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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积木(1 / 1)

(' 第19章 积木 方玦就算再怎么盲目,也不是说蠢透了,知道恋爱不是谈上了就能保证永远,何况对象还是许景屿这种条件十分优秀的,从来不会缺人的喜欢与追求。 但可能是年龄让方玦产生了一丝侥幸,想着许景屿都还没上大二,就算有前任,最多一两个而已,还都已经是过去时了,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 加之这段时间,许景屿对方玦很好,两个人一直很甜蜜,周围也没出现任何的竞争人选,方玦心想,或许以后他和许景屿会有矛盾,会有感情上的危机需要解决,那也至少该是回国之后的事。 可刚才那段偶然听见的对话,顷刻间就把方玦小心搭建好的积木,从中抽出了一根,表面上虽还不痛不痒的,但总归让方玦不太心安。 - 重新把外套从地上拾起,方玦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慢慢地走回了会客厅。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认出苏韵菲是哪一个了,因为只有她坐在牌桌上,穿得也并不暴露。一件真丝晕染的吊带长裙,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 不像另外两个姑娘,一个柔弱无骨地蜷在江鸣瑞腿边的地垫上,另一个则是被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汪茂学抱坐在怀里。 以方玦的角度,还刚好能看见那姑娘超短的裙摆下,系带款式的底裤,不仅遮挡不住什么,还有汪茂学的手指在其中挑动。 没等方玦对此混乱的场景产生忐忑与慌乱,许景屿先一步地朝他勾手,“会玩掼蛋吗?” “不会。” “试试?输赢都算我的。”许景屿边说,边从方玦的手里接过外套,没穿,只是放到了一旁。 “真不会。”方玦连忙摆手,若说斗地主的话,他还能知道基本的规则,掼蛋,方玦是真一窍不通。 许景屿也并没强求,他只是单纯地怕方玦无聊而已,“那搬个椅子来,坐我旁边。” 方玦闻言,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睫毛不自主地微微颤抖,他还以为许景屿也会要求自己坐他腿上呢。 可细细回想起来,许景屿似乎确实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做过让方玦尴尬的事,无论他私下里有多过分,最多只能算作两人的情趣,在外时,许景屿一向给足了方玦尊重。 所以就这么一点被宠爱的小细节,立刻就让方玦转忧为喜了。 他屁颠颠地跑去搬椅子,又端来边几上摆放着的果盘,问许景屿想要吃什么。 “你安静一会儿。” “哦。” “无聊就玩手机。” “好。” 桌对面,一直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苏韵菲弯了弯嘴角,“景屿哥哥和方玦哥哥的感情真好啊,好让人羡慕。”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才刚落下,方玦的眉眼就凝住了,本来方玦不想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对苏韵菲怀抱假想敌的姿态,但对方这一上来就是“哥哥”,好像的确有些微妙。 “对,忘了给小方介绍,这是菲菲,我表舅家女儿,别看我俩年龄差这么多,论辈分,她还真是我妹妹。”汪茂学大着舌头吞吞吐吐,然后丢出手里的顺子,又叫怀里的姑娘给他点烟。 方玦继而坐直了身体,微笑,“菲菲吃晚饭了没?刚怎么没见你?”他先拿出友善的态度,对着苏韵菲体贴关心。 “晕船!明明之前都不晕的。”苏韵菲立马抱怨地皱起眉头,娇嗔的样子却并不惹人反感,相反,还能看出她的性格明媚自信,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爱着长大的,所以才敢随意地表露出自己情绪。 “不过我已经吃了药,没什么事了,还是你关心我,不像他们几个,刚刚都没人问我一句的。” “得,怪我们。”江鸣瑞打出一组牌,接上汪茂学刚才的顺子,然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报牌了,九张。” 这下,苏韵菲也顾不上继续聊天了,撅嘴低头,开始专心致志地默算江鸣瑞手上剩余牌型的可能。 他们几人打牌,方玦只能在旁默不作声地观看,忍不住摸出手机来查了查掼蛋的规则。 具体出牌的牌型方玦没细看,反正和常见的几种纸牌玩法差不太多,唯一值得关註的点,对家的两人是一队的,也就是许景屿和苏韵菲一队,江鸣瑞和汪茂学一队。 他们两两之间需要互相打配合,力争每局的头游(最先出完手里牌的玩家)。 所以尽管江鸣瑞已经报牌,拿到了优势,但许景屿很快用两个炸弹抢回了牌权。 接着他瞇起双眼,气定神闲地丢出一组小对,使得苏韵菲有机会利用轮次消耗掉手上所有的杂牌。 直到最后,苏韵菲也只剩下七张牌了。 ', '')(' 她与许景屿对了下眼,许景屿心领神会,丢出一组444555的三顺。 “你把炸弹拆了!”方玦见状,急忙凑到许景屿的耳旁,非常小声地提醒。 因为他是能够看到许景屿手上的牌的,明明还有一张5,可以组四个5的炸弹。 “笨蛋。”许景屿扭头轻笑,他倒是没料到方玦看得这么认真,张开虎口捏了捏方玦的脸颊,“队友赢了就行。” 果然,苏韵菲以一组kkkaaa的三顺接上,并且江鸣瑞和汪茂学手里也都没炸弹了,只能让苏韵菲打出手上最后一张单牌,赢得头游。 “景屿哥哥肯定是早就算好了的。”苏韵菲两手托腮,笑得十分灿烂,并没因许景屿和方玦亲密的举动而露出任何异样神情。 至于拆了牌后的许景屿,手里剩下一堆不挨边的杂牌,便再也无法阻拦江鸣瑞了,只能勉强压着汪茂学得个三游。 但因为许景屿和苏韵菲是一队的,他们的队伍一个第一、一个第三,仍赢得了本局胜利,成功升级。 “哈哈哈,许少的牌打得挺好啊。”汪茂学逮住机会,又谄媚地恭维上了。 苏韵菲也顺势嘚瑟了一句,“那我今晚可太幸运,有景屿哥哥保驾护航,你俩可得小心了。” “噗嗤——”江鸣瑞一下没忍住笑,朝着许景屿挤眉弄眼,“护花使者啊你。” “别贫。”许景屿依旧表情淡淡,看不出是否对苏韵菲感兴趣。 发牌的间隙,他还又拉起方玦的手,玩了一会儿方玦的手指,愈发得让人捉摸不透。 - “叩叩——”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敲门。 “快,拿过来。”汪茂学立即招手指挥,让服务生把东西放到许景屿旁边的小桌上,“许少,我看你都不抽烟,那尝尝我好不容易搞来的阿图罗·富恩特?” “opu x?”许景屿瞥了一眼,他是不抽烟,因为不喜欢香烟过肺的感觉,可若是雪茄的话,倒是可以偶尔来上一根。 “懂行!” 可是在服务生放下托盘后,汪茂学就已经叫他退出去了,所以现在那盒雪茄正正地摆放在方玦的面前。 显然,许景屿是不可能自己动手剪雪茄、点雪茄的,而汪茂学这时也把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方玦。 “这个……我不会弄。”听他俩的口气,这盒雪茄必然不便宜,方玦此刻宁愿露怯也不敢随意乱来。 “那你去给许少点吧。”汪茂学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怀里的短裙姑娘。 桌上其余的人也全都没在意此事,除了苏韵菲若有所思地朝方玦多看了一眼。 - 接着,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六局牌的时间过去,许景屿和苏韵菲配合得不错,多赢了江鸣瑞和汪茂学两局。 “阿啾——” 猝不及防的一个喷嚏,苏韵菲懊恼地抽出张纸巾,捂住口鼻,“谁在背后骂我。” “谁敢骂你啊?祖宗。”汪茂学无奈地将手上的雪茄拿远了一些,避免熏到苏韵菲,“你是穿太少了吧?”他抬手,正打算叫人去给苏韵菲拿件衣服。 “穿这个。”一直没多说话的许景屿,拎起自己的外套,隔桌递给了苏韵菲。 方玦仔细剥着葡萄皮的手,即刻停下了,他咬着唇,抬眼看了看苏韵菲,又偏头偷看许景屿。 “谢谢景屿哥哥。”苏韵菲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接过外套就穿在了身上,“好香啊,你这喷的是什么香水?” “没喷香水,剃须水的味道吧。” “那可惜了,这么好闻的味道,品牌竟然不做香水。” 方玦不禁心里泛酸,可认真琢磨之后,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吃醋发作的理由。 毕竟他是穿着外套的,不能责怪许景屿不关心自己,与苏韵菲牌桌上的默契互动,也更多源自于两人本就是一队的,全都合情合理。 “吃葡萄吗?”方玦只能强撑起笑,有些腻歪地把剥好的葡萄递到许景屿嘴边。 许景屿张嘴吃掉,随后把核吐进方玦的手心,“再来两个。” ', '')(' “好。” - 不出所料,许景屿和苏韵菲赢得了最终胜利。 “看吧,被我俩杀得片甲不留了吧?”苏韵菲得意地眨眨眼。 汪茂学对自己的表妹总归是宠溺的,“行,你厉害,没看人家许少拆了多少回牌,送你当头游。” “那多正常,我俩一伙的。” 牌局是散了,可许景屿手上的雪茄还没燃完,汪茂学和江鸣瑞也抽着烟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破晓那款游戏。 苏韵菲嫌弃地用手掌挥了挥烟,然后站起身,从桌对面走过来主动牵方玦的手,“方玦哥哥,等他们自己在这儿互相吸二手烟,我们去甲板上玩会儿。” “嗯?这……”方玦踌躇地偏头。 许景屿知道方玦这是在询问自己意见,没所谓地抬了下颌,“去吧,等会儿我来找你。” 甲板上风大,但从上面看夜里的海,别有一番风景。 苏韵菲倚靠在栏桿上,像是故意的,把身上许景屿的外套又裹得更紧了些。 “方玦哥哥在哪儿读书呀?” “我毕业了。”方玦不清楚苏韵菲把他单独叫出来聊天的目的,只能先就问题答问题的,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这样啊,好羡慕,我还没上过大学,得十月份才能去慕尼黑报道。” 方玦牵强地扯扯嘴角,没继续搭话。 才刚高中毕业,还即将去德国留学,他都不知苏韵菲这话说出来,是该让谁羡慕谁。 苏韵菲又问起方玦家里是做什么的,方玦含糊其辞地说做餐饮,然后她就把目光锁向了方玦脖子上的项链,“尚x的那款,是吧?我上次逛街时也差点买,哥哥的眼光真好,这款就是很大气、好看。” 方玦从没和女孩子聊过类似的话题,但对方既然是在夸自己,他也只好回敬了一句,“你戴的翡翠吊坠也很漂亮。” 很透亮的一颗石头,周边围镶着两圈钻石,其碧绿的程度与魏雪手腕上的那枚镯子差不太多。方玦记得邹泽上次说过的,魏雪的镯子至少要大七位数,所以苏韵菲的这枚吊坠,估计也要价值百万了。 “啊?”可苏韵菲却立刻讶异地瞪大了眼,“但我这是祖母绿啊,不是翡翠。” 才不过几句试探,方玦就暴露了,他瞬间尴尬得脚趾扣地,耳畔内全是嗡嗡的白噪音。 苏韵菲只浅浅地蔑笑一声,几不可察的,没有拿话讥笑、嘲讽方玦,但也没有和他继续再聊天了。 不一会儿,许景屿和江鸣瑞并排走上甲板。 “你俩还要聊吗?” “不用了。”方玦立刻落荒而逃般地蹿到许景屿身后,还有些忐忑地去牵他的手。 许景屿奇怪地扭头,发现方玦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由着方玦把脸颊也贴到了自己后背。 “景屿哥哥。”苏韵菲微微提起一些裙摆,走近,“外套我能穿回房吗?明天还你。” “当然可以,不还也行。” “那明天见!方玦哥哥和鸣瑞哥哥也晚安。”她没借机戳穿方玦的无知,只是避开其余两人视线的,对方玦得意地扬起笑颜。 与三人作别后,苏韵菲先一步地跳下甲板,往她自己的房间方向走。 许景屿好似漫不经心地回头,瞧着苏韵菲的裙摆随着她欢快的步调,摇曳出朵朵莲花。 他大概自己都没有察觉,可一直密切关註着许景屿的方玦却看得很清楚。 那双幽深的眸底,特别像他第一次见到方玦时,看向方玦的眼,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兴味。 - 心底的积木被抽走了第二块,渐渐隙出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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