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元的“牧马人”在长长的公路上行驶，光秃秃地白杨树笔首地矗立在公路两侧，像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也像人生百态的旁观者。首发免费看书搜：常看书 “大概还得西十分钟，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文之元关切地看向苏武。 “不用了，刚才都睡着了”，苏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注意的一点点撒娇，“再睡脖子要疼了。” 文之元对自己车子的舒适度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很想说明明是你自己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到底忍住了，只是嘴角不听话地扬了起来。 苏武从莫名其妙到恍然大悟，脸不由得红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文之元看苏武羞恼得咬住了嘴唇，不忍心再逗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小时候”，文之元的话果然成功地把苏武拉到了回忆中，“小时候……” 在苏武心里，小时候是七岁之前的日子，那是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沟壑，左边是天真无邪，右边是乖巧懂事。 从苏武有记忆起，家里就只有她和爷爷奶奶三个人。 爷爷下地干活，奶奶养鸡种菜，小小的苏武就听话地自己和自己玩。 每当太阳下山的时候，爷爷就回来了。他会把苏武抱在腿上，然后用草编出蜻蜓、蚂蚱、螳螂等各种小动物，活灵活现的，常常逗得苏武咯咯大笑； 这时候做好饭的奶奶就会笑咪咪地来叫他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吃饭，而桌子上总会有一碗单独给小苏武熬的白白的鱼汤。 每当小苏武问起爸爸妈妈的时候，奶奶就亲亲她胖乎乎的的脸蛋，告诉她说爸爸妈妈在大城市里上班，那是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了就会来接她去读书。 小苏武也总是似懂非懂的点头，心中却己经种下了远方和读书的种子。 苏武一天天长大，爷爷奶奶一天天老去。她五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来了好多人，抬走了睡着的爷爷。 那里面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奶奶让她叫爸爸，可是男人压根没有理她就走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从那以后，奶奶明显的没有原来爱笑了，她干的活更多了，但是对苏武的爱却一点儿没少。 她每天都给苏武熬白白的鱼汤，她每晚都轻轻地拍着苏武睡觉，她给苏武扎漂亮的小辫子，她给苏武织好看的毛衣…… 当别家的女孩儿都可以帮着家里干活的时候，奶奶却只让她的囡囡看识字卡片、看小人书、看口算表。她常常用布满老茧的大手摩挲微微发黄的纸张，眼睛里流露出她的囡囡看不懂的悲伤。 那时的小苏武还在懵懵懂懂，看够了书就欢快地跑出去玩。她是村里的孩子头，聪明又有主意，一个普通的游戏常常能变化出新鲜的花样。 依山傍水的灵水村可玩得东西太多了，上山爬树，下水抓鱼，一群小孩儿天天跟着小苏武跑来跑去。不管男孩儿女孩儿，连比她大两三岁、己经上学的孩子都听她的话。 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只维持到苏武七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