因。至于结果,或者来自不可知方面的阻力和掣肘,那就是我难以控制和预估的了。不瞒你说,不但是哪次,哪一次要做点事情不是险象环生,阻力重重的,有时候真像取经路上的唐僧师徒,能够打死的妖怪都是没有背景的,但凡有点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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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虎似乎也是无奈地看着齐天翔,缓缓地笑着对齐天翔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您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的眼睛里,都会原形毕露,您不但有降妖除怪的本领,还深谙此道,七十二般变化造就了您智勇双全的能力,游击战、遭遇战,农村包围城市,以及围点打援,各个击破,战略和战术在您这里都得到了娴熟的运用,不打胜仗才怪呢!”
洪虎连夸带恭维地一通赞许,之后才是看着齐天翔的眼睛关切地问道:“这次不知道您准备采取什么战略战术?透露一二好让我领会领会,以便随机应变。”
“看你把我夸的,成了神机妙算的诸葛孔明了,哪有那么多的计谋可用啊!还上升到战略战术的层面了,这夸人的功夫可不是你老洪的强项啊!”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洪虎奚落地说:“如果真像你说得哪样,还用得着我亲自上门求援,掐指一算不就万事大吉了。”
齐天翔笑着说着,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认真地对洪虎说道:“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管都是什么来头,咱们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以省政府监察厅的名义下派调查组,进驻问题严重的公司和单位,敲山震虎也好,打草惊蛇也罢,总是能有所收获,并达到目的的。”
“看来您老伙计是成竹在胸了,也是有备而来的。”洪虎笑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响了呼叫铃,对快步进门的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回到齐天翔身边,笑着说:“我叫他们几个进来了,您可以直接向老刘下命令,省政府的监察厅,行使监察职能也是应尽应分的事情,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看看总是没错的,引蛇出洞总要好过守株待兔,这办法好。”
“先别急着高兴,监察厅只是一个架构,真正办事搞调查,还是要有人有职有权的,这些我没有办法解决,你老伙计可得把精兵强将给我配齐了,一旦进入状态,那可是主帅升帐,令旗所示,到时候可是没有退堂鼓可打了。”齐天翔很满意洪虎的表态,可还是故作认真地说:“我不但需要长坂坡威风凛凛的张翼德,也需要七进七出曹营如入无人之境的常山赵子龙,更需要有勇有谋、义薄云天的关公关云长,如果可能的话,赤兔马、青龙偃月刀也给我配齐了,这样过五关斩六将也才能游刃有余,到时候才会有青梅煮酒论英雄的精彩。”
“放心吧!省纪委这一百多号人,包括我在内,都会随时待命,随时听后召唤,即使不能以一顶十,但人人都可以冲锋陷阵,还是可以夸口的。”洪虎被齐天翔的诙谐和机智感染了,也很是佩服他丰富的联想能力和文思,就豪放地拍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胸脯说:“您就稳坐城头观山景吧!一切都会如您所愿,保证不了火烧连营,也绝对不会错失街亭,这点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赞许地望着洪虎,想要说些什么,可转眼看到刘劲风、杨相方和徐明亮在秘书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就微微笑着站起身来,对快步走来的三位纪委副书记一一握了手,看着他们缓慢地落座,然后才是盯着刘劲风,略带不满地说:“你老刘可是不够意思啊!不说咱们是多年的同事,就冲着八一招待会我出席祝贺,并对你们这些老转致以节日的问候这点,你和闫勇几个人招待会后出去喝大酒,不打一声招呼,这就不厚道。”
“何止是您被冷落了,我也是老转中的一员,也还不是被遗忘了吗?”听到齐天翔直截了当地发难,洪虎知道齐天翔这是在表示一种亲昵和关切,看到刘劲风微微发涩的神情,就不客气地数落道:“人家几个上过前线的生死弟兄要再聚首,当然就不把我们这些没有上过前线的后勤兵不放在眼里了,可没有我们这些做后勤的物资供应,你们上了前线的就能高歌猛进,并且胜利凯旋吗?”
“恕罪,恕罪,不是我们居功自傲,也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情非得已。”听着齐天翔、洪虎的埋怨和数落,看着两人脸上不悦的神情,刘劲风短暂的尴尬之后,双手抱拳连连作揖道:“二位都是省领导,代表省委、省政府招待省军区和驻省部队的领导,分身乏术,只能是不告而别了,尽管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愿意领罪认罚,请客吃饭,喝酒娱乐,随时向领导们赔罪。”
“老刘请客这可是比较难得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酒招待呢?”杨相方看到刘劲风滑稽的动作,就慢悠悠地起哄道:“不会像进步酒一样,地产酒对付,而且是十几个人只备了一箱酒,还美其名曰不能耽误了第二天的工作,也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归啊!”
齐天翔听着杨相方的牢骚和不满,看着刘劲风尴尬的神色,故作酸溜溜地说:“这你就知足吧!好赖还有酒喝,我可是与他共事好几年了,进步酒却没有我的份,眼巴巴等到现在,才知道已经请过了,真所谓人走茶凉心凄凉啊!”
“喝什么酒无所谓,有酒就好,老刘请客喝酒那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不能不重视。”徐明亮趁机插话进来,摇头晃脑地说:“我倒是比较关心在哪请,什么时间请的问题,这个似乎更重要一些。”
“这好办,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黄道吉日,我看就今天挺好。”洪虎看着大家都群情激奋,也明白齐天翔有与大家坐坐的意图,就呵呵笑着对刘劲风说:“齐省长是老领导了,难得来看望咱们,不表示一下也心有不甘,我看你就从了吧!赔罪和进步二酒合一,也图个痛快。”
“快饶了我吧!请客吃饭倒也难不住我,咬咬牙请顿饭我也还请得起,可两位省领导,二位厅级领导,到哪里安顿呢?”刘劲风微微笑着耍着贫嘴,故作为难地调侃着说:“大饭店不敢去,过于招摇,小饭店去不得,安全和卫生都不敢大意,这可是难死人的问题了。”
“只要心里有,在哪都能喝酒,难道非要大酒店才能安身吗?”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刘劲风,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环视着洪虎的办公室,然后才悠悠地说:“我看洪书记的办公室就挺好,安静、雅致,一会同志们下班之后,弄几个菜,边吃边聊不是很好嘛!”
齐天翔的提议虽然匪夷所思,可还是获得了在场几位的一致响应,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刘劲风被逼到了墙角,无奈地站起身来,苦笑着走出办公室,安排酒菜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提出了一个很严肃,也是很迫切的问题,值得我们大家认真地思考,更值得我们严肃对待。”洪虎等待齐天翔讲完话之后,才严肃地望着刘劲风等三人说:“这倒不是因为齐省长作了多年的纪委书记,习惯性的表述,而是省长对党风和廉政建设的重要性,以及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大意义,有着很深的理解和感悟,这不仅仅是个人能力的问题,更是一种高度和自觉。”
洪虎认真而严肃地说着,他很清楚这样的场合,自己应该怎么说,并且怎么做。毕竟不是两个人的私密场合,即使有不满和情绪都可以表露出来,这是当着省纪委下属的面,又是自己管理和控制的地盘,自己的态度和表现,都可能产生各种的反应,也会给事情带来相应的影响。
尽管都是常委,没有明确的隶属关系,可齐天翔是政府省长,代表的是省政府,是应该受到尊重的,尤其是当着下属的面,就更是应该凸显齐天翔的地位和尊严,这是应该有的自觉,也是必须。
看到几位渐渐肃然起来,洪虎感觉到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就接着说道:“齐省长这次过来,就是具体部署监察厅协同文化厅纪检组入驻企业调查的事情,刚才齐省长已经将设想和计划跟我谈了,现在就这件事咱们几个再好好议一议。”
齐天翔听到洪虎这样说,也自然明白洪虎的意思,原本想着谦虚几句,可在这样的场合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而且牵扯到省纪委的具体工作安排,自己说多了也不合适,就对着大家平和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洪虎看到齐天翔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齐天翔有想说又不好说的话,就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替齐天翔说道:“齐省长今年的工作重心,经过这么一个时期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那就是工业振兴和机构改革,这是两局大棋,直指经济社会的关键环节,而在着所有的经济布局中,国有企业,特别是大中型国有企业是关键中的关键,激发活力,产生作用,是两项工作成败的关键。”
“齐省长谦虚地讲是来咱们几位求援来了,这尽管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但也确实说明了咱们纪委和监察系统,是应该在这些工作中发挥应有的作用的。”洪虎看着齐天翔,黑红的脸上泛起了一层亮色,似乎有着很大的满足和得意,可还是极尽低调地说:“纪检监察工作,对于经济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性,这是不需要过分强调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工作如何开展,做到什么程度,这却是关乎到政治和社会全局的大事。我刚才也向齐省长作了保证,倾全纪委之力,协助省政府做好整肃经济环境和干部队伍的工作。”
洪虎说着话,眼睛盯着刘劲风等三人,严肃地说:“请你们三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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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觉得语气过于严肃了些,洪虎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咱们几位都算是知根知底了,齐省长对咱们也算是非常了解了,这项工作主要还是由劲风同志具体负责,我们各个部门协助,一切都以实际调查工作需要,这是我的态度,也应该是大家的态度,更是省纪委的态度。”
洪虎说着话,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认真却又含蓄地说:“工作部署完了,您看还有什么没有遗漏,或者是没有说到的,请指示。”
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对洪虎的安排表示满意,不但是表态,更在于洪虎恰如其分的解释和强调,让齐天翔感到宽慰,现在看到洪虎把话题交给了自己,就平和地笑着对大家说:“纪委工作会议,几位当家人研究部署工作,我只是列席,不持意见和观点,就别说什么指示了。”
“就像刚才洪书记强调的哪样,纪检监察工作与经济和社会发展,特别是政治稳定的关系,这不但是工作性质的问题,更是工作方式方法和度的问题,这里面有政治,更有着大局观和智慧。”齐天翔微微笑着,温和地说:“不瞒大家说,相对于省政府组成部门,以及机关和事业单位的纪律松弛,权力失控,更大的一个隐患部门就在国有企业,特别是大中型企业,这些不受制度制约,不受市场限制的企业负责人,监督管理和纪律约束,就更是一个空白,甚至成为权钱交易和利益输送的温床。”
齐天翔渐渐严肃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峻,就像话语中的激愤,声音也慢慢冷峻了许多,“国有企业,为国家掌控着巨大的资源和资金,由于各种特殊的原因,基本上都处于资源和资金优势及垄断地位,纯粹意义上的市场制约,对他们的影响很小,或者说根本没有,正是由于这样的特定环境,尤其是社会稳定和民生稳定工作的要求,使得这些企业拥有了一般企业不具备的特权,而这些特权根本就没有约束,也没有人去刻意地监督管理,基本上处于自觉和无政府状态。”
“以前是党委领导下的厂长经理负责制,厂长经理们的经营活动和日常行为,受着同级党委的监督和制约,除此之外,还有着职工代表大会的监督。这种事权分离的管理制度,广泛应用到无数的企业管理之中。由于制度设计到位,倒也没有那么多的贪腐和丑恶现象出现。”齐天翔转换了说话的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式,变得慢条斯理地说:“这种情况下的厂长经理们,更像是现在我们一再追捧的所谓现代企业制度的职业经理人,是有限责任行使主体,代企业主和广大股东们管理企业,行使职权。这些看似新鲜的制度设计,很多年前就被我们使用,只不过名称和方式不同罢了,董事会和党委,监事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哪一种更有约束力?可以见仁见智,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企业存在的主导思想有着明显的不同,企业是国家的,职工是劳动者,更是企业的主人。”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眼神却在与在座各位交流着,接着说道:“这种广大职工充分行使权利的制度设计,却被诟病,松绑的结果就是企业依旧是国家的,可国家却没有了对企业的管理权和决策权,一支笔管理人、财、物的管理体系,党委和工会成立摆设,甚至名存实亡。厂长经理们手中的权力无限地扩大,只要他们愿意,跨领域经营,资产管理和处置,以及企业之间的兼并活动,完全都有厂长经理们自己决策,自己组织实施,自己评估成效,所谓的报备和国资委监督,完全是一种形式,而有些胆大妄为的企业,连这些形式都不走了,完全是一种散养状态,一切赌注都押注在了企业负责人的党性和个人修养上了。这种考验不但不科学,而且也是严重不负责任的。”
“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权力的失控,这点是血淋淋的教训反复验证过的,就像我与老刘查办的重机集团田未仁案件,办公楼顶建空中花园和宫殿,宫殿里金屋藏娇纸醉金迷,不说是整个集团的员工,就说是办公楼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哪一个不是敢怒而不敢言?大楼里有什么,党委、工会、纪委,一应俱全,大楼之外几公里远的地方,就有省国资委,就有行使监督管理权的部门和人员,可长达几年的时间,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田未仁是什么,是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掌握着每个人的生死大权,稍有不从,今天尚为庙堂客,明日即为田家翁,淫威之下强项公何在?”齐天翔看着刘劲风,似乎是在为他,也像是在问自己,愤愤地说:“一年近千万的年薪,职务消费着难以计数的金钱,还有着众多的政治荣誉和厅级的行政待遇,这还难以满足欲壑难填的胃口吗?还不满足吗?还要什么?我真是不明白了。”
“要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看到齐天翔激愤的神情,以及不断的反问,刘劲风赶忙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案件审办期间,我也问过他您提到的问题,您猜他怎么说,他说自己也不知道,自从掌控了这么大一个集团之后,他对金钱已经没有概念了,甚至自己有多少钱也都不知道了,每天里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浑浑噩噩地过着每一天。只有自己在发号施令,从来听不到任何忠告,甚至批评建议,几年来都是如此,久而久之,也觉得集团就是自己的,自己是集团的主宰,目空一切,凌驾于企业之上,正是这种自以为是最终害了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恃过高,也就难免自不量力,好像是作了多大的贡献似的,感觉到自己了不起,总感觉到自己委屈,恨不得把企业所有收益都霸为已有,为所欲为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干脆把企业变成自己的不就完了。”洪虎也是愤愤然地咬着牙,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我接触过一个企业负责人,作为我省最早的上市公司,多年来业绩不但没有增长,反而逐年在下降,企业连年亏损,主营业务基本萎缩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职工下岗的下岗,遣散的遣散,已经到了对外租赁厂房和设备维持的地步。企业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在不停地闪转腾挪,已经st了多年,如果不是我们国家股市退市机制的不完善,早几年就退市了。可就是这样一个企业,老总却为自己定了四百七十万的年薪,而且是旱涝保收,我当时就不客气地质问他,拿这么高的年薪,却上交给国家这么一个业绩,心里觉不觉得愧疚?”
“您猜他怎么说?”洪虎说着话,停顿了下来,看着齐天翔问道,看到齐天翔微微地摇着头,就自问自答道:“企业没有管理好,是觉得有愧于国家和上级机关的信任,可企业走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市场变化,以及设备老化,企业负担重,竞争力弱,都是主要和次要的因素,作为企业负责人,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也是力所不能及了,随时准备接受国资委的责罚和处理。自始至终没有提到对不起企业下岗遣散的职工,对不起曾经辉煌的企业,更没有对不起自己的高年薪。”
洪虎脸上的神情,随着他的讲述急剧地变化着,激愤,激动,以至于变得无奈,最后竟然是苦笑着对齐天翔说:“就这样一个企业,就这样一个混蛋总经理,却是省市两级国资部门都难以处理,破产破不了,倒闭也没办法清算。原因很简单,企业欠着几家国有银行的巨额贷款,倒闭或破产首先银行不干,市政府还要保有上市公司这个壳,大量拖欠职工的养老金和各项费用也是天量,一旦破产这些问题都难以解决。就是这么一种非正常状态,企业负责人才能有恃无恐,照样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拿着高额的年薪,逍遥自在地等退休。”
“这样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不是不报,而是时候不到,已经开始采取措施了。”齐天翔听着洪虎的话,阴沉着脸缓慢地说:“如果咱们两个说的是一个单位的话,那应该是岛城船舶吧!你说的那位混蛋总经理应该是叫王建强吧!”
看到洪虎略带惊讶的神情,齐天翔微微笑着调侃说:“你老伙计看来对省政府的工作还是关心不够啊!这可是不应该啊!”
当着刘劲风等人的面,齐天翔很快收起调侃的神情,进一步对洪虎解释道:“就像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他的责问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么问他,企业厂房和设备租赁费用,一年也不过几千万,而且几年来船舶集团没有一艘哪怕是小渔船下水,管理层还拿着哪么高的年薪,就没有担心过今后怎么过审计这一关吗?”
看到洪虎神情平和了起来,转而专注地看着自己,齐天翔慢慢地继续说道:“省市两级国资委不愿趟这潭浑水,市政府也是犹豫不决,单靠市里是解决不了这个难题了,而我能采取的也只有迂回策略了。一方面几家银行贷款和负债打包,交由一家银行托管,并行使资产管理功能,逐渐清退厂房租赁单位,设备租赁产生的收益先一步偿还职工养老金和医保欠款,这就使初期的矛盾变得不那么尖锐。第二步就是合作,曙光厂有设备和产品,也有市场和技术力量,可苦于没有厂房和生产场地,扩大产能和延伸产业链就成为了企业发展的瓶颈,岛城船舶交由曙光厂托管,不但可以盘活生产用地,也可以借助上市公司的壳资源联动资本市场。这项工作已经在运作,而且小光副省长已经带领国家发改委和汽车工业协会的人,进行了考察论证,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齐天翔说着话,意味深长地看着洪虎说:“等我这几件事情做完,他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想平安退休门都没有。”
“还是您老伙计办法多,用经济的手段解决经济难题,您是个中高手,他想在这方面与您斗法,还真是自不量力。”洪虎听明白了齐天翔的方法,也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不禁赞叹地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夸赞着齐天翔,可随即就转过脸去望着刘劲风,疑惑地说道:“说到吃香的喝辣的,这都几点了,你的大餐怎么还没有动静?到底是让不让人吃了?这光顾说话了,就把你这茬给忘了。”
洪虎的转寰之快,使得刘劲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大家都笑了起来,才恍然大悟,赶忙呵呵笑着回应着洪虎道:“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看着两位省领导慷慨陈词,一时不敢打扰罢了,这美食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凉了,责任可不怪我。”
听着刘劲风贫嘴的话语,洪虎还没有开口,杨相方就抢过了话头调侃道:“花生米怕凉吗?还有酱牛肉和素拼盘,更是不怕放凉了,你老兄还是赶紧招呼吧,别让省长和书记等急了。”
看着刘劲风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办公室,杨相方望着齐天翔,神秘地说:“看吧!四个凉菜,两个主食,最多不过有一个海鲜疙瘩汤,保准没错。”
杨相方的话引起了包括齐天翔在内的几个人会心的微笑,等到刘劲风领着秘书等人进门,并将几样菜摆放到盘子里时,瞬间就变成了哄堂大笑,使得刘劲风和几位秘书都不约而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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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是像杨相方所说的,四个凉菜,水煮花生米、酱牛肉、素拼盘、卤四样,主食是包子和花卷,只是海鲜疙瘩汤变成了小米绿豆粥,摆在了中间的茶几上,等待着齐天翔等人的品尝。
“这就是招待省长的大餐?”齐天翔笑过之后,盯着刘劲风戏谑地说:“不会是满汉全席一百三十二道菜的样式,先上冷拼,再上热炒,然后再是火锅炖菜,最后是果盘这样的程序吧!要是哪样,我还是等等,从扒羊羔和蒸熊掌开始吃。”
齐天翔调侃和诙谐的语气又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刘劲风在短暂的愣怔之后也恢复了自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边给众人倒酒边戏谑地回应道:“那要是这样,是不是就从蒸熊掌、蒸鹿尾开始?烧花鸭、烧子鹅、酱鸡腊肉、松花小肚这些菜就不用上了?哪燕、翅、鲍和清蒸蛤赤玛都放到明天了?”
刘劲风这样顽皮地贫嘴着,可手里却并没有停顿,依然是忙着倒酒边说着:“说是满汉全席,有说是一百三十二道菜的,有说是一百一八道菜的,还有说是八十八道菜的,莫衷一是,没有定数。而且就一个满汉的定义,也是各执一词,是说的入关之前的前满汉,还是康雍乾鼎盛时期的中满汉,或者是鸦片战争之后汉臣中兴的后满汉,清史档记载的皇帝盛宴的菜单都不相同。有单一菜式计算的,也有复合集成,以相类似的菜肴四四八八组合归为一个菜的,还有所谓的山满汉和海满汉的区别,仅一个满汉全席就可以编成一部中华南北菜肴大全。”
“前几年,南方一个大酒店复制满汉全席,按集合八十八道菜准备的,光材料准备就长达半年之久,然后是三十多位全国各大菜系特级以上厨师经过一周的烹制,请包括餐饮界、新闻界,最主要是国内十几位超级富豪,近百人参加了这场饕餮盛宴,整整吃了三天九顿饭,才勉强这场闹剧划上了一个句话。”刘劲风看到齐天翔很有兴致地听着,就饶有情趣地接着说道:“经事后统计,仅材料准备和辅料消耗,这顿饭就耗资高达七百多万元,如果加上厨师劳务和嘉宾来往,以及其他相关的费用,也真是可以号称千金一餐的黄金宴了。”
刘劲风说着话,殷勤地端起一杯酒放到齐天翔面前,笑嘻嘻地说:“说的这么热闹,也不过就是图个一乐,无论是满汉全席还是黄金宴,还是这四菜一汤最养胃,也最实惠。”
“就你会说,什么都让你说了,又是满汉全席是菜式,又是渊源和沿革,把大家的胃口勾起来了,最后还是这工作餐的样式,这不是明显有糊弄人的意味吗?”洪虎接过刘劲风递来的酒杯,虎着脸不满地说:“这就算是请客吃饭了吗?不说大鱼大肉,怎么也应该整几个硬菜啊!让我们期待了那么久,起码应该对得起我们的耐心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淡定,淡定。”刘劲风嬉笑着望望齐天翔,转而对洪虎说道:“四菜一汤,心神不慌,简单方便,满足胃肠,工作助力,加油补偿。这可不是我的发明,都是有渊源传承的,不过我这些,相对于齐省长的工作加餐,这已经超过标准了,省长的四菜一汤的汤,哪可是白酒一瓶的。”
“别拿我做挡箭牌,我那是工作餐,不是请客,性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齐天翔未等洪虎做出反应,就端起了酒杯对众人说:“偷梁换柱糊弄领导,这可是严重的思想意识和态度问题,这事情得慢慢研究,严肃处理,咱们还是边喝边研究处理意见吧!”
齐天翔的端杯提议获得了众人的相应,几个人都端起了酒杯,彼此就近碰了一下,将杯中酒喝尽了,也就等于是宣布了晚宴的正式开始。
齐天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慢慢地品评着刚才喝下去的酒,片刻之后才对一直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刘劲风说:“酒不错,可也仅仅是三楼的水平,离咱们纪委八楼的高度,也还差着好几层呢!如果说到价格,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十元的水平吧!”
齐天翔不看酒瓶,仅仅凭一杯酒就能很轻易说出优劣,而且能说出价位,这样的能力的确让大家感到惊奇,也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刘劲风,似乎是要从他哪里得到印证。
刘劲风欠起身来给大家倒酒,似乎是故意吊众人的胃口,等到将每个人的面前酒杯斟满,才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对众人坦率地说:“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齐省长是方家,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的确是这样,中档白酒,七十六元一瓶,前几天我喝过一次觉得不错,今天就吩咐秘书去搬了一箱,谁知道省长一口就喝了出来。”
刘劲风说着话,也还是竭力辩解道:“我一个月七七八八加起来,也不过七八千元的工资,刚好够一箱好酒的价钱,别说我还真是舍不得。”
老刘是真人,说话实实在在,入情入理不惨假,别说是他的收入,要照顾老家的两家四个老人,还有身患残疾的儿子,以及长年患病的老伴,拮据是肯定的,能有这样的就招待我,我就很满足了。”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刘劲风一眼,感慨地说:“收入拮据,家事拖累,即便是这样,不抱屈,不伸手,不影响工作,不容易,实在是不容易。”
“是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着,拒绝单位的任何帮助,更不因为家里的事情耽误工作,这就是难得之处啊!”洪虎对齐天翔这么了解刘劲风家里的情况,感到非常的惊异,不由钦佩地看着齐天翔,由衷地说:“言传不如身教,行动是最好的表达,老刘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值得学习。”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困则隐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屈翱翔之心。”齐天翔与洪虎对视了片刻,赞许地对刘劲风说:“打铁须得自身硬,这是说的不能再说的话了,可硬在哪里却是很多人都不明白的事情,尤其是在现在处处诱惑,物质**日益膨胀的时刻,气节和志向都变得奢侈起来,冻死迎风站,饿死挺直腰,就更是很多人都已经做不到了,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变得连善恶和真假都难以分辨了,价值观的重树就遥遥无期了。”
“看你们二位领导把我夸的,就跟一朵花儿似的,我又做了什么?不就做了我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吗?作为儿子和女婿,尽孝父母不是应尽应分的事情吗?老伴身体不好,儿子有病,照顾他们不也很正常吗?”刘劲风被夸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就赶忙站起身来,向着大家团团作揖,随即真情地说道:“当年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家里给说了个对象,就是现在的老伴,回来探亲时见了一面,就算是订婚了,我回到部队之后,人家二话没说就搬到了我家,就是为了照顾我多病的母亲和几个年幼的弟妹,一直就这么伺候了二年,我们才正式结婚,她也算是名正言顺地来到了我们家。一个没过门的大姑娘,在观念比较保守的农村,当时的做法现在想来就让人佩服。”
刘劲风说着话,脸上蒙上了一层幸福的神色,像是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一般,自顾自地说道:“结婚后一直到随军,整整十二年的时间,都是她在家操持着,照顾二老,照顾弟妹,地里家里哪一样都没有拉下,有了儿子就更是多了一份难为,尤其是孩子高烧烧坏了脑子之后。可就是这样也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反而是每回我回去都在为我宽心,让我在部队好好干,不要辜负了部队的培养和领导的好意,就是这朴素的思想意识支撑了她十几年,一顿子把弟妹们拉扯大,上学的上学,成家的成家,她也累出了一身病。”
“现在好了,苦尽甜来了,也到了我来回报的时候了。”刘劲风伸出两只手搓搓脸,就像是就此把困苦搓走了似的,咧嘴笑着说:“弟弟妹妹们都大了,能够在家了照顾二老了,我远在省城,出不了力就出钱,两家都出些,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子有保姆照顾,老伴也能搭把手,行动不便毕竟还要好过瘫痪在床,能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刘劲风笑着端起了酒杯,看着齐天翔,又看看洪虎和杨相方、徐明亮,豪放地说:“就别是老说我的那点事情了,还是喝酒吧!所谓酒杯一端,烦恼无关,酒杯一碰,诸事淡定。来吧,我先干为敬!”
看着刘劲风一口喝尽了杯中酒,齐天翔知道眼前这个汉子,是把烦恼和愁苦也一并喝了下去,不禁深深地感佩他的坚毅和隐忍,慢慢地喝干了杯中酒之后,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缓缓地对洪虎说:“榜样的力量是无限的,咱们这些做行政工作的领导,更应该注意挖掘和发现身边的典型,用身边人、身边事感染和影响单位里的同事,事例会更真实,效果也能更明显。”
“这倒是提醒了我,每年的先进模范评选时,都是目光向下,注意向基层处室倾斜,就把身边的典型给忽视了。”洪虎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呵呵地笑着,转眼看着徐明亮说道:“你负责机关工委,这些事情你应该重视起来,别放过了咱们身边的道德模范和典型,抽调人员总结一下老刘的经验,推出咱们自己的典型,让社会各界知道,纪检监察部门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铁人,他们也有侠骨柔肠。”
看着徐明亮郑重地点点头,洪虎又接着说道:“不但是老刘这件事情,机关工委还应该对整个纪委机关和各处室的情况,特别是每一个人员的家庭情况,以及工作和生活上的具体困难,都要有所了解。在这方面,咱们的工作就做的很不到位,齐省长就是咱们的榜样,机关那么多同志,齐省长时隔一年多还是张嘴就能称名道姓,一些同志的情况还是耳熟能详,这不仅仅是个人能力和超常记忆力的问题,而是齐省长细心,所有人的事情都在他的心上,这样的领导能没有亲和力和感召力吗?在这样的领导手底下工作,能不心情愉快吗?”
“这怎么夸奖起我来了,我是来喝酒,与同志们聊家常的,可不是来听表扬的。”齐天翔没等徐明亮作出反应,就看着洪虎略带不满地说:“这就有违喝酒的主题了,不说也罢。”
看着洪虎嘿嘿地笑着,齐天翔就转过脸去看着杨相方戏谑地说:“我可是听说,相方同志的铜头花脸可是得到过名家指点的,很见功力的,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领略,怎么样?趁着现在没人吊吊嗓子,来一段。”
齐天翔巧妙地转移着话题,将办公室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立即引来了除杨相方之外,所有人的响应,而且还夹杂着徐明亮和刘劲风的起哄,使得办公室变得热闹了起来。
齐天翔的提议,使杨相方怎么也不好意思推脱,就索性站起身来,望着齐天翔和洪虎谦虚地说:“刚喝了点酒,嗓子不一定给力,不过也不是正式演出,只是表示一个意思,听听味就行。”
杨相方客套地说着,想了一下才说:“我就给大家来一段包公的唱段吧,献丑了。”
杨相方说完这些,神情立刻肃穆了起来,进入了剧情,体袍带袖地踱了几下方步后,走到了齐天翔面前,提神运气开口唱道:“嫂娘,叫嫂娘,你莫流泪,且忍住悲伤,一应事务弟承当,百年之后弟就是你戴孝地儿郎。。。。。。”
杨相方的念白浑厚,唱腔粗狂豪放,将包公的神态仪表演绎的惟妙惟肖,引起了众人一致的喝彩,也将气氛激发到了热烈欢快的程度,每个人都似乎沉浸在了这种气氛之中。
一直到喝酒结束,气氛都始终是欢快的,而齐天翔的心情,也随着这种欢快持续着,即使离开也没有完全消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似乎是有所感应,连续阴雨多日的天幕,锅盖样黑压压阴沉厚重,可自从出了河州市就泛起了一抹亮色。及至过了河阳大桥,竟然露出了久违的太阳,尽管还是有几分羞涩地半遮半露,可已经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它那执着的努力和力量,待车队进入河阳县城,天空已经完全放晴了,微微迷蒙的蓝色还有些浑浊,但对于已经饱受阴雨之苦的人们,已经是难得的晴朗了。
这些从齐天翔欢愉的神情中就能够看的出来,走下中型客车之后刻意仰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才对快步迎上来的冯俊才和姚玲微笑着说:“真是难得,在河阳看到了蓝天,看到了太阳。”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齐省长想着阳光明媚的时刻,这不离城三十里就看到了。”冯俊才双手紧紧握住齐天翔伸出来的手,满脸笑容地说:“如果我们要是说齐省长给我们带来了阳光和晴朗,是不是就有些主观唯心主义的意思了。”
“半边山色半边云,也无风雨也无晴。烦恼何须怨阴雨,鸿雁道出儿女情。”随即下车的吕山尊呵呵笑着接过冯俊才的话,走到齐天翔身侧关切地说:“主要是您这几天密集调研,太累了,也太繁乱了,心里渴望明朗,这看到了阳光和蓝天,也就自然感同身受地愉悦了。”
齐天翔赞许地看了吕山尊一眼,可却是调侃着说道:“这哪像一个市委书记说的话,完全违背自然规律,而且唯心主义色彩浓厚,不是出自心理大师之口,就一定是神道之人所言。”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现场众人一阵哄笑,也使得办公楼前气氛欢快了起来。随着车辆的陆续到来,楼前聚集的人也渐渐增多,冯俊才赶忙将齐天翔等领导往楼里面让,并且忙不迭地对齐天翔解释道:“会议室太小,只能是请各位领导暂时委屈一下了,等到了主会场就好了。”
“关键是没有这样的准备,一个小小的河阳县,哪里想过要组织全省性的会议,而且还会接待这么多的省市领导。”齐天翔随着冯俊才走进办公楼,并缓步顺着楼梯拾阶而上,慢慢地说:“手忙脚乱也是正常的,更是应该是,忙乱从来就是相辅相成的,也是如影随形的,这边忙乱一点,老百姓就少了一点负担,还是值得的。”
走进了会议室,众人按照安排慢慢落座,刚才楼前拥挤的有些混乱的场面,也就随着各个接待小组的分流,显得有序了很多,甚至看上去也还清净了一些。”
“离正式开会还有一些时间,我是不是先向齐省长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现场会的筹备和议程情况?”冯俊才看到齐天翔等领导已经落座,就试探着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得到齐天翔微微点头认可后,就提高了声音汇报道:“今年春夏之际,齐省长与徐副省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我们河阳县,指导抗旱和保夏粮丰收工作,对我们县集约农业和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以及小城镇建设等情况给予了高度的重视,并指示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在适当的时候组织召开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
冯俊才有板有眼地汇报着,看着齐天翔平静的神情,尽管没有感觉到有不耐烦的表情,可自己却感到这样的表述太僵化和刻板,就调整了一下坐姿,直截了当地说:“经过长期的准备,并与省市农业主管部门协调,认为秋收之后召开这样的会议比较适合,一则可以检验农业集约化种植的效果,二则也不占用冬小麦的种植,不占农时,方案上报后得到了省市领导的肯定,也就定了下来。”
“这次现场会是我们县历史上的第一次,我们没有什么经验,一切都以实际效果为主了,请领导们检验。”冯俊才尽管竭力调整,可还是难免套话的出现,只能无奈地笑着认真地说:“我们是农业县,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农业和农村开展的,因此现场会我们不准备只单一就农业说农业,而是重点推出三项内容,一个是小城镇建设,一个是农村集体经济和特色农业,第三项内容是立足农业推行的大综合行政管理和执法体系,由于都处于初创和试行阶段,还需要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让老冯这样一个善于实干而不善言辞的人,开宗明义说了这么多,也是真够难为他了。不过好容易他说明白了,我们也听明白了。”耐心地等待冯俊才汇报完,齐天翔呵呵笑着接过了话,侧脸对坐在自己两边的徐方和吕山尊说:“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与老冯握手时,他那双粗粗拉拉的大手咯的我手生疼,看来这一个时期也是劳累的不行。好在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比我和徐方同志上次见到的哪个高大黑瘦的情形,有了明显的好转,这也算是成绩了。”
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语,引发了一种善意的轻声哄笑。笑声过后,齐天翔赞许地望着冯俊才说:“看来咱们全省级别最高,权力最大的县委书记,身上的担子和心里的压力,都不小啊!目前看是有些得不偿失,但放到未来看,效果还真是可以预期,因此我建议现场会可以增加一项内容,检验和总结基层负责人长期任职的可行性,有条件的话可以全身有条件的推广。”
“这不已经在推广了吗?冯俊才同志,全省首位副厅级县委书记,贵水县坪坝乡的党委书记柳能富,全省第一位正县级乡镇党委书记,还有曙光工业园区的管委会主任李正,超规格匹配的国有企业保姆,在全省也是首创,不拘一格选拔和任用人才,这才是真正的慧眼识明珠啊!”吕山尊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最后看着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俊才怜惜地说:“也还真是齐省长比较细心,老冯这变化确实是太大了,真是不敢认了。”
吕山尊也是仿效着齐天翔,对冯俊才直呼老冯,透着亲昵和亲切,这在所有人听来,都是不同寻常的。
党内称同志,必要时称职务,这是官场约定俗成的惯例,而在实际工作中,这样的惯例是很难一以贯之的,称同志的场合,除了职务相近,或者上级对下级之间,同志的称呼透着平等和亲切,实际上的等级观念,也还是根深蒂固的。
下级对上级,基本上还都是职务相称,称同志或直呼其名,不但不礼貌,也有着很强的挑战权力和藐视领导的意味,根本是行不通的。上级对下级,称同志显得亲切,称职务显得郑重,都有着特定场合特定的称谓。但凡舍弃职务作法,都有着明显的意味和不同,而以老带姓的称呼,隐含的意思就更耐人寻味了。
齐天翔直呼冯俊才为“老冯”,就透着亲热和呵护的意思,表示着他与冯俊才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这种有意淡化职务差距的作法,传递着明确的信号,冯俊才尽管只是河阳县的县委书记,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有着与众不同的分量。
联想到冯俊才是齐天翔在任河州市委书记期间树立的典型,不但赋予了他高出一般同职干部特有的权力,而且还是齐天翔亲自选定的河州市首届道德模范,事迹勒碑永久存放在河州市道德园内,这样的垂青和关照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际遇。不仅如此,齐天翔在河州市委书记任上,乃至走上省长位子之后,先后数次到河阳县调研和指导,可以说河阳已经成为全省农业的典型,在齐天翔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特别是全省小城镇现场会指定在河阳县召开,意义和目的都是不言而喻的。
齐天翔不分彼此的称呼,以及吕山尊恰到好处的附和,在现场会还未正式召开之际,明确地表示出来,很快就会传遍到会的各地市与会的大大小小干部耳中,传递着的也是公开的信号,那就是齐天翔和吕山尊代表着的省市政府,是肯定和支持河阳县的做法的,也是要将河阳经验推广到全省去的。
这公开的信号,通过称呼体现出来,本身就是权力的力量,更是每个人都应该清楚和明白的,尽管齐天翔和吕山尊什么也没有说,可这称呼中已经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是多年来我党始终坚持的原则,也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具体体现,特事特办也好,不拘一格选拔人才也好,都是要站在有利于改革开放,有利于经济建设,有利于改善和提高人们生活的出发点上,是不是正确,需要事实来说话。”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慢而坚定地说:“咱们大家来到这里,包括各地市主要领导和主管农业的负责人齐聚河阳县,就是来验证农业集约化改革升级,以及民生改善的成效,很快大家就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是非也就自有公断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望着对面的姚玲,微微笑着戏谑地说:“看看咱们以往的市委办副主任,现在的小姚县长,还能轻易地作对比吗?昔日面如桃花、雍容傲然的气度不见了,曾经一辆宝马,一副墨镜,一脸傲气的女白领,现在也是变得沉稳含蓄了很多,脸色也不是那么光润了,看起来基层的风霜雨雪是锻炼人啊!”
齐天翔说着话,很快意识到这样的场合,自己省长的身份,与曾经的下属这么一种语气说话,很容易产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实,而且过分的亲昵也不是很合适,就环视着众人观看着反映,随即才缓慢而温和地对姚玲说:“据说老冯与你的分工,是他负责规划,你负责筹备,且不说这样的分工是不是合理,有没有欺负新人的嫌疑,现在都暂时不考虑,还是请你就现场会的筹备情况跟我们说说吧!”
自从齐天翔走下中型客车,姚玲也只是在见面握手时,与齐天翔轻轻地握了一下手,就再没有了接触的机会,县里面也冯俊才书记,市里有吕山尊书记和梁冰玉市长,还有随行的省市大大小小官员,齐天翔身边总是簇拥着一群人,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县长出头露面。
况且齐天翔从下车伊始,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情和情绪很好,没有过多的虚套,就直接与冯俊才调侃起来,而且很快就形成了以他为主题的中心,直到进入了会议室,才慢慢进入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这些是姚玲完全能够理解并想到的,齐天翔与冯俊才之间,有着异乎寻常的亲近和友好,究其原因她难以猜到,可两人之间存在着高度的默契,这是肯定的,而且齐天翔对冯俊才,也是极度的欣赏,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进入会议室后,姚玲就坐在冯俊才身边,而且与齐天翔也是遥遥相对,可齐天翔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她身上,就在姚玲感到极度失落的时候,齐天翔却直接对她开口说话,而且是调侃和戏谑一起而至,表示出的随意和自然,让人很感亲切,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齐天翔调侃之后直接发问,让姚玲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赶忙集中精神认真地回答道:“冯书记这是在给我压担子,这一年多来我们都是这样分工的,没有欺负我的意思,更不存在锻炼和考验我的意图。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家负责全面工作,他在下面乡镇作具体指导,很少干预我的工作和计划部署,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姚玲大大方方地看着齐天翔说着,侧脸看了一眼冯俊才,然后才是接着对齐天翔说:“要说筹备工作,我们河阳县也只是作了一些具体的工作,省里面农业厅的赵厅长,向副厅长,市里面刘副市长和农业局的韩局长,都对现场会非常的重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论是日程、路线、主题,乃至接待和会议议程,都进行了非常具体的指导和部署,可以说使我们学到了很多有益的经验。只是我们的能力有限,许多细节可能考虑的还不是很周到,希望各位领导包涵并批评指正。”
“小姚县长很谦虚嘛!不贪人之功,不掩己之过,大智慧,很有见地。”齐天翔呵呵笑着侧脸看看身旁的吕山尊和徐方,彼此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即略显严肃的再次看向姚玲,慢条斯理地说:“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指导和部署再详细周到,也不过只是宏观指导,具体的工作还需要你们一项项落实,建忠同志和小向厅长,以及刘震同志、谭峰局长的工作成绩和努力,我们在座的都心知肚明,现在还是听听你们的具体安排,我可是听说有‘郭村摘果子,东河沿摘菜,然后到清荷吃喝玩乐’,是不是这样啊!”
“什么都瞒不住省长的耳聪目明,我们的这些设想也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打算,具体实施过程还是需要再仔细斟酌的。”姚玲不禁笑盈盈地望着齐天翔,佩服地说着,随即才是认真地说道:“现场会的主会场设在清荷村,哪里环境比较好一些,地方也显得空旷,适合大型会议和众多人员参与。除了主会场的会议和活动外,参观和视察活动主要集中在郭村、东河沿村,以及城关镇和泉林村,这几个地方还真像议论中说的‘摘果子、摘青菜、清荷吃喝玩乐这么一个流程。”
“马上就要呱呱坠地了,还想瞒,那是瞒得了的事情吗?还就是没有上节目单,如果有也早就家喻户晓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梁冰玉板着脸对姚玲说着,可语气中却明显是喜爱和赞许的意味,缓缓地说:“丑媳妇早晚也得见公婆,要我看穿靴戴帽这些繁文缛节,还是都免了吧!齐省长和徐副省长是来看实际效果的,不是听汇报的,休息一下稳稳神,还是到现场感受的更真切。”
“看来我们的梁市长着急了,磨刀不误砍柴功,既来之则安之嘛!让我们的小姚县长多说几句,没注意到咱们来这么久冷落了她,人家都有些不高兴了。”齐天翔侧脸看看梁冰玉,会心地笑了一下,然后才是对姚玲鼓励地说:“组织活动,应该不是你的强项,但应付人多的场合,你却是有经验的,而且作为女干部,细心细致的特点,在这种具体的工作中,体现的是最充分的。甘苦自知,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梁冰玉直截了当的话语,表明了她急切的性格,她是不喜欢啰里啰嗦的汇报请示这些俗套的,可出于对姚玲的喜爱,还是竭力克制的。可姚玲却很明白,这种场合过多的介绍,只会影响了大家,尤其是领导们的心情,因此当齐天翔鼓励她说话的调和,也只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让姚玲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但看着齐天翔温和的眼神,也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迅速地回答道:
“在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我感觉到还真是没有什么强项和弱项之分,也没有什么喜好和偏爱,只要是老百姓需要的,只要是为了工作,什么都得会,也什么都得干。好在这一年多来我有一个冯书记这样的好老师,耐心细致地指导,使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真正明白了执政为民的深刻含义,的确是受益匪浅呢!”
“姚县长这是谦虚了,什么好老师,应该说是甩手掌柜更合适一些。”看到姚玲侧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含着恳求解围的神色,冯俊才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头,望着对面的齐天翔等领导感慨地说:“基层工作千头万绪,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什么矛盾会爆发,作为县长可以说是煎、炒、烹、炸,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都要会一点,姚县长也是下了真功夫的,来了这一年的时间,可以说基本变成河阳人了。河阳离河州市也不过七十多公里,开车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姚县长却没有时间来回跑了。不但长期住在了县里,而且宝马车也长期放在了车库里,或者说成了收藏品和摆设了。只要是有点时间就往基层乡镇跑,也真是下了功夫了,这点很多干部群众都看在了眼里,也都是很佩服的。”
“老冯和小姚县长的话说明了一些情况,互相谦让,谁说的是真实的情况,我是将信将疑,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判断。”齐天翔听着冯俊才的解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而是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变化是明显的,小姚县长黑了瘦了,老冯苍老了憔悴了,这就是我的直观印象,基层工作辛苦,千头万绪都直接关系到民生和社会生活的稳定,关系到党和政府的形象。再多的宣传不及你们一身的疲惫更有说服力,群众从你们的言行可以看到党和政府的存在,可以感知社会的温度。”
齐天翔再次环视着众人,神情变的严峻,加重了语气接着说:“无须讳言,这项工作近年来我们做的并不好,政府管理的松懈和不作为、乱作为,机关工作人员和某些干部的官僚主义及老爷作风,以及对老百姓的漠视和傲慢,特别是某些政策的制度和出台,极大地伤害了百姓的感情,也拉大了党和政府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再加上贪腐和权钱交易,利益掠夺,以及与民争利的一些丑恶现象,加剧了社会矛盾,这些都是改变的,而且必须是尽快改变,否则我们就会失去民心,失去支持。”
齐天翔说着话,不由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大家一字一顿地严肃说道:“这些工作谁来做?就是要靠我们在座的每个人辛勤的努力,特别是老冯、小姚这些县区领导干部,以及乡镇、街道广大的基层管理干部,就是要靠他们的艰辛和汗水,解决老百姓的实际问题,体现党和政府的关怀。他们的一举一动,老百姓都看在眼里,他们累瘦了,党的形象却丰满了,他们累垮了,政府的威望却立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慷慨激昂的讲话,很有力量和感召力,立刻引发了会议室里一片热烈的掌声,而且久久地持续,经久不息。
这掌声既是对齐天翔讲话的呼应,也是对他讲话内容的由衷赞叹。齐天翔说出了很多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这些话其实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可非议改革,诋毁党和政府形象的罪名,却是谁也不愿背负的。现在齐天翔大胆地说了出来,怎么能不让人由衷的赞叹和响应呢?
看着齐天翔始终站着回应着众人的掌声,根本没有坐下的意思,吕山尊也只好站了起来,摆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然后才是缓缓地说:“齐省长高屋建瓴的讲话,既有深度,也有广度,需要我们在实际工作中慢慢领会,并且贯彻执行。现在省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检查我们现场会的筹备情况了,咱们还不抓紧时间到随同省长现场,还等待什么?”
吕山尊的话语声音不高,可却诙谐和幽默,加上他浑厚的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将严肃的话题,变得幽默风趣,而冯俊才和姚玲更是心领神会,赶忙站起身来,招呼各位领导有序离开会议室,去往现场会会场。
原本就是短暂的休息,并没有很严格的汇报要求和必要,因此也是完全按时间来安排行程的,吕山尊的建议就很是顺理成章,也很容易被所有人接受。
齐天翔看着冯俊才和姚玲等坐在会议室门口的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就与徐方客套着慢慢走出了会议室,在众人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办公楼门前,与等候在门前的参会人员握手寒暄,并在众人的注目下登上了中型客车,坐下后打开车窗,与大家招手示意着,直到同车的人陆续上车,车辆启动才慢慢地收回了手,并关上了车窗。
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离开了县委大院,很快就与随行的车辆形成了一个车队,沿着县城不是很宽的街道缓慢行使着,直到驶出了城区,速度才渐渐快了起来。
车辆行驶平稳之后,齐天翔看到车厢里沉默的众人,就主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感慨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冯俊才说道:“变化不大啊!县委、县政府大院还是我第一次来时的样子,陈旧的办公大院,参天的大树,除了没有了以往的宁静,一切还是原来的面貌。会议室的桌椅,以前什么样现在也还是什么样,特别是我们刚才经过的街道,只是比以往整洁了一些,没有什么变化,也还是感觉与第一次来一样。”
“齐省长的感觉很准确,记忆力也是真好,值得我们佩服。”冯俊才谨慎地望着齐天翔,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中,判读他讲话的意思,并迅速猜度着他的话意,可无论怎么观察,也难以从齐天翔平静的神态中看出什么来,只好试探着接着说:“河阳是个农业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离河州市不远,以前却需要枯水期浮桥渡河才能来往,历史上就是个地广人稀的所在,县内丘陵山地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面积,人口始终处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特别是劳动生产力水平较低,百姓生活还是以温饱为主,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方。现在建起了永久性的大桥,可远离中心城区的现实,却是没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冯俊才慢慢地说着,看到齐天翔的神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就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基于这么一个现实情况,我们确立了两头向下的发展思路,既财力、物力都全力向基层乡镇倾斜,把有限的财力都尽可能地使用到基层,使用到真正需要的地方。”
“我们县委、县政府的大楼是二十几年前盖的,当时原有县衙改扩建而成的县委、县政府大院,都是平房,年久失修且没有整修的必要了,所以原址拆建盖起了现在的二层楼房,成为了平房和楼房混用的格局。就这在当时也是县城最气派的楼房,成为县里的地标性建筑。”冯俊才看到齐天翔没有不悦的神态,也知道路途中齐天翔并不想过多地说什么,就慢条斯理地说:“也就是这么些年,随着城区高楼的不断出现,县委大院和办公楼才显得普通了起来,格局和建筑不足才逐渐显露了出来。由于当时的建筑能力和实用性要求,楼房是砖混结构,房间规划也显得偏小,特别是内院的几排平房,作为县委、县政府主要的工作地点,显得不是很方便。”
“不是不方便,是很不方便。”吕山尊听着冯俊才的解释,接过话来看着冯俊才亦庄亦谐地说:“年久失修不说,阴冷潮湿也不说,就说这方便,要走很远的路,天热还好办一点,容易凑合,大冬天出来进去的,早就给冻透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问题不大,考虑过女同志的感受吗?”
吕山尊的话立即引起了车厢内众人轻微的哄笑,也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不便接话,而姚玲的脸色却红了起来,神态也变得不很自在了。
吕山尊的揭短,以及姚玲细微的表情变化,丝毫没有逃过冯俊才敏锐的眼睛,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然后才是转过脸去对吕山尊说:“不方便的也只是我们几个县级领导,办公楼里的同志们并不在此列,而且我们也经过了一些改造,不方便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
冯俊才说着话,看到吕山尊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可,就回过脸来对齐天翔坦率地说:“其实改造资金市里早就给了,也不是盖不起新的办公楼,只要我愿意,不需要我出一分钱,就有人上杆子来给我盖楼。”
看着齐天翔微微露出的笑容,冯俊才知道齐天翔笑容里面的含义,就慢慢地说道:“从今年开春,市里的办公楼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设资金到位之后,就有不少人找过我,而且有些还是领导写了条子的,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惠,甚至有免费给我盖楼的,交换条件就是城区改造交给他们做。我拒绝了,越是条件优越的,我越是不敢给他,不是怕上当,而是怕有些好处我承受不起。另外就是几方诸侯盯着我这个工程,给谁都难免得罪其他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我的骨头没有那么硬,谁我也得罪不起。”
“不是怕得罪谁,而是势成骑虎,下不来台了吧!”梁冰玉插话进来,严肃地盯着冯俊才冷笑着,然后才是对齐天翔慢慢地说:“市里的专项资金,就是给他盖办公楼的,可他倒好,一分不剩,拿去整修县中了。也不对,估计还是剩下一点,整修了几个卫生间,也算是专款专用了。”
梁冰玉的话又引发了一阵轻笑,连齐天翔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冷静地直视着冯俊才,看他怎么回答梁冰玉的责问。
“唉,还是百密一疏啊!梁市长慧眼烁金,想瞒是瞒不住的,败露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冯俊才故作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县中的楼房也是年久失修,几年前就报了危房,可就是腾不出资金维修,正好有了这笔资金,只好是拆东墙补西墙了,而且不仅是县中,县医院也是等着钱维修,县城的下水管道也存在不少的隐患,今天夏天几场大雨就暴露了很多问题,这些都需要钱。可相对于城区道路的维修,以及亮化美化工程,广大的农村更需要钱,集约土地需要补偿,空心化的村庄需要基本保障,边远山区的扶贫攻坚正到了关键的时候,也还真是没有精力搞这些面子工程。”
“哭穷你老冯可是有一套,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县中需要修,县医院需要修,下水道也需要更换管道,乡镇运转需要资金扶持,这都需要钱,县本级财政收入常年入不敷出,这些我们都明白,你说不说都一样,该给的一分不少都给你,不该给的你就是哭出大天来,也没有。”梁冰玉微微笑着奚落着,似乎是觉得没有达到效果,就补充问道:“这次现场会,考虑到河阳县的财政情况,省市两级都拨给你了不少钱,原本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办一个会议,可你却舍弃县里便利的交通和住宿条件,把主会场放到了清荷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用意,你就说说这一次你又省下多少钱?准备干什么吧!”
梁冰玉直截了当的问话,虽然无关大局,也并没有问责的意思,可却是句句针对要害,而且在梁冰玉的冷面逼视下,话题似乎严肃了很多。尽管车厢里的人都知道梁冰玉不会为难冯俊才,而且还有着小骂大帮忙的意味,可还是津津有味地听着,尤其是关心老奸巨猾的冯俊才,怎么样回答梁冰玉的问题。
车厢里宁静了下来,面对众人注视的目光,冯俊才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微微笑着,似乎是想着怎么回答,可短暂的迟疑后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如释重负地说:“清荷水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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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无伤大雅的笑谈,可齐天翔却无论如何轻松不起来。这些问题几乎所有的县市区政府,都不同程度的存在,只是程度不一而已,冯俊才选择了两头向下,财力、物力都向基层倾斜,主动放弃了城区的改造和美化,这是一种境界和态度,也在于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谋划,可对于赶车一样的其他县市区负责人呢?他们也能这样淡然处之吗?任何形式的大动干戈,对于脆弱的基层财政,不是更加的雪上加霜吗?
发展、进步、稳定、提高,这些关键的字眼,对应着的都是具体明确的数字和指标,都体现在一个区域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现实之中。每一个当政的官员,首先需要面的的就是这些问题,而现行体制下的干部选拔制度,又注定了时间和政绩的重要性,在某种意义上,时间和年龄比实际工作能力更加关键,因此政绩就显得尤为重要。
在这种情势逼迫下,迎合上面的节拍,跟上节奏就是全部的工作重心,有实力的比实力、比关系,没关系的比能力,而能力的最佳体现途径,就是政绩,而政绩的凸显还就是所谓的民心工程。建楼、修路、园林绿化,甚至修墓造坟,什么出奇做什么,什么能吸引关注做什么,只要的能引起上级领导的好感和关注,只要能实现提升影响的目的,就做什么。农业、工业,特别是城市基础设施,普遍存在着投入大,见效慢,时间周期长的特点,根本不会受到关注,甚至冷落,民生关切的教育、医疗、社会保障,以及食品安全、市场监督管理,这些辛苦不见功的工作,更是被忽视和冷落,什么都没有宽敞的街道,高大巍峨的楼、堂、馆、所,名目繁多的开发区来的实在,既有炫目的效果,又有实际利益,难免不被基层官员所青睐。
这些问题严重伤害了地方经济,伤害了民众的感情,带来了一系列这样那样的矛盾和问题,必须扭转也必须改变。可对于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以及牵扯到的干部选拔机制、考评监督机制,还有各种指标和任务,特别是产生这种问题的根源,是齐天翔目前的能力和权力,所难以改变的,这也是他烦心和困惑所在,而压抑和沉重也是时时存在的。
齐天翔这样想着,看向窗外的目光渐渐由虚变实,满心的烦心事渐渐被封闭了起来,真正开始关心起窗外的一切了。
平展的县乡公路瞬间变得宽广起来,齐天翔知道,这是进入了清荷水库,也就是今天现场会主会场的范围了,而随着巨大的水面映入眼帘,这种判断就更真实了。
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河阳县城时还略显羞涩的太阳,终于不再云层中时隐时现了,而是大大方方地将他的亮丽和炫目尽情地展现出来,漫天厚厚的云层逐渐支离破碎,并渐渐疏离成为了浓淡不同的云朵,展示着不同的形态和身姿。
天空变得晴朗,炫目的阳光无所顾忌地照射着大地,绿色的树,蓝色的水库,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色彩浓郁,尤其是一望无际的清河水库,巨大的水面像一块蓝色的镜子,静静地应受着阳光的抚慰,展现出迷人的面目,并与沿水围就的绿树,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就在齐天翔认真地欣赏着水库的迷人景致时,车辆缓缓地驶入水库专有的区域,道路慢慢地收窄,成为绿树夹道的景观小道。来过这里的齐天翔明白,这是就要换乘水库专用的游览车,才能沿湖游览了。
正如齐天翔所想,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导下,在大道和小路交叉之际拐了一个大弯,缓缓地进入了水库游览区的停车场。宽敞的停车场已经停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车辆,想必都是参加小城镇现场会的人员乘坐的。由于此处现场会采取的是不提前报名、不提前安排食宿、不专车接待的三不方式,很多与会人员都是各自直接来到现场,再由专人予以对口接待,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齐天翔等人乘坐的中型客车缓慢地停靠在指定的车位,停稳之后,齐天翔率先走下了中型客车,慢慢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等着其他人下车集中,然后换乘游览车进入会场。
也不过几年的时间,清荷水库周边就变得整洁有序了很多,以前不过就是一个蓄水、蓄洪的水库,建设初期也只是为了拦蓄山区降水,减少集中进入清河水系水量,为山地众多的河阳县提供必要的灌溉用水。所谓的水库,也只是将原有的自流河上下游拦蓄了一下,使水面和水位变宽抬高,形成了现有的水库的格局。
最初水库是由河州市水利部门建设和管理的,多年来仅仅是管理水库水面和拦蓄水,最多的时候也还是每年的防洪抗旱。可由于水库建设淹没了附近村庄的耕地,多年来争议不断,也是冲突不断。
随着用水从无偿变为有偿服务,水库管理部门面临的问题更加复杂,与用水村庄的矛盾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尖锐。一方面水库管理和维修费用捉襟见肘,款项拨付越来越难,越来越少,另一方面拖欠水费的用户和村庄越来越多,越收越难,甚至多次发生水库管理方与村庄的斗殴事件,成为了令水利部门和乡镇政府头疼不已的问题。
也还是冯俊才巧妙地化解了这个难题,提出了水库交由占地最多的清荷村管理,并改名为清荷水库。这一手不仅解决了市水利部门水库多、管理不过来的难题,更是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荷村提供了一个发展旅游、振兴集体经济的有效途径。一举解决了困扰水库管理方和附近村庄,长期争议不断的管理和收益的难题。
冯俊才上上下下做通两方的工作后,又跑到省市水利部门,争取到了水库加固维修费用,由清荷村出工出力,将清荷水库彻底进行了整修,不但增加了水库蓄水和水面面积,更是对水库周边进行了硬化美化,修建的环库道路,栽种了沿库柳树和各种观赏树木,以及建起了农家乐和荷花观赏区,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区水库,瞬间变戏法一样改造成了旅游胜地。
如今的清荷水库,与以往的防洪抗旱为主要功能的水库,已经不开同日而与语,库区面积增加了超过三倍,林荫小道,银杏廊道,万亩荷花,花船游湖,以及农家食宿,成为了水库游名声鹊起的经典所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也带来了丰厚的经济效益。
从疑虑重重,到豁然开朗,再到尝到甜头,最终主动投资建设,冯俊才始终在全力推动着,直到水库效益获得了显著的提升,他才慢慢地退了出来,隐身在了后台。可齐天翔却能够想象得到,为了做到这件事,他付出的辛劳和努力。当一件事情还未见分晓的时候,发动农民,激发他们的兴趣,不亚于跑省里、市里要钱容易。
透过停车场的绿荫,齐天翔纵目四望着,随即兴趣盎然地对站在身侧的冯俊才好奇地问道:“庆丰收呢?怎么不见这老伙计的身影?这个时候不见他可是不应该啊!”
听着齐天翔轻松亲切的口气,冯俊才知道齐天翔此刻情绪不错,就呵呵笑着回应道:“这个时候他要么是在会场里,要么就是在农家乐的庭院里,这可是他的老习惯了。”
说着话,冯俊才夹着眼睛对齐天翔神秘地说着:“这可是个老财迷,见钱眼开而且精于算计,我都几次差点着了他的道,还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小心谨慎,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看着冯俊才狡黠的神情,以及莫名其妙的提醒,齐天翔不解地盯着冯俊才,对走过来的吕山尊笑着说:“县委书记提醒我们提防村支书,听起来新鲜,这两个人闹得是哪一出?还真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呗,欲盖弥彰肯定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两人都加以提防的好。”吕山尊豪爽地笑着,不加掩饰地说:“我估计还是有分赃不均的意思,您是省长,亲自选定并参加的小城镇建设现场会,不会空手而来,空手而去,这就让人惦记上了,还是小心为妙啊!”
“这提醒来的正是时候,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一茬了,不过花钱的事情还是得找徐方同志,他是主管农业的省长,还真找不到我头上。”齐天翔笑着望望徐方,接着转过头去盯着冯俊才问道:“吕书记说的是不是实情,你可得如实招来,不然我可是来去都空空啊!”
“这倒是要问问老庆,我可是别无所求的。”冯俊才赶忙辩解着,说着话嘴唇凑到齐天翔的耳边轻声说:“他的新村有点意思了,这次恐怕是有点想法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书记一定是又在说我老汉的坏话呢!”就在冯俊才对齐天翔悄悄地附耳密语时,不知道庆丰收什么时候已经挤了过来,并放开嗓门高声地说:“我这一会功夫招呼不到,领导们就到了,失礼之处还当恕罪,该杀该剐都是我老庆头的,冯书记不该添油加醋给我添罪名吧!”
庆丰收的高门大嗓惊动了齐天翔和冯俊才,就停止了耳语,齐天翔哈哈笑着伸出手来,迎着庆丰收高兴地说:“我就奇怪这样的场合,怎么能见不到庆丰收,正在问老冯呢,你就出现了,不会是就藏在哪个树丛里,等着跟我们捉迷藏的吧!”
齐天翔诙谐的话语,立即引发了人群一阵哄笑,庆丰收更是笑得眉眼都拢到了一起,可还是没有忘了双手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连声说道:“哪里敢,哪里敢,我是昨天晚上布置会开到半夜,早上一大早就忙着开车,在停车场和会场之间接送贵宾,这不刚跑了一趟,回来就把您这最重要的贵宾给耽误了,真是实在不好意思了!我们山里人厚道,慢待了贵客可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不报应的还真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多来宾,你们哪十几辆游览车怎么接送的过来啊!”齐天翔开心地望着庆丰收,示意他与其他领导握手见面,然后慢悠悠关切地说:“这大大小小几百号官员,都集中到了你老庆的清荷村,中午饭我看你都难以招架,压力不小啊!”
庆丰收忙不迭地与吕山尊、徐方、梁冰玉、周通等人握手,耳朵却竖的长长的听着齐天翔的话语,生怕漏掉了关键的话,忙完了这一切就再次面对齐天翔,满脸堆笑地回答道:“没关系,我们应付的来,人越多越好。”
“十几辆游览车虽然不多,但每辆车一个可以运送十二位宾客,一次十几辆车就是一百多位,客人不是一次集中到达,有富余。相对于以往的环湖游览,这次只是单趟运送,时间和效率都快很多。”说到会议接待,庆丰收一脸的得意,接着回答着齐天翔的问题:“食宿就更是没有问题了,我们清荷水库游览点的游客接待能力,一次可以达到二千人之多,每一个农家乐饭庄都能很轻松地接待五十位左右的客人吃饭,完全没有问题。另外我们新开辟的住家游旅游项目,更是可以接待几百人到一千人,真希望会议代表今天晚上不走了,感受一下我们山里的宁静,感受我们山里农家的田园生活。”
“这一说还没完没了了,我看你这一干上旅游,说话还都一套一套的,都要变成田园诗人了。”冯俊才不客气地打断了庆丰收的介绍,微微笑着瞪了庆丰收一眼,不无好气地说:“还不赶紧备车,就这么让省领导站在这里听你白话?”
冯俊才的一席话提醒了庆丰收,赶忙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地嘿嘿笑着,急忙招呼着齐天翔等领导移步换车,并率先转身引领着领导们向游览车走去。
由于停车位置安排得当,从齐天翔乘坐的中型客车下来,只需要跨过一条绿植隔离带,就能走到沿湖游览车道上,而游览车早已经等候在了路边的甬道上了。
庆丰收将齐天翔等人引领到游览车前,忙不迭地请齐天翔登上游览车的前排,看到其他领导都在身披缎带的迎宾小姐的安顿下上了车,就赶忙登上了驾驶员的位置,启动了游览车缓慢地向会场驶去,很快一列游览车队就形成了,将所有随同齐天翔等领导来到的人员,一并拉上了游览车。
车辆缓缓地行进中,一丝清风扑面而来,带着清荷水库湿润的空气,以及绿树和鲜花夹杂着的清爽,还有山野的清新淡雅,迎接着这些来自城市的客人,给人一种舒爽畅快的感觉,随着车辆的行进,慢慢地滋润着。
游览车时而在林荫道中穿行,遮天蔽日的浓荫之下,只有光影透过叶片的缝隙泻下,使人仿佛置身在绿色海洋的包围之中。时而又进入到沿湖的开阔地带,一边绿树,一边宽阔的碧水,使得眼界豁然开朗,心胸也为之敞亮了许多。
“这些树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啊!不过现在看来花的也还是值得的。”看着齐天翔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沿途的景致,坐在齐天翔身边专心驾车的庆丰收忍不住絮叨地说:“按照我的意思,种一些树苗就可以了,便宜不说还省事,而且除了柳树,栽一些瓜、果、梨桃也不错,能观赏还能产生效益,可冯书记不愿意,非让我一步到位,不但要有瓜果梨桃,更要有银杏、桂花、樱花等树种,而且还要分门别类建立专门的区域,光成树就多花了我二百多万,把我心疼的不行。”
齐天翔很满意庆丰收的坦诚,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园区绿化美化是清荷村的事情,而对于刚刚摆脱了贫困的他们来说,别说二百万,就是二万元钱,在这些农民眼里都要比磨盘都大,来钱不容易,投入就更加舍不得了。
由此也深深体会到了冯俊才做工作的艰难,以及为达成整体规划和布局,早一些见到效益的良苦用心。与这些农村基层干部打交道,需要的不是权威和权力,而是耐心和韧性,再好的计划也需要细致的解释和说服,有时候诱导比引领更有效果,斗智甚至比斗勇更重要,只有讲明白了,老百姓想通了,事情就好办了。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工作中却并不全是这么回事。很多时候时间就意味着机会,更有着很多的含义,不允许耐心地等待,细致地说服,于是另一种形式就出现了,强制压迫也就应运而生了。有时候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有时候却适得其反。
齐天翔想着庆丰收的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侧脸看了一眼庆丰收,呵呵笑着提高了声音戏谑地说:“这事情好办,这些花花草草的先这么种着,等到旁边的小树长大了,再把这些大树卖掉不就行了吗?不但不会赔钱,可能还会挣个仨瓜俩枣的,毕竟也还种了几年的嘛!”
“还是省长的办法好,倒还真是可以试试。”庆丰收似乎就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也知道齐天翔是在说笑话,就笑着回应道:“不过这些大树我是不卖了,已经成了一景了卖了怪可惜的。我可以把这水库周边可以种树的地方,都种上这些观赏树种,养大了我也卖钱,我就不相信多花的那二百多万挣不回来。”
庆丰收带有赌气意味的话语,使得齐天翔哈哈大笑起来,庆丰收开车间隙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也被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嘿嘿笑着接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冯书记所说的是好心,也是想让我们早投入,早见到效益,早让大家安心。毕竟园区建设资金一大部分是各家各户入股的钱,即使集体投入的那一部分,也都是大伙的,建园区还是一个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能不能挣钱大伙心里都没底,别说大伙,我这心里也没底。”
“可冯书记忙前忙后的操持,这些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了,怎么也不好驳了书记的面子,再者说水库扩容了,也整修加固了,这么大一个水面,美化一下周边环境也是应该的,即使投入了不挣钱,可大伙生活的环境好了,种莲藕的收入增加了,这样都是事实。”庆丰收来了兴致,开心地说:“也别说,栽了梧桐树,也还真能引来金凤凰,园区建设的第二年,就有了效益,来这里游玩、吃饭的客人就多了起来,农家乐饭庄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第三年增加了游船项目之后,来的人就更多了,每年从开春一直要忙到立冬,不但增加了村民收入,集体收入也是大幅度增加,好日子开了头了。”
齐天翔看着庆丰收兴奋的神情,微微笑着回应着:“你叫庆丰收嘛!村里人跟着你干,还能不年年丰收,年年庆丰收吗?关键还是要选对路子,认准方式,认真踏实地做事情,好日子就会来的。”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看着前面蜿蜒曲折的景区道路,侧脸看着庆丰收问道:“这会场就快要到了吧!你这七拐八弯的也走了不少时间了,不会是借故带我们游览景区的吧!”
“哪能呢,领导们时间那么宝贵,我怎么敢随意耽误呢?”庆丰收知道齐天翔是故意逗他,就笑着回答道:“就快要到了,前面拐个弯,就上到坝顶主会场了,哪个地方敞亮,最适合这种大型会议举办了。”
齐天翔慢慢地点着头,似乎是回应庆丰收的话,也似乎是印证自己心中的判断,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不用庆丰收刻意地介绍,齐天翔也明白,纵观整个清荷水库景区,能够一次容纳几百人聚会的,除了拦堵来水的大坝坝顶,也还真是找不到宽敞的地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就是为了证明庆丰收所说的,拐过了一个弯,眼前就豁然开朗了起来,碧水绿树之间,又是一个五彩纷呈的亮丽景象。
车队进入景区,尤其是在停车场,就可以看到迎风飘舞的彩旗,可那只是稀稀落落的分布着,充其量只是点缀而已,而眼前所见却分明是彩旗的海洋了。
拦水大坝是整个清荷水库地势最高的所在了,多股发自于山间的溪流进入水库,最终都被大坝拦阻在了因山谷形成的水库中,成为了一道铁闸,保证着水库及周边清荷村土地和居民的安全。
作为水库的最高点,发挥着重要的管控水量的作用,可往常是被所有人都忽视的。唯一被游客们津津乐道的就是站上坝顶,居高临下俯瞰着水库,巨大的水面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尽管没有闸门齐开水柱奔流的动人景象,可面对镜子般碧水,豪气也还是会油然而生的。
可这个往日被忽视的大坝,现在却成了焦点,也成为众人向往的中心,整个大坝变成了人流和色彩交融的场合,几乎能插上彩旗的所有地方,都插上了彩旗,围栏、吊机、观景台,甚至临时搭建的主席台,都成了彩旗的海洋,数不清有多少面彩旗,更不知道都插到了哪里。
可细心的齐天翔很快就发现,这彩旗招展的热闹背后,其实掩饰着的是简单和简陋,看上去会议现场很是喧闹,也很是五彩纷呈,可仔细看,除了彩旗之外,天空没有气球,更没有飘舞悬挂的彩带,没有充气拱门,没有鼓乐班子,更没有鞭炮齐鸣音乐震天,有的也只是彩旗飘舞,迎风招展。
看出了端倪之后,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笑了,看了看随在身边的冯俊才,又看着忙前忙后招呼领导到主席台就位的庆丰收,慢慢地缓步登上了主席台,并在众人的掌声中居中坐了下来。
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可由于已是深秋,直射的阳光并不是那么的炙热,反而在山谷和水库凛冽的清风中,感觉到了一丝惬意和舒爽,尤其是面对碧波荡漾的清荷水库巨大的水面,就更觉得心旷神怡了。
先期到来的,以及随同齐天翔一起过来的与会者,根据安排纷纷就位,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会场就恢复了平静,现场会也正式宣告开始。
会议由省农业厅长赵建忠主持,在宣布“河海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正式开始”之后,情绪激昂地宣读着参加现场会的省市领导名单,然后才是在与会人员的热烈掌声中高声宣布:“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齐省长做重要讲话。”
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更加的热烈,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向着主席台下了与会者微微鞠躬致意,回应着众人热烈的掌声,以及新闻单位的摄影、摄像工作,然后才是缓慢地坐了下来,对着面前的话筒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今天我们在清荷水库召开全省小城镇现场会,具有重大而现实的意义,因为我们脚下的这个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的地方,就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梦寐以求的美好家园,而这就是我们正在建设中的美好乡村,相信经过我们各级党委政府,特别是基层广大干部群众辛勤的劳动和不懈的努力,这样的美好家园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地成为我们广大农村的现实图景。”
齐天翔的讲话富有激情和感染力,立刻引起了更激烈的掌声,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台下众人,等着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接着说:“秋收已过,冬播还没有开始,在这样一个时间段将大家请到这里来,一个意图就是要大家,尤其是经历了秋收大忙的乡村干部放松心情,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迎接更为严峻的冬播备播工作,为明年的夏粮丰收打下良好的基础。另一个就是想让大家感受一下河阳县农业经济和小城镇建设的成功经验,特别是基层党组织和村集体,发挥集体经济优势,带领农民共同致富的具体做法。还有就是全省小城镇建设的典型乡村,介绍各自建设和发展的经验,为全省的农业和农村工作,以及政策的制订提供有益的借鉴和参考。”
“这次现场会聚集了省、市、县、乡、村五级农业和农村主管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基层单位的干部,尽管不是全部,可也相当于一次全省农业和农村工作会议了。”齐天翔慢慢地望着台下,并环视着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略显严肃地说:“至因为不叫全省农业工作会议,而叫小城镇建设现场会,就是这次会议解决的不是农业和农业生产的问题,严格意义上说也不仅仅是小城镇建设我问题,而是农村问题,是农村建设和发展的问题。这些问题不很好的解决,将会对农村稳定发展,甚至群众生产生活产生严重的问题。”
齐天翔左右环视着坐在两边的徐方和吕山尊,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转向台下继续说道:“农村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改革开放在农业方面的一项重要突破,极大地促进了农村生产力的发展,激发了广大农民干事创业的热情,用极短的时间解决了全国十几亿人口的吃饭问题,应该说是一件前无古人的伟大创举,必将铭刻在中华民族发展进步的伟大历史中,永远焕发出勃勃生机和活力。”
“但历史的车轮是发展进步的,不会是停滞不前的,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是我们党和国家能够领导人民不断进步的源源动力,不断调整和解决发展中的问题,正是我们党和国家保持活力和创造力的生动写照。”齐天翔慷慨激昂地面对着台下的众人,认真而严肃地接着说:“正是发现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中逐渐暴露的地块凌乱,耕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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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慢慢地讲着,思绪源源不断而来,根本就没有看准备好的讲稿,而是滔滔不绝地说:“消除城乡差别,发展农业,提高农民生活水平和质量,始终的‘三农’问题的根本任务,也是我们社会主义农业的发展方向。无论是农村合作社,还是人民公社,以及联产承包责任制,都是中央根据不同时期的农业技术和农业发展水平,确立的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发展方向,没有优劣和对错之分,混淆两者的关系,硬性的区分对错,不是思想僵化,就是别有用心。”
“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为了极大地促进农业和农村发展,激发广大农民致富奔小康的热情和干劲,可土地分配给了农民,并不是要将农民牢牢地拴在土地上,而是要让广大的农民,在拥有了基本生活保障的基础上,能有更高的追求和多种的选择。农民进城成为新市民,就是对城乡差别和农民权益的保障,但拥有了选择权的农民,更应该有建设新农村,谋求新生活的权利。”齐天翔的声音变得坚定,神色更是严峻了起来,“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方向中央已经给指明了,那就是发挥农村基层组织,以及社会各界的力量,走集约化高效农业之路,建立美化优化的农村生态和生活环境,以城镇化带动农村物质文明升级,最终实现农村和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实现城乡一体化的共同繁荣幸福的新农村,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农村战线的党员干部,以及广大的群众努力的方向。”
齐天翔的讲话富有层次,也很有理论高度,很容易引起台上台下与会者的共鸣,话音一落就激发了长时间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只好再次站起身来,挥动着双手平息着掌声,经过几次努力,掌声才渐渐停止了下来。
齐天翔环视着众人,良久之后才慢慢坐了下来,接着说:“这次小城镇建设现场会,就是要解决发展方向和思路的问题,就是要通过实际参观和经验介绍,找准各自需要努力和工作的方向,省市县三级农业和农业主管部门,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在服务三农方面,作出实实在在的的行动,乡村两级部门,就更是要通过会议进程,明确工作的方向,明确农村稳定和大农业发展的关系问题,找准思路和工作方向,以典型带动重新激发农村党组织、村民自治组织,以及广大农村党员干部,特别是群众建设新农村,建设美好家园的信心和动力,为农村稳定做出新的贡献,让我们的农村成为环境优美、繁荣稳定、幸福和谐的美好家园。”
再次热烈响起的掌声,结束了齐天翔富有感染力的讲话,也使得现场会进入了群情激奋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讲话将现场会的气氛推向了**,同时也点明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传递着明确的信号。
会议通知早就以文件形式下发了,会议地点和主题,以及报送并选定的典型,也是早就在多次审核确定并准备完善之中了。会议内容和议程,都已经不是秘密,甚至齐天翔的会议讲话稿,也已经印发并分发给了每一个与会人员。
全省性的会议,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容易,好像领导一时心血来潮,就可以随时召集并召开一个全省规模的现场会。这样的时候是有的,那就是突发事件和特殊情形下的需要,临时起意召集的专业类型的现场会,就单一问题寻求解决办法,或达到强调某件事重要性的目的,但那只能是作为特例存在。
正常状态下的全省性会议,比如每年的“两会”,以及农业和经济工作会议,还有就是可以上升到全省层面的安全、宣传工作会议,都是有着大致固定的时间和阶段的,“两会”与农业工作会议是年初,经济工作会议是年中或年底,安全、宣传,或五一劳动者表彰大会,都是定时定点召开的,这都是全省规格最高的会议,是要上升到省委、省政府层面的。
这样的会议雷打不动,没有特殊的原因参与人员和规格,也是固定和雷打不动的,组织和召开这样内容的会议,都是有专门部门和人员,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的。
还有一些部门性会议,需要特别强调和强化的,也可以上升到一定的规格,可所谓的上升也只是参与领导规格的提高,并不改变会议的筹备进程,而这也是专门人员提前进行准备的。
部门组织的会议,与由省委或省政府办公厅组织的会议,规格和准备进程是有着显著不同的。办公厅组织的会议,一般会议规格更高,协助会议的部门更多,参与的省领导和部门负责人也会有很多,所以提前安排会议议程和确定时间,就显得尤为重要。要对接参会领导的时间和日程,而且要避开所有重要参会领导的活动,要提前预判,尤其是需要省委、省政府领导同时参与的会议,更是要两个办公厅进行事先协调,必要时还要召集相应的协调会,解决一些相关的细节和可能出现的问题。
看似简单的一到二天的会议,准备时间或过程可能要长达几十天,甚至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组织或参与组织过此类会议的人,是根本难以想象的。
这么一个小城镇建设现场会,是齐天翔春夏之交,在河阳县调研农业抗旱和夏收准备工作时确定的。尽管也已经基本定好了秋收之后召开,但具体什么时间,与会人员和规格却并没有最终确定,而是由省政府办公厅与省农业厅,以及组织会议的河州市政府和农业部门,特别是河阳县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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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时间确定也就是一周之前,得到齐天翔和徐方,还有吕山尊和梁冰玉几位主要领导的一致时间后,才下发会议通知,印发会议材料,而各项已经确定的议程,才得以按照分工一步步实施,也才有了今天这样一个现场会。
会议是事先筹备的,与会人员和会议主题也是提前设定的,这样的会议本就不应该有什么新意,更不应该出现特别的变化。这种事先确定的会议,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推进某些工作,起到宣传和动员、部署的目的。再就是要借助现场会这种形式,对农业和农村问题,特别是对土地所有制问题,进行必要的调整,而这些才是这次会议所特别应该看着的。
省政府的工作会议,并没有邀请省委的领导参加,这也表明了会议是省政府主导下的工作部署,没有必要请省委某些部门或领导参与,包括省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吕山尊作为省委常委参加会议,却并不代表省委,而是河州市委书记的身份,现场会在河州市下属的河阳县召开,作为东道主的市委书记,是必须要参加的。
尽管会议可以事先筹备,两天的会议,第一天上午的主要内容就是领导讲话,下午是会议发言,以及经验介绍,第二天上午是参观,下午是总结和部署。几乎每一个会议都是这样的安排,可会议内容却可以有细微的不同,这也是齐天翔所要达到的目的,而这些变化不但要通过讲话,更要通过实际行动表现出来。
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讲话之后,徐方很作主要发言,就农村稳定和小城镇工作,进行强调要求,然后吕山尊也要有一个表态讲话。他们讲什么,齐天翔是清楚的,会议材料里就已经有这些讲话内容,不但是他们二位的,自己的讲话,以及所有参与经验介绍的发言,都已经印发给了与会代表,是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也是不需要有什么秘密的。
齐天翔的讲话稿是经过他审定的,也是基本满意的,作为这样一个鼓动宣传性质的现场会,省长的讲话就应该是立足于宏观,原则性和方向性的讲话。可齐天翔却不愿照本宣科地拘泥于讲稿,而是根据原稿的方向进行的讲话,这样的能力他完全具备,也很自信可以掌控讲话的分寸,特别是对时间的控制,这也是长期积累形成的经验。
集体经济,集体氛围,发挥组织和群体的作用,特别是基层党组织的先进引领作用,是齐天翔很长一个时期长期以来,始终在探讨,也是始终想要解决的问题。农业和农村出现的土地撂荒,以及粗放管理造成的劳动力和产出效益之间的矛盾,农村人口阶段性和长期外出打工,带来的劳动力流失和农村老龄化、低龄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题,还有就是集体经济弱化之后对农村大局把控的问题,而后者是齐天翔最为关注,也是最担心的问题。
一方面是农村劳动力人口在流失,另一方面却是土地在有形无形地向大户集中,村集体和基层组织作用日渐弱化,很多时候处于无政府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农村土地流转的集中度越高,存在的隐性问题也越严重,作为自由散漫惯了的农民,土地收益弱化或消失,产生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往往要数倍于城市。
城市经济发展中出现的企业倒闭兼并,以及国有企业民营化的浪潮,由于政府宏观管控能力的欠缺,或者是某些政府部门的不作为,产生了数以万计的下岗失业职工,一度成为社会矛盾的焦点和难题,极大地损害了职工的利益。尽管采取了很多的补救措施,包括政府提供公益岗位,以及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同时尽力扩大就业领域和途径,暂时缓和了这些显性的矛盾,但离根本解决还有一段很艰苦的路要走。
振兴实体经济,特别是国有经济在市场配置中的比重,利用国有企业的产业优势和辐射带动优势,扩大就业,不但解决原有的下岗失业职工的问题,而且还要解决新增劳动力的就业问题,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在城市这样的环境下,就业机会和自主创业的条件,相对来说也还是有一定的基础,只要有政策进行倾斜和扶持,问题总是能够得以缓解和解决的。
可对于广大的农村地区来说,失去了土地和劳动能力,如果没有切实有效的扶助手段,结局是难以想象的。农村的社会保障体系,必须要依靠集体经济,依靠村民委员会等自治组织,来提供保障。可随着农村集体力量的消失,特别是集体资产的切分,农村集体组织如今已经很难驾驭完全自主的农民了,尤其是经过多年的资本积累和分化,农村两极分化现象非常的严重,很多村民组织实际上是掌控在家族和强势群体手里,甚至不排除黑恶势力插手或干预村民组织,以及农村建设发展的大政方针和利益分配。
乡镇职能的转变和能力的弱化,更是助推了农村权力格局的分化,这种形势下如果不从根本上进行改变,不能引起基层党政部门的重视和关注,不有效加强农村党组织和村民组织的堡垒作用,壮大集体经济和话语权,农村政权稳定就势必成为一句空话,而农村财富分化和利益分配矛盾继续加剧,最终形成对立的情况,到那时再行补救就为时已晚了。
这就是齐天翔忧心的问题,也是他建议召开这个现场会的初衷,就是要通过会议影响和典型带动,强调农村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的作用,以便使各级政府,特别是基层政府,引起足够的重视。
这才是齐天翔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也是讲话中不便明说,但却是明确传达的意思。齐天翔希望与会者能够明白他的意图,特别是几位高层领导能够明白这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与会人员,特别是徐方、吕山尊等高层领导,完全领会了他讲话的意思,而且也明了他的良苦用心。
齐天翔讲话之后,赵建忠继续主持会议,依旧是情绪饱满地高声宣布:“请省政府副省长、农村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小城镇建设领导小组组长徐方同志讲话。”
徐方似乎是早有准备,在赵建忠宣布之后,迎着全场热烈的掌声,满面笑容地站起身来,挥手向台下致意,然后才在掌声平息之后坐了下来,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慢慢地开口道:“能与来自全省农业和农村各级主管部门的负责人,特别是农村基层组织的同志们坐在一起,研究和部署农村建设工作,总结推广全省小城镇建设先进集体和个人的典型经验,我感到很高兴,也感觉到责任重大,任务艰巨。”
徐方知道自己拗口的方言会给讲话带来障碍,因此语速很慢,咬字也是尽量的准确清晰,一时显得非常的阴阳顿挫,也很有力度。简单几句开场白之后,刻意停顿了下来,等待全场掌声响起又平息之后,才缓慢地接着说:“齐省长的讲话,已经将这次全省小城镇现场会的意义和要求,阐述的很明确了,而且也将现阶段和今后一个时期,全省农业和农村工作的重点,在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都提出了具体的要求,这就需要我们每一个与会的同志,特别是省、市、县三级政府,以及主管农业和农村工作的负责同志,认真领会会议精神,并贯彻到实际工作之中。”
“我省作为经济大省,同时又是北方小麦、玉米等粮食作物的主产区,农业生产在全国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粮食生产在国家和社会稳定方面,更是有着突出和重要的位置。正是由于这些重要因素的存在,我省的农业和农业生产,才显得尤为重要。”说到农业问题,徐方渐渐进入了状态,语气和语调也自然了很多,神情严肃地接着说:“所谓农业稳,社会稳,农村安,社会安。这些年我省农业快速发展的同时,农村的社会稳定和治安状况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但无须讳言,存在的问题和矛盾隐患也不少。农业发展方式,农村基层组织作用的发挥,特别是农村空心化和生存发展后劲不足的问题,这些我不说,在座的也都心知肚明。”
徐方讲着话,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齐天翔的表情,然后才继续说道:“我省地处河海之间,河流纵横,丘陵山地,以及沿海区域大,平原少,可耕土地少,农业发展形态存在着很多的困难和不足,各地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不均衡,富裕、温饱、贫困几种状态同时存在,这都是现实的问题,需要我们认真对待并加以分类指导,逐步得以解决。”
“随着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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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再次停顿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指了指清荷水库,提高了声音说:“相对于某些群龙无首的村庄,这里也是农村,风景优美、鸟语花香,这是城市人都羡慕向往的地方,我们省有很多。富裕文明的新农村,尽管形式不尽相同,但实质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农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裕稳定,精神文化生活丰富多彩,而这些村庄一致的特点,就是村民收入提高的同时,集体经济也在稳定提高,而且在经济构成中占据着重要的作用,这才能保证发展的全局性稳定提高,才能保障每一个村民的切身利益。”
“我们不应该忽视这样一个现实情况,农业、农村和农民这三者,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同时也是相对脆弱的,需要各级政府格外的关照,需要方方面面特别的呵护,这不是呼吁,而是要求。”徐方严峻了起来,接着说道:“无论是农业生产,农业科技的应用,还是农村生活设施的改善,日常生活的提高,就是这小城镇建设,单靠一家一户的努力,单靠农民自己的力量,是根本办不到的,这就要发挥各级政府,各涉农单位,各基层组织集体的力量,共同做好农村和农民的保障工作,这也是我们应该做,也必须是认真做好的。”
徐方的讲话引发了热烈持久的掌声,只好再次停顿了下来,待掌声平息之后才继续说道:“今年我省的农业生产经过各级各部门的努力,战胜了春旱,夏涝,以及秋虫害的不利影响,夏粮获得了历史上少有的大丰收,秋粮产量尽管还没有最终统计出来,但获得丰收已是定局。在此基础上,我们的各级政府部门,特别是涉农部门,要抓住今年粮食生产大丰收的有利形势,利用这次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的契机,认真探索农村发展稳定的有效途径,借鉴成功的经验,解决农村发展中的实际问题,让农村重新焕发活力,成为农民,以及城市人心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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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结束了讲话,也赢得了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以至于赵建忠只能在等待了很久之后,才再次高声宣布:“请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吕山尊同志,发表重要讲话。”
吕山尊在赵建忠介绍过后,微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魁梧的身体一经站立,犹如一个铁塔似的,面对着众人站立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坐了下来,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是慢慢地说道:“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在河阳县召开,这既是省政府对我们市农业和农村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的鞭策,我代表河州市委、市政府,对省政府和齐省长、徐副省长,以及与会各兄弟地市的朋友们,表示最深切的感谢!”
吕山尊的开场白礼貌周全,获得了全场再次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吕山尊才继续说道:“河阳县是我市主要的农业县,也是经济欠发达地区,可就是这样一个相对比较贫困的地区,却为我们呈现出眼前这么一片宁静安详、风景优美、山清水秀般的世外桃源,这不得不让人们感到惊奇,可更应该感到惊奇的是创造了这些人间奇迹的人们。我认为,这才是现场会在清荷水库召开的意义所在。”
“齐省长和徐副省长在讲话中,都不约而同地反复强调了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基础性意义,强调了农村稳定对全社会稳定的重要意义,更强调了农村党组织,特别是农民自治组织,集体经济发展对农村稳定,以及农民生活水平提高所发挥的重要作用。这些讲话很及时,也很有实践指导意义。”吕山尊神态安详地望着台下,缓慢但语调浑厚地说:“现场会的作用就在于,不但可以听,还可以看,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眼前咱们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河阳县山前乡的清荷村,这里的变化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那就是村党支部和村委会,发动和带领全村百姓,依靠辛勤的劳动和汗水,整修水库,栽树种莲,发展乡村旅游和农家乐,使昔日的穷山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吕山尊环视了一下主席台,与齐天翔、徐方及梁冰玉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而面向台下接着说:“这些变化是实实在在的,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试想一下,这么庞大的工程和巨大的资金投入,是一家一户可以做到的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果是某一个资本集团或个人投资,会将利益惠及所有村民吗?因为没有现成的答案,我不做武断的评论,但现实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投入,现在这种状态是最好的,也是全体村民和老百姓最称道,也是最满意,得到实惠最多的,这就是社会主义新农村,这就是我们老百姓渴望并期盼的共同富裕。”
吕山尊说着话,更加有煽动性地伸出手来,指指远处说道:“随后我们大家还要看到,比着青山绿水更美,更壮观的景致,那就是我们的新农村,那就是清荷村民的幸福生活,希望大家在对比中寻找答案,并在对比中找寻动力,这比任何的会议要求和理论说教,都更有现实意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吕山尊的讲话简短明确,很有力度,也很符合他平日干脆利落的行为方式,立即引发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将现场会推向了**。
吕山尊只好再次站起身来,向着台下微微地鞠躬致谢,并向主席台上的齐天翔等人点头致意,这样持续了片刻之后,场面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看到会场气氛安静了下来,赵建忠才从主席台侧面自己的位置,探出头来用眼神征求着齐天翔和徐方等人的意思,看几位主要领导是不是还有讲话的意思,确定大家都没有什么补充发言之后,才适时地高声宣布上午的会议到此结束,给上午的会议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齐天翔、徐方和吕山尊等省市领导,在被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下主席台,从另一侧离开了大坝,乘坐游览车离开了会场。这也是会议安排的周到之处,整个大坝宽阔的坝顶成为了会场,主席台设在了大坝的一头,主要领导可以直接进出。另一头是与会人员进出会场的通道,这样两边都互相不干扰,避免了进出会场引起的的混乱和麻烦。
显然这样的安排是经过刻意研究和规划的,而且是有着很深的用意的,参加会议的除了省市农业主管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各地市主管农业的副市长,特别是一些经济相对比较薄弱地市,尽管没有明确的要求,可也是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来参加了。这倒不是对农业和农村工作的重视,也不是对小城镇建设感兴趣,而是齐天翔要参加这个会议,抓住任何机会,增加与省长见面交流的频率,无论是对地市发展,还是对个人仕途,都有着重要的意义。只是这些人人心知肚明的秘密,谁也不愿意揭破,只是踊跃参加会议,积极参与并领会领导意图,也就足够了。
只是不知道齐天翔和徐方的意图,是不是愿意过多地与地市领导们见面,或者干脆说是不是会下交谈,因此规划会场布局的时候,就确定了两个方向进出,互相不干扰的运行模式。现在看,起码在领导离场时,还是效果比较明显的。
齐天翔等领导,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缓步离开会场,依然乘坐庆丰收驾驶的游览车,依然是齐天翔坐在庆丰收旁边的位置,与来时一样,所不同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二个多小时。
等到大家都登上了游览车,庆丰收也进入到平稳驾驶状态之后,齐天翔才微微笑着问道:“老庆,咱们现在这是到哪里去?游湖?还是看你那万亩荷塘?”
庆丰收知道齐天翔这是在故意逗他,就憨厚地笑着,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都晌午头了,哪也不去了,还是直接去农家乐吃午饭去。”
庆丰收说着话,侧脸迅速望了一眼齐天翔,然后赶忙直视着前方,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说:“先吃午饭,然后休息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时候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再带省长和各位领导参观,您看这样好不好?”
“当然好了,这早上出来到现在,我可是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然需要补充能量了。”齐天翔呵呵笑着,开心地望着庆丰收,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我可是记得上次来清荷水库,你可是当着徐方省长的面许诺,下次我如果来清荷村,你可是要让我吃上你老伴亲自做的手擀面的,不知道这些话你老伙计是不是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而且记得牢牢的,就连老伴都念叨了几天了,盼着省长过来吃她做的手擀面。这不一大早就带着儿媳妇到农家乐饭庄准备去了,说不定这会已经是万事俱备,只等贵客了。”庆丰收满脸皱纹里都蕴含着笑意,不但对齐天翔平易近人的谈吐,还有超强的记性,更为自己提前安排和准备,感到万分的得意,就大声地对齐天翔,也是对大家说:“放心吧,保证让省长吃到最筋道正宗的家常手擀面,而且管饱、管够。只要省长和各位领导喜欢吃,随时都可以吃上。”
庆丰收的话引发了齐天翔在内,众人共同的笑声,笑声中庆丰收也娴熟地将游览车停在了一家农家乐门前,并迅速地跳下车,殷勤地准备搀扶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微微笑着摆摆手,客气却坚决地婉拒了庆丰收的好意,慢慢地下了车来,等到同车的众位都下了车,才缓步跟着庆丰收走进了农家乐的院子。
与春夏之交来到这里一样,小院依然吸引着齐天翔的目光,沿着围墙栽种的丝瓜已经过了旺盛的季节,只有几个硕大的丝瓜悬垂在枝蔓上,既是为了观赏,也或许有留种的意图。尽管没有了丝瓜繁茂的生长,可枝繁叶茂的枝蔓,也还是将小院遮蔽的绿意盎然,院子中间的葡萄架,枝叶已经稀疏了,只有嘟嘟噜噜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悬挂在枝蔓上,尽情展示着迷人的色彩,诱惑着眼神和食欲。
小院似乎变得更加的有乡土味道了,小院、小楼、满院的绿色和满架的葡萄,还有作为点缀悬挂在小楼外墙的黄色的玉米穗,红彤彤成串的辣椒,以及刻意摆放的锄头、搂耙等农具,使得小院富有浓郁的乡村生活气息,也显得更加的温馨和惬意。
齐天翔没有机会到处转转看看,而是直接被请到了小楼一层的堂屋里面,坐到了八仙桌迎门的位置。这也与上次过来,在院子中间葡萄架下的石桌前就餐不同,也许是气候的原因,还有可能是会议接待的刻意安排吧!
八仙桌已经摆上了几个凉菜,也就是农村待客的所谓压桌菜,既显得对客人的尊重,也显示了主人待客的真诚实意。仔细看上去,也就是比较简单的花生、红枣、鲜果等时令蔬果,这样的菜是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主要还是让客人没有等待的枯燥,也可以暂时有些事情做。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齐天翔等人刚刚围着八仙桌坐定,服务员就开始端着盘子上菜了,三个服务员一组,一个服务员整理桌面,摆放盘子,另两位服务员手端托盘配合着,看上去训练有素,又很是默契的样子。
很快压桌菜就被色彩不同的的菜肴所替代,盘盘碟碟瞬间像一朵花儿一样,盛开在了八仙桌上,诱人的色彩,香浓的热气,一起扑向眼帘,并深深地刺激着味蕾。
等到菜肴摆放停当,服务员依次退出去之后,齐天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桌上的菜肴,微微笑着点头赞许道:“不错,河州八大碗,只是大碗变成了盘子,看上去雅致了不少,不过神韵还在,色彩也中规中矩,原汁原味,很适合农家乐这样的场合。”
“齐省长连咱们河州农村待客的八大碗都知道?”坐在下首作陪的庆丰收,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原本还是想给省长和各位领导一点惊喜的,可没有想到让齐省长一眼就看出来了。”
庆丰收有些沮丧的神情,以及夸张的语气,引发了众人一阵轻微的哄笑,冯俊才更是瞪了他一眼,不无好气地说:“你以为就你那点小把戏,就能让省长惊喜?齐省长是什么人?走南闯北哪里没有去过?什么珍馐美味没有见过?就你这农家八大碗,换个样子就能出奇制胜了?”
冯俊才的奚落,又引发了众人一阵哄笑,看着庆丰收微微有些尴尬的神态,齐天翔温和地看了他一眼,略带严肃地对冯俊才笑着说:“这马屁拍的有些过了啊!什么走南闯北,又什么珍馐美味,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游山玩水?只不过是我的家乡也在北方,咱们两个省份相邻,风俗习惯和饮食大致相差不远,因此老庆准备的美食,我不陌生罢了。”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桌上的盘盘碟碟,兴趣浓厚地说着:“条方脯肉、香滑牛肉、扣肉丸子、小酥肉,这应该叫四蒸碗,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然后是香煎豆腐、海带香豆、素香煎带、八宝饭,四荤四素,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八大碗了,也有六荤四素十大碗的,不过是多了清蒸羊肉或清蒸鸡块,素菜更是就地取材,有豆腐,也有用豆芽的,老庆这里莲菜很多,就取材与莲菜,基本上符合咱们北方的气候条件和生活习惯。”
齐天翔看着众人兴趣很高地听着他的讲述,也知道这里面有着恭维的成分,可还是兴致不减地说:“无论是八大碗,还是十大碗,都是地域文化和习惯的表现,而且也是农耕文明在饮食上的体现。这些看似简单的菜肴,其实也是很费功夫的,要事先煎炸准备,还要有场地和器皿,也只有年节或婚丧嫁娶时,才能够吃到的食物。尽管都是以蒸煮为主,可也代表了隆重和重视,平时哪里能吃到这样的东西啊!不说没有食材,就连做这些菜肴的功夫,也是没有的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话语,获得了全桌人的赞许,并鼓掌表示认同,庆丰收更是站起身来,由衷地钦佩地说:“要说齐省长博古通今呢,这么简单的一桌农家菜,让齐省长一番点评,就有了文化和传统的含义了。”
庆丰收说着话,谦恭地笑着看着齐天翔解释说:“还真是您明眼分辨的,这样的农家八大碗除了年节和婚丧嫁娶,平时我们也是很少能够吃到的,也多亏了有这个会议,来的人多才专门让各家各户一起动手,大家共同努力才有了这个八大碗,也是为让与会领导吃个新鲜。”
庆丰收正说着话,看到几个人走了过来,就转移了话题,呵呵笑着说:“老伴亲手制作的手擀面好了,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品评!”
庆丰收的话音未落,几个妇女已经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妇女手里端着一个汤盆,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然后才是几个年轻一些的妇女,将手中托盘中的碗筷和几个精致的盘子,摆放在桌子空余的地方。
庆丰收眼睛看着几位妇女麻利的动作,直等到一切都摆放好了之后,才慢慢地对齐天翔介绍道:“老伴和媳妇们一起为齐省长制作的手擀面,请齐省长尝尝。”
齐天翔听着庆丰收的介绍,赶忙站起身来,微微笑着对年长的妇女温和地说:“老嫂子亲自操作就有些不敢当了,还劳您亲自送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您快别这么说,农村也没有什么主贵的吃食待客,也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贵客,齐省长和各位领导来咱们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还请齐省长不要怪罪。”年长的妇女赶忙连连摆手,有些慌乱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温和的面容,略微安心了一些,急切地解释道:“农村人的饭食,齐省长看看是不是合口,怕下出来时间长坨喽,我给过了下温水,请领导们抓紧时间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话,年长妇女吩咐站在一旁的年轻妇女,音调柔和地说:“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领导们盛面条,还要让领导们自己动手?”
“快免了,免了吧!还是我们自己来吧!谢谢老嫂子,谢谢各位媳妇们,大家辛苦了,快去歇歇吧!”齐天翔赶忙摆手制止了妇女们的动作,眼睛望着桌边的大家,奚落地笑着说:“自己动手吧!难不成还真让老嫂子给咱们忙活吗?”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汤盆里的面条,又看看酱卤和配菜,渍渍连声地赞叹道:“爽滑筋道的手擀面,宽窄、厚薄都恰到好处,而且这居然是三种酱卤可供选择,杂酱、鸡蛋西红柿、打卤酱,还有这蒜汁芝麻酱,简直是太讲究了。另外,这菜码也是准备的太充分了,黄瓜丝、胡萝卜丝、葱丝、水萝卜丝,豆腐丁、香菇丁、木耳丁、莲菜丁,这‘四丝四丁’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陪‘四卤’,就是老北京杂酱面,也不过如此吧!别说是在这远离城市的农村,就是在大城市的大饭店,能够吃到这样正宗的手擀面,也是难上加难的。”
听着齐天翔的夸赞,满桌的人都更感兴趣了,一叠声地夸奖着庆丰收的老伴,还有他的儿媳妇,冯俊才自告奋勇地担任着盛面条的任务,与庆丰收一起给大家做着服务,一边做一边酸溜溜地对庆丰收说:“你老庆可是不够意思,还藏着这么一手,老嫂子和儿媳妇有这么好的手艺,你都深藏不露。这几年我来你们清荷村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吧,就说在你们家吃饭也有几十次了,什么时候你请我吃过这么讲究的手擀面,还有这么讲究的‘四丝四丁四酱卤的’?看来还是内外有别啊!”
“这你可不能怪我,更不能怪你嫂子,你说你那回来不是跟风一样,来没有预告,去没有准信,那一会你踏踏实实地做到哪里吃上一顿饭,还不是急急忙忙有什么吃什么,就这八大碗,你来这么多次有吃过几次。”庆丰收先是奚落地回应着,说着说着就动了感情,感慨万千地说:“真想能让你好好在我们清荷住一晚,好好让你嫂子做上几个菜,咱们哥俩好好喝几杯说说话,可这半年多来我们这里好一点了可却再也见不到你了,让我老汉怎么说呢!”
庆丰收由衷的话语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也让冯俊才不好意思起来,微微瞪了一眼庆丰收,略微不满地笑着说:“说这些干什么,说的别的不行吗?现在我说内外有别的事情呢,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
“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情,起码我听着就不乱,老庆说的很清晰,我也听得很明白,在座的各位我想也都听明白了。”齐天翔接过冯俊才递过来的碗,环视着众人,看到大家都微微地点头,就拿起筷子,边翻搅面条边看着冯俊才说:“我可是听说你那辆破车,这半年多就跑了三万多公里了,怎么着,是不是准备跑报废了好换新车啊!身体是自己的,爱惜不爱惜是自己是事情,车辆可是公家的,使用好、保养好、爱护好,这是基本的要求,怎么到你这里就不管用了?”
齐天翔说着话,点头向庆丰收老伴致谢,并目送她们转身离去之后,示意众人开始吃饭,可嘴里却不休止地数落着冯俊才道:“还有,我可是听说,这上下半年的例行体检,你可都是无故不去的,什么意思,还非要老吕这边派人把你架到市医院吗?如果这样,会议一结束,就让老吕派人执行。”
“哪有那么严重,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知道吗?车辆需要保养,我自己也在保养着的嘛!再者说我河阳县就没有医院了,做个体检还要跑到市里的大医院,我就那么主贵吗?”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俊才完全清除齐天翔的指责的用意,可还是低声狡辩道:“事情多一些,不跑就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多的乡镇,那么多的行政村和自然村,要都像清荷村老庆这里一样,我还用跑什么?别说我这样跑,县委、县政府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天天走村串户的跑,习惯了就好了。”
齐天翔听着冯俊才的辩解,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停下了筷子,看着细嚼慢咽的徐方笑着说:“不习惯吃面条,就不要强求了,不是有米饭嘛!”
“还可以了,慢慢吃,还是蛮好的。”徐方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笑着说:“来河海这一段时间,特别是在北京部里的那段时间,对这面条也慢慢地适应了,尤其是老嫂子亲自操作的手擀面,正像您评价的一样,的确是正宗,不但讲究,而且味道也好。”
徐方深有感触地点评着,不由望着众人幽默地说道:“这一个时期已经习惯了面条,而且口味也开始偏咸了,真担心有朝一日回老家,不习惯家里的饮食怎么办?这倒是个大问题了。”
徐方的诙谐引起了大家一阵轻微的笑声,也使得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松快了起来,吕山尊接过话来,也是幽默地说:“这好办,先把你的内当家请到河海来,先把她的饮食习惯改变过来,今后不管是继续在河海工作,还是回老家,关起门来过你们自己的日子,这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所谓:‘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了。”
“老吕的这个办法好,不但中肯,而且实际,一则可以解决饮食和口味的问题,也顺便解决了两地分居的难题。”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徐方,接着吕山尊的话题说着,在这样的场合,也只有他和吕山尊能与徐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接着对徐方说:“嫂子的调动问题到了哪一步了,这一个时期忙的晕头转向,这件事情还真是忽视了。”
徐方清楚齐天翔的好意,也知道他是在没话找话,午饭没有上酒,时间也相对缩短了很多,饭局接近尾声,找些话打发时间,也是为了等待其他会议人员的时间。
可这个时候徐方也不准备涉及这个话题,一则比较敏感,二则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很多话也是不太好说,就侧脸望着齐天翔,略带敷衍地淡淡地说:“已经有些眉目了,这还不是咱们这边的问题,也还是老家哪边,她手头上的工作还得交接,也还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再等等吧!不是很着急的。”
齐天翔听着徐方的回答,也知道他不是很愿意多说这件事情,而且对于妻子的调动,心里还是有些其他的想法,就微微地笑着对徐方点点头,然后才是望着冯俊才和庆丰收,调侃地说:“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咱们吃了老庆这么丰盛的午餐了,自然要听命于他了,这饭后有什么节目,不妨先说给我们听听,好让我们有一些思想准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好像很悠闲地说着,眼睛看着庆丰收,却偷眼与冯俊才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似乎很有兴致地等着庆丰收的回答。
庆丰收仿佛也在等待着齐天翔这样的问话,可还是装出有些吃惊和激动的神色,看着齐天翔,又看了看在座的各位领导,然后才是定定地看着冯俊才,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面对的却是冯俊才漠然的表情。
无奈之下,庆丰收的眼睛只好再次看向齐天翔,想了一下,试探着说道:“上次您与徐省长来清荷水库视察时,我们的新村正在规划,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大致的模样了,午饭后各位领导如果不休息的话,是不是上去看看?给我们提提意见。”
齐天翔听着庆丰收略显迟疑的说着,微微笑着看着他,随后侧脸看看徐方,然后是环视了一下众人,慢条斯理地征求着大家的意见:“你们大家的意思呢?是休息呢?还是去看看?”
“不知道庆丰收同志的提议,是单独邀请,还是会议安排的活动?”徐方听着齐天翔的问话,也是兴致不减地问着庆丰收道:“我记得会议议程里是有参观新村建设的内容,是不是就是咱们清荷新村啊!”
庆丰收听到徐方发问,赶忙打起精神笑着回答:“徐省长记性真好,这确实是会议的一项内容,考虑到会议人员比较多,参观也是午饭后和下午会议结束时,分两个阶段安排的,想着领导们的时间比较珍贵,就想着早一点比较好一些。”
徐方对庆丰收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就点点头表示认可,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侧脸望着齐天翔,似乎是等他拿主意。
“既然是有安排,那就动身吧!饭后活动活动,也有利于消化,对下午的会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齐天翔看着徐方投来的目光,知道大家也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就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对庆丰收爽快地说:“得令不如遵命,还是抓紧时间吧!别影响了后面同志们的参观。”
齐天翔说着话,在庆丰收的引领下走出堂屋,院子里围桌而坐的秘书和工作人员,也早已吃好了,正在等待领导们的吩咐,看到齐天翔等人缓步走了出来,就赶忙站起身来,坐着各自的准备工作。
依旧是庆丰收驾驶着游览车,拉着齐天翔、徐方、吕山尊等人,与早已等待的几辆车,形成了车队,缓缓地向着村子的方向驶去。清风、清水、绿树、柳荫,都在行驶着的游览车的行进中,扑入眼帘,又甩在了身后,午后的阳光温煦柔和,眼前的景致又清新自然,使得每个人都觉得心旷神怡。
清荷新村齐天翔是来过的,也有一些印象,是在面向水库的一道缓坡上,要穿过老村的石板路才能到达,可以说是登上了一个大的台阶了。因此对缓慢曲折的上坡,转弯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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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着思想准备,可登上了新村的平台,眼前所见也还是让齐天翔深深地感到震撼,所有的缓坡被平整了出来,并齐齐向后推进了很远,整个山体被削下了一面,成为了一个齐齐的断面,平整出来的土地上,也已经建起了方正的红顶二层小楼,一排排整齐地排列着,从断面下一直延伸到坡边,眼前所见几乎就是一片红顶绿墙的海洋。
下了车来,齐天翔不由与徐方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微微笑了,上次过来时不经意间被庆丰收拉来参加了开工仪式,这次却是来参观成果了,也算是有始有终,庆丰收还真是有心计,也由此明白了冯俊才在车上的暗示。看着眼前这一片整齐美观的楼房,下一步恐怕庆丰收是会提出题字或书写村名的要求了吧!
不但是齐天翔,就连随后下车的吕山尊和梁冰玉等人,也被眼前所见惊呆了,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上,居然隐藏着这么一片整齐的建筑,也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随行而来的新闻媒体的记者们,兴奋地面对着这些规整有序的新房拍摄着,小城镇建设现场会,新农村建设,眼前所见就是最好的佐证,也是最好的新闻素材,怎么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并如获至宝呢?
一阵喧闹和混乱后,场面恢复了平静,齐天翔等领导的视察,也算是正式开始了。庆丰收殷勤地引导着齐天翔等人走进最近的一排房子,尽管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的土地,二层楼房建成了联排形式的,可院落却将各家各户进行了合理的分隔,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却规划的井井有条,院子里除了栽种的树木形成的树坑之外,都进行了硬化,不见了以往农家院落的水井、水池和旱厕之类的设施,显得平整而宽敞,院墙下面都栽种了绿植,想必是与农家乐相似的暖房构想。
院子里平整宽敞,却也是没有什么可看的,庆丰收带着齐天翔等人,直接进入了小楼。相对于院子里的空荡,楼里面却是应有尽有,完全是住家户生活的景致。
液晶电视,沙发茶几,电视机柜,是进门的客厅显得新颖亮堂,客厅周边连接着厨房、卫生间,一侧的楼梯通向楼上,是居室和卧房,形成了独立的生活空间。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从一楼客厅看起,沿楼梯上到二楼,卧室、客房都走着看着,看完了二楼起居室,又回到了一楼,走进了厨房,甚至打开了燃气灶看了一下。尽管没有说话,可眉宇间欣悦的神情可以明显地看出,他的心情很好,也对眼前所见非常的满意。
“这是一户人家的住房,上下两层二百多平方,按照城里人的住房要求,也搞了个四室两厅,把个卫生间也接到卧室里去,晚上就不用起夜上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房了。”庆丰收热情地请齐天翔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歉意地说:“还没有起火,也没有烧热水,只能请您喝这矿泉水了。”
齐天翔接过庆丰收递来的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小口,依然环视着屋里的摆设,兴趣浓厚地问道:“这是一户人家的住房吗?每户人家都是这样子吗?”
“每户人家都这样,一张图纸建起来的,任何人都没有特殊,就是我们这些村干部也没有例外。”庆丰收误解了齐天翔的意思,赶忙分辨着,可看着齐天翔的神情却并不是责问的意味,就接着解释道:“不仅是住房面积,就是房子里的家具和电气设备,都是全村集体采购的,大家都一样。”
齐天翔点点头,指着客厅里的暖气片,对庆丰收问:“这邻水靠山的,冬天的取暖是件大事,暖气片是有了,可在院里却没有看到取暖锅炉,是准备集中供暖吗?可燃煤锅炉建在新村附近,不但安全是个问题,环境污染也是应该避免的问题啊!”
“齐省长不愧是专家,对咱们农村就是心里有谱,也很了解咱们农村的情况。”庆丰收看着众人,毫不掩饰地恭维着齐天翔,随即神秘地望着齐天翔,指着外边的院子说:“咱们新村的院子除了栽种了几棵树,就是院墙边栽了些绿植,看上去空空荡荡的,这不是为了美观,也不是为了日后院子里停车,而是有大用场。”
庆丰收有意兜着圈子,看到齐天翔微笑不语的表情,知道齐天翔不会开口问,就只好坦率地将心中的秘密和盘托出,“新村建设,我们采取了城市里的卫生条件,除了建立了提水净水厂外,还建立了污水处理厂。只不过我们的污水处理厂没有建在村边,而是建在了各家各户的院子下面,住户的生活垃圾和厨余垃圾分别进行处理,不但是污水污物处理,更是沼气发生池,产生的沼气不但可以烧水做饭,冬天也可以取暖。”
庆丰收说着话,得意地说:“这可是省农科院最新科技成果,首次应用于农村连片住宅,就选中了咱们清荷村。还有下一步的生活垃圾发电,要把咱们清荷水库周边产生的垃圾,都用来发电,配合已经建立的太阳能发电,我们村的生活和加工厂用电就可以自给自足了,我还真担心到时候我们没有那么多垃圾怎么办?”
庆丰收得意的夸耀和自嘲,引发了包括齐天翔在内所有人的笑声,笑过之后吕山尊接过话头,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说的这么热闹,让我们这些住公房,为买房发愁的人羡慕不已,真是想在这里买上一套房,依山傍水颐养天年,只是不知道你这里的房子怎么卖啊!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不说别人,老冯可是巴不得在这里有一套房子的,辛苦了这么多年,有一天退休了,就在这青山绿水间怡情山水,那可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庆丰收知道吕山尊是在开玩笑,可还是认真地说:“各位领导什么时候来清荷村,都是我们的贵客,不管住多久我们都欢迎。冯书记是我们清荷村的恩人,只要愿意来我们这里落户,我们举双手欢迎。”
庆丰收说着话,看着吕山尊认真地接着说:“新村规划设计了六十九套房子,是按照全村户数建设的,所有村民只要是有宅基地申请资格的,都有一份。这次与以前的宅基地划分自己建房不同,宅基地和土地都是村集体的,每户村民只有居住权、使用权,而没有处分权,村民只有在获得住房并遵章守纪,没有违法乱纪和严重违背村规民约的情形下,每一年获得一次积分,达到居住年限和获得相应积分之后,所住房屋产权才归自己所有,可以继承和遗赠。”
“这些规定听起来倒是新鲜,集体资产,个人使用,积分抵扣,这种方式可是近年来少见的。”吕山尊对庆丰收的话很感兴趣,颇为感触地望着齐天翔说:“这样一种管理方式,村里今后有什么重大举措,或者集中行为的话,就可以有比较强的话语权了,行使权力的能力也会大大提高。由此再结合分配制度调整,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处理起来就相应容易很多,值得研究。”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吕山尊一眼,知道这样的方式引起了他的兴趣,也不由兴趣高涨了起来,环视着众人,严肃地说:“这就是集体的力量,这么些年我们恰恰忽视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只单纯强调了个人主观能动性的发挥,强调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富人带穷人一起致富奔小康。这种思路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作为真理存在,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就需要在实际操作中加上诸多因素,比如管理、引导、监督,以及法律法规等惩戒手段,尤其不能松懈党的领导,不能放弃平衡和统筹作用。”
“土地问题,就来都不是单纯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的问题,而土地拥有者的实际能力,也不是可以从归属来判断的。这是老一代革命家早就明确指出,并一再提醒执政党应该注意的问题,可惜我们很多人忘记了,或者说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理论层次,根本就没有理解并吃透这些论断。”齐天翔依然严肃地看着众人,慢慢地说道:“建国初期的土地革命就是一个明确的例子,土地可以分到各界各户手中,也可以明确权属,可拥有土地和实际控制土地,还真不是每一家每一户能够做好的事情,随后的互助合作社和人民公社化,与其说是政府的推进,不如说是土地拥有者自己的选择。”
看到客厅内各位的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齐天翔似乎并没有结束讲话的意思,而是加重了语气说:“历史和现实的经验或教训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诉我们,如何管理土地,如何管理农村和农民,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更是严肃的政治问题,从来就不是将土地一分了事。近些年的土地撂荒,农民对土地的粗放管理,以及个别地方出现的土地私下租售的问题,尽管只是特例,可也足以让我们清醒,土地该怎么管理,交由谁来管理,这里面不但有经济,更有政治。”
“齐省长的话见微知著,很有前瞻性,也很有现实指导意义,应该引起我们的深思。”看到齐天翔话语结束,却并没有人接话,吕山尊严肃地插话进来说:“放弃了集体经济,放松了党对农村的管理,一切都靠农民自己的能力单打独斗,过分相信和依赖能人在农村经济中发挥的作用,靠先富带后富,就像相信资本家血管里流畅着道德的血液一样,不但幼稚,而且可笑、愚蠢。资本家不是慈善家,更不是谦谦君子,可就是这样糊涂的认识,主导了我们的理论和实践这么多年。”
吕山尊的眼神变得严厉,口气也从奚落,变得犀利,甚至有些愤怒了,直截了当地说:“无论是国内的权贵群体,还是香港和国外的资本大鳄,他们获取了巨额的利益之后,给我们留下了什么,下岗职工,还是资源的攫取和掠夺,还是协助社会进行公益建设了?我们除了看到先富者的炫富和纸醉金迷,就是不断拉大的贫富差距,这是我们当初的初衷?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成果,我们的改革红利在哪里?全体国民享受到这红利了吗?”
也许是感到自己话语中的激进和愤慨,吕山尊缓和了一下语气,看着庆丰收微微笑着,接着说:“坐在这窗明几净的新农村的客厅里,感受着这里的福利和待遇,我们在羡慕的同时,是不是更感受到了集体的力量,是不是更能体会到党和政府的温暖。新农村建设应该什么样,没有一个特定的标准,可看了这样的新农村建设的典范,我们这些党员领导干部,底气是不是更足了,腰杆是不是也硬气起来了,因为庆丰收等一干人的所作所为,代表的就是我们基层党组织和集体,所做的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这就是基层党组织应该有的样子,老百姓也拥护和信赖这样的党组织,愿意跟着他们走,他们才是实实在在对在为老百姓谋福利。”
“吕书记说的太好了,说出了实质性的问题,也说出了我们很多人心中的想法。”徐方在吕山尊厚重的嗓音结束之后,接过话来,尽力清晰地咬着字眼说道:“三农问题,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农村稳社会稳,农民富社会安,这是几十年反复验证的真理。”
徐方说着话,看了看吕山尊,又环视了一眼屋里的众人,最后看着齐天翔说:“在我以前工作的省份,我就是负责农业和农村工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之前我做的是农业科技工作,而我又出生在农村,可以说是与农村打了半辈子交道。以前农村什么样?农业管理形式的优劣,因为年龄的关系,我没有发言权,可现在的农村,却是实实在在的每天都在经历和感受着的。”
看着齐天翔严肃认真地听着,徐方似乎受到了无形的鼓励,继续说道:“清荷村我已经来过两次了,每次来都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总感觉到有一种能量的存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可以看到一种充实,这在其他地方也偶有看到,可却是不多。”
“今天坐在这新村的客厅里,这些疑惑和不解迎刃而解,也觉得豁然开朗了,这就是安定,就是一种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由此也相对以前在农村老家上学的时候,不管生活怎么贫困,不管家里有什么样的问题,只要有家在,有父母在,就可以有稳定的生活,有安静的学习环境,更可以安心。”徐方渐渐激动了起来,语速明显快了起来,也顾不得咬文嚼字了,自顾自地说:“这样比喻似乎有些不很恰当,可事实上就是如此,家庭和集体对于每个个体的意义都是一样的,也是可以类比的。但凡农村稳定发展的地区,集体经济都是发展比较均衡的,今天咱们看到的清荷村,华沂市的龙岩村,河中市的万上村,滏阳市的海林村,无论是发展乡村旅游,还是种植大棚蔬菜,养殖海产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集体经济占据着决定性的作用,村集体和党组织有绝对的话语权。”
徐方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慢条斯理的语速,略带奚落地说:“资本家血管里没有道德的血液,农村豪强就会把村民的利益放在心上吗?家族势力和黑社会性质的强取豪夺,考虑过弱势群众的感受吗?这些在城市尚不多见的土豪强盗,农村地区近年来出现的丑恶现象,哪一样不是村集体权利异化,党组织名存实亡的具体体现呢?难道还不应该引起重视吗?”
徐方奚落的言辞,可体现在瘦削的脸上,却是严峻和激愤,以及欲言又止的无奈,使得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是有所指的,可却没有任何人接话,因为这些问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也不是单靠说就能解决问题的。
齐天翔隐隐地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也知道这样的场合只有他有资格和能力,对吕山尊和徐方的问题作出回应,事实上两个人的感慨也的确激起齐天翔的愤慨,可现在这样的场合,他却不想过多地说什么。
齐天翔看看吕山尊,又深深地看了看徐方,然后转眼看着冯俊才,抬起手腕指指手表,微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别影响其他同志们的参观了,另外下午的会议,是不是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齐天翔淡淡地说着,化解了客厅的沉闷,也巧妙地将严峻的现实问题掩饰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会议亮点不断,依然是由赵建忠主持,可角色已经从主角变为了配角。
角色转变的不仅仅只有赵建忠,还有齐天翔等省市领导,从主席台坐到了台下,成为了听众,而主席台让位给了介绍经验的各位代表们,以及巨大的显示屏。
介绍经验的除了徐方提到的华沂市的龙岩村,河中市的万上村,滏阳市的海林村,还有海东市的南山村,岛城市的柳林村。每一个地市都有一个典型代表,有的地市还有两个,或者更多,比如华沂市就有龙岩村、沂山村、岭上村,以及凤来村。
这是齐天翔刻意要求的,现场会不仅要有广泛的参会代表,更要有广泛的经验典型,只要是能代表现阶段农村典型的,可以不拘泥于数量,更不要求样样典型,都可以上会介绍经验作法,以期最大限度地表现全省农村的变化发展情况。
不仅是数量,还有典型经验的介绍,要充分借鉴当今高科技手段,文字、图片、影像和视频,各种形式都可以,只要能充分表达意图,都可以参与展示。
齐天翔的指示得到了充分的贯彻,一下午的经验介绍,各种新的表现形式不断出现,不时引起与会者一阵阵惊呼和赞叹。参与报道的新闻单位的记者们,更是感叹大会分发的材料太少,纷纷与组委会联系,沟通后期资料传送的细节问题。
图片和视频资料占据了很大的份额,大会发言就显得简单了许多,大多都是辅助性介绍,因此会议发言虽然多,时间还是很紧凑的,两点开始的会议,五点多也就结束了。
齐天翔自始至终都是认真地看着,认真地听着,不停地为典型经验的作法鼓掌欢迎,而且所有的鼓掌和赞许,都是发自内心的,一点也没有敷衍的意味。
会议结束,齐天翔与所有会议代表一起离开了会场,而且是在众人的掌声中,缓步登上了庆丰收驾驶的游览车,离开了会场。
按照会议的议程,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围湖参观,也可以到农家乐休息,代表们可以自由选择在农家乐,或者河阳县住宿。晚上清荷村安排了一台戏曲晚会,丰富代表们的业余文化生活,而且请到的是省剧团来演出,几位大师级艺术家也会莅临献艺。
对于住宿安排,午饭前冯俊才就曾经征求过齐天翔的意见,是住在清荷村,还是住在县宾馆,齐天翔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县宾馆,理由很简单,他不想落下“省长夜宿风景区隐秘会所,山珍海味美女环侍,笙歌宴乐极尽奢靡”,其实是不愿意为安保增添过多的麻烦。
省长夜宿清荷水库农家乐,两位副省级徐方和吕山尊一定要相陪,按照省委规定的安保要求,一切保卫措施都需要升级,必定要有一定量的公安人员来景区执勤,弄得鸡飞狗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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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县宾馆,原有的保卫措施已经到位,不需要再过多增加警力,也省去了许多麻烦。另外齐天翔也想召集与会的地市负责人开个会,来的人不少,不见面座谈一下,也是不近情理。这是临时增加的内容,也是无奈之举。
冯俊才似乎明白齐天翔的用意,只是庆丰收有些失望,好容易有一个能在清荷村召开的全省性会议,省长又亲自到会,晚上如果能住在清荷村,与村民们一起看场大戏,无论从面子上,还是荣耀上,都是清荷村永远值得记忆的。可虽然失望,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省长的行踪是他难以决定的,也只能是把失望深深地埋在心里。
游览车带着齐天翔等人,没有游湖,而是径直向着停车场驶去,不但是齐天翔他们乘坐的这辆,还有几辆车中坐着的各地市的领导,也都是要随同齐天翔回县里的,晚上的大戏他们也是肯定不会回来看了,庆丰收的失望不由更进了一层,甚至脸上都带有了一些痕迹。
这些当然瞒不过齐天翔敏锐的眼睛,游览车顺利地驶进停车场之后,齐天翔缓慢地下了车来,伸出手来与迎上来的庆丰收的手拉在了一起,转过脸与身侧的冯俊才戏谑地说:“咱们老庆好像是不很高兴啊!还有一些淡淡的失望,是不是咱们不告而别让他不开心了?”
没有等冯俊才有所回应,齐天翔就转过脸来微笑着对庆丰收说:“不在你这里住,也是为了少给你增添麻烦,如果我们几个住在这里,不但晚上村民们的大戏看不好,你这儿也难得消停,咱们还是各安其命的吧!”
说着话,齐天翔又认真地盯着庆丰收的脸说:“中午在新村,就觉得你是有话要说,让他们几个一番严肃的话题给搅了,现在还有时间,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说。不过事先声明,要钱我这里可是没有,农业口的钱你还是找徐省长要。”
齐天翔诙谐的话语轻松愉快,引发了身边几个人会心的微笑,也使得庆丰收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接口道:“我不要钱,我们村也不缺钱,省里如果有需要,我们村里支持一点也是有的。”
庆丰收急切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暖人的微笑,特别是冯俊才撇嘴的神情,有些急眼似的认真地补充说:“冯书记不相信,我老庆尽管抠门,也能算计,可大路数我不迷糊,也知道我们现在的一切是怎么来的。过几年我们好一些了,县里有什么事,或者兄弟村需要帮助,我老庆绝对不会当铁公鸡,这点我一定做得到。”
“我相信,我们大家伙都相信,你老庆不但是清荷村的致富带头人,你还是村党支部书记,是一名老党员,当然不会看着县里和其他村集体有困难而袖手旁观了,这点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悟你老庆还是有的,我也完全相信。”齐天翔用力握了握庆丰收的手,认真地说:“我刚才只是一句玩笑,你这里有困难我也一定会帮的,这点请你放心。”
“有齐省长的鼓励我就很满足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困难,新村建设已经基本就绪,下一步就是一些完善性工作,资金不是问题,只是有一些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庆丰收表决心似的对齐天翔说着,随即停了下来,试探性地看着齐天翔,等到齐天翔庄重地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您对我们清荷村有再造之恩,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和支持,全村老少都感激不尽,一致向我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新村题个村名,好让我们村世世代代都能铭记您的功德。”
齐天翔猜到了庆丰收想要说的话,可这种口气说出来却是使他大感吃惊,顿了一下才呵呵笑着说:“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你这样的思想意识就不对头,我们**人的宗旨就是为人民谋福利,哪来的恩德,还要让老百姓感恩戴德,而且是世世代代铭记,这不是封资修的那一套吗?这种想法要不得,更不能有。”
齐天翔看着庆丰收略微尴尬的神情,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要说对清荷村建设和发展居功至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的冯书记,几年来是他以自己的辛劳,成就了清荷村的今天,即使题名也应该他来才最合适。”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庆丰收,又看了看冯俊才和其他几位,想了一下后才说:“这么些年来,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题字、题词,更不留所谓的墨宝,一则是不愿招摇,二则也是对自己的书法不自信。可今天这个例要破了,原因也是二条,一个是清荷村的现状确实使我感触良多,一个深山小村能有这样的景象,确实值得祝贺。二一条就是这个现场会是我提议的,我要给这个现场会一个明确的支持和态度。”
齐天翔态度坚决地向着众人说着,随即望着庆丰收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我答应了,争取在我离开河阳县之前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有一点需要给你说明,题字只是我对清荷村发展进步的态度,不是恩惠,更不是清荷村炫耀的资本,不能拿来搞宣传,更不能作为商业用途,否则我可是不答应的。”
得到齐天翔的首肯,庆丰收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的欣慰的笑意,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儿似的,点头如捣蒜一般,连连表示着:“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做的,绝不让您失望。”
齐天翔很满意庆丰收的表态,就望着他调侃着说:“你的愿望满足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大家可都在等着我们几个呢!我们不上车可是没人敢动身啊!”
齐天翔诙谐的话语,引发了周边一阵笑声,也给了这场愉快的谈话,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齐天翔也在庆丰收千恩万谢的拱手示意下,缓步登上了中型客车,结束了短暂的清荷之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依然是上午的会议室,所不同的是与会人员由省市农口的负责人,变成了各地市的书记、市长们,而且都已经安然就座等待了一段时间了。
“原本这个会是不准备开的,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开一个这样的会议,两个原因促使我下决心开这么一个会。”齐天翔等人在众人的掌声中进入会议室并落座,没有过多是寒暄,齐天翔就开宗明义地打开了话匣子,而且伸出了两根手指,示意着对着众人说:“第一个原因是与会的不少地市,是市委、市政府一把手亲自带队,老陶、老王、老肖,还有铭公、建华、团风等同志,都几百公里不等的来到了河阳县,说明了各地对农业和农村工作的重视,这是一个好现象,值得赞许,因此再忙我也要抽空与大家见一见,座谈一下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心得感受。这是第一点。”
齐天翔神态平和地望着大家,慢条斯理地接着说:“第二个原因,就是针对会议本身而言的,小城镇建设现场会,顾名思义就是农业和农村工作现场会,只是名称不同,意义都是一样的。因为小城镇建设,是相对于城市建设而来的,只因为小,只因为是城镇,因此不可能会有翻天覆地的大拆大建,而是以点带面的体现,反映我们各地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成就。这是第二个原因。”
“农业和农村工作怎么抓,怎么样抓出实绩,抓出效果,这是见仁见智的事情,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可农村建设和发展却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一个地市、一个地区农村生活的水平,这应该是不错的,而具体的反映就是小城镇建设。”齐天翔语调平和地说着,环视着众人感慨地说:“下午的代表典型发言,使我感慨良多啊!我们一直在强调的新农村,究竟什么样?我的印象不是很深,可看了代表们的视频展示,听了典型发言,兴奋之余不免豁然开朗,安居乐业才是体现新农村建设的最好途径啊!”
齐天翔的感慨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笑声,随即更是爆发出热烈而由衷的掌声,齐天翔不得不停顿了下来,微笑着望着大家,等待掌声平息之后,才继续说道:“自从我上任以来,很多人,当然也包括你们之中在座的人,都在猜测我的经济发展思路和理政方略,都在看着我会在哪些方面和领域发力,金融、投资、房地产、城市建设,或者是进出口贸易,消费拉动?我知道大家在看什么,也知道大家在等待什么,不妨在这里我给大家梳理一下。”
“三月份我召开了全省公安交通现场会,是在莱州,莱州市委老肖和伟才同志应该还有印象。”齐天翔的目光投向了肖战胜和徐伟才,看着他们微微地点头之后,才收回了目光转向众人说:“五月份我搞了一次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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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似乎是在回忆和梳理思路,其实是在提醒着各位的记忆,然后才缓慢地说:“这次在河阳县召开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选择清荷村作为主会场,相信用意也不需要我强调了吧!不到一年的时间开了三个现场会,集中在行政执法、工业和农业三个领域,目的应该也是很清楚的吧!如果在延伸一下,华沂市胜利煤矿的矿难,山阴市环境污染事故处理,几件事情联系起来看,就不难发现我的理政思路和侧重,也明白我要干什么了。”
齐天翔说着话,有意停顿了下来,缓和了一下语气后微微笑着说:“这不是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也不是部署工作,大家不用那么拘束,座谈会就是要气氛欢快轻松一些才是,搞得我更作经济形势分析报告似的。我可以说,大家也可以说嘛!至因为要跟大家座谈,就是咱们大家坐在一起,分析形势,把握方向,找准突破口,扎扎实实地做好全省的经济工作,这才是这个会议的目的。”
齐天翔的诙谐又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齐天翔满意地环视着大家,并与吕山尊和徐方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说道:“大家都清楚,我省现在的经济总量接近两万亿,相当于西部几个省份的总和还要多。这是骄傲,也是巨大的压力。大家都知道,这么大的经济总量,如果每年还以两位数的增量递增,不说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除非我们吹泡泡,否则这样的发展规模和速度,绝对是不可持续的。”
“这样一个经济总量,是几届省委、省政府带领全省七千万人民,经过几十年的辛勤努力才取得的,持续发展是必须的,保住这份难得的成绩,做大做强就显得更为重要,而且优化机构,使得这份成就更扎实,更有活力是我们这届省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齐天翔神色坚定了起来,严肃地说着:“说到经济总量,就必须说到可持续发展,大家都在搞经济的人,也都明白自己管辖的区域经济构成,更明白优劣,也明白这些数据的由来,更上一层楼固然可喜,可动力何在,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深入浅出的分析,再次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且这掌声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齐天翔的话语平易平和,没有盛气凌人的教导,也没有板起面孔的说教,而是言辞恳切地探讨,虚心平和的分析,很能够拉近与大家的距离,也容易被人接受。
“大家都清楚,我省经济能在全国异军突起,率先进入经济大省的行列,起源就是我们的机械、重工和装备制造业,以及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的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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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话又引发了一阵笑声,齐天翔这次没有停顿,而是接着说道:“这是常识,每个人都清楚,就像我们的经济发展,都明白应该适时减速调整了,可却没有人敢于尝试,尤其是你们这些在座的当家人。担心数据难看了怎么办?排名垫底了怎么办?就是不担心经济结构走进死胡同怎么办?靠吹泡泡产生的浮肿一旦破裂怎么办?”
“这样的调整不是止步不前,而是调整产业结构,调整产品结构,调整内部治理结构,总之一句话调整大而不强的问题,解决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矛盾。”齐天翔神情慢慢严肃了起来,缓慢地说:“这几年经济强刺激产生的虚高,以及经济无序发展带来的诸多问题,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更清楚靠房地产和土地财政能够持续多少年,又能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齐天翔的眼睛环视着众人,着重点已经有所聚焦,若有所指地说:“一个安全,一个环境,这是我给自己划定的两条红线,安全是天,环境是地,谁触碰了这两条红线,问责制就摆在哪里,自己去对照就是了。”
“如果让我说出路,其实也简单。”齐天翔口气缓和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依旧是平静地说:“三个现场会就是例子,内抓依法行政,外抓工业振兴和农村稳定,这就是我们这一届省政府班子的工作重心,做大做强经济规模是着眼点,希望还在观望的同志赶紧调整,把眼光投向民生,投向老百姓关注的领域,这才是应该重视起来的问题。”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下来,微微笑着对吕山尊说:“说是座谈会,可却成了我一个人唱的独角戏了,大家也都说说吧!”
“这样的独角戏有意义,也使大家受益匪浅,比经济形势报告会更有启发。”吕山尊看到齐天翔望着自己,就呵呵笑着回应道:“响鼓不用重锤,在座的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了,只要有号令,冲锋陷阵那是得心应手的。”
吕山尊等于是在代替大家做的表态,引发了众人一致的响应附和,会议室一时有些嘈杂起来,过了片刻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看到大家都不再表态,齐天翔环视着众人,然后再次看向吕山尊,戏谑地笑着说:“你和梁市长是东道主,晚上自然也是你们做东道了,不知是不是能够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人,好好饱一饱口福了?”
“口服不敢说,所谓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众口难调,我也是照应不到,不过好酒管够,这点我还是可以办到的。”吕山尊知道齐天翔的意思,就豪爽地应承着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请各位移步吧!”
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来,相应着吕山尊的提议,也等于给大家作了表率。齐天翔的动作和表情,传递着一种友善,使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欢快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座谈会结束,齐天翔等人被迎进了设在平房里的县委食堂,大厅里已经摆好了四张圆桌,而且凉菜也都已经摆上了,大师傅和几位工作人员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着领导们的光临。
其实齐天翔一行回到河阳县,开始召开座谈会的时候,冯俊才和姚玲就已经着手准备晚饭了,而且对于在哪里就餐,以什么样的标准接待,也是颇费了一些周折。
按照会议计划,前来参加会议的省市领导,以及地市级负责人是在县宾馆住宿和就餐的,而安排的就餐也只是早餐,因为根据规划和议程,领导和代表们是要在农家乐吃了晚饭,并观看了剧团的演出之后才回县里的。
可由于齐天翔临时改变了计划,要与前来参加会议的地市领导进行座谈,目的也就是要给大家提振一下信心,明确下一个时期的工作重点。另外也还是一种亲近的表示,给大家一个见面说话的机会。
作为省长,齐天翔所处的位置,界定了他的活动范围,也注定了能与他见面交谈的人很少。别说是一般性的干部,就是各地市的市委书记、市长,想见到齐天翔,或者专程向齐天翔汇报和请示工作,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由于全省性工作千头万绪,齐天翔下地市调研的机会或时间,都需要办公厅提前安排,而所到之处,也是匆匆忙忙地来去,地市领导想要亲近齐天翔,也并不是很容易。
到省里来,除非是事先安排好的工作汇报,地市负责人基本上是需要向那个主管省长处理解决的问题,就直接与哪个省长见面,也是根本见不到齐天翔的,工作程序和条块管理的现状,限制了他们与齐天翔亲近的机会。当然有私人交情或关系就另当别论了,即使不能名正言顺地在工作时间约见,也可以在其他时间和地点见面,可对于一般关系的地市领导,能够经常与齐天翔见面,尽可能多的建立联系或加深印象,对于工作,特别是对于仕途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的。
因此,对齐天翔也好,对地市领导也好,都很看重这样一个机会,也愿意多增加一些交流和认识的可能。齐天翔是在选择团队,而更多的人是希望能被齐天翔垂青。不同的心思指向的是同一个目标,这样的见面每一次都显得各位重要。
这样的意图冯俊才和姚玲都很清楚,也知道晚餐的重要性,思来想去反复比较,还是决定在县委食堂设宴款待齐天翔和这些地方大员们,让大家感受一下河阳县县委、县政府的状况。
这也是有着很深的用意的,现场会在河阳县召开,重点反映的还是河阳县的情况和现状,让大家,特别是齐天翔等省市领导多看看河阳县的基本情况,多了解一下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条件和状态,这不但需要,而且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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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才很清楚这一点,也很善于利用这样的机会造势。这倒不一定是为他自己,全省唯一一位厅级县委书记,而且没有特殊理由不调离,这样的条件是齐天翔给他创造的,并且还将他树为了全市首届道德模范,这样的荣誉和待遇是不可思议的,他能做的的就是对得起这份荣誉,特别是齐天翔的信任和厚爱,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也清楚应该做什么。
作为自己的荣誉和仕途,冯俊才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可对于河阳县的未来发展,特别是姚玲等年轻干部的成长,他觉得有义务做些什么。即使是为了齐天翔,他也不愿意就此止步。齐天翔将姚玲放到河阳县来挂职锻炼,显然不仅仅是积累资历,而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自己已经是日暮西山了,站好最后一班岗,把一个稳定平安的河阳县,安安全全地交给下一任,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责任了,可为了河阳县的布局,即使是为了河阳县的发展,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可能的机会。
尽管是商量,可在话语权和权力的格局中,冯俊才知道,姚玲是不会与自己对立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作为一个多年的县委书记,特别是走到了市里又回到了河阳的县委书记,冯俊才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和感觉,而且政治经验和智慧一点也不弱于同级别的同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有着更多的优势,视野和观念都有很大的不同,完全可以凭着经验和感觉处理事情。
选择县委食堂就是一种明确的感觉体现,食堂和宾馆餐厅尽管都是吃饭的地方,可在县委食堂体现的是现实,是不加掩饰的实际状况,这就是不同。齐天翔和省领导已经开始担心河阳县的基本状况,明确的回应就是最智慧的作法,最好的表现就是让大家亲身感受,这样的效果会更加的不同。
冯俊才的用意不管别人是不是理解,齐天翔却是明显感应到了,进到食堂的那一刻起,齐天翔的兴致就显得明显的不同。尤其是在看到了食堂大师傅和工作人员垂首以待的庄重时,不免兴致浓厚地调侃道:“一直不知道老冯的后院一亩三分地什么样,始终没有机会,今日一见不免释然,简洁但不简陋,简单而不凑合,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齐省长夸奖了,不过是个干部食堂,自由是有的,可要说高级那可是绝对够不上的。”冯俊才陪着齐天翔走进食堂,一边将齐天翔让到主桌主位上坐下,一边谦和地对着吕山尊等领导说:“河阳县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规格和排场,县里好一点的宾馆饭店都没有,想请各位领导们吃点经典一些的菜肴,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有没有是一回事情,舍不舍得又是另一回事情,敢不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吕山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味深长地看着冯俊才笑着,慢慢地坐下,认真地对冯俊才说道:“反正我已经对各位领导和同志们夸下海口了,好酒管够,你可不要让我下不来台。”
冯俊才看着齐天翔和徐方、吕山尊等主要领导已经落座,就摆手示意服务人员上酒,然后才笑着对吕山尊说:“这点请吕书记放一百个心,吃好吃不好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不好评判,喝好还是可以量化的,而且会议原本就准备的有好酒,可以达到管够的标准。”
冯俊才说着话,转过脸来望着一眼齐天翔,嬉皮笑脸地接着对吕山尊说:“就像您刚才说的,有没有是一回事情,舍不舍得又是另一回事情,敢不敢才是最重要的,齐省长和徐副省长,以及在座各位领导,能齐聚河阳县,这是河阳县有县以来千载难逢的盛事,更是对我们河阳县委、县政府工作的巨大支持,别说倾尽全力迎接和接待,砸锅卖铁我也是不皱一下眉头,就不存在舍得不舍得的问题,关键还是敢不敢的问题,超标准接待的事情我可是万万不敢的啊!”
“你就这么站着看着我们吃喝吗?要吃喝就坐下,不然就站到一边,不要影响我们吃饭。”吕山尊知道冯俊才话里的意思,笑了笑没有接话,而齐天翔却是忍不住了,指着主桌的椅子不无好气地对冯俊才说:“我知道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我齐天翔清如水明如镜,自律甚严,尤其是在吃喝这方面要求更严,大家跟我在一起,是喝不到好酒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齐天翔的话语一时间使食堂的气氛凝固了起来,尤其是齐天翔指着主桌让冯俊才坐的动作,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么多的地市领导,包括几个地市的市委书记,都没有做主桌的机会和礼遇,偏偏冯俊才有这样的幸运。
这就不仅仅是东道主的优势所在了,而是齐天翔有意识这么安排,表明一个很明确的意图,不管职务高低,在齐天翔的眼里都不值一提,做出成绩来,做出让齐天翔满意的事情来,这才是重要的,也是能够让齐天翔礼遇,并高看一眼的。
另外,齐天翔开口就针对敢不敢的问题,也让所有人感到意外,座谈会上不好说的的话,也许在酒桌上是要说出来的,而且会是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如果说刚才的座谈会是先礼的话,那么下来就要后兵了,而这后兵才是齐天翔真正的用意所在。
作为政府省长,齐天翔有着天然的权威,可这些权利和权威只是一种形式,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或者没有太具体的现实力量,必须要依靠技巧或管控才能达到。这么多的市委书记、市长,齐天翔并没有足够的力量一一降服,更不能另起炉灶。毕竟全省的经济工作,还需要他们去做具体的工作,还仰仗他们去干事情,齐天翔能做的就是敲打,辅助于恩威并施的手段,这样才能坐得稳,现在就应该是施威的时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这些要求带来的实际影响,也明白因为我的存在很多行为会收敛许多,但我认为这不是坏事。”齐天翔看到大家的神态,就摆摆手让大家随便坐,然后才是慢慢地说:“如果说是私人消费,什么样的大餐,什么价位的好酒,我都没有意见,也没有异议,毕竟珍馐美味,良辰美酒也是我所希望的。”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家互相谦让着坐了下来,不免想到了欧洲一个古老的故事--今晚谁来做客的情节来,故事很简单,却耐人寻味。国王请客,很多人都在猜测会请到谁,大臣、贵族、骑士、功臣,都在等待着国王的请柬,而每个人都有被邀请的理由,也认为自己当之无愧,可真正受到邀请的却是农夫、工匠、医生、教师和教士。故事的结尾很有戏剧性,那些失落的人悟到了一个浅显的道理,在国王的眼里,老百姓才是真正离不开的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否则不但会受到羞辱,甚至还会带来身败名裂的下场。
齐天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由眼前的场景,想到了这个故事,可却愿意在众人的表现中找到一些理由,起码看出来谁想占据主桌的一席之地,这似乎更有意思。除了吕山尊和徐方,还有周通和梁冰玉,以及自己提出来就座的冯俊才,主桌至少还有两个座位可以请人就座,而且想挤进主桌的人大有人在,山阴市委书记陶然,滏阳市委书记娄世林,海城市委书记庞航斌,清河市市委书记潘伟明,以及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和华沂市委书记王铭伦,可齐天翔似乎并不准备请谁过来坐,包括他最喜欢的清河市长王金龙,还有海城市长李铭风,也许空下来的位置,才更容易使人产生联想。
看到大家都缓缓地依序就座之后,齐天翔兴致很高地看着众人说:“说到吃饭喝酒,也许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或者说已经变得麻木了,什么饭都敢吃,什么人的酒杯都敢端,似乎只要是摆到了宴会桌上,就都是可以消化的了的东西,而且是除了早上,午饭和晚饭都是在酒桌前度过的。真就像老百姓所说的:我们很多干部的工作就是请客吃饭,说多了我们自己都忘记了本职工作是干什么的了。”
齐天翔似乎就是在闲聊天,口气和表情都显得轻松平和,可在每个人听来却是在引申着什么,也就更加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等着他的下文。
齐天翔却不再往下说了,而是端起服务员倒好的酒杯,环视着众人缓慢地说:“想喝好酒的估计是要失望了,依然是咱们省的地产白酒,这就是老冯的接待标准,我看这就已经不错了,愿意喝的可以端杯了。喝了这一杯,咱们这晚宴就算是开始了。”
齐天翔说着话,与同桌的几位虚碰了一下,然后向大家示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一下,仰起头干了杯中酒,缓缓地放下杯子,感慨地说道:“国产名酒和这地产酒,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小窖藏、芝麻香是我们这个酒的诉求,这不就很好吗?非要酱香或五谷香吗?”
“我这是不是有些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了。”齐天翔侧脸看着吕山尊,微微笑着说:“以前我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曾经粗略地给大家算了一笔账,咱们省的这种地产白酒一瓶大概要五十几元,当然可能价位也会高低错落,贵的也要一百多元,便宜的也要二三十元,因此就按五十几元均价计算。每年仅公务接待就要消耗十吨多白酒,这还是保守的估计,算算应该多少钱,一千二百万,这还只是酒钱,不考虑宴席消耗的菜肴,一千多万就喝掉了。如果这些酒换成国家级名酒,就按五百元均价算,就是一亿二千万,如果再加上公务用烟,一个中等县一年的财政都不够支应公款消费,这还仅仅是烟酒的消费,公务用车,公务旅游,办公消耗,这账算下来是个什么概念?可以不夸张地说,我们越努力地工作,老百姓的负担就越重,这是正常的吗?”
吕山尊惊讶地望着齐天翔,由衷地感叹道:“真没有想到您的帐算得这么细,而且就针对烟酒消费就算成了这样,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看来这账回去我也要给机关事务管理局算一算,看看我们每年能吃掉多少座粮仓,多少个学校,多少家医院。”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吕山尊笑着,对食堂内窃窃私语的各位提高了声音说:“老吕这话说得对啊!这账应该算一算,而且我希望各位在座的当家人,也都回去算一算,当经济增长方式由粗放转为精细的时候,当明知道土地财政已经不可持续的时候,这样的吃喝消耗还是不是能够持续?算账的同时,是不是也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换一个角度盘算一下,老百姓居家过日子能不能这样,这样大吃大喝如果没有金山银山托底,是不是还能过下去?咱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城市的当家人,这样当家还能当多久?想清楚了如果还能睡得着觉,我佩服你的定力。”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鸦雀无声的食堂,语调严肃地说:“可以先给大家交个底,让大家好有个思想准备,如果明年省人大代表信任我,还让我做这个省长位置的话,明年的三公经费控制就会成为一把手考核目标里的一项内容,初步打算降百分之三十,三年后下降到今年的百分之五十。怎么降大家回去研究吧!是管住嘴,还是精简机构和人员,各自早作准备为好!”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神色,齐天翔微微笑着端起了酒杯,示意着大家说:“这是第二层意思,我提前给大家交了底,为了感谢我,也得干了这第二杯酒吧!事先声明,梁市长是女同志,不在此列,多少随意。”
齐天翔说完话,率先将杯中酒饮尽,然后杯底朝上向大家示意着,看着大家都纷纷喝干了杯中酒,才慢慢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面前的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依然是神色安详地看着大家,随后才缓慢地说:“下来我再来说说敢不敢的问题,刚才老吕和老冯都提到了这个问题,可以当笑话听,也可以斟酌品味一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吕山尊和冯俊才,然后才对着众人说:“山珍海味是不是敢上桌,高档白酒是不是敢端杯,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可以上纲上线的问题,有党的组织纪律在,有处分条例在,更有监察部门在,划了线就应该遵守,否则就一定有咎由自取的哪一天。”
“有底线约束的可以监察、监督、处分,哪么没有底线约束,或者没有明确底线约束的事情,是不是就能够自觉遵守,或者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呢?这就是我要说的敢不敢的意思,或者说规矩意识。”齐天翔目光变得冷峻,神情严肃地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成为了政治生态或者官场规则的一个基本内容。中央到省,省到地市,地市到县区,县区到乡镇,哪一级不是说的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呢?说阳奉阴违似乎不算过分,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图和用意呢?”
齐天翔环视了一下各位,丝毫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接着说道:“对于上级的部署和大政方针,不是积极地贯彻落实,而是我行我素,甚至非议议论,各行其是,这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了,而是上下一条线,全省一盘棋的问题了。别的不说,全省工业振兴现场会之后,各地市都做了什么?有些什么举措和实实在在的变化?罗剑同志负责抓落实,前一个时期下面跑了一圈,火没少发,狠话没少说,效果呢?省委、省政府的决定,主管领导的督促,带来了什么变化?”
“都清楚地知道,一个工业项目,从规划论证到落地,短则需要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调试,生产组织到产品出厂,还需要二到三年的时间,量化并形成市场规模,产生实际效益又是两三年。这样算下来,一个成熟的工业项目,从论证到量产,起码需要五到六年的时间,可能还会更长。按照现有的干部政策,谁能等得了?又怎么等?何况市场形势瞬息万变,当初选定论证好的项目,几年后是不是能够产生预期的效果,谁又能说的定?这个赌局该怎么玩下去?”
齐天翔严肃的神情,冷峻的话音,显得无比的犀利,慢慢地说:“五六年的时间,可以修无数条路,将无数个开发区、经济区,圈地盖房子可以做到三期,而且从卖地的哪一天起,都产生了经济利益,当年就可以计入经济增长数据,从此每年都会有稳定的数字递增,何乐而不为?”
“工业如此,农业和农村工作呢?是不是也是这样?”齐天翔的话语排山倒海一样,一波接着一般而来,环视众人的神情依旧没有松弛,缓慢地说:“高效农业,从选种、试种,到推广产生效益,也需要二到三年的时间,初期没有明显经济效益的时候,一家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户的种植难以产生规模效益,推广得不偿失,集中连片需要农民的响应,工作难度大,说服力不强,而农民并不一定买账。强制推广,产销衔接和各环节服务都要到位,一不小心就可能损害农民利益,甚至酿成**,难度大,同样难有积极性,大家会怎么做?我不用猜也能明白。”
齐天翔似乎说累了,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就不是敢不敢的事情了,而是不敢也要敢的问题了,毕竟大家头上的乌纱帽的分量,还是要重过农业生产取得的成绩的。这还只是农业生产这一项,农村稳定繁荣的问题呢?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农村城市化、市民化的问题呢?是不是都需要付出时间和仕途的风险呢?”
齐天翔已经有结束讲话的意思了,可想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对弈敢不敢的问题,我觉得大家更应该思考的是规矩问题,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的干群关系,特别是基层,不说势如水火,矛盾对立严重还是不可否认的,如果我们的各级干部,特别是处在夹心层的地市级干部,没有规则和规矩意识,继续阳奉阴违,尽管不至于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失去信任和拥护,成为孤家寡人是肯定的。这些问题我希望大家思考,并尽快作出正确的选择。”
齐天翔说着话,指了指主桌上空着的两个位置,意味深长地说:“这两张空着的椅子,大家一定好奇应该是谁的,谁来座?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两个座位一个属于山阴市贵水县坪坝乡的党委书记柳能富,一个属于河阳县清荷村的党支部书记庆丰收,当然因为级别关系他们两人今天进不到这个场合,但这两个位置我却愿意让它空着。随着时间的发展,这张桌子会越来越大,能够做到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是我的希望,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有资格坐在这里,不仅仅只有冯俊才同志一个,希望志同道合的同志越来越多,我诚心希望,并虚位以待。”
齐天翔终于结束了讲话,又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平静地说:“酒宴又变成了座谈会,也是见了大家想说的话太多了,还是干了这杯,言归正传吧!大家尽兴地吃好喝好才是正事,谁都不能再提工作的事情了否则罚酒!”
众人随同齐天翔干了杯中酒,但却没有完全随意的样子,宴会已经完全进入了齐天翔时间,这是权力和职务赋予的权威,是不是能够变成自然而然的威望,还需要时间验证。但起码在这一刻,大家眼中看到的齐天翔,已经不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大度悠然的学者干部,而是冷峻严肃,条理清晰,言辞犀利的一个人了,这个人能够做出什么,又会怎么做,似乎都更加的受人关注,也更加的让人生畏了。
尽管此后,齐天翔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但频频地与过来敬酒的书记、市长们碰杯,而且还走出主桌,逐桌与大家碰杯敬酒,可气氛却并不像表面一样的其乐融融,这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酒宴还是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达到了预期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饭结束后,齐天翔等人在冯俊才的陪同下直接就到了县宾馆,齐天翔依然被安排在了上次来住过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挺拔的白杨和依依的垂柳,清风吹来,顿觉清新舒爽。
不但是齐天翔和徐方、吕山尊等人,刚才一起吃饭的地市领导们,也都被安排在了县宾馆住宿,一时将原本不大的宾馆,安顿的满满当当。其实这些都是事先做过预案的,不夸张的说,谁住在哪个房间,都是已经基本确定了的。
召开这样一个会议,最重要的住宿问题是不会有任何疏忽的,有多少人参加会议,多少人要安排住宿,都是经过详细计算的。即使不考虑清荷村的农家乐,县里边的宾馆饭店,也是完全可以安排妥当的,而且不会显得局促和混乱,这些基本的方面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河阳县宾馆始建于二十多年前,尽管设施和格局都已经显得陈旧,但无论是位置,还是环境,都有着显著的特点,为陈旧的县宾馆增色不少,也多少弥补了宾馆设施的不足,而且因为是县里唯一一个上档次的宾馆,也还是可以满足会议接待要求的。
起码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也是冯俊才他们比较自信的,那就是齐天翔的态度。齐天翔已经在这个宾馆住宿过两次,不但没有提出任何的问题,而且对宾馆的环境赞不绝口。有了齐天翔的态度,相信也不会有人会提出什么问题来的。
结果也就像冯俊才预计的哪样,齐天翔走进房间,习惯性地推开窗户,尽管夜色中看不清树木的轮廓,可依然能感觉到绿色环绕下的清幽和雅致,不觉很是满意地望着冯俊才,表示着他的赞赏。
由于进行了分工,河阳县县委、县政府一班人,都有着各自的分工,冯俊才将齐天翔送到房间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径直坐了下来,陪同齐天翔喝茶闲聊。徐方、吕山尊和周通都在各自的房间洗漱之后,来到了齐天翔的房间,随后梁冰玉也在姚玲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使得不大的套间客厅里一时人满为患,也就注定了这种聊天只是礼貌的看望,不会持续很久的时间的,也更是不会谈及任何重要的问题的。
送走了徐方、吕山尊等人,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简单地洗漱之后,齐天翔让小张拿来了笔记本电脑,然后吩咐不要让人来打扰他,自己要写点东西。
看到小张点头并离开后,齐天翔才点着了一支烟,坐在了电脑前,开始了早就已经思考,却一直没有动笔的农村现阶段问题及对策研究的文章。
这已经成为近一个时期齐天翔写文章的常态,很多理论性文章,以及重要的会议讲话,都是利用出差在外的时间写出来的。随着入住省政府之后,事务性工作越来越多,长期坚持的按时下班的习惯,被越来越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杂事干扰着,回家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压力和琐事使得齐天翔越发疲惫,思绪和情绪也变得紊乱,而为了不给闫丽造成过多的精神负担,除非是必须或紧手的稿子,齐天翔基本放弃了晚上看书和写文章的所有活动,尽可能多的陪同闫丽看电视、聊天,打发着晚间的时间,然后一起上床,看会闲书之后也就休息了。
每天早到办公室一小时的时间,基本上被批阅文件占据了,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齐天翔的这个习惯,这宝贵的时间也成了正式办公了,时常有这样哪样的事情干扰着早间的清静,只能是往晚间下班之后挤时间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种常态,无奈又无法改变。
可需要写的文章,却并没有随着走马上任省长而减少,反而比以前更多了。除了中央党校定期的理论学习文章之外,中央和省市媒体和权威杂志的约稿文章也是越来越多,而且很多还是专业领域的要求,既有正常渠道而来的,也有通过领导和朋友打招呼的,难以拒绝也不能拒绝。
齐天翔清楚,自己初任省政府省长,作为学而优则仕的学者型官员,全国不多的年轻有为的明星,齐天翔受到很多的关注,也有更多的人和部门关注着他的立场和观点,也有着更多的领域需要齐天翔明确的态度,这都使得他只能不断地阐述着自己的理论认识和素养,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各方的关注和质疑。
这些都是暂时的,也是阶段性忙碌,过了一定时期关注和兴趣就会减少,也会给他更多的时间和闲暇,可现阶段他也只能疲于奔命地应对,利用更多的文章诠释他的观点和认识,以回应众多的关心和关系。
也是得益于齐天翔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晚饭后一概不应酬,不参与任何娱乐活动,甚至连房间里的闲聊都是短暂的。下来的时间,几乎接近齐天翔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看书和思考的时间,一般人是不敢打扰的,也是没有理由打扰的。
不管住在哪里,也不管是不是喝了酒,晚饭后齐天翔这个习惯都是雷打不动的,而且齐天翔还有着与众不同的特点。别人酒后嗜睡或者兴奋,基本上思维都是处在混乱状态,齐天翔却是不同,酒后不但思维清晰,而且还是更加的敏捷,甚至有时候觉得状态不好,还要专门准备一些酒,用以调动思绪。
晚宴齐天翔的酒喝得恰到好处,也就没有这样的准备,而是直接坐到写字台前,集中精神开始了文章的写作。也就是将这一个时期,尤其是今天的所见所想,特别是座谈会和晚宴时的讲话,结合着自己的思考记录下来。
农业和农村问题,是齐天翔长期以来就关注的问题,早就有心在这个方面将自己的思考和认识付诸笔端,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所处的位置,还有一些不很成熟的想法,始终没有落笔。这次的现场会给齐天翔的触动很大,尽管一些材料和情况自己都基本了解,可集体经济和发挥基层党组织在农村稳定中的作用,却是在清荷村的见闻才最终坚定了下来。
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农村稳定和发展,究竟需要采取什么样的组织形式,并以什么样的面貌展示出来,清荷村的集体经济发展模式,新村建设的规划和布局,以及明天将要参观的郭村林果经济,东河沿村的蔬菜种植,都佐证着齐天翔的思考,也产生着探索和剖析的兴趣。
其实这篇文章的思路和思考,很久以前在北京党校时,就与郑明谈起过,也引起了郑明很大的兴趣,但集体经济的提法和具体实践,郑明还是表现出谨慎的鼓励。因为这些作法与现阶段中央力推的集约农业模式,有着显著的不同,而且内部的争论也很多,郑明作为接近决策层的角度,不可能不清楚矛盾的缘由和状况,只是建议文章可以先放一放再写,而且成稿之后可以送他看看。
也不知是哪个渠道传出的消息,国务院农业研究中心,农业部研究所,以及几个权威理论杂志,都在等待着齐天翔的这篇稿子,也想看看来自经济大省的省长的观点和思考。
由于有着清晰的脉络和思路,加之夜晚安静的环境,齐天翔的文思很流畅,观点的提出,论据的展开,具体的典型例证,反映出来矛盾和问题,以及采取的手段和对策。特别是列举了清荷村、郭村和东河沿村的例子,并通过三个村庄现状的对比,引出了农村集体经济的话题。
在详述东河沿村的例子时,齐天翔的心就在隐隐作痛,政府的胡作为,资本集团对农村资源的欺骗,打着高科技旗号的所谓高科技种植业,以及含恨自杀的农民,还有就是直到现在都深藏难消的阴影。整个事件的善后处理,齐天翔作为省纪委书记都亲身经历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齐天翔对农村现状开始关注起来,并渐渐认识到单一农民致富模式的弊端,以及提高经济效益的局限,特别是抗风险能力的薄弱,对集体经济模式的整齐划一和计划性、整体性优势清晰了起来,并逐渐明确了方向。
文章很快就写完了,齐天翔仔细地审阅着稿件,对观点和论据再次进行着梳理,认为从文章的立意和脉络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也是体现了作为学者省长的理论素养和认识高度的,但隐忧也随着文章立意的清晰,变得强烈。郑明的提示,与中央政策相悖的言论,都让齐天翔觉得沉重,自己前一个时期提出的大力强化和壮大国有经济,做大做强河海省的国有工业企业,就与中央国退民进的提法相悖,北京方面传来了很多不利的反馈信息,也带来了一些议论。尽管林东生的态度一贯坚定,使得议论渐渐平息,可工业振兴的步伐却受到了一些影响。
想到了林东生,齐天翔不仅头脑里一阵灵光闪现,决定还是将这篇稿子送林东生先过过目,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发表。这倒不是齐天翔的胆怯,也不是顾虑自身的安危,而是想更多地取得林东生的共识,将这些问题形成省委意志,这样进程也会顺畅很多。
这样想着,齐天翔没有丝毫的迟疑,将文章编辑了一下,形成电子邮件发到了林东生的邮箱里。另外也给吕山尊和猴子,还有省报的秦阳总编的邮箱各发了一份,也是想听听他们几位的意见,并且特意给猴子提示不要扩散,却没有给吕山尊和秦阳这样的提示,一则没有必要,二则也不担心他们的觉悟。
作为了这一切,齐天翔觉得心神松弛,也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可以放心地睡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窗外的鸟声把齐天翔从睡梦中唤醒了,长长地伸了给懒腰,神志也恢复了清晰,翻身起床,站到了窗前,饶有兴致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也许是吃到了美味的早餐,表达着兴奋和愉悦的心情,鸟儿的欢歌不仅仅兴奋着自身,也传递着幸福的讯息。
这就是齐天翔喜爱河阳宾馆并感到满意的地方,县城之内有着这样一处清幽的所在,被高大繁茂的树木遮蔽着,可以听到鸟鸣蝉叫,也可以临窗感受绿色满眼的景致,还可以着初起的阳光穿透叶片的光影中,细细地品味清新和幽静。这样的地方有很多,而按照齐天翔的级别,所到之处都能感受到环境的清新优美,可齐天翔却偏偏倾心于河阳宾馆后院这一片繁茂,喜爱着早起时分临窗的惬意和快乐。
齐天翔就这样饶有兴致地临窗向外望着,不但看到了枝头悠然高歌的鸟儿,也看到了昨晚未曾清晰分辨的树木的苍劲和繁茂。尽管只是普通的白杨、雪松,以及杨柳,可因为自然的生长,显得自如和随意,也就尽情展示着各自的形态,倒也感到一种自然悠和中的千姿百态,也就随遇而安的自如平和。
也许是心绪的映照,也许是绿色的反映,齐天翔数次入住河阳宾馆,也看了数次后院里的这几颗绿树,每次都感到欣然和欣喜,普通的树木能引起齐天翔的兴奋和喜悦,唯一的解释也许就是,每次的河阳之行都让他感到舒心,感到舒服,除此之外,也还真是没有再好的解释了。
这样看了很久,齐天翔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其实不用看,从自己的作息规律,特别是季节和阳光的角度,齐天翔就能够准确地说出大致的时间来,看一眼只是一个验证的过程罢了。
已经将近七点钟了,这个时间如果在家,应该是洗漱完毕,等待着闫丽的爱心早餐了。即使有心帮忙,闫丽也是坚决不同意的,就连站在她身边看着,也是不允许的,能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闫丽将美味的早餐变戏法一样,一一摆在他的面前,或者是煎蛋、牛奶,或者是豆浆、油条,再或许是米粥、包子,再加上几样可口的小菜,简单却富有情调,也饱含着闫丽的浓浓爱意。闫丽最喜欢的就是看着齐天翔大口地吃着,眼神里传递着赞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有很深的成就感。
作为妻子和母亲,闫丽似乎很能适应自己的角色,而且每每能游刃有余地展示出称职的地方。孩子在家的时候,闫丽是一个略显啰嗦的慈母,而单独二人世界的时候,她又是一个时时撒点娇的贤妻,而如果他们爷俩都不在家的时候,她又是一个事事都能凑合的女人。想到这一层,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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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在外住宿的时候,齐天翔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楼后树荫间散步的,今天至所以有兴致凭窗远眺,是因为这栋楼里住了太多想要与他邂逅的人,齐天翔不想给任何人机会,也不愿遇到任何人寒暄。呆在房间里看风景,尽管单调了些,可清净自如,相信有小张在外边守着,也是任何人都进不来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天翔明白这样难得的个人空间,也就快要失去了。冯俊才、吕山尊,还有周通,很快就要进门问候了,就要到早餐的时间了,没有看到齐天翔在院内散步,也就会直接进门迎接了。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就加快了节奏,洗漱和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安详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翻看着昨日的报纸,等待着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小张就打开了房门,将吕山尊、周通和冯俊才让进门来,简单的寒暄问候之后,礼节性地坐了下来,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就由齐天翔率先起身,走出了房间,走进了餐厅。
小餐厅很安静,也布置的很简洁大方,齐天翔已经来过几次了,对环境和陈设也都非常熟知了,与先行来到的徐方和梁冰玉、赵建忠打了招呼后,没有那么多的客气,就坐下来开始了早餐。
尽管是早餐,可却一点也不简单,圆桌上除了主食必有的油条、包子、馒头花卷之外,还准备了面包和果酱,几样小菜,以及煮鸡蛋、煎蛋、水果。另外就是各色汤类了,牛奶、豆浆、豆腐脑、米粥,还有河阳县特色豆末,把个不大的圆桌摆到满满当当,看上去色彩纷呈,让人胃口大开。
早餐的重要性,渐渐已经被社会熟知,对于齐天翔之类的官员来说,似乎比老百姓更多了一些重要,不但是补充每日营养的必须,也还可能是忙起来一天唯一一顿正餐,是能够真正静下心来认真享用的美味。下来的两顿饭,可能没有准确的时间,也可能并不能随心所欲地享受美食,应酬和宴会,将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这些也成为外人羡慕,自己却深感无奈的现实。
早餐时间很短,齐天翔等人很快就结束了丰盛的早餐,离集合出发还有一段时间,基本上属于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回房间,也可以四处散散步,等待所有人都安心吃完早餐后,一同等车启程。
“你们大家略微休息一下,我到后院散散步。”看到大家都吃完了饭,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了一下众人,开宗明义地说着,随即看向吕山尊说道:“老吕是不是愿意陪我一起走走啊!”
齐天翔的话语和邀请,不仅仅只是随便说说,而是自己的决定,看似随意,却有着不可改变的权威。其实这也不是齐天翔的意思,而是在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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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餐厅,从边门进入后院,齐天翔慢慢地走着,直到远离了大家的视线之后,才站住了脚步,目光温和地看着吕山尊,等待着他的发话。事实上,用不着吕山尊开口,齐天翔也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看着您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样子,就可以想见昨晚一定是心无旁骛地安睡了一夜,也还真有您的,不管什么情况都能安睡。”吕山尊看着齐天翔的神色,羡慕地说着,随即吐着苦水说:“我可就惨了,从您房间里回去,上网冲浪忙活了一阵子,正准备关电脑休息,邮箱提示有新邮件,打开一看就睡不着了,一下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才迷糊了一会。”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吕山尊一眼,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原因,就呵呵笑着说道:“这也是咎由自取,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失眠也是应该出现的情况。邮件发给了几个人,也就你一个人失眠,你说我是应该感动呢?还是应该感慨呢?”
“敢情我不是专属啊!也是丫头替小姐着急--瞎操了一回心。”吕山尊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可口吻却不向神情哪么关切,淡淡的说:“要知道是这样,我也就安然入睡了,一夜好梦可是养心又养神啊!”
齐天翔听出了吕山尊话中的含义,就没有再隐瞒,认真地说:“也是匆匆而就,没有来得及细细斟酌,只好求助几位方家给评判一二。除了你,还给林书记发了邮件,另外还有北京的猴子,以及省报的秦总编,都发送了邮件。你是第一个反馈信息的,给点批评意见吧!”
“点评不敢,批评更是无从谈起了,满篇宏论、字字珠玑,立意高深,论述严谨,不失为一篇振聋发聩的警示恒言了。”吕山尊呵呵笑着回应道,随即感慨地接着说:“只是越清晰明了,越能够洞察意图,白纸黑字昭然若揭,一旦公诸于世,分辨可就难了。”
齐天翔再次深深地看了吕山尊一眼,赞许地点点头,慢慢想了一下才说:“唱对台戏需要胆略,更需要智慧啊!可事实是明摆着的,优劣不是不清楚,为什么就能掩饰那么久,而问题和矛盾就任由其延续,难得真等到爆发了再收拾残局吗?”
“不抵制,不议论,更不非议,这三不原则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吕山尊沉思了片刻,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您昨天才论述过敢不敢的问题,批评过阳奉阴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瞒天过海的问题,还是应该再斟酌斟酌。”
吕山尊说着话,似乎感觉到这些话有着说教的意味,就急忙补充说道:“政策是人制订的,不管来自哪个层面,都有着明确的主观意图,或者说是利益诉求,高层也不例外。况且围绕着高层决策者周边的哪些所谓学者、精英,他们所占的立场必然体现着自己的观点,而这些观点并不一定都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颠倒黑白或混淆视听都是可能的。这些都需要甄别,而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做的,高层应该有这样的智慧和能力,只是还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齐天翔知道吕山尊的用意,也知道他话中的劝解的意图,微微笑着说:“兼听则明,等一下就会有更多的回馈了,到时候自有定论了。”
齐天翔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就含蓄地对吕山尊说:“看来大家都已经万事俱备了,就等着我们二人等车启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辆中型客车在警车的引领下,自然形成了车队,离开县城一路向西,逐渐进入深山。在进山的交汇口,与住在清荷村农家乐的代表们的车队汇合,形成了一个几十辆车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向着参观的第一个地点---郭村行进。
由于的进山的道路,公路盘旋弯曲,车队行进的比较缓慢,加上不断遇到从山里出来的车辆,使得车队只能是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车队才到达了此行的终点---郭村。
还离得很远,车队就减慢了速度,进行了分流和疏导,使得齐天翔等重要领导乘坐的车,得以驶进村前,也使得领导们可以少走一些路。
在写有“郭村”字样的木匾之下,聚集了很多人,有村里的村民,也有乡镇干部,都静静地等待着领导们的到来。在这些人中,齐天翔一眼就看到了郭村的当家人,党支部书记郭富贵,以及身边站着的村里的干部们,稀疏的白发,略微弯曲的脊背,衰老的身体,在迎接的人群中,显得异常的醒目。
车辆停稳,车门打开,齐天翔率先走下了中型客车,而且一下车就径直走到站立的人群中,热情地拉住郭富贵的手,满脸笑意地亲切说道:“昨天会议上我就在找郭支书,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今天来到郭村,终于见到你这当家人了。”
齐天翔的行为和语言,很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外,尤其是郭富贵,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么大的领导,会撇开这么多的大小领导,一上来就与自己拉手交谈,而且还是这么的朴实亲切,不禁呆愣了起来,良久才在旁边人的提醒下醒悟过来,激动地望着齐天翔,哆嗦着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天翔似乎完全理解郭富贵的反应,停顿了一下才温和地接着说:“不用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家,看看你们郭村的果树,上回来你我不是说好了,要请我吃水果的吗?”
“要吃,要吃,都有,都有。”郭富贵激动地连声说着,可却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只能是断断续续地说着:“进村,进村,快请村里说。”
郭富贵哆嗦着说着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齐天翔的脸庞,也顾不得其他人了,拉着齐天翔的手,转身就往村里去,围拢着的人群自然闪出了一个缝隙,使得齐天翔和郭富贵得以顺利通过。
齐天翔的手被郭富贵瘦骨嶙峋的手紧紧地攥着,随着他向村里快步走去。尽管这样的场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也很是突兀,可齐天翔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反感,欣然地享受着这份浓浓的亲情。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犹如小时候回老家,家里的长辈的做法一样。他很清楚,这就是农民表达感情最朴素的方式,也是最高的礼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到这种礼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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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口一直走进村子,郭富贵攥着齐天翔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走到了村委会门前的空场上,郭富贵的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请齐天翔坐到了院里摆放的小椅子上后,似乎才想起了其他的领导,赶忙招呼在随后而来的领导们入座,并大声吩咐着其他村干部招呼客人,倒茶待客。
村委会门前的空场本就不大,椅子和板凳也不是很多,围成了一个圆圈,能够有幸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就更为有限了。除了齐天翔、徐方、吕山尊等十几个人,其他人只能站在圈子的外围,而更多的人是连村子也没有进,就直接随同村干部进山参观郭村的果园了。这样错开参观的处理方式,使得原本不大的村子,接待压力也就不是那么大了。
直到所有人都陆续就坐,齐天翔等主要领导手中已经捧上的茶水,郭富贵才停止了忙活,坐到了挨着齐天翔的小板凳上,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似乎恢复了平静,也想起来齐天翔的问话,就满脸笑意地看着齐天翔说:“我是昨天下午会议结束后,连夜赶回来的,想着齐省长和各位领导要来我们郭村看看,不回来亲自安顿我不放心。”
“还有什么可安顿的,过来看看你这位老支书,看看村里的老少爷们,只要你们生活安定,身体健康,我们就心满意足了。”齐天翔温和地望着郭富贵笑着,指着村委会和周边的房子,略带宽慰地说:“这里与我上次来时变化虽然不大,可大家伙的精神状态还是有了明显的变化,只是你这老支书的身体没有以前矍铄了,还是要注意身体,该歇歇就要休息,有什么事情交代给村里的后生们做就是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现在我基本上是不干什么了,也干不动了,就交给孩子们务弄了,他们年轻有知识,比我干的好!”郭富贵听着齐天翔的话语,感动地站起身来,连忙解释说:“我这身体没有问题,农村人经折腾,没有什么事的。我也就是生怕有什么考虑不到的地方,才帮着张罗张罗的。”
齐天翔认真地听郭富贵说着,脸上始终是温和的微笑,转过脸来看着周边的几位说:“老郭支书不容易,在村民都放弃山林,出外谋生的时候,坚持护林种树,不但自己干,还把在外打工的两个儿子也拉了回来,一家人坚守着清贫,坚守着这片山林,十几年如一日,过的什么日子不用说大家也都想象得到,硬是用坚持和坚忍使这片山林变成了花果山,变成了聚宝盆,林果经济不但使森林保护成为现实,也使得以往靠山吃山的农民,在没有了林木砍伐收入的时候,有了稳定的产业经济收入。”
“现在的山林,几架山连绵不绝,不但形成了森林屏障,保护了水土,而且树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果子,树下生菌菇,基本构成一个完整的生态产业链,提振了村民致富的信心,也使得很多出外打工的年轻人,主动回到山区,打造属于自己的山林人生。这一切都是老支书一家人,用自己的辛勤汗水和实际行动干出来的。”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拉住郭富贵的手,将他拉到板凳上坐下,接着对大家说:“而且更让我感动的是,这一切的付出和努力,老支书一家人并不是为了自己,完全是无偿地为集体经济夯实着基础。不管是自家的山林,还是其他村民放荒的山林,以及稍远一点野生林地,老郭支书都在一步一步地改良着,投入是自己的,产生的经济效益却无偿地归入集体。这种精神境界,我们在座的谁有?要论能力和精力,我们哪一个人不比老支书有条件,为什么他做到了,而我们却做不到,值得我们深思啊!”
齐天翔感动了,一手拉着郭富贵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拍打着,由衷地说:“不但是在集体经济领域,就是在无私的言传身教方面,老郭支书也堪称楷模,老周手下新吸纳的几个年轻人,徐方同志的秘书刘鹏,还有人称富二代的李炜,都是作为大学生村官在郭村扎根了一年,咱们身后的村委会就是他们曾经住宿的地方,老郭支书不但悉心呵护,而且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使他们从身心到思想,都发生了质的改变。现在这几个年轻人都在省委党校培训,相信在今后的工作中,郭村和老郭支书的在他们成长中所起的作用,是无论如何也抹灭不去的。”
“快别这么说,您省长这么夸我,让我老汉都没脸见人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可是没有哪么突出奥!”齐天翔的夸奖让郭富贵越发的不好意思和紧张起来,赶忙摆着手辩解道:“我们农村人实在,作为山沟沟里的农民,就更实诚。我做的哪些,也都是应该做的,大伙选我当干部,上级又那么信任我,豁出命去我也要干出个样子来。”
郭富贵也动了感情,望着齐天翔和各位领导,发自内心地说:“这些年地分了,山林分了,哪么一点地种的粮食仅够温饱,山林国家不让砍伐了,没有了活路大伙只有走出去挣饭吃,山里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地出外讨活路。没有文化,没有技术,就有一股子蛮力,又能讨到什么样的好活路,这不是没法子吗?作为村干部,我看着心里难受,集体没有力量,不能给大家伙带来好光景,大伙选我干什么?山林优化,只能是我自己干,拉着儿子一起干,干好了是大家伙的,干不好算我的,不能让大家伙再跟着我受累了,这么摸索了几年,也才有了一点起色。”
郭富贵说着话,赶忙站起身来,走到站到一旁的冯俊才身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感动地对大家说:“这还多亏了我们的冯书记,不是他和向县长带着技术人员,手把手地教我们嫁接技术,又动员县里的干部给我们捐款,而且一次次地跑来帮我们解决实际问题,没有这些实实在在的帮助,我老汉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俊才挣脱着郭富贵紧拉着的手,挣了几下没挣开,就呵呵笑着对郭富贵略微不满地说:“你这个郭老汉有意思,齐省长夸你干得好,是因为你真干得好,而且境界高,做得对,你就说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拉扯上我和向县长干什么?我们是帮你栽树了?还是帮你挑水了?还不都是你们郭村的老少爷们,在你的带领下没日没夜地干出来的?”
郭富贵突然的起身,使得齐天翔有些诧异,看到他与冯俊才拉拉扯扯,并听到了冯俊才不无夸奖的话语后,不由提高了声音对冯俊才说道:“你躲到后面干什么?难道站在后面就可以证明你什么都没有做吗?还不赶快到前面来,还要专门去请你吗?”
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着,环视着后面站着的人,接着dian名道:“小向,小姚,你们都是功臣,也都到前面来,还有后山乡的郝军书记、万平乡长,你们也都过来,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天翔的招呼直接干脆,几乎是不加思索地直呼其名,使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惊奇,赵建忠等几个人赶忙站起身来,主动让出了座位,小小的空场一时变得气氛怪异了起来。
齐天翔很快感知到了这些,在几个人交换座位的间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吕山尊,呵呵地笑着说:“站着的想坐下,坐着的却未必想站着,座位就只一个,选择权还真不在个人啊!”
“丰碑永远是建立在心中的,谁为老百姓做事,谁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谋福利、办实事,老百姓都记在心里了,这用不着评判,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吕山尊当然明白齐天翔的话意,就打量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人,对齐天翔由衷地说:“有作为才能有座位,这些话我们强调了无数次,大会小会地提醒着大家,可再说得多也还不如老郭支书的拉扯,这才是民心所向,比任何宣传都有效果。”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吕山尊,转而看向徐方说道:“老郭支书说的很实在啊!一家一户的单打独斗,不仅解决不了致富奔小康的问题,连生计和温饱都成问题,无奈之下只能出外讨生活,可山外哪有那么多的好生活可以讨啊!说来说去还得回到山林里,这里才是他们的根,他们的希望所在啊!”
“这话说的太好了,对我很有启发。”徐方看着齐天翔由衷地说着,目光看向郭富贵和冯俊才,感慨地说:“农村发展,农民致富,农业进步,仅仅靠好政策还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一班人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需要一些人的牺牲和奉献,才能取得好的效果的。”
徐方收回了目光,微笑着对齐天翔说:“好的政策只是基础,好的领路人却是百姓的主心骨,只有自己先行先试,就像老郭支书一样,十几年艰辛地付出,才能以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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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荒,间种,套种,嫁接,这些技术性很强的种植和管理模式,单一的农民是没有能力掌握的,只有依靠农业科技部门专业技术人员的支持,才能够实现。”徐方饶有兴致地说着,说到了他的专业领域,不仅使他信心倍增,而且也很有感触,接着对齐天翔说:“通过资料和昨天会议上的介绍,我对郭村山林经济的发展模式有了一些了解,这种思路是对头的,老冯他们的做法也值得肯定和推广,利用几年的时间,下大力气推广一批以农村集体为主体的典型,不但对多山的我省农业经济是一个促进,也可以为山区农民脱贫致富提供一个稳健的途径。”
齐天翔看着徐方连连dian头,表示着赞赏,由衷地对环绕着的众人说道:“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徐省长很容易就抓住了矛盾的实质,这就是现场会的意义所在。现场会并不是看别人现有的成绩,而是要在别人的做法中寻找自己学习和借鉴的经验,这样才能更好地取长补短。”
“来郭村参观并不是学习这里的村容村貌,认真地说,他们目前正在爬坡阶段,生活水平和现实条件,很大程度还不尽如人意,甚至不如大家所在的地市某些村庄的水平,差距也还不是一般的大。”齐天翔打开了话题,就顺势接着说:“可我们来这里学习什么呢?我认为是精神,是立足实际改变生活的做法,是郭支书宁肯牺牲全家,也要改变山林面貌的信念和奉献,以及为集体和村民谋福利的心愿。另外就是河阳县委、县政府,以及后山乡一班人,坚定不移的支持,清晰明确的工作思路,这才是我们这些农业管理部门的干部,以及地市干部应该思考和借鉴的经验,只有搞清楚这一dian,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做些什么,老百姓会记住,位置也会空余出来,这就是最高的丰碑和荣誉。”
齐天翔的讲话尽管随意和自然,可深入浅出分析和真挚的情感,还是打动了所有在场的人,也引发了一阵热烈由衷的掌声,直到掌声平息下来,齐天翔才看着刚刚坐进来的冯俊才、向有志等人,温和地鼓励说:“你们几位谁来说说感想,说说你们真实的想法。”
齐天翔看着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好意思开口说话,就知道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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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富贵正局促地彷徨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现在听到齐天翔发话,顿时如释重负地赶忙站起身,招呼着村里人准备,并等待着齐天翔起身,好给他带路。
郭村本身就处在山里,出了村子就进入了山林。由于事先进行了分流和分批参观,很多的代表已经陆陆续续进山回来,由村里的人安排在村民家中或院落里喝水休息,错开了时间和间隙,因此齐天翔一行的参观并不是很拥挤和混乱。
几十个人看上去不少,可离开了村子,进入空旷的山区之后,就显得不是那么显眼了,尤其是山间小路蜿蜒曲折,形成一排行进,就更是显得松散了。
所谓的进山,也只是象征性地走进山林,选择的是最靠近村子的一处林地,实地看看,听听介绍也就是了。已经过了林果旺盛的季节,能看到的果树没有了枝头的硕果累累,与其他的林木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可就是这最近的山林,也是曲曲折折地走了很久。
齐天翔与郭富贵并肩走着,一路听着他的介绍,并顺着他的手指四下里看着,显得非常的耐心和细心。这样走走停停,走着看着,整个参观队伍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直到一圈转下来重新回到了村前。
“这一圈走下来也是够累了,你也赶紧回村歇歇吧!”转完回来,看着略显气喘的郭富贵,齐天翔微微笑着关切地说:“下来的参观你就不要去了,让村里的后生们去就是了。时间关系,我们就不进村了,也不到你家里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保重身体,改日我再来看你,去吃老嫂子做的手擀面。”
齐天翔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钱,塞到了郭富贵手中,神情地说:“这些钱不多,是我的一dian心意,你自己买dian营养品,给孙子买dian好吃的,不要太委屈了自己,好好保重身体,好日子就快要来了。”
齐天翔的动作出人预料,更是让郭富贵始料不及,等看到了手里的钱,立即就像烫住了一样,连忙往齐天翔手里塞着,嘴里也是不停地叨叨着:“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您能来看看我们,看看我老汉,我就是死也高兴了,怎么还能要您的钱呢?”
齐天翔不由分说地挡住了郭富贵的手,并紧紧拉住他的手,坚决的说:“来看看不能空手,这是咱们农村的规矩,这规矩不能破,你就别客气了,免得让我为难。”
郭富贵看到齐天翔坚持的神色,不再坚持了,可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望着齐天翔眼泪禁不住流淌了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着,也顾不得伸手擦拭,而是任由眼泪流畅,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齐天翔,看着他转身上车,看着他坐下后拉开车窗与大家招手告别,看着他乘坐的车辆缓缓驶动,并远远地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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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省长放心,我这就安排这件事情。”冯俊才被齐天翔的神情深深地打动了,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回应道:“不仅仅是老郭支书,还有全县农村的村干部,凡是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都安排进行一处全面的体检,并且准备形成常态,逐步覆盖到全县乡村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争取每年安排两次体检。”
齐天翔满意地望着冯俊才点了点头,随即阴沉着脸不无好气地说:“这些人中可千万不要有你,你是特殊材料制成的,百病不侵长生不老,用不着体检,更用不着任何医疗措施。”
都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味,也知道这是正话反说,尽管知道齐天翔的心情不是很好,也知道此时的环境不适合,可能够回应齐天翔话语和情绪的,还是善意的哄笑可以表达了。
齐天翔的细心和周到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深深感触齐天翔体贴下情的厚爱,一切都做得自然自然自如,犹如家里人一样,而且真情真挚,完全不是做戏,而是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关爱。这也难怪齐天翔有那么高的亲和力,这不是职务可以带来的,也是学不来的,只能是钦佩和折服了。
冯俊才听着齐天翔的奚落,看到大家善意的哄笑,脸上一阵发涩,尴尬地笑着对齐天翔说:“不特殊,这次一定不特殊,我与老郭一起去体检,完不成任务您撤了我。”
冯俊才的回答又引发了一阵哄笑,看着众人的神情,他也只好嘿嘿地干笑着,随即感叹地说:“原本就应该是颐养天年的年龄,可还是要豁出命没日没夜的干,不是他有这个癖好,也不是他愿意这么干,后继乏人呢,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看着车厢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特别是齐天翔的神情更为关注,冯俊才也知道他想听到更多的细节,反正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就叹了一口气说:“老郭支书已经七十多了,早就应该卸任休息了,可满村青壮年党员里就没有一个愿意接任的,就连他自己的大儿子不愿意干,怎么做工作也是死活不干,整个郭村几十户人家,就姓郭一个独姓,他儿子都不愿意干,别人就更是不干了。”
“村委会主任一职以前也是老郭兼着的,村支书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村长也干了十几年了,没有人可以接任是最现实的问题。几个月前村委会选举,几经做工作,硬是把担子压在郭安怀肩上。”冯俊才望着齐天翔苦笑着,略带嘲讽地说:“这在平原地区,或者说相对富裕地区,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实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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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奇怪一点也不奇怪,没有利益,或者说没有动力,为什么要干?”吕山尊接过冯俊才的话来,略带奚落地着,随即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村里穷,集体没有收益,更没有积累,当干部不但受累,更是得罪人的事情,现在的‘三提五统’取消了,以前就这些费用的征收就不知要费多少口舌,经历多少的磨难,说句不好听的,比唐僧西天取经一点也不轻松,甚至好更难一些。老百姓挣点钱不容易,哪是起早贪黑苦挣苦熬一分分从地里刨出来的,拿出来容易吗?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些还是宗亲长辈,还不能撕破了脸,更不能说难听话,实在收不上来,只能是自己先行垫付,可少了行,多了也没有地方划拉啊!都是农民,别人家没有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呀!操心受累不挣钱,还要受着夹板气,谁愿意干这样的工作?还不如自己自由自在地种着自家的地,农闲时出外打打零工,日子也是一样的过,而且还可以过的很滋润。”
“还是吕书记了解农村情况啊!分析的透彻,而且入木三分。”冯俊才不失时机地恭维着吕山尊,感慨地对齐天翔说:“有时候我就不明白了,国家的惠民政策很正确啊!对农业的扶持措施和手段也很到位,可为什么农村的现状出现了这么大的反差呢?同样是深山区和丘陵山地,清荷村需要劳力帮工,而郭村却留不住青壮年,我们不是要建立新农村吗?新农村应该什么样?不就是老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安定祥和,环境清新雅致,安静平和吗?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寻求一个温暖、温馨的家园吗?这些只有城市才有吗?农村不也是家园所在吗?”
看着齐天翔愈发严峻的神情,冯俊才略微忿忿地说:“国家这方面鼓励建立新农村,一方面却在鼓励和忽悠农民进城,而且这边是大力发展农业,另一边却是在搞经济***,什么房地产,什么金融创新,什么资本游戏,把个人心搞得乱哄哄的。以至于年轻一些的农村青年,一心想着的就是跳出农门,到城市过更好的日子。不再年轻的壮年,去城市打工,做着比农村更苦更累的工作,就是为了获得一定的收入,而这些好不一定能够得到保障。人都走了,都离开了土地,广大的农村地区怎么办?城市再大,再繁荣,可毕竟也只是一少部分,更大的区域在农村,没有了农村的稳定,十几亿人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社会的安定和谐,共同致富如何实现?没有了农业和农村这个后盾支撑,城市能够持续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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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才认真而严肃地说着,停顿了一下,不由看着齐天翔大胆地说:“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中央的政策错了,还是执行政策的人错了,农村怎么变成了这样?我想不通。”
“怪话连篇,这样的话也是能够说?能够随便议论的吗?”始终耐心地听着的梁冰玉瞥了一眼神色严峻的齐天翔,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冯俊才,严肃地说:“你一个县委书记,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可以了,瞎想瞎议论什么?还显不够乱吗?”
梁冰玉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对冯俊才说:“山区农村问题多,困难大,尽力解决就是了,你们搞的精准帮扶,科技帮扶的作法就很好,不但在郭村产生了明显的效果,在其他一些山区村子效果也逐渐显现,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走下去就是了。农村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变化,你还担心没有吸引力?农村富裕了,还怕找不到接班人?关键还是选好当家人,一个好的当家人可以发挥的作用,可以抵得上十份政府文件的效力,这才是你们应该做到工作,没事发什么牢骚?说什么怪话?”
“让他说,看他还能说些什么?”齐天翔接过梁冰玉的话,神色平静地望着大家说:“实践中的观察和思考,带来的就是最真实的现实感受,有思考总比浑浑噩噩地当太平官好一些,能为民生福祉忧虑和担心,就更比只为自己的仕途和官位着想的人有担当,这不是坏事。”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盯着冯俊才严肃地说:“梁市长批评的很对,可以有想法,也可以有思考,但想法和思考必须是建立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之上,也必须是经过实践充分检验的,只有这样才能作为政策和作法付诸实施。但在这之前,对待上级的政策和决定,不议论,不非议,更不停步不前,这是基本的组织原则,也是对每个党员干部的基本要求,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嘛!”
齐天翔说完这些,环视了大家一眼,也就不再说话。大家都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味,看似带有质疑和批评的口吻,可却是在为冯俊才解围,甚至还有表扬和赞赏的意思,实际上也是齐天翔自己真实意图的表示。
齐天翔不再说什么,大家也就不再作声了,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车队缓缓地进入了县城。
下车进入宾馆的时,吕山尊有意挨近了齐天翔,与他并肩走着,压低了嗓门若无其事地说:“当年真理问题大讨论,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研究员一篇理论稿引起的,小球转动大球的事情从来都不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只看怎么引导和如何布局了。”
齐天翔侧脸深深地看了吕山尊一眼,又看着匆匆走在前面引路的冯俊才的背影,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他很知道吕山尊话里的意图,就是以冯俊才的名义发表那篇文章,有关部门借机造势,从而使这种意图明确地传递出去,达到自己不出头露面,却可以名正言顺实现农村工作中心调整的目的。
这种方法虽然可行,也可以收到出人意料的效果,但这却不是他的真实目的,而且也显然会将冯俊才推到风口浪尖上去,这都不是最佳的选项,还是要看看再做决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进宾馆大门的时候,齐天翔才意味深长地对吕山尊微微笑着说:“跑了一上午,不知道中午能吃到什么样可口的饭菜,我可是真饿了。”
吕山尊听着齐天翔的回应,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拒绝的原因是还在考虑,而更重要是还要等待林东生的意见,就呵呵笑着戏谑地说:“难不成还要吃手擀面?这里大师傅的水平,可不一定有老庆嫂子的手艺好啊!”
说着话,齐天翔等领导被请到了宾馆餐厅,依旧是自助餐,似乎这也是现在大型会议的基本标准了,既不突破会议规格,也能在某些菜品上进行细微的调整,神不知鬼不觉地照顾到了领导的喜好,也能给大家留下一个标准相同,以及与民同乐的良好印象。
其实这也是有着良苦用心的,会议期间中午的就餐原则上是不准饮酒的,而大家坐到一起,尤其是被请进包间的领导们,面对下属或相同职级的干部,以及会议主办单位的盛情,很难保证不饮酒,更难保证可以坚持住原则和规定。
不上酒面子上过不去,上酒面临着举报和检查,两难之间会议主办单位很难周旋。另外就是菜品规格的问题,尽管会议有规格要求,特别是会议菜品标准,可真是让领导与其他会议代表一样,享受四菜一汤,也确实在情理上过不去,超规格接待有违反规定,这也是两难的选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些大型的会议改为了自助餐,很多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领导们与民同乐,可以与代表们一个餐厅用餐,也可以根据会议规模和代表人数,设立两到三个自助餐厅,适当地加以区别,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就餐环境和场合,不适宜饮酒和大吃大喝,这就是解决了大问题。至于菜品种类和倾斜的问题,领导们总是第一个批次取菜的,奥妙自然心照不宣了。
齐天翔和徐方、吕山尊等省市领导,在众多代表的目光中,依次走到摆放成一排的菜品旁,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不锈钢餐盘,顺序地走着,选择着自己喜欢的菜肴,然后缓步走到一旁的圆桌前,坐下开始就餐,主食和汤品服务员会送到了各人的面前,显得井然有序。
看到餐厅的面积,以及就餐的人数,不用说齐天翔也清楚,按照河阳县宾馆的条件,自助餐也是分批次进行的,平常很少组织这么多人的会议,接待场合和能力都是有限的,也只能是采取几次轮换的办法,好歹解决了代表们的吃完问题。
明白了这些,齐天翔等人就没有过多的迟疑,加之齐天翔还有事情,午餐吃的很快,也很安静。齐天翔吃完的时候,同桌的几位也都基本告一段落了。
吃完了饭,齐天翔等省市领导在餐厅所有代表的注目下,缓缓地离开了餐厅,由于离下午的参观还有一些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行吃完的人也都会回房间休息,而齐天翔他们回房间,也不会显得特殊。
尽管装出漫不经心的神态,可齐天翔的神色和举动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迹,也都清楚齐天翔急于回房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其实这样的表现是在郭村参观山林的时候,小张悄悄地附在齐天翔耳边轻语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能够猜到的。
齐天翔的确是有事,而且是大事,还是要在午饭后立即就得办的大事。上午在郭村山林,小张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告诉他,林书记的秘书小刘给他打电话,林书记中午要与齐省长通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林书记中午不午休,等着齐省长的电话。
林东生要与他通话,这一定是看到了昨晚发到他邮箱的那篇文章,有什么意见要说,而且一定是重要的意见,不然不会选择中午这个时间段。下午吃饭前或晚上都有时间,以往有重大问题交换意见,都是选择这个时间段,现在看来林东生等不到哪个时间了,这从决意不午休等待他的电话就可以看出来。
回到房间,齐天翔坐到了摆放着电话的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耐心地看着小张手脚麻利地洗杯子、沏茶,并放到了齐天翔手边,然后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齐天翔才缓缓地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直接拨打了林东生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传来了林东生沉稳厚重的声音:“吃完午饭了?吃的什么这么快?不会又是手擀面吧!”
“哪能天天吃手擀面啊!几百名代表都吃手擀面,还不把食堂大师傅累死了。”齐天翔略显轻松地说着,原本还想说几句调侃的话,可不知道电话哪边林东生此刻的情绪,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礼貌地问道:“书记中午吃得还好?您倒是应该吃点手擀面,软糯一点好消化。”
“我倒是想吃,可我没有老庆嫂子,没有老刘嫂子,更没有干姐姐秦姐,谁给我弄这些又筋道、又滑爽的手擀面吃啊!”林东生略显奚落的嘲讽顺着话筒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爽朗的笑声,接着话音传来:“上午到老省长的小院坐了坐,小花园变成了菜地,还真是收获颇丰啊!这个季节还能看到新鲜的蔬菜,委实不易,也真是印证了‘人勤天不懒’的老话啊!如果能再下点功夫,冬天也一样能桃红柳绿,景色满园啊!”
听到林东生轻描淡写的寒暄,齐天翔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看来为了自己那篇文章,林东生专门跑到南部山区老岳父哪里去了一趟,可见在林东生的心目中对这个问题,特别是自己的态度,还是很重视的,也是希望能听听闫博年的意见和建议的,不一定会是寻求同盟,可传递的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作为河海省先后主政的省长,林东生与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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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齐天翔出任省纪委书记,特别是成为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专职副组长时,齐天翔出手解决了河州重机集团的严重财务危机,化解了林东生仕途中一次重大的险情,林东生亲自到闫博年家里看望,关系才明显亲密了起来。特别是林东生出任省委书记之后,尽管见面不多,可两人的电话联系不少,以至于在后来的一系列事件中,似乎都是他们两人事先沟通和商量好的,包括齐天翔出任河州市委代书记。
齐天翔不知道林东生与老岳父之间交谈了什么,或者达成了什么一致意见,这些都容不得齐天翔多想,毕竟林东生在电话那头等着,自己长时间不说话是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可林东生不点题,自己也不能直奔主题,就呵呵笑着说:“您可别乱出主意,小心我老岳母怪罪您,就这个小菜园子就让老岳母烦不胜烦了,您一鼓励,老爷子就敢在院里搭蔬菜大棚,七十多岁的年龄了,力不从心了。”
“老省长干不动情有可原,毕竟是没事找事干,干多干少都是颐养天年,全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心情。”林东生呵呵地笑声传来,随即就是戏谑的语气:“老省长是没事找乐子,你却是忙里偷闲啊!那么多的事情,这么重要的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你还不够忙的吗?还有功夫写文章,也真是佩服你的精力啊!”
林东生终于进入了正题,可却不再往下说,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是等待自己的解释,就略带顽皮地笑着说:“也是夜来无事多生妖嘛!我又不打牌,也没有什么业余爱好,更不愿见人说话,闲来无事胡乱写写。这不是拿不准基调,才发个邮件给您,想让您给把把关的吗?”
“把关?说得轻松,是试探吧?或者是宣言?”林东生口吻变得严肃,传来的话语也显得凝重,似乎是想了一下才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你让我把关,我就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同意这篇文章见光,即使是省内报刊和内参也不行。”
林东生的话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知道他会这么说,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申辩道:“这也是近一个时期我对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思考,尽管不很成熟,可也是有一定典型经验佐证的,希望能反映出一些农村的现状。”
“怎么说与怎么做,从来就不是一回事情,即使是理论探讨,也需要斟酌,中央政策有不完善的地方,可这不是我们这一层级的领导干部非议的事情。”林东生的话语依然凝重,也许是感觉到话语里有说教的意味,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可以通过会议报道来传达意图,也可以用典型事迹宣传的形式来表现,方式很多,可以选择的方法也很多,尽可以使用。”
林东生等了一下,没有等到齐天翔的回应,就缓慢地接着说:“如果你觉得有些不甘心,可以也给郑明同志一份,让他也看看,兼听则明吧!”
齐天翔稍微的迟疑,就等来了林东生这样的回应,立即觉得有些不妥,赶忙提高了声调连声说:“您是班长,您说的就是党组决定,既然请您把关,就一切听您的,不见光就不见光,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别用好听话对付我,我可不吃这一套。”林东生语调依然凝重,可却能明显地听出了些许宽慰,随即传来的话音就轻松了一些:“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咱们再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放下了电话,齐天翔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头靠到靠背上陷入了沉思,心里也是一片迷茫。
林东生的话语虽然不多,却表明了他的态度,而且不仅仅是他,估计岳父闫博年也是这样的态度,林东生上午的拜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达成共识之后由林东生来表述就是了。
林东生有这样的态度,齐天翔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省委书记,政治觉悟和政治灵敏度是最为重要的素质要求,也是能够使中央放心交付权力的基础,而且能控制了大局,保证中央政策的贯彻落实,也是他的政治智慧的体现。
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林东生是绝对不会糊涂的,也是不会任由齐天翔犯原则错误的,这是发自内心的自觉,也是对自己和齐天翔的保护。这点齐天翔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林东生没有必要跑到南部山区去见闫博年,这就是最明确的表现。
林东生的做法与其是为了自己,不如说是为了齐天翔,因为齐天翔是大家公认的政治新星,也是林东生选定的接班人,齐天翔不合时宜地与中央唱反调,危害的可能不仅仅是他自己,还会有很多人,甚至整个河海省都会受到影响。
林东生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这点齐天翔很明白。尽管文章不能见光,有些遗憾,可对于齐天翔来说还不算什么。林东生拒绝了文章的发表,却并没有反对农村集体所有制的尝试,只要按部就班的农村工作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也就可以满足了。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的心绪平复了许多,也才有心情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机,上午出门时就调到了震动上,中间震动过几次,一直没有时间看,现在可以看看都是什么内容的时候了。
不出自己的预料,猴子和秦总编都有了回信,而且都是采用了短信的方式,短信回复的时间基本相差不多,也都是九点多钟的样子。
猴子的短信比较亲直白:“唱反调与唱反派不同,唱反派只需要够阴够奸就行,唱反调却需要胆略和时机,现在还是深秋,离春暖花开的时日,还有一个严寒的冬天需要煎熬。”
这个短信之后,似乎是为了让齐天翔放心,猴子又补发了一条短信:“邮件已经删除”,并随后附了一串呲牙的笑脸作结。
秦阳的短信比较含蓄,尽管只是寥寥几句,却充分表明了他的性格和职业,“振聋发聩,虔诚拜读。观点独到,曲高和寡。见微知著,多说无益。抽刀断水,望君三思。”
短信最后也是附了一句话:“邮件已删除,特告!”
短信很短,齐天翔很快就看完了,顺手回复了“谢谢!”两字,算是为这件事划上了句号。
忙完了这一切,齐天翔一身轻松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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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分钟,时间还来得及。”小张紧随着齐天翔的脚步走着,急忙汇报着说:“徐省长和吕书记都已经先一步去了会议室,冯俊才同志刚才过来了,让我给劝回去了,告诉他省长控制着时间呢,不会影响座谈会的准时召开。”
齐天翔侧脸望了一眼小张,赞许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快步向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当会议室大门推开的瞬间,齐天翔的脸上也洋溢着温厚淳朴的笑容。
“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齐天翔快步走进会议室,与纷纷站起身来的代表一一握着手,并亲热地与相熟的与会者打着招呼,基本上与代表们都见面握了手,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与同样站起身来的徐方、吕山尊等人点头打招呼后,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才慢慢地坐下身来,环视着众人微笑着说:“全省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典型代表都到齐了,尽管不是全部,可也是一场盛会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众人热烈的掌声,也将齐天翔的讲话打断了,只好微笑着等待着,直到掌声稀疏之后才接着说道:“这个座谈会是我建议召开的,就像昨天下午的那场座谈会一样,都不再会议的议程中,是临时增加的。”
“为什么要召开这样一个座谈会呢?而且还是利用大家午休的时间,主要还是想与大家见见面,听听大家的意见和要求,这就是会议的目的。”齐天翔的话语很忠恳,也透着温和的笑意,很是让代表们感到舒心,很多代表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会心的微笑,齐天翔环视着众人,接着说道:“在座的除了我们几位,冯俊才同志是县委书记,另外就是柳能富同志是乡党委书记,还有大龙同志是农业龙头企业的总经理,其余同志都是最基层的村党支部书记,或村委会主任,都是最基层的干部,而且是农村致富的带头人,是作出了很大成绩的典型,有着很强的代表性,咱们能够坐到一起,本身就是正能量的体现。”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地笑着,轻松地说:“不是这样一个现场会,咱们大家也不会做到一起,更不可能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交流,,将大家请到这里来,就是加深咱们之间的了解,使距离再近一些,达到彼此心心相通,那就最好了。”
“我省是经济大省,在全国都有很大的影响,这是咱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引以为荣的优势,起码走出河海省,走到全国的任何一个地方,说起咱们的省名,咱们都是自豪的,也是理直气壮,充满骄傲的。”齐天翔依旧像是说闲话一样心平气和地聊着,似乎这就是他要说的主题,“可自豪和骄傲的同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也应该清楚地知道,我省是一个多山、临海、土地面积少、人口基数大的省份,比起西部地广人稀的省份,我们的优势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就像是居家过日子,你家八口人吃饭,人家只有三口人,你家不努力就会饿肚子,而人家稍微努点力,就可能日子过得很好,甚至超过你家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只能是咬紧牙关往前走,这样全家的日子才能稳定提高,这也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齐天翔神色始终显得轻松,可话题却渐渐严肃了起来,慢慢地说:“解决这样的问题的办法不是没有,咱们农村历来就有孩子成家后分家的习惯,而且也可以有效解决人多吃饭难的问题。可这样的分家之后各家单过了,这个家的维系就成为问题,一家生活和农活出现困难,各家帮是不帮?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总不能看着小家遇到坎过不去吧,这就是现实存在的问题。”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微微笑着慢慢说:“大家吃饭难,小家吃饭也有难度,这些就考验着当家人的管理能力和眼光了,怎么兼顾大家和小家的利益,如何照顾和平衡各家的关系,不仅仅只是靠权威和年龄,还需要一些基础的东西,那就是经济实力,这才是最有吸引力和发言权的东西。在座的各位当家人就做到很好,作出了成绩和典型,应该受到表彰和宣扬。”
齐天翔终于说到了关键的实质问题上,引发了众人的一致笑声,并带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齐天翔也随着大家微微地笑着,等到笑声和掌声平息之后,才接着说:“经济大省,就是咱们的大家,广大的农村,是大家中重要的大家,而大家中又有无数个小家,有着更多的当家人,这就可以看出各家的能力和水平了。同样的条件下,谁家的日子过得好一些,谁家的当家人能力强一些,几年的时间就可以见分晓,可一家日子过得好并不是本事,大家都过得好才是真正有能力。不是有‘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的说法吗?每一个家庭过好了,过稳定了,大家也就好了,社会也就自然和谐美好了。”
齐天翔温和地说着,慢慢地环视着大家,然后依旧微笑着说:“今天是座谈会,不能只是我一个人说话,大家也都说说,说说想法,说说规划,或者说说困难都可以,毕竟你们有想法才能发挥作用,你们的基础打好了,我这个大家才好当,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齐天翔诙谐的话语,又是引发了一阵笑声和掌声,也换来徐方、吕山尊等省市领导赞许和钦佩的目光。整个讲话,没有一句大话空话,也没有命令和板着脸的说教,完全像是在聊家常,句句朴实,又句句深入人心,可以说齐天翔对听众的心理是很了解,也是很能把握农民心理的,这就是能力,不佩服都不行。
由于下来还有参观活动,几位代表简单的说了一些情况后,座谈会就结束了。尽管时间短,可效果却很明显,这点通过参加会议代表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很清楚地体现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简单地休息了一下,现场会的另一个参观活动,就开始了。依旧是警车引导,长长的一列车队从县宾馆出发,驶过县城不宽街道,进入县乡公路。与上午不同之处在于,这次没有进山,而是直奔城郊的平川而去,目的地也变成了城关镇的东河沿村。
东河沿村就在县城的边上,离县城不过三四公里的样子,可以说是城市边缘了,出城不久就可以看到大片平整的耕地,以及渐渐出现的蔬菜大棚,当大棚逐渐密集的时候,也就预示着东河沿村到了。
东河沿村是全县集中连片种植蔬菜的专业村,也是传统的蔬菜种植村。东河沿,顾名思义就是在河流的东边,而河流就是沿着山脚边蜿蜒流经河阳县城的小清水河,山间汇聚的溪流在山脚形成了河流,沿着山势流过县城,从县城西侧注入清河,成为清河的上游支流,因此叫小清河。东河沿村就处在山、川、平地之中的平川地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条件。
由于河阳县离省城河州市不远,东河沿村多年来就是河州市新鲜时令蔬菜的生产基地,常年为省城几个大型批发市场和超市供应蔬菜。因为有着稳定的销售渠道,东河沿村的蔬菜种植起步早,面积大,经验也比较丰富,是河阳县最早致富的村庄之一。
河州市到河阳县之间的交通,以前在没有建立永久性大桥的时候,还相对比较困难一些,只能是利用季节性浮桥过河,来往需要根据河水的水量情况,但这也没有影响到东河沿村的蔬菜种植,相反倒是可以根据浮桥情况,适当地调高蔬菜价格。
传统的蔬菜种植基地,以往只是一些保障生活的季节性蔬菜,也就是大田蔬菜,可却是城市老百姓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计划经济年代曾经发挥着重要的作用。随着包产到户和新技术的应用,特别是塑料大棚的广泛使用,反季节蔬菜逐渐被村民所接受,并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家家户户都在自家的承包地里搭起了蔬菜大棚,有的家庭还不止一个。
大量新鲜诱人的反季节蔬菜,在严寒的冬季和春节期间,出现在蔬菜市场和超市,极具卖相黄瓜、辣椒、西红柿,这些往常并不是十分金贵的蔬菜品质,却因物以稀为贵,不但卖得个好价钱,而且还获得了极好的口碑。
得益于反季节蔬菜,东河沿村迅速富裕了起来,成为了全县羡慕的典型。最早一个建起三层小楼的村民,就在东河沿村,最早一个买家庭轿车的家庭,也是在东河沿村,最早一个电视村,还是东河沿村。很多的第一个都是东河沿村创造的,各类的报纸、电视,国家的、省市的,经常有东河沿村的新闻,一时间东河沿村成为省市家喻户晓的明星村、典型村,是人人羡慕和向往的所在。
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这个时期,无数的目光也开始关注起东河沿村,寻求合作的部门和个人越来越多,联产联营是最多和最常见的方式,商超联动的方式也好多,但由于东河沿村的蔬菜种植都是各家自己生产经营,自由度很高可集中度不足,生产和管理条件各家差异很大,很难满足大批量的联产订单,更难以通过商超严苛的检验检疫门槛,成为了一个持续发展的瓶颈问题。
树立好东河沿村这个全省、全市的典型,扩大典型示范效应,一直是河阳县委、县政府重视的问题。增强东河沿村的生产能力和综合素质,引导菜农采用更安全低毒的农药,规范科学的种植管理模式,是重要和迫切的问题,而更为关键的问题,还是适应规模化种植的需要,增加更大更稳定的竞争力。
功夫没少下,效果却并不如预期的好,菜农尝到了差异化种植的甜头,对订单农业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也不愿受到过多的约束和干预,多种尝试和努力都无疾而终,菜农依旧按照自己的兴趣和感觉种植,直到北京博农集团的进驻,给了县委、县政府希望的曙光。
至因为博农集团的想法使县委、县政府眼前一亮,还是博农集团提出的集约化、规范化、科学高效的蔬菜种植模式,符合未来的的发展趋势,也迎合了县委、县政府引导东河沿村做大做强蔬菜种植业的发展思路。
让县委、县政府动心的不但是博农集团的项目方案,以及实际运作的项目效果,全玻璃钢架结构,全自动喷灌作业、高科技育苗除草除虫、空调调节温湿度,工业化大生产的生产运行模式,不但新颖,而且让人大开眼界。这些先进的设备和运作模式,不但有电视片展示,还有设备和技术引进国以色列农场的实地参观,由此也对博农集团的远景设想深信不疑。
尽管有人还是清醒地看到了项目潜在的风险,特别是巨大投资之后的收益风险,以及项目投资周期的回报率,但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兴奋裹挟之下,一些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显得微弱,很快就淹没在了迅速推进项目的进程之中。
其实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从始至终都被漂亮的外衣的华丽掩盖下进行着。由于有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推进,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的亲自关注,以及县政府和乡镇组成的高效农业项目工作组的强力推进,刚开始还抱着怀疑态度的菜农逐渐动心了,尤其是村里的种菜状元潘英贤的积极参与,打消了很多菜农的顾虑,纷纷开始了投资。
一切都是计划和规划好的,配套的服务措施也是到位的。似乎就料到了一个全钢架玻璃大棚七八十万的投资,是一家一户菜农说难以承受的,县里动员了农村信用联社的工作人员现场办理贷款手续。从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订合同,到办理贷款,都是在地头一条龙就办结完成了,菜农就等着当农场主,享受着按电钮的轻松工作带来的惬意和丰厚收益了。
办完了所有手续,等到现有材质不同、大小不一的塑料大棚拆除完毕,博农集团的设备和安装技师也就到位了。很快以往布满低矮破旧大棚的平川地里,就耸立起一栋栋全钢玻璃大棚,专用的用电线路也架设到了地头,灯光随着设备开始运行之后,夜晚的星空下,远远望去就像一颗颗闪烁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成为河阳县一道靓丽的风景。
随着大棚和滴灌设备,以及空调的安装到位,安装技师撤出现场之后,农业技术人员进驻的大棚,他们带来了优良的水果玉米种子,手把手指导着菜农种植,并详细讲解着蔬菜的田间管理和具体要求,直到看到每一户菜农都种植完毕,并不再有任何的问题之后,才安然离去。随后更是过几天就来到大棚,进行具体的指导和帮助。
尽管拆除大棚和建设新棚用去了将近二个多月的时间,耽误了一季蔬菜的种植和收益,但看着大棚里绿油油长势喜人的水果玉米,菜农们还是内心充满的喜悦和期待的,就等着一个半月之后玉米收获之后丰盈的收入。
按照技术人员的介绍,以及回购协议,水果玉米是按穗收购的,每穗玉米不论大小,一律按五元收购,而且是现场收购,现场结付。一个标准大棚,栽种一万余株玉米,按一株玉米两穗计算,保守估计就是十万元,刨去种子、农药、用电和用水,以及贷款利息近四万元,纯利收入六万元。一年栽种三棚,纯收入可以达到十八万元,四年不到就可以收回全部投资,集团与菜农签订的是十年包购合同,到时候所有拥有大棚的家庭,就全成为了名符其实的百万富翁。
这样美丽的远景之下,看着大棚里颗颗挺拔的玉米,简直就像看着一颗颗摇钱树一样,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美滋滋,充满着甜蜜的滋味。
就像每个骗局的结尾一样,玉米丰收在即,博农集团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将要成熟的玉米,盼望着收获的菜农怎么也等不下去了,可不但是菜农,就连县委、县政府的人也联系不到博农集团的,北京昔日大写字楼里豪华的办公场所人去楼空,灾难毫无征兆地就降临了。
消息传来,东河沿村一片哗然,百万富翁的梦想瞬间破灭,家家成为了百万负翁,不但半年的辛苦化为乌有,每家还都欠着农信联社七八十万的贷款,而且都是以土地和房屋作为抵押的,一夜之间家家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震惊之余就是恐慌,恐慌渐渐稳定下来之后,矛头就不约而同地指向积极倡导,并率先示范的潘英贤头上。骗子找不到,县委、县政府惹不起,就只好把怨气撒在同村人身上。
面对全村人的埋怨,想想自己背负的一百多万元的贷款债务,又气又急的潘英贤百口莫辩,积郁之下只好用农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用鲜活的生命给了全村一个惨痛的交待。
出了人命,不但惊动了新闻媒体,也惊动了省委、省政府,舆论哗然之下公安出面,不但抓获了博农集团的涉案人员,而且也牵出了县委、县政府利益交换的内幕,尽管严肃处理了相关人员,可潘英贤的生命却是再也挽回不了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件发生后,特别是惊动了省委、省政府之后,齐天翔作为省纪委书记,受省委委派,代表省委、省政府全权处理这件伤农、害农事件,全过程亲历了事件的处理和善后工作。
起因很简单,博农集团其实就是一家国外农业设备引进销售的进出口公司,最初的动机就是推销集团代理的全钢架玻璃大棚,看中东河沿村的地方,也就是这里成熟的蔬菜种植技术,以及依托省城的稳定消费市场,想要在这里打开局面,并作出示范效应,从而将产品推向全国市场。
但与农民打交道是困难的,尤其是需要农民掏腰包投资的时候,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动辄几十万的全钢架玻璃大棚,对于刚刚进入温饱的菜农来说,无疑就是天价,靠种大棚蔬菜,建立这样的设施不说没有钱,就是有钱也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工作难作,而且一家一户的大棚建设,也不符合集团销售的目标和胃口,面对两难的困境,销售人员只能试探着与县政府某些部门联系。相对于菜农的冷遇,县政府招商部门却是异常的热情和积极,不但很快就逐级上报,而且见面会谈的级别也是越来越高,直至县长和县委书记。
随着见面级别的升高,集团销售人员已经难以控制和决定事态的走向了,集团出面的人物也是级别越来越高,最后是集团总裁亲自出面,一场产品推销活动,最终演变为投资和农业产业化骗局,也就是随着会见级别的升高逐渐形成的。
集团需要销售业绩,县委、县政府需要投资拉动,双赢的共识之下的投资标的,按照各自的需求在不断攀升,尤其是在游览参观,国内国外转了一大圈之后,由一个亿变成了五个亿,最终定格在十个亿,三年的时间按三期完成,建起十个年产值达到二十亿的专业化蔬菜种植村,带动全县农业升级和农民致富。
全钢架玻璃大棚的单个售价,也从二十七万变成了七十七万,增加的这一大块,都有了去处。皆大欢喜之下双方的意向书正式签订,约定县政府保证全钢架玻璃大棚的安装数,初期不低于一百个,并且保证信用社垫资贷款落实到位,达到大棚造价的百分之六十,电力设施架设到地头,保证随时足额供电。博农集团需要做到,就是在垫付百分之二十设备款之后,保证建设工程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并且提供给菜农高效高附加值农产品,同时保证五年全额收购,签订包销协议并进行技术指导。
骗局终归是骗局,一切都准备就绪,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效率和速度惊人地快捷,不但达到了预期的一百个大棚,数量还有增加,推动着博农集团的运作效率和速度,也得相应加快。可卖设备的哪里来的高效、高价农产品,并且有固定的高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费群体消费产品,只能是按照当初的约定,杜撰了一个所谓的水果玉米的产品出来,提供给菜农种植。
按照原有的计划,全钢架玻璃大棚,以及采取的喷灌加滴灌的技术,还有空气调节系统,只是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水和光照的作用,弥补其不足,从而达到提高作物单产和农药使用量,增加收入的目的。依据使用年限和逐年投资分摊计算,全钢架玻璃大棚使用期限是十到十五年,均衡计算要比塑料大棚投入要少,而且单位效能要高很多。长期见效的项目和远期收益,不符合菜农的眼前利益,更不符合地方政府的更快、更高、更强的发展理念,而且还有个人的**和要求。
结果确实达到了双赢,博农集团拿到了远高于当初售价的巨额收入,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拿到了个人的收益,引进项目的得到了奖励和表彰,农信社支农贷款取得了突破性成果,东河沿村再次以超常规发展和投入领跑全省农业。
如果不是死了人,产生巨大的震动,引起了新闻媒体,特别是省委、省政府的重视,这件事情很可能会不了了之。农民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原因很多,不根据投入产出比率量入为出,不科学地考虑风险,盲目投入最终产生损失,这会是最常见的说法。县委、县政府把关不严,有急于求成和冒进的思想,引导农民科学投入和风险控制能力不足,最终无非是个过错。这样是事情很多,惨痛的教训之下的学费,也交了不少,真正追究领导责任的又有几个?
可这次是死了人,而且菜农被骗引发了社会舆论的强烈反响,特别是网络铺天盖地的传播和评论,加之县里不断出现的举报材料,逼着省委、省政府作出表态,采取措施。
齐天翔临危受命,解决这样的案件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举报信罗列的线索,只要调查就会有结果。博农集团可以人去楼空,可找到他们也并不困难,伤农、害农的事件近来屡屡发生,受到了都是道德谴责,并不会承担法律风险,因为合同难以履约只是经济领域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诚信经营的问题。何况有巨大经济利益构成的保护伞,使他们自信并不会受到制裁,或者身陷囹圄,不过就是躲起来一个时期,或者换个地方继续经营就是了。
当道德和法律之间可以互换的时候,社会秩序和规则约束力,就只能让位于利益群体的认识,而所能得到的结果,只能是无奈的法律和尴尬的道德,利益的角逐之下,唯一可以依赖的还只能是权力,也只能是权力有力量决定硬币的正反面。
解决骗局和惩治贪腐很容易,调查,抓人,宣布组织决定,交由司法机关处置,这些都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完成了,可更为棘手的不是骗子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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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英贤已经入土为安了,可东河沿村的村民却并没有释然,不但没有任何的解脱,反而因为潘英贤的死产生了更大的不安。建立大棚失败被骗责任归咎于潘英贤,使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随着他的自杀,村民们猛然发现,其实潘英贤也是受害者,而且是最大的受害者。
出于对县委、县政府的信任,特别是领导们亲自做工作,老实厚道的潘英贤,不但率先签订协议建立东河沿村第一个大棚,而且还动员自己的儿子建大棚,为了不增加县里的负担,全家取出了所有的积蓄,还四处求亲戚朋友借钱。如今他家不仅仅欠下信用社巨额贷款,还背负着亲戚朋友很多的债务,真正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明白了这些,村民们的情绪更加低沉,对县委、县政府的怨气,也是越来越大,面对巨额的债务,面对没有任何销路的所谓水果玉米,面对没有任何前途的未来,恐慌、无奈、无助、焦虑积蓄一身,这对于平日安详平和、与世无争的村民,无疑是灭顶之灾。
齐天翔所要做的就是梳理脉络,重树信心,到河阳县的第一天,就来到东河沿村看完村民,遇到的除了男人的唉声叹气,就是女人的哭天抹泪,一片凄凉和阴郁的情绪,蔓延在村庄上空,乃至家家户户。
弥补损失,恢复生产,减少和舒缓压力,是齐天翔首先着手进行的工作,挂账停息第一时间由齐天翔和省农信总社理事长决定了下来,给无助的村民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后联系省城的商超,将即将成熟的水果玉米全部收购,短期内解决了大棚产出的销售。尽管不再是一穗五元,可相对于普通的玉米,价格还是高出了不少。
对于大棚高耗能的空气调节系统,齐天翔请来了省内一家空调设备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将空调设备进行了改造,既可以保证严寒季节发挥作用,又降低了能耗。
恢复生产是最费时耗力的事情,背负着沉重债务负担的菜农,对于继续种植蔬菜的收益偿还巨额债务,已经没有了信心,特别是使用全钢架玻璃大棚生产反季节蔬菜,投入和产出比例依然难以满意,很多青壮年已经选择了进城打工,以获得更多的收入偿还债务。
齐天翔请省市农业科技部门的专家,走进田间地头,与菜农们交流,通过实际数据对比激发大家的信心,可真正能有多大的说服力,连齐天翔自己都很清楚,面对种地和打工两种方式的优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处于对齐天翔的信任,特别是看到齐天翔来河阳县以后所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充满了感激,更不好意思驳齐天翔的面子,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大棚里重新种植了蔬菜,也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齐天翔离开的时候,事态已经平息,生产也已经基本恢复,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只有齐天翔和东河沿村的菜农们清楚,经历了这次的变故,想要恢复到以往平静祥和的生活状态,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选择东河沿村作为现场会的一个参观点,并在这里举行总结会议,是齐天翔在会议筹备之初就决定的,而且也很重视在这里的参观活动。
听多了繁花似锦的典型经验,看遍了清荷村山清水秀的景致和新村的亮丽美观,感受了郭村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以及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持,齐天翔更想做的是给大家提个醒,曾经的繁华和昌盛,都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和冲击,东河沿村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脆弱的农村经济和农民,最需要的是呵护和支撑,这些不但来自党组织和政府,更来自社会各界的关爱。
齐天翔希望所有的与会者清醒,尤其是地市级领导们,一哄而起地关注农业和农村问题,最容易出现的就是一刀切和拍脑子决策,这样受伤害的还是农民。齐天翔就是要让大家看看,昔日烈火烹油般红火兴盛的明星村,一场挫折之后,很多年都难以摆脱出来,现在的情形就是很好的证明。
其实暗地里,齐天翔也有对比的意图在里面,就是要通过东河沿村和清荷村的现状比较,使大家看出集体经济的优势来,也能看出趋势和变化来。当然这样的意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能是通过参观作出判断来。
参观的第一站还是田间地头,车队在东河沿村外的公路上就停了下来,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玻璃大棚,让人感慨景象的蔚为壮观。
几年过去了,全钢架玻璃大棚依然傲然耸立的东河沿村的平川地上,整齐划一地展示着雄姿。应该说这样的建筑有着长远的规划,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丝毫没有影响到大棚的结构和外观,依然发挥着作用,只是眼前所见,已经不是当初建立时的盛况了。
没有过多的感慨,车辆停稳后,齐天翔就快步走下车来,与前来迎接的东河沿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握着手,温和地笑着对村委会主任潘建成说:“就在你这一亩三分地召开闭幕会,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哪能呢!”潘建成对齐天翔首先与自己说话,有些意外,也有些紧张,可还是诚恳地笑着说:“齐省长和各位领导,能够来东河沿村看看,就是对我们全村最大的鼓励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敢有什么想法啊!”
齐天翔似乎对潘建成的回答很满意,就微微笑着侧脸对村支书潘剑锋说道:“经过剑锋支书的点拨和引导,建成这不进步很快嘛!起码不至于一见面就脸红的说不话来了。”
“哪里的我的引导,还是人家建成进步的快。”潘剑锋对齐天翔家常似的聊天很是激动,就赶忙回应着,随即望着齐天翔试探地问:“齐省长来东河沿村已经几次了,是不是进村转转,到村委会喝点水,然后再来这里给大家讲话?”
“这个建议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错,几次来都没有机会进村走走,这次说什么也要看看村委会的建设情况啊!”齐天翔赞许地对潘剑锋说着,然后转过脸来对徐方说道:“徐省长是不是也是几次来东河沿村,都没有机会进村看看了?”
徐方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呵呵笑着说:“没人邀请,总不能不请自来吧!”
徐方的话引起了一阵轻笑,也使得见面的气氛变得轻松,人流逐渐向着村子移动着,逐渐将形成的人群进行了分流,一部分人进村参观,另一部分人就近在大棚内外看看,等待着随后召开的闭幕会。
徐方知道齐天翔的心思,其实这样的心思冯俊才也很清楚,几次来东河沿村,齐天翔都拒绝进村,还是有一些心结积郁在心里,除了不忍看到村民们的笑脸,也还是对村子的未来深深地忧虑着。
尽管停息挂账,暂时缓解了村民们在建造大棚时巨额债务的压力,可农信社的贷款总是要逐步归还的,每年种植蔬菜的收入,以及出外打短工的收入,归还了信用社的部分贷款后,应付生活就是最大的需求,其他的支出很少,不是必要的花销,一般是不会考虑的。背负着巨大债务的农民,心理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这些又是齐天翔所无能为力的,停息挂账,农信社承担了利息损失,这已经是超出了底线了,减免债务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村民和农信社都有利益需要兼顾,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在齐天翔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看着菜农在债务中挣扎,面对着始终难以改善的种植收入,齐天翔只能选择回避,尽可能不去触碰自己和村民敏感的痛处。可这次却不一样,身后跟着的地市负责人,齐天翔要让他们看看东河沿村的现状,要给他们以触动。
村子里规划的很整齐,也许是为了迎接现场会的召开,进行了必要是整治,不宽却平直的道路两旁是一个个小院,有一层的平房,大多是两到三层的楼房,可从外观油漆的斑驳程度,可以明显的看出建筑的年限,很少看到新建的楼房。
缓步走在村子中间,可以看到不少的村民远远的围观,青壮年却不是很多。一圈走下来,齐天翔没有问话,两位村干部也没敢多说什么,直到走近村子中间的村委会院子,坐在了摆放好的小椅子上,似乎才平静了下来。
齐天翔环视着院子里的摆设之后,才打开了话匣子,看着潘剑锋问道:“村里现在常年在家务农的青壮年还有多少?大棚现在都能收点东西吧?”
“有百分之五六十,能常年坚持在大棚里忙活,其余还有差不多十几的人经常会回来料理一下。”在齐天翔看似平和的目光注视下,潘剑锋没敢隐瞒,老老实实地说:“大棚利用率不是很高,太精细的蔬菜劳力不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种太多,大多是一些大路菜,这也是受季节的影响,过了这一阶段反季节蔬菜就会备播,到时候大多劳力也就会回来,这一季基本相当于大半年的收入了。”
齐天翔沉默了一下,对潘剑锋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潘剑锋递来的香烟,点着之后慢慢地吸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两位村干部介绍情况。
“潘支书说的是实情,大棚利用率不高,主要还是种菜收益不很理想。”潘建成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就小心翼翼地接过潘剑锋的话,斟酌着补充道:“债务负担太重了,单靠种菜还债和生活,压力实在太大,有点力气和技术的青壮年,都愿意到外边去闯一闯,趁着年轻赶紧划拉点钱,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那你怎么不出去挣钱呢?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你告诉我在部队干的是运输兵,现在出去给人家开车跑运输,一个月怎么也得有小一万元的收入吧!”齐天翔温和地看着潘建成,微微笑着说:“现在当个村主任,还要忙着地里的两个大棚,两个孩子上学,你就没有压力吗?”
潘建成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呆呆地望着齐天翔,他没有想到时隔半年,自己顺口说出来的话,齐天翔居然还记得,不由涨红了脸,喃喃地说:“真没有想到齐省长记性这么好,我哪点事情您还记得这么牢靠。”
“也不是没有动过出去给人家开车的念头,我有几个战友就在河州市公交运输公司开车,说了几次想让我去,可这边是这么个情况,我怎么走的开。”潘建成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现在大棚蔬菜不像前几年了,整个河阳县就我们东河沿村在种植,而且规模和质量、品种都有绝对的优势,只要蔬菜成熟,不用往外运,就有贩菜的车辆来地头采购了,价格也是让人满意的。可如今,不但是我们,还有很多村子也发展了大棚蔬菜,多了之后价格也要不上去了,就像现在大棚里的西红柿和辣椒,一块钱一斤都卖不出去,还得往市里的批发市场送,一趟下来油钱、过桥过路,加上市场管理费就是小一百块,一车菜也不过收入几百元。一个菜季下来,能有一万多元钱的收入,看上去不少,可刨去种子、肥料、电费、水费,以及其他的花费,特别是农信社的当季贷款之后,落在手里的也就剩下二三千元了,这钱还不敢乱动,还要留够反季节蔬菜的种子和农药的钱,不然下一季就抓瞎了。”
潘建成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给齐天翔算着,好容易算完,才看着齐天翔,神情沉重地说着:“可就是这样,我更是不能走,我得替我爹还债,得替他煎熬,直到全村老少爷们还清了贷款,过上了好日子,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卸任这个村主任,出去给别人开车,好好地干上几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潘建成的话真挚凝重,像是一场寒流,瞬间使小院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也把所有人的思绪又引回到了那场灾难的记忆中。
潘建成是潘英贤的次子,当年出事时还在部队当兵,四级士官当得好好的,再有几年妻子就可以随军离开农村了,这时发生了投资大棚被骗的事情。父亲和大哥投资的两个大棚总共花了一百五十万,亲戚朋友处借了二十多万,农信社贷款了一百万,重压加之村民们的埋怨和指责,使得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潘英贤再也难以承受,最终选择了一了百了的办法,算是给自己,也给村民了一个交代。
潘英贤自杀之后,潘建成回来料理后事,回到部队就递交了转业报告,在大家的一片惋惜声中回到了东河沿村,接过了父亲留下的大棚继续种菜。随后作出的举动更是令全村震惊,转业费二十多万元,没有还亲戚朋友的借款,而是悉数分给了全体村民,说是代父亲给大家的补偿。
震惊还没有完全平息,潘建成就又做出了让全村更为惊讶的事情,在村委会主任辞职之后,高调宣布竞选村委会主任,竞选的理由就是要替父亲还债,直到全体村民摆脱债务,过上好日子。
顺利当选之后,潘建成不但是村里的当家人,还成了全村人的零工,谁家有什么事情,第一个到的就是他,谁家的大棚活多忙不过来了,他也会去帮忙,忙完了大家的事情,才是自家和大哥家的大棚,常常是白天忙别人家的事情,晚上才是忙自己家的农活,夜宿大棚更是经常的事情。
“建成,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了。”潘剑锋看到小院气氛因为潘建成的话,变得沉闷之后,赶忙看着潘建成指责着:“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好容易来咱们村看看大伙,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给领导们添堵吗?”
“添堵也不是坏事,关键是看为什么堵,又怎么解决。”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潘剑锋的指责,严肃地环视着众人,然后温和地看着潘建成,赞许地说:“不贪功,不诿过,这是大境界,如果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这么一种自觉,都有这么一份担当,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解决?”
齐天翔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对大家产生的影响,就迅速调整着,依旧是看着潘建成温和地说:“还债和报恩,这种朴素的思想意识还是应该有的,这很可贵,但仅仅停留在这个层次,也还是不够的,换一个思维方式来看,是不是可以用服务来取代,这样背负的十字架就不存在了,心里也会觉得敞亮了。你现在所作的一切,用你自己的理解是还债,可在我们看来却是服务,这正体现了我们党和政府的最高宗旨---为人民服务。”
“建成这几年所作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充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体现了一个军转干部的觉悟和情操,这就是军队这个大熔炉的巨大功效,这样的集体主义精神熏陶下的精神境界,是我们当今社会最缺少,也是最弥足珍贵的品质。”齐天翔提高了声音,看着大伙说:“这样的精神应该鼓励和宣扬,但这样的作法却并不值得提倡,靠一个人的付出和奉献,不仅难以体现社会的力量,更可能产生消极的影响,那就是做的越多越吃亏,不利于主流价值观的体现。”
“齐省长讲的很对啊!一个潘建成再有精力和热情,也不过是一个人,发挥集体的力量,形成一股合力,很多看似无法解决的困难,就可能迎刃而解,群体的力量难以估量啊!”吕山尊看齐天翔渐渐切入到了主题,就接过话来看着冯俊才说:“要积极发挥基层党组织和村两委的主观能动性,引导村民进行差异化高效农业生产,坚持高质高量的路子,当初建设全钢架玻璃大棚,操作方法是错误的,但思路却并不错,就是要通过科学化高效农业生产模式,走高端绿色种植之路。不能受骗了就否定这样一种生产方式,倒脏水不能连孩子也一起倒掉,这样不是科学的认识问题的方法。“
吕山尊对着冯俊才在说,可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徐方似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话意,未等冯俊才答话,就接过话头说:“吕书记这才是很有见识的观点,骗子是可恨,但不能因此否定玻璃大棚在高效农业发展中的作用。全钢架玻璃大棚,无论从生产方式,还是管理模式上,都要优于塑料大棚很多倍,这是根本不能否定的。”
“全钢架玻璃大棚,顾名思义采用的是钢架结构,这种结构可以保证大棚的稳定性和耐久性,一个大棚的使用年限至少是十到十五年,玻璃封闭尽管造价和投资较高,可却能够使用很多年,长期来看比两到三年就要更换塑料薄膜,还是科学和经济的,而关键的优势还是采光和换气功能,这是塑料大棚所比不了的。”
提到农业生产,特别的提到大棚,徐方就充满了兴趣,也觉得有了发言权,眼光看着潘建成说:“不但是大棚本身的优势,滴灌和喷灌相结合的灌溉方式,能够有效地将农药融入水中,直接作用于蔬菜根茎部位,即减少了农药使用量,也有效避免了农药残留的问题。空气调节系统的使用,也可以减少大棚内外的虫害交叉,实际上也使得低毒农药的使用变为可能,通过粪肥使用减少农药使用量,不但可以改良土地,增加肥力,也为绿色无公害蔬菜的种植生产打下基础,即使难以提高产量,也可以大幅度提高经济效益。”
徐方说着话,看着齐天翔笑着说:“这种先进的农业种植技术,我在以前的农业研究所时就关注过,的确是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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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的科技却没有发挥应有的效能,无疑还是端着金碗讨饭吃。”齐天翔微微笑着严峻地说:“要想尽一切办法发挥这种高科技农业设备的优势,生产处低毒无害的绿色食品,提高产品品质自然就提高了价值,也自然提高了门槛,全钢架玻璃大棚与塑料大棚在一个层次竞争,这不就是千里马与叫驴比叫声吗?”
齐天翔的奚落引发了一阵轻笑,潘建成看到齐天翔看向自己,就满脸堆笑地解释道:“我们也在做着这方面的尝试,去年王飞他们几个大学生村官在村里时,就推行过大棚集约式种植模式,我们家的大棚就参与了,采取的是租赁大棚的形式,线上线下的销售模式,情况还不错,他们走了之后又延续了一段时间,最后又恢复了原样。不是这种方式不行,关键还是大棚的自有成本太高了。”
“下一步我们准备扩大联营或合作的范围,打算把村民手中闲置的大棚,采取租赁和入股的形式集中起来,种一些高附加值的蔬菜,拒绝农药,拒绝残留,专供大酒店和省城的高收入群体。”潘剑锋接着潘建成的话意,对齐天翔认真地汇报着:“这还是受到了王飞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启发,可以让城里的高收入家庭,事先认购一些蔬菜品种,采取小订单种植模式,经常性的将蔬菜的生产情况与客户沟通,收获后送到客户家里。这样蔬菜的销售问题解决了,价格上去了,收入自然也就提高了。”
“这就是创新,这就是思想解放,这样的想法付诸实践,还怕没有出路。”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的情绪才真正好了起来,赞许地看了看潘剑锋和潘建成,转过脸来对冯俊才说:“说来说去,怎么也绕不开债务问题,发展的瓶颈也是大棚背负的贷款,解决不好这个问题,菜农的积极性就不能调动起来,离开了土地的农民也不会安心在大棚里再创新生活。”
冯俊才知道齐天翔话语中的用意,就想了一下对齐天翔说:“这也是我们县委、县政府考虑的问题,可没有村两委的积极性,我们也不能过多地做决定,毕竟菜农已成惊弓之鸟,对于来自县政府的任何决定,都是怀疑和抵触的。两位当家人的决心,无疑就是一种新的思路。”
看到齐天翔聚精会神地听着,冯俊才微微笑着说:“农信社不会成为一家一户的股东,可却能成为东河沿村这些大棚的股东,以贷款余额入股,利益分成冲抵贷款,这既不违反政策,又可以解决菜农的债务包袱,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齐天翔就知道冯俊才会有办法,也知道这些办法不是拍脑门想出的,或许已经早有想法,甚至已经付诸实施,这是火候不到不愿透露就是了,就满意地深深看了冯俊才一眼,慢慢地站起身来,略显欣慰地说:“有想法就有进步,关键看实施,更看实际效果,但不管怎么说,我的这块心病总算有消除的可能了。”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潘剑锋和潘建成温和地说:“今天来的农业方面的官员和专家很多,需要什么具体的帮助,可以随时提出来,哪怕是需要徐省长亲自解决,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东河沿村的老百姓从阴霾中走出来,就是最大的贡献。现在咱们可以去看看大棚,可以去开闭幕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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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就在村口耸立的东河沿村村名的石牌坊门下,摆放着几张长条桌,蒙上了红布,后面摆上了一排椅子,就成了主席台,上方依然是“河海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的大红横幅,还是在清荷水库开幕式用过的哪个,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与清荷水库开幕式一样,台下不设座位,所有与会人员或站或蹲,根据地形地势就地凑合,由于村口的地方不大,公路上,缓坡上,甚至地里都站满了人,也真有着田间地头现场会的意味。
闭幕式和总结大会由省政府秘书长周通主持,首先宣布由省政府副秘书长、农业厅常务副厅长向有志宣读表彰名单。
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向有志走到台侧的话筒前,宣读着省政府的表彰决定,对农业和农村工作,以及小城镇建设先进单位和个人进行表彰,涵盖了全省各地市一百多个县的大部分县、市、区,以及一百多个乡镇和行政村,个人更是高达二百多人。向有志经过很长时间的宣读,在将表彰名单念完,由于取消了现场颁奖的程序,没有耽误更多的时间,会场秩序也基本保持稳定。
向有志宣读完表彰决定和名单后,梁冰玉代表河州市政府进行发言,首先对全省小城镇现场会在河州市召开,向省政府和齐省长、徐副省长表示感谢。随后才是进入正题,表示会议的召开必将推动全市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开展,推动小城镇建设健康稳定的发展,全市各级各部门,特别是涉农部门的全体干部职工,一定以现场会为契机,不断探索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新途径、新方法,不断总结河阳县清荷村,以旅游业推动农业特色经济发展的思路,尤其是壮大集体经济,依托当地实际走共同富裕道路的经验,认真宣扬郭村艰苦奋斗,立足山区实际脱贫致富的精神。力争将典型经验发扬光大,变成全市乡村共同的行动,为把河州农村建成美好家园而努力奋斗。
梁冰玉的讲话充满激情,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很久才平息下来。周通直到会场安静下来之后,才高声宣布请河阳县委书记冯俊才同志发言。
冯俊才不像梁冰玉一样,就在主席台自己的位置上发言,而是从会场中走到主席台侧面,稳稳心神才开始了发言。
相对于梁冰玉的富有激情的发言,冯俊才的讲话沉稳内敛很多,除了对省政府领导和齐省长、徐副省长来到河阳县表示感谢外,对市委、市政府领导,以及各地市领导,还有兄弟县市区的负责人,特别是全省农村的先进典型和致富带头人,齐聚河阳县表示感谢。随后对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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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才的讲话很短,恰如其分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和意图,实际效果却很好。作为全省明星县委书记,全省小城镇现场会又在河阳县召开,自然让与会的官员们羡慕,都想听听他的感谢和体会,而他的低调务实也让人感佩,自然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随后讲话的是省农业厅长赵建忠,他的发言不但是对现场会的总结,而且宣读了省政府关于促进全省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决定,对全省下一步开展农业农村工作进行部署。同时,也宣读了省农业厅加强农村工作,加大科技支农和服务力度的举措,很有针对性,并且代表省农业厅表了决心,一定要在省委、省政府的统一部署和领导下,扎实推进农业农村工作,以现场会为动力,转变职能,做好引导和服务工作,坚决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重托,不辜负广大农民的信赖,以实际行动创造更大的成绩。
赵建忠讲话结束之后,掌声再次热烈响起,按照预定议程,周通随后会宣布现场会圆满结束,可掌声却经久不息,而且愈发的热烈,全场掌声和目光都集中在了主席台中间的齐天翔身上,周通会意地笑着,不失时机地高声宣布:“请齐省长为我们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全场的掌声更热烈了,现场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齐天翔微微笑着左右环视的徐方、吕山尊等人,慢慢地站起身来,向着众人摆了摆手,笑着等待着掌声平息下来之后,才提高了声音说:“没有准备讲话,该说的昨天已经说过了,该见面的同志也都见到了,应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下来就是我等着大家做出成绩的时候了。”
齐天翔说着话,慢慢坐了下来,依旧左右环视了一下,然后才笑着对大家说道:“我个人理解,大家的意图就是要再多停留一点时间,这样远道一点的代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吃老冯一顿晚饭,再感受一下河阳县宁静祥和的夜晚吧!”
齐天翔的话轻松幽默,立即引发了全场一阵哄笑,随即就是热烈的掌声响起,现场气氛更欢快轻松了。
“既然大家鼓掌欢迎,当然是要说几句的,毕竟想说的话很多,也有很多的问题要与大家交流。”齐天翔等到掌声渐渐稀落之后,逐渐切入了正题,缓慢地说:“两天的会议能够解决什么问题,这是与会的每一个同志都清楚的,因此咱们只能通过现场会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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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似乎并不急于展开话题,而是缓慢地像是聊天一样地说着:“改革开放的主要意图就是解放生产力,而主要标志就是以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代表的包干到户,这说明在中央的大政方针和决策中,农业和农村工作是处于重中之重的位置的,而农民生活的提高,更是所有决策中最先着重的关键问题。”
“我们是一个有着百分之七十农村人口的国家,这就是我们的国情和现实,所以中央领导一再强调‘农村稳社会稳’的重要提示,而这么多年来,每年中央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农业和农村问题的,这说明了农业的重要性,也说明了解决农村问题,是我们各级政府始终都绕不开的大事。”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大家说着,神情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继续说道:“可我们的农业和农村问题解决的怎么样呢?其他的地方我们不做评论,仅针对我们省来说,可以很坦率地说,不是很理想,或者说不尽如人意,这有我省地理地势的原因,有历史形成的因素。尽管历届省政府都作了大量的工作,做出了很多不懈的努力,可离广大农民朋友的要求,特别是中央的要求,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会场中的大家,接着说道:“刚才东河沿村的村委会主任潘建成同志,给我算了一笔农业生产经济账,大棚蔬菜种植理论上要比单纯粮食生产,无论是附加值还是经济效益,都应该是可以期待的。可他简单的一算,就算的我心凉,一个大棚一季的纯收入只有二千多元,折合到每天只有二十元钱多一点,一包香烟多少钱?餐馆里一盘菜多少钱?不说这些,河阳县到省城河州市来回长途车票多少钱?一天的收入只够来回河州一趟,吃饭怎么办?有点什么事情怎么办?我们天天说农业为本,以粮为纲,可这样的现实之下,又怎么纲举目张?”
齐天翔的讲话获得了全场代表的同感,掌声响起把齐天翔的讲话打断了,齐天翔只好停顿了下来,等到掌声平息下来之后才接着说:“这样的现实只要存在一天,消除城乡差距就是一句空话,指责农民放弃土地就是不负责任,怎么样解决土地产出的必须和实际收入低下的矛盾,需要我们在座各位共同思考,把农民留在土地上,保证粮食供应和生活稳定,这是我们必须解决的问题,现场会只是提供一种思路,下一步需要我们大家各自努力,解决问题,化解矛盾,让我们的农村更有吸引力,不但留住农民,还要引来更多的人才和新生力量,这才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齐天翔的讲话再次引发热烈的掌声,以至于齐天翔不得不再次站起身来,向着大家频频挥手,由此也给这次现场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场会结束,代表们各自决定着自己的去向,有选择直接往回赶的,也有的选择仍旧回县宾馆,由于会议安排的比较满,两天的会议是包括了晚上住宿的,事实上应该说是两天半的会议。
这与常规的会议有所不同,一般论坛性质的会议,或者是会期比较松散的会议,两天的会期,实际上真正的会议时间,也就是两个半天的时间,或者更短。
一般情况下是会议的前一天全天报到,安排住宿房间和发放会议资料,晚上主办单位都要安排一个接风晚宴,另外还有一些响应的活动,活跃气氛或拉近感情。会议当天上午是大会,主办单位领导或邀请单位领导会出席,午饭后一般会安排参观或游览,晚上依旧会安排活动。第二天上午是大会发言,或者论坛主题,下午不再安排其他的活动,参会人员陆续返程,事实上也就等于会议结束了。
这次的小城镇现场会,严格意义上应该是三天的会议,却在会议通知上明确为两天,这也是为了对外宣传的方便,也是为了有效控制会议时间。可很多远地的代表,会前下午报到,会后上午返程,事实上来回也还是三天的时间。
不像齐天翔等省市和河州市周边地市的代表,会议当天上午动身,就可以赶上正式开会的时间。可齐天翔却并没有就此离开河阳县的打算,与徐方简单地交流之后,送走了徐方等农业部门的人员,齐天翔乘车依旧是回县城。
齐天翔不走,周通自然不会走。既然齐天翔不说留下来的原因,吕山尊和梁冰玉当然也不好问,只能是默默地继续陪同。
直到车辆驶上了开往县里的公路,齐天翔才看着冯俊才缓缓地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为什么示意我留下来,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还是有什么具体的困难要我来解决?”
听着齐天翔的问话,看着冯俊才沉默不语想着如何回答,吕山尊似乎才明白,不但自己不知道留下来的原因,就连齐天翔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留下来,就呵呵笑着恍然大悟地说:“这跟捉迷藏一样的神神秘秘,原来始作俑者是老冯啊!是不是来河阳没有听他们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汇报,要补充汇报一次啊!”
冯俊才看着吕山尊笑了笑,随即望着齐天翔郑重地说:“吕书记这可是冤枉我了,即便是再重要的工作汇报,相对于全省和全市经济工作大局来说,也都是小事,省市领导已经在河阳县呆了两天,我哪敢再耽误领导们的宝贵时间啊!”
冯俊才看着吕山尊也参与了进来,就没敢过于卖关子,毕竟作为军人出身的吕山尊,严肃有余而活泼不足,不像齐天翔有很强的的亲和力,不但风趣幽默,而且儒雅大度,可以有一些小把戏使使,即使是被他识破了,也不会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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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才说着话,知道这样的套话齐天翔根本不信,就转而神秘地说:“有几位贵客,想必齐省长会有兴趣见见,因此才冒昧地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留一步,见一面再走也不迟。”
“这还说的挺神秘,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猜了,反正一会总要见到的。”齐天翔大度地看着冯俊才笑着,随即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望着吕山尊说:“好像下午到现在,始终没有见到咱们的美女县长,这可是有些不正常啊!即使不在我们几位面前现身,也应该是不离梁市长左右的,办公厅出来的干部,这点自觉可是天生的啊!”
“是奇怪,可也不奇怪,县里承办这么大一个全省性的会议,忙的个头昏脑涨也是应该的,毕竟还年轻嘛!”梁冰玉未等吕山尊说话,就抢过话头快人快语地说:“不过对于曾经的市委办公厅副主任,这种会议组织应该是驾轻就熟的,对于她也算是老本行了,不至于手忙脚乱到不见人影的程度。”
梁冰玉说着话,看到车辆已经停到了县委办公楼前,就伸手示意齐天翔先下车,并且笑着说:“这直接开到了县委,还是汇报的意思呀!”
齐天翔微笑着没有接话,而是慢慢站起身走下了中型客车,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郝涵,还有闫勇,姚萍等人,立即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微微笑着走了过去,伸出手来与郝涵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戏谑地说:“我就说咱们的美女县长怎么一下午都不见踪影,原来是陪同美女书记去了,看来这‘不见人影空见花’,还是‘此花不及它花香’啊!”
齐天翔的调侃立时让郝涵满脸绯红,可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微微笑着回敬着齐天翔说:“不是蝶儿换心意,只缘此君不慕花,省长百忙之中亲临现场会,重中之重的事情当然县委书记要全程陪同了,我这省委的领导也只好县政府的领导陪同了,‘地势使之而,由来非一朝’啊!羡慕嫉妒恨都不好使。”
“看到吗?这就挑上理了,也还怨上我雀占鸠巢了。”齐天翔对郝涵的机智应对很是满意,可却装作委屈地转过脸对吕山尊说:“看来你们市委、市政府的接待工作还是要与时俱进啊!不能官大理大,让人家都有意见了。”
“我可不敢,再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非议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部署,更不敢非议师兄的威望。”郝涵赶忙接过话来,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道:“吕书记是个实诚人,您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人家的好意。”
齐天翔大度地笑着,与郝涵的寒暄之后,望着警容严整的闫勇,没有握手,而是戏谑地板着脸说:“怎么哪里都有你,这么一个现场会的安全保卫工作,还需要堂堂的公安厅长亲自出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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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用,不但用不着公安厅出面,就连市局都不用出面,这么安定祥和的河阳县,用不着哪么虚张声势。”
闫勇似乎就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这样一来也就使见面不那么严肃,齐天翔不虚套地与他握手,也就使不想他举手敬礼,毕竟他是一身警服出现的,按照规矩是应该立正敬礼的,可这样就显得滑稽了。
好在齐天翔戏谑的话语婉转地缓解了这份尴尬,使得闫勇可以自如地应对,就咧咧嘴笑着对齐天翔说:“可郝书记是我的直接领导,她的安全我得保证,而且还要认真保证。”
齐天翔听着闫勇的话,没有停止与大家见面握手的动作,市政法委书记王刚,市公安局长刘峰,都是温和地笑着,热情地握手,当看到李向东时,不禁怔了一下,就不客气地问道:“已经报到上班了吗?这队伍里出现你的身影,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外,这里还有你的事情吗?”
李向东微微笑着,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含蓄地回答道:“已经过来几天了,闲不住就下来转转,也没有我什么大事,就是熟悉一下情况。”
“向东同志也是刚刚报到不久,明确为副市长,分工还没有最后明确,初步打算让他负责分管机构、人事和劳动保护这一块。”吕山尊看到齐天翔的疑惑,也对李向东模棱两可的回答很满意,就接过话来对齐天翔说:“向东同志还年轻,准备等他熟悉了情况之后,适当地多压些担子。”
听着吕山尊的解释,齐天翔看着李向东赞许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与大家见面握手,最后才是姚萍,依旧是戏谑地说:“看着这阵势,咱们的乔老爷、乔大局长也应该亲临现场的。”
齐天翔说着话,不由抬起手拍打了一下额头,呵呵笑着说:“看我这记性,乔大局长早已经归队,继续干着刑警的老本行了,现在咱们这队长、县长是劳燕双飞、长江首尾啊!”
姚萍听着齐天翔的奚落,脸红了一下,落落大方地说:“这样更好,我们都可以精心地干些事情,省得到老的时候没有回忆,不留遗憾就得舍弃现在的相守。”
齐天翔赞许地看着姚萍,呵呵笑着对众人说:“看看人家小姚县长的境界,看看人家的追求,要么说年轻就是率性。不过就怕人前率性之余,静夜孤灯时的相思难耐了。”
“这现在都不是问题,电脑、电话,短信、微信,还有视频,不管再远也有一根红线牵着,还能跑了他不成?”吕山尊在齐天翔的身侧呵呵笑着接过了话说着,随即看着姚萍笑着说:“只是不知道这成年累月风吹日晒的,乔老爷问题还不大,孩子是不是还认得娘亲?”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逗小姚了,看吧她逗得都不好意思了。”梁冰玉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的一唱一和,使得姚萍有些不好意思,就接过了话来说:“留下一些记忆暂时两地分居,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还年轻,牺牲一些暂时的东西,总是会有所补偿的。”
“既然梁市长都深有同感,咱们就不要再非议小姚县长的志向了,只有羡慕人家的年轻就是了。”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姚萍,随即看看不远处站着的冯俊才,严肃地说:“你这老冯,不至于就让我们大家就这么站着,等到吃饭吧!”
一句话提醒了冯俊才,赶忙笑着做着手势,请领导们往办公楼里面走,并且很快就形成了不同的群体,冯俊才陪同着齐天翔、吕山尊和周通他们,姚萍陪着郝涵和梁冰玉几位女同志,最后才是闫勇几位警容整齐的人,有序地缓慢走进办公楼,向着会议室走去。
尽管没有说明,更没有事先的交待,可每个人都很清楚,下来会是到会议室开会,而且会说一些与现场会完全不同的内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到会议室,齐天翔依然是被迎到会议桌中间的位置,吕山尊和周通等人坐到了他的左右,对面是郝涵、闫勇和王刚等人,冯俊才和姚玲也坐在了对面,一看就知道是政法公安系统的汇报会。
坐定之后,郝涵环视着左右坐着的闫勇和王刚,微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齐天翔轻柔地说:“这位置一坐,就可以很明确是政法公安系统,向省政府的汇报会了,是不是就由我来做主题汇报啊!”
齐天翔望着郝涵,很欣赏她的泼辣和果敢利落的性格,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特别是在清河市委书记任上的磨炼之后,渐渐成熟和稳健起来,而且还具备了一般女干部少有的刚毅和老道。尤其是调任省政法委副书记之后,学者型干部的特点更为突出,加上曾经主掌过一个城市的全面工作,在高层官场更是游刃有余,显示出了很强的竞争力和实力。
齐天翔听着郝涵谦虚地话语后,淡淡地笑着说:“省政府不管政法委的事情,我也不听政法委的专题汇报,我自己的事情都多的忙不过来,没有必要,也不愿意伸手省委哪边的事情,如果有关省政府经济工作的,我可以听听,但不要指望我发表意见。”
“还是省长觉悟高,立场稳,几句话说的密不透风,把话也堵的死死的,看来我这汇报进行不下去了。”郝涵知道齐天翔话语里的意思,也知道近一个时期高层有着不少的议论,大多是针对齐天翔的,可现在却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就淡淡地笑着,望着吕山尊说道:“既然省长不听政法委的汇报,那就只好让闫厅长或冯俊才同志汇报了,只是不知道顺序该怎么样确定?”
“顺序怎么样不重要,关键还是内容,只要齐省长感兴趣,谁先介绍都是一样的。”吕山尊知道郝涵话里的意思,就含蓄地看了一眼齐天翔说:“只是注意时间,齐省长这都忙里一天了,还是注意节奏。”
简单的交流之后,会议室安静了下来,似乎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会议状态,也很符合这次会议参与者的身份关系。
尽管作为省委常委,齐天翔和吕山尊都可以过问和听取省政法委的汇报,可齐天翔是省府省长,主要的工作领域在经济方面,吕山尊实际的职务是河州市委书记,不是受省委的专门委托,也不适合过多的与省委政法委打交道。
部门的交叉,以及管路权限的界定,关乎着官场规矩,更关系到政治,这对于在座的各位官场中人,不用强调也是心知肚明的。强制过线不是不可以,可却是要有着应对非议和矛盾的思想准备,不到问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这么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人人都懂。
有了这样的寒暄和客套,就与汇报之类的严肃主题无关了,充其量就是偶然遇到,聊聊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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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才看到场面冷清了起来,就干咳了两声,望着齐天翔说道:“既然郝书记和闫厅长都不好说,那还是由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
冯俊才说着话,眼睛却在盯着齐天翔的反应,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着头,心里有了底,慢慢地对齐天翔解释说:“上次见到您时,您就吩咐我们河阳县,可以在政府机关和乡镇机构方面做一些尝试,通过减少行政支出和人员消耗,真正把财力和物力向基层倾斜,向农村集中。”
看到齐天翔神情专注了起来,冯俊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道:“依据我县农村范围大,涉农机构和部门,特别是乡镇部门多的实际情况,我们选择了乡镇机构改革作为突破口,希望通过合并乡镇和上手权限,下放权力等手段,做一些改变。其中就有一个大综合的改革试点,涉及到公安政法领域,郝书记和闫厅长过来调研,实地看看。”
“这倒是很有想法,不妨说来听听。”齐天翔显然对冯俊才说到的问题很感兴趣,就看看左右的吕山尊和梁冰玉问道:“这些情况你们二位是不是也清楚一点,盖子捂得可够严的,事先一点口风都不露,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吕山尊听出齐天翔的话意里虽有不满,可却不是真指责,就呵呵笑着说:“听到一些汇报,主要还是停留在方案上,对他们的方案很感兴趣,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推出试点了,速度可是够快的。”
齐天翔听着吕山尊的解释,联想到郝涵的开场白,以及刚才李向东模棱两可的回答,知道这就头到尾都是在隐瞒,尽管还不是很清楚着其中的意图,但显然不存在恶意。或许是结果还不明确,不想使他担心,或许还有着其他方面的考虑,总之是不到向他公开的时候,齐天翔也觉得能够理解,就望着吕山尊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了冯俊才,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解答。
“这件事情是对您有所隐瞒,不过也是情非得已。”冯俊才看到齐天翔眼睛直视着自己,知道齐天翔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就不再隐瞒,坦率地说:“就是看您工作太忙,事情又太多,我们这边没有一个成熟的经验和做法之前,只是一种尝试,不愿意打扰到您。”
冯俊才谨慎地解释着,尽量做到滴水不漏,看到齐天翔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接着补充道:“这不是正好郝书记和闫厅长过来看乡镇大综合改革试点情况,我们想着请您留一下,听听情况汇报。”
“我们?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些什么人?”齐天翔敏锐地抓住冯俊才话语中的漏洞,环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看着冯俊才缓慢地说:“这个我们里面,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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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齐天翔认真了,冯俊才赶忙笑着说:“当然不包括周秘书长和张秘书了,如果他们知道不向您汇报,就不是感情问题,而是组织原则问题了。”
齐天翔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就不再坚持,而是瞪了一眼满脸带笑的冯俊才说:“不要上纲上线,没有那么严重,还是说说实质性问题吧!”
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望望对面的郝涵,又看看左右坐着的吕山尊和周通,语气柔和地说:“告诉我,有告诉我的理由,不让我知道,也有不让我知道的原因,这都很正常。即使告诉我,具体工作也还得你们去落实,我可是即看结果,也看过程的。”
“您是省长,主抓全省的经济全盘工作,所有人都在看着您这个舵手的每一个行动。”郝涵看到齐天翔望向自己,就想了一下坦率地说:“全省机构改革动议没有过会,您又是参加交通服务中心的开业,又是调研文化体制和企业转制工作,在海东和清河又在督促搞试点,省里面已经有议论,您这是打算谋篇布局,我们政法委也要做些具体的工作,化解一些非议,帮忙不添乱嘛!”
郝涵话说的委婉含蓄,可齐天翔却听的明明白白,就微微笑着直截了当地说:“好心我明白,好意我领了,只要是为全省发展和稳定有益的事情,只要是有利于经济和社会进步,就都是大家都应该勤勉为之的事情。非议也好,议论也罢,只要是正确的事情,只要确实有必要,有阻力也要克服,并认真做下去。”
齐天翔说着,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简捷地说:“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还是听老冯说吧,不然这会七点钟也开不完,还让不让人吃晚饭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会议室内一阵轻笑,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下来,进入到其乐融融的状态之下。
在座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是齐天翔相熟和相信的人,不管是身为高层的吕山尊、周通,还是梁冰玉、郝涵,以及市政法委的书记王刚,公安局长刘峰,都与齐天翔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这就不说李向东、姚萍和冯俊才了,都或多或少地得到过齐天翔的关照。这样一些人坐在一起,齐天翔当然是绝对的中心,也有着绝对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尽管齐天翔没有刻意地建立圈子,可由于他的亲和力和能力,尤其是现在所处的位置,大家都认为自己是齐天翔这个圈子的人,这是不能否定或忽视的现实。
在这样一个中心位置的齐天翔,觉得自己被隐瞒,或被欺骗,表示不满是正常的,甚至大为光火也有可能。但齐天翔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不但没有发脾气,连重话也没有一句,这样的定力和涵养,不仅收到了出奇的效果,而且更加让所有人都万分钦佩,也更加坚定了随同齐天翔做事情的信心。
包容不是必须的存在,但能得到包容的善待,却是难得而珍贵的。这是齐天翔的想法,也是所有人的感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依据我们县山区面积大,深山区行政村和自然村多的实际,我们在合乡并镇的基础上,重点推行了乡镇大综合运行试点,试图将管理和服务更加的具体化、规范化。”看到齐天翔和大家都在等待着自己的汇报,冯俊才清清嗓子慢慢地说道:“我们选择了几个山区乡镇进行试点,简单地说就是根据山区实际,将乡镇一级机构变成行政服务中心,最大限度地贴近老百姓。”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笼统,冯俊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农村最大的问题是社会治安,也就是稳定的问题,最多出现矛盾的地方就是邻里纠纷和家庭关系问题,我们就以这些实际情况为主,设立了大治安管理模式,所有的问题都有公安派出所代行乡镇政府解决。这样一来,邻里纠纷和家庭矛盾就都上升到政府管理的层面,老百姓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受到重视了,一些不法分子也基于公安管理的威势,收敛了不少。经过二个多月的试点,情况还不错,这次郝书记和闫厅长过来调研,就是看看具体试点情况和效果。”
冯俊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下子说出了所有的情况,说完之后也就不再往下说,等待着齐天翔的问话,以便集中精力作出回答。
齐天翔没有顺着冯俊才的话意问话,直觉告诉他,这样的试点和效果不需要他作出判断,郝涵和闫勇会说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自己没必要大包大揽,就像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太多一样,这样的事情走组织程序,效果和力度会更大一些。
望着冯俊才直视的目光,以及所有人的关切的眼神,齐天翔想了一下,缓慢地对冯俊才说道:“合乡并镇,这个还好理解,现在通讯技术和交通比较发达,具备建立大区域管理的条件,大治安管理模式也不是什么创举,西方国家,尤其是香港等地,就是大治安管理社会事务的运行模式。取消农业税和其他税费之后,农村的问题就是农业生产和稳定的问题,大治安模式也可行,但我关心的问题是,减员增效之后,职能进行了大范围的调整,人员怎么流转?七站八所的富裕人员如何安置?”
冯俊才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问这样的问题,也不是没有想到,而是觉得齐天翔是应该先询问一些细节之后,才会顺理成章地转到这个问题上来。可齐天翔没有任何的过渡,直接就冲着焦点问题而来,由此可见齐天翔缜密的思维里面,最为关心的也还是减员之后的安置和稳定问题。
“这次我们采取的也还是小步慢走的渐进方式,不急于求成,几个乡镇造成的压力也还是容易消化的。”冯俊才侧脸特意看了一眼郝涵,随即正视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合乡并镇之后,确实是富裕了很多人员,但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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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才似乎早已胸有成竹,掰着手指给齐天翔算着:“原本机构编制对乡镇固定人员就有一定的职数配置,应该说是附和基本需求的,超编配备的主要是领导职数和乡镇自己的编外人员。七站八所的人员根据需求,有些是早就应该撤回的,超职数配备的干部回县里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编外人员择优录用下挂村组试用。这样退休一批,上手一批,下派一批,三个乡镇多出来的二十多个干部,还是容易安置的。”
“说得热闹,合乡并镇人大、政协并没有消失,只是进行了整合,即使削减也是换届选举时的事情,现在大综合大治安的管理模式,不用说人大、政协势必会关门大吉,超职数配备干部可以异地安置或上收,乡镇人大、政协的代表委员如何上收?”齐天翔似乎并不愿就此停止自己的诘问,自己问的越多,越能给他们以提示,就毫不客气地说:“就不怕代表委员们上访反对吗?”
冯俊才脸色立时变得严峻,齐天翔提出的问题是现实存在,现在的做法是暂时停止乡镇人大、政协的工作,过细的打算还真是没有,现在齐天翔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还真是把他给问住了,就有些尴尬地强笑着说:“齐省长见微知著,一针见血,这些问题还真是没有充分考虑到,这是瑕疵,严重的瑕疵。”
“是不是瑕疵还需要判断,修正也不是问题,但基层人大、政协作为党和政府的重要参政议政机构,在基层社会稳定中的作用,是不能忽视的,这也是有法理依据的。”齐天翔将目光转向了郝涵,尽管神色变得温和,可却并没有丝毫的客气,“作为法学院的硕士,郝书记也没有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吗?”
齐天翔的话语尽可能的温和,可在郝涵听来却句句剜心,脸上瞬间挂上了不自然的红色,坦诚地看着齐天翔,诚恳地说:“齐省长批评的很对,这些事情我确实是忽视了,没有注意到,也许是光顾了考虑大治安模式可行性和积极性的问题,忽略了组织机构的完整和法理依据的问题了,这些问题下一步还需要作专题研究,尽快加以弥补和完善。”
齐天翔望着郝涵和冯俊才不自然的神情,不用说其他人的表情也不会太好,应该是都觉得出乎意外。这就是齐天翔想要的效果,集中敲打往往要比单独批评,效果要好很多,既然是一个准备做事的群体,细节的强调和完善,对整个局势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一点齐天翔希望在座的人明白。这就需要通过具体的事情,将意图传递给每个人。
“还是我刚才说的,我只是听听,省政法委的事情我不插手,也不发表意见,这就是我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态度。”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侧过脸来看着吕山尊,征求着他的意见说:“郝书记这也跑了一天了,劳苦功高,是不是应该摆酒犒赏一下啊!”
“那是自然,郝书记和闫厅长两位鞍马劳顿,别的没有,好酒还是可以管够的。”吕山尊看着齐天翔的眼睛微微地笑着,随即看向对面的郝涵和闫勇,认真地说:“我与齐省长的态度一致,省政法委的工作部署,我不发表意见,但作为河州市委,我们是坚决支持并欢迎省政法委在我市开展的试点工作的。这样的试点我建议可以多选择几个县区,一来覆盖面可以大一些,二来样本可以多样化一些,我们愿意先行先试,并承担必要的风险。说到底这还是我们河州市的事情,我们应该担当。”
吕山尊的话既是对齐天翔话语的回应,也是给郝涵找台阶下,毕竟作为这一级的干部,面子还是重要的。
郝涵似乎理解了吕山尊的好意,微微笑着对吕山尊说:“那就谢谢吕书记的好酒了,更谢谢吕书记的担当,只是不知道这就该怎么喝法?是单兵对决呢?还是大兵团作战?”
郝涵豪放的话语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轻笑,也是气氛欢快了起来,看着吕山尊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伶牙俐齿的郝涵,齐天翔就站起身来,微微笑着说:“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三位女将可以自由发挥了!”
看到齐天翔已经起身,众人也赶忙站起身来,冯俊才和姚玲更是加快了速度,开门请领导们依序走出,然后冯俊才陪着齐天翔、吕山尊等人,姚玲随同郝涵和梁冰玉,一起走出办公楼。
尽管县委办公楼与县宾馆只有一路之隔,可领导们还是乘车前往,这样的方式不仅仅是官威的体现,还有着安全和避免围观等方面的考虑。对于这样的特权,不论是齐天翔,还是其他领导,都充分认可也认为必要,毕竟有很多干扰是意想不到的,也是应该避免的。
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代表们已经吃完了饭,陆陆续续离开了餐厅,这个时间相对来说是安静的。由于省长和领导们还没有离开河阳县,而且很快就要过来共进晚餐,餐厅工作人员和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人员,都会做出一些必要的安排,完全可以保证领导们进入餐厅的时候,既不会受到围观,也不会有人干扰和影响到领导们的心情。
这就是工作人员控制并安排的事情,需要领导们看到的,必然可以看到,不想或不必要看到的,即使想看也不一定能够看到。万人空巷和寂静祥和,都是可以事先设计并展示的。
眼见的不一定真实,真实的也不一定能够眼见,社会现实就是如此,见怪不怪也就心知肚明了。齐天翔等人都是多年官场历练的人,对于这些安排本身就不会觉得意外,也不会产生一些什么想法,他们接受这样的现实,也有能力改变这些,只是看他们是不是愿意打破这个平衡,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进小餐厅,齐天翔被让到了主位上坐下,左右两个位置应该是吕山尊和郝涵来坐,然后才是周通和闫勇分坐两边,而后是梁冰玉和王刚,以及其他人的位置。
这是通常按级别安排的位置,每个人不用刻意考虑,就能够知道自己应该坐的位置,可今天不是工作汇报,也没有太强的隶属关系,按照规矩来未免有些生硬,也显得生分了许多。
还是郝涵反应的比较快,进了门来没有往里边走,而是拉着梁冰玉的手,微微笑着指指齐天翔对面主陪的位置说:“梁大姐咱们还是坐在这里比较好,他们几位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样,咱们可是跟他们喝不来。”
一句话缓解了尴尬,而且也是说坐就坐,形成了既定事实,也使得小餐厅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很为郝涵的机智叫绝,就侧脸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吕山尊笑着说:“你还为单兵突击,还是大兵团作战纠结呢,人家已经高挂免战牌了,看来你这常山赵子龙只能是文斗而不是武斗了。”
“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我都不是对手。”郝涵得到了齐天翔的赞许,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可还是故作谦虚地说:“吕书记不但是军旅才俊,更是才高八斗著作等身,我可是自愧不如啊!”
“郝书记这口才可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当年法学院辩论大赛的魁首,比着现在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了。”吕山尊毫不留情地笑着回应着郝涵,随即侧过脸去看着齐天翔说:“您这位师妹可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啊!看来我们都要甘拜下风了,超越您这位大教授,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嘛,可这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不是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说法吗,可以期待,可以期待。”齐天翔瞥了一眼郝涵,望着吕山尊阴阳顿挫地说:“原本这就是自然规律,只要咱们郝书记愿意,著作等身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政治、经济、政法都可以跨界,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们这是吃饭呢,还是斗嘴呢?忙了一天了,都不饿吗?”梁冰玉偷眼看着郝涵有些赫然的神情,就插话进来为她解围道:“郝书记这可是下去跑了一下午了,马不停地地跑回来跟你们见面,你们二位老大哥,就是这么夹枪带棒地回报人家的好意吗?”
梁冰玉的插话,使齐天翔和吕山尊不好再说下去了,尤其是齐天翔,也觉得这样的场合这么集中地调侃郝涵,不是很合适,就呵呵笑着环视着众人,但看到刘峰警容整洁地端坐着时,一时来了兴趣,板着脸对他说:“你这二级警监的制服是借来的吗?穿了一整天了,就不能脱下来让警服也歇歇?”
齐天翔板着脸调侃地话语,立时引发了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餐厅一阵善意的哄笑,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闫勇和刘峰这两位穿警服人的身上,也都明白齐天翔这话,实际上是对着闫勇说的,可介于他们两人的关系,齐天翔无法说出口。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刘峰嘿嘿笑着站起身来,边脱警服边辩解说:“厅长在坐,他没有行动,我也是不敢自专,毕竟我们是纪律部队,放肆不得的。”
刘峰委屈的说着,将脱下来的警服交给服务员挂了起来,一副不舍的样子,又引发了一阵哄笑,趁着这样的当口,闫勇也将警服脱了下来,交给了服务员,也算是将这场口水战划上了一个句号。
冯俊才看到这种场景,赶忙不失时机地招手让服务员上菜,并站起身来,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一瓶酒,大步走到齐天翔身侧,殷勤地给他的杯子里倒着酒,微微地笑着说:“这虽然陪酒的位置不让坐,可这斟酒的差事却不能没有,这份荣幸可是坚决不能让的。”
这边冯俊才给齐天翔等人倒酒,哪边姚玲心领神会地给郝涵和梁冰玉斟酒,而且是笑盈盈地对郝涵说:“今晚咱们喝红酒,比他们多一些色彩,这样也好区别了。”
不大的功夫,酒也斟满了,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冯俊才望着齐天翔笑着问道:“基本就绪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开始吧!还等什么。”齐天翔呵呵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环视着众人,平和地说:“就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会议开了两天,大家都辛苦了,不过会议效果很好,也很成功,这就是最大的成绩。好心情加上又遇到了郝涵和闫厅长,这是好上加好,咱们干了这一杯。”
齐天翔说着话,与坐在身侧的吕山尊和周通,分别轻轻碰了杯,然后与大家虚让了一下,仰起头将一杯酒满饮了下去,放下酒杯后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盘子里的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目光柔和地望着大家,似乎是在等待着大家的一致行动,直到众人也都纷纷开动起来,开始了吃菜,才满意地笑了。
“不管是白酒也好,红酒也罢,目的还是佐餐,这是我的理解,所谓无酒不成席只是一种托词,给喝酒找个理由罢了。”看到大家都专注地看着自己,齐天翔也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不着边际,就微微笑着说:“说着话的意思很明确,想要喝出美酒的精髓,还就是要三五知己,围坐畅饮,话尽兴酒佐兴,畅快淋漓,那才是喝酒的最高境界。”
“齐省长是不是又想起了曲水流觞了吧!”吕山尊看着齐天翔平和的神情,呵呵笑着接话说:“竹林深处,曲水之畔,诗歌唱和,可以高声吟诵,也可以畅饮附会,不拘礼数,放浪形骸,兴尽而归。”
齐天翔满意地望望吕山尊,微微笑着对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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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笑着端起了酒杯,对众人说道:“喝酒看心情,更看情绪,能喝的多喝一点,不能喝的也不要勉强,大家尽兴就好。”
齐天翔的话说的很含蓄,可众人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下来可以随意喝了,没有必要再拘泥于礼数了。
原本这样的场合,这样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的主题就难以集中,不是一个系统的,相同的话题本就不多,作为主要人物的齐天翔,又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不能谈工作,也不方便说什么笑话,能做的就是互相敬酒和回敬,然后热闹一阵也就结束了。
喝完为了杯中酒,齐天翔就开始面对众人的联合行动了,好像是不约而同的想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而每个理由都不容拒绝,一起向齐天翔而来,使得齐天翔只能含笑与每一个人碰杯,尽管是浅饮,也是喝了几杯酒。
一阵敬酒之后,小餐厅恢复了平静,齐天翔目光转向了冯俊才,柔和地说着:“老冯不容易,作了这么多有益的事情,咱们两个应该喝一杯,算是对你辛劳的嘉奖。”
听着齐天翔点名,而且要与自己喝酒,冯俊才赶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先是双手端起酒杯递到齐天翔手中,然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恭敬地说:“辛苦不敢当,不容易也算不上,只是希望省长能多给与指导,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这话不实在,不像是你老冯应该说的话。”齐天翔微微笑着站起身,手中的酒杯与冯俊才的杯子碰了一下,略带认真地说:“不管是大综合,还是合乡并镇,目的还是老百姓实实在在的生活提高,这些大方向抓住了,任何的尝试都是有益的,等你们这里有了一点眉目,我一定过来看看。”
与冯俊才碰杯喝了酒,齐天翔顺手示意冯俊才回去坐,然后望着吕山尊说道:“多选择几个县市区做试点,结合着基层组织建设一起着眼,与土地流转工作放到一起考虑,立足农村实际解决问题,保证改革不流于形式。”
看着吕山尊重重地点头,齐天翔又转向了郝涵,微微笑着说:“政法委不是主体单位,改革和试点还是要依据乡镇实际来搞,你和闫厅长需要做的事情,是把基层干部配备好,派出所长不是乡镇长,处理农村问题还得依靠乡镇长的经验。但大治安有一个好处,就是依法立规矩,这件工作做好了,可以惠及无数的人。”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温和,可作为他的职务和权威,郝涵也只能连连点头,齐天翔似乎意识到了这些,就收起话题,笑着对大家说:“说好了不谈工作,这又涉及到了工作上了,就此打住,还是喝酒吧!”
在齐天翔的提议下,小餐厅又热闹了起来,大家互相开始了敬酒碰杯,彼此又加深了一些感情,持续了一段的时间。
可这样的融融气氛毕竟还是有些勉强,热闹了一阵子,也就恢复了平静,而酒席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吧,什么情况,非要在这里见面说吗?”一回到房间,齐天翔对随后进来的吕山尊、周通和闫勇示意随便坐,眼睛却是望着郝涵说道:“出来几天了,省里有不少的事情,就不能明天到办公室谈吗?”
似乎是看出了齐天翔酒席上的心不在焉,也知道郝涵和闫勇有事情要与齐天翔说,酒席散了之后,梁冰玉和王刚等人都找着各种理由离开了,冯俊才和姚玲更是借口会议善后工作要处理,也先后离开了,只剩下吕山尊、周通、闫勇和郝涵,齐天翔建议倒自己房间坐坐,像是很随意地一同来到了齐天翔的房间,关上了门,齐天翔就直截了当地问起了郝涵。
“省里现在不太平,您哪里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这里好一些,清净而且平和。”郝涵望着齐天翔矜持地笑了笑,慢慢地说道:“您动了别人的蛋糕,自然要引起人家的反应了,我们也不好过多的参与进来,观望就是最好的表态。”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郝涵一眼,等到大家都坐了下来之后,才接着对郝涵说:“都不是外人,你接着说吧!”
“您在省文化厅做调研,后期还拉上了唐部长,随后您还高调到省纪委视察,跟着省监察厅就向三大文化集团派驻了调查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似随意,可却引起了省委这边某些人的不安。”郝涵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您触碰了一个利益集团的**,人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而能使用的手段除了诋毁,就是诽谤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新闻了,我这几天也听到的够多的了,还是说点实际的吧!具体都有些什么动向。”齐天翔神情严肃了起来,认真地看着郝涵说:“没有事实根据,说什么都是妄自猜测,这不利于工作,还是说些有凭有据的事情吧!”
郝涵知道以齐天翔的为人和肚量,他是不屑于这些流言蜚语的,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就思考了一下坦率地说:“自从唐卫民参与到您的调研工作之后,表现的就不是很自然了,明确指示宣传部和电视台、报社,对文艺团体改制的消息不宣传、不报道,试图从宣传层面冷却事态。”
看到齐天翔专注的神情,郝涵接着说道:“尤其是工作组进驻三大集团,带来的震动是很大的。根据您的部署,工作组只做意见征集工作,不做任何处理,造成的恐慌是显而易见的,效果也很明显,从工作组反馈回来的消息就证明了这一点。可您的意图是敲山震虎,目的是顺利推进文化体制的改革,可有些人却会错意了,认为您是针对利益输送和侵吞国有集体财产的贪腐而来。”
“侯书记已经为此专程从北京赶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找人谈话,并且没有经过任何安排,就到了出版集团进行调研,对出版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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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就说咱们的小郝书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日子指日可待吧!你们还不相信。”齐天翔听着郝涵的介绍,突然出人意料地笑了,看着吕山尊戏谑地说:“别看你是现今的网络大咖,人家是不愿意,如果尝试,超过你成为网红,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齐天翔的话立时引发了众人的哄笑,郝涵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天翔,略带怨气地说:“人家都急的跟什么似的,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齐天翔眼睛看向了郝涵,神情变得严肃,一字一顿地说:“天塌下来了吗?明天早晨太阳不会升起了吗?亏你还做过清河市的市委书记,掌管着四百多万百姓的前途和命运,就这么沉不住气吗?小动作天天有,哪一天消失了呢?你现在是省政法委的副书记了,今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作为,这点定力怎么就没有呢?”
齐天翔严肃地对郝涵说着,随即缓和了一下语气,缓慢地说:“我知道你是好意,是在为我担心,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样的担心于事无补,不如泰然处之。不妨告诉你们,中午我还与林书记通了电话,对于你说的这些反常情况,林书记不会不知道,也不会没有考虑,可林书记在电话里却一点口风都没露。这就是政治智慧,这就是掌舵人的定力。”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在座的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就目光转向闫勇,略带责备地说:“你身为老大哥,应该劝导和开解郝书记的疑惑的啊!怎么也跟着着急起来了,找这么一个借口来河阳县,不觉得牵强吗?”
听着齐天翔的指责,闫勇脸微红了一下,知道齐天翔的话语里,不但有对现实关系的照应,也有着对老大哥这位红颜知己的关照,毕竟能够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边,级别和职务的影响相应的要弱化一些,自己确实忽略了这层意思。
闫勇正思忖着如何回应齐天翔的指责,郝涵就接过了话头,给闫勇开解道:“这事不能怪闫大哥,是我打电话要求他过来的,在政法委我分管着公安这一块,我说来他不好不来的。”
“这个时候想着替闫大哥说情了,看来你还是清醒的嘛!只要记住大哥、师哥就好了。”齐天翔柔和的目光看着郝涵,似乎又想起了过去与大哥在一起的时光,可随即就恢复了常态,望着吕山尊说道:“小郝说的这些情况,应该引起注意,尤其是你们河州市,作为省城,很多事情都避免不了小动作。”
“是应该引起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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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啊!”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周通,微微笑着对吕山尊调侃着说:“老周这两天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如果不是刚才这几句分析,我还真以为周秘书长没有来参加这个会议了呢!”
“人家这是大智若愚,也是秘书长存在的最高境界,舞台的中间永远是角的位置,什么时候您见过坐在边幕拉胡琴的上台曝光了?”吕山尊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随即看着略显不自然的周通,赞赏地说着:“老周提醒的很是时候,这几天我就安排李向东到市委党校学习几天,正好利用市政府分工调整还没有到位的时候,充充电也恰是时候。”
“党校是个好地方啊!既可以加深理论修养,也可以避风头充电,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了。”齐天翔对吕山尊的敏锐很是欣赏,而且也考虑的很到位,就微微笑着说道:“老周就不用去党校了吧!向东从德清市过来河州市做副市长,是我建议的,也是我力荐的。老周负责省政府机构改革,出任将要组成的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也是我推荐的,这也是需要避嫌的吗?”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众人的笑声,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周通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苦涩地笑着对齐天翔说:“我可以去住院嘛!您不是说还有什么地方能与党校媲美吗?我认为也就是医院了。”
“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安静舒适,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最好的医生,除非是真正有病需要治疗,要忍受吃药打针之苦,小病大养那可是最安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周通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嘲地看着齐天翔说:“党校这几年我可是没少上,光中央党校都已经去了几次了,理论结合实践也确实提高不少,可现实总没有论文里描述的那么美好,需要思考的也还得通过实践升华,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安静雅致的环境,医院最好,治病救人两不耽误。”
“听到了吗?老周这是要积蓄力量大干一场的样子了,要么就是要离群索居,隐居闹市了。”齐天翔望着周通笑着,随即看着众人说:“这也是我经常困惑的问题,党校是理论指导实践的地方,应该是能够迅速修正工作中的偏差,调整思路和行为方式的地方,可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距离,不说与社会实践和经济发展脱节,而是始终跟不上发展的节奏。但我认为各级党校存在的重要意义,就是纯正信仰,完善信念,纯粹心灵,这方面有时候还真是有治病救人的意义在里面,这是无论如何也否定不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在座的众人,知道这样的话用不着说,都是领导干部,每天挂到嘴边的就是信念、信仰、理想、道德这些词汇,不明白这些是根本不可能的,可还是呵呵笑着缓慢地说:“其实这些话是不应该说的,尤其是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跟你们几个说起,而且这也不是上党课的地方。”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附和的笑声,就接着说:“但今天却想说一说,不是无聊,而是借此给大家提个醒,那就是面对困难和挫折的时候,或者说是干扰和阻挠的时候,想想初心,想想理想、信念,我想没有什么坏处,想清楚了也就释然了。”
“如果说是为了民众的利益,或者不那么高调地说,仅仅是为了做些事情,以使此生不虚,就应该一往无前地走下去,不管遇到什么都是经历。”齐天翔微微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本心不那么高尚,或者不那么坚持或坚定,退一步也无妨,或者干脆放手也不错,毕竟很多太平官也就是这么做下来的,无可非议。”
看着众人神情肃穆地望着自己,没有人应声,也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敢于应声,齐天翔微微地笑了,目光转向闫勇,略带戏谑地说:“就像我们家老闫,干了半辈子警察,即使脱了这身一级警监的官服,他还是个警察,我不认为会有什么区别。”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手来示意闫勇不要插话,眼睛看向了周通,认真地说:“像老周,即使再努力,再作出什么佳绩,仕途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往上走的希望不是没有,但概率能有多大,不说他自己也清楚。可为什么要做事,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再干些什么,我个人认为,除了用信念来诠释,别的真是不好再解释了。”
齐天翔说完这些,满怀赞许地深深看了周通一眼,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了一支点上,大口地吸了一口,仿佛是为了平息心中郁闷的情绪,不再说话了。
“齐省长这是在敲打我们呢!也就是另一个形式的党课了。”看到房间里气氛有些凝滞,吕山尊呵呵笑着接过话来,严肃地说:“齐省长提醒的很对,是时候反思一下自己的动机和意图了,为什么干,干了为什么,不搞清楚这些,迷失与权力,迷失与功利,只是分分钟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悬念。”
“师哥这是在敲打我的,这我很清楚,只是给我留了面子就是了。”郝涵望着齐天翔,又看看吕山尊,然后诚恳地说:“在座的就数我年轻了,从清河市政法委到省政法委,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期间还荣幸地做了平原县委书记和清河市委书记,只是短短几年的时间。可以说我的仕途太顺利,也是太快了,难免会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会被功利所困,也会迷失而忘记初心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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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触动了心里的那份敏感,郝涵的声音变得低沉,喃喃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也没有敢忘记教诲和指导,可我还是谢谢省长的提醒,我会小心谨慎,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下去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自己肩负的责任。”
郝涵的话,以及瞬间的情绪变化,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使得大家不免都想到了过往的事情,尤其是齐天翔和闫勇,更是想起了谭平山,房间里除了周通,其余几人都或多或少与谭平山有过交集,更知道郝涵与谭平山的那段过往。
谭平山是闫勇在部队时的排长,在那场境外作战时还救过闫勇的命,回国后以至于此后的很多年,闫勇都把他视为亲哥哥,正式因为这样的一层关系,闫丽和齐天翔也是将谭平山视为亲哥,交往的很亲密,受益也很多。
谭平山从部队转业后回到了清河市,并进入了父母所在的企业,从基层做起,最后成为清河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他磊落的性格,豁达的心胸,特别是勇于担当的勇气,以及平易近人的行为风格,深深地吸引了郝涵的目光关注。
郝涵大学毕业分配到清河市政法委,先是在业务科室工作历练了几年,因为文字功底和理论基础扎实,很快成为办公室的骨干,深受谭平山的器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谭平山的气度征服了郝涵,竟然莫名地喜欢上了这个有家室的中年男人,但却被谭平山巧妙地回避着,尤其是女儿智障,妻子瘫痪在床的时日,始终未曾动摇和移情,这更使郝涵敬佩,追求的更加大胆和直白,为这份执着付出了时间和精神的代价。
为了辟嫌,谭平山将已经是市政法委办公室副主任的郝涵,下挂到平原县进行锻炼,先是县委副书记,后来是县长,担子也是越压越重,使郝涵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谭平山因公殉职后,照顾患病的妻子和女儿,就由郝涵独自承担了起来,组成了一个虽不住在一起,可却心心相连的家庭,一时在清河市传为佳话。
因为调查处理平原县的贪腐案件,齐天翔独自来到了平原县,得到了郝涵和时任县委副书记的李正的帮助,不但成功地将平原县的贪腐盖子揭开,而且彻底打掉了植根平原官商两界的黑恶势力,达到了查处省市贪官的目的。
原县委书记彭群自杀之后,面对平原县群龙无首的现状,负责处理善后事宜的齐天翔,建议郝涵代理县委书记,协助处理和稳定政局,郝涵表现出了很强的工作和组织协调能力,深受市委的好评,进入了市委、市政府领导是视线。
随后郝涵的仕途,进入了快车道,几乎是几年就又一次职务变动,短短的几年就完成了从县委书记,到市委书记的跨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期间,既有她不俗的政绩的表现,也有年轻女干部的性格优势,还有时任市委书记王健康的赏识,当然也没有缺失齐天翔的暗中助力。
尤其是从清河市委书记调任省政法委副书记的变动中,更是齐天翔建议并推荐的。尽管清河市委书记和省政法委副书记,都是厅级,级别并没有变化,可从地市擢升为省政法委副书记,视野和作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也是会有更大的舞台和作为的。
一般认为,郝涵的职务变动,是齐天翔后背队伍建设和储备的开始,是我自己今后更大的作为进行准备,对此齐天翔并不否认,而郝涵也是心知肚明。
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天翔打破了僵局,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之后,环视着房间里的几位,温和地笑着说:“原本就是闲聊天,这说着说着话题就沉重了,看来还是本身心情就不轻松啊!”
“使命在肩,不敢轻松啊!”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有调和气氛的意图,就呵呵笑着回应着:“想干些事情,环境和条件也允许,当然就有些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了。如果像您所说,当太平官,自然就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吕山尊说着话,看了一眼周通和闫勇,又看看郝涵,最后仍然是看着齐天翔说:“像老周,安安稳稳地做几年省政府秘书长,然后就可以考虑到人大和政协赋闲了,不说上挂一级,最差也可以有一个专业委员会的主任职位等着他的吧!还有闫勇,警官学院政干得好好的,出任这个厅长有什么意义?”
“再来说说咱们小郝书记,刚刚四十出头就经过了市县两级书记的实职锻炼,而今又坐到了省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这不但在全省,在全国也是不多见的,平平安安地过渡几年,进常委只是时间的问题,这就是现实存在的合理性。”吕山尊脸色变得严肃,缓缓地说:“也都是怀着一种信念,想要做些事情,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另外就是。。。。。。”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吕山尊没有说出口的话,被周通打断说了出来,随即歉意地看着吕山尊笑着,由衷地说:“这样说似乎有些觉悟不高,可这却是心里话,自从重新回到省政府办公厅,我就在等待着退休,这是实话,也是心里话。齐省长上任之后,经过这半年多的接触,他的人格魅力和行事风格,尤其是对工作和事业,以及百姓民生的那份忧患和关切,深深地打动了我。同时,齐省长也给了我充分的信任和信赖,这是我不能无动于衷,只能是有多大力出多大力,鞠躬尽瘁我可能做不到,但像老白哪样死而后已,我也可以坦然面对。”
“说什么呢?这是什么话?”齐天翔果断地打断了周通的话,略带严肃地说:“我不愿意听这些,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再次出现,我不允许老白大哥的悲剧再次重演,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齐天翔说着,神情变得悲痛,也有些黯然,好一会才缓和过来,略显严肃地望着几位说:“我们不惧怕牺牲,可我们不能每每以牺牲为代价换来进步和胜利,要靠我们的智慧,更要靠策略,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齐天翔说着话,久久地望着大家,没有再说什么,可眼神中传递出来的坚定,却能够感染在座所有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大早就到我办公室来了,就没有想过我这会要是来不了呢?也不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林东生看到齐天翔进门,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可却是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破例与齐天翔握了下手,温和地笑着问:“你昨晚不是住河阳县了吗?现在不到八点,这得几点就从河阳县出发了啊!”
“也没有多远,也就是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早上路上车少,还是比较方便的。”齐天翔微微笑着解释道,随着林东生走到沙发跟前,看到林东生坐下后才缓慢坐下,依旧是笑着说:“上午九点半还有一个会,时间不宽裕,不赶赶不行。”
齐天翔说着话,赶忙笑着望着林东生解释说:“这倒完全不是见缝插针,而是合理区别轻重缓急,请书记不要介意。”
“我介意什么?介意又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林东生详装不满地望着齐天翔,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盒,让齐天翔自己取用,然后才接着说道:“我这间办公室,挡得住别人,挡得住你齐天翔、齐省长吗?还不是什么时候想来就能来去自如,纵观全省能够这样的人有几个?”
“那是您大肚能容,没有官架子,让人觉得亲近,愿意来向您讨教。”齐天翔并没有在意林东生的神情和话语,大咧咧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示意林东生,看到他摆手拒绝之后,才慢慢地说:“来得早也是不想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嘛!您时间那么紧,也就是早上这一会才能抽出时间接见我了。”
林东生含笑看着齐天翔,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秘书小刘端着茶杯进来,就打住了话头,举手示意齐天翔喝茶,等到小刘将茶杯递到齐天翔手中之后,才微微笑着说:“普通的绿茶,也不知是不是合你这方家的口味,只能是凑合了。”
“小刘,一会我走,就不要给我准备茶叶了,林书记这儿也不富裕了,我还是自力更生吧!”齐天翔有意望着小刘,慢条斯理地笑着说:“医生不让书记喝茶,怕绿茶喝的过多造成过多的钙流失,引起骨质疏松,我这是急人所难,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吧!可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小刘自然知道齐天翔话里的用意,就谦顺地笑着,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林东生,没有接话,只是笑着退出了房间。
林东生看到小刘退出了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就望向齐天翔,故作严肃地说道:“好了,别扯闲篇了,既然这么早来我办公室,自然不是为茶来的,是你先说啊!还是我先说。”
看到林东生神情变得严峻,尽管知道有故意的成分,可齐天翔还是不敢再过于随意,可还是强词夺理地说:“还是我先说吧!来书记办公室,毕竟还是有事要汇报和请示,不然也不敢随意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扰书记的宝贵时间。”
林东生微微地点头,给了齐天翔说下去的理由,就慢慢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先把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的情况,向书记您汇报一下吧!”
“这用不着汇报,上午的报纸,还有办公厅的简报,都会有这次会议巨大成果的报道,用不着你亲自来说,我自己也能看的明白。”林东生抬手制止了齐天翔的准备往下说的话,轻轻地哼了一声,不无奚落地说道:“小城镇建设现场会,有多少这方面的内容,挂羊头卖狗肉的招牌之下,谁还看不出实际的用意?但可以做,却不一定可以说,还是说说你那篇宏文的事情吧!”
“还是您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名不副实的本质来,怎么也瞒不过您。这其实就是一次农业和农村工作促进会,可这个时候也只能以这个名目,不然年底的农业工作会议就没办法开了。”齐天翔笑着故作轻松地回答着林东生的评价,随即严肃了起来,认真地望着林东生说:“关于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出现的新问题,尤其是土地撂荒和二轮承包过程中显现的权属不清,原有土地延续和变更,以及权力干预土地流转和分包的问题,确实给农村带来了一些新的矛盾和不稳定因素,需要重视解决。另外,就是农业集体经济发展,也到了不重视就会产生矛盾对立的问题了,这需要思考,更需要付出具体的努力来应对了。”
齐天翔看着林东生沉郁着脸,没有问话,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就接着说:“农业和农村问题,特别是农民的管理和规范问题,是我很长一个时期,都在关注的,可由于始终把握不准基调,一直是出于思考阶段,也就是现场会给了一些触动,才付诸笔端写了出来,想让您给把把关。”
听完了齐天翔的讲述,林东生目光如矩地看着齐天翔,直视了片刻之后,才缓慢地问道:“农业和农村出现这么多的问题,我不否认有政策和操作方法上的问题,也不否认很多主客观因素制约了农村的发展,这些我不作评论,你的文章中有详细的论述,还有事例,也都站得住脚。可问题是,这些问题的今天,或昨天才发生的吗?是今天或明天不解决,就会农村大乱,房倒屋塌吗?”
林东生似乎觉察出了语气中强硬的质疑成分,就缓和了一下口吻说:“今年夏粮经历了冬寒和春旱之后,由于省政府和各地高度重视,措施得力,还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收成。秋收已经结束,虽然准确的数据还没有完全汇总,可从各地的情况看,主粮丰收已成定局,这样的大好形势,是你作为省长,带领全省各地各部门,通过辛勤努力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也是不容忽视的。这样的成就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农业产业化,提高农村耕地集约化水平,走高效农业之路,扶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种粮大户,带动农民致富奔小康的步伐,是中央精神明确要求和政策主导的方向,按照这样的道路走下去,就是坚持和贯彻,就是大局意识和政治坚定的体现。”林东生变换了话题,看着齐天翔义正辞严地说着:“按照这样的路线走下去,就应该是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方向,也应该是坚定不移的路线方针。何况中央精神都是大政方针,结合着总体要求来下达的,什么时候也没有要求地方政府原封不动地贯彻执行,都是要求依据当地实际贯彻落实,咱们就按照指示精神认真部署就是了,写什么文章阐述意图?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再做什么,倡导什么吗?”
林东生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文章这个问题上,一点不出乎齐天翔的预料,就坐直了身体,看着林东生认真地说:“您分析的很对,也很有针对性,昨天中午与您通话后,我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明白了自己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可做不可说的事情,还是没有把握好分寸,看来还得向您虚心请教才行。”
“言不由衷,过来填乎我几句就行了?我需要这样的解释吗?”林东生面部神经松懈了下来,可还是严肃地看着齐天翔说:“怎么说和怎么做,从来就不是一个性质的问题,这你比我清楚。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既有实践经验,又有理论素养,可以边干边总结,既提升了实践高度,又丰富了理论基础,两个领域都没有耽误。”
“可是,您下来一定要说到可是了。”齐天翔微微笑着接过了林东生的话头,略带严肃地附和着:“由于过于强调个人的感受和理论的提升,难免在工作实践中追求效果和佐证,甚至有刻意粉饰实践的故意,为了理论可以不惜冒进,结果会因为这样和哪样的原因,给正常的实践活动带来偏差,也带来一些不应有的损失,最终受害的还是经济建设和百姓利益。”
林东生对齐天翔接他的话,感到有些意外,可却也暗暗佩服齐天翔的反应能力和敏锐,他说的正是自己下来想说的话,就压抑住心中的不快,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说:“你这不算全明白吗?过去说知识分子是可以教育好的一分子,或者说知识越多越反动,这样的定语未免以偏概全,很多都是站在一个卫道士的角度看问题的偏颇,但也不能否认知识与实践的关系定位,所谓实践出真知总归是有可取的地方的。”
林东生感到自己的话有些游弋,就直截了当地说:“昨天去看老领导,我们的看法基本是一致的,对你的能力和信念的忠诚,我们没有任何的怀疑,而且也自信不会看错人,但我们唯一担心的就是想要做事的心情太迫切,以至于不管不顾,还有就是你正直善良的本性,可能会做出超越实际能力和控制范围的事情,这是我们最为担心和忧虑的。”
林东生说着,凝视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有时候操之过急,损失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利益,还可能是团队,或者群体的利益,不可不慎,不可不防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林东生语重心长的话语,齐天翔坐不住了,赶忙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说道:“您的提醒和批评我记住了,我身上肩负着很多关心我,帮助我的长辈和领导的希望,我不能因为个人的率性和功利而不负责任,我会时刻注意的。”
“坐下,坐下,这是干什么?表决心吗?”齐天翔的动作和表态,使林东生感到意外,赶忙摆摆手示意齐天翔坐下,然后才是缓和了语气,温和地笑着说:“不是批评,更不是指责,只能算是忠告,但你说的没错,你身上的确背负着很多人的希望,不仅仅只是老领导和我,还有你的团队,以及全省七千万民众,这担子可是不轻啊!”
看到齐天翔重新缓缓坐下,林东生依旧温和地笑着看着他,随即欠起身来拿过了齐天翔面前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摆摆手拒绝了齐天翔给他点烟的动作,而是将烟卷放到鼻子下面嗅着,过了片刻才悠悠地说:“是不是在下面听到了什么风声,过来听听我的看法呢?”
齐天翔对林东生的动作和话语都觉得意外,尽管知道林东生会有这么一问,可还是感觉有些突兀。说心里话,对于眼前这位不苛言笑的省委书记,齐天翔不但有发自内心的尊敬,而且还有着很深的敬畏,虽然在很大程度上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和威势,也能想到他要说的问题,但从他严肃的有些刻板的脸上,很难看出任何的征兆。长期的官场生涯,已经将他的内心深深地包裹了起来,包括表情,也都是经过了磨砺的,喜怒不形于色还只是简单的表示,表情和心迹的不一致,才是最确切的表述。
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高位,没有一定的内在修为是根本不行的,这既是仕途的需要,也是纵横官场必不可少的基础。时间在这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随之职务的升迁,环境和对手变得越来越复杂,就更需要智慧的判断和掩饰了,这不但需要绞尽脑汁,更需要机智和机缘。
齐天翔自认为在这方面自愧不如,从最初自己在省纪委书记时结识林东生起,就对他的严肃和肃穆印象深刻,一直到现在,坐到他的面前,齐天翔也难以从他的脸上,看到下一步林东生会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这种炉火纯青的境界,不但在岳父闫博年哪里可以看到,在赵浩南身上也能感觉到,可都不如林东生给他带来的震慑明显,而面对他凝视的目光,齐天翔唯一能做的就是点头称是了。
看到齐天翔默默地点头,林东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缓慢地说:“这不奇怪,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是要允许人家做些什么的吧!不然怎么能知道下一步人家落子何处呢?”
“在人家的分管范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内,做什么工作或有什么动作,我这个班长也是无权干涉的,我不能不让人家做事,这不但办不到,而且组织原则也不允许。”林东生从沙发里站起身来,慢慢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步,意味深长地说着:“你齐省长回老单位看望同事,就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了,不应该关注为什么回去的问题,至于需要注意的,还是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才是关键的着力点。”
林东生踱到了齐天翔面前,站住了脚步,看着齐天翔说:“你走了,调查组进驻文化集团了,这就是变化,也就是人家要展开行动的原因。现在最让某些人紧张的,不是可以查出什么问题,而是隐忍不发产生的威慑。刀架在脖子上不可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怕的是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你掌握了什么证据,查出了什么问题,牵扯到什么人,这是人家关心的问题,越是没有答案,才越发关注和紧张。毕竟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个集团的利益。”
“应该说你这招很有效果,首先在心理战上就掌握了先机,贱卖国企谁能从中获益,这是不用想就明白的事情,可获益的人要想顺利获益,没有利益输送或分割,哪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就是辩证法看问题的角度,大家都是明白人,这点不会想不到。”林东生似乎转累了,走回来坐到自己的沙发里,看着齐天翔说:“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调查,能做的就是转移视线,把水搅浑的最大好处,就是谁也看不清真相,目的就在于此。”
“我还真没有想那么多,更不存在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或者欲擒故纵的问题,而是近来事情比较多,还真顾不上文艺院团转制的事情。”齐天翔望着林东生,有意轻描淡写地说:“这不,上午还要开财税工作会议,快到年底了一大堆会议都在等着我呢?”
林东生微微瞪了齐天翔一眼,虎着脸严肃地说:“滑头,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说得再多也不如做的看的清楚。工作是你在做吗?调查也是你在一线运作吗?没有你的指示或授意,现在会是这个状态吗?”
“事多也是你自找的,工业振兴,农业集体化,商业和市场秩序规范化,再加上一个机构改革和依法行政,哪一件事情不是要耗时几年才能见效果的事情,做好一件事情都不容易。你倒好,开局之年就同时布局几件大事,能不周张和劳累吗?”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眼睛里射出怜惜的神色,可随即攸然即逝,转而奚落地说道:“不过我倒是听到议论,说咱们河海的年轻省长,不知是受到了何方高人点拨,开局之年既不折腾房地产,也不搞政绩工程,而是自甘寂寞,立足工业振兴,以及改变行政沉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入手,描绘河海省的未来。看似耗时费力不讨好,实则是是反其道而行之,而且深谙慢就是快的道理,真是大智慧、大手笔,不但给自己争取了时间和政绩,也使得第一年不很好看的经济数据,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托词。现在再加上农业现场会这么一笔,佐证着今年的农业丰收,实在是高明之极,若非高人指点,想必难有这奇局妙招啊!”
林东生盯着齐天翔,亦庄亦谐地接着说:“初听我也不信,认为是奇谈怪论,再听就有些疑惑了,听得多了我也开始审视,越看越觉得所言不虚,这一个个看似孤立的行动,一旦串起来,是很有谋略和考量啊!尤其是时间节点的拿捏,恰到好处又相得益彰,的确是不同凡响啊!我也好奇,是哪位高人指点的妙招呢?”
“所谓街市之上,三人成虎,看来传言成谶不是謬夸啊!”齐天翔在林东生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自然地笑了,随即反唇相讥道:“如果说有高人指点,那高人也就坐在我对面,给我指路,为我遮风避雨,不但高大,而且是高风亮节,甘为人梯,德能俱佳之人啊!”
林东生被齐天翔的神情和语言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齐天翔不住地说:“你真不愧是教师出身,语言表达能力一流,而且反应机敏,运用自如,真是不可限量啊!”
林东生笑着,慢慢地收住了笑意,认真地对齐天翔说:“纵观省内外,能够全盘点拨你齐天翔的高人不多,老领导虽然睿智超群,可能够为你谋这样一场奇局,不夸张地说视野也是不足,我就更是看不到这么深远了。”
林东生挥手制止了齐天翔的插话,自顾自地说:“这不是谦虚,也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老领导和我,能力不可谓不足,可知识限制了视野,跳不出自身的局限。相对于你的知识和眼光,我们的确落伍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从你离开机构工作,开始负责全局工作之后,我们也是担心你的阅历会限制你的能力,可事实证明这些不但没有成为障碍,反而给了你更加谨慎和务实的理由,河州市委书记短短的时间就证明了这点,你的勤政务实,以及德能清廉的本性,征服了很多人,也获得了很好的口碑。”林东生关爱地看着齐天翔,慢条斯理地由衷说道:“走进省政府大院之后,若论年龄和资历,那么一群官场老手,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可这大半年来却是服服帖帖、风平浪静。这让很多人棘手的班子团结问题,在你这里不但没有发生矛盾,而且还产生了合力,这里面的原因,除了你没有官威的姿态,另外就是个人魅力起着主要作用了。”
在林东生的目光注视下,以及好不吝惜的赞许之中,齐天翔简直如坐针毡,赶忙站起身来,急切地说:“您可不敢再夸我了,不然我可真要告辞了,您是班长,又是我的领路人,这样夸奖我,让我怎么承受得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反应让林东生很受用,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再次摆手让齐天翔坐下,然后才是严肃地说道:“夸奖的话你难以承受,那我说点你不一定爱听的话,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接受的了呢?”
看到齐天翔神情庄重地望着自己,林东生略显严肃地问道:“李向东和林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就好!”
“李向东和林燕怎么了?惹您生气了?都是年轻人脾气不稳定,您大人有大量,不用与他们一般见识。”齐天翔满脸关切地劝解着,可看着林东生不苟言笑的神情,以及严肃的眼神,也就不敢故作迷糊了,索性大咧咧地说:“李向东和林燕都是团省委的青年干部,是省委组织部作为第三梯队后备干部下派基层锻炼的,为的是更好的培养选拔到年轻干部,这是我们干部管理制度的一贯方式。现在已经将近十年的时间了,归队予以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林东生的表情始终严肃,脸上如同铁板一块,没有任何的松弛,依旧严厉地问:“这就是说你清楚这件事情了?干部选拔培养制度具体的运作程序,以及规程还用的着你告诉我?林燕是省管干部这点不假,可我记得李向东几年前就已经划归海东市委组织部管理了吧!不然这县委书记的实职是怎么来的?你在机关工作多年,又是行政法学专家,不会连这些基本组织程序也不清楚吧?”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微微笑着辩解道:“看您说的,我受党教育多年,怎么能不知道基本的组织程序呢?李向东在基层历练多年,从团市委干部到县区,一步一个脚印地踏踏实实地埋头苦干,靠着勤能务实,最终走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继续往上走也在情理之中,海东市委组织部适时上交干部管理权限,没有什么违背组织原则之处吧!”
“巧舌如簧,既然说到这里,咱们就好好研讨一下这些事。”林东生被齐天翔的辩解惹笑了,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无好气地说:“海东市委下属的县委书记,能一步调到河州市担任副市长,纵观全省干部体系,如果没有深厚的背景,能这样调整的干部有几个?还有这个李向东,二十八岁做到团市委书记,三十二岁出任县长,三十四岁任县委书记,现在不到四十岁的年龄,就是省会城市的副市长了,不知道是他才能突出,还是能力超群?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只是抱怨,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如果有的话,也还是被蒙在鼓里的不满,因此齐天翔并不是很胆怯,而是依旧笑着说:“书记记性超群,真让人佩服,能够这么准确清晰地记得李向东同志的简历,看来也是深入研究了此人的,那么我也来说说理由,或者说超群之处。”
“青年政治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院的高材生,大学时的团委书记,全国青联和学联的委员,硕士研究生毕业,专攻青年理论研究,在学院时就发表专著,引起重大反响,原本毕业是要进团中央工作的,但一根红线将他牵到了河海省,成为引进的后备人才进行培养。”齐天翔略微得意地看着林东生,依旧是笑眯眯地说:“在团省委工作几年之后,下挂海东团市委副书记,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和感召力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业,而且扎根基层一呆就是十几年,难道不能获得提拔重用吗?我看只要是认认真真做事,老老实实做人的干部,尤其是青年干部,就应该给他提供更好的舞台。”
齐天翔说着话,觉得不能再这么说下去了,尽管有很充分辩解的理由,可林东生顾虑的却是影响,过分的强调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就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诚恳真挚地说:“当然,说再多的理由,毕竟还是有很深的的操作痕迹,事先也没有与您商量,您要怪罪就责怪我吧!”
林东生认真地盯着齐天翔,端详了片刻才缓缓地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要怪罪谁,更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要说向东这孩子也不小了,应该做些事情,压压担子了,只是这一步走的有些大,怕他不能很好把握,走偏差喽!”
林东生摆摆手制止了齐天翔的说话,自顾自地说:“作为省委书记的女婿,他身上背负着的压力会重很多,很多人只看到官二代的轻松进阶的风光,可却看不到在这背后有着什么样的阻力,甚至是意想不到的明枪暗箭。”
林东生一语双关地说着,不由陷入了沉思。当知道女儿林燕和李向东调回省城之后,面对第一时间欣喜若狂的老伴,林东生首先关心的是谁在操作这件事,又有什么目的?作为多年官场历练的敏锐,已经习惯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甚至愿意反方向判断事情的因果关系。最初的反应就是有人要利用他省委书记的权势,达到什么目的。
当听李向东说是齐天翔的安排,以及原原本本复述了在海东市的谈话时,林东生就想到了齐天翔的用意,尽管不能说齐天翔是有意拉李向东垫背,起码此举是有着很深的利用自己的影响和权威推进机构改革的考虑的,当然也还有着投桃报李、投其所好的意图在里面,自然也不能排除替自己分忧的目的。
对于齐天翔的行为本身,林东生不愿过多的揣测,也不愿怪罪他拉自己作同盟的用心,即使没有这样的行为,自己也愿意作为同盟助他一臂之力,毕竟自己有心选择他做接班人,也就不能对他的困境置之不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另外,也是对齐天翔的举动暗暗赞赏,这不仅给了李向东新的舞台,也给了自己和老伴深深的慰藉。
短暂的沉思之后,林东生的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变得柔和,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由衷地说:“我替刘老师谢谢你,这些天她的嘴里老是挂着你的名字,女儿回来了,一家团圆了,她也有事情可干了,每天里乐乐呵呵地接送孙子,哪个精神头足的,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你给带来的,谢谢你!”
“这可万万使不得,不怪罪我先斩后奏,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值得一声谢字。”齐天翔赶忙摆手谦虚着,随即坦率地说道:“不瞒您说,将向东和林燕调回省城,有解决您和刘老师老有所养,需要人照顾的切实问题,也有为向东提供更好更大的平台锻炼的意图,另外也还是有私心,想利用他的年轻和冲劲推一推僵化的局面,以利于下一步更好地推进全省机构改革工作。”
林东生赞许地点点头,望着齐天翔夸奖道:“你很坦率,不隐瞒自己的意图,这就很好,就是要襟怀坦荡,不过这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出了门就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
林东生说着话,脸色渐渐变得冷峻,严肃地看着齐天翔缓慢地说:“这些看似被动的局面,都是你自找的,为什么不在上会之前暗示一下,或者向有关人透透口风,如果大家知道你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原则上是同意的,还会有这么多的波折吗?你还用到处煽风点火吗?”
“您批评的对,这是考虑不周,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大的阻力。”看到林东生脸色瞬息万变,齐天翔赶忙打起精神,认真地说:“事实上,有减员提效的想法由来已久。可这都是站在积极的一面,诸如减少行政开支,降低财政支出压力,将有限的财税收入,真正投入到民生领域和社会保障之中,可却并没有过细的通盘考虑过,只是让编办拿出了一个草案,很原则的东西,没有过会是预料之中的,真要过会可能会很被动。”
齐天翔想着说着,看着林东生的目光始终谦虚低调,就像是学生向老师请教难题似的说:“经过这一个时期的重新审视,特别是下去走走看看之后,想法有了一些变化,还是要区分部门和单位,分类推进的手段比较合适一些,毕竟减员是一件艰难地事情,要稳妥再稳妥,不能像早些年的国企改革一样,把难题留给未来,这不负责任,也不是科学的决策。”
“你这种认识就完全对头了嘛!积极稳妥,这才是要把握的总基调,有了这种基调和思路,就给消化富裕人员提供了缓冲的时间,也就稳定了干群的心,这不失为一种积极的举措。”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笑了,似乎是如释重负地晃动了一下腰肢,接着说道:“提高行政效能,改善财政状况,完善机构配置,强化服务意识,这本来就应该是尽早着手进行的事情,一直拖了这么多年,现在积弊日益增多,干群矛盾尖锐对立,才来动手术,是不是有亡羊补牢之嫌?可不这么做又不行,这就需要勇气和智慧的合理运用了,两者缺一不可,既考验我们的执政能力,也考验我们的政治智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东生语气坚定地说着,看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近一段时间,我也准备下去走走,吹吹风我还是办得到的,人家都下去了,我要不走走,是不是有官僚主义之嫌,让人诟病啊!”
“走走看看当然是需要的,也是我迫不及待的,只是不知道您倾向与哪些方面?”齐天翔笑着看着林东生,随即补充道:“昨晚与吕山尊同志通了个气,向东刚刚履新,需要职前过渡,河州市委准备让他先到市委党校学习一段,一则等待市政府分工调整,二来也让他静下心来温习一下理论,毕竟他是青年政治学院的高材生,以理论修为见长的,不能舍本求末。”
林东生对齐天翔的补充很感意外,看了齐天翔一眼,随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欣慰地笑着说:“这样也好,静下心来读读书,充实一些理论基础,这对他没有什么坏处,他现在需要这个,河州市委的考虑很周到,值得肯定。”
林东生说着话,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手表,温和地问道:“你上午几点的会议?”
听到林东生的提醒,齐天翔也不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如实地回应道:“九点半在省政府会议室,财税工作联席会议,部署一下最后几个月的税收工作。”
“哦,哪还有一点时间,我们长话短说,不要影响了会议,让同志们等太久。”林东生关切地望着齐天翔说:“专心致志省政府的工作,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像面临着大考的学生一样,不管是否情愿,都回避不了,因为这一年的努力关键就看着几个月的数字了,收官的意义不用说你也懂,而对你意义就更为重大了。不能出问题,特别是不能出大问题,这点你应该很明白。”
看着齐天翔庄重地微微点着头,林东生呵呵笑了,转而温和地说:“其实你也不用过分紧张,都是这样过来的,谁都有第一年、第一次,我也是这样,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好看不好看,只要能看就行,这些省委明白,中央更清楚,不会过多介意数字的,关键是看有没有变化,或者有没有起色,这就够了。”
林东生语重心长地说着,有意转换了话题说:“原本按计划是准备与你一起进京走走的,毕竟主要领导是应该主动汇报工作进展的,有些部门是应该经常走到交流的,可现在看我这身体状况,恐怕应付不来进京的奔波,还是抽时间你自己去一趟吧!”
“北京我去不了,下面走走我还是要走的,吹吹风、敲打敲打还是必要的。”望着齐天翔严肃的神情,林东生尽可能语气和缓地接着说:“不管出现什么变故,稳定总是第一位的事情,民心稳定、社会稳定、政治稳定,重心还是在稳定上,把握住这个要点,就不怕任何风吹草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就是准备下月初进京一趟,想着时间还早,就没有给您通气,想着到时候看您腰椎情况再定。”齐天翔调整了一下情绪,望着林东生认真地说:“下月初中央党校年度学习班,中央领导同志将到会,对明年的经济形势进行把脉,也算是年底经济工作会议的预备会了,预计是一周的时间,我想着到时候与您一起各部门走走,联络一下感情。”
“多快啊!转眼就是一年了,想想去年稍晚一些,那时候我带着你各部门认门,这一晃就是小一年了。”林东生感慨地笑着,不无赞许地望着齐天翔说:“一年来你更加的成熟稳健,大局意识的视野也上了一个台阶,可我这老腰却是越来越不给力了。”
林东生瞬间感觉到了话语中的伤感,就赶忙调整了一下,指指自己的头坚定地说:“老腰不行了,可这脑子却还没有退化到不中用的地步,老眼也没有昏花到辨识不清的程度,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我这眼睛。”
“乱不在边关,而在庙堂,这点我很清楚,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料理,需要时间和机缘,还是先目光向下,先易后难吧!”林东生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下,随即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你不知道下面的错综复杂,其实猫腻多得很,就得时不时敲打敲打,也还得像我和你这样的一把手说话才有效果,其他人也只是说说,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这个道理。”
齐天翔听出了林东生一语双关的话意,可却不愿过多的引申,而是微笑着回应道:“也正如您说的,是不是就得敲打敲打,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可讲讲规矩,划划底线还是必要的。这次现场会,我就召集前来参会的书记、市长们开了一个座谈会,定定规矩,给大家提个醒。”
“要么说你现在渐趋成熟,而且技艺已经差不多炉火纯青了,我听到反映了,效果不错,温文尔雅的省长板起脸来,依然还是铁面判官。”林东生赞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随即不屑地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的手段比我高明,要搁着我,饭都不跟他们一起吃,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都清楚,谁不清楚呢?在咱们这里受训斥了,转过脸就把邪火撒到了下面,而且照样的阳奉阴违,唯一的变化就是明白自己的官还是太小了。”齐天翔附和着林东生的话语笑着,随即谦虚地说:“我根基尚浅,比着您德高望重的老领导,那是山脚仰望山峰的距离,还真没有资格使性子,话说到,道理讲明白,规矩是定给大家的,自我感知就是了。”
林东生似乎放下心来,温和地望着齐天翔,调侃着说:“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担心铁面判官重出江湖,一根判官笔杀他个尸横遍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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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林东生站起身来,温和地笑着对齐天翔说:“该说的都说了,别的话也就不用多说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似乎的觉得话语过于轻飘,林东生又加重了语气说道:“该做什么你自己很清楚,不用事事来请示我,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和思路做就是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在球场上的位置是中场,而不是前锋,不要总想着参与进攻,或者射门建功,也不用净想着协助防守,这都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一支球队是由十一个队员组成的,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想要在球场上战无不胜,就要发挥每一个队员的能动性,将各位置的作用充分发挥出来,这样才是一只合格的球队。”
“一支球队不是看它有多少耀眼的明星大腕,而是看它每一个球员是不是各尽其能,是不是尽心尽力的使出全力。传统意义上的强队不是明星闪耀的大牌球队,而是三条线均衡协调,进攻防守都有序进行的球队。”谈起了足球,林东生兴趣浓厚了起来,可却始终没有忘了说话的目的,随即就正色地对齐天翔说:“我是这个球队的守门员,我不会参与进攻,球门哪一亩三分地就是我的舞台,守好门是我的职责。你是中场核心,把攻守转换组织好,衔接工作做好,把球传到位,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有把握全场格局的眼光和视野。做到了这些,就是尽职尽责,也可能达到尽善尽美。”
“您可不仅仅是守门员啊!防守的最后一道防线离不开您,可全局运筹帷幄更是少不了您啊!”齐天翔慢慢地站起身来,夸张地望着林东生说:“您应该是教练,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在您通盘掌控之中,没有您的指挥,想要取得胜利很难。”
林东生也站起身来,边送齐天翔往门外走边笑着说:“你就不用给我戴高帽、灌**汤了,该干什么我清楚的很,只要你知道自己的位置就好。”
送到了门口,林东生还不忘交待着齐天翔:“小李给你准备好的茶叶别忘了带走,这可不是我的馈赠,而是你刘老师的心意,都在茶叶里了。”
齐天翔得意地笑着,开心地望着林东生,潇洒地招招手,转身离去。直到下到车库,坐到了自己的专车里,这份兴奋也没有完全的消失。
林东生的话语始终在他耳边萦绕,既有鼓励,也有要求,但更多的还是明确地告知。作为省委书记,林东生的态度没有变,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支持省政府和他的工作,还是会协助他平稳过渡,以便完成最后这一个时期的使命。
想到这里,齐天翔胸中就涌动着一股热流,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感佩,林东生的举动分明就是一种精神的体现,也是老一代传帮带的延续,没有功利目的,也没有什么回报的要求,只是真诚地希望这支队伍薪火相传,永远活力旺盛地延续下去。
齐天翔深深地觉得,这一次的谈话效果很好,也对下一步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尽力压缩了时间,可从林东生办公室出来,也已经九点十五分了,省委与省政府之间相距不远,可齐天翔还是催促着小王加快速度。
齐天翔不愿让人等待,守时始终是他多年坚持的习惯,他不愿意过多地改变,包括理由和托词的增加。
小王似乎知道齐天翔的心情,专心地驾驶着车辆,老司机经验丰富、道路熟悉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而且更加的小心谨慎,专车又快又稳地行驶着,几分钟的时间,车辆就驶进了省政府大院,不但没有耽误齐天翔的时间,而且比预定时间还早到了一些。
进大门时随意的一瞥,使得齐天翔觉得有些异样,可考虑到会议的事情,也就没有多想,而是调整着情绪坐在下车的准备。
专车直接停在了省政府大会议室的门前,车辆停稳后周通快步走过来打开了车门,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等待着他迈步下车。
没有丝毫的迟疑,齐天翔迅速地抬腿下车,站直了身体之后,就对迎上来的罗剑等人歉意地笑着说:“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们久等啦!”
“我们也是刚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这里看到您的车过来,就站了一站,不算是等待的。”罗剑客气地与齐天翔握了手,笑眯眯地回应道:“齐省长惜时守时,这不能算是迟到,只能算是恰到好处。”
“还是罗剑同志会宽解人心。”齐天翔笑着与站在一旁的省财政厅长李石君,省国税局长张帆、地税局长王宝华分别握了手,温和地说:“不管是等待,还是偶遇,还是先进会议室吧!让同志们久等不好!”
说着话,齐天翔示意罗剑,一起率先迈开了脚步,一行人闻言依序随同齐天翔和罗剑,走进了会议室。
所谓的大会议室,其实就是原先院子里的多功能厅,具有议事、宴饮、聚会等多种功能,有事也兼具戏园子的作用。原本就是大户人家的院落,也确实需要有这样一个能够容纳多人聚集的场所。
单层重檐式建筑,因其四四方方宽大的体型,在整个大院的建筑中,算是比较独特的建筑,长期以来就有“方形会议室”的俗称,也是为了区别前楼和后院的建筑,事实上也起到了前后院衔接的功能,以前有回廊与各栋楼连接,大院整修时拆除了回廊,建起了绿植掩映的卵石甬道,使得会议室即相对独立,又与大院里其他建筑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从俗称的“省长楼”到方形会议室,也不过就是几百米的距离,平时有一些人数较多的会议,在这里召开,齐天翔也都是走着就过来的。不但齐天翔,其他省长也都是如此,本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可今天,齐天翔的专车直接开到了会议室楼前,就有些显得特殊了。
齐天翔似乎意识到了这些,进会议室大门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刻意缓了一步,与随后的周通寒暄着:“刚才进大门的时候,感觉有些异样,好像人比往日多啊!”
齐天翔猛然说到这样的问题,让周通很感意外,迟疑了一下笑着低声说:“我到没有注意,一会我过去看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平时您来得早,当然上班办事的人也少啊!”
齐天翔知道周通是在打马虎眼,目的还是为了拖延时间,就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装作明白了周通的解释似的,径直走过过厅,顺着走廊进入了会议室。
看到齐天翔和罗剑等领导同志走进会议室,已经安坐等待的与会人员一起起立热烈鼓掌,掌声一直持续到齐天翔等人坐到了中间位置之后,才渐渐平息。
会议由财政厅厅长李石君主持,看到齐天翔和罗剑都安然入座之后,才与随行的几位财政、国税、地税的负责人慢慢地落座,然后才是四下里摆摆手,示意与会的人员就座。一番动作中规中矩,也显得成熟老练,随后才拿出稿子开始了主持。
“现在我们正式开会,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对尊敬的齐省长,尊敬的罗剑常务副省长,尊敬的周通秘书长,百忙之中莅临会议,表示衷心的感谢!”
随着李石君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语言,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持久的掌声,直到他威严地双手频频摆动,掌声才平息了下来,激情四射的话语再次响起:“我们这次全省财税工作座谈会,是在省委、省政府,特别是齐省长和罗副省长的亲切关怀下,经过精心的筹备和周密的安排下召开的,必将对推动全省财税工作上台阶,激励广大财税工作者积极努力工作,全力保证年度财政税收工作的顺利完成,打下良好的基础。”
李石君满脸兴奋地讲着话,环视着与会人员的反应,似乎觉得声势已经造的差不多了,就再次提高了嗓音说道:“下面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齐省长为我们作重要指示。”
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更加的热烈和持久,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与会人员,直到掌声渐渐消散之后,才左右环视了一下罗剑和周通,平静地笑着说:“又是尊敬的,又是重要指示,我这刚下车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满耳灌满了恭维的词句,还真不知道这重要指示该怎么作了。”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温和平静,可奚落和不满的意味还是十分的明显,立时使李石君白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褐红。齐天翔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严厉的话,而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慢滴开口道:“全省财税工作座谈会,安排在今天召开,我也就是昨天才知道的,没有什么准备,也不准备做什么重要指示,就是想来看看各地赶来参加会议的基层负责人,向大家道一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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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开场白平易平和,立即引发了一片由衷的掌声,齐天翔只好举起双手往下压着,继续说道:“财税工作关系到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关系到国计民生的运转,更关系到全省各级政府的正常运作,是应该高度重视,而在座的各位财税负责人,都是来自于各地市,带领着各自的财税队伍,经过不懈的努力和辛勤的劳动,做到财政税收应收尽收,这就是大功一件,应该予以肯定和感谢。”
“财政税收工作,看似简单,却有着复杂的操作程序,需要认真地制度管理和措施完善,才能做好这项工作,尤其是国地两个税收部门的协调和配合,这其中财政部门的工作居功至伟,既管理着进,又管控着出,一出一进之间辛苦也就体现出来了。”齐天翔始终表情平和,语调温和地说着,似乎只是在与大家聊天,并不急于说出什么重要的话语来,“但辛苦的同时,也还有一个科学规划的问题,那就是收支之间的平衡,以及省本级和地市级之间财政经费的划拨及使用问题,这似乎是永远也难以调和的一对矛盾,也是我想着重与大家探讨的问题。”
仿佛是不经意间的交流,可与会的每个人都听出了齐天翔话中的寓意,可却没有来得及回味,齐天翔就接着说道:“所谓当家难,难在什么地方,要我说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这七件事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这个敏感的问题,而收支之间的平衡,也就看出了一个家庭的光景,收不抵支的肯定越过越差,甚至可能是败家或家破人亡,善于理家的能手,可能就是哪些量入为出的巧妇了。过去老话说‘仓廪实,家国安’就是这个道理。”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就给巧妇提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无米怎么办?是节衣缩食,还是举债度日,这是绕不过去的问题,也是我想请在座的各位思考的问题。”齐天翔缓了一口气,环视着众人,接着说:“我省得益于多年超常规的发展,经济总量和规模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可以说体量大、摊子大是很大兄弟省份说难以比拟的,可大了之后怎么办?什么问题渐渐突出了起来,我不说大家也清楚,那就是出政绩、上台阶难度加大了,这就出现了刚才说到的收支平衡的问题和矛盾。”
“政绩冲动,经济冲动,还有就是压力冲动,最终都体现在投资冲动上,量入为出现在已经很难了,举债度日已经成为地方政府的常态,所有的钱都用来堆砌政绩和面子工程了,真正的民生领域,以及社会公共设施,又严重缺血,就这样的状态持续的已经很多年了吧!我们的财税部门应该深有感受,这样的状态是不是可以持续下去?”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口吻始终不温不火,语气也尽可能地平和:“我认为,这就是这次会议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当然靠这么一个会议,就解决这些矛盾和问题,不但不现实,更不可能,但提出问题,不回避矛盾,然后大家带着问题回去寻找答案,这些我看还是可以办到的。”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地笑着,看着大家说:“这就是我要作的重要指示,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会议继续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话音未落,会议室就被热烈的掌声覆盖了,而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以看出,这掌声是由衷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则是齐天翔的身份,一个省政府的省长,参加部门组织的座谈会,本身就异乎寻常,而对于基层的这些干部们来说,能与省长面对面交流,机会不但难得,还有着巨大的荣耀在里面。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齐天翔的个人魅力和影响,作为一个学者型的领导人,齐天翔的温文尔雅的形象,平易近人的态度,以及优雅的谈吐,都给他的形象增色不少,而他传奇的经历,也使得更多的人关注。以往都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他的形象和表现,现在可以近距离看到他,听他讲话,无疑是热情高涨的。
尽管与会人员,都是在各地市有着一定职务和影响力的官员,可也仅限于所在地市的范围,与更高层面的领导接触和见面,也还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而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与省长座谈,有能听到他深入浅出地分析形势,将严峻的财税问题平和地进行讲述,显示出了举重若轻的掌控能力,同时也实实感受到了齐天翔的人格魅力。
掌声许久才渐渐平息,李石君不失时机地接着主持,由于有了刚才齐天翔不露痕迹地揶揄,不敢再过分地恭维,可还是看着齐天翔恭敬地说:“齐省长学识超群,对财税工作不但熟知,而且对内在规律把握的非常准确,也提出了重要的问题和症结,值得我们每一个财税人思考和领悟。我们一定认真组织大家学习,结合工作实践领会精神,不断提高全体人员的理论修养。”
李石君还想接着往下说,可看到齐天翔略显不快的神情,赶忙转换了话题,环视着众人高声宣布:“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罗剑副省长发表重要讲话!”
热烈的掌声应声响起,罗剑只好频频地摆动双手往下压着,略带威严地说:“哪有那么多的重要,齐省长和我都重要了,那你们这个会议就不重要了吧!”
罗剑眼光环视着众人,随即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个会意的微笑,然后才是看着李石君说:“要说重要指示,齐省长刚才已经说到了,而且非常到位,非常说明问题,量入为出说来容易,可做到却十分艰难,我负责财税工作,甘苦我很清楚,很多事情我也不说了,还是听听同志们怎么说了,兼听则明嘛!”
罗剑巧妙地回避着就事论事可能带来的争论,因为本身在他的心目中,量入为出早就已是过时的观念了,经济数据的递增,各地膨胀的发展冲动,岂是量入为出能够控制的。这几年陈能亮所做的金融创新,其实就是最大限度的利用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手段,几年下来,摊子铺开了,规模做出来了,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说收就收的?可是这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相信齐天翔也是知道的,罗剑不希望与齐天翔发生正面的冲突,倒是希望李石君能够揭开这个盖子,然后再根据齐天翔的举动决定怎么做。
李石君听到罗剑出乎意料的话语,感到有些意外,座谈会的安排就是上午齐天翔和罗剑发表主题讲话,然后由他代表财政厅进行年度汇报,张帆代表国税局,王宝华代表地税局,介绍相应的情况,上午的会议就算按照预定议程完成了。下午的会议会改在财政厅会议室召开,省长们是不会再出席的,只需要将会议纪要和简报之类的材料上报省长就可以了。会议的目的说是为了座谈总结近期财税动态,不如说是对全省财政预算和税收进度进行一次全面的督促,或者说是一次阶段性宣传更为准确。
短暂的迟疑之后,李石君就非常老练地看着齐天翔,等待他微微点头示意后,才谨慎地朗声说道:“罗省长是要等到我们汇报之后,再进行总结发言的,那么我们的会议继续,请张帆同志进行汇报发言,大家欢迎!”
李石君的主持使张帆愣怔了起来,这一连串的变故就在转瞬间发生了,罗剑放弃了讲话,这本身就有些出乎意料,现在李石君也退到了后面,将自己推到了前台,分明就是吃不准齐天翔和罗剑的意图,想让他探探路。这不露痕迹的招数,不但阴险,而且确实也显得高明。
齐天翔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也知道罗剑和李石君的用意,尤其是对罗剑的心思了然于胸,当然更清楚现在的财政执行情况,可却不愿过多在意这些,就微微笑着看着张帆道:“轻重缓急之下,似乎也就是应该从国税开始说起,无论是中央企业的代征代缴,还是省属国有企业的减税让利,都体现在国税征收的各个环节之中,张局长就先来介绍一下情况吧!”
齐天翔看似平和的话语,却有着一语定乾坤的权威,也使得会议室交头接耳的议论戛然而止,转而随着他的话音,将目光集中在了张帆身上。
“齐省长点将,点到了我们国税系统,这也是我们感到荣幸的地方,能够被领导重视,也说明了我们所从事工作的光荣和艰巨。”张帆稳稳心神,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谨慎地说:“那么我就简单地向齐省长、罗副省长汇报一下,今年以来的国税征收情况。”
看到齐天翔平静的神情,张帆似乎有了些信心,认真地说道:“今年以来,面对着经济下行、市场变化剧烈等诸多不利因素,我们全省国税系统,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国家税务总局的指导下,克服了种种困难,圆满完成了逐月进度计划,并在去年同期的基础上,实现了百分之二十的增长。”
“其中,中央代收代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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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听清楚,或者也是想的不很明白,经济下行、市场变化,纳税企业困难,这些现实的问题之下,国税征收还是实现了百分之二十的增长,这增长是怎么来的?是惯性使然,还是寅吃卯粮?”齐天翔伸手打断了张帆的汇报,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目光看向罗剑,不动声色地说:“咱们今天开的是座谈会,目的就是分析财税运行形势,寻找经济运行方式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并不是单纯听取成绩汇报,这才是会议的着眼点。”
齐天翔从罗剑微微严峻的神情中,也看到了些微的不满,可却没有停止自己的话语,而是接着对张帆平静地说:“座谈会也是分析会,就是想听听你们介绍一下,或者说反馈一下国有企业经营中遇到的问题,以及需要重视和解决的矛盾。所谓见微知著就是这么一层意思,企业有企业的说法,税务部门有税务部门的发现,哪一点更接近真实,我们不作评判,都可以作为参考的依据。”
齐天翔说着话,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慢慢地环视着众人说:“下面我想听到的,就是这么一些内容,分行业介绍也好,局部和区域举例也好,要有的放矢,有建设性和前瞻性最好,这是我们座谈会的目的,也是要求。”
齐天翔的讲话再次给会议定了基调,使得张帆和准备汇报的李石君及王宝华紧张了起来,可也为下面的汇报打下了急促,不但数据介绍谨慎了很多,穿靴戴帽的空话也少了不少,会议也变得紧凑严肃了很多。
张帆汇报之后,王宝华进行了汇报,然后是李石君进行了发言,最后罗剑才作了总结讲话,不但高度肯定了齐天翔对全省财税工作的指示,也指出了财税收支倒挂的现实,同时提出了对全省财税大检查的预想,并且严肃提出的财税纪律,以及支出管理的要求。
罗剑的讲话回避了齐天翔提出的财税收支的严峻矛盾,可也呼应了下一步将要采取措施,整治和规范地方债务超发和财政乱象的打算,特别是以财税大检查这种方式理清基层底数的设想,其实就是对齐天翔关注问题的最好回应。
齐天翔当然明白罗剑讲话的动机,也理解罗剑的苦衷和为难之处,能够有这样的表态齐天翔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全省财税出现的问题,不是近期才有的,也不能指望一两次会议就能解决,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突破口,这点齐天翔很清楚。
他在等待时机,还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齐天翔与罗剑在全场人员的掌声和目送下,走出会议室,慢步走回前面的省长楼。
其实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顺着绿植掩映的卵石小道,就可以走到前楼的后门,然后可以走楼梯回到各自的办公室,也可以走两边的电梯上楼,在李石君等人的陪同下,齐天翔和罗剑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走楼梯。
尽管没有做什么语言的交流,可上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罗剑主动地笑着与齐天翔说道:“就不打扰齐省长您的时间了,李厅长他们几位到我办公室再碰一碰,把下午会议的要点再滤一下。”
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与罗剑和李石君等人礼貌地握了手,然后才与周通顺着走廊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好像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一般,齐天翔刻意停下了脚步,走到窗户前,向着省府大门前望去,也正如他预感的一样,大门前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并没有消散,反而人数更多了一些。
周通看着齐天翔的动作,也疾步走了过来,站在了齐天翔身边,低声说道:“刚才我电话落实了一下,是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职工来上访,要求清查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信访局的几位负责人都在现场解决,相信很快就会消散了吧!”
“仅仅是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吗?”齐天翔收回了目光,疑惑地望着周通问道:“国有资产在改制中出现的问题,国资委都可以解决,他们选派的工作组,难道不能合理地解决职工们的疑问吗?要到省政府,通过信访局来反映问题?”
周通当然知道齐天翔问话中的意思,就原原本本地说:“当然不只是国有资产流失或贪腐的问题,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是省属大型国有企业,前几年改制后破产,职工都办理了失业托管。原有的资产和设备,以承租方式被企业管理层代管,操作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些职工就是为了资产处置情况而来的。”
“看来你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也可以说明这些职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上访了。”齐天翔深邃的目光望着周通,不无疑虑地说:“上访、截访,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定式,可对于这些没有单位管理的职工,上访也就靠信访局来对付了,最多也就是到了你们办公厅的层面,就再没有下文了。因为很多问题牵扯到政策,更牵扯到执行政策的部门和具体的人,甚至还可能牵扯到相关领导,没有必要的关注谁也不愿揭开这个盖子,这也算是潜规则了吧!”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周通略显尴尬的神情,也知道他的为难,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是对周通,又像是自言自语地淡淡说道:“还有一些时间,下去看看。”
周通也看了一眼手表,知道齐天翔说的还有时间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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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方便啊!”齐天翔似笑非笑地望着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是不是我这省长身份不适合出面啊!或者说是情绪激动的职工会伤害到我?我就这么娇贵吗?或者某些领导的面子就那么金贵吗?看到这么多的职工站在大门口,就一点无动于衷,视而不见吗?”
看到周通涩迫的神情,齐天翔感觉到了自己话意中的激愤,就缓和了语气安慰着他说:“你别介意,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看不如这样,你先下去看看,我随后与小王、小张再下去,不一定直接与上访人员接触,这下你放心了吧!”
齐天翔给了周通很好的台阶下,使得周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到电梯门前,乘电梯下到了楼下。
齐天翔从窗户口,看到周通走到了大院门前,瞬间就被人群围了起来,依稀可以分辨出,其中有信访局的人,但更多的还是上访的人。由于场面并不是很乱,维持秩序的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只是象征性地疏导着人群,没有更过激的动作和行为。
齐天翔收回了目光,向站在一旁的小张招招手,等小张走近后低声附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然后与小张一起走向了电梯,下到了一楼。
刚才从楼上是俯视,能够清晰地看到大门内外的情况,基本上是形成了以大门为界的两部分,大门之外人流涌动,可门里却是清净自如,与平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现在走到了楼下,望过去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看不到过多的走到,却能听到嘈杂的声音,显得有些混乱,可却仅限于大门以外的区域。
这主要得益于武警执勤战士,以及前来为此秩序的公安干警的人墙发挥的作用,当然也不能排除上访人员行为的自觉。所有人员都是站在了大门的两边,或在稍远一些的路边,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既没有堵路,也没有堵门,甚至连上访诉求的标语和横幅也没有,只是聚集在省政府门前,默默地表达着群体的要求。
冷静和理性是这样上访人员的姿态,或许也是经过了组织和内部协商,除了几位主要人员频繁来往于大门前和路边之外,其他人就是一个站脚助威的角色。
这在其他场合无足轻重的聚集,发生在省政府门前,无疑就是一次严重的政治事件,毕竟上访直接影响到的,还是省府维稳的形象,特别是作为省政府的权威。
也许正是明白了上访本身的严重性,聚集在门前的人流在显得十分的低调,也显得秩序井然有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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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上访,信访局或相关部门,似乎也有了充分的准备,有人负责接待,有人接受材料并解答问题。一般来讲,都是信访局出面,接收材料后给上访人员一个回单,答应转交并劝退聚集人员,这些通常都是在信访接待办公室完成的。至因为上访人员会出现在省政府门前,一个是回复的结果没能达到上访者的满意,或者干脆是迟迟没有答复。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不禁心生暗火,不由缓步想着大门移动着,心里却在反复衡量着走过去之后的行为和语言。这样的场景齐天翔经历过很多,在海东黄金集团,以及河州市政府门前,都处理过上访和职工聚集的事情,所有问题的症结千差万别,最后都会归咎于生存和生活的基本问题上,而矛盾的产生和激化,也往往的协调处理不到位推进的。
冷漠,这是现在干群关系,部门和百姓矛盾激化的主要诱因,对于民生和百姓关切的利益问题,具体接洽处理的部门和某些工作人员的态度,以及作法,不但没有缓和和解决矛盾,反而成为了矛盾积聚的催化剂,造成了对立和**的屡屡发生。
这是齐天翔感觉难以忍受的地方,尽管心里也清楚,所有的问题和矛盾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解决的,事实上齐天翔也没指望信访部门,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可起码应该推动问题的公开,做到材料和消息的及时反馈,可在现有体制和机制下,这些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或者做不好。
不是信访部门不作为,也不是没有责任心,而是难有作为,信访局属于省政府的办事机构,没有具体的职权和事权,一般归属于办公厅管理,而办公厅本身就是一个协调机构,很多的事情需要领导出面或过问才能达到效果,出现问题和矛盾的领域涵盖很多部门,依靠信访局或办公厅的力量,根本就能以解决,只能是材料流转,具体结果就难以控制了。
这就是信访和上访难以杜绝的根本原因,即使提高信访局的规格和权利,可面对直接控制局面的省政府的分管领导,还是难以发挥响应的作用,只能是从根本改变信访与政府机关相互依赖的关系,引进司法体系,上升到法制的层面上,才能改变部门间推诿,领导决策简单化的问题,可这些又不是短期内能够奏效的问题,操作起来还会有更大的阻力,而且还不能由省政府来推动,这就是症结所在。
齐天翔想着走着,最后站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大门外的一切,脑子里乱哄哄的,很是杂乱无章,可相对于自己的思绪,大门外的情况显然好了许多。由于周通的出面,无形中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人群,将他包围了起来,可也还是不多的人员聚集在了他的身边,更多的人还是三三两两地站在原地,似乎也还是在等待结果。
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齐天翔有了足够的信心,与小王目光对视了一下,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突然出现在省政府大门前,立时引起了一阵骚动,最初是从信访局和执勤的武警战士开始的,尽管没有直接与齐天翔有过接触,可作为这个大院的一号人物,信访和武警人员都是熟知的,这既是工作要求,也是保卫规范的要求。
随着敬礼和尊敬的问好声响起,引起了周通和信访局领导的注意,骚动的范围更大了一些。周通虽然已经知道齐天翔会随后跟来,可这种方式走过来,还是使他有些吃惊,而信访局的几位负责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赶忙围拢了过来。
看到周通和信访局的干部转移了注意力,反映情况人员初时不明所以,可看到他们围拢了一个文静的中年人,疑惑之余有眼尖的认出了齐天翔,随即这发现迅速传播了开来,引起了更大范围的骚动。一传十,十传百,周边的人员很快围拢了过来,就连三三两两站在附近的人,也聚集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圈。
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省长会出现在这里,信访局的负责人没有想到,就连反映情况的人员,也万万想不到能够见到省长,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别说是省长,就是厅长之类的官员,也不敢奢望能够见到,今天能见到省政府秘书长周通,就是件幸运的事情,平时都是信访局出面接待,而且每次都是满心满意的许诺,结果却往往的进展不大,或者还要再次聚集,受累不说,也是担惊受怕,满身疲惫。
这次能够见到周秘书长,已经是十分满意了,回去之后也好给关心这件事的老少爷们一个交代了,可没有想到还能见到齐省长,一时倒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周通看到众多的人员慢慢地聚拢了过来,就赶忙招手示意武警和公安干警加强戒备,随即见缝插针地将信访局的几位负责人介绍给齐天翔。
齐天翔与几位负责人亲切地握了下手,欣慰地夸奖道:“不错,信访局的刘局长和两位副局长都到了现场,说明你们还是尽职尽责的,谁给我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啊!职工同志们究竟是为什么到这里,又解决到什么地步了?”
齐天翔说着话,顺手接过周通递来的材料,边翻看着边温和地说:“你们说吧,我听着呢,两不耽误。”
“是这样,这些工人师傅们都是以前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职工,企业改制后因为现有企业生产要求,以及年龄的关系,大多作为减员买断了工龄,交由社保中心管理。”刘局长看了看周通,又看了看齐天翔,只能鼓足勇气急切地介绍着情况,“可这些工人师傅们对现有企业的作法非常不满,特别是对企业国有资产处置的方式方法存在异议,因为牵扯到自身的利益,就不断向上反映,始终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这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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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刘局长的介绍,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材料,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之后,大致也对反映的内容有了初步的了解。从材料中可以明显地看出,举报材料来自于多个方面,罗列的内容也有很多项,语句不是很通顺,某些词句也还是存有情绪化的倾向,可说明的问题,还是能够看明白的,也初步有了一些判断。
看望了手中的材料,齐天翔抬起了眼睛,看着不断集聚而来的工人师傅们,冷静地问道:“存在这些情况的有多少人?材料里看不出这些数字,哪位师傅费心告诉我,好吗?”
“我们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曾经是省属国企中的重点企业,建国初期从原有的裕丰纱厂公私合营而来,是一个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老厂,是我们河州,乃至全省防治企业的标杆和骄傲。”听到齐天翔的问话,人群立刻像炸了锅一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可有一个声音说出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齐天翔的耳朵里,“企业全盛时期,干部职工达到了一万二千多人,涵盖了纺织、印染和服装等一条龙生产,设备和技术也是全省最好的,可私营企业都能渡过难关,为什么我们这个好好的企业,就说不行就不行了呢?我们想不通。”
齐天翔一直温和笑着,耐心地听着职工们的讲述,尤其是哪个清晰的声音,直到声音消失,才提高了嗓音说道:“刚才这是哪个师傅在说,说的很好,到前面来好不好,我还想听的再详细一些。”
齐天翔的话语立时使人群变得安静了下来,可却并没有人走过来,齐天翔知道这些职工还是心存顾虑,就继续提高了声音说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能不能听我说几句,然后咱们再沟通交流,看看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的提议尽管没有获得明确的赞许,可没有人出声反对,其实也就是一种默许。略微等待了片刻,齐天翔再次提高了声音说:“这样高声说话太费劲,我还是不太适应,我看咱们是不是这样,现场所有的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到大院里来,咱们到会议室坐下来慢慢交流,你们有什么想法和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齐天翔的话语瞬间像一颗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响,所有人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不但惊讶地看着齐天翔,也立刻交头接耳起来,现场环境变得嘈杂,也有了一些混乱。
“我们不敢劳驾齐省长,也知道您很忙,我们只想把情况反映上去,并不是想闹事。”
“齐省长这样说我们不敢当,我们只想解决问题,不想被你们抓。”
“我们要生活,我们要生存,我们要活命。”
面对不断此起彼伏的话声,齐天翔缓缓摆动着双手,制止着大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议论和话语,并接着提高了嗓音说:“看来大家对我的提议有误解,请大家到大院里去,到会议室坐着说话,并不是想对大家采取什么强制措施,更不会限制大家的人身自由。我作为省长,没有权利干预大家的言论自由,任何人也无权阻挡大家正常的诉求。”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大家从上午过来到现在,一口水也没有喝,我的意思是请大家到大会议室去,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齐天翔神情温和地环视着众人,言辞恳切地说着:“既然来了,就是要解决问题的,下午咱们把相关部门的人员召集过来,我们一起研究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能让大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来回跑,大家看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的话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议论声和七嘴八舌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湮没了齐天翔的话音,可也明确听出众人是能够接受这个提议的。
齐天翔看到众人的反应,就平静地说道:“如果大家对我的提议没有什么异议,那就随我进去吧!”
说着话,齐天翔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转身引领着大家向大门里走着。齐天翔的话语和行为,都传递着一种坚定和无可置疑的信心,随着周通和信访局负责人员的跟进,还在有些疑虑的众人,也不免迈开了脚步,跟着齐天翔走进了可望而不可即的省政府大院。
突然的变故使很多人都难以适应,走到反映情况这一步,尽管每个人都有充足的理由,可心里也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作为一个普通的职工,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也没有必要的心理预期,能够达到的效果,也只是集体到信访局或政府门前呼吁一下,大家互相壮壮胆量,而能见到的官员,也只是信访局或办公厅的工作人员。能够解决问题的时候,也是工作人员的转达,别说是与有关领导直接对话,就是见到领导,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今天不但见到了省长,而且所有人都荣幸地走进了省政府大院,这在所有人的经历中都是没有出现过的。对于他们来说,齐天翔的职务确实太高了一点,平时都是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领导,现在却是真切地站到了他们中间,而且邀请他们进大院解决问题,这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接下来的进程该如何发展,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对于齐天翔这么高级别的领导,所有人的紧张和局促都是难免的,也是必然的反应,以往他们接触的领导,充其量也不过是单位或车间的头头,而涉及的问题也只是工作范围内的事情,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接触更高的领导。现在出现这样的变故,不但是没有想到,更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可到了这种时候,很多人都是一种无奈,只能是走着说着,硬着头皮走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更没有结果可以预判。
见到大领导的欣喜,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默默的等待,还有就是无奈的接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进了大会议室,齐天翔没有迟疑,更没有谦让,而是径直走到迎门的位置,缓缓地站定,然后面对着随同进来的人温和地说:“大家随便坐吧!”
说是随便坐,可却没有任何人敢随便,会议室中心的长方形桌子前,除了周通和信访局刘局长等人坐在了齐天翔左右之外,对面却迟迟没有人走过来落座,很多人都集聚在门口,相互看着却没有人敢于主动坐在齐天翔对面。
看到这样的情景,齐天翔知道职工们是拿不定主意,也不好意思与自己直接对话,甚至也不排除摄于自己的官威,因为一旦自己控制不好情绪,首先受到制裁的肯定是坐在对面领头的人,这些担忧大家不能说没有,也应该充分的理解。出头椽子先烂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而秋后算账更是大家难以释怀的隐忧,对于自己的接见和许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心存疑虑,不知道该怎样发展下去,这也是难以求全责备的症结所在。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该谁来坐中间,我看也不必过于勉强。”齐天翔站起身来,望着大家慢慢地说:“咱们也不要考虑谁来做代表的事情了,就按长者为尊的原则,年龄大的到前面来坐,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善解人意的话语,无疑是给大家解了围,彼此谦让了一番之后,众人纷纷就近落座,不但中间位置坐上了人,而且外围座位也都坐满了人,甚至因为人数多座位不够,齐天翔身后和周边也都坐满了人,能够容纳一百多人的大会议室,顷刻间人满为患。
“这就对了嘛!各安其位也就相安无事了,大家能够坐在一起,就具备了解决问题的基础,也就容易沟通和交流了。”齐天翔前后左右看看,然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依旧温和地对大家说:“我先提个小小的要求,今天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没有省长,也没有下岗失业职工,我们都是平等的,都以同志相称,大家看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齐天翔看到众人的情绪渐渐缓和过来,才缓慢地接着说:“既然大家都是平等的,又都是同志关系,就不要紧张,更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今天能解决的咱们当场拍板解决,解决不了的咱们确定一个时间,给大家答复解决。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这间会议室里,除了我和周通同志,就是信访局的几位负责人,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更不会有什么秋后算账的事情,这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请大家放心。”
齐天翔的话语等于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议论声再次响起,有赞赏的声音,也有欣慰的话语,可还是有人提高了声音说道:“齐省长能够在百忙中过问我们集团的事情,我们领情了,可不知道齐省长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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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齐省长还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这些人下岗的下岗,失业的失业,河州市公益岗位我们享受不到,可每年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却一点也不少交,我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哭地地无门啊!”
“就是啊!我们这些到了年龄要退休的人,因为以前企业欠缴的养老金没有补齐,我们现在连退休手续都办不了啊!谁来管管我们啊!”
“大家能不能一个一个地说,这样也好让领导们听的明白一点。”刘局长看到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就赶忙站起身制止道:“齐省长和周秘书长都很忙,咱们大家伙都乱哄哄地说,让领导们怎么处理?”
刘局长的话立刻制止住了嘈杂的话语,可随即就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僵硬起来,齐天翔侧脸看了一眼刘局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略带威严地说道:“刚说过大家都是同志,你这一张嘴就是齐省长、周秘书长的,是不是也要让我尊称你一声刘局长啊!不让大家说话,怎么表达大家的诉求,那么大家来省政府干什么来了,帮着我们清除**来了吗?”
齐天翔看似对刘局长再说,其实也是在对着大家在说,而且巧妙地引领着话题的走向,转移到解决实际困难这个方面来。因为他很清楚,职工们提出的涉嫌贪腐的问题,涉及的面和人数会有很多,不是短期内能够处理和解决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职工的现实问题,不但能够稳定人心,也可以助推解决很多遗留的问题。这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权宜之计。
齐天翔的话语,瞬间使得大家的注意力都又转到了他的身上,就环视着众人接着说:“我刚才看了你们提供的材料,大致捋了一下,主要是三个方面的问题。”
“一个是改制混淆了资产处置,使得一些国有资产没有了去处,而且数额还不少,大概在二到三个亿之间。另一个是补偿方案不合理,没有充分考虑到过渡期生存的问题,特别是职工股权处置,就存在忽视职工利益的问题。”齐天翔严肃起来,望着众人冷峻地说:“还有一个问题是改制过程中暗箱操作,致使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我注意到了你们举的一个例子,以前企业从德国进口的一台雕花印染机,是花了企业一千万美元购置的,破产清算时,可严重的估值不足,而且企业实际资产估值也是严重缩水。这些问题都很关键,下一步我们会调查弄清楚,给全体职工一个交代。”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脸上的神情也温和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后微笑着诙谐地说:“咱们采取先易后难,先民生后国家的顺序,逐步进行解决,但现阶段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却是咱们的肚子,已经十二点多了,机关食堂准备了午饭,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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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侧脸示意了一下刘局长,刘局长立即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齐天翔望着刘局长的背影,微微笑着对众人说:“考虑到时间关系,咱们就不到食堂去了,让他们送到这里来,而且也就是简单的快餐盒饭,大家不必介意简单,吃完饭咱们接着说事。”
齐天翔的举动使大家深感意外,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齐天翔,可齐天翔随即说出的话,让他们更加的意外,他依旧温和地笑着对大家说:“我还给大家请来了我的两位亲戚,一会与大家一起聊聊咱们下岗失业的事情,或许会对大家有所帮助。”
齐天翔的话音瞬间被众人嘈杂的议论给盖住了,不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更不知道齐天翔请来的亲戚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意思,纷纷彼此交换着疑问,可却怎么也不明就里。
未等众人找到答案,会议室的大门就再次打开,小张走了进来,随同小张进来的,还有黄师傅和秦姐,齐天翔急忙站起身来,招手对黄师傅和秦姐说道:“刚说到你们二位,你们就到了,快过来坐。”
看到黄师傅和秦姐笑盈盈地快步走到自己身边,齐天翔就拉着黄师傅的手,望着会议室里愕然的众人介绍说:“这是我黄大哥,以前是河州重机集团车辆厂的技术工人,这位是我秦姐,下岗之前是河州丝袜厂的职工,现在他们二位的身份是河州职工互助合作社的员工。”
齐天翔的介绍立即使会议室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两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女,会是堂堂省长的亲戚,而且也是下岗职工,可现在却明明白白站在了大家伙的面前,有人眼尖认出了他们,不住地对旁边的人介绍着,使得会议室不但嘈杂,而且混乱了起来。
随着会议室气氛的回暖,食堂的盒饭也送到了会议室门口,由食堂工作人员和坐在门口的人来回传递着,首先是坐在里面的人先得到盒饭,大家互相谦让着,可还是给了齐天翔第一份盒饭。
齐天翔打开了装着菜的饭盒,看到有卤蛋、鸡块、红烧肉,还有炒青菜和一小碗鸡蛋紫菜汤,不由赞叹地对身边的众人说:“四菜一汤,还算是丰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合口味,大家随意吧!”
“这就已经不错了,我们就很满足了,能够有一碗饭吃,在我们都是一种难得的了。”
“有菜有肉,还能够吃饱,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谢谢齐省长了。”
“来反映问题,还有饭吃,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我们还说什么呢?”
听着大家的议论,齐天翔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不过只是一份普通的盒饭,却产生了这样的反应,这是齐天翔想不到的。尽管知道经过中午的午饭,对立的情绪和不信任会缓和一些,可却是这样的情景,让齐天翔觉得沉重,可却是什么也无法说起,只是默默地吃着面前的盒饭,不但将一份米饭吃的干干净净,就连自己不是特别喜欢吃的卤蛋,也吃了下去。
直到吃完饭,齐天翔始终是一言不发,表情虽然平静,可内心显然并不安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的神情没有瞒过周通敏锐的眼睛,只是默默地偷眼观察着,直到齐天翔吃完了饭,才故作关切地问道:“饭后休息一会吗?不如到外边走走,散散步再接着开会?”
齐天翔微微地点了点头,看着坐在身边的黄师傅,温和地问道:“饭菜还合口吗?请你和秦姐过来,就是想让你与大家伙聊聊天,大家抱团渡难关,互相帮助暖人心啊!”
“还可以,已经相当不错了,不瞒您说,有时候忙起来,连这样的盒饭也是吃不上的。”刚才大家的议论都被黄师傅听到了,就不无感慨地说:“就像刚才师傅们议论的哪样,这样的盒饭即使有,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是舍不得吃的,一份十几块钱,够我们一天的生活费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看到齐天翔认真地在听,黄师傅呵呵笑着感慨地说:“当然这是说的几年前,那时候可是真困难啊!没有收入来源,只靠修自行车那点收入,要交医保、社保,哪敢随便花钱啊!现在就不一样了,别说这样的盒饭,再好一点的也吃得起了。”
黄师傅说着话,指了指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对齐天翔介绍道:“这里面坐的师傅和大姐们,好几位我都认识,有时候干活的时候也都能遇到,像大刘、侯姐、海哥,我们都是老相识了。”
随着黄师傅的介绍,几个人站了起来,笑着与黄师傅打着招呼,由于有了这层关系,会议室里的气氛融洽了起来,齐天翔不失时机地借机说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好办多了,我请黄师傅和秦姐来的用意,就是希望能够采取互助自救的方式,帮助大家伙摆脱眼前的困境,进而找到生活出路,树立信心,这点很重要。”
看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齐天翔微微笑着卖了个关子说:“只是现在咱们不说这个事情,大家伙都休息一下,出去散散步走动一下,一会我把该来的人都召集过来,咱们再接着开会。”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亲热地看着秦姐说:“姐,咱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秦姐赶忙站起身来,尽管已经习惯了与齐天翔的交流,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有些不适应,微微有些局促地回应道:“您很忙,我还是不打扰您的时间了吧!”
“看你说的,再忙陪姐散步的时间,还是有的。”齐天翔愈发亲切地笑着,甚至亲昵地搀着秦姐的臂弯,慢悠悠地说:“我还想借这个时间,与你说说小鹏和我们家贝贝的婚事呢!”
齐天翔说着话,在会议室众人复杂多样的目光注视下,十分自然地与秦姐并肩走出了会议室,走到了院子里,边走边聊着,后来更是在一个长椅上坐下,说着笑着。
齐天翔就是要营造这么一个效果,而且也可以肯定,今天所有的一切,接见、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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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件事情推到极致,产生一种不可复制的特例,才能使有着同样诉求的上访群体,形成一种知难而退的因素比较,也才能最大限度地阻止大范围上访潮的出现,不给省政府的工作带来混乱。
但不管怎么设计,信访局的接待量近期会有一个爆发性的增长,这是可以肯定的,这会对相关部门的工作产生触动,这也是齐天翔需要看到的,因此下午的会议,效果都是关键,齐天翔希望冷静一下,当然也需要等待。
直到周通快步走过来相请,齐天翔才与秦姐停止了交流。说话的时间不长,可齐天翔却觉得很欣慰,也觉得很有效果。
自从秦姐与王世安组成新的家庭之后,齐天翔与秦姐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虽然秦姐和王世安经常会结伴到南郊岳父岳母家中看望,但一般会是在白天或上午过去,即使是周日的时间,也很少能与齐天翔夫妇不期而遇。基本上秦姐的情况,都是刘鹏的介绍,还有就是王世安有时电话里的交流。
秦姐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而且精神状态也在逐渐的好转,这在秦姐的脸上就能明显地感觉到,齐天翔内心是非常欣慰和高兴的,尤其是听了秦姐亲口的述说,齐天翔更是开心和踏实了。
对于刘鹏和闫晓蓓的婚事,齐天翔和秦姐也只是说说,都很清楚这是他们所难以决断的,现在的年轻人,独立性和自主意识越来越强,家长的意见是很难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可能够有时间说到孩子们的事情,本身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看到周通走过来,齐天翔和秦姐停止了交谈,齐天翔更是专注地望着周通,耐心地等着他开口讲话。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姐弟两个交谈了。”周通十分的善解人意,知道这个时候齐天翔喜欢听什么样的话语,就寒暄着表达歉意,随即才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国资委和劳动保障厅的几位都到了,还有现在纺织服装集团的负责人桑满新正在往这边赶,罗剑同志和萧山同志也出来了,咱们是不是稍等一会再过去?”
“不用等了,人等人总显得那么别扭。”齐天翔慢慢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微微笑着对秦姐说:“有时间你和老王来家里坐坐,闫丽也想好好与你说说话呢!”
秦姐看着齐天翔站起身,也赶忙站了起来,连声笑着说:“你先忙你的吧!有时间我们一定去。”
齐天翔微微笑着,依旧与秦姐并肩说着话,往会议室走着,进到大会议正门过厅,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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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午饭后出去散散步,让各位等待了。”齐天翔微笑着与罗剑和萧山分别握了手,然后又与省国资委主任马万里,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何海新,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厅长常德路一一握了手,平静地说:“国有资产处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但是国家层面的事情,更关系到全体职工和民众的利益,前几年急功近利改制遗留的问题,正在逐步暴露出来,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但发现一起就要解决一起。今天请各位到这里来,就是要解决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问题,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现实问题,必须切实加以解决。”
听着齐天翔略带严肃的话语,以及平静中隐含着的不满,尽管只是看着几位厅局干部再说,可句句都不仅仅只是交待工作这么简单,一时间众人除了点头称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齐天翔的话了。
沉默了片刻,罗剑缓缓地接过话来,慢慢地对齐天翔说着:“是问题总是要解决的,这点请齐省长放心,不管事情牵扯到谁,牵扯到哪个部门,我们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迁就。”
“老罗说的很好,我完全同意。可我们是省政府,不是纪检委,惩贪肃腐不是我们的主要工作,我们需要着眼的还是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是民生和百姓生活,不能只管改制,不管民生善后,这不是我们政府应该有的作为。”齐天翔看了一眼罗剑,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对萧山平和地说道:“老肖前几年分管国资口,在国有企业转制升级工作中兢兢业业,居功至伟,这些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我们处理遗留问题也不针对任何人,这点是原则,不翻旧账才能就事论事的解决问题。”
“齐省长的好意我心领了,翻旧账也没有关系,该我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卸。”萧山脸上有些尴尬地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就是听说了齐省长亲自接见上访群众,我才专门赶过来,看有些什么问题需要我来承担,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听着萧山的话,齐天翔听出了淡淡的不满和怨气,毕竟这是他作为分管省长时期所作的工作,而且时隔几年旧事重提,有些想法和抵触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可现在这样的场合,不但没有办法过多的解释,也不是简单几句话的解释,就能够消除他心中的不满的,就淡淡地笑着说:“咱们还是先听听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职工们怎么说吧,其余的事情会后咱们再细说,而且当年改制时的矛盾纠葛,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暂时先不提了。”
齐天翔的话语很干脆,传递的信息量也很大,既安抚了萧山的情绪,也使得简单的谈话告一段落,同时也表明了他作为省长的态度,有着很强的权威性,顺带也将焦点转圜到将要召开的会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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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齐天翔和罗剑、萧山,以及周通、马万里等人缓步走进会议室,并走到了会议室中间的位置依次坐下,神情庄重地面对众人的表情。
等到会议室渐渐平静下来,齐天翔缓缓地环视着众人,神情温和地说:“大家都随便坐吧!这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人,可能有些拥挤了,大家都克服一下,咱们济济一堂,挤一挤还显得距离更近了嘛!”
齐天翔略带诙谐的话语,既缓和的紧张的气氛,也算是开场白了,立即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哄笑。
看着众人纷纷落座,会议室里恢复平静之后,齐天翔才接着指着左右坐着的罗剑和萧山,对着大家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同事,这位的常务副省长罗剑同志,这边这位是副省长萧山同志。萧山同志前几年分管国有资产领域,现在这项工作有罗剑同志分管,我将他们二位请到这里来,就是能够更好的了解和解决国有企业改制中出现的问题。”
随着齐天翔的介绍,罗剑和萧山表情庄重地与众人目光交流着,而会议室里瞬间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表明着众人的倾向。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众人渐渐认可并接受了这种超高规格的见面,也渐渐适应着会议从属的地位。
几位省长、副省长同时出席一个会议,不但作为一般群众难以得见,就是与会的这些厅局级官员,也是很少遇到的事情,而省长亲自召集和主持一次见面会,更是匪夷所思的罕见。
突来的掌声,既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也有点出乎意外。作为省长,自己的讲话或指示,获得掌声响应,是很正常的反应,面对着这么多的省属部门负责人的场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可会议室这么多尚存在对立情绪的呼应,也还是让他暗暗欣喜,对下来会议的走势,也有了明确的判断。
在介绍完了罗剑和萧山之后,齐天翔依旧表情温和地对众人介绍说:“还有坐在我身边的这几位,既有大家已经见过的省政府秘书长周通同志,信访局刘浩局长,还有省国资委的马万里主任,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何海新,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厅长常德路,以及你们原有企业的负责人桑满新。”
与刚才不同的是,随着齐天翔的介绍,点到名的厅局负责人,都应声站起身向众人示意,对于这些位高权重的省政府官员,在这样的场合起立致意,显然也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可谁也不敢作出不屑的举动,都是谦和有礼地呼应着齐天翔的话语。
“这样的场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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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讲话获得了会议室众人一致的掌声,这不仅仅是在座官员的呼应,也有与会职工的由衷感受,会议已经不是简单的见面,而是被齐天翔所掌控的协调会,性质悄悄发生了变化,进入了政府会议的节奏。
齐天翔耐心地等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面对着对面的职工群众,目光祥和地说:“刚来的这些领导和负责人,可能并不是很了解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特别是你们带来的诉求,下来看看谁来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齐天翔的提议,立即使会议室陷入了寂静之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齐天翔随即朗声笑着说:“还是我说过的,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和担心,你们是来反映情况的,在帮助省政府解决遗留问题的,不但无过,相反我还要代表省政府对你们表示感谢。”
齐天翔的话语真挚,神情也是温和恳切的,收到了很好的实际效果,短暂的迟疑和交头接耳之后,对面站起一位中年男人,望着齐天翔略带紧张地说道:“我叫李玉生,是以前企业工会的一名工作人员,也是这些举报材料的主要撰写者,情况我知道的比较详细一些,就由我来向齐省长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看着齐天翔温和的带有明显鼓励的眼神,李玉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励,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认真地对齐天翔接着说:“作为国有企业的一名普通职工,我也不明白怎么会走到现在的地步。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纺织厂的子弟,从小到大都是在企业的呵护和关怀下成长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和高中毕业,都是企业给我们提供的良好教育氛围中长大的。我们对企业有着深厚的感情,这不但是我们父母工作的企业,也是我们即将为之奋斗的所在,我们不可能,也不会允许企业败落在我们的手里。”
李玉生显然是动了感情,话语明显地有些激动,甚至还有些激愤,“我进厂二十七年了,可以说是见证了企业由盛转衰,最后走向破产倒闭的地步,也见证了**大于天灾的事实。”
“有人指责说国有企业是懒人的温床,甚至成为不思进取、吃大锅饭的地方,所有企业的衰退都是因为养了我们这些好吃懒做,只知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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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好好生产的企业,前几天还要求加班,可说关门就关门了,而且这边说关门,哪边还在偷偷的生产,一下持续了几个月的时间。”
“那还不是为了把原料都消耗完,好关门大吉吗?你没见停车倒闭时,织布机上的纱辊,前纺的粗纱和细纱的那些东西,服装厂的哪些成品半成品,还有成品库中那些东西,后来不是都没有了吗?”
“人家企业不行了,都是几个月发不出工资,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停产的,咱厂就不一样了,说到底还是想将我们这些老家伙赶出厂罢了。”
李玉生看到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议论,赶忙出言制止着:“各位师傅、姐姐妹妹们先不要说话好不好,让我把情况向领导们汇报清楚,这样的机会难得,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我没有说到的地方,一会大家再补充,大家看行不行?”
李玉生提高了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大家的议论,看到众人停止了吐槽,就接着说:“大家刚才议论纷纷的,就是我们不理解,也想不通的地方,归纳起来大致有三个大的方面,我简单地向齐省长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第一个就是破产倒闭的必要性问题,我们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最初是由纺织厂扩充完善,逐步形成了纺织、印染、服装一条龙完整的生产体系。事实上这样的有机衔接是我们厂的优势所在,不但可以完成从布料选择到服装制作的全过程,而且还具备棉纱配比,布料经纬组成和厚度,色泽构成,以及服装款式等环节的统一协调,可以有效地保证质量,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成本。这从哪个角度说,也是乡镇和私营作坊式企业所难以达到的,也是规模效益有机结合的典范。”李玉生话语中有了些许自豪,侃侃说道:“正是有了这样的优势,我们厂很长一个时间,都是因其成本价格优势,占据着国内军品服装生产的很大份额,而且产品还出口很多国家和地区,一直就是明星企业和利税大户,可这样的企业怎么就瞬间不行了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玉生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目光中包含疑惑和愤懑,可还是平心静气地说:“何况,这么大一个集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需要倒闭或者破产,这都是要有科学依据的吧!我们厂破产之后,纺织分了几个小型的纺纱厂和织布厂,印染也分成了几个厂,服装厂更是如此,有的只是一条生产线,可这些支离破碎的企业,现在大多都还在生产,效益也还能够维持。别人卖了我们的设备,只是单一的生产模式,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的环节的成本,都能很好的生存,反而我们自己剔除了诸多中间环节的企业,却活不下去,这不是咄咄怪事吗?”
“是啊!劣币驱逐良币,杂草盖过麦苗,是劣币和杂草的生命力旺盛,还是良币和麦苗的生存环境恶劣,更或者是一些非主观因素在起着作用,这是不是值得我们思考呢?”齐天翔看李玉生稍作停顿,就感慨地说道:“一个规范化生产,原料、生产、质量检验,储运和销售成龙配套的国有大二型企业,居然毫无征兆地走到了破产倒闭的地步,而且是化整为零地生存的很好,不但是李玉生同志想不通,我也想不明白,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齐天翔环视着身边的几位,目光变得严峻,可随即转向李玉生的眼神,却变得柔和,微微笑着鼓励他道:“你说得很好,也很有启发思考的意义,接着说下去,把你想说的三个方面的问题都说出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分析原因,找出症结。”
齐天翔鼓励的话语,给了李玉生很大的信心和勇气,就左右看看身边的同事,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企业清产核资的底数,不但不清楚,而且还是一笔糊涂账。另外就是企业改制的主体资格,彻头彻尾就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阴谋。”
李玉生的话立即在会议室里引起一片哗然,可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而是直直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桑满新,毫不客气地说:“这一切桑总应该最清楚,也最有发言权。”
“桑总来河州纺织服装集团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年产值二十六个亿,利税二亿多元的省属大二型国有企业,带到了破产倒闭的边缘,真是功不可没,居功至伟啊!”李玉生奚落地说着,随即看向齐天翔,认真地说:“桑总成为集团党委书记兼总经理之后,车间里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可却是高档轿车坐着,五星级酒店住着,天天山珍海味地消费着,一年多时间足迹遍布欧美、东南亚,可以说是一刻不停地东奔西跑着。”
“吃喝不怕,花销也无所谓,不是有这么句话嘛!国有企业工人紧干,领导紧吃,可不要折腾,尤其是不要别有用心地折腾。”李玉生憋了桑满新一眼,接着对齐天翔说:“桑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集团三年,没有召开过职工代表大会,党政部门和群团组织一概裁撤,质检和检测部门一律取消,理由是减员增效,办公大楼里一度十室九空,工会、妇联、宣传部、团委,甚至党委办,都没有了一个人办公。集团是这样,分厂和车间也是如此,没有专职人员,连兼职人员都没有,开个结婚证明和申请困难救助都不知道找谁来办。”
“减员增效?说的好听,减掉的都是会干的,增加的都是不会干的亲戚朋友,不是连开车的都成为党委办副主任了吗?以前的大队会计都成了财务处长了吗?狗屁减员增效,说出来谁信。”
“谁说不是,大楼里消停了不到半年,不是由人满为患了,而且比以前的当官的更多,可就是拿钱不办事,都是来充人头的。”
议论声再次此起彼伏地从各个角落传了出来,李玉生不得不再次挥动着双手,制止着大家乱糟糟的议论,提高了声音说:“这还不是主要的,生产一线的管理制度和质量管理标准全部推倒不要了,说是要建立新的科学管理标准,可直到企业倒闭,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制度出台。”
“这是内乱,目的就是将集团多年来建立起来的管理制度,以及思想政治工作体系搅乱,颠覆集团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可这却不是压垮集团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玉生语气激愤地继续说:“中央早就有规定,不允许党政领导干部经商办企业,桑总尽管不是党政干部,可作为国有大二型企业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也应该是在中央限制之列的吧!可桑总不但办企业,而且是大办特办,最终将大二国企收入囊中。”
“你稍微等等,我插一句话,你再接着说。”齐天翔伸手示意李玉生,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随即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一眼,目光最终锁定在马万里脸上,冷峻地问道:“这些情况你都清楚吗?或者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吗?”
马万里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问题,而且是毫不留情地责问自己,口气阴冷透着不满,就觉得一阵发蒙,心跳立时加快了许多,可却不敢有一点迟疑,赶忙欠起身来急忙回答道:“我来国资委的时间不久,前些年国企改制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所以这些情况我还是真是不很了解,这是我工作的失误,下一步我一定将以前国资委经受管理的国企改制情况,进行一次详细的梳理,对存在问题的企业进行有目的的整改。”
“噢,你不知道。”齐天翔意味深长地长长地感叹了一声,似乎是恍然大悟,可心里却是清清楚楚,这些情况马万里不是不清楚,而是故意装糊涂,尽管知道前几年的国资委主任不是他,可这样的事情如果说一点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侧脸看着远远坐在侧边的桑满新,冷冷地说:“马主任不知道这件事,相比桑总也不知道吧!”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脸上本就阴沉难看的桑满新,似乎是很欣赏他瞬息万变的神情,还有尴尬的表情。刚才李玉生在讲述的时候,齐天翔就打量过桑满新的表情,既有强忍着的愤怒,也有恼羞成怒,还有难以发作的无奈,因此就更想看看他的反应,可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过脸看着李玉生,温和地说道:“他们都不知道,还是请你继续说吧!”
李玉生感激地望着齐天翔,又瞥了一眼神情恼怒的桑满新,坦诚地说道:“如果我说的情况不实,或者是在有意恶意诽谤桑总,我愿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蹲监狱坐大牢我都认了。”
“也就是桑总到集团上任不到一年的时间,以他爱人名字命名的云华纺织厂就挂牌成立了,这些在座的各位工友都可以证明。”李玉生左右看看身边的工友,然后才接着说:“一个根本就没有做过企业的家庭妇女,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一家纺织厂的法人,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真是够神奇的。”
“云华纺织厂的厂址是集团的原棉仓库中的一个库房,比着纺织厂现有的全空调运转的生产环境,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竞争对手。注册资金三千万,有一百多台织布机,四十多名工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企业,最终把拥有全产业链的现代化国有企业集团给兼并了。”李玉生的情绪显然又激动了起来,声音和瘦削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可还是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厂房是纺织厂的原棉仓库,织机是织布车间淘汰下来的五十五寸普通有梭窄幅机,早就已经淘汰并封存于库房,部分销往了农村乡镇企业,生产的产品也是供应农村市场,或者是服装厂里衬和兜布使用。这种织机是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定型的设备,早就被现有的七十二寸宽幅织机和箭杆机、提花织机所取代。可就是这些淘汰的设备,也是从企业库房里拉出来,装在的原棉仓库改造的车间里。设备是企业的设备,厂房是企业的仓库,工人是企业的职工,可所得却成了桑总爱人的合法收入,这样持续了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
李玉生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赶忙补充道:“我这可不是信口胡说,也不是空穴来风,这里坐的就有织布车间的挡车工,她们就可以证明。当初姐妹们被抽调去新车间的时候,哪里还叫北织车间,是针对了这边的东织和西织车间,按照所处方位排列的。生产持续了将近半年的时候才挂牌云华纺织厂的,而所谓的三千万设备款,也是这个时候汇入集团财务处账户的,这都是有据可查的。可原棉仓库的租赁协议却是很久以前就签署的,当时还不是企业的名义,而是云华本人的签名和指印。这就有理由相信,所谓的设备购置款来源是云华纺织厂的生产所得,而这些所得是在无偿使用了集团的酱轴和经纱,以及职工劳动后取得的,否则这一切都无从解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冷静地听着李玉生讲述着,脸上的神情严峻并透着阴沉,任何一个看到这个脸色的人,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齐天翔神情隐藏下的情绪,也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愤怒,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其中还有着的自责和歉疚。
李玉生说出的事实让齐天翔震惊,甚至有些震撼,内心的愤怒难以抑制,而且也有着不敢相信的疑惑,这些情况现在听来都有些不可思议,可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着,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运行着,连掩饰和瞒天过海都没有,国企某些负责人的恣意妄为,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权力也已经到了根本难以控制的程度。
愤怒的同时,齐天翔心中升起深深的自责,这样的事件按照时间推算,发生和发展的时期正是自己挂职省纪委和任职省纪委书记期间,可自己却一点不知道,也没有一点作为,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可却是不能原谅的。以前不知道,有着机构交叉、信息不流畅的原因,现在自己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观,这是责任,更是补偿。
有了这样的感知,齐天翔迅速调整了情绪,面对李玉生温和地说:“不可思议就先不忧心,接着说你的第三个问题吧!记住老人们常说的话--人在做,天在看,离地三尺有青天。苍天在,法无情,自作孽,不可活,不信回头看,上天可曾绕过谁?”
齐天翔的话语虽然是平静地说出,可不啻的一种严正的宣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而更有人却是如坐针毡的,甚至说毛骨悚然也不过分。
“能不能让我解释解释,这些指控都不是事实,有些还不是很清楚。”桑满新脸色变得苍白,赶忙站起身来,紧张地望着齐天翔这个方向,急切地说着:“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一下,也对这些职工们的质疑做个回应。”
“你还是坐下吧,没看到齐省长指示让接着说明问题吗?”萧山脸色阴沉地看着桑满新,厉声喝止道:“没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吗?”
齐天翔看都没看桑满新,而是深深地看了萧山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萧山同志说得好,想说话有的是地方,该说的时候不说,到想说的时候,怕就没有机会说了。”
齐天翔说着话,目光转向了李玉生,微微笑着说:“你还是接着说吧!我们耐心地倾听。”
“第三个问题,其实是由二个问题组成的。”有了刚才萧山对桑满新的抢白,尤其是齐天翔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会议室出现了短时间的骚动,李玉生的信心也在齐天翔的鼓励下更足了,神情也更加的自然,条理清晰地说:“也就是集团改制中职工权益和补偿的问题。”
李玉生左右看看坐在附近的同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后,转而看向齐天翔,嗓音清晰地说:“一个问题是全体职工的股份问题,早在十几年前,当时的企业领导从稳定企业经营,激发职工积极性方面出发,推出了全员持股激励政策,将企业固定资产的百分之四十九作为激励股份,分解到全体职工手中,价值是五百元,企业按一倍补偿,以一千元一股实际配比,每人限购一股。这在当时是作为国企改革的新闻登上了省报头条的,而且也是经过了集团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并且正式办理了股权证的。”
“股权证现在很多老工人手中还有,可是已经成为了一张废纸,而我们的早就被骗走了。”
“就是啊!好好的事情,怎么说不认账就不认账了,把我们大家当猴耍了。”
李玉生听着大家激愤的议论,只好等待了片刻才接着说:“那是我们集团效益最好的时期,五百元变成一千元,大家都认为是集团给大家发放的奖金,也是一份关爱或福利。此后的几年,年年都发放股金红利,基本上也就是五十元左右,后来不发了,说是滚动到股金里,创造更大的效益,大家伙也就欣然接受了,毕竟这些钱也办不了什么大事,可每年的职代会,财务处都会对股份收益作出说明。可自从桑总到任,就根本不再认这壶酒钱了,不但不认,还不承认有这件事情存在。后来面对大家伙的追问,只承认大家认缴的五百元,而且也只愿意退回这五百元,分红和股份增值一概不认可。“
“按照当初股份制推出的初衷,我们集团一万六千名职工是拥有企业固定资产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的。就算退一步讲,国家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制权,我们职工和企业共同拥有这其余的百分之四十九,即使这样,我们也不可能一点权益也得不到。”李玉生似乎是成竹在胸,话语也说得理直气壮,“按照当初省国资委与云华集团签订的承包协议,云华兼并承包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只是承包的企业生产经营权,并没有资产处置的权利,更不用说除了厂房设备之外,我们集团拥有的医院、俱乐部、学校、幼儿园这些固定资产和设施,恰恰是我们全体股东具有实际控制权和处分权。”
“可现在我们集团交给云华集团承包经营的资产,除了搬迁到开发区的几百台织布机,其他的都被变卖一空。当初协议规定的集团十二亿固定资产保值增值,现在已经成为了空话,更正为了笑话。”李玉生不无奚落地笑了笑,可还是认真地说:“做企业的都清楚,固定资产,尤其是机器设备,每年都是有折旧率的,一年百分之十的折旧是通行标准,五年下来原有的十二亿就折损了一半,而机器设备的销售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格却是水涨船高的,以前购入时几十万的设备,现在溢价三倍也买不到,这一涨一跌之间,用不着太高明的手段,就能使固定资产账面上达到平衡,这就是人家敢于将企业迁出,放到开发区自生自灭的原因。人家真正的目的是厂房之下那片土地,是那片土地上可以长出的金果子。”
“这似乎已经成为惯例了,国企改制目的不是企业经营,而是土地厂房的腾挪,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一直耐心听着的罗剑再也忍不住了,不由打断了李玉生的讲述,可却是看着齐天翔淡淡地说道:“看上去比电视剧桥段还精彩的过程,最终的目的还是城区寸土寸金的地皮,这才是企业真正的动力,才不会管职工的生死,更不用说权益了。”
也许是过于专注,或许是来势突然,齐天翔被罗剑一番批讲弄得一愣,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也是回报了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而是转而对李玉生温和地说:“你还是接着说吧!很多问题我们一会再讨论。”
“谢谢各位领导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那我就剪断截说,不过多地耽误领导们的时间了。”罗剑的插话,齐天翔的阻止和温和的表情,使李玉生似乎立刻感觉到自己占用的时间太多了,下午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自己在介绍情况,别说是在这么高级别的领导面前,就是在集团办公会上,也不会让他说这么多的,因此就赶忙调整了思路,急急地说:“除了厂房和设备这些固定资产,我们集团的一些附属设施并没有整体托付于云华集团,还是属于集团和全体职工的,不属于破产清偿的范围,最终处置的资金应该归属于集团和全体职工,作为分流安置经费使用。”
没有等任何人作出反应,李玉生快速地补充道:“可这些附属资产却由省国资委做主处置了,据说变卖了两个多亿,这些钱不但没有用于下岗失业职工后续安置,去向也成了谜。”
“另外就是我们所有职工的下岗失业安置问题。”李玉生显然加快了速度,话语也简单明确了很多,“按照当初议定的方案,工龄三十年,男职工年龄在五十五岁,女职工在四十五岁以上,符合这两个条件之一的,就可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享受企业离退休人员的待遇,没有达到这个条件的,按每工作一年补偿一千元的标准发放失业金,可在操作过程中却严重走样了。达到内退和提前退休标准的,直到现在已经几年了,却迟迟办不了退休手续,应该领取补偿金的,也没有全额拿到应该得到的钱。理由很简单,企业资不抵债没钱发放,可企业拖欠养老金,没钱缴纳医保,这是政府应该督促解决的事情啊!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已经没有了职业和劳动保障的职工承担?我们自己补足个人账户应该缴纳的部分,可仍然要等待企业哪部分的补缴,个人愿意承担都不行,这算是什么事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玉生好容易讲完了这些,站起身来向对面的齐天翔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充满感激地说:“大致的情况就是我刚才说到的这些,我代表今天到来的兄弟姐们,还有一万多苦苦挣扎在生活困境中的工人兄弟们,谢谢齐省长,谢谢各位领导给了我们说话的机会,我们感激不尽。”
随着李玉生的致谢,会议室里的职工全部站了起来,表达着他们的此刻的心情,还有几个女工甚至掩面饮泣了起来,使得现场的气氛立刻温情了起来。
齐天翔想都没有想,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并且面对着站着的职工代表们,郑重地表示着尊敬,并且缓缓地鼓起掌来。齐天翔的行为具有着极大的感召力,所有与会的干部也都站了起来,呼应着齐天翔的动作鼓起掌来。会议室里的掌声由稀到密,带动着职工代表也响应进来,渐渐地融成一体,形成了一股热流经久不息。
最后还是齐天翔摆动双手制止了掌声,并示意众人落座,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并安静下来之后,齐天翔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谢谢李玉生同志的介绍,谢谢诸位师傅和姐妹们的支持,让我们听到了这些详细的情况,也感受到了你们的善意和忠厚。刚才李玉生同志说要感谢我们,我感觉很惭愧,我们工作的失误,使大家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身心遭受着重大的伤痛和委屈,却还要感谢我们的接待,我觉得这是主次颠倒了,我们是人民政府,人民政府的大门永远向人民敞开着,为人民服务永远是我们的宗旨和动力,做不好就是渎职,就是犯罪。”
齐天翔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激愤,就不再往下说了,而是左右环视着身边的各位,随即望着李玉生温和地问道:“你刚才说到的,受企业拖欠养老金和医保资金,导致不能享受内退和提前退休的人员有多少,有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另外就是下岗失业职工中,还有多少没有实现再就业,需要政府和社会予以解决帮助的?再有就是拖欠职工补偿金的具体数字是多少,这个数字你们有没有掌握?”
听到齐天翔一连串问出的这些问题,李玉生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齐天翔的思绪如此缜密,短短的时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而且提出了这么关键的问题,不禁怔住了,转而回过身去与大家低声交流着,很快就转回头来,佩服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些情况我们掌握了一些,估计不是很全,我先简单地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详细准确的数字我们下一步再做调查。”
“我们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全盛时有职工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二人,截止到破产清算时职工总数为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七人,这是劳资处提供的数字,有据可查的在档人员。”李玉生没有看任何材料,全凭记忆报出了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细的数字,引起了会议室里一片感叹和赞许,可李玉生却没有停止介绍,而是继续说道:“其中具有职称的专业技术人员和干部是三千二百六十三人,可安置和交流的干部和技术人员是一千八百七十二人,留职和外迁继续工作的人员是二千四百一十七人。除去离退休老职工,办理内退和提前退休的人员是九百七十一人,需要安置的人员总数是九千八百六十七人。考虑到一些年轻一些的职工会自谋职业,以及可以自食其力的人员,这些可以减去一半的人数,真正双职工和生活特别困难的职工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一,大概有一千三百人左右。”
“九百七十一,一千三百。”齐天翔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边感慨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家底请,底数清,只有对企业现状和职工困境深入了解的人,才能不加思索地报出这样的数字。”
齐天翔说着话,抬起头来严肃地环视着身边的大小领导,不加掩饰地赞赏道:“这些枯燥的数字,不但装在这些工人师傅的脑子里,而且是深深植根在他们心中,使他们寝食不安,这是什么?这就是精神支撑着的信念,这就是最好的为人民服务。”
看到李玉生激动的神情,齐天翔没有再夸下去,转而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坐着的劳动保障厅厅长常德路,平静地说:“不知道常厅长是不是也记住了这些数字,这些数字可能无所谓,可我们还是想听听作为劳动保障部门的想法。”
常德路似乎早有准备,也知道李玉生汇报完企业情况后,齐天翔肯定是要让他表态的。作为省劳动保障厅厅长,被通知参加这样的会议,不用细想就知道是什么目的,也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毕竟企业改制后,大量的下岗、失业人员被推到了社会上,技能的单一和年龄的偏大,就业门路的狭窄,导致了许多职工家庭出现了很多困难,职工安置和收入保障就成为了棘手的民生问题,也成为劳动保障部门工作成效的关键。
可作为省级劳动保障厅,只是一个政策制定和督导单位,具体的业务管理都在基层,即使是厅里的业务处室,也只有一个指导作用,具体操作也还是得河州市劳动保障部门来做。可多年的官场经验,使常德路却很清楚齐天翔将他召到会议上的用意,也明白自己应该如何迎合,才能让齐天翔满意,让这些下岗失业职工满意。
想好了对策,常德路未敢稍作迟疑,赶忙郑重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具体情况,坦率地说我不是很了解,这也是我工作做的不细,有些官僚主义作风,在这里我诚恳地向工人师傅们道歉,并虚心接受省政府和大家的批评。”
“对于企业欠缴养老金,导致内退和提前退休职工难以享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国家政策的问题,我们省厅将立即与河州市劳动保障局合理进行解决。”常德路目光转向李玉生等人,认真地承诺道:“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十个工作日内解决各位师傅们的问题,只要是符合当初政策条件的职工,个人部分的养老金足额缴纳的,立刻办理退休手续,而且退休时间按破产之日起算,并由此进行补发退休金。”
常德路的话音未落,立时就被一阵热烈的掌声掩盖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停止了讲话,耐心地等待着,眼光却是不停地环视着,不但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也注视着桑满新的表情,特别是留意着罗剑和萧山的神色变化。
似乎是为了回应众人,特别是几位省领导的疑虑,掌声平息之后常德路信心满满地接着说:“大家可能担心退休之日前提,以及补发退休金的问题,钱从哪里出,以及政策依据问题,担心数额过大难以应付,最终成为一句空话。对此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大家的担心没有必要,这笔钱并不需要财政支付,而是从劳动基金提留中支付就可以了。因为从政策文件交换到劳动保障部门那天起,事实上的退休结算已经开始了,至所以迟迟拖着不办,合理的理由是为了催收企业欠缴的养老金,另一个理由就不那么光明正大了,其实就是部门利益作祟,是以堂皇的理由对民众的刁难。”
常德路坦率的自我揭短,又引发了一阵嘈杂,可随着而起的是更剧烈的掌声,使得他只好再次停顿下来,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一千三百多人困难职工的再就业和失业安置问题,我们马上责成河州市劳动保障局,立即在公益岗位安置上予以倾斜,保证将这些没有收入来源的困难职工悉数予以安排,并且在空档期暂时停止个人部分养老金的缴纳,不影响工龄的连续计算。这项工作我们尽快落实,也是在十个工作日内给予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个棘手的问题,经常德路一番讲解,就获得了圆满的解决,这无疑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不但对于李玉生他们,对于齐天翔也是如释重负,可面对欣喜若狂的职工,齐天翔的的神情异常的冷静,脑海里迅速思虑着各种各样的可能。
尽管知道常德路能够信誓旦旦地给出这样的承诺,资金安排和后续工作也一定有了考虑,不会给省政府和财政造成难题,可这样一来的联动效应,也还是不能不加以考虑的。这边解决了一个企业的问题,哪边可能就会出现更多更棘手的问题,毕竟相类似的企业和部门还有很多,这些不能不加以防范。常德路可以许诺,后期的处理却不能不想出一个周全的解决方案来。
可现阶段,齐天翔只能认可常德路的许诺,也不能不对他的表态予以肯定,毕竟无数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会议室震天的掌声就是民意。因此在常德路讲完话,众人的掌声平息之后,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向常德路,赞许道:“常德路同志不愧是多年的老劳动保障干部了,马上就拿出了解决方案,并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时间和思路,这种态度就很好,既解决了群众的实际困难,又为省政府分了忧,这就是担当,这就是作为,值得肯定,更值得赞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褒奖和肯定的话语获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只好摆动双手示意着众人平静下来,随即语重心长地说着:“我们的人民群众是善良的,也是通情达理的,任何能够解决他们实际困难的举措,都会得到他们的充分理解和拥护,这就是我们做好工作的动力,更是一种推动力量,我们不应该漠视这份可贵,更不能辜负这份信心和信任。”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常德路叮咛着:“不能仅限于解决已经出现的矛盾和问题,更不能只是头痛治头、脚疼治脚,而是要总结规律性的问题,举一反三。全省前几年改制潮有多少问题隐藏了下来,都在哪些地区,哪些领域?具体呈现出什么状态?应该如何加以引导和解决?这些都需要作深入的调查研究工作,要摸清底数,做到心中有数,这样才能不被动,不盲目,才能适合形势发展和社会稳定的要求。”
看到常德路庄重地点着头,齐天翔深知他心中的忐忑,作为官场不成文的规矩,越是领导不加掩饰的表扬和赞许,越应该引起警惕。毕竟齐天翔省长平时并不是很张扬和感情外露的人,儒雅的温和外表下,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更是很少当面表扬省政府的厅局长们,如今这样的赞许,除了满足会议室众人的期许,还可能含有对常德路承诺的不满,越是不满的时候,表扬越来的直接。相信常德路为官多年,这样的内情不会不知道。
齐天翔不愿过分纠缠于这些细致末梢之中,更不愿释然常德路的惶恐,反而认为让他有些顾虑还更有利于事情的推进和解决。这也算是齐天翔近一个时期渐渐悟到的为官之道,权力的运用不是越直接越好,而是越有威慑力越有效,让他人惶恐,远比恐惧来的更有效。刀架在脖子上产生的恐惧,与刀悬在头顶的未知和惶恐,后者更让人心神戒备,从而更能达到实际目的。
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尤其是身边的这些省府的大小干部,目光渐渐凝聚在了马万里身上,淡淡地问道:“刚才李玉生同志说到的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资产处置问题,相比你都听到了,附属资产的变现,以及所得款项,你不会也不知道吧!你可以说来国资委时间不长,哪么何海新局长长期在国有资产管理局供职,不会也一概不知吧!”
齐天翔矛头直指国资委和马万里,可以说也是不想给他们留什么情面,从李玉生讲述过程中,可以分明感觉到齐天翔的怒火和愤懑,但齐天翔控制力比较好,始终没有发作,甚至连旁敲侧击都没有。可作为省政府的一把手,并且是拥有绝对权力的省长,没有一点态度也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在来自底层的下岗失业职工,齐天翔更是不可能没有表示。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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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里也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方才推脱不知道企业改制的细节,马万里就十分的懊悔,按照齐天翔的性格,不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可却会对他的担当和能力打一个问号,这是很难挽回的印象,可既然说了不知道,就只能继续装懵懂,可却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或话题,力争扳回一局,即使不能全盘挽回,起码也能找回一些面子。
“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一些,不瞒齐省长说,我是从财政厅调到国资委的,因此对资金和财务往来,还是留意的多一些。”马万里没有片刻的犹豫,赶忙接过齐天翔的话题,认真地说着:“李玉生同志说的很对,当初国资委工作组进驻企业时,破产清算是一项内容,制订安置方案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还有一项就是对游离于云华集团之外的固定资产,进行必要的处置,这些工作都是有档可查的。”
马万里说着话,眼神却在齐天翔的脸上寻找着反应,可看到的却是齐天翔面沉似水的平静和不动声色,就只好转向罗剑,继续说道:“附属资产的变卖和处置,要晚于企业破产清算,是在企业全面停产并开始着手搬迁时才开始的。”
“由于时间的关系,以及关联企业不允许参与的限制,附属资产处置是本着有利于保值增值和延续发展的原则进行的。”马万里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胖胖的脸色立时憋的通红,可短暂的喘了粗气之后,还是接着说道:“正是基于这个原则,没有实现招拍挂的程序,而是学校转给了河州市教委,职工医院转让给了河州市妇产医院,俱乐部改造成了娱乐中心卖给了省群艺馆。”
马万里说着,赶忙补充解释道:“这都不是我经手的,而是我到任之后查资产流程时,了解到的情况。由于考虑到稳定的因素,资产处置价格没有达到预期。”
“齐省长问的是附属资产处置的价值,以及现在款在何处?你说这些干什么?”罗剑显然不满马万里的说法,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就事论事,有事说事,你作了这么多年的省厅干部,这点基本要求不知道吗?”
齐天翔看到罗剑发起火来,就侧脸伸出手来挥动了一下,示意罗剑不要冲动。其实心里很清楚罗剑的实际用意,马万里与他有着多年的交集,私交也不错,这种看似严厉的批评,本意还是小骂大帮忙,目的还是封堵齐天翔的批评,事实上还是为了挽回马万里的面子。
知晓了此间的奥秘,齐天翔就侧过脸去看了一眼萧山,又与周通交换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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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表情平和,口吻亲和,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反而含着一些鼓励,这让马万里感到万分惊讶,同时也有些感动,脸色不断地变化着,感激地看了一眼罗剑,然后才是正色地看着齐天翔,认真谨慎地说:“罗省长批评的对,我是只想着把事情说清楚,越想说清楚就越啰嗦,我一定注意,就事论事。”
马万里看齐天翔微微地点头,面含微笑的神情,调整了一下思绪说道:“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原有的幼儿园、学校、医院、俱乐部,以及宾馆和食堂,还有劳动服务公司和商业裙房,地上资产总共获得了二亿七千万元的收益,除去必要的拨备和交易税支出,净收益为二亿五千万多一点,由于是国资变现,又是在企业破产清算之后,这笔款项就没有划拨给云华集团,也没有分解给职工,就暂时留存在国资委的账户上,处于省财政厅的监管之下。”
“这就对了嘛!只要有出处,就有着落了。”齐天翔似乎是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马万里一眼,转过头去看着对面的李玉生等人,温和地笑着说:“二亿五千万,既没有被侵占,也没有被挥霍,就在国资委的账户上,这下你们的担心可以打消了。”
看着李玉生等人如释重负的神情,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这笔钱既属于国家,又属于企业,还属于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全体职工,怎么分配或支配这笔钱,我还没有想好,可能你们也没有想好。因此我建议,今天这个会议暂时不做定论,你们回去可以充分地与广大职工们议一议,拿出一个或几个方案来,咱们再商议定夺,大家看好不好?”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今天会议也不能拿出结果,那就是大家的股权利益维护的问题,这也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好研究出来一个妥善的方案出来,既维护广大职工的权益,也维护企业和企业主的利益。”齐天翔看到对面的职工认真地在听,很多人脸上流露出满意和欣喜的神色,知道他们达到的最大预期,对结果也基本满意,可还是认真地说:“不论大家有什么样的不满和怨气,或者是对国企的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有什么留恋和不舍,毕竟走到了现在这个状态,也还是要接受既定事实。或许在改制过程中有暗箱操作和贪腐问题,这都需要调查拿出结论,重要的是需要时间,而已经作出的结论和结果,是由省政府依照法律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我们尊重事实,更要尊重法律,尊重所有人,包括企业的权利。这一点我希望大家能够传达给每一个集团的职工,合理地表达诉求,既维护自身的利益,也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会议室的众人,并且特意看了看李玉生等人的反应,语调缓慢地委婉说道:“见面会开到这个时候,基本情况已经都清楚了,河州纺织服装集团职工们的诉求也基本有了着落。特别是职工提前退休的补偿和时间确定问题,以及失业职工的困难和再就业问题,省劳动保障厅的常德路厅长给出了解决方案,也给出了时间表。方案很到位,也很及时,下一步就是落实到位的问题,希望常厅长遵守承诺,不要让广大职工失望。这是问题的关键,也是所有矛盾的症结,生活问题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都无从谈起。”
看到常德路重重的点头应承着,齐天翔继续对李玉生等人说:“至于大家材料中反映的其他问题,尤其是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存在的暗箱操作,以及利益交换和以权谋私的问题,是有目的的阴谋,还是以土地置换为主的经济冲动,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定数,我现在也不做置评,这需要调查和证据来说话。还是我刚才说到的,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要瞒天过海,我看也难。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希望大家给省政府一点时间,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齐天翔的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只能是再次摆动双手示意大家,然后严肃地说:“大家反映的问题,需要时间落实和反馈,这就需要建立反馈和沟通机制,像今天这样的见面,无论是实际可能性,还是时间条件,都是不可复制的,也难以长期延续。因此最合理的渠道,还是以信访传递为主的运行方式,但也不是以往饱受大家诟病的方式,要建立一个完善的信息渠道和问责机制,使得大家的诉求能够得到重视,关键是得到解决。就以咱们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这次集中反映情况为契机,倒闭信访机制的透明化和规范化,大家共同参与,把要做的事情做好,我和在座的罗省长、萧省长做监督,大家一起来监督。”
齐天翔的话再次引发了热烈的掌声,这次齐天翔没有制止,而是微笑地望着众人,似乎是借此舒缓一下思路,随即才在掌声平息之后温和地说:“解决了现实问题,也想与大家说些题外的话,算是建议或者商讨吧!”
“经济改革发展到现在,多种经济形式已经产生互补之势,谁也缺不了谁,但我们工人作为曾经的主人,地位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缓缓地环视着众人说道:“面对日益变化的劳资关系和竞争格局,依靠企业主和资本家保障我们的工作,以及提供必要的幸福生活,无疑是不现实的。对于这些现实改变,埋怨和敌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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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的话语引起了一阵轻笑,可齐天翔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而是略带严肃地说:“下岗失业职工如何生存,城市低收入群体生活如何保障,这都在考验着我们各级党和政府的执政能力,考验着我们各级领导干部的智慧和能力。民生就是最大的政治,这是党中央反复告诫我们,也是我们必须严肃对待的问题。”
“与此同时,困难群体如何摆脱困境,下岗失业职工如何自救,这也是我们每一个职工应该思考的问题。因此,今天在与大家伙见面之前,我就决定将黄师傅和秦姐请过来,毕竟他们曾经也是下岗失业职工,也曾在困境中挣扎过。”齐天翔侧脸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黄师傅和秦姐,严肃地说:“集体的力量是强大的,群体的温暖是能够抵御严寒的,在河州市总工会和劳动保障部门的帮助下,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建立了覆盖全市的职工互助合作组织,不但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也帮助了无数困境中的弱势家庭。”
齐天翔说着话,抬手示意黄师傅和秦姐站起身来与大家见面,然后接着说道:“他们两人刚才你们大家已经见过了,而且在座的很多人也都认识。请他们来,就是想让他们与大家进行交流和沟通,通过他们的经验和感受,帮助大家寻找必要的工作机会,然后共同努力渡过难关。”
齐天翔的介绍,以及站起身来的黄师傅和秦姐,获得了李玉生等人热烈的掌声欢迎,也使得会议室内的气氛融洽了很多,而这也是齐天翔想要的,随着这股融融的气氛,接着说道:“时间关系,这次见面并不一定能够达成什么东西,可作为下岗失业职工,必须团结起来,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困境,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但这样做并不是要推卸政府需要承担的责任,而是可以更好地实施精准帮扶,把有限的资金和机会使用好,使用到位。”
齐天翔的话音刚落,掌声就又响了起来,而且是经久不息,似乎每个人都从他的讲话中,感受到了一种关心,更感受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不是来自于省长冷冰冰的指示,更不是一种敷衍,而是作为一个同事或朋友的关切,饱含着的也是满腔的热情。
“非常感谢齐省长精心的安排,我代表全体到此的职工代表,对您的关心和周到的设计,表示深深的谢意!”李玉生在齐天翔讲完话,并且是掌声渐渐平息之后,赶忙站了起来,望着齐天翔真挚地说道:“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非常理解齐省长您的关心和好意,今天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们大家伙是既感到意外,又充满感激,您和罗省长、萧省长,还有各位领导能够在百忙之中与我们见面,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情。”
李玉生说着话,环视着身边的众人,示意大家站起身来,然后是郑重地对齐天翔朗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真诚地向您和各位领导深鞠一躬,即表示我们的感谢,也表明我们的决心,我们一定虚心接受黄师傅和秦姐的指导,在各级部门的帮助下,团结起来,依靠自己的力量,改变我们的生活,不辜负您和各级领导的关心支持。”
随着李玉生的话音,会议室内的职工代表认认真真地向齐天翔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整齐地落座,显得非常的利落,也表明了大家的心情。
齐天翔郑重地端坐着,看着大家伙鞠躬并落座后,率先鼓起掌来,引发了罗剑和萧山,以及各位与会负责人的响应,大家一起热情地鼓掌回应着,一直持续了很久才平静了下来。
齐天翔看到会议室的气氛达到了**,也是难以抑制兴奋之情,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就左右看了一眼罗剑和萧山,然后望向李玉生等人,温和地说道:“会议到此,咱们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毕竟大家伙也都辛苦了,我和罗省长、萧省长还有些细节问题需要磋商,就先到这里吧!”
齐天翔的建议获得了众人的掌声响应,齐天翔与罗剑和萧山相继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对面,与李玉生等人一一热情握手,然后才在持续的掌声中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走出了大会议室的过厅,站到了门口,齐天翔才微笑着对随后的罗剑和萧山邀请道:“是不是到我办公室碰一碰?有些想法再说一下。”
“这个是自然的,开了一下午的会,是应该到天翔同志哪里讨杯茶喝了。”罗剑故作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借此活动活动腰肢,侧脸望着萧山笑着说:“相信老萧也有这个意思吧!”
萧山呵呵地笑了,回望了罗剑一眼,淡淡地对他说:“天翔同志主动要求咱们去喝茶,哪有不去的道理,据说齐省长办公室里的好茶不少,而且来路正宗,能喝上一杯也是荣幸的事情啊!”
“说的是,齐省长的茶好喝,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是解渴提神的物件。”罗剑看了一眼齐天翔,一语双关地对萧山调侃道:“要是换个地方,或者是早几年,天翔同志的请茶可是不那么好喝了。”
一句话说完,罗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引发了萧山畅快的笑声,齐天翔也不由呵呵地笑出声来,望着罗剑正色说道:“喝茶就是喝茶,哪有那么多的说道,只是中国语言太丰富,曲意了而已。”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站在身侧的周通,平静地说:“你过去与信访局的老刘等人,还有马万里、常德路再交代一下,把工作细节再敲定扎实,尤其是老刘哪边,一定要跟进,做细,做好安抚。”
看到周通认真地点头回应,齐天翔又补充说道:“黄师傅和秦姐你代我送一送,谢谢他们。另外哪个叫李玉生的同志,思路清晰、口齿伶俐,而且也还很有感召力,可堪大用,安排人了解一下。忙完这些,你也过来吧!”
交代完这些,齐天翔回过头对罗剑、萧山二人笑着说:“哪咱们就移步吧!想必张秘书已经冲泡好了茶,正等待咱们去品饮呢!”
说着话,齐天翔率先走动了起来,表情平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来将要开始的谈话,以及一些细节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像齐天翔说的哪样,齐天翔与罗剑、萧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小张已经泡好了茶,等待着几位省长的到来。
由于选用了春采芽绿,小张选择了使用玻璃茶杯,而不是以往待客用的带盖瓷杯,并且还多了一道温水洗茶的程序,因此齐天翔等领导进来的时候,玻璃杯子中的绿茶芽叶刚刚舒展开来,在杯底根根耸立着,像一个个整装列队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傲然地展现着挺拔的英姿。
挺立的茶条,在温热的开水作用下,茶色在慢慢地沁出,泛着微微青葱色的茶水,自杯底渐渐弥散开来,由浓变淡,像是一幅晕彩的水墨丹青,而且色彩还在不断地变化着,悠悠散发的清香似一缕青烟由杯口弥漫在房间里,清幽淡雅,又显得似真似幻,不仔细分辨很难扑捉到踪影。
一圈沙发围着的茶几上,三杯清茶彼此独立地静默着,安详地静静等待着被人关注,被人欣赏,似乎只有这样才有了存在的意义,它的价值才能真正地被发现,而煎熬之后的付出才值得。
“还真被您说对了,小张不但泡好了茶,而且还恰好就是三杯,难不成算好咱们就三个人吗?”罗剑随同齐天翔走进办公室,还没有走近沙发,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三杯微微冒着热气的清茶,不禁赞叹地说:“要我说什么来着,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跟着巫婆跳大神,小张给天翔同志做秘书这么多年,不但学问见长,这雅致可是独得不少真传啊!就这清茶玻璃杯,就很见本身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伸手客气地示意萧山随便坐,然后才回应罗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跟着我就长本事了,会用玻璃杯就雅致了?不过就是一把树叶一杯热水而已,值不得夸奖的。”
齐天翔说着话,向着站在旁边的小张轻轻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可以出去了,随后才客气地对萧山说道:“别听老罗謬夸,好像我这里准备了多少套茶具,喝什么茶用什么器皿似的,我还真没有哪个闲工夫舞弄这些,麻烦不说,也还真没有必要。”
“说的是啊!能来省长办公室喝上一杯清茶的,本身就不是为茶而来的,何况省长的茶也不是那么好喝的。”罗剑呵呵笑着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仔细端详了茶形、茶色,然后将被子放到鼻子下嗅了一下,慢慢地喝了一小口,任由茶水在嘴中眨巴着滋味,随后才兴尽意足地感慨道:“不错,旗枪匀整,茶绿汤清,香气内敛,微苦回甘,纯粹的天然味道,没有任何的人为痕迹,的确是生揉茶的典范。”
罗剑缓慢地点评着,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就缓缓地环视着办公室一周,略带遗憾地说道:“这种天然形态的茶叶,应该是在天然形态的环境中,才能够完整体现出自然与人和谐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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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鲁班面前抡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这一套养生和谐歪理,糊弄糊弄我这大老粗还可以,也没有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面对的听众又是什么人?”萧山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不无奚落地看了一眼罗剑,笑着说:“天翔同志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天经地理、儒道禅佛均有造诣,自然人文、历史风俗无不涉猎,可以一叶而知秋,一饮知出处,纯粹的方家里手,与他坐而论道,似乎没有找对对手。”
萧山的奚落,夹杂着对齐天翔的赞许,以及对罗剑卖弄文雅的不屑,还有着一丝的嘲弄,尽管是含笑为之,可还是使罗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褐色,再有的就是些微的尴尬和不快了,可却是难以发作,只是呵呵地笑着,不自然地掩饰着内心的不快。
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了罗剑的尴尬,也明白萧山的奚落里不仅仅只是揶揄,还有平时积郁怨气的抒发,只是借助玩笑嘲讽一二罢了,就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在两位放下了茶杯之后,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了二位一人一根,然后点着火长长地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对萧山微笑着说:“老罗的意思我明白,是说我这个场合喝点花茶还凑合,品茗论道还差着那么点意思。”
“说来也是,看上去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除了办公之用,还真缺少了雅致和书香。”齐天翔环视着自己的办公室,就事论事地自嘲道:“有书有书柜,可却没有丝竹香炉,也没有文房四宝相伴,而且只有世俗的杂务,没有山野的清幽,倒是应该携茶带酒,走进山林,与山风共歌,伴山石醉眠的好!”
“看到了吧!人家天翔同志这才是大智慧,心中蕴含着一番锦绣,万般风情呢!”齐天翔的动作和自嘲,不但给罗剑一个合适的台阶,也给萧山解了围,也感到刚才的奚落和揶揄有些露骨,就望着罗剑笑着说:“咱们老伙计两个与他论文武之道,怕是三个回合走不到,就败下阵来了。”
“那是,我们都是大学生的水平,人家可是教授博导,既有文采,又有心得,我们当然自愧不如啊!”罗剑听出来萧山话中的讨好意味,也明白齐天翔的用意,只好尽力调整着情绪,接着戏谑说:“人家不但涉猎无数,而且见多识广,端起一杯茶,一看一嗅一酌之间,就能将产地、年份、特点,还有制作工艺一一道来,而且分毫不差,我们谁有这个能耐,别说是我们,就是茶道高人,又有几个有这个本事?”
“好了,好了,别净夸我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摆了摆手,看着气色渐渐平和的罗剑,转而对萧山说:“你们二位是不是觉得喝了我一杯好茶,心里过意不去,非要夸我几句才得偿所愿是吧!”
“夸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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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微微笑着,走到了齐天翔面前,转身接过小张手中的暖水瓶,给齐天翔和罗剑、萧山的杯子里续上热水,然后才在小张放好了的茶杯里倒上热水,满意地说:“只差一道茶的功夫,还不算太晚。”
周通倒完了水,将暖水瓶递给了小张,端起茶杯走到了空着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才是望着齐天翔汇报道:“刘局长把职工代表接走了,说是要对下一步沟通机制进行细化,估计是老刘准备弥补些什么。老马和老常带着他们各自的人也回去了,我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接受省长们的垂询。黄师傅和秦姐我安排车准备送的时候,让李玉生他们一帮人给劫走了,说是还有问题要交流,人都散了。”
齐天翔点点头,很满意周通的安排,就举手示意周通先喝口水,然后才是转过脸看着萧山说:“从中午到现在,我的精神始终高度紧张,现在听老周一说,顿觉心中的重负放了下来,感觉轻松了很多。”
“那是你心中装着这些事,装着这群人,不然不会精神高度集中,更不会紧张。”萧山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随即侧脸看着罗剑说:“如果不是心中惦记着,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像我们每天开无数的会,见无数的人,也没见有紧张的,不是用情太真,何至于面对一群下岗失业工人会如此。”
罗剑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山一眼,内心很钦佩萧山的老到,看似无关紧要的感慨,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顶高帽戴在了齐天翔头上,这种火候的把握炉火纯青,没有一定的机谋,还真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就顺势接过萧山的话说道:“也还真是这样,为了一个企业反映情况的职工群体,整整忙活了大半天,调动国资、劳动保障等多个单位的负责人,现场解决问题,这效率和精神还真是不多见。”
“不但是这些工作的细节和热情精神,而且还想到了善后和出路,请来了互助合作社的黄师傅和秦姐,还真是为职工们殚精竭虑,考虑的周到细致了。”罗剑看着萧山说着,感慨地说道:“所谓高人下棋看三步,这就不是三步了,五步都有了吧!”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萧山和罗剑的一唱一和,微微笑着摆了摆手说:“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看到了就想过问一下,毕竟省政府门前站满了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处理这样的事情费心费力,不倾尽全力根本难以解决,谁也不知道下来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才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真正原因,还真与高尚无关,只是本职工作和本能反应,仅此而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想到发展方向啊!前几年的急功近利,以及经济发展思路方面出现的偏差,不但造成了严重的失业下岗问题,也给社会稳定带来了很大的隐患啊!”萧山接过齐天翔的话,深有感触地说:“尤其是这一刀切的国有企业改制,千差万别的情况,可结果却只能是一个,那就是非关键性的国企退出市场主题,就是这样的思路之下,怎么能不出问题。”
萧山的话将谈话引入了正题,也一下子将办公室的气氛推向了冷静,短暂的沉默之后,罗剑接过话来说:“长期形成的不正常现象,一朝一夕解决确实有困难,这既有问题和矛盾的严重性和复杂性,也有一个尊重历史和正常延续的问题,毕竟都是历届政府作出的决定,也是政府决策主导的,全盘否定是不是合适,这是我们更应该重视并研究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认真地看着罗剑,当然清楚他这些话内含的意思,国企改革十几年前大规模地进行了一次,主要是以砸三铁为标志的用工制度改革,是以减员增效为目的的企业内部的改革举措,并没有涉及到企业性质和所有权的问题,可始于几年前的国企改制,却是根本上改变企业属性的改革,不但剪了枝,而且动了根基。
更为严峻的现实是,前一次的改革是在自己岳父做省长时主导完成的,而这次却是林东生做省长时的杰作,任何试图的改变都绕不过这两个人的形象和政绩。砸三铁和国企内部用工制度改革,以及减员增效产生的巨大经济效益,是闫博年最为得以的一笔,而那个时期的发展进步,也是河海省经济迅猛发展的时期。从位居中游的位次,一跃成为全国经济领先的第一梯队,就是那个时期的结果,现在的经济规模,很大程度上也是那个时期的延续和传承。
国企改制,是在国家层面国退民进战略的重大变革,由林东生亲自指导和实施的,尽管当时就遇到了来自全省上下,特别是以刚到任不久的省委书记赵浩南的阻力和干预,可林东生却以多年省长的权力和霸气一意孤行地实施着,并从此与赵浩南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明争暗斗了很多年,直到赵浩南调离他接位才划上了句号。
不管是执行中央决策部署,还是经济发展发略,亦或是与赵浩南的权力之争,国退民进在全省上下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效果的确明显。很多棘手的用工、税收、企业办社会问题迎刃而解,全省的经济结构也变得更加的单纯合理,经济数据也好看了不少,为林东生的政绩着实加分不少。可隐含的社会矛盾和问题,却也是他饱受诟病的口实,甚至直指不顾民生和百姓死活的改革举措,是他加官进爵走进省委的垫脚石。
因此这几年来,面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断爆发的劳资纠纷,以及国有企业改制中遗留问题的处理,他都表现出了很多的矛盾,或者简单果断,或者久拖不决,很难真正领会的他的真实意图。现在看来,症结还在于解决问题的决心,与否定过去的艰难之间取舍的矛盾,而这些是任何语言都不能说开的,也是不能揭开的隐痛。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似乎对脉络更加清晰了起来,事情总要有人承担责任,萧山作为执行者,这个责任他不会承担,也不应该由他来承担。下午会议上的表现,以及刚才对罗剑的揶揄,就表明了他内心的想法,再加上当初的决策和实际执行另有其人,让他背黑锅是肯定不情愿的。
罗剑作为旁观者和后续者,对事情的全过程都有较为清晰的认识和判断,而且作为多年的副省长,纠偏的勇气值得质疑,这就为大面积筛查制造了障碍,在省委和省政府的两个决策人之间,他是很容易就能作出选择的。因此,打消他的顾虑,获得他必要的支持,关系到全省无数李玉生们的命运和生存。
“罗剑同志的想法很有针对性,也很有现实意义,任何的变革和举措,都不能忽视的传承,也不能随意地否定历史功绩,而且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必须为历史负责,更应该为未来负责。”齐天翔短暂的思索之后,声音坚定地对罗剑说着,随即转向了萧山,坦诚地说道:“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改制问题,从时间上推断,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起码是不察之责,因此现在解决,必须亲力亲为,这不但是弥补,更是一种救赎。”
看到萧山略显惊讶的神情,齐天翔没有过多的犹豫,言辞恳切地继续说道:“当时我应该已经是挂职省纪委政研室主任了,而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的这么多问题,应该在省纪委的举报材料中有所体现,我作为材料收集整理的部门领导,居然没有发现问题,而且在此后查处副省长黄静时,应该也有利益输送的线索,可这些隐性的问题我都没有觉察,以至于出现现在这么个状态,我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齐天翔的担责和坦诚,使萧山深感意外,不由专注地看着齐天翔的眼睛,可却除了冷静和真诚之外,再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可却很清楚齐天翔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更不会直接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唯一的理由只能是他想要以这件事为契机,全面清查和处理国企改制中遗留的问题,而担责也是为林东生的过往买单,以便能够顺利地推进这件事情。
对于齐天翔,萧山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一方面是他的学识和经历,使他觉得钦佩,再有就是他的能力和亲和力,使得萧山不得不赞叹。可面对小自己近十岁的齐天翔,成为了自己的班长,心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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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己面前的齐天翔,与其说是一个经济大省的省长,倒不如说是更像一位中学教师,不但没有省长霸气外露的威严,也没有言辞上的霸道和眼神中的严厉,更没有年轻干部的狂妄和姬颐气使,语言上是低调,文弱秀雅的外表,以及处处显露的文人的内敛和平和,很容易使人产生错觉。可就是这样一种表现,却不但一路顺畅地从省纪委走到河州市委,现在又走进了省政府,坐上省长的位置,奥妙在哪里始终看不透,可这其中必定有着内在的联系。
或许是善于掩饰,或者就是本质的狡猾,看似忠厚的外表下,一定有着外人不知的一面,或者表里如一,或者大奸大恶,可这大半年接触下来,齐天翔始终就是如此,可却愈发增加了他的亲和力,不但没有在新的省政府班子里树敌,看上去还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这就不仅仅是能力和作风的问题了,还有着精密的计谋,或者就是智慧了。
这样想着,萧山愈发的谨慎,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天翔同志这样说,就更让我感到不安了。不管当时什么样的原因,毕竟我是主管国资的副省长,对于国企改制,我都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萧山说着话,不由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说着:“全省国企改制涉及到的企业几千家,规模以上企业就达到了上百家,河州纺织服装集团虽然只是其中的一个,可从方案出台到实施完成,历经大半年的时间,我不但没有过问干预,反而听之任之,这比着你在省纪委的间接责任,我这就应该算是渎职犯罪了吧!”
看着萧山认真了起来,而齐天翔面露难色,也不好再说什么,罗剑就呵呵笑着接过话来说:“现在似乎不是厘清责任的时候,也没有到追责的地步,而且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改制过程中出现的利益输送问题,并不是咱们哪位黄副省长主要的罪状,你们二位不知不察也在情理之中。”
罗剑说着话,观察着齐天翔和萧山的反应,看到两人神情都有所缓和,就继续说道:“从目前的材料看,主导这次改制的国资委难辞其咎,可从现实效果看也还真没有过大的纰漏,改制的主要目的是甩包袱,增加财政收入,现在看这个目的达到了,而且效果还不错。”
看到齐天翔面露不悦,罗剑赶忙补充说道:“外迁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如果不是借改制,恐怕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可拆分企业之后,就变得容易很多。云华集团获得了利益,国资委拿到了中心位置的那块土地,土地收益金的几十亿元悉数收归了财政厅,而上千亩土地上也崛起了一座新城。成为了河州市区数得着的高档小区,现在几千户住户安居乐业,而且配建的几百套经济适用房,也解决了几百户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还能够说什么?只能够从解决遗留问题入手,安抚职工的情绪,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话是这么说,我们也可以这样认可,可作为决策者和执行者的责任,还是不能放弃的。尤其是对利用政策缝隙,转移和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必须加以约束,不能只盯着利益输送或贪腐事实,更不能认为没有这类行为就是健康的市场行为。”齐天翔环视着办公室里的几位,平和却是坚定地说:“建立健全市场监管机制,筑起社会监督和政府监督的堤坝,既然是经济和市场行为,就由市场规则来解决,巧立名目,或者假公济私,同样要打击,并要承担必要的代价。”
齐天翔似乎有些激动,愤愤地说:“一个好好的企业,生产运行和利税缴纳都正常在进行,就因为政府要扩大财政来源,要最大化利用土地,就巧立名目割裂企业,置一万多职工的生存大计而不顾。说客气点是与民争利,说难听些就是光明正大的掠夺,就是渎职犯罪,这让辛辛苦苦靠劳动获取收入的老百姓怎么看,让后人怎么看。”
齐天翔说着话,强忍着激愤的情绪,转向周通冷冷地笑着问道:“刚才会议上一直想要辩解的哪位桑总,就这么走了吗?”
始终没有再说话的周通,看到齐天翔发问,并且明显感觉到齐天翔情绪的变化,就谨慎地微微笑着回应道:“国资委为了说明问题把他叫来的,也就随着马万里他们走了,估计还是要对马万里说些委屈的吧!”
“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的,巧妙的空手道瞒天过海,明目张胆地侵吞国有资产,即使是代人受过,可也难逃中饱私囊之嫌。”齐天翔不无愤懑地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吃得下还得消受得了才行。老话说得好,敢做就得敢当,一个国企负责人,把国家委托管理的企业弄到了破产倒闭的地步,而自己却赚得个盆满钵满,这合理吗?就一点责任也不用负吗?”
“想得美,不能胡吃海塞了一通抹抹嘴就没事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总得有人承担责任才行。”萧山似乎坐不住了,迎着齐天翔的目光坦率地说:“我建议对前几年国企改制回头看,把所有的改制方案和文件进行筛查,对存在问题的企业和个人一查到底,尤其是借改制之机侵吞国有资产,中饱私囊和以权谋私的,不管查到谁都绝不姑息,哪怕最后查到我身上,也绝不含糊。”
齐天翔看着略显激动的萧山,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侧脸看了看罗剑的反应,然后才回过脸来缓缓地对萧山说道:“回头看是应该的,筛查也很有必要,可这不是咱们的目的,而是要通过大范围的排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尤其是职工权益保障和困难职工的生存问题,这不但关系到民生发展,也关系到社会稳定问题,不能等到矛盾激化到了对立的程度,再来解决。”
“我同意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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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听着罗剑的侃侃而谈,知道他的真实用意,不仅仅是倾向于自己的观点,而是对萧山的提法不以为意。本身彻查国企改制,不但工作量巨大,而且牵扯的关系和矛盾很多,加之繁琐的流程和纠葛,要想查下去,单是依靠国资委自查是根本不可能的。省政府组织一班人,踢开国资委另起炉灶,更是不现实的。内乱是一个方面,弄不好会直接影响经济工作大局,这下来没有几个月就到年底了,这样的动荡意味着什么,不说也都明白。
调动省纪委或监察局的力量,势必会使调查的性质发生微妙的变化,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查出问题好办,查不出问题该如何面对质疑,如何收场,这对于分管财经和国有资产领域工作的副省长,罗剑不可能没有考虑。
缩小涉及面,以民生和困难群体生活问题入手,既符合中央关注民生,关注社会稳定大局的主基调,也不涉及过多的部门利益,不但可以保持相对稳定,而且依靠国资委的力量就可以办到。罗剑只是进行必要的关注和重视就可以了,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涉及贪腐移交省纪委,出现矛盾可以推给齐天翔,这样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怎样都没有风险。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的这么周全,齐天翔不禁暗赞罗剑的精明和老到,回避了矛盾,减少了对立,还维护了自己的面子,不经意间也将萧山的凌厉攻势化为无形,不失为一着妙棋。
萧山的本意就是舍身取义,看似光明磊落地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实则就是将问题公开化,而且有激化矛盾的故意。大面积的排查,不但否定了林东生引以为傲的经济成就,也无形中将对立面扩大,引火烧身的同时,不知会有多少人难以幸免,因此阻力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多么巨大,不但罗剑难以应对,就连齐天翔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应付。
“怎么做还可以再研究,必要时可以召集各方面的负责同志论证一下,这不是急于求成的事情。”齐天翔息事宁人地看了罗剑一眼,随后转向萧山,略显严肃地说:“通过今天这件事,暴露出很多隐藏的问题,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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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从最初的解放生产力,促进经济结构协调发展的阶段,已经进入到改革攻坚阶段,不进则退是中央反复强调的重大问题,需要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齐天翔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似乎也是在考虑是不是说下去的问题,毕竟对于在座的两位副省长,要说的问题并不深奥,可却忌讳,还可能带来一些副作用,可随即就坚定了下来,声调平和地说:“如果说改革之初是百舸争流,竞相在经济大潮中奋勇争先的话,船小掉头快不但是优势,更是气势和方向。甚至摸着石头过河都是一种积极的姿态,毕竟改革是一件前无古人的伟大创举,需要万民参与,全社会戮力同心才行。”
“可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面对蔚蓝的大海,我们该怎么走下去,这就需要智慧,更需要断臂求生的勇气了。”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渐渐庄重,语气也坚定了起来,认真地说:“渡海需要巨轮,纵横海洋更需要航母和舰队,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巨轮和舰队就是我们的国有企业,这才是我们可以驾驭和指挥的战斗队,可经过国退民进的浪潮之后,我们的航母在哪里?我们的舰队又在哪里?现在中央强调供给侧改革,强调创新驱动,更强调走出去参与国际竞争,可我们现在又拿什么参与竞争呢?”
齐天翔说到这里,略带痛心地接着说:“我们的国有企业,是建国以后对民族工业的改造,特别是集全省全民之力,节衣缩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才获得的,并且是全省广大产业工人共同努力创造的,不但稳定了社会和政治结构,而且创造了巨大的社会财富和精神食粮,这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可以小步快跑,最终领跑全国的资本。”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再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平复了情绪对罗剑和萧山说:“我这不是发牢骚,也不是有什么抵触,而是想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改来改去,究竟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又要将这艘巨轮引领到什么地方去?公有制为基础,多种经济成分协调发展的方针,我们是不是还坚持?改革开放的红利是不是要惠及全体百姓?又怎么样惠及?以什么样的方式惠及?就像今天我们见面的职工代表,他们感受到了改革开放的实惠了吗?企业走到今天,谁更乐见,李玉生们,还是桑满新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既得利益者了。”看到气氛有些沉闷,尤其是齐天翔尖锐的话题,使得在座的罗剑和萧山,都难以接话,周通接过了话题,和缓的语气说:“出海当然要大船,摸着石头过河只能是尝试,不能老是摸下去,这样总有摸不到石头的时候,而一个宏伟的国家战略,不能总是靠摸来实现。”
“老周说的是肺腑之言啊!”有了周通话语的缓冲,齐天翔似乎不再那么激愤,就慢条斯理地说道:“倾全省财力、物力,几十年建设而成的工业体系,几年间就面目全非了,以至于现今面临着经济结构单一,增长乏力,就业困难,社会发展缺乏后劲,诸多问题考验着经济发展战略的持续性,做大做强的难度增大之后,突破就成为长期困扰经济发展的难题了。”
“天翔同志所虑极是,以前我省的工业经济布局,重工有机械制造,成套装备,沿海有船舶加工,内陆有汽车和发动机工业,冶金、钢铁,水泥、建材各成体系,轻工更是门类齐全,体系完备,涵盖了群众生活的方方面面。”萧山沉默了片刻,才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纺织、印染、服装、日化,食品加工,社会服务,不但满足了全省百姓的生活需求,而且成为我省出口换汇的主要部分。河海制造一度不仅扬名全国,而且国际驰名,曾经是我们全省的骄傲。如今我们能够引以为傲的除了不多的几个企业和产品之外,就是我们的农产品还有一点知名度和竞争力了。”
罗剑似乎也是深有同感,看着萧山笑着说:“你老伙计主管外贸和进出口,当然感触良多了。缺少了出口换汇的产品,就需要真金白银的硬通货了,花起来当然是心疼了,而且效果也不是那么的好。”
“这就是出口乏力,产品乏力的后遗症。”罗剑目光看向了齐天翔,不无遗憾地说:“现在不但是奶粉、化妆品、服装、食品需要进口,就连马桶盖都需要出国采购,而很多还都是我们国家代工的产品,我们成立世界级加工厂了,一旦发生些什么变故,我们的产品安全如何保证,巨量的产品如何供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
听着罗剑郁闷的话语,齐天翔沉默着没有接话,周通不由接过话来说:“国企退出主要的生产领域之后,市场供应和配置资源的责任,就交由民营和私营企业承担,巨大的自由之下是政府监管和宏观指导功能弱化,市场这只手也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劣币剔除良币的活剧天天在上演,利益最大化导致的恶性竞争,伤害的不仅仅是老百姓的利益,更是有良心企业的生存空间。”
“谁还在认真地做企业?省统计局企业调查队作了一个统计,全省规模以上企业和随即调查企业,各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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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说着话,望着齐天翔略显严肃地说:“未来谁在做企业,实体经济的困局不仅仅只是资金短缺,而是后续发展乏力,没有信心就是一种明确的信号,没有了国有经济的领跑,见风使舵的民营经济是最靠不住的。利益最大化的诱惑下,很难保证他们坚持主业,并承担国计民生稳定的重任来。”
周通缓慢地说着,侧脸看着推门进来的小张,就打住了话头,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一定是小食堂的大师傅们,知道几位省长没有下班,又没有等到去就餐,就来找咱们小张打听来了。”
周通像是在说绕口令的话语,立时使办公室凝重的气氛松快了下来,也就停止了谈话,等待着小张的汇报。
小张看到几位领导停止了谈话,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就赶忙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齐天翔面前,低声汇报道:“小食堂大师傅过来问,三位省长什么时候到餐厅吃饭,他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怕时间太晚饭菜凉了。”
小张话音未落,罗剑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使得大家都不由想起了周通绕口令般的话语,不禁都笑了起来,而且都笑出了声来。也许是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大家迫切需要调节和放松一下,所以看似不很好笑的话语,也能引来一阵开心的大笑。
几位省长的笑声,一时让小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由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并仔细琢磨自己话中的纰漏,可无论怎么看,怎么想都没有什么不妥,不禁迷惑地望着大家,特别是看着齐天翔,眼神求救般寻找着答案。
未等齐天翔作出回应,小张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刚才国资委马万里马主任打来电话,他们回去后紧急召开了委党组会议,传达了下午见面会的情况,并针对省长的指示,结合职工代表们反映上来的问题,认真进行了研究,以委党组决议的形式拿出了初步的方案,想连夜向齐省长和罗副省长、萧副省长作专题汇报,请示一下是不是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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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张的转述,齐天翔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可随即就呵呵笑着对罗剑讥讽道:“有时间,有的是时间,真没有想到我们的国资委工作效率这么高,反馈意见这么快,真是应该好好听听。”
罗剑当然明白齐天翔话中的意思,国资委是自己分管的部门,以往都是推都推不动的单位,可现在却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不但开了委党组会,而且拿出了解决方案,还要连夜向三位省长专题汇报,这不仅反常,还有着明显讨好的意味,不由接过话来,可却是略带反感地说:“通知马万里,让他过来,我们倒是要好好听听他有什么神招妙计。”
罗剑说着话,又对小张不无好气地交代着,“就让他一个人过来,不要呼呼啦啦来个一大堆,看着眼晕,也心烦。”
小张认真地听着罗剑的吩咐,并庄重地点着头记下了,可还是转脸看着齐天翔,听着他的最终吩咐,毕竟这里是齐天翔的办公室,自己也是齐天翔的专职秘书,还是要以齐天翔的指示为准。这是规矩,也是秘书工作常识,罗剑可以冲动起来不管不顾,他却不敢这样草率从事。
“就按罗省长的意思通知马主任吧!”齐天翔看着小张认真地强调着,随即看了罗剑和萧山一眼,用目光征求着他们二人的补充意见,看到他们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之后才对小张接着说:“就请他一个半小时之后过来吧!”
齐天翔说着话,侧脸微微笑着对罗剑和萧山说道:“这个时间我们几位简单地凑合一点,别让大师傅们为难,我看也别来回往食堂跑了,让他们随便弄点送过来算了,简简单单只要是热的就行。”
“凑合倒是可以凑合,可也别太凑合了。”一直静静听着的萧山,看到齐天翔征求的目光和话语,就慢慢地说道:“还是弄几个菜让他们送过来,顺便也整点酒来解解乏,好茶喝了,再来点好酒就圆满了。”
萧山说着,瞥了罗剑一眼,接着对齐天翔说:“老马也不是外人,既然只让他一个人过来,就没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也不怕酒后失言,听听他的想法,既然他们有动力,不妨趁热打铁推开国企改制清查的帷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再加上马上就到年底了,实实在在地解决一下国企的劳资矛盾,也算是给下岗失业职工送温暖了。”
萧山的话音未落,齐天翔已经完全明白了萧山的用意,而且不用看,就能敏锐地感觉到罗剑脸上的不悦,可还是迎着萧山的目光微笑着说:“既然萧山同志有这么好的兴致,那就好茶、好酒一并奉上,不敢说一醉方休,起码尽兴还是可以办到的。”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才侧脸看了眼罗剑的表情,正如自己预料的哪样,罗剑的脸色不很好看,可还是微笑了一下,转过脸去对小张吩咐道:“你去安排吧!准备点酒,让师傅们送点下酒菜过来就行了,适可而止就行了。”
看着小张如释重负地转身出门,齐天翔不由呵呵笑着对罗江说道:“几位省长,加上省政府的秘书长,聚在省长的办公室里喝酒,这传出去怎么听都像是个笑话,也算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来也是,这不但可以成为一个重大新闻,而且说出去还得有人相信才行啊!”罗剑看木已成舟,就缓和了脸色,看着齐天翔戏谑地说:“在老百姓的眼里,我们这些位高权重的省长们,每天的工作不说看报纸,就是听汇报,要么就是在大会小会上慷慨陈词,将一些华而不实的空话套话。即使是下去视察,也是前呼后拥,作指示,讲大道理,报纸上天天都可以看到动向,电视上更是光鲜亮丽地高大形象,这好像就是我们的全部。”
罗剑说着话,不禁兴之所至站起身来,边踱步边说:“这是白天在电视镜头下我们的形象,到了晚上大酒店的高档豪华餐厅里,山珍海味的餐桌旁,就是我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更有甚者还是左搂右抱,美酒美色尽情享用。酒后更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大把地捞银子,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元的受贿,然后养着一群二奶、三奶,或者是情人,资产转移国外,随时准备潜逃。好像我们当官就是为了这些,什么事情都不敢就只有捞钱,殊不知我们常常是深夜都呆在办公室里,处理不完的文件,解决不完的问题,今天的问题没有解决,明天的问题又来了,别说是醉生梦死,几步路就可以到的餐厅,都没有时间过去,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胡吃海塞了。”
“甘苦自知,就别抱怨了,毕竟我们的生活工作还是不为人所知的。”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剑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山说:“老罗刚才说到的现象,尽管是个例,可还是实实在在地出现过,举一反三,就深深地烙在了老百姓的心里了。”
齐天翔说着话,转向罗剑接着说道:“而且在老百姓的眼里,我们怎么样工作生活,每天的工作日程怎么安排,时间紧凑到了以分钟计算的程度,他们并不清楚。他们的参照物是身边的官员,也就是基层的干部们,在他们眼里那些公仆们就是这样工作生活的,中午围着酒桌转,晚上围着裙子转,除了开会作报告,就是出入高档娱乐场所,田间地头、工厂车间还真是难见他们的身影。可谓什么样的宴席都敢赴,什么样的钱都敢收,什么样天怒人怨的事情都敢做。推而广之,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就更是有过之无不及了,怕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豪奢淫欲的难以复加了。”
“老百姓怎么看,似乎还不是很重要,关键还是我们自己怎么看,怎么做。”罗剑接过了齐天翔的话,幽幽地说:“毕竟老百姓是有现实需求的,这边是生存艰难、无以为继,那边是纸醉金迷、左拥右抱,反差之大当然会心生怨愤,骂娘也是清理当然的事情了。”
萧山也不甘示弱地望着齐天翔说:“作风问题,信仰教育问题,以及市场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序和规范问题,这些都是各级党和政府的责任,不能是市场化了,政府什么就不管了。如果一切都由市场来决定,由市场自主调节,老百姓纳税养着这么多政府官员干什么?图热闹吗?”
“这些都是老成谋国之言啊!我们的官员,尤其是基层干部,如果都能有这样的认识,或者有这样的危机感,工作效率和工作积极性怕是不用调动,就会高效很多,为人民服务的意识也会自觉很多。”齐天翔说着话,眼角瞟见小张带着几位食堂的大师傅进门,就呵呵地笑着说道:“还是先动手解决肚子问题吧!师傅们都送来了,我们总应该表示一下吧!”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可根本就用不着他动手,不但有食堂的大师傅们,还有小张和罗剑、萧山的秘书,就连周通都插不上手,只能是站着看着,很快方正的茶几上就摆满了杯盘。
“看上去还是蛮丰富的嘛!”齐天翔等到茶几上摆放停当,就缓慢地走回来坐下,仔细地看了看几个菜肴,微微笑着对为首的大师傅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就看这颜色搭配,就能看出师傅们的精心和功力了,谢谢大刘师傅,你们收拾一下就下班回家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张秘书他们就是了。”
得到了齐天翔的夸奖,大刘等人显然非常的高兴,可这样才场合,也只能说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看到领导们满意的神情,就有序地退了出去。
省政府小食堂的厨师,虽然不多,可却是个个身怀绝技,都是从众多厨师中遴选出来的,虽然并不参与厨师评级,可能在省政府食堂工作,为省长们烹饪饮食,这份荣耀和资历是很多特级厨师,都难以达到的。
能够在小食堂就餐的人本就不多,也就是省长楼办公的几位,就连办公厅的人员,或者像小张这些省长秘书,即使是在省长楼办公,可不是万不得已,也都不在小食堂就餐。久而久之基本上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小食堂就是省长餐厅,几位厨师对应的也就是服务几位省长、副省长的日常饮食,还有特殊需要的工作餐,但也并不是很频繁,平时就是针对省长们的午餐和晚餐需要。
这就是为什么齐天翔和罗剑、萧山几位没有下班离开,大师傅们要过来询问的原因,尽管没有明确分工,可时间一长,基本上那位师傅对应着那位省长,就成为一种习惯,不但对个人饮食习惯,爱好和口味都有所了解,甚至连平时喜欢吃的食品,也都了如指掌。这也就是这里的厨师身价不菲的原因,照顾领导时间长了之后,对领导的习性非常了解,或许会转为固定厨师而长期服务,也可能会跟着领导出行,甚至终身服务。
一旦能够成为专职厨师,无疑就成为了领导身边的人,可以得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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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刘等人离开了办公室,齐天翔等到小张和其他几位秘书倒酒、整理碗筷,忙活完了之后,才缓慢地对小张说:“你带李秘书他们到食堂吃点吧,有什么事情再招呼你们,不用来回招呼我们几个了,一会马万里过来,直接带到这里来就行了。”
说着话,齐天翔微笑着摆摆手,让小张他们几个去了,然后才是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着对罗剑和萧山说:“老周我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小酌,与你们二位单独喝酒的机会并不多,咱们先走一个热热身。”
看到齐天翔端起了酒杯,罗剑和萧山、周通也都端了起来,虚让着隔空碰了一下酒杯,随着齐天翔一起豪放地饮尽了杯中酒,然后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酒杯,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些菜吃着,算是给这个不算宴会的聚会拉开了帷幕。
吃了口菜之后,罗剑看了萧山一眼,然后看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说:“不是我和老萧不想与你把酒言欢,而是你不给我们这样的机会,这大半年来老周与你结伴下去的机会不少,徐方和万福省长也都有这样的机会,就连孙省长都得到过你亲自的关照,可我们就不一样了,问题不能上交,业务得不到指导,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了罗剑言辞间的变化,那就是尊称的“您”,变成了平易的“你”,这就说明罗剑想靠近与自己的关系,而且不是试探,是直接地表露,就看了一眼罗剑,又看了看含笑不语的萧山,呵呵笑着调侃道:“听老罗的意思,我这官僚主义还很严重呢,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苦乐不均,好像你们二位的分管工作我不上心,这好像与喝酒没有什么关系吧!”
“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只看观点和角度。”萧山慢条斯理地笑着,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不无醋意地望着罗剑说:“老罗不说,我还真没有细想到这一层,的确是这样,除了我和老罗、向东省长,也还就没有谁没有与你有过亲密接触了,透过现象看本质,也还真是反响不一样啊!”
“老萧所言不虚啊!徐方过来不久,省长亲自带队,召集国储、银行、粮食加工企业,略施小技就化解了一场严重的收储危机,使省内外价格联盟不攻自破,保证了夏粮勾销两旺,也使得农业和农村工作,搞的是风生水起。再加上不久前召开的全省小城镇建设现场会,老徐这头三脚可是成绩斐然啊!”罗剑也是一副心有不甘的神态,不平地说:“民政和养老这些棘手的事情,你眉头一皱就是着锦囊妙计,使得孙省长的难题迎刃而解,万福省长一个安全责任书的签订,就是尚方宝剑在手,工作好做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支支招,解解难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齐天翔略显尴尬地笑着,周通不由出言解围着:“今天的见面会,不就是在试水吗?不但有措施,还有实惠的好茶、好酒、好菜,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这倒是实话,难得我和老萧能喝上天翔同志的好酒,可这只是务虚,还是实实在在的务务实的好!”罗剑并不想就此罢休,依然是笑着不依不饶地说:“天翔同志心思缜密,大局观强,政治智慧超群,能够从不经意的表象中发现问题,并能够运用自己丰富的理论知识加以解决,而且对民生的关注,也体现了他务实的品格。”
罗剑说着话,不等齐天翔插话,就赶忙举手声明道:“这可不是我的妄加评论,而是在北京时中央领导的评价,原话如此,我可是没有增减一句。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咱们的齐省长,能够在财税领域和支出管理上给点指导或建议的好!”
“这夸的我跟完人似的,真不知下一步我该怎么超越自己了。”齐天翔似乎明白了罗剑与自己套近乎的真正原因,前几天罗剑刚才北京回来,想必是有所斩获。可从他转述的中央领导的话意中,也隐隐觉察出一些动向,起码可以感觉到中央对自己近一个时期的工作是基本满意的,这就使他心里踏实了许多,也有些暗暗的欣喜,可看向罗剑的眼神依旧是充满戏谑的谦虚,“先前我还庆幸,中央信任我,让我出任新一届省政府省长,是因为省政府组成人员精诚团结,各司其职且经验丰富,得益于这么多同事的支持和协助,我能平安顺利地度过初期的适应期,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看来我这甩手掌柜的还是过于悠闲了,下来还是要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才行。”
齐天翔亦庄亦谐地说着,为了掩饰情绪,再次端起了酒杯,微微笑着提议道:“把酒言欢,还是先把酒吧!酒后的事情酒后再说,酒话酒话也还是要先喝酒后说话的吧!”
齐天翔的几句玩笑话,巧妙地把话题引开了,几个人也只好随着齐天翔的动作端杯喝酒,然后才是放杯吃菜,进入了短暂的沉默阶段。
齐天翔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几位同事,表情是温和平静的,可心里却是不断的翻涌着。相对于日常工作中的接触和交往,小范围坐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而以往交往时的客套和违心的话语,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一直说下去,智慧和语言的交锋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
到了省级干部这个层面,对立、融合、防范、借力、利用,这些与权谋有关的字眼,对应着的行为时时体现在工作交往之中。级别的相近,分管部门的权重,虽然有些细微的差别,可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即使有的权力之争,也都是隐藏的很深,犹如各自的心机一般,是很难窥见真实的内心的。
一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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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很清楚这期间的奥秘,虽然昨晚省长,他是这个班子的班长,眼前所看是暂时坐稳了这个位置,可也只能是暂时,能不能长期坐下去,还存在着很多的变数。全省的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百姓生活改善,任何一个领域出现重大的问题,都可能带来危机,并从而危机到自己的位子。即使不出现什么重大的问题和矛盾,高层的倾向,政局的变动,甚至方向性问题的出现,也都可能影响到自己地位的稳定。两个重大方向的变故,都是自己所不能完全掌控的,更不是自己的力量能够逆转的。
自己的这些同事,看起来都是相安无事地和谐存在着,可各人心里的想法,或者说志向和行为,是自己所难以猜度和把握的,就像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职务任免,对他们的状态也是没有办法干预。所能采取的办法,就只能是依靠眼睛和观察来感觉,靠上来的欣然接受,若即若离的凭感觉判断,任何的失误都可能会带来麻烦,甚至是无形的阻力。
与这帮同事交往,霸道或权威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会适得其反,事必躬亲也不是很好的方式,势必会干预到某些人的势力范围和利益构成,也会产生不必要的阻力,能够采取的办法,除了敏锐的观察,就是因势利导的顺势而为。正如罗剑所说,张万福、孙萍芳分管的领域,都得到过自己的具体帮助,而徐方的前三脚,更是离不开自己的支持和协助,可这些都是基于对事件的把握,特别是对人的了解。
张万福和孙萍芳都处在最后一班岗的时期,锦上添花或雪中送炭,都是一种表现,也是收官成绩的好看与否,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徐方立足未稳,需要明确的支持和协助,这就关系到位置的稳定和能力的体现了,他不会拒绝帮助,而任何的行为都会收获必要的回报。
而其他的几位副省长,就是齐天翔最为谨慎处理关系的关键了,插手过多没有必要,旁观就是最好的方式,越是需要重视的财税、工业经济运行、市场监管,越需要采取举重若轻的姿态,毕竟还不到自己出手的时刻,还需要认真的观察,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切入点。
就像刚才周通说到的,职工生存问题,劳资矛盾,民生关切,都是最好的切入点,可没有罗剑明确的表示,齐天翔也是不会过多干预的。有了下午见面会的试探,也就可以看出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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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冷场之后,齐天翔收回思绪,目光缓缓地与几位同事交流着,在周通为几位斟满酒,并倒上了热茶之后,饶有兴趣地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盘子,故作轻松地问道:“不说这些费心费脑子的事情了,还是考考大家的眼力,这盘牛肉现在应该是多少钱才能买到?”
齐天翔看似随意的提问,瞬间把办公室里的几位问住了,不禁互相看着,面面相觑地愣怔住了。这样的问题不但匪夷所思,而且对于这些远离市场和价格的领导们,的确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问题不大,可确实不好回答。”看到罗剑和萧山尴尬的神色,周通木然地笑着缓和着气氛道:“不是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倒也不是君子远庖厨的意思,而是根本没有了解和关注的机会。”
周通的自嘲,缓和了气氛的尴尬,萧山慢慢地接过话来回应道:“老周说的是实情,天天可能吃到的牛肉,要说多少钱一斤,还真是把我问住了。这些年高高在上,不但不知道牛肉的价钱,甚至现在河州市的菜市场都在什么地方,也是一问三不知了。”
萧山略带赫然地笑着,随即眼光看向齐天翔,认真地补充道:“你要问我杀牛怎么操作,或者牛肉是怎么煮出来的,我倒可以说上那么几句。”
看着齐天翔疑惑的表情,萧山依旧笑着解释说:“这都是当年下乡当知青时的收获,下乡几年,我不但养过牛,而且还亲自动手杀过牛。”
“当然能够有杀牛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耕牛在农村的重要性,那是没有在农村呆过的人说难以体会的。一头健壮的耕牛,不但是农活重要的帮手,而且在农民的心中,那是当成家中一口人看待的,农忙季节,是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不能委屈了耕牛的。现在咱们所谓饲养场养牛的配方和饲料,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农民使用了,只是那时候粮食金贵,不到关键时刻是根本舍不得用来喂牛的。”萧山兴致很高地津津乐道着,瘦削的满是皱纹的脸上萌生出一种光泽,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心中的回味,以及回味带来的快乐,“能够杀来吃肉的牛,这机会是很少的,除非是干活摔伤或摔死的耕牛,才可能用来吃肉。生病的,或者是衰老的耕牛,是根本不会吃的,而是像对待一个生命逝去一样,是要埋葬的。”
萧山兴奋地看着齐天翔和罗剑、周通,接着说道:“我养牛的三年多时间,也就赶上了一回。生产队一头耕牛,在拉车往公社送粮食的时候,连车带牛翻下了深沟,我们十几个知青和队里的青壮年,下到几十米的沟里,连拉带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牛弄上来,趁着热乎劲就开剥起来。”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们就明白了。”罗剑赶忙开口打断了萧山眉飞色舞地讲述,微微笑着说:“那场面不用听,想想就够血腥的,还是不要坏了胃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萧山看到罗剑不悦的神情,知道他不愿让自己再说下去,就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既然老罗不爱听,那就不说了。不过想起哪个时候的事情,就像是发生在不久前一样,这是不是就是老了的象征,昨天发生的事情往往记不住,而几十年前的往事却如昨天一样历历在目,回忆的清晰似乎标志着岁月的轮回了。”
“这就有些宿命论的意识了,要不得的。”齐天翔自然明白萧山话里的意思,就呵呵笑着可环视着众人,然后才接着对萧山说:“自然规律不可逆转,可并不是说人胜不了天就应该安于天命,老骥伏枥还志在千里呢!你老伙计可不能有这个想法,我们这个班子仰仗你的地方还有很多,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萧山说完了这些,也有些觉得不妥,听到齐天翔亦庄亦谐的劝说,就顺势而为地接过话来,笑着说:“那是自然,不敢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起码要履职尽责,站好最后一班岗吧!党培养教育我多年,这点觉悟和自觉还是有的,尽管放心,该我做的事情绝对责无旁贷。”
“这我相信,觉悟和信念都不可能让你老萧丧失工作热情。”齐天翔笑着夸赞着,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夸奖有些直白,对于萧山这样老到的人,有些不很合适,也显得有些浅薄,就转向罗剑说道:“就像老萧说的那样,党和国家倾尽全力将我们培养到这样的级别和层次,可不是按年龄来取舍的。经验、经历,还有能力和见识,都是难得的财富,不但对政治经济工作有巨大的益处,而且对社会稳定发展也有着重大的启示作用。退出现职也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更好地发挥经验和监督作用,作用和效果也不可轻言的。”
罗剑敏锐地感觉到了齐天翔的变化,也清楚齐天翔话语变化的由来,就调整了一下坐姿,呵呵笑着回应道:“老萧的工作态度和信念,都是不用有任何的担心的,即使他不说,也是会坚持工作到底的,这就是觉悟,还有就是对事业的坚守和执着。”
萧山看着齐天翔和罗剑一唱一和地夸赞着自己,就呵呵干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掩饰着内心的尴尬道:“还是不要夸我了,大家都会有这么一个过程,也都会有这样的自觉和坚守,这都是毋庸置疑的,还是不说这些了,喝酒吧!”
齐天翔迎着萧山的目光微微笑着,以眼神传递着友善和信任,这是此刻他能做到的,也是萧山需要的。虽然做到副省长,仕途和结局都是齐天翔所难以决断的,可也不是可有可无的,毕竟作为政府省长,而且还是处在上升期,今后的发展无可限量,权力和话语权也会逐渐加重,决定权没有,可建议权还是有的,没有必要与他发生冲突,不敢说同声相气,相安无事总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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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萧山的举动,齐天翔觉得达到了自己的预期目的,就端起酒杯呼应着,干了杯中酒后,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说到了牛肉价格,引出了老萧知青岁月的回忆,又从回忆引申到信念和坚守,放松、自然、无拘无束,这才是聊天、喝酒的最佳状态了吧!”
齐天翔说着话,依旧看着茶几上的牛肉,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我记得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民生就是菜篮子,就是一日三餐,所谓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什么深奥的大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的,是小事,可却是天大的事情。”
“可这些老百姓天大的事情,却是我们在座的人所不知道的,也可以说是根本不关心的,而且不仅仅是我们几位不知道,全省县级以上正副职官员,有一个算一个,能够知道这些并关注价格变化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这不应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看到在座几位讪讪的神情,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微笑着自嘲道:“这里没有埋怨或刁难各位的意思,你们不知道,其实我也是不知道,我也是有很久没有进过菜市场了。”
罗剑听到齐天翔这样说,脸上尴尬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可还是望着萧山和周通,坦诚地说道:“天翔同志这是给我们几位留足了面子啊!依据我对他的了解,没有掌握基本信息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贸然开口的。我敢肯定,这盘牛肉的价格,天翔同志不但清清楚楚,而且掌握的还是最新的价格信息,绝对是一手实地资料。”
罗剑说着话,略带调侃地笑着对周通说:“天翔同志虽然官居省部级,可大学教书时养成的良好习惯改变的却不多,尤其是夫妻之间相濡以沫、同进同出的优点保持的很好,周日或节假日有闲的时间,陪同妻子菜市场买菜做饭的传统,更是坚持了下来。长此以往地实地调查,还有什么价格不能尽在掌握?”
“看来罗省长了解的还很透彻,也是不小的收获啊!”周通始终都是笑眯眯地看着几位省长的话来话往,很少插话和发表意见,现在看到罗剑看着自己再说,显然是希望自己表示支持或附和,就接着对罗剑说道:“据我所知,经常出现在菜市场的领导,省委哪边的不算,就咱们省政府这边,就至少应该有二到三位,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实际数字可能还要更多一些。”
听着周通的话语,罗剑明知道这是再给齐天翔台阶下,可还是笑着对周通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哪几位了,这是人家的生活情趣,咱们也不好说三道四,可在咱们现在的几个人中,天翔同志还是唯一的翘楚,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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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实话,齐省长在这方面作的实在到位,能利用点滴时间与妻子转街、采买,不但联络了夫妻感情,也间接调查了市场供应和价格变动情况,两全其美也是恰到好处,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周通眼睛看着罗剑,可眼角却是在观察着齐天翔的面部表情变化,看到齐天翔平静的神情,就接着说道:“这不仅仅是长期保持的习惯,就连在河州任书记的时间,还专程陪同干姐姐秦姐市场里买菜做饭,解决她家的居住和卫生问题,而且还举一反三,启动了河州市危旧住宅小区和混居大杂院自有住房改造工程。此举不仅缓解了困难群体住房脏乱差的难题,体恤了民生疾苦,还间接支持了职工互助合作社的启动和壮大,使得下岗失业职工有活干,有收入,稳定了社会基础,也提高了党和政府为民办实事的形象,一箭三雕,不同凡响啊!”
“老周这是阳关三叠啊!句句都合辙押韵,实虚相衬,相辅相成啊!”齐天翔听着罗剑和周通的赞扬,不得不开口制止着:“我作的那点事情,都被你们几位看到了眼里,也不知困难群体满意不满意,你们倒是津津乐道,好像作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值得这么高调肯定吗?”
“我看应该高调肯定,让更多的地市和基层单位领导效仿、学习,这对全省民生改善和政府职能转变,都不失为一件好事。”萧山平静了下来之后,也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进来,缓慢却是肯定地说:“老话说,君子不掩己之功,不痿人之过,这才是襟怀坦荡,肯定了成绩,也就明确了方向,寻踪觅迹也才有了目标,应该说不是坏事。”
萧山言辞灼灼的话语,使得齐天翔还真没有办法反驳,只好采用他的方法,端起酒杯掩饰着说:“边喝边聊吧!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抓紧点时间,不然一会马万里过来,看到我们几位在把酒言欢,严肃的工作汇报就成了酒话了,传出去更成为奇闻一件了。”
齐天翔的玩笑似乎提醒了罗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略带不满地说:“都这个时间了,这个马万里怎么还没有过来?难不成还要我们等他个一半个小时吗?这也太不像话了。”
听着罗剑不满的指责,周通赶忙站起身来,笑着回应道:“不是没有来,而是来了不敢进来,几位省长废寝忘食地开会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吃点东西,他敢来打扰吗?不是都知道天威难测吗?惊了天子梦境都是死罪,何况是进食这样重要的活动呢?”
周通说着话,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毕竟目前的社会形态中,一沐三握发,一餐三吐脯的周公旦并不多,谁也不敢贸然尝试,万一遇到的不是周公旦,而是商纣王呢?你们几位省长慢慢吃,我到外面看看去,如果他已经到了,我就先接待着。”
齐天翔听着周通的话,环视着罗剑和萧山二人一眼,认真地对周通吩咐道:“如果到了,还是让他进来吧!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还是先说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到了齐天翔的指示,周通扭身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小张和小刘等几个秘书就快步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茶几上的杯盘收拾了起来,并且刻意打开了窗户通风换气,然后才是快步把杯盘装到塑料袋了提了出去。
齐天翔与罗剑、萧山,以及刚进门的周通,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小张他们做完了这一切,并看着他们走出了办公室,才依旧坐回到各自的沙发上。等到小张再次进门的时候,他身后已经多了一个圆脸大耳的人,正是省国资委主任马万里。
“你架子够大的,还得周秘书长亲自去请你,难不成你的时间比我们几位都珍贵?”看到马万里进来,罗剑不由分说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省国资委在前进街,离这里不过三公里左右的距离,不说坐车,走路半个多小时也过来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打电话请示的时候是几点?有没有一点紧迫感?”
一进门就被罗剑一顿抢白,马万里的脸上立时红一块白一块的,瞬间僵立在了哪里,干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是尴尬地笑着,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马万里的表情全被齐天翔扑捉到了眼里,对罗剑小骂大帮忙的用意了如指掌,就淡淡地笑着对马万里招招手,温和地开口说:“过来这边坐吧!”
望着马万里快步走过来,小心谨慎地欠着半个屁股坐到了沙发边缘,一脸的恭顺,又有些紧张局促的样子,齐天翔暗暗觉得好笑,也觉得马万里的表演有些夸张和做作了。
如果是放到基层,眼前是一位县市区的部门负责人,这样的场面和表现是可信的,也是可能的。毕竟层级差距很大,见到省领导的机会有限,紧张和局促在所难免,再加上单独汇报成败和领导的喜好,与仕途和前程紧密相连,没有顾虑和担心是不现实的,任何的表现都在情理之中。
可对于马万里这个层级的干部,贵为省国资委主任,本身就有着身份带来的倨傲或霸道,再加上国资口重要的权利把控,以及几十年官场侵淫的经验,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场合作出什么反应,是根本用不着考虑的,几乎是下意识就会作出判断。况且,在座的几位省领导,即使没有过多的接触,可见面紧张却是不必要的,局促到手足无措的程度,就更是做作的表演了。
所谓:戏法戏法,全在手法。入戏不入戏,全在演技。马万里表演的不错,这里跟个受气小媳妇般低眉顺眼,一副温良恭谦让的气度和涵养,出了这个门就瞬间变回了原形,甚至姬颐气使地淫威大发,就看是面对什么人,面对什么事了。也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惯例,也是官员脸面多变的现实。
对于这样的表演,齐天翔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习惯了也就无以为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甚至对罗剑的表现也是心知肚明。知道罗剑是在替马万里掩饰和开脱,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其实这些欲盖弥彰的帮忙,反而有些弄巧成拙,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庇护了。
罗剑和马万里这对儿女亲家的关系,本身就是河海官场公开的秘密,马万里从省财政厅副厅长走马上任国资委主任,罗剑也做了不少幕后工作,这都不是什么秘密,利益共同体之间相互的动作,在现今官场,也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事情。可这样的掩饰之下,倒透着几分虚伪和见不得光的诡异了。
齐天翔不说话,别人也不好开口,就这么任由马万里这么僵坐着,其实这也是无形权威的较量。短暂的凝滞之后,齐天翔觉得达到了目的,就没有过多的迟疑,看着马万里温和地问道:“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简单吃了点。”齐天翔开口说话,顿时让马万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赶忙欠起身满脸堆笑地回答着,随即谨慎地补充道:“看着齐省长和罗省长、萧省长为了国企改制中问题废寝忘食地操着心,就觉得心里不安。想着第一时间将委党组会议的决议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好让领导们放心,就冒昧提出了请求,打扰领导们休息了,非常抱歉!”
看到齐天翔微微含笑点着头,没有打断他说话的意思,马万里就礼貌地笑着看看罗剑和萧山,然后认真地对齐天翔接着说:“今天发生的群众集体反映情况的事件,完全是我们工作做的不细,遗留问题处理不及时,特别是对企业转制后出现的困难职工生活问题重视不够,造成了如此被动的局面。我感到非常痛心,也请求省政府给我严肃的处分。”
“由于我是年初机构调整才到国资委来的,对整个国资系统庞杂的运作体系,还处在一个认识和熟悉的过程。过多地对现有国企现代企业制度推行倾注了精力,对前几年国企改制,了解的不多,也没有进行认真细致的研究,没有做到前后兼顾,这很是不应该,也是不可原谅的。”马万里沉痛的语调继续做着解释性检讨,看着齐天翔平静的神情,偷眼看着罗剑面露不悦的表情,感觉到了自己话语的拖沓和啰嗦,就赶忙调整着思绪说:“下一步我一定注意全局和局部问题的兼顾,力争尽快理顺国资委的管理脉络,与省政府的整体工作同步,不拖后腿。”
齐天翔一直耐心地听着马万里的解释,没有打断,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神情,心里也很明白,只有让马万里把想说的套话说完,他心里才会舒服一些,也才能进入下一步的实质性汇报阶段。齐天翔就是要让马万里说完、说透,也要让罗剑和萧山耐心地陪着他听,这样既体现了自己的涵养,也展示自己把控场面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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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马万里把要说的话说完,终于告一段落之后,齐天翔才温和地望着他,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不是解释和检讨的时候,省政府和我们几位,也没有要你作出解释的意思,既然你请求汇报一下委党组会议的决议,我们就专程等你过来汇报,还是就事论事吧!穿靴戴帽的客套话,就不要说了,这里没有外人,没必要说这些。”
“听到了吧,齐省长是务实的人,看行动不听好听话,喜欢实实在在的解决问题和矛盾,不喜欢大话空话这一套。”罗剑适时地接过齐天翔的话,既捧着齐天翔,又提醒着马万里说:“时间不早了,车轱辘话就不要说了,还是捡重要的说吧!”
罗剑的话语定下了基调,也给马万里吃了一颗定心丸,作为分管领导,又有提携之恩,再加上还有那么一层亲戚关系,罗剑在马万里面前是有着绝对权威的,也是可以霸道地驱使他行动的,甚至可以达到影响他思维和行为的程度。
罗剑的指责和不满的神情,看上去冷峻和不留情面,可却是在传递一种明确的暗示,那就是告诉马万里,齐天翔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今天的行动也不针对马万里个人,让他不用过分担心,板子不会打在他的屁股上。
其实对于相熟的人之间,一个眼神,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传递的信息量和意图,都是巨大的,也是外人所难以感知的,而这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可以起到的作用和效果,却是关键时候的点睛,有着不可言表的传神之妙。
马万里当然知道罗剑的用意,也就是得益于他的存在和提示,才有了今晚的突击汇报,而且也清楚,正是有了罗剑的存在,这样的汇报才能得以成行,也能够发挥应有的效果。
下午的见面会是周通电话通知马万里的,只是简单介绍了情况,并没有说过多的内情,由于与周通没有什么私交,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与罗剑电话联系也是处在转移至秘书台状态,想着能在他哪里蹬蹬底也难以如愿,还是罗剑的秘书小刘回了电话,告诉他罗省长与萧副省长在一起,准备参加齐省长主持召开的一个见面会。据说是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原有职工到省政府门前反映情况,是齐省长亲自接待的,现在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再细的情况小刘也不知道了。
正是有了小刘的提示,马万里让人通知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桑满新到会,想着让他挡一挡,可齐天翔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话语中也满是讥讽。尽管没有对马万里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显然对他还是不很满意,因此回去就赶忙召开了委党组会,并且会议一结束,就联系小刘,得知罗剑与齐省长在一起,就想着能借机向齐天翔做汇报,由罗剑从中圆寰,不至于让齐天翔数落,给这位新晋省长一个不好的印象。
马万里清楚,有罗剑存在的场合,汇报的效果,要比先给罗剑汇报,然后再给齐省长汇报好得多,正是有这种考虑,马万里才贸然给小张秘书打电话,请求齐省长给予见面汇报的机会。
现在看来,初期的目的是达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见面会一结束,我就赶回委里,召开了委党组全体会议。”马万里未敢迟疑,谦恭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我的考虑是这样的,因为牵扯到民生问题,又是国企改制遗留问题造成的矛盾,就应该由党组会议进行专题研究,以民生改善的角度通盘考虑社会稳定和化解矛盾的途径。”
马万里说着话,注意看着齐天翔的反应,可从齐天翔平静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更难以揣测齐天翔内心的看法,但在齐天翔看似平和的眼神中,马万里清楚,自己的这些说辞,根本就瞒不过齐天翔的眼睛。就不再作任何的努力,坦率而诚恳地接着说:“党组会针对河州纺织服装集团存在的改制权属不清,国有资产流失,以及处置资产没有顾及职工权益的问题,决定重启调查程序,由省国资委,会同驻委纪检组,对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改制方案和操作流程进行一次全面的清查。”
“清查分为两步,既查事,也查人,对于当初参与企业改制的人员进行再次调查梳理,对运作过程仔细筛查,决不能让国家和集体吃亏,更不能让职工权益遭到侵害。”马万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话语也变得坚定,声音清晰洪亮地说:“内查的同时,组织由纪检、资产、财务、审计等部门组成的工作组,进驻云华集团内部,进行改制之前和之后的财务审计工作,对发现的问题,坚决予以纠正和处理,涉及到法律的,及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马万里说着,看到齐天翔眉头凝聚在了一起,就似乎想起了什么般赶忙补充道:“对于下午提到的归属于企业和职工的二亿七千万封存资金,采取立即解封并移交第三方监管的方式,等待与企业职工代表详细磋商后,再进行处置。”
马万里说完了这些,不再接着往下说了,而是专注地看着齐天翔,等着齐天翔发问,好继续根据齐天翔的问话,决定汇报的方式。
“这样的安排很好,是需要对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改制进行一下梳理了,这不是揭短或算旧账,而是给全体企业职工,也是社会一个交代。”齐天翔似乎看穿了马万里的心事,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接着对马万里说道:“对于这件事情的尺度把握,以及其他国企的改制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刚才与罗剑同志、萧山同志进行了交流和沟通,确定了一个原则,就是不否定过往的作法,不打击参与改制工作的同志们的积极性,不搞株连,特别是不能借此搞帮派体系和圈子文化那一套。”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罗剑和萧山、周通,交换着眼神,随即对马万里接着说:“对事更要对人,这本身不错,纪检监察部门参与改制过程的筛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分寸和火候需要掌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不温不火,更不能搞得鸡飞狗跳的。”
“齐省长的指示精神你听明白了吗?这不是好大喜功的事情,更不能成为你在国资委扬名立威的机会。这是原则,不能随意妄为。”罗剑听着齐天翔的话,明白他的担心,就接过话来严厉地对马万里说:“要有全局意识,更要考虑到全省经济和社会稳定大局,这考验着你们的政治敏感和觉悟,也验证的你和国资委一帮人的履职能力。”
罗剑毫不留情地对马万里说着,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看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哪个什么桑总,却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要集中一件事情的处理,杀一儆百,让那些把国家利益和职工冷暖不当回事,中饱私囊的人付出代价。这样才能维护国家法律法规的威严,平息职工的怨气,并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罗剑说着话,盯着马万里严肃地问道:“哪个什么桑总,我看着你们是出双入对的,到底私下里是什么关系?瓜田李下,你要自避嫌疑,别惹火烧身。”
“哪能啊!我也是受党哪个教育培养多年,这个利害关系我还能不明白吗?”马万里在罗剑严厉的目光和言辞下,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赶忙辩解道:“我与桑满新并没有私交,以前也不认识,更不存在什么交集。何况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改制为云华集团后,已经成为民营企业,已经不在国资委监管范围之内,至于他的国企负责人身份,也属于工信厅管理了。”
也许是觉得解释的力度不够,马万里又接着对罗剑说:“这次让他过来,也还是因为会议要求做出必要的解释,他是企业原来的负责人,改制过程和方案实施,都是他亲自参与的,应该能说明白很多问题,这才把他叫了过来,会议结束就让他回去了,并且告诉他随时等候处理意见。”
“就这么让他回去了吗?企业欠缴的养老金,还有职工买断补偿,没有一个初步的结论,就不再追究了吗?”看着马万里严丝合缝的辩解,尤其是罗剑面露满意的神色,萧山清楚罗剑就是要让马万里难堪和辩解,从而将事情处理和责任追究撇开,以洗脱马万里的嫌疑,可却不愿就这么轻易了事,而是忿忿不平地说道:“把一个好好的国有大型企业集团,短短几年间就给改制没有了,成为自己家的产业,一万七千多名职工下岗失业,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萧山有些激动了,也许是事情本身带来的激愤,还有着酒精带来的激动,眼神严肃地看着马万里,又看看罗剑和周通,随即才缓和了神情对齐天翔说:“作为一个受国家委托管理国有企业的负责人,经营管理不善,致使企业经济效益下滑,最终走到破产倒闭的境地,这就是重大失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要受到党纪政纪处分的,起码渎职责任是逃不掉的。可现在国有企业负责人摇身一变成为了民营企业家,这就不仅仅是违背国家干部不准经商办企业的规定,而是严重的侵吞国有资产犯罪了。”
萧山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的神情,以及罗剑渐渐阴沉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停顿,接着说道:“再加上还有的拖欠职工养老金,恶意转移国有资产,以及变相抵扣职工补偿金的事情,哪一件都够得上严肃处理的程度了,可现在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理,这很不正常。”
萧山说着话,看到罗剑想打断他的话,就抬起手来示意罗剑不要插话,而是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这件事情在此之前我并不是很知情,也没有予以关注,这是我工作中的严重失误,我诚恳地检讨,并请求省委、省政府给我处分,以弥补我的过错,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我的请求。”
看到萧山激动的神情,罗剑好容易等到他讲完,才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大度地呵呵笑着抢过话头,对齐天翔说:“老萧有些激动了,可他的观点和认识我完全赞同,同时也让我很感到惭愧,比着老萧的觉悟和坦诚,我的态度有些冷漠了,在事情的认识上还是有差距的。”
罗剑先发制人的表态,使得齐天翔没有一时没有办法回应,就微微笑着看着罗剑,知道他还有后话,就索性一并听下去。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对于这些胆大妄为,置党纪国法而不顾,侵吞国有资产,侵害企业和职工权益的人,也是满腔愤怒和愤恨的,也恨不得重拳予以打击,让他们付出沉痛的代价。”罗剑看着齐天翔微笑不语的神情,就转而对萧山说:“我刚才就说到了,要从桑满新入手,杀一儆百,这样的态度是明确的,至于从那一件事情切入,需要等待国资委的调查结果,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看到萧山脸上的神色逐渐平和了下来,罗剑接着对齐天翔认真地说道:“不管是劳资问题,还是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或者是当初约定的承包经营问题,以及刚才老萧提到的管理不善,失职渎职问题,我认为都应该立即着手进行调查,尽快拿出结果,给职工们一个交代,也有利于平息职工的怨气,有助于事情的解决。”
齐天翔微微地点点头,可却没有顺着罗剑的话意往下走,而是转过头去望着萧山,慢慢地说:“欲速则不达啊!我个人认为还是由国资委调查之后,进行处理的好!时间可能延后一些,更有利于全局工作的把握。”
这样说着,齐天翔环视了办公室的几位,依旧语速缓慢地说:“倾听百姓呼声,及时解决群众反映的问题,这本身并没有错,可也还是要按照程序和步骤来做,不能群众一来反映情况就大张旗鼓地予以高调解决,这不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更不利于信访部门的整体工作,弄得不好还会产生新的矛盾,或者是更多的**,反而对社会稳定产生不利的影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省长思虑的很深,也很全面,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周通觉得这个时候,是需要自己发声,对齐天翔的意图予以支持了,就没有等罗剑做出回应,紧接着齐天翔的话语说道:“不能是群众一集中来省政府反映情况,就能得到省长们的接见,并迅速得到解决,这看上去很有宣传效果,可传导效应也不能不考虑。”
由于是贸然接话,周通有意停顿了一下,谨慎地环视着办公室里的几位,观察着对自己话语的反应,随即才笑着说道:“就今天这件事情之后,明天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保不齐后天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企业职工和群众,会来省政府反映情况,这会加大信访的压力。如果没有多种预案应对,短期内是会出现一些混乱的。”
“老周的考虑不多余,这些后续的反响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冲击,也会带来一些混乱,这是在所难免的。”听着周通忧虑的话语,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罗剑和萧山说:“这样的问题我也一直在想,面对群众反映的问题,及时全面地予以解决,是我们每一个政府部门和干部,必须做到的事情。这不但是我们党思想政治工作的基本要求,也是我们各级政府密切联系群众的最佳途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始终的我们为人民服务的基本要求。可现在这却成了考验智慧和大局观的实际问题了。”
看着众人关注着自己的眼神,齐天翔略带苦涩地笑着,继续说道:“面对群众反映的问题,高度重视,解决的快速,会带来一些后续稳定的问题。不尽快解决,群众诉求得不到及时解决,又会带来积怨和不满情绪,进而对稳定产生影响,还是需要在机制和运作方面寻找突破啊!不能总是这么被动下去。”
“天翔同志所言极是啊!很多问题和矛盾都是积欠下来的,也是前些年经济工作方式方法造成的,不能一概地否定,可彻底解决也牵扯到很多棘手的问题,首先是方式,下来就是方法了。”罗剑重重地点着头肯定着齐天翔的说法,也是无奈地笑着说:“提高接待规格,势必会带来一些部门和单位的恐慌,好像省政府要启动问责机制,要算旧账清理队伍似的。按部就班维持原状,对积压问题的解决根本无补,还是踢皮球拖延,而群众会把对以前负责人的怨气,转移到我们这届省政府头上,指责我们不作为,或者没有担当。”
罗剑似乎是一筹莫展地望着齐天翔说:“可谁又知道我们的为难和无奈呢?我们想认真解决问题,想给老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可却不能一切都不管不顾吧!”
“天翔同志和罗剑同志的顾虑都不为过,而且下来肯定是会出现老周说到的情况,可这些还就是要信访的同志们出面处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不能搞公安政法系统的大接访吧!”萧山看到话题转到了信访接待的问题上,就不失时机地说道:“公安大接访可以实施,并取得满意的效果,就在于公安系统的问题比较单纯,基本界定在社会治安和案件处理,最多再有一些干警问题,可省政府面对的却是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分管领域各不相同,接访只能是象征性地走过场,没有实质性的效果,还不如不搞。”
“大接访不现实,也面临着很多现实操作的问题,而且也有着衔接和交流的问题。”齐天翔温煦的目光望着萧山,略带赞许地说:“可这也不失为一种思路,大接访不现实,今天咱们的接待和见面形式也不尽合理,那么是不是可以尝试着把信访工作常态化,信访办不能只是传声筒的作用,应该还有更大的作为。”
齐天翔环视着几位,微微笑着说:“可以借鉴纪委驻在机构模式,赋予信访办问责权利,将信访工作贯穿于各单位日常工作之中,就像行政服务中心一样,各窗口都有专门机构和工作人员现场办公,办事的群众可以按照需求,到不同的窗口办理业务。就像银行一样,不管是存款,还是取款,或者是办卡,只要排队等待办理就是了。所有群众反映的问题,提交之后若干个工作日,必须有结果,否则就启动问责机制。这样是不是就会使群众反映问题‘门难进、话难听、脸难看、事难办’的问题缓解一些。”
看到几位神情都变得轻松,齐天翔笑着接着补充道:“不过这都是后话,现阶段需要解决的,还是信访量急剧攀升的问题,我觉得多一个分流渠道,还是必要的。可以要求省报和电视台,从明天开始,派出一些记者,在信访办和省政府门前现场采访,把信访过程中一些久拖不决和棘手的问题,及时转接过来,形成材料上报。这样发挥新闻单位和信访办共同的作用,相信会使信访量激增的情况缓解一些。”
“这个办法好,既预防了可能的信访激增,又拓宽了群众的诉求渠道,还间接缓解了群众对政府部门办事效率的不满,可谓一举双得。”周通兴奋地拍着手赞叹着,看着齐天翔笑着说:“我一会就电话通知报社和电视台,让他们从明天开始,选派记者到信访办值守,并建立信息和材料转报机制。”
“秘书长就是秘书长,反应机敏,配合协调及时到位,看来咱们还真是缺不了老周这位大管家啊!”罗剑看到齐天翔含笑赞许的眼神,就知道周通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了,就有些妒忌地奚落着周通,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常务副省长的身份,严肃地对周通说:“要求报社和电视台,一定要从讲政治的高度,理解并执行省政府的这项工作,选派的记者一定要政治可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思想端正,有热情和经验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对于那些有想法,或者所谓思想的先知先觉者,能力再高,本身再大,也不能参与这件工作。”
看到罗剑表态了,而且态度很坚决,萧山也不甘示弱地接过话来,对周通吩咐道:“罗省长的建议很有必要,记者选派一定要遵循政治第一的原则,要与省政府的要求和目标保持一致,要清楚参与这项工作是为政府分忧,为困难群体解难的政治任务,不是发现问题和矛盾,进而诋毁省政府决策和工作成绩的新闻曝光。”
萧山很清楚,此刻的表态,不仅仅是呼应罗剑的建议,也是对齐天翔主意的赞许,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亲近的表示,就接着自己的话意对齐天翔说:“可以按照你刚才的想法,从一些厅局委抽调部分主管信访接待的干部,临时到信访办协助接访,先一步对接,做好问题和矛盾化解的先期工作。”
“萧省长的这个办法好,很有前瞻性。”一直静静地听着几位讲话的马万里,不失时机地接过萧山的话,满脸笑容地对齐天翔说:“我马上回去安排,让国资委和国有资产管理局主管信访接待的领导,明天上午就带队到信访办协助接访,第一时间介入问题和矛盾化解之中,变被动为主动,力争最大限度地把改制遗留的问题尽快解决。”
看着马万里信誓旦旦的表态,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着众人,满意地说:“有问题不怕,没有问题才可怕。如果老百姓有了困难和要求,不到政府来寻求帮助,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也就说明我们的这个人民政府为民办事的作用没有了,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我这决不是危言耸听,但凡还有信任,还值得信赖,老百姓最先想到的还是政府,还是组织,这是鱼水关系的基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望着众位,语重心长地说:“有了问题和矛盾,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共同努力去解决,这就是最好的工作状态,也是应该有的状态。今天晚上的交谈让我看到了这份宝贵的信任和坦诚,这让我很高兴,也对今后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表白有些直白,齐天翔不再接着往下说了,而是充满信任和欣喜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各位,用眼神传递着他的心情,然后才是看着马万里温和地说:“这些具体的工作,明天上午可以一一去落实,现在还是请你接着往下说,你们委党组会议的决定吧!”
看着齐天翔把话题又引回到了委党组会的决议,马万里知道,对于后期的信访接待,齐天翔并不是很担心,他现在关注的还是国有企业改制中遗留的问题,以及国资委准备采取的措施。
作为一个新晋省长,他的注意力还是在未来的国企发展和振兴上,这才是他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马万里觉得自己揣测到了齐天翔的内心想法,就很有信心地作出应对来。”
想到这里,马万里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不由调整了一下坐姿,直起腰板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说:“我们认为,现阶段解决问题和矛盾是一个方面,但最主要的还是在发现问题和矛盾的苗头,防患于未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马万里说着话,敏锐地观察到齐天翔的眼神专注了起来,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话说到了齐天翔心里,就继续说着:“我们决定,委党组成员进行分工,由我带队,会同财务、监察、人力资源等部门的同志,对全省省属国有企业和代管的中资企业,进行一个全面的走访和调研。通过调研,认真了解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实施现代企业制度的落实情况,尤其是企业领导人履职能力和政治素质方面的表现,全方位进行考察。对于假公济私,以权代法和侵害职工权益的行为,进行及时的纠正,不能等到出了问题再来解决,给工作造成被动。”
“这才是省政府组成部门应该有的工作思路,这才是积极的工作态度。”齐天翔赞许地望着马万里,肯定着他的想法,随即望着罗剑和萧山,满意地说:“所谓天阴早备伞,寒日多穿衣。不能等到出了问题再来解决,要有防患于未然的意识和行为,再好的危机解决能力,也不如事前防范,不出问题的好。如果省政府的所有部门和单位,都有这么一种工作态度和意识,还有什么工作做不好,还有什么矛盾和问题不能解决?”
齐天翔并不刻意掩饰自己满意的心情,眼睛看着马万里,温和地说:“国资委存在的基础,就是国有企业的发展壮大,是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正是由于有了众多国企的存在,才有了国资委的存在,你们是国有经济发展的风向标,更是代行省政府对企业职工进行管理,体现党和政府对企业职工权益实施保护,把党和政府的温暖送到职工心中。没有国有企业的存在,你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齐天翔宽厚地笑着,接着对马万里说着:“这样说不是否定企业党委的存在,更不是忽视企业文化建设和现代企业制度建设的传统优势,而是更具体地体现管理机构组织的力量,让职工有归属感和安全感,这应该是国资委工作的重心和意义所在,需要认真研究并改变思路,顺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
“齐省长的指示很重要,我们一定认真领会并贯彻实施。”马万里看到齐天翔难掩兴奋的神情,就信誓旦旦地表态道:“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把协助企业搞好生产经营,规范好企业的经营行为,做好监督和指导工作,作为我们的任务来完成。认真履行好政府出资人的职责,推动企业健康有序发展。”
“有这样的态度就好,关键不在于怎么说,还是要看你们怎么做。”罗剑从齐天翔的表情和话语中,感觉出来齐天翔的心情,就适时接过马万里的话,严肃地对马万里说:“履行政府出资人的监管职能,就不能只是停留在表面文章上,协助企业做好主业,做大做强是你们的本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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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剑对马万里严肃地吩咐着,随即转过脸来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国有企业专注主业,做大做强主业,把稳定社会,增加就业,作为与贡献利税同样重要的大事。这是你反复强调的事情,也应该成为国资委重要的工作内容,不但要做好监督,更要做好引导管理工作,不能任由企业过分无序发展。”
“老罗的说法很好,国有企业发展应该有个规划,应该有序,不能成为唯利是图的资本家,这不是我们发展和壮大国有企业的宗旨。”萧山接过了罗剑的话,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是满怀忧虑地对齐天翔说:“说来可能不太合适,计划经济时期建立起来的国有和集体工业体系,是根据国家经济发展战略,以适应国家建设发展需要,满足人民群众生活为基础布局的,具有很强的适应性和调整完善作用。尽管有着统管过死的不足,但却是国民体系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为稳定社会形态,服务和满足百姓生活,发挥了及其重要的作用,而且政府调控经济的职能,也最大限度地得到了发挥。这才是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应该有的社会形态和政治生态吧!以公有制为基础,多种经济成分协调发展的经济体系。可现阶段的发展,体现出这个特点了吗?”
萧山看到齐天翔微微笑着,满脸赞许地看着自己,就不由接着说道:“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初衷,是解放生产力,是多种经济成分互补,满足人民生活和社会进步。可经过多年的发展,尤其是国退民进战略实施以来,国有集体经济大范围退出竞争性市场,很多行业和领域,逐步演变为民营私营经济独大的格局。这应该是好事,可以更大程度地满足社会需求和自我调节市场,但我们的发展却并不如希望的哪样,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剖析的资本利益的最大化,资本家逐利的特点,并没有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有任何的改观,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企业急功近利和短视,使得社会诚信缺失、道德失范、秩序失控,安全问题频频亮起红灯,社会和群众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不能说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也不是发展中必须有的过程。”
“这些问题说起了多了,只是简单地看一下民营、私营企业的发展,不难看出企业经营中的急功近利和短视行为,经营就是为了挣钱,挣快钱,又有几个企业有长远的发展规划。好一点的就是包装上市,上市就是为了圈钱,圈钱就是为了扩张,就是为了跨界,现在基本上都跑到股市和房地产领域了,谁在为国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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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天翔同志早就有危机意识,而且曾经做出过努力。”罗剑等到萧山说完,就接过话来,望着萧山说:“还在天翔同志做省纪委书记的时候,就在处理河州重机集团贪腐事件时,做出过这方面的努力,这我们都是清楚的。”
看到齐天翔略显谦虚地伸手要打断自己的话,罗剑也是抬起手来摆了摆,继续说道:“河州重机集团前些年什么样,咱们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可以说是一个超大型航母都不为过。除了集团核心的五大集团之外,光集团级别的二级企业就有三十多家,全资子公司一百多家,控股企业上千家,关联企业几千家,产业链企业就更是数不胜数了,可以说全国各地都有河州重机集团的足迹。产业涉及重型机械制造、装备制造、汽车生产、钢铁、水泥、建材、运输、物流、房地产、商业和服务业、娱乐业,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有涉足,门类齐全到无所不包的地步,可这样的巨无霸企业却是大而不强,甚至千疮百孔。盲目的投资,无序地经营,以至于险些陷入财务危机之中而难以自拔,如果不是天翔同志力挽狂澜,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智慧,成功化解了一场显而易见的危机的话,现在的河州重机集团什么样,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给我脸上贴金了,我又作了什么工作了?还不是顺势引导吗!”齐天翔笑着挥挥手,打断了罗剑的讲述,环视了众人的表情,随即望着马万里说道:“说到河州重机集团,我到需要给你们一个提醒,全省类似国有企业不少,很多企业都存在主业不清晰,摊子铺的过大的问题,不但消耗着巨大的资金,而且也削减着企业应纳的利税,甚至有着变相的资本流失和利益输送问题。这需要国资委予以重视,并且进行认真地调研,同时也要尊重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权利,要有的放矢,不能过多干涉影响企业经营。”
齐天翔说着,似乎还有些言尤未尽,就接着对马万里说道:“而且还有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咱们现在的这些国企老总们,很多人已经忘了自己的是怎么来的,也没有想好未来会怎么样,动不动就以现代企业制度来搪塞,而且由于缺少的党委和组织的监督制约,不但自诩劳苦功高,而且还有着政府救世主的心态,一个不小心就尥蹶子,可是难以对付的很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狗屁,那是太给他们面子,把他们给惯成这样了。”罗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引发了一阵轻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严肃地说:“几百万,甚至千万年薪拿着,超标准小别墅住在,豪华小车坐着,每天里不是楼堂馆所,就是天南海北地飞着。不是这个论坛,就是哪个盛典,比明星们都忙,荣誉更是铺天盖地的。可这些都是拿着企业的钱堆出来的,拿着国家利益换回来的。几年国企老总坐下来,世界各地走个遍,山珍海味吃个厌,家底殷实全实现,红顶商人人人羡,这就是现在社会上对国企干部的评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罗剑说开了头,就索性自顾自地说:“这还不包括情人小蜜一大串呢?更有甚者,拿着企业的钱交接权贵,搞利益输送,培植自己的关系圈和权利网。这都是几乎公开的秘密了,所以说对于这些老总们,就不要给他们过多的客气,没有事情那是应该的,有问题和不听招呼的,一律调整和撤换,这应该成为一个管理原则。”
“说起国企的管理和弊端,老罗这是义愤填膺啊!”齐天翔呵呵地笑出声来,知道罗剑的激愤是有原因的,以前刚到省政府任职副省长时,河州市一个政绩工程需要擦屁股,开口向省里的一个企业要钱补窟窿,全没想到人家抱了更粗的大腿,没有给他这个面子,所以说一提起国企老总们,罗剑就气不打一处来。笑过之后,齐天翔正色地对罗剑说道:“还是要依法依规办事,大规矩立好,就不怕他们不循规蹈矩地干事创业。”
齐天翔说着话,依旧是望着马万里说道:“这些具体的定规立钜工作,还要你们国资委通过调研和论证之后提出,现阶段就依据省政府振兴工业纲要的要求,抓好落实工作。明年国有企业要有一个整体发力,现在就要把基础打好,把企业的问题分类摸清,这件事情工作量不小,责任也很重大,一定要高度重视起来。”
“我记下了,一定做好落实工作,把工作做实做细。”马万里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看着齐天翔朗声说:“对于齐省长、罗省长的指示精神,我们下一步一定认真学习领会,在筛查问题企业,处理遗留问题的同时,做好全省国有企业调研和摸排工作,在敦促企业做大做强主业的基础上,协助企业做好内部管理,特别是企业思想政治工作,发挥国有企业传统的优良作风,成为职工和社会可以依赖的坚强堡垒,成为省政府可以依仗和指挥的力量。”
齐天翔听着马万里信誓旦旦地表态,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夸奖着他说:“你能这么讲,说明你的思路还是清晰的,也是值得省政府和我信任的,具体工作要多向罗省长请示汇报,在罗省长的指挥和协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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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说着话,微笑地看着马万里捣蒜般连连点头,就转过脸去看着罗剑说:“以国资委的调查为契机,下一步联合工信厅、住建厅、安监、食药监,必要时还可以协调发改委、工商质检、统计、审计等部门,对全省企业生产状况做一次全面的普查,拿出一些时间和精力来,做一些宏观经济研究,向省委和省人大、政协作出一个详细地提案来,形成一个总体的经济指导方案。”
罗剑微微点点头,脸上是心悦诚服地笑着,可心里却是在暗暗叫苦,作为主管经济运行的常务副省长,这些事情无疑将会落在他的头上。尽管具体工作会有相关部门去做,可协调、规划,以至于重点区域的调研,都需要他来把关和指导,而且看齐天翔的意思,时间要求还很紧,相信工作量和难度,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工作量大不怕,有些难度也没有关系,作为多年的副省长,即使没有这些事情,每年的临时性工作也不少,这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而且从齐天翔的态度来看,做好这些事情对自己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齐天翔上任以来近一年的时间,都是在蛰伏,也是在观察和适应,很少看到他有什么大动作。虽然也搞了个工业振兴纲要,机构改革和精简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铺垫,可真正的大动作还真没有,而今选择这件事作为突破口,可见他的思谋和重心,也是经过长期斟酌和计划的。
作为全国都不多的学者型年轻省长,齐天翔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也有着年龄和时间的优势,而且从多方面的消息和迹象,也不难揣测出高层对他的期望,就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和信任,让他做出改变和必要的调整尝试。这是他不急于改弦更张的原因,可却不等于他没有想法,半年多的稳定之后,经过了充分的准备,现在他是要发力了。
不得不佩服齐天翔的智谋,或者说是他身后高人的智慧,还是从经济入手,而且是国有企业的再次振兴,可见齐天翔也不敢置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于不顾,盲目地去关注民生,这些盘算都是环环相扣的,而且时间和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临近年底推出一些着眼于明年的方案,再加上可能还要启动的机构改革,就为明年的工作谋划了一个大局,而明年的省人代会,履行完正式任命的过场之后,他就要率领河海这艘大船正式了。
可对于罗剑来说,这样的计划却使他叫苦不迭,不说方案的衔接和工作的延续,就针对目前的工作来言,齐天翔对他的仰仗会越来越多,而且还可能会更多地让他承担一些总览全局的工作。这要说是件好事,能够得到齐天翔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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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省两会罗剑有了新的职务---常务副省长之后,就在谋划着再走一步的打算。虽然按照官场惯例,常务已经等同于上挂一级职务了,可等同于毕竟还不是正省,只是享受这个级别而已,罗剑不需要等同于,而是实际的职务和权力。
审视过河海省的权力格局之后,罗剑能有的希望就是离开河海省,到其他省份任职省长,或者省委副书记,这样就能够顺利地履新了,这也是中央对省部级干部职务调整的通行作法。河海省刚刚调整了省政府领导班子,短期内调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可从齐天翔的年龄、教育背景,以及资历和履职经历来看,年轻是齐天翔最大的短板,可中央既然力排众议,将他放到省长这个位置上,也是经过反复权衡和深思熟虑的,也是会给他时间来成长的,希望他代理之后被免职,是不现实的。
这点在年初的省两会上,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齐天翔因为河百大火引咎请辞,不但在省委这个层面就没有通过,中央更是明确打了回票,坚持原有的安排。可见对于齐天翔这个人和这个职务,中央和省委意见是一致的,始终坚定不移,而且来自省委林东生的力挺,不能说不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齐天翔刚刚坐稳省长的职位,短期内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下一步接替林东生的职务,走进省委也是明确的路径,没有什么特殊的变故,这些是顺理成章的。只有等齐天翔入主省委之后,省长的职位才会再次空缺,可这样也要有二到三年的时间,到那时罗剑的优势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罗剑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尽快离开河海省,到其他省份任职,这是唯一的选择。这点罗剑很清楚,他是从基层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不是专业干部,也没有突出业务领域,上调北京到部委任职几乎没有可能,只能是跨地域流动,而且时间还要尽可能的短,否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可经过这大半年的不断运作和努力,上上下下倒是花了不少精力,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跨省履新难度很大,而且短期内也不可行,这让罗剑有些沮丧。有明确的消息传出,还是有可能出任省委副书记,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省委副书记与常委副省长相比,尽管职务相当,可通常的惯例也可以看出,省委副书记更接近权力顶尖,也最有可能跨地域任职,能够坐到省委专职副书记的位子,一个是年龄所限临近退休,一个就是等待时机,而罗剑显然是属于后者。
尽管是刚才北京得到的消息,可对于罗剑来说,却需要为即将到来的任命作必要的准备,首先就是搞好与齐天翔的关系,使得下一步的考察能得到省政府,特别是省长的好评,即使是必要的过场,也不能排除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可现在,齐天翔仰仗他理顺经济运行体系,特别是企业关系,这个重要的节点,齐天翔会不会出于私心,强留他继续呆在现在的位置上,罗剑还真是没有把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完全同意天翔同志的意见,实体经济发展和工业振兴,特别是起着重要支撑作用的国有企业发挥作用,对全省经济社会发展的推动作用,是不可低估的。”罗剑尽管暗暗叫苦,可当着齐天翔和萧山的面,却不能流露出半点,而是瞬间就满怀热情地回应着齐天翔的提议道:“近几年我们省政府的经济指导方针,过分倾向与金融创新和资本扩张上面,这没有什么不对,可也助长了企业过分重视规模和效益,而忽视研发和后续产能开发的积极性,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对实体经济发展产生了打压作用。这些看上去数字很不错,可后续潜能却明显不足,把注意力转向实体经济,这才是可持续发展,也是真正抓住了发展的‘牛鼻子’,很有必要。”
罗剑说着话,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说:“作为新一届省政府班子成员,我无条件服从省政府的决定,也愿意为全省经济转型发展,作出自己不懈的努力。尽管这些工作做起来并不是很容易,短时期形成完整全面的方案,也有很大难度,但为了明年全省经济健康发展,我有责无旁贷的责任。”
看到萧山不动声色地望着自己,罗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那就是疑惑和怀疑,而且清楚这些想法他会有,齐天翔和周通同样会有,并且丝毫不比萧山差。作为常务副省长,这样的口气和姿态回应齐天翔的提议,难免有趋炎附势之嫌,而且其动机也是值得思忖和推敲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过多的解释反而有狗尾续貂之意,透着欲盖弥彰了。
可必要的回寰和敷衍还是需要的,这点智谋罗剑完全具备,而且还深谙此道,因此索性望着萧山笑着说:“我这样的表态似乎来的急切了一些,这也是现今的形势所迫。今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经济状况不是特别的理想,这些也不必隐瞒,因此不急切一点不行啊,毕竟没有效果,再没有姿态,就没有办法向上面交代了。
“好在天翔同志未雨绸缪,年中就坚持如实统计和上报经济数据,严肃了统计纪律,也避免了年中到年末数据断崖式下滑,可算是智慧之举啊!”罗剑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说:“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新一届省政府第一年数据不好看,有延续下来的因素,也有客观的市场原因,中央想必是了解的,也是可以接受的。”
萧山听着罗剑的解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也为他的牵强附会感到不屑,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而是接过话头认真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今年年初的春旱和夏涝,就没有影响到我省农业生产,而且在夏粮收购中,天翔同志利用自己丰富的知识和经验,联动银行和粮食收储企业,不但及时化解了粮食价格联盟的异动,击退了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炒作给农民产生的伤害,也有效保证了夏粮丰收和收入增长,再加上秋收的结果,全年粮食增长增收已成定局,这是不可否认的成绩。”
“除了农业取得的成就,进出口也出现了结构性改变,轻工服装类,还有初级农产品的出口锐减是不争的事实,可装备制造业和成套设备,以及大型机械设备和产品的出口量,却出现了大幅度的增长,这就是良好的局面。”萧山毫不掩饰自己对罗剑的看法,也不想抹杀自己分管领域的成绩,针锋相对地说:“另外由于我们抑制了金融投机和资本炒作,经济结构中虚高的成长数据被压制,实现了初步的改变,唯一变化比较大的还是房地产投资和数据,由于所占权重过大,一时显得有些反差,但并不是真实经济状况的反映,还是可以看下去的。”
“老萧这也算是实事求是之言啊!”罗剑明白地听出了萧山的弦外之音,可现在却不想纠缠这些事情,就笑着大度地说:“农业丰收,农民增收,这就是最大的亮点。另外工业现场会之后,全省工业经济形势有了明显的改观,尤其是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形势还是不错的。”
罗剑说着话,掰着手指对齐天翔说着:“刚才咱们说过的河州重机集团就不说了,龙头企业带头作用就不错,全省一半的成套设备出口,都是重机集团实现的,功不可没啊!还有就是你亲自抓的曙光厂的转型升级,不但发动机生产研发进入了良性发展周期,几个主力机型还拿到了军工订单,这就很有发展潜力了。再加上晓平省长在北京争取到的改造项目和资金,如果能够顺利实施,很快我们省就会又多了一个利税大户和骨干企业了。”
罗剑显然有些兴奋,在恭维齐天翔的同时,还不忘打压萧山的气势,所谓的出口增长,不过只是河州重机集团的贡献,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可也只是点到为止,并不愿过多的说下去,而是接着自己的话题说着:“有了稳定的农业,再得益于骨干企业的支撑,暂时损失一些房地产方面的数据,对我省的实际影响不大,下一步就是抓好明年总体方案和计划的制订了,相信可以有一个满意的结果等待着咱们的。”
“但愿吧!”齐天翔眼角的余光看到萧山想要说话的意思,就知道萧山想要对罗剑的话语进行反击了,赶忙抢过了话头,也觉得今天的沟通已经达到目的了,不想再无休止地看到二位明争暗斗下去,也不想破坏现在这种融融的气氛,就感叹着说:“工作不是为了给谁看的,也不能只看数据,可持续发展不是每年增长多大比例,而是要看经济结构和发展后劲,特别是经济和社会的协调发展,这才是最重要的指标。”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办公室里的各位,呵呵笑着说:“我可没有指望开门红,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省政府的其他组成人员,也不会有这样的期待,毕竟我们面临的形势不同以往,挑战也不是简单就可以应付的,所以还是不要盲目乐观的好。”
齐天翔的话可以说是一语双关,相信在座的每个人也都能听得懂。前几年的国退民进,加上近几年的金融创新,河海省的经济虽然膨胀的很快,可都清楚结构已经极为的不合理,而且投机性泡沫已经从房地产领域,逐渐蔓延到实体经济。随着这些泡沫的泛滥,一些省外,甚至境外炒作资金,已经在蠢蠢欲动。
前不久齐天翔就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资本角逐,击退了投机资本对河州商贸城,以及联动的国有企业股权和资本的觊觎,虽然成功保住了国有企业的股权和资产,可这样的事情还有多少,实在是难以估计,也很难以防范。国有企业管控的失范,以及放权的结果,造成了政府决策的困难,这都需要负有监管职能的国资委,要有所作为,起码要有所预警,这才是现阶段需要密切关注的问题。这些事情需要马万里去做,需要罗剑去做,可又不能强行命令,尤其是对罗剑,只能是暗示,这需要语境,而今天这样的环境就很难得,点到了就行了,也就可以结束了。
这样想着,齐天翔温和的目光再次环视着众人,柔和地说:“今天很难得,咱们几位能够有机会坐到一起,尤其是马万里同志带来了国资委的反馈意见,还有接下来的工作部署,这种效率和意识很难得,很让人满意。”
齐天翔的话语表明了他的态度,也在众人的情理之中,不管是小聚,还是小范围的会议,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就都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的结束语。
“原本就是一场危机处理,能够有这样的结果,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齐天翔看着众位耐心地望着自己,就顺着话意往下说道“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事情,给我们大家敲响了警钟,经济面临下行危机的时候,民生问题和矛盾就会更加的严峻,需要我们高度重视,并加倍小心应对。屋漏偏逢连夜雨的事情不能发生,不但不能发生在下岗失业职工身上,也不能发生在我们新一届省政府身上,我的意思相信大家都清楚。”
齐天翔含蓄地说着,看到众位默默地点头,就略带开心地说:“好在从单一事情来看,情况还算不错,只要后续工作跟上,相信圆满解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思路,那就是信访机制的调整和部门措施的跟进,缺一不可。”
“现在我们需要着眼的,也就是省政府下一步的重心,就是国有企业调研和清查工作,这需要老罗和国资委的同志,付出努力去落实了,难度不小,可还是值得期待的。”齐天翔说着话,提高了声音说着:“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今天交流沟通的氛围,只要我们大家能够坐到一起,坦诚地交流意见,相信再多的问题和矛盾,也都能够迎刃而解,这就是基础,也是最好的契机。”
齐天翔情绪饱满地说着,温煦的目光久久地在几位同事的脸上停留着,既传递着他的心情,也感受到来自同志之间的旺盛情绪,彼此激励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齐天翔进门的一刹那,郭富贵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了哪里,可随即犹如电击了一样,从病床上弹了起来。一切的变化都像是不受控制,可却在转瞬间发生着。
直到齐天翔走近病床,郭富贵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愣怔地瞪大着眼睛,望着齐天翔,激动和意外,使得嘴唇随着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抖动着,良久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语:“齐省长,您怎么来了?”
原本郭富贵一惊一乍的动作,就让病房里的其他病患感到意外和诧异,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莫名其妙的他,待听到他的话语,病房里瞬间像被冷冻了一样,空气和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我来看看你老啊!咱们说过的,你来省城看病,我要来看你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齐天翔呵呵笑着走到了郭富贵面前,伸出双手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坐到病床上,然后温和地环视着病房里的其他病患,微笑着点头打着招呼,做完了这一切,才再次看着郭富贵,温和地笑着说:“这里没有什么长不长的,你是病号,我来探望病人,就这么简单的关系,有什么好奇怪的。”
齐天翔尽力缓和着紧张的气氛,略带责怪地对郭富贵说:“你老伙计不够意思啊!来省城看病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刘鹏跟我说,我都不知道,十几天了你怎么就不给我打个招呼呢?”
“穷人贱命,声张个什么啊!还劳驾您挂记。”郭富贵依旧是紧张局促样子,看着齐天翔激动地说着:“这就说要回去了,已经来了十几天了,住不住啊!”
齐天翔听着郭富贵的话,回身接过刘鹏递来的椅子,摆摆手示意他和跟来的人先出去,然后把椅子轻轻地放到病床前,缓慢地坐下之后,才接着对郭富贵说:“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里,你就不是郭村的村支书了,也不是哪个植树模范了,而是病人,要听医生的号令才是啊!”
“说是这样说,理也是这个理,可没什么事就这么待着,我着心里急啊!”郭富贵望着齐天翔点点头,似乎很认可他的说法,可还是楠楠地说:“我这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什么大事,家里还有不少事情呢!用不着这样小病大养的,开点药回去吃吃就好了。”
齐天翔看着郭富贵吞吞吐吐的神情,知道他心里的难言之处,就直截了当地说:“是不是还是钱的问题啊!这都不算什么,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来帮你解决。”
“也不全是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家里事情多,我在这里住不住。”被齐天翔戳中了心中的要害,郭富贵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可还是迟疑了一下说:“来了这十几天,已经杂七杂八花了二万多块钱了,这都是乡亲们东家借西家凑的,而且来到这里,吃住都得花钱,老伴还得住在这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不给支应我吃完,就出去吃饭去了,这不花不花,一天也得好几十啊!”
“我就说过来没有见到老嫂子呢,原来是去吃晚饭了。”齐天翔环视着病房中的设置,良久才回过头来看着郭富贵说:“一间病房住了四个人,条件是够局促了。这样的条件,大嫂想陪护都没有地方啊!”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去看着其他病患,温和地问道:“这里的病房都是这么紧张吗?四个人住在一间,确实也是够紧张的了,大家住在一起,还是要多多包涵。”
“也是没有办法啊!就这样的条件,能住进来也是不错了,就这还有不少病患住在走廊里了。”一直静静地听着齐天翔和郭富贵说话的病患,看到齐天翔在对他们说话,就有一位胖胖的中年人壮着胆子说:“老郭老汉不容易,为了省钱两口子就这么对付着,一张病床白天老大嫂睡觉,晚上老郭睡觉,住店都舍不得,也真是够难为的。”
听着同病房病患的讲述,齐天翔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痛,眼前浮现着一组画面,像过电影一样。清冷的街头,或者是街角,一位瘦削的老妇漫无目的地走着,或者是凄清地坐着,无助地打发着时间,时而走着,时而坐着,没有人说话,也不愿说话。
齐天翔想不下去了,可以想见,一个久居深山的农村妇女,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街头,面对着光怪陆离地霓虹等闪烁,以及摩肩擦踵的人流,内心该是多么的孤独和寂寞,而又是多么的胆怯和无助。可这些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而自尊或怯懦又使她不愿被人轻视或嘲笑,每天里精心照顾着老伴,自己却舍不得吃喝,内心里充满着煎熬,为老伴的疾病,为拮据的生活。就这样,挨过了十几天,并且不知道还要煎熬多少天。
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望着郭富贵瘦削的黢黑的脸说道:“这样可不行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长期下来老嫂子是会累病的,而且这天也一天冷似一天,外面也待不住的。”
齐天翔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郭富贵问道:“两个孩子呢?就没有人过来替替老嫂子?”
“有,有,大小子今天下午才会村里走了,家里也是离不了人。二小子明天上午过来,媳妇们要过来我不让,我一个老公公,媳妇们侍候不方便。孩子们都孝顺着呢!”郭富贵赶忙急切地对齐天翔解释着:“对付对付就过去了,农村人皮实,没有过不去的难关,忍一忍就过去了,过几天回去好好歇歇就过来了。”
郭富贵说着话,赶忙满脸笑容地接着说:“村里也有年轻人要过来,我不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花费,再说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做检查,每天输液,也没有什么治疗,用不着那么多人侍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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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有人在身边就得有人在身边,也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可不要想那么多。”齐天翔看着不停辩解,又不听解释的郭富贵,心里越发的难过,就尽力平和着语气,安慰他道:“钱不是问题,你不用担心,别说你为咱们郭村做了那么多,就是普通的一个农民,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就这样煎熬着。”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不容分说地对郭富贵说:“我下来就让他们给老嫂子找地方住,不用你花钱,而且也不让你为难,这你尽管放心。”
“这怎么可以,这样不行,不行的。”郭富贵听着齐天翔的安排,像是烫着了似的赶忙摆动着双手,连声说着:“您来看看我,就让我老汉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了,还让您操心破费的,就更让我心里过不去了,不敢劳驾您,真的不敢劳驾您。”
看着郭富贵激动的要从床上起来,齐天翔赶忙站起身,伸出双手按住了他,温言说道:“快别这么说,别说我们是老伙计,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看到你这样,我也不能不管。刘鹏给我说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会做些准备的。”
齐天翔说着话,认真地对郭富贵说:“是这样,你先休息一会,我先出去,到医生哪里问一下你的情况,一会过来再陪你说话,你看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的话语,尤其是平和关切的神情,让郭富贵怎么也难以平复情绪,眼里不由流出了泪水,望着齐天翔哽咽着说:“这可怎么好,让我该怎么说啊!可怎么说啊!”
“什么都不用说,你是功臣,这都是应该的。”齐天翔温和地笑着安慰着郭富贵,没有再坐下,而是嘱咐道:“你先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郭富贵动情的神情,让齐天翔愈发的难过,就温言安抚着他,看到郭富贵平静了一些之后,才转身走出了病房,心里却是倍感沉重。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刘鹏匆匆地来到齐天翔的办公室,这也是刘鹏到省政府工作以来,第一次踏足齐天翔的办公室。迎着齐天翔诧异的眼神,刘鹏略带焦急地告诉了他郭富贵的情况,肝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了,现在就在河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保守治疗。
这也印证了齐天翔不好的担心,上次见到郭富贵时,他的消瘦和精神状态,让齐天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嘱咐冯俊才尽快安排郭富贵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现在消息确定了,可过细的情况刘鹏也说不上来,他也是从村里的年轻人哪里得到的消息,就赶忙过来告诉了齐天翔。
尽管有些震惊,可齐天翔还是想都没有多想,立即吩咐刘鹏提前与小张准备一些必要的礼品,稍微晚一些一起去医院看望郭富贵,并且刻意交代刘鹏,只限于他们几个人知道,暂时不要惊动河州市的领导,看过之后再说。
齐天翔的本意是不想过多地干预这件事情,礼节性地去看望一下郭富贵,表示一下关心,然后根据情况再说。现在看到郭富贵的现状,齐天翔觉得,是应该做些什么了,为了郭富贵,更为了自己的本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出病房,看到迎上来的刘鹏和小张、小王,齐天翔不解地问道:“你们几个仔细了解了吗?老支书的情况,还有现在这样的困难,与医院方面沟通了吗?”
看到几个人都有些懵懂地望着自己摇头,齐天翔也觉得自己的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都是刚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他们能知道的情况,也不比自己多多少。
齐天翔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唐突,就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情绪,望着几个人吩咐道:“刘鹏出去找一找老支书的老伴,估计就在附近走不太远,找到之后先安排到附近的宾馆住下,回头再说。”
“小张马上电话通知吕书记,让他过来一趟。”齐天翔简短地指示着,随即对小王说:“你跟我到医生办公室,咱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齐天翔说完话,向刘鹏和小张摆摆手,然后转身往走廊中部的医生办公室走去。刚才过来的时候,经过了医生办公室,所以齐天翔有印象。
就如郭富贵同病房病友说的哪样,由于病床紧张,沿着走廊一边也摆放着不少的病床,使得原本宽敞的走廊变得狭窄,病床以及病人和家属,还有一些用具,占据着有限的空间,有些地方需要侧着身子才能够过去,不但显得拥挤和杂乱,也让郁闷的心绪变得拥堵和烦躁。
走进略显宽敞的医术办公室,齐天翔感觉到憋闷的心胸才稍稍数次了一些,就坐到了进门不远的桌子旁边,摆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小王也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四下打量着医生办公室。
正是下班和吃饭的时间,办公室里没有人,以往坐满了医生的办公室,显得冷冷清清,与外面走廊里略显嘈杂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也让齐天翔觉得有些烦闷,可还是强忍住,依旧四下里看着。
对于医院齐天翔不是很了解,这是一个他相对陌生的领域,可对于这样的办公环境,齐天翔还是可以想见的,毕竟病床紧张的情况之下,医生办公室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是显而易见的。
一间病房大小的办公室,三面靠墙摆放着办公桌,上面摆放着电脑,从电脑的数量也可以知道医生的数量,房间中间几张办公桌拼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四面摆放着折叠椅,看来是平时会议或研究病案使用的。由于已经进行了下班整理,大办公桌和摆放电脑的办公桌,都显得空落,也是简单收拾过的。
“你们怎么坐在这里休息?”齐天翔的观察被一声问话打断了,不由向声音来处看去,见到一个医生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桌子前的齐天翔和小王,冷峻地问道:“你们是哪位病患的家属?”
齐天翔看到眼前的年轻医生发问,还有些不快的神情,就缓慢地站起身来,平静地回应道:“我们两个是13床郭富贵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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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经告知了他的两个儿子了吗?他们没有跟你们说吗?”年轻医生径直走到靠墙的一个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一边看着电脑,一边略有不耐烦地说:“他的主治医生下班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有什么还是明天上午再来问吧!”
小王看着齐天翔被冷落,有些不快地望着年轻医生,可还是平心静气地说:“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就想来了解一下他的诊断结果,你就不能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吗?”
“我又不是他的主治医生,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还是等到刘医生过来,你们向他询问吧!”年轻医生依然看着电脑回答着,也许是觉得不很合适,就转过身来,看着小王平和地说:“每一个病患我们都有主治医生负责诊疗,而每一个病人的情况又都各有差异,我不是他的主治医生,很多情况我不了解,也不能随便介绍吧!”
齐天翔用眼神制止了小王的不满和发问的想法,摆摆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年轻医生的话无懈可击,也完全是按照医院规定在做,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可从头到尾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职业的冷漠,以及凌驾于人的傲慢和不屑,还有就是目中无人的态度。就从进门之后的责问,以及对齐天翔问题的回应,特别是看着齐天翔和小王站着,自己却大咧咧地坐着的表现,就让齐天翔感觉到很不舒服,可却难以发作。毕竟这里是医院,齐天翔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发作,更不应该发作。
齐天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到了临近的护士站,望着值班的护士柔声地说道:“麻烦你,能不能将13床郭富贵的病历拿来,让我们看一下,我们是他的亲戚,想了解一些情况,主治医生刘医生不在,我们看看他的病历情况。”
“13床的郭爷爷啊!他的情况可是不太好,晚上疼的睡不着,可还不让我们给他用止疼针,怕花钱,看着真让人心疼,你们是他的亲戚,还是劝劝他吧!”也许是齐天翔温和的请求,也许是护士不是很忙,也许还是对郭富贵的关心,值班护士站起身到架子上找到了郭富贵的病历,拿过来递给齐天翔说:“我们医院规定,是不允许病人和家属随便看病历的,你赶紧看看就还给我,要是让领导发现,我会挨批评的。”
“放心,你不会挨批,我可以向你保证。”看着温和柔婉的护士,齐天翔微微笑着,接过病历本,坐在了护士台前的椅子上,随即又对护士认真地说:“你不但不会受到批评,还会受到表扬,我向你保证。”
齐天翔说着话,埋头翻看着郭富贵的病历。说实话,对于检验数据和ct图片,齐天翔看不大懂,只是认真地观看着诊断结果,以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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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病历本,齐天翔站起身来,双手拿起病历本,递给值班的护士,真诚地说:“谢谢你,我说过你会受到表扬的。”
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身来望着小王说:“我去老郭病房,你就在这里等着吧!除了老吕,不要让过多的人进病房,免得影响其他病患休息。”
走进病房,看到郭富贵已经躺倒了病床上,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齐天翔进门,就赶忙坐起身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您快坐下歇歇,还累您跑来跑去的,真是过意不去。”
郭富贵说着话,转移了话题,扭头看着病房门埋怨道:“这个老婆子,也不知道转到哪里吃饭去了,您大老远过来看我,也没人给您倒口水喝,我给您倒点水。”
“不用,不用,你老就歇着吧!”齐天翔伸出双手按住了郭富贵,笑着柔声地说:“我又不渴,还用你倒什么水?咱们还是坐着说话吧!”
齐天翔刚刚坐下,一个病患就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齐天翔赶忙站起身接过来,真挚地笑着致谢道:“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着病床里的几位病患和家属,诚恳地说:“我这位老伙计,家远条件不好,生活习惯也与咱们这里不太一样,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这都没关系,都是住院治病,谁还没个难处,大家多帮衬也就是了。”
“郭老汉人不错,两口子都没有那么多的话,孩子们也孝顺,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平时来看他的人挺多的,看来郭老汉人缘不错,现在省长都来看他了,老汉真有福气啊!”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齐天翔不愿打断大家的话语,也很享受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就很有兴致地听着大家的谈话,不停地以微笑和眼神进行呼应,直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门,才打断了病房里的交谈。
“实在不好意思,齐省长到我们医院来,我们也没有接到通知,没有做任何的准备,也没有人接待,实在是抱歉的很。”中年男人慌忙走到齐天翔面前,紧张地望着齐天翔介绍道:“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我叫李立冬,还是刚才吕书记的秘书电话通知,才知道齐省长到我们医院调研,我就赶过来了。”
齐天翔看到因为李立冬的到来,病房里变得鸦雀无声,就有些不快,可自身的修养和性格,使得他不愿过分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和不满,还是礼貌地站起身来,伸出手来与李立冬握了下手,淡淡地说道:“我来医院看病人,这难道还需要提前请示吗?需要先给什么人打招呼吗?前呼后拥的一群人能看望病人吗?还是不要搞这些形式主义的花花架子好不好。”
齐天翔平和淡然的话语,可在李立冬听来却像抽了他一个嘴巴样,尴尬之余还是满脸堆笑地对齐天翔说道:“齐省长批评的很对,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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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看到病房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和李立冬身上,这样下去影响也不甚好,就转过脸去温和地对郭富贵说:“我先过去,一会再过来。”
齐天翔说着话,与病房里的病患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没有再理会李立冬的存在,而是在众人的注目下,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齐天翔不由瞪大了眼睛,原本就有些嘈杂的走廊,站了十几位身穿白大褂的人,使得走廊和病房前不但显得拥挤,还更加增加了嘈杂的程度,而且这种反常之举,也引起了病患和家属的围观,更增加了环境的混乱。
“这都是干什么?这些都是肿瘤科的医生吗?”齐天翔看到眼前的人群,回过头愠怒地瞪着李立冬,不满地说:“除了必要的人员,其他人都离开这里,这么多的群众围观,像个什么样子!”
看到齐天翔不快的神情,李立冬没有丝毫的迟疑,也不敢过多的解释,而是赶忙摆手将无关人员驱离,然后谦恭地带领齐天翔率先向着办公室走着。
齐天翔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平静地随着李立冬走着,走过护士台的时候,刻意留意地望了值班护士一眼,回报了诧异女孩一个温情的微笑,然后才径直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被让到主位上坐下之后,齐天翔平静地望着跟随进来的众多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耐心地听着李立冬介绍着肿瘤科的主任和诸位专家,也算见面认识了。在此期间,齐天翔目光寻找着刚才哪位年轻的医生,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也就明白在这样的场合,是不应该有他的座位的。
李立冬向齐天翔介绍完在座的诸位医生之后,认真地望着齐天翔征询着意见说:“下面是不是让郭富贵的主治医生刘浩新医生,给您介绍一下郭富贵的病情,以及我们目前采取的治疗手段?”
看着齐天翔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李立冬就不失时机地说道:“刘医生是我们肿瘤科自己培养的医生,别看他年轻,可在临床方面有着很丰富的经验,而且还很是肯钻研,同时期进院的几位硕士毕业生中,他的进步是最快的,很有培养前途。”
齐天翔随着李立冬的介绍,向着站起身来的刘浩新医生点点头,看着略带紧张和局促的年轻医生,就客气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微笑着等待着他的介绍。
李立冬的刻意解释,正好暴露了眼前这位年轻医生的软肋,那就是临床经验不足,以及在医疗实践中的年轻和短暂。对于这样一种现象,齐天翔可以理解,作为郭富贵这样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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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翔明白,这些名望甚高的专家或主任们,不但平日里忙于应付各种会议报告和科研选题,而且就那些有根有底的人物,都照顾不过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专注于一个普通农民疾病的诊。另外一个方面的因素,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这些专家级医生,把自己的名誉看的很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一个普通危重病人身上,折损自己的名声的。这也说明郭富贵的病情不是很乐观,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就有些隐隐作痛。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郭富贵老人的基本病情,有不详细的地方,还请齐省长提出来,我再具体解释。”经过短暂的平复,刘浩新的情绪渐渐变得正常,就先是看看李立冬院长的表情,然后才是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说:“老人是在常规体检中检查出异样的,发现了肝功能异常之后我们就将他从门诊转到了病房,进行进一步的检查。门诊是钱主任亲自接诊的,转来病房之后就指定我作为主治医生,全程为郭富贵老人服务。”
刘浩新滴水不漏地介绍着前因后果,而且在说话的间隙,还在不停地观察着其他几位主任和专家的神色,感觉到自己的讲述还让他们满意之后,才接着对齐天翔说:“郭富贵老人入院后,经过ct定位和切片活检,基本确定了钱主任在门诊时的判断,老人的各项特征不但符合肝癌的症候,而且已经有了局部转移和扩散,达到了中度偏晚期的类型。”
“基本确定了病症之后,我们及时与家属进行了沟通和告知,既如实告知家属老人的真实病情,也征求家属对治疗的意见,并给于了我们必要的建议。”说到自己专业的领域,刘浩新变得自信了很多,而且也不再征询其他人的眼神,专注地看着齐天翔说:“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况,以及结合检验结果,同时考虑到老人的经济状况,我们经过仔细研究,确定了相对稳妥和保守的治疗方案。那就是在不作手术的基础上,结合现有最新的抑制疗法,进行必要的靶向治疗和杀灭疗法,治疗还只是初期,可从这几天的疗效看,还是有了一些改观。下一步我们准备在稳定疗效的基础上,作出评估,再做响应的调整。”
“对于靶向疗法,我打断一下刘医生的介绍,向齐省长做一些必要的解释。”钱主任听着刘浩新的介绍,觉得他没有完全说到位,就接过话来,对齐天翔笑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所谓靶向疗法,在国外治疗癌症方面,已经是成熟和通行的医疗手段,目的就是对于单一病原体的肿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行准确的定位,然后对肿瘤部位实施必要的封闭,以达到抑制癌细胞扩散的目的。这种疗法和技术可以有效地避免手术切除给病人身体带来的伤害,也可以避免放化疗反复刺激,给病人免疫系统和身心带来的二次伤害,具有损伤小,效果明显,病人生活质量和五年存活期延长的积极意义。”
钱主任不厌其烦地详细地向齐天翔讲述着,随即又补充道:“这种疗法引入国内的时间,也就是十几年,可却推广发展很快。以前只是北京、上海等大医院,才有条件实施这样的手术,由于我们医院领导的高度重视,加上我们科全体医生和专家的钻研攻关,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项关键技术的应用,现在已经进入技术和治疗的成熟期,正在越来越多的病患治疗中使用。”
“齐省长是来了解郭富贵老人的病情和治疗情况的,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医院的职责不是救死扶伤,保障人民的健康吗?全力支持医疗技术提升,紧跟世界医疗前沿设备和技术,不是咱们一院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的方针吗?”李立冬从齐天翔认真倾听的神情中,觉察到了他的不快,也觉得钱主任如此**裸地说法,有溜须拍马之嫌,就赶忙打断了他的话,振振有词地说:“可由于我们一院自身条件的不足,我们所做的努力与病患的实际要求,还有着明显的差距,看看郭富贵老人的病房条件,看看住在走廊里的病人,我们难道不感到羞愧吗?难道不应该更加努力地去改善和提高吗?”
听到李立冬略带谦虚的自夸,齐天翔心中的不快迅速地积聚着,可还是尽力地忍着,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而是耐心地听完李立冬的话语后,看到李立冬笑着望着自己,知道是需要自己发表看法的时候了,作为病情介绍,能说的也就是那么多。一个来自山区的农民,拮据的经济状况,困顿的现实,是难以引起医院任何一个人的兴趣的,从刚才被哪位年轻医生的漠视,就使得齐天翔深深地受到了刺痛,这样的状态,无论怎么说都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应该存在的。
但作为一个省长,齐天翔有没有办法发作出来,毕竟这样的情况不是郭富贵一个人的个例,也不是单纯凸显的问题和矛盾。齐天翔相信,只要自己说句话,或者仅仅只是一个不满的暗示,郭富贵很快就可以极大地改善医疗和就医环境。即使自己不作出什么表示,就是今天的探视,李立冬也会作出相应的安排,而且还会作的很好,让自己满意。
可齐天翔却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样的安排或讨好,无论是对郭富贵,还是对自己,都是一种伤害,尤其是郭富贵老人,歉疚和不安会伴随着他下来的治疗,也会带来心里的伤痛,这是齐天翔不愿看到的。倒不如公开给他以帮助和关照,让他的感激来得更直接一些,平平静静地接受最好的治疗,也使下来可能有的时间,心情舒畅地度过。
当然这些是不会在河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实现了,齐天翔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可却不愿说出来,而现在他想说的,还是现象和不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仅仅是一瞬间的间隙,齐天翔就拿定了主意,温和地目光环视着众人,淡淡地说:“听了大家的介绍,我基本清楚我这位老伙计现在的状况了,谢谢刘浩新医生的介绍,也谢谢钱主任的补充。”
“对于医学,坦率地说,我是外行,刚才你们介绍的一些术语,说实话我不是很懂,可我却明白,老郭的情况很不好,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瞒大家说,我的心情很沉重,感觉也不是很好。”齐天翔尽力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尽可能用平和的语气说着:“说到医疗和医学,我始终是抱着一种敬畏心来面对的,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医学是神圣的,医生职业的高尚的,这是我的一种信念,始终在我心中存在着。”
齐天翔的话音未落,李立冬就带头鼓起掌来,带动着医生办公室里的众人,一起鼓起掌来,可在齐天翔略显严肃的目光扫视下,李立冬觉得有些不妥,就赶忙抬手制止了大家的掌声,肃然地望着齐天翔,心情不由忐忑起来。
“这里是不应该有掌声的。”齐天翔看到室内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就缓和了一下情绪,微微笑着说:“今天过来看郭富贵老人,至因为选择晚饭之后过来,就是不想过多的惊扰各位,毕竟老郭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患,安安静静地接受良好的治疗和服务,就很好了。他不应该受到特别的照顾,这不但是他的愿望,也是我的希望。”
齐天翔说着话,眼睛看向李立冬,语调平和地说:“我们一生最难回避的就是医院,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而我们将健康和生命寄托给医院,这里面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以及责任和使命,相信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是应该能够感同身受的。”
“举一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就餐吃饭我们可以做出的选择很多,可以根据菜品和口味,也可以根据环境和服务,以及自己的经济状况和宴请宾客的身份,甚至的地段和位置做出选择,这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权利,是不会轻易假手于人的。”齐天翔看着李立冬频频地点头,就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出门旅行或办事,我们同样可以对交通工具作出多种选择,时间要求紧迫的,可以有飞机,可以有高铁,也可以选择长途汽车和公路交通。可面对疾病,所有的选择都必须放弃,自己的生命必须交由医生左右,这是现实,也是一种无奈。不论是达官显贵,名流望族,还是平民布衣,都规避不了这样的结局。”
齐天翔从李立冬的脸上移开了目光,环视着众人,加重了语气说:“面对这份群众的无奈,以及现实不可逃避的必须,我们每一个医务工作者,是不是都应该感到责任的重大和使命感的光荣,是不是都应该将尊重生命,尊重每一个的需要,放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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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么多不是想指责什么人,也不是体现官威和权力,这不是我的目的,更不是我愿意看到你们这么多的人前呼后拥,满足我作为省长的虚荣,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也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齐天翔略带严肃地看着李立冬,感慨地说:“但我看到老郭的情况我很心痛,一个来自深山区的农民,为了节省费用不舍得用止痛针,强忍着疼痛,为了省钱老伴没有住的地方,这也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这种情况虽然是个例,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着,发生在我们正在全力推行全民医保的医院,让我觉得心疼,也觉得憋闷。”
齐天翔脸色变得阴沉,也说不下去了,而是停下了话语,直直地看着李立冬,仿佛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心里也清楚这些与他无关,是制度设计的问题,可却不愿过多的回寰,不是时间的关系,而是心情的郁闷所致。
齐天翔的话语使得李立冬顿时如坐针毡,脸色变得灰白,心里暗暗叫苦,可却无从分辨。自从接到吕书记秘书的电话,就觉得头脑一阵阵发懵,不敢稍作停留就从家中匆匆赶回医院,在车上才终于明白了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齐省长到医院探望病号,而且是晚饭之后才过来,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完全是突然出现的变故,这是李立冬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也顿时觉得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自从升任第一医院院长之后,繁琐的医院事物,以及庞杂的管理工作,使得身为资深普外专家的李立冬,再没有过多地涉及业务,而是全身心应付着来自医院和社会的关系处理,与形形**的官员和会议打交道,时时觉得身心俱疲,可却怎么也难以推卸,更难以轻松。
李立冬梳理了医院所有的高干病房,以及可能住院治疗的重要人物,怎么也难以找到可以让齐省长亲自关注和探望的病人,也梳理不出有什么重要人物住在医院。但凡是重要病号,以及关键人物,即使是日常体检,李立冬都是亲自关注并全程陪同的,何况一院的医疗条件和环境,也不可能有过于重要的人物来住院治疗。李立冬想破脑子,也想不到齐天翔来探望的,竟然是一个深山区的农民,而且是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李立冬对郭富贵根本没有一点印象,不但没有印象,就连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背景,以及与齐天翔有什么渊源,也是一概不知的。可心里却又十分清楚,齐天翔已经身在医院,却打电话通知市委吕书记,并由吕书记的秘书通知他到医院,一定是医院出现了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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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赶到了医院,来到郭富贵的病房门前,李立冬才明白了原因,可却是后悔不跌,也是于事无补了。简单的了解之后,李立冬才知道,齐天翔已经来医院将近一个小时了,而且是在医生办公室吃了闭门羹,遭到了冷遇,还是在护士站才看到了病历,了解了郭富贵的病情。
知道了这些,李立冬完全明白此刻齐天翔的心情,一个堂堂的省长,在医院的一个年轻医生面前遭到冷落,这种感觉怎么说也不会是太好,也还就是齐天翔的涵养和情绪控制力超越常人,换一个其他人,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早就爆发雷霆之怒了。
明白了这些,李立冬也就不难理解齐天翔话语中隐含着的不满和愤懑了,没有来得及多想,更来不及想怎么善后,只能是先应付着当下,走着看结果吧!
“齐省长高屋建瓴,对医院和医生的神圣职责评价的非常准确到位,值得我们每一个医护工作者深思。”李立冬满脸虔诚地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卫生医疗事业,说到底是一件充满着使命感和责任感的工作,病患将康复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不但是一种莫大的信任,更是一种重托,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我们更应该加倍珍惜,并不断的反思,审视自己的行为和作法,是不是对得起这份信任,是不是对得起自己肩负的这份使命。”
李立冬不加思索地慷慨陈词着,眼睛不时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变化,可面对的依旧是平静如水的表情,就沉痛地接着说:“由于我们平时只顾了埋头诊疗和业务水平的提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增加医疗手段,最大限度地满足病患的实际需要,而忽视了医护人员的政治学习和职业道德教育,特别是疏忽了服务意识培养。某些医护人员服务意识不到位,慢待和冷落病人,没有把医术和服务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由此造成了很多不应有的医患矛盾。作为院长,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立冬深刻地做着自我批评,可却没有得到齐天翔的任何回应,甚至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李立冬心里更加的没底,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说着:“我曾经在全院大会,以及各种会议上反复强调,要把病患当亲人,要对得起病人对医生的信任,不能因为冷漠和慢待,伤了病患的心。我也在不同场合强调着,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必须帮自己置身于病患的立场上,站在病患的角度看待和思考病情,只有换位思考,才能真正理解病痛是怎么一回事,良好的服务和热情的态度,对于病人的心理慰藉是多么的重要。只有做好了这些,才能无愧于医生的职业神圣,才能更好地为病患服务。把自己当精英,认为自己了不起,或者高人一等的人,终究会被病患所唾弃,要创造一个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良好氛围,这样社会才能和谐,医患关系才能和谐,我们的工作才能更有意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什么漂亮话都让你说了,还让其他人说什么?”李立冬的表白被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随着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形走了进来,不客气地接着说:“看看你们这里的条件,看看你们的内外环境,说的再好也是瞎扯。”
吕山尊说着话,脚步未停走到齐天翔面前,微微地笑着说:“齐省长只怕是已经听厌了这种陈词滥调,只是隐忍不愿发作吧!”
齐天翔看到医生办公室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立即站了起来,与吕山尊热情地握了下手,示意吕山尊坐下,然后略带自嘲地说道:“想着来看看咱们的郭支书,悄悄地来悄悄的去,没想到就这点愿望都难以实现。”
吕山尊明显感觉到了齐天翔的不快,就只能是笑着回应着他的话语,侧脸看了一眼李立冬,毫不客气地吩咐道:“没什么事情,就让其他人都出去,介绍个病情需要这么多的人吗?开动员会吗?还需要造声势?”
看到李立冬摆手让所有无关人员都出去,医生办公室只剩下李立冬一个人时,吕山尊才歉意地对齐天翔笑着说:“老郭支书过来治病,我事先也还真是不知道,刚才与梁市长通电话,她也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她要过来,让我给拦住了,也没必要这么张扬。看来这件事情也就是冯俊才知道,他也没有汇报这件事,接到您的电话我才知道,一院的条件太差了,让老支书受委屈了。”
“条件差还在其次,冯俊才不能把老郭弄到这里就不管不问了,这种处理方式不合理,要么不管,要管就管到底,这算怎么回事?”齐天翔一直压抑的郁闷情绪,当着吕山尊的面再也忍不住了,可还只是指责冯俊才,给吕山尊留了面子,“也是刘鹏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我,我才知道。想想咱们到郭村,人家把咱们当尊神一样供着,可人家到咱们这里治病,却是无依无靠,连老伴晚上住店都舍不得,这想想让人寒心啊!”
听着齐天翔伤感的话语,看着他脸上由衷的歉疚神色,吕山尊感觉到了齐天翔内心的波澜,而且也觉察到他的真的动了感情。在吕山尊与齐天翔的交往中,一向内敛的齐天翔这样的表现,还真是不多见,也就是在清河烈士陵园,在谭平山的墓碑前,看到过齐天翔的感伤,还有就是在白丰收的追悼会上,那时吕山尊与齐天翔还不是很熟,觉得齐天翔的的作法感人,却没有很深的感触,现在又看到了他脸上的这种表情,内心也不由被他所感染。
可现在当着李立冬的面,吕山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温言对齐天翔说:“老郭一辈子仔细惯了,有点钱都拿来种树办实事了,而且郭村的经济状况也是太差了,这住院治病花销那么大,虽然是可以先交后报,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先交的钱,也是够难为他和孩子们的了。”
看着齐天翔的神情渐渐平和下来,吕山尊又接着说:“这样的大病医保制度制定的不很合理,只考虑到报销比例的问题,没有充分考虑到医疗救助和困难病患的实际需求。下一步需要进行调整,现阶段我马上安排老郭嫂子的住宿问题,就像您说的,不能让老郭寒心。”
“这件事我已经让刘鹏去办了,先让他安排老嫂子在附近的旅店住几天,随后根据情况再调整。”齐天翔看着吕山尊缓慢地说:“这不是一件特例,带有普遍性,还是尽量不要做的太过,以免使老郭不安。”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立冬,随后对吕山尊说:“现在看来,紧要的问题是老郭的病情,刚才我听了一下他的主治医师的介绍,情况不是很好,还是在这方面想想办法吧!即使不能回寰,起码也要尽可能的保证下来时间的生命质量。”
李立冬屏住呼吸听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说着话,简直难以言说心中的震撼,两个省部级领导,河海省的省长和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现在关注和探讨的却是一位山区农民的疾病和治疗,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的。
可现在李立冬却没有任何羡慕和惊讶的机会,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都不在说话,就满脸谦恭地笑着望着齐天翔说:“请齐省长放心,下来我就去安排,让郭富贵老人单独住一个房间,还可以请他老伴与他住在一起,好随时照顾他的生活。另一方面,我们将调集医院里最好的专家,对老人的病情进行再次复诊,尽最大努力调整医疗方案。”
“你没有听到齐省长刚才说的话吗?郭富贵老人的疾病治疗不应该成为特例,也不能因此造成他过重的生活负担,这话你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装迷糊?”吕山尊瞪了李立冬一眼,不无好气地数落道:“还是多想想怎么提高你们医院的服务质量,怎样提高医护人员的服务意识,这才是你现在应该要做的事情,别的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吕山尊的这番话,等于明确地告诉李立冬,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完,随时等着就是了。从吕山尊的语气和神态中,他感到了威势,如果说齐天翔的不满和不快,还好应付的话,那么吕山尊的面子是怎么也难以挽回的了。
作为一个市委书记,被齐天翔因为这件事叫到医院里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而且齐天翔的话语中尽管含蓄,可还是能听出他的不满,这对于吕山尊也是很窝火的事情,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为齐天翔在医院的冷遇,而这冷遇又是李立冬管理不善造成的,李立冬不禁感到后脊背发凉,有种末日降临的惶恐,而最无奈的还是自身无能为力,只能是强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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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现就这样吧!明天上午你把冯俊才叫到我办公室来,我要听听他怎么说,然后再作打算。”看着李立冬诚惶诚恐的表情,齐天翔不愿再过多地说什么,就对吕山尊接着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看看老郭支书,还是让他早点休息吧!”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李立冬交代着:“让所有人都离开病房,保持正常的医疗秩序和环境,不要影响到老郭的治疗,更不能影响到其他病患的正常治疗。”
李立冬没敢答话,只是拼命重重地点头,随后抢先一步拉开了房门,请齐天翔和吕山尊先走,自己随即快步跟了出来,摆手让站在走廊里的众多医护人员离开,而自己却是快步走在前面,给齐天翔和吕山尊领着路。直到走到老郭的病房门口,轻轻地推开病房门,知趣地闪开身子,请齐天翔和吕山尊进门后,才跟了进去并轻轻地关上了病房门。
尽管要求不要干扰其他病人的生活和休息,可齐天翔也清楚,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起码在现在的情况下,还是难以实现的。就在齐天翔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就将郭富贵同病房的病患请出了病房,至于请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的病房里,就只有郭富贵和老伴,以及陪在旁边的刘鹏。
看到齐天翔和吕山尊进门,原本斜躺着的郭富贵,赶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而坐在床边的老伴,也是急急忙忙站起身来,手足无措地站到了一边,惊讶和激动地望着齐天翔和吕山尊。即使郭富贵已经告诉他齐省长来看望的实情,可作为一个农村妇女,紧张和局促还在难免的。
“老嫂子快坐下,刚才来就没有看到你,你坐下咱们说说话。”齐天翔紧走几步,拉住了老嫂子的手,将她硬拉到病床边,随后笑着对郭富贵说:“你也不要起身,都不是外人,我们坐一坐就走,不影响你休息。”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刘鹏递来的椅子,坐到了郭富贵的病床前,转过脸去微笑着看着老嫂子问道:“刚才过来你老不在,听老郭支书说是出去吃饭去了,到哪里吃的饭?吃的什么啊!”
老嫂子听到齐天翔问话,看着齐天翔温和的神情,又转过脸去看着郭富贵,脸色涨的通红,哆嗦着嘴,好久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看你,真是烂泥糊不上墙,齐省长问你话呢,有什么就说嘛!”郭富贵不满地埋怨着老伴,随即转向齐天翔和站在身侧的吕山尊,尴尬地笑着解释道:“山里的婆娘,没有什么见识,这一看到你们二位领导,就更是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老嫂子理家是能手,家里家外更是没得说,这就够了,还要她说什么?我看这就最难得,也是最值得现在年轻人学习的地方。”齐天翔似乎有些不满地数落着郭富贵,替老嫂子说着话,然后才是对她柔声和气地说:“我让小刘去找你,并且给你安排了住处,这天已经凉了,老在外面忍着怎么行,你老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穷人贱命,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有享不了的福,就没有受不了的罪。”郭富贵看着老伴依然紧张的说不出话,就拦住老伴,替她回答着:“再者说也没有几天的时间,这十几天来,孩子们在这里的时候,也还是住店的,和孩子们住在一起,还没觉得有什么,孩子们回去了,她一个人住一张床,却要交一间房的店钱,想想也怪心疼的,一天就要五六十块钱,够二天的饭钱了。”
老嫂子看着郭富贵说着,赞同地点着头,满是皱纹的脸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心地低声对齐天翔说:“也就是这个理,家里没有什么钱,孩子们也不宽裕,每天都是几千的花销,都需要出去借,也不是借不着,可怎么还呢?总不能不还吧,老头子和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愿意让乡亲们戳脊梁骨。”
“再难也要住店,再省也不能不吃饭,这不是凑合的事情,也节省不来。你们老两个这么作法,孩子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依,而且还要埋怨你,埋怨老支书。”看着老嫂子这样说,吕山尊没有等齐天翔说话,就笑着接过话来说着,随即认真地说:“别说老支书劳苦功高,受人尊敬,应该得到大家的照顾,就算是没有这些,来到省城你们还有齐省长我们这些穷亲戚,大家帮衬一下,有什么难关也就过去了。”
“可别这么说,住院这十几天,冯书记和姚县长都来看过了,而且都给留了钱,这就让我很是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拖累大家呢!”吕山尊的话语使得郭富贵更加的局促不安,赶忙摆动着双手说着:“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老麻烦你们怎么行?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事情那么多,可不敢为了我这点事耽误你们的大事。”
听到郭富贵提到了冯俊才,齐天翔心里略微安心了一些,可还是不客气地对郭富贵说:“他们是河阳县的父母官,老百姓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他们就应该付出精力,这是他们的责任,难以推卸。”
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有些强词夺理,也只是安慰一下郭富贵夫妇,让他们听听感到开心而已,是根本摆不到桌面上的,更不用说让吕山尊信服了。一个县委书记,可以为老百姓操心尽力,可却不是所有的老百姓,都能够得到县委书记的关照,特别是金钱的资助,这不但不现实,更是不可能存在。
但齐天翔也只能这样说,因为此刻他的心里,能够存放的就只有郭富贵的病情,还有就是老嫂子的生活,其他的是他所不愿考虑的。老嫂子的事情基本靠一段落,尽管刘鹏没有告诉他结果,可作为他对刘鹏的了解,谨慎有余的刘鹏,是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妥当的,这点根本用不着他过分的操心。
倒是郭富贵的病情,这是齐天翔始终难以释怀的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自从看到了病历,特别是听了刘医生的病情介绍,齐天翔的心就根本没有平静过,虽然早就有预感,可预感一旦成为现实,震撼和冲击力还是比较大的。齐天翔尽管对医学没有过深的研究或涉猎,可常识性的病理知识还是有些一些的,尤其是对人人谈虎色变的癌症,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几年前曙光厂的刘哥骨癌最后的治疗阶段,就是齐天翔给安排到省立医院治疗的,自己翻阅资料的了解,加之井镇林的介绍,被动的普及了一些癌症方面的知识。特别是被誉为生命杀手的肝癌,更是有所了解,知道这种病的凶险,也知道这种病的致死率,而且是面对着已经扩散了的癌细胞,齐天翔感到了无助和无奈。
可现在的齐天翔,却分明感到了一种压力,而且也清楚此刻不是悲凉的时候,面对平困交加的郭富贵夫妇,面对那无助的眼神中的依托和信赖,齐天翔觉得有责任为他们作些什么,就像他自己心中隐隐有的想法,即使难以改变生命的进程,也应该做些什么,让老人少一些痛苦,让他们的家庭少一些拖累,让最后的时光平静而安详。这些齐天翔觉得自己是做得到的,而且也准备这样做。
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温和地望着郭富贵和老嫂子说:“今天晚上只是来看看你们二老,我和吕书记都没有什么思想准备,很多事情都需要逐步的安排。我想是这样,你们二老先安心在这里治疗,老嫂子也安心地在刘鹏为你安排的旅馆住着,我和吕书记再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的治疗该如何着手。”
看到郭富贵郑重地点着头,想说什么却张张嘴没有说出来,齐天翔知道他想到了谦让和推辞,可在现在这种困顿的时刻,即使是推辞的决定,也是很难作出的,而且齐天翔现在,也不想过分在意郭富贵的想法,就回过头来看着吕山尊说:“要不咱们就先告辞吧!太晚了会影响老郭休息的,再者也影响病房里其他病人的正常休息。”
看着吕山尊微笑着点头,齐天翔就转回头温和地对郭富贵说:“让刘鹏留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作的事情,等一会病房结束探视以后,让他把老嫂子送回旅馆。”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郭富贵不停地搓动着两只大手,不好意思地念叨着,随即直直地望着齐天翔和吕山尊,眼睛里不由自主地噙满了泪水,有些饮噎着说:“为了我这个普通山里老汉,齐省长和吕书记还要操心受累,可让我怎么报答啊!这份情我就是死啊,也回报不完呢!”
“你老伙计可别这么说,什么生啊死的,多不吉利啊!”即使没有看到齐天翔的脸色,可从片刻的停顿,吕山尊就敏锐地感觉到齐天翔此刻不会说什么,毕竟这样的场合,齐天翔的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绪肯定是不比郭富贵逊色,就安抚着郭富贵说:“齐省长和我,还等待着你抓紧时间治好病,河阳县需要你,郭村的老少爷们更需要你,你还得带着他们绿化荒山,脱贫致富呢!”
吕山尊的话入情入理,也使得郭富贵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就拼命地点着头,嘴里不停地嘟囔道:“我一定,一定会把郭村的荒山舞弄好,一定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我相信,我们大家都相信。”齐天翔动情地抓住郭富贵的手,感慨地说着:“不过现在你主要的任务,还是树立信心,积极配合治疗,这是一场攻坚战,不比你开荒植树,绿化荒山容易。这也是我和吕书记交代给你的任务,相信你这个老党员、老模范一定能完成。”
郭富贵被齐天翔的暖心的话语激动了,没有再说怎么,而是起身下床,坚持要将齐天翔他们送到门外。郭富贵的执拗劲上来,几个人怎么劝阻都不行,似乎也是为了表示决心,郭富贵一手拉着齐天翔,另一只手拉着吕山尊,坚持着送到了病房门外,才松开拉着的手,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等人走远,才满怀感激而又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到病房。
“这老爷子,脾气够倔的,而且手劲还挺大。”吕山尊与齐天翔并排走着,没话找话说着:“看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这就是最好的基础。”
“在农村干了一辈子农活了,没有个好身板怎么行?”齐天翔心情很乱,也不想过多地说什么,只是顺着吕山尊的话意随口说着:“干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临老临老还要受这个罪,也不知该怎样认识和理解,总之还是一种无能为力吧!”
听着齐天翔略带灰暗和低落的话,吕山尊尽管能够充分理解齐天翔此刻的心情,可还是有些诧异地侧脸看了他一眼,轻微地叹口气感慨地说:“世事弄人啊!谁也躲不过这最后的一幕,只是还要看会是怎样的结果和结局了,可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是无奈的困苦中结束。”
齐天翔扭脸望着吕山尊,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排解心绪,就勉强笑了一下,慢慢地说:“个人的问题可以理解,可带有共性的社会问题,却不能都让个人承担,尤其是让付出了最多,牺牲的最大的社会底层承担。绝对的公平我也不认可,可这不能成为掩盖社会问题的托辞,上不起学,看不起病,绝对不应该是正常社会里的正常现象。”
看到吕山尊脸上的神情严峻了起来,齐天翔也不愿再说下去了,而且这也不是说这个事情的地方,就严肃地说:“今天我有些累了,心情也不是很好,不多说了。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找几个人,咱们详细地说说这件事情,让冯俊才也参加。”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得让他给一个说法。”吕山尊加重了语气说着,随即关切地对齐天翔轻声说:“您也先不要想这件事了,还是赶紧回家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头,吕山尊回过头来看着李立冬,不无好气地说:“你就不要跟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做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听着吕山尊冷冷的话语,齐天翔也回过头来,看着李立冬说:“刚才护士站的哪个女孩不错,尽管违反了纪律,可这种充满人情味和体贴关怀的作法,值得赞赏和表扬,你替我转达一声谢意。”
说着话,齐天翔不再说话,径直与吕山尊并肩走出病房大楼,向着自己的专车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一夜的休息,齐天翔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尽管想起来还是难以释怀,可却是好了很多。
以至于吕山尊和梁冰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齐天翔的脸上依然是以往平和热情的神色,而且也与以往一般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宽大的办公桌,笑声伸手示意他们二人到沙发哪边就座。
“看着今天这气色,要好很多啊!”吕山尊端详着齐天翔的神情,略带戏谑地说道:“看来这一夜宿营休整,还是有些效果的。”
齐天翔知道吕山尊话里的意思,不由微微瞪起了眼睛笑着说:“我难道每天都是心事重重,满脸悲苦地工作吗?你们乐意看到我哪样的表情吗?”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小张端来的茶杯,轻轻地放在梁冰玉面前的茶几上,温和地笑着对梁冰玉说:“老吕这是笑话我情绪控制不到位,没有很好地体现省长的权威和厚重。”
“那是您,大度能忍,要是换成我,早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一通发火了。”梁冰玉也许是听吕山尊说到了昨天晚上的情况,也知道了齐天翔受到的冷遇,因此就毫不客气地说道:“窗口单位,服务是第一位的,做不好这些什么都是瞎扯,就冲这一点他们的院长和科室主任,就逃脱不了干系。”
听着梁冰玉的快人快语,齐天翔不由呵呵地笑出声来,不无善意地奚落着:“要不老吕劝阻不让你过去呢!你这要是来这么一出‘闹中宫’,整个肿瘤科还不得炸锅,老郭还怎么安心在哪里治疗,其他人该怎么看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基层干部,还是让他平静地接受治疗的好!”
“不过我倒是很佩服大姐敢想敢做的爽直性格,我就欠缺这些,有时候明明烦躁的想骂娘,可却是怎么也发作不起来,只能在心中忍着,怎不知道忍到最后会是什么样?”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梁冰玉神情的尴尬,就和缓了语气解释道:“我这个人心软,尤其是看不得苦情、苦人和苦楚,这些事情看到我眼里,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尤其是听说老郭嫂子为了省几个住店钱,每天晚上就在医院附近转悠,或者是到车站候车室眯一觉,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表述自己当时的心情,这怎么能这样?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齐天翔情绪又开始激动了,看着吕山尊和梁冰玉动情地说:“也许可能有人觉得,齐省长亲自到病房看望一个老农民,而且为他的病情操心,这事简直匪夷所思,也有作秀才意图。对此我觉得很正常,没有必要去介意,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老百姓看病,竟然困顿到这种地步,我感到痛心,更感到愧疚和揪心。”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吕山尊和梁冰玉,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这种情况由来已久,而且不仅仅只是郭支书一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遭遇,是千千万万农民病患的普遍问题,因病返贫,因病致困的家庭有多少?达到了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估计你们二位也不清楚。”
“农村是这样,城市低收入群体怎么样?下岗失业职工究竟什么情况?这个群体有多大?当然城市可能要比农村地区好一些,可那也只是针对在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可以按比例先行报销,自己只承担个人部分,对于下岗失业的群体,也还是要先交后报,这不依然是雪上加霜吗?”齐天翔不无忧虑地说着,可随即就停止了感慨,转回到正题说道:“今天请你们二位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能等到出现问题再来过问,到时候就被动了。除了你们二位,还请了孙萍芳同志,以及省卫生厅、财政厅的相关同志,还有省立医院的负责同志,一起过来聊聊。”
齐天翔说着话,四下里看看,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故作不满地说:“这个冯俊才,怎么还不到?架子够大的了。”
“您雷打不动的习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敢擅自打扰您清早一小时宝贵的时间。”吕山尊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回应道:“给他个胆,他也不敢擅闯省长办公室,何况还有张秘书在外边守着,他即使来,也是被挡在门外了。”
吕山尊说着话,扭脸看着梁冰玉笑着说:“我和冰玉市长这也是熟不拘礼,得蒙您的宽容,不然也是要到九点以后,才能准时走进您的办公室了。”
齐天翔望着吕山尊笑了,也正是他所说的哪样,自己提前一小时上班,是在纪委书记任上就坚持的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成为了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却是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他。
起初这样做,就是为了利用早上大家还都没有上班的时间,处理一些当天需要批阅的文件,或者对当天一些要作的事情做些必要的准备,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了习惯。先是在省纪委,随后又带到了河州市委,现在省政府也都知道了齐天翔的这个习惯,而且仿效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成为了一种风气。可却都知道齐天翔早上这一个小时时间的宝贵,也都知道能够在早上进到齐省长办公室里的人,无论是身份和事由,都是可以成为小道消息传播的。
吕山尊看着齐天翔含蓄地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就也笑着继续对齐天翔说:“昨天晚上我就跟冯俊才通过电话,把您在医院的遭遇简单说了几句,把他吓得不轻,估计他会星夜兼程赶来,怎么也得在一大早给您作出解释,别说您电话招他来,就是不招他也是会想办法过来跟您解释的。”
吕山尊的解说显得牵强,可却透露出他内心对冯俊才的关爱,也有为他开脱的医术,齐天翔听出来了这层意思,也就不愿揭穿,就微微笑着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吕山尊说:“但愿如你所说,可现在我到不关心他是不是过来了,而是这件事情他怎么善后,毕竟老郭是他派人送来体检的,检查出来的结果也是知晓的,老郭家庭的经济情况他也是清楚的,现在面临这个局面,他总应该有个解决办法吧!”
“办法不是现成的吗?还用他来拿。”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是在说笑,就接着打哑谜道:“是您敏锐地看出了老郭身体有恙,指示他安排老郭体检的,查处身体不适之后,也是他安排人送老郭住院的,正常的治疗也是按部就班进行着的。原本这些事情是不准备让您知道的,一个普通农村干部生病住院,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偏偏您知道了这件事情,哪下来就只有唯您的马首是瞻了。”
吕山尊的话语尽管慢条斯理,可却句句入情入理,使得齐天翔也不得不佩服吕山尊说的有理,只能是深深地点点头,赞叹道:“是啊!省长知道这件事情了,就变成了省长的事情,省长不但要管,而且也还要管好,管到底。不过想一推六二五,也没有哪么容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解决一个郭富贵的问题,可广大农村病人就医难、治病贵的问题,化解因病返贫的矛盾,作为一个农业县的县委书记,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看来齐省长已经有具体的打算了,哪还研讨什么?直接下命令让冯俊才实施就是了,作为河州市政府,全力支持省政府的决定,绝不打折扣。”一直没有说话的梁冰玉,听着齐天翔的话意,知道他已经有成熟的想法了,就按捺不住说道:“医疗卫生这一块,始终是一件摆不平的跷跷板,按住了这头,哪头就翘了起来。”
梁冰玉看到齐天翔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就顺着自己的话意接着说:“以前是医疗卫生场所布点的问题,后来是医疗机构入不敷出的问题,再下来就是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解决了,又出现了看病贵和因病返贫的矛盾。要我说这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市场化的问题,政府卫生行政机构,放松了对医疗单位和医院的监管,放任医院自行发展,导致了现在的矛盾重重,财政没少支付,老百姓也没有少化钱,可除了一些大医院,中小医疗机构还是难以摆脱困境,甚至还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梁市长毕竟是主抓过医疗卫生领域的,不但见解深,而且还一下子就抓住了牛鼻子,找到了问题和矛盾的根源。”齐天翔赞赏地望着梁冰玉,随即对吕山尊夸奖着梁冰玉道:“正如梁市长所言,市场化盘活了医疗资源,可这些优势资源并没有转化为百姓的便利和实惠,而是过度集中在了三甲以上的大医院和大的医疗机构手中,造成了大医院人满为患,服务措施跟不上,中小医院,特别是县级和乡镇卫生院,形同虚设,没有病人,也留不住医疗人才,使得政府巨大的投资和良好的初衷没有发挥应有的效应,造成了巨大的浪费。这在几年前可能还有地域和交通条件的限制,可现在处于互联网时代的大背景下,还受制于这些条件,就是我们政府管理部门的问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齐省长看的透彻,既看到了现象,又剖析了本质,有了这么清晰的认识,还有什么问题和矛盾不能迎刃而解呢?”随着清脆的笑声孙萍芳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倒把带路的小张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见微知著,一叶而知秋,决策者如此的智慧和敏锐,我们这些具体办事的,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孙萍芳笑着说着,走到了会客区的沙发跟前,与站起身来的吕山尊和梁冰玉一一握着手,客气地说:“来之前我还担心打扰了天翔同志一大早工作的清静,现在看到你们两个我就放心了,所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大家彼此彼此,只是看齐省长的态度了。”吕山尊接过孙萍芳的话,微微笑着说:“孙省长快人快语,到让我们两个人感到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还是坐下说吧!”孙萍芳的到来,一时间打断了齐天翔的讲述,也给办公室带来了一丝欢快和轻松,齐天翔只好笑着向众人摆摆手,然后缓慢地坐下,看着孙萍芳说道:“昨天晚上临时想起来通知你的,不影响你今天的日程安排吧!”
“上午倒是有个会,推到下午了,省长亲自召集会议,又是涉及到医疗卫生方面的大事,哪敢轻视和怠慢呢?”孙萍芳摆摆手,爽朗地笑着说:“轻重缓急我还是分的清楚的,民生关切大于天,这是毋庸置疑的。”
孙萍芳亦真亦假地说着,看上去情绪很好,随即望着齐天翔关切的问:“听说昨天晚上龙潜出游,遭到了阻碍?要我说,这都是小张他们做的不到位,事先打个招呼,也就是给电话的事情,至于受到这样的冷遇吗?”
“看到了吗?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齐省长出门就应该是鸣锣开道,众人云集才行,最好还要一大帮记者前呼后拥的,才有气势,才能事事遂心。”齐天翔苦笑着看着吕山尊无奈地摇着头,随即看向孙萍芳正色地说着:“我就是去看个朋友,探望个病人,顺便了解一下病情,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医院也是公共场合,可以来去自由的嘛!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难不成也要事先清场打招呼,哪有那么麻烦呢?”
“安全无小事,行动不能随意,更不能过分自由。”孙萍芳不以为然地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您见过几个省长,还去菜市场买菜的?这本身就不可思议,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属于什么性质的问题?”
“孙省长这话说的在理,身为省会城市的市长,我也有这样的担心,领导们不打招呼,没有任何防范措施地出行和活动,的确给我们的具体工作带来了很大压力。”梁冰玉知道这都是无关紧要的随意聊天,就认真地附和着孙萍芳的话,有些自怨自艾地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话孙省长能说,作为我们具体办事的可是不敢说,可出了问题我们同样脱不了干系。”
齐天翔看着孙萍芳和梁冰玉一唱一和的双簧,就不禁望着吕山尊戏谑地说:“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社区主任,或者是一个基层派出所所长的语气,好像只针对我一个人似的,忘了自己也是应该注意的人群。不过这也好办,从我做起,大家都每天二点一线,除了家里,就是办公室,这样倒是安全了,可以达到皆大欢喜的程度了。”
都知道齐天翔的话里所指,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众人一阵轻笑,也使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轻松。短暂的欢快之后,齐天翔又看了一眼手表,淡然地说:“说也说了,笑也笑了,还是说正事吧!毕竟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看孙萍芳缓缓地说:“刚才大致已经说到了一些思路,当然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这些还要通过财政,特别是卫生主管部门的卫生厅,拿出一个具体实施的意见和方案来。即使需要试点,也要充分考虑到财政承受能力,更要把今明两年财政减收因素计算进去,不能因为资金问题半途而废。”
“如果说是因为郭富贵的病情想到了这件事情,也似乎不是很准确,只能算是一个契机。毕竟医疗保障问题,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因素,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到万不得已还真是不愿触及。”齐天翔目光从孙萍芳的脸上,移到了吕山尊和梁冰玉脸上,严肃地说:“医院、病患,这是一个矛盾体,医疗机构、财政部门,这是一对关联方,这还不考虑医药生产和经营企业,医药产品和器械的供应商及经销商,以及这条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哪一个都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和市场的发展。不考虑这些因素显然不现实,可最应该关注的还是医院和病人这个矛盾体。”
齐天翔慢慢地掰着手指说着,表情变得严峻,话语也凝重了许多,“医院要经营,要实现产业化发展,顺应市场需求配置资源,同时还要满足保障人民医疗救助的责任,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就像刚才说到的哪样,市场化条件下,医院不仅仅承担着自身稳定发展的任务,还兼顾着医药生产企业,医疗设备供应商,以及无数攀附在这条藤蔓上的单位和个人的生计。这样的使命之下,医院不堪重负是肯定的,可这种情况又是怎么造成的呢?”
“医院面临着生存发展的需求,可财政同样也是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医保范围和覆盖人群日益扩大,每时每刻都存在着转移支付的压力。”齐天翔神情愈发的严峻,看向众人的眼神,也显得迫切了很多,认真地说:“这边是医院和财政的压力,另一边却是病人减负的呼声愈发高涨,从看病难到看病贵,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终是难以解决的问题。除了目前已经解决的离退休人员医保分摊比例问题之外,城市广大的零就业和自谋职业群体,以及农村农民的医疗保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还是采取的先交后报的程序。可这样就存在一个先交的资金垫付问题,以及报销时间的问题,省级财政目前还不会存在什么问题,市县以下财政恐怕就不是能够及时解决的了,这就加大了就医的成本,甚至成为一个难以逾越的难题。郭富贵就是这么一种情况,而像他这样的群体不在少数,这就是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齐天翔说完这些,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打住了话头,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位,不再说什么,似乎是着思考,又似乎是在等待大家的回应。
“已经这个时间了,韩飞和李石君他们怎么还不到,非要九点钟准时进门吗?”孙萍芳略微不满地说着:“也许是我们来的太早了,或者说是他们来的太晚了,总之有一方是不应该的。”
孙萍芳故作轻松地说着,可自己都觉得这话并不可笑,但现阶段也只能是这样回应了。齐天翔一连串的分析和判断,使孙萍芳不得不佩服齐天翔对事情分析的准确和到位,可如何回应却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说她每天都是在这些问题的困扰下度过的,而且面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不想齐天翔可以说现象、说问题,而她却是要绞尽脑汁解决问题,仅一个转移支付的问题,就需要协调财政和卫生厅之间的关系,而仅仅是实际拨付,就需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这些又不是能够跟齐天翔直言的难处,只能自己解决。
尽管埋怨其他与会者没有按时到,可孙萍芳却也知道不能就这么等着,不但齐天翔等不及,自己和吕山尊、梁冰玉也等不及。想到了吕山尊和梁冰玉,孙萍芳顿时计上心来,认为只能是暂时转移一下矛盾的焦点,让气氛缓和下来。就转向梁冰玉温和地说:“齐省长刚才提到的现实问题和矛盾,你们河州市应该问题更集中一些吧!你们不但有市里面的医院和医疗机构,还有广大的农村地区,困难要更多一些吧!”
“这就是我刚才说到的,医患矛盾归根结底还是市场化的问题,当然我这样说有些简单,可现实却是明摆着的。”梁冰玉看到孙萍芳看着自己问话,知道她不便随意表态,就略带不满地说:“我们河州市三甲以上医院,大大小小也有六家之多,可面对近千万常住人口,以及几百万流动人口,这六家医院所要承担的门诊量,还是庞大的医疗需求,不但是杯水车薪,连基本保障都难以达到。”
梁冰玉说着话,敏锐地感觉到吕山尊着用眼神提醒她什么,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绝对,就赶忙调整了一下,转向齐天翔说:“就像您昨天去过的一院,人满为患,可这还不仅仅是一院,另外几家也都是这样,而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往按照人口和城区分布规划的几个市级人民医院,都是按照保障人民群众就近接受医疗服务的要求设立的,本就没有什么优劣之分,而且当初的医院建设规模也并没有多么大的远景设想,通常是一栋门诊办公楼,一栋病房楼,或者还有几排平房,仅此而已。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特色的话,还就是环境优美,花园式医院的本初设计,兼顾着医疗和休闲的功能。”
梁冰玉打开了话匣子,泼辣爽直的性格就充分显露出来,神色激昂地对几位领导说着:“别的几个医院情况怎么样,你们几位领导可能不了解,可一院的情况您们也都看到了,还有花园吗?还有公共绿地吗?能有的地方都盖起了高楼,一栋挨着一栋,可还是满足不了患者的需求,还是要几个人挤在一间病房里,甚至住到走廊里。这究竟是病人越来越多了,还是我们的医疗配置出了问题?”
“一方面是大医院一床难求,需要给医生送红包才能住院治疗。另一方面区县医院门可罗雀,乡镇医院冷冷清清,留不住人才,也留不住病患,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实在是想不通。”梁冰玉说着话激动了起来,索性讲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我也不怕领导们说我觉悟低,更不怕背负诋毁改革开放成果的影响,实话实说,要解决现今医疗卫生行业的乱象,解决以药养医,以设备养医,或者争抢病患这块唐僧肉的根本矛盾,就应该首先摒弃市场化,摒弃什么狗屁医疗产业化的方向,回归到计划和市场调节相互协调的轨道上来。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我认为现阶段解决问题的办法,除此之外我觉得什么路都不好走。”
梁冰玉的话说完很久,也没有人接话,办公室里气氛骤然凝固了起来,都知道梁冰玉说得有道理,也切中了问题的要害,可在这样的时候,公开否定市场化和产业化这么多年的医疗卫生体系,这种提法毕竟过于大胆了些,也有些不合时宜。
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了办公室里异样的气氛,也意识到了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作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又是这里职务最高的省长,他明白这些目光意味着什么,而此刻化解僵局的必须是他,也只有他才能给梁冰玉以正面的回应,可这却需要智慧,更需要技巧。
“梁市长提出了一个敏感的问题,相信不但她有这种意识,在座的各位也都不同程度地有这种想法,只是不便说,或者不敢说而已。”齐天翔严肃地环视着办公室里的几位,直截了当地说:“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不管政策和措施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方向都是不可否认的,这就是解放生产力,极大地繁荣市场和满足人民群众的生活,让改革开放的实惠和成果惠及千家万户。这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任何问题,一场改变了整个国家和民族进程的伟大变革,说到底还是社会主义这个根本制度下的变革,这是基本原则,到什么时候都应该坚持,都应该清晰。”
齐天翔伸手制止了吕山尊打算插话的意图,认真地说:“你不用打断我,我知道你的好意,担心我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落人话柄,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担心你们几位会成为传声筒,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改革出现的问题和偏差,不仅仅是梁市长说到的这些,也不是急速扩大的贫富矛盾,而是以公有制为基础的政权体系,是我们这个政党赖以生存发展的群众根基,这些正在渐渐减弱和消失,这才是最为可怕的现实。”齐天翔目光变得迷离,可语气却依然坚定地说:“好在我们的中央领导集体是清醒的,新一届领导集体的态度也是明确的,拨乱反正需要时间,更需要壮士断腕的决绝和勇气,我们应该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