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31# 盼与佳人携手归澳 第一反应是体积好重。 仅凭她单薄的一只手无法完全掌握它。 源源不断的热感灼着她每一寸皮肤, 从掌肉蔓延至腕心灌进她的血液里,直抵心臟。 怎么能,只有她一人心乱如麻呢? 这不够公平。 自动窗帘徐徐打开一格后停下, 窗外是匈牙利的晴日炎炎,暖而热的光影洒在她轻合的眼皮上, 唇齿微张,轻点在深蓝领结之上, 那里的线条利落而饱满,西装裤上细白如玉的手指跟着蜷了蜷。 空气里萦上来一道清盈女香,男人半敛眼睫,沈黑眼仁锁着她, 涨痛感在那一根根指节紧住的瞬间冲袭上来。 靳向东喉间溢出沈沈一声, 念她的名字:“迟漪。” 修长有力的指节抚上她泛凉的背脊, 迟漪仰起头,定睛, 直直望进他此刻深如漩涡的眼神里。 “我想, 你是真不长记性。” 低低沈沈的一声落进耳廓,迟漪的唇瓣被他指腹用力搓过, 红滟滟的唇上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是她原本的颜色。 靳向东凝了两秒, 低首含下去, 由浅至深, 他在徐徐谋之,才能让怀里这只难驯的猫放下戒心,试着接纳。 一只手扶着她的脊背将人调换了位置坐上去,迟漪落在西装裤上的手也被攥起,落进他掌心, 长指有力地穿插进她的指缝,掌心严密贴合,紧紧相扣。 这比任何亲吻厮磨都更令人心跳加快。 那是恋人之间才该有的相处。 迟漪不禁抬眸凝望他,这样的角度可以看得清男人根根分明的黑睫,往下,是那一双漆色瞳仁,里面聚着浓云晦暗,到这里,她便看不清了。 只能在心底深处引出自问,他们之间,是能够走到成为这种关系的那一步吗? “大哥……” 靳向东微倾背脊,薄唇扫过她那截纤长雪白的脖颈,鼻息里立马钻满馥郁温香,唇齿的力不轻不重。 可就是这样,才够叫人悬在空中,不上不下,难磨得很。 细细密密的一次又一次,齿磨舌滚的,她感觉自己要被吃进去,只得抽出空余的手使劲去抵他胸膛。 可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天生悬殊,尽是徒劳。 迟漪咬紧牙关,不愿发出那样令她深感到难为情的一声声咛-吟,“哥、哥……” 落在她背脊的那只手下移至那一截细腰中心,怀里的人立时抖了一下,靳向东将人提抱得更shen,拨开她浓密的发,亲过那只圆如白玉的耳垂,热气拂扫。 他的嗓音压得发紧:“叫我的名字。” “靳,向,东……” “连起来。” “……向……东……哥、哥……” 她念得艰难,一双眼睛已有湿漉痕迹,唇瓣微微张,那般望着他,摇摇欲坠又可怜至极,大抵天下男人都会对她不忍而怜惜。 靳向东盯着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微瞇起眼,沈了语气,“你有没有这样,看过别的男人?” 迟漪眼泪盈盈,控诉他:“别的男人,大抵,不会比你、更坏了……” 那便是没有了。 她从来只是色厉内荏,只在他跟前张牙舞爪,那些微不足道的抓伤,他并不觉得疼,甚至有些上瘾。 他大概也是有些疯了。 靳向东听完她的控诉勾唇笑了笑,没再与她循序渐进,给她转圜空袭。 下一秒,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掌扣住她肩头,迟漪整个身体都陷进床褥之中,柔软床垫将女孩过于轻盈的身体回弹一点,紧接着一道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窗格的漏光覆盖掉,眼前世界只剩下昏昏浊浊的一片。 法式碎花裙大抵都是一片式的,由一条细带完全包裹住少女玲珑的身形,布料丝滑而薄,也不及那裙下手感。 丝袜半挂着,迟漪双手紧抓真丝被褥,腿弯起以供着平衡支撑。 ', '')(' 其间,漆黑短发的头颅缓缓低下去,长指轻松勾开了最后一层蚕丝蕾花边的保护,丝丝漫漫的微光里,他看得清晰。 过于干凈,漆目里深深映刻着一点嫰白的红。 那是一张未沾墨迹的纸卷,崭新如此,心向往之。 薄唇沾到薄薄一片水意,原来比起那些清泪,他并没有讨厌,反而觉得很新奇。 湿,也便湿了。 靳向东心底蛰伏着静默的兽,此刻兴起难控,反来问她:“迟漪,是什么感觉?” 哪里有人能问出这种问题的? 迟漪觉得太煎熬,眸光横睨过去,满是恼恨娇嗔,她咬牙切齿不肯松口半分,唯恐洩出一星半点的声将自己暴露给他。 然而,他的目光太过认真,只是在同她商讨着什么正事般,不肯放过地继续追问她:“舒不舒服,都告诉我?” 迟漪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用力想并拢双膝,然而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膝头却被完完全全地摁住分开。 靳向东好整以暇盯着她的神情,轻轻笑了笑,用分明修长如玉,此刻却湿得淋漓的指节去触碰她的侧脸,她偏过头避了开,而后弓腰俯下去。 那些溢碎在少女齿间的咛-哝低泣,在静谧的午后拆分得零零碎碎,迟漪的眼神光聚焦、再涣散,反覆转换,神思在吞咽里一点点破碎溶解。 背脊溺湿了一层薄汗。 她是从来不喜欢锻炼运动的人,此刻脑中不禁回想到意大利女医生调侃的话,突然间也深知懒惰的弊端,即便她才是承受的一方,可体力上也一度在透支。 恍恍惚惚的,能感觉到压在腹部上方的那只沈重大掌缓慢移开,紧接着另一种陌生感受一剎那袭击着身体与血液。 涓涓一丛又一丛的清溪。 意识回笼,受伤膝盖也在柔软中蹭动着生出丝丝密密的痒痛感,但这些反应迭加起来,竟能令人快意加剧…… 待那阵过去,呼吸才得以通畅起来,迟漪感觉自己如一条失水的鱼,生与死连接的两端,仿佛都已在那一阵里全部经历过了。 / 靳向东起身,将衣裤整理得严丝不茍,而后探身从床褥深处捞起那只发软发颤的猫,边将她再度拥进怀中,给她调整好一个舒适温暖的位置坐起来,还能气定神闲夸她已经很厉害了。 迟漪连抬眼的力气都难施展,只能从他略显喑哑的声线里寻找到那么一点微末的端倪,令她心中好受一些,其实靳向东也并没有比她更好。 而她,至少享受到了一回心畅气舒的服务。 思及此,迟漪睫毛颤一下,唇角微扬,仍是不知死活地勾住他手指:“大哥,不需要帮忙吗?” 女孩澄亮的眼,意味深长地瞥过那直直立起的影子。 “你不难受?” 靳向东感觉到了那分微弱磨动,喉结轻滚,不动声色地闷哼一声,低目抚开她洇湿的鬓发,沈声说:“晚上还有事,我怕你先没力气。” 男人的骨子里果然都是劣根性的,这是在揶揄她缺乏体能锻炼。 迟漪耳根晕红,咬唇不甘问:“有什么事……” 布达佩斯的行程大抵都做好了收尾工作,要他亲自出席,是几乎不必的,不过今夜这场,他却临时改了主意,抱着不知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温香,他说:“晚上陪我出席一场宴会,好不好?” 靳向东托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让她转过来,如有所引般,对视那一刻,两双眼睛都是黑涔涔一片,里面似有一池化不开的春水碧波。 迟漪心间一颤,咽了咽喉咙,问:“你要我做你的女伴吗?” 靳向东不置可否地盯着她,静默片刻,问:“愿意吗?” “可是……我的身份,我怕别人议论你。” “迟漪,你什么身份?”靳向东无声笑了笑,掌心抚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压了压,头顶浮下来的音色多么沈稳,他道:“我带你去,就不怕被议论。更何况,没有人敢议论我们。” 我们,多么难得的一个词,包含着她,代表着他们此一刻是一体的。 迟漪低眸,被他这句我们哄得溢出一声清浅的笑:“那宴会之后呢?大哥离开匈牙利后还有别的安排吗?” “是,要去一趟尼泊尔,大概七天。” 尼泊尔,好远的一个国度。 虽然从去年初起,应学校要求,amy一直有为她办理全球签证,可迟漪到过的地方依旧乏善可陈,厦门,香港,澳门,巴黎及一些周边城市,然后是有他的布达佩斯,她所能亲眼看见的世界很小,而尼泊尔,对她而言自然也是陌生而遥远的。 比起他对于整个世界的阅历,她的那一点浅显眼界,显得那么捉襟见肘…… ', '')(' 心臟轻轻泛起水波。 不过近年来,网络多发达,偶尔刷一下社交软件,也能看见了解到不少,迟漪忍不住仰头註视他,小心地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男人楞了一瞬,为她眼里的这份小心惶然,更为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与他同行。 并非是短暂地送她一程,而是他们是否能一起抵达下一个站点呢? 靳向东目光落定在她脸上,似要辨别她话里的真实度,默一息,他声线平和,先问她:“七天,耽误上学吗?” 迟漪挑一挑眉,无所谓地回答:“我给自己放假,艺术生懂吗?艺术生其实都是很自由的。” 这句话落下后,迎来的是深长一段沈默与对视。 “去过尼泊尔吗?” 迟漪诚实无比地摇摇头。 “到那里你的身体可能会不习惯。” 翻山跨海的路程太过漫长,他无法保证在这途中她能无比舒适,更无法想象抵达奇特旺,迟漪是否能接受那里的环境。 而在将这些现实因素与她铺陈摊开道明后,选择权终究在她手中。 靳向东沈默着,等她答案。 “可是,我不想分开……” 少女的声音轻而细,似乎已经用尽力气在克制。 这一刻,她一句话就令他整颗心都似被啄得生痛,迟漪选择了跋山涉水到他身边,也同他说明了不想分离,靳向东便觉自己再如何深思熟虑明知这趟行程隔得不远,可此时拒绝她,却显得他不够男人。 在这万分静默里,时间悄然又流走几分钟,等待越久,迟漪的心跳越是砰然不安,彻底认清了自己到底没有练成说谎的本事时,却忽然听见他说:“我承认,也想时刻带着你在身边,现在你愿意,我哪里舍得同你分开。” 说话间,靳向东凝註着她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深邃专註,令迟漪有时会平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从此往后,这双眼睛都会长长久久地,只住着她一人。 可分明,她深知自己的限期,多么、多么短暂。 可在绝对清醒里,她的心神也仍然愿意跟随着他而停顿,咚咚声跳得缓慢却有力。 为这一刻,迟漪已经很知足,她该多些收敛,该多些自知之明。 拥着她身体的那只掌心为何总是那般宽大温暖,抚揉着她瓷白的脸颊,一寸寸,一厘厘,令她生出眷恋,即便他已如此抚摸过她数百遍…… 可仍旧,仍旧,能够沿着那些皮肤纹路,往人的心臟里灌入流动。 停一停,靳向东轻捏住她下巴,目光直直抵进那双令他爱不释手的横波目,继续问:“那,跟我一起。嗯?” 迟漪浓睫轻扇,微垂的眼底闪过一抹水亮,她弯眸在笑,一滴泪湿在他掌根,“好呀,我只想永远留在大哥身边。” 倘若这是一场註定无解的飞蛾扑火, 那么至少,至少,请让她再留下一抹明亮过的痕迹,让靳向东能记得“迟漪”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了。 她很知足了。 / 与此同时,中国澳门正值深夜十一点。 几队狗仔正蹲守在养和医院之外,十几个高清摄像头直直怼着医院大门。 一名狗仔低声与同伴话:“蒋生,今晚真系会出现呀?” “我有医院内幕消息嘛,我舅父嘅亲戚嘅仔喺养和翻工咯。蒋正华最近一段时间,真系喺度配合治疗嘅,要知蒋家六个仔,老蒋病危,六子争权,多大阵仗!嘉骏股市绝对热闹啦!” “靠唔靠谱呀!衰仔!蒋生如果冇病,只系雄风唔减,又喺养和抱个仔出嚟,我搞死你吖!嘉骏合作嘅律所,可以告到我哋住底坐着。”(可以告到我们牢底坐穿。) “唔够胆,你做咩记者?屋企揾你阿妈啰,都畀你讲内幕消息,我哋食呢口饭,梗系要胆大。(回家找你妈妈,都给你讲内幕消息,我们吃这口饭,就是要胆大。)” 互相指责一波刚歇下,兜里的手机忽震了下,而同一时刻,几乎是所有蹲守在此的狗仔记者纷纷都望了四周一眼,而后滑亮手机屏幕。 下一秒,众人不约而同地抬眼与最近的人对视,暗道一句我x! 这个夜晚,整片港澳娱记几乎都收到了同一条爆料 ———澳门嘉骏集团三公子蒋绍恩,目前正与香港靳家某千金秘密交往中,豪门联姻在即,三少疑似接班嘉骏有望; 蒋少热恋情浓,目前已搭上飞往巴黎探望女友的航班,盼与佳人携手归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