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分化期结束 因为熬了个大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夏焰眼睛底下又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他一出房门,就跟许琮打了个照面。 宿舍里其他人似乎都不在,空空荡荡的桌边只有许琮坐着喝冰美式,看见他出来,许琮也诧异了一秒。 两个人就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却谁也没说话。 明明是这么熟悉的关系,却突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许琮先开了腔,他跟夏焰说:“另外那几个人都出去了,白榆通知我,说你今天要去医院覆查信息素指标,让我跟你一起去,看医生有什么叮嘱,需要我配合。” 但他说完,嘴角绷直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我跟着,我也可以不去,白榆也不会知道。” 夏焰有一瞬间的窒息,他们什么时候是这么生疏的关系了,连陪去医院都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要这样小心翼翼。 他望着许琮,又想起了昨晚看的那些片段,19岁的许琮,20岁的许琮一直默默註视着他…… 他的喉咙一阵干涩。 “去吧,不用这么……”夏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声道,“不用这么回避。” 许琮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起来给夏焰拿早餐。 。 吃过早饭后,许琮开车,两个人一起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夏焰猛然想到,真要说起来,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从许琮去剧组探班,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他都没有再接受过许琮的临时标记。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因为上次许琮易感期,他浸泡在大量许琮的信息素中,缓解了癥状。 但等他真的坐到李明琛的办公室里,李明琛仔细研究了他的检查报告,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从各项指标来看,你的分化期应该是结束了,”李明琛对着他微笑,“换句话说,你的性腺正式发育成熟了,这是你作为一个omega真正意义上的成熟。只要你下个月过来覆查,指标依旧没有异常,那么恭喜你,你就正式摆脱分化期了。” 夏焰呆了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这个分化期折磨了半年,本来觉得这苦日子遥遥无期,如今突然刑满释放,他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吗?” 他又跟李明琛确认了一遍:“你是说从今天起,我都不需要再接受信息素的治疗了吗?” 许琮站在旁边,听到夏焰这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划过一丝自嘲。 他想,确实。 这应该是夏焰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信息素治疗的话,我倒是建议你再坚持一个月,”李明琛诚恳道,“因为你的指标虽然已经达标了,但是毕竟还要观察一个月,为了防止这中间出现什么意外,你可以再摄入一些许琮的信息素稳固一下。” 他看着夏焰的脸,怕夏焰意识不到严重程度,加重了语气:“你应该不想最后一个月突发意外吧?都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不能功亏一篑。” 夏焰摸了下后颈,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李医生开给他的发情期使用的抑制剂等,跟许琮一起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两个人都沈默不语,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身上只有余温。 到了宿舍后,夏焰换了鞋子,本来想立刻回房间,但是还没走出去,就被许琮抓住了手腕。 夏焰一怔,易感期那天的回忆又席卷而来。 许琮抓住他,将他按在了墻壁上,锁住了他的双手…… 夏焰脸色一白,下意识打开了许琮的手。 但是这一下拍开,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厅里。 不仅许琮楞住了,连夏焰自己都楞住了。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相对而立,好几分钟,谁也没有能说得出任何一句话。 夏焰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他是因为那天被许琮绑住了手才有了应激反应,并不是真的排斥许琮。 但他看着许琮,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说什么都很像在开脱。 ', '')(' 而他又不向来不习惯示弱。 最后他只轻声说出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许琮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这句抱歉,他看了夏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只是想问你,需要最后一次信息素註入吗?” 他微垂下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李医生的医嘱,我发誓不会趁机对你做什么,你可以放心。” 夏焰一怔。 他没想到许琮会对他说这话,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倒不是真的怕许琮会对他怎样,现在又不是易感期,许琮也不会这么容易失控。 但他却忍不住想,去咬一个喜欢的omega后颈,还要尽力压制自己,这真的不是一种折磨吗? 但他的沈默显然让许琮误会了。 许琮註视着他的神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但许琮还没有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他转过头,夏焰站在满室的阳光里看着他,因为阳光太亮了,夏焰本来就偏淡的睫毛几乎是透明的。 夏焰垂着脸,像是难以直视许琮的视线,只用侧脸对着他。 “我没有不愿意,”夏焰的声音很干涩,像是不习惯自己这样局促,“只要你……不介意。”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夏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抓着许琮的手也用力收紧了一下,却又很快颓然地松开。 他就站在那儿,也不主动走前一步,却也不后退,就这样沈默地站在阳光里,像一尊静默的雕塑。 许琮沈默地望了夏焰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现在宿舍里也没有人。 客厅空荡荡的,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许琮能感受到,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夏焰身体不自觉的绷直了,但他没有做无谓的安慰。 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自从他在易感期对夏焰做了那些事情,他在夏焰心里,应该就是头号通缉犯,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叉。 他垂下眼,撩开了夏焰后颈的头发,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咬了下去。 时隔一个多月,玫瑰朗姆的味道席卷而来,而他的信息素也註入到夏焰的性腺里。 夏焰差点叫出了声。 因为强烈的刺激,他几乎有点站不稳,下意识想要去拽住许琮的胳膊,却又出于莫名的顾虑,忍住了。 但就在他有些摇晃的下一秒,许琮的手却主动扶了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 这一场临时标记只持续了短短的几分钟。 夏焰攥紧了手,眼皮垂下,视线都变得有点模糊。 他往下看,只看见他跟许琮的影子在阳光明媚下,在客厅的地板上纠缠在一起。 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几分钟后,标记结束了。 许琮毫不犹豫地抽出了犬齿,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咬痕烙印在夏焰的后颈上。 但是这毕竟不是终身标记,总有一天会变淡,消失。 这件事让许琮心里又涌起嫉极度的焦躁,对眼前的omega的占有欲,流淌在他每一滴血液里。 但他还是干脆利落地收回了一直在扶着夏焰的手臂。 等到夏焰回过神来,他已经一言不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轻的一声关门声后,客厅又恢覆了平静。 夏焰站在客厅里,望着地上只有他一人的影子,许久没有回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神色有些晦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