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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雾里看花(1 / 1)

(' 第34章 34# 过度贪恋与痴缠 一段感情里没有绝对的是非, 白玉亦有暇,品行再如何端正的人,也会有错处, 这正是爱所能给出包容的时刻。 而爱里,也很难保留冷静理性的思考空间, 因为真正爱一人时,哪里会用那么多的计较与衡量来判定, 是否要去爱眼前的人? 要爱下去,要爱到后半程,才能够去判定这场热恋是要持续焚烧下去,还是要抽身找回理智清醒。 靳向东见证过一段以惨烈收场的爱。 是他的父母。 但他也同样记得, 黎嬛当年曾如何满心满眼都是对靳仲琨的爱意, 她是一个明亮耀眼的人, 也是一个感情充沛到浓烈的人,她的爱从不作假, 每一分每一厘都会毫不吝啬地给到她所爱之人。 刚认识靳仲琨的那一年, 黎嬛十九岁,花样年华, 爱意浇灌长成的少女恣意又张扬,走在校园里都是引人驻足的存在。 京大每年春天都会有一次为期半年的欧洲游学交换机会, 黎嬛是凭着自身的优异与专业课的评分获得名额的小组成员之一。 那一年远渡重洋, 她并不知道后来的命运会如何跌宕起伏。 春日暖光照过大地, 投射在剑桥康河的柔波之上,粼粼光影里,黎嬛看见了坐在船上翻阅书籍的英俊青年。 黎嬛至今还记得那本书的名字:《the norton introduction to philosophy》。 那是一本哲学导论。 黎嬛家中有几位兄长,刻板又严厉,因此第一印象里, 除了觉得那人长相挺好之外,也并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命运好似将他们频频栓在一起,图书馆,公园长椅,高级餐厅,还有彻底敲响她心门的那一场潮湿夜雨。 才子佳人,註定要成就一段佳话的。 那是黎嬛在英国的第三个月,时间已经过半,他们在一起了,不计身份家境,不计三个月后这场恋爱就要走到结束,不计任何,仅凭喜欢两字,他们无可救药地爱上对方。 雨中缠绵亲吻,互诉着情意绵绵。 爱至最浓烈的时刻,面临分手归国,靳向东后来都在想,是不是,因为在最爱的时候分开,才推进了他们后来重逢的婚姻进程。 失而覆得,令人在不理智的瞬间,把心中分明减退的爱意再度推上另一座高峰。 黎嬛爱一个人是可以付出所有的,重逢之后的故事更简单,也更有天意弄人的意味了。 不顾父母兄长的反对,黎嬛刚满二十岁就嫁给靳仲琨,是那么毅然决然,带着为爱焚烧的决心。 甚至那时,靳仲琨没能给到这位锦绣堆里长大的大小姐一场盛大婚礼,只在教堂草草了事。 为了爱他,黎嬛与父母抗争了长达两年,而那时的靳家并不知道黎嬛的真实出生,爱情大概是因为有磨难挫折,才使得深陷其中的他们觉得难能可贵。 那也是靳仲琨最爱黎嬛的几年,一个深藏着对权欲渴望的男人,也为了爱她,付出了那么一点代价。 那年黎嬛刚毕业,读硕的计划被打断,因为她怀孕了。 靳向东刚出生的那几年,其实令他们的爱火燃烧得更为热烈,为长孙的到来,靳章霖才勉强接受黎嬛光明正大成为靳家的长媳,而紧接着的,便是黎嬛是黎家大小姐的身份曝光。 当初他们对黎嬛所有的偏见与傲慢,忽然不见了。 可少了那些阻挠,爱,忽然变得太容易太简单了。 也许得不到的最为骚动,在靳家所有人都接纳黎嬛之时,靳仲琨的爱变质了,又或许从一开始也不值一提,只是因为黎嬛爱他,所以为他镀金。 渐渐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很晚才归家,而后日覆一日,夜覆一夜,直至他回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靳向东那时年纪也很小,可他记得比较深的一次,是七岁那年的生日,黎嬛看着儿子的眼神那么亮那么漂亮,同他说:晚上爸爸回家,给我的小王子过生日。 靳向东也不知道靳仲琨会不会回来,其实他不太在乎,反正他一年到头,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一次。 那天晚上,靳仲琨没有回来,黎嬛再一次独自陪他度过生日。 那时黎嬛说:【祝我的小王子,健康长大又一岁。】 那一年的生日礼物是一枚水晶球,底部是黄钻切割的工艺,水晶球里是孤独的小王子与玫瑰。 也是那一晚,许愿蜡烛的灯火摇摇晃晃,靳向东偷瞇着眼,看见了永远那么明媚美丽的黎嬛,眼角淌落着眼泪。 小王子从黎嬛身上看见过发光的爱,也从黎嬛身上感受到了爱里的悲伤与失望。 后来那件事过去了很很久很久以后,黎嬛依旧在教着她的小王子:【你以后心里有中意的人,要懂得把那些未完的话告诉对方,不要因为骄傲而感到难言,更不要让对方在夜里偷偷难过。】 【爱是一件,从不必去计较衡量得失多少的事, 但爱里,需要给对方多一分的坦诚。】 ', '')(' 舱内漆黑不见五指。 那件事上,他以最后一分的理智拒绝了迟漪,“迟漪,别这样。” 他语气很沈,扣着她的力很重,迟漪在他严厉的拒绝里僵住,想问,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努力地平覆,才可以在这黑暗里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理解错了,其实大哥不想,对吗?” “我想。” “那、是不想和我?” 想到他分明说过吸引、要她、挂住她……所以,还是不够的? 她忽然走进一片茫然地带,辨不清前路又该如何摸索。 “你确定,要以这样的开始来定义我们的所有?” 靳向东在那暗无光亮里,安静地註视着她,“我说过我要你,但不该是现在,懂不懂?” 所以他仍旧不肯顺她心意,非要她从中取舍,做好抉择。 迟漪唇瓣绷得很紧,重重呼着气,翻过身以背对他:“我不要那么多,所以我也不要懂。” 僵持的对仗过了第三个钟头,结冰的沈默一寸寸地固封起每一丝空气。胸臆间的焦躁逐步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靳向东那时很想燃一根烟,他沈沈吐气克制着濒临失控的情绪,目光落过身边她微侧而起伏的背影上,心底涌动着难言的酸涩交织。 / 飞机滑停,终于落地chitwan的机场。 阳光探照着椭圆形的舷窗,空乘播报着落地城市当前的室外气温,舒适宜人。 从巴黎到布达佩斯可以说是她的一次勇敢出逃,没背任何行李,只有钱包护照和她自己,而从布达佩斯抵达奇特旺,依然是一次仓促的行程。 因起飞时间提前,机舱内只来得及准备一套睡衣,落地前,迟漪暂借的空姐的备用衣服穿着,还是件新裙子,吊牌都没摘,换上勉强合身,只那领口微阔了些。 降下舷梯,外面的商务车已停候着,车后方还立着一队身着黑衣,面容冷肃的保镖团。 靳向东率先自舷梯而下,沈步平缓,迟漪跟在后面,与他距离不远不近,表面上看两人神情都没什么异样,但越显得无波无澜,才越是不对劲,他们之间太冷淡了些。 从醒来之后,到用餐、更衣、休息,二人似乎一直在刻意维持着距离。 飞机上一直有多加看顾迟漪的那名空姐,心中也忍不住去想,原以为靳生能主动回房休息,两人必定是会和好。 怎么一觉醒来之后,反而变得更疏远彼此了。 再反观,迟漪也能沈心静气地做自己的事,只是这份不迫中,竟能流露出一些那位身上的影子。 后来再仔细回想,大概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在不知不觉里,他们以千丝万缕渗透彼此的一段生命里,而最后无法磨灭的是,融在微毫习惯里的那些属于对方存在过的痕迹。 待再回首,才够令人惊痛一阵。 也许爱一个人的代价,便是那些爱意淬骨钻心,需要把一部分的自己炼化成容器,才能盛起过去,让人昂首继续往前走。 旁观者终究并非局内人,看得清,也看不全。 下舷梯,奇特旺艷阳高照,阳光晒过久待空调环境而透冷的皮肤。 空姐心里想起迟小姐曾对她发出请求的目光,本能地在迟漪微瞇眸时,帮扶一把。 以只二人可闻的音量,提醒道:“您有腿伤,请小心些。” 迟漪眼底有感激,同她点点头,目光微抬——舷梯之下,那臺商务车的电动门已缓缓开启。 男人站定在前方没有先上车,经过漫长飞行,那一身白衣黑裤起了几处细微的褶。 挽袖露出一截手臂,那里肌肉线条流畅,半挂着件西服外套,靳向东微一侧首,目光自她那里逡巡一转。 日影微光的拓影勾勒着男人或深或淡的轮廓,等她靠近多些,人也转身上车。 那厚厚一堵冰墻,暂且是化不开的。 迟漪很快垂下鸦青长睫,没什么情绪地躬腰落座到另一侧的空位上。 双方坐定,电动车门缓缓关上,车子平稳驶出这如公交站臺般大小的停机坪。 靳向东别上蓝牙耳机,开了一场可谓短暂的电话会议,修长指间转动着一支电容笔,眼帘半敛,那副神情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这期间,迟漪只看了他一眼,便靠着椅背假寐,闭上眼,听觉格外地灵敏。 男人低低沈沈的嗓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会议的另一端。 他回粤语,对面应该也是广东人:“标书我看过,没什么问题,剩下事,等我回国再议。” ', '')(' 跟着响起笔电关掉的声音,迟漪僵侧着脑袋快抵拢窗户上也没睁眼,车子似在缓停,下一秒她又听见了有车门关上的声音,空气里却仍萦留着那沈沈古龙水的洁凈气味。 他顷身,伸过来一只手,贴在了窗面,迟漪的脑袋稳稳磕在他手背上。 “继续装睡。” 这是自在那‘卧室’梳洗干凈后,靳向东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迟漪理解他的生气,却难免也被冷落得有了脾气,没应,只是徐徐睁开了眼睛,眼神却不看他。 靳向东见她坐正了身子,抽回手:“一会儿要换吉普车,我让人给你备了全新的衣物鞋袜等一应物品,换好以后,我们再出发。” 话说完没到两分钟,后座车窗便被人轻叩响,迟漪目光挪过去,开了车门,一个身穿整套迷彩绿工装的外国女人同她笑了笑,双手交递给她一个超大的白色硬纸袋与防尘袋。 迟漪接过去,拎着有些沈。 那女人办完事便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但车门没关上,奇特旺机场很简陋,更像一个农村客运站,这样类比形容都有将面积夸大的嫌疑。 也同样反应另一点,这里并没有更衣室。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地上尘沙,迟漪在这风沙里扭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我在哪里换衣服?” “将就一下,车里换。” 靳向东随即起身,从滑开的车门阔步下去,随后车门跟着阖拢,贴了防窥膜的车窗从内可以眺见那走至不远处停下来的颀长影子。 风吹鼓男人的衬衫衣摆,他立在站臺旁,半倚着栏桿,偏首点燃了这近三十个小时漫长的时间里的第一根烟。 迟漪盯着他背影三秒,而后收回眼神,被他勾起的烟瘾也在这一刻拂散。 脱掉身上所有蔽体的衣物,黑窗玻璃投映着纤白如雪的身体。 他让人准备的衣物,从内到外很齐全,原本在机舱洗澡时没能更换到整洁舒适的内衣物,一直觉得有点别扭,此时目光挪过袋子里那一套红黑配色称得上全透的薄软蕾丝,迟漪几乎红透耳根,可有总比没有好。 没再矫情犹豫,迟漪深呼吸扣上绞扣勾过腿弯,然后换上轻便凉快的黑色短袖和深色工装裤,动作干凈利索,最后再从防尘袋里取出双全新的棕皮马丁靴,37码,刚好是她的鞋号。 这身打扮,如解开紧裹身体的束缚,瞬间舒服多了。 工装裤的版型宽松,面料薄,不至于闷或挤压到她膝盖伤处,只是这装束,让迟漪意识到即将前往的地方环境应该并不轻松。 配套裤带又被她系紧了近两圈,确保不会脱落,迟漪才摁开电动门,一双长腿跨出车门,手上提着纸袋,阔步走向站臺。 靳向东指间那支烟没吸两口,在这烈日微风中静静燃透,耳边有鞋面轻踩过尘沙的细响,他分辨得出,是迟漪的频率。 捻烟的那只手顿一顿,他把残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回身,视线落到她身上。 停留短暂,只在确认衣物都合她身后便移开,又同她说了声“走吧。”然后,迈步往前。 盯着对方的背影,迟漪眉棱轻抬,心也忍不住地感到有一阵细微的刺痛。 换车换了一臺暗红吉普车,驾驶座无司机待命,迟漪是看见靳向东拿出要车钥匙,才确认接下来这一程,由他亲自开车。 胧黄的阳光暖意充足,打在她冷月般的皮肤上,迟漪的瞳仁是剔透的黑,紧跟是副驾车门‘啪嗒’一下被人拉开。 靳向东没主动拉她,只绕车走到驾驶座探身坐定,余光瞥过她也坐了进来,旋即响起车门的落锁声。他侧眸,透过模糊的,漆沈浮动的光线,看清了迟漪眼底闪过去的一分惶然不定。 一瞬间,他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眼底却不见半分暖意,那些横亘在心底的设想成真,在真正捕捉到她眼底真实情绪流露的霎那间,心底遽地钻出密匝布满的痛意,沿着血液侵袭他的五臟六腑。 一直以来,在她心中,他是不值得被信任的人。 所以,她才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悬而不决,犹豫再三,甚至不肯给他一分的坦诚。 迟漪也在这一刻里霍然一顿,意识到落锁那一秒,自己心底淌过去的第一潜流反应是不安感。 那是她的第一反应,潜意识里对自己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缓过来的第一瞬是心底一道声音在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他,是靳向东,不是别的人,不必怕,迟漪,不必怕…… 睫毛抖了抖,迟漪缓下沈重心绪,抬眼瞧他,靳向东是面沈如水,冷静自持的模样,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就是这样,她心底才泛起一阵一阵地酸。 然后,试图伸手去握他的手。 副驾的窗降下来,风声隆隆,迟漪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着风声咚地撞出痛意,她很轻很轻地开口:“靳向东,我们先和好,行不行?” 靳向东低垂着眼睑,深深看着她落过来主动示好的手,而轻轻戳碰着他指间的手,片晌,他抬腕指缝用力穿.插.进她的,十指是那么紧缠地相连相扣。 可他们都无比清楚,身体发肤的过度贪恋与痴缠,并不能令……他们的心为此而靠得更近。 吉普发动机的轰鸣声透响这片天地,遽然间,路面卷起黄沙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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