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vlog 也不知是不是受激素影响,方玦突然发疯,恨不得能和许景屿永远漂浮在天上。 他抱紧许景屿的脖子,透明护目镜在顷刻间被掖在侧颈的呼吸笼罩,蒙上了一层白雾,然后又不断地随着他的气息加浓、加深,久久没有消散。 “站好。”然而许景屿才没有方玦那么激动,他跳伞早都跳过几百回了,冷淡地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扒下后,又卸下背上的伞包,递还给工作人员,“要再跳一次吗?反正时间还早。” 方玦立刻站稳,取下护目镜,“你呢?还跳吗?” “不了,让教练带你。”许景屿瞥了一眼紧随着他们安全落地的邹泽,然后仰头等待还在空中滑翔的江鸣瑞三人。 “哦,那我也不跳了。”方玦继而耷拉下眼,收起兴奋,装作没太所谓地陪着许景屿等人。 很快,邹泽也已经把装备归还给了教练,先行朝着方玦这边走来,“拍的视频什么时候能发给我们啊?” “不知道。”方玦也不懂,下意识瞄了眼还绑在许景屿手腕上的go pro。 许景屿听见两人对话,一边漫不经心地解下go pro,一边示意不远处站着的摄影教练,“让他带你们去导视频。” “好!”邹泽随即一溜烟地跑去和教练比划沟通。 “我……”方玦迟疑,他其实很想寸步不离地陪着许景屿,但看许景屿已经在往刚落地的江鸣瑞方向走了,知道自己就算跟上前也插不进他们的交流,所以还是决定先扭头去找邹泽。 教练把所有的视频都导给了他俩,方玦这才知道,御宅屋视频是指在他头顶还有一个拍摄视角的,能够全方位地记录下跳伞过程中所俯瞰到的景色。 他没像邹泽一样急着播放查看,方玦收好自己的手机,额外地从工作人员那儿拿了一瓶矿泉水,跑到正在和江鸣瑞有说有笑的许景屿身前。 “水。” “嗯。”许景屿看也没看地接过,顺手递给了江鸣瑞,然后回头伸手再找方玦要的时候,才发现他只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方玦立刻露出尴尬表情,“不好意思,马上。”他刚只顾着许景屿了,连自己的水都没拿,更别说想着要给江鸣瑞也带一瓶了。 江鸣瑞见状,调侃地冲两人挤了挤眼,把矿泉水扔回进许景屿的怀里,“可不敢麻烦,我自己去拿吧。” 好在后来孟圆和魏雪也走过来了,讨论起等会儿去哪吃饭的事,很快便将话题转移开,也就没人再提起这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一行人,仍旧分乘两车回程。 他们在路上找了一家中餐馆吃饭,因为江鸣瑞闹着说东南亚菜吃腻了,不是酸辣就是咖喱,非要神经质地跑去尝尝芭提雅评分挺高的川菜馆。 也幸好那家餐厅的味道还算行,没有踩雷,连唯一喜欢挑刺的孟圆,也因为跳伞中途开伞时间输给了江鸣瑞,只能全程闭嘴。 “我觉得这麻婆豆腐还不错啊,不比东直门那几家差。”吃饱喝足,江鸣瑞满意地拍拍肚皮,根本不管孟圆在一旁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而作为一个四川人,方玦也很认可这道菜,难得在异国他乡能有餐厅做得这么地道。并且他还细心地发现,许景屿也有多夹几筷子豆腐,应该是还挺喜欢吃的。 “其实我也会做这个。”方玦微微偏头,低声凑近许景屿。 可是餐馆内比较吵,许景屿没有听清,“什么?” 方玦只好改用正常的音量,“这个,我会做。”他拿手指了指那盘麻婆豆腐,“等回国后,我可以做给你吃。”方玦自认厨艺还行,做的麻婆豆腐可能比这家餐厅的味道还要鲜麻一点,会更有特色。 结果许景屿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孟圆先冷哼着不屑一顾上了,“你做给他吃?他家光日常做饭的保姆,就有三个。” “哪儿有那么夸张。”许景屿无奈地笑了笑,只是因为他家几代人,口味差异大,很难有各个菜系都做得好的保姆。 ', '')(' “哦,这样啊。”方玦讪讪,咬着唇低头,他没敢细问到底有几个保姆,也没敢再说要给许景屿做饭的事。 下午回了酒店,因大家各自有安排,就默契地都散了。 许景屿想回房休息,等太阳落了再出门闲逛,便问方玦要不要先和邹泽去独栋玩水。 方玦又扭头询问邹泽的意见,邹泽却因为跳伞加上坐车,有些头晕,干脆商定好明天再一起去海景独栋里拍照。 “那我明天不管你了,我和江鸣瑞约了冲浪。” “啊?”方玦立刻变得犹豫。 可考虑到后天邹泽就要回国了,自己也要和许景屿飞普吉岛,没时间再凑在一起玩。再者,邹泽是要回重庆工作的,自己今后则打算定居北京,两人大概率很难有机会想见就见了。 “好嘛。” 邹泽毕竟是方玦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友谊短暂地占领了恋爱脑高地。 于是方玦也先跟着许景屿回了套房,一人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一人盘腿坐在茶几前剪视频。 方玦用倍速浏览了一遍所有视频,头顶的视角基本只能拍到轮廓与风景,而手腕上的go pro里又全是自己奇形怪状的表情,最多的可用素材,只能来自于三方教练手持摄影。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许景屿手臂上的贴纸,它是贴在内侧的,为了方便给方玦看,所以三方摄影镜头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画面,能够看到一点贴纸的内容。 幸得许景屿捏方玦脸颊,握他的手,还有紧紧揽着他落地的瞬间,都拍得非常清楚。 方玦看了一遍又一遍,沈迷于许景屿从容不迫的开伞过程,以及他观察方向的间隙,还能游刃有余地时刻关註到自己的紧张情绪。 那种在空中甜蜜得快要溢出来的感觉,又泛上心头,仿佛情景重现。 方玦挑选了一些精彩片段和好看的互动角度,给剪辑好的视频配上音乐。 “视频我能传网上吗?”他坐在地毯上,偏头把自己的下巴搁上许景屿的膝盖。 许景屿专註于游戏,过了好一会儿才搭茬,“嗯?你问什么?” “跳伞的视频。”方玦便又举起手机,“我能发社交账号上吗?” “随你。”许景屿完全不在意这个,一个跳伞视频而已,说破天了也不能代表任何的关系。 “好呢。”方玦开心地点击发送,又抱着许景屿的腿撒了一会儿娇,仰头看他在游戏里酷酷乱杀,适时地发出一些捧场的讚嘆。 许景屿嫌他太浮夸,趁着一局打完,把方玦从地上提溜起来,抱到了腿上,“帮我把臟衣服拿去扔了。” “啊?为什么要扔?酒店不是有干洗服务吗?” “没地方装,我只带了一个背包。” “可以放我行李箱呀。” “那也懒得收拾。” “我帮你收拾。”方玦说完就准备起身去整理衣服,今天先拿去给酒店干洗,明天再收拾好一件件装箱,刚好能够赶上后天飞普吉的时候带上。 然而许景屿丝毫不领情,拉住了方玦的手,“用不着你做这些,我专程买的便宜的,就是不想带来带去。” 方玦哑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许景屿穿的t恤,有两件还没剪吊牌,他悄悄看过,每件也得好几百块呢。 ', '')(' “好嘛。”一种不知道如何讨好许景屿的无力感,让方玦生出一丝不安,“许景屿。”他坐回到许景屿的腿上。 “怎么?”游戏刚好进入新一轮战局,许景屿将拉着方玦的手松开,没再註意看他的表情。 方玦把头也凑到了许景屿肩旁,“你说你喜欢我,都喜欢我什么啊?” “漂亮。” “除了漂亮呢?” “听话。”许景屿不想听方玦患得患失的无聊问题,顺手在他腰上挠了挠痒,“当然,再骚一点就更好。” 虽说纯情是会让许景屿产生独占的满足感,但一直都太纯的话,难免会有些无趣。 “什么呀?”方玦没懂,被许景屿调戏的话语搞得有些脸热。 只是许景屿投入战局之后,就没再继续搭理他了,方玦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琢磨,琢磨要怎么样才能让许景屿更喜欢自己。 算了,他思考半晌,也没具体的方式,还是先乖乖地去替许景屿把臟衣服扔了。 - 隔天,按照事先说好的安排,许景屿去冲浪,方玦则和邹泽去了海景独栋玩水。 他俩泡在几乎有二十米宽的独立泳池里,遥望大海,手边还摆放着各种饮料和甜品。 “也太出片了。”邹泽举着手机,划拉刚刚和方玦互拍的照片,先把一些角度不好的删掉,再精挑细选出几张来进行精修,然后发到社交软件上。“哟,这蠢蛋又手滑了。” “谁啊?” “就追过你那个。”邹泽把自己的手机界面递给方玦看,“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都明确拒绝过他了,他还时不时地视奸你各个平臺发的东西,还顺带着跑来视奸我的。” “不用管他。”方玦把手机还给邹泽,拿起水上托盘里的抹茶蛋糕,边吃边趴在泳池沿边看海。 他对邹泽所说的人有印象,应该是咖啡店老板的儿子,方玦在那里兼职时见过几次。 “也对,反正以后没交集。”邹泽又顺手点进方玦的账号看了一眼,“我去!你的这条vlog火了呀。” “什么?”方玦嘴里还叼着勺子,朝邹泽歪头,“哪条?” “这个,昨天跳伞的这条,三千多讚了。” 因为他俩的视频账号都只是用来记录生活的,没什么粉丝,所以猛然出现这么多的点讚,确实见所未见。 方玦急忙伸手,摸来自己的手机,点进邹泽刚所说的社交平臺里查看。 还真是他昨天发的那条vlog。 vlog下面的评论也已经有三四百条了,有问方玦跳伞多少钱的,也有问他是在哪儿跳的伞,但更多的都是在感嘆视频中的两人好帅、好般配。 “博主,你是在芭提雅跳的吗?哪个跳伞基地啊?教练叫什么?我也想去找他跳。” 方玦的手指正好滑到这条评论,怎么看,怎么都不太顺眼,哪儿有教练会捏顾客的脸颊。 他把嘴里的勺子丢开,紧着眉头,认真敲字回覆道:“不是教练,他是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