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攀爬 后来方玦喝多了酒,很多事已经记不清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而且身下大床的另一侧,还睡着其他人。 “啊……” 方玦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被子顺势地被扯动,然后露出对方的脸。 “你干什么?”梁海紧皱着眉头,他的起床气一向很重,“别吵我。”接着他又翻个身,把被子给卷了回去。 “我怎么和你睡一起了?这是你家吗?” 发现同床共枕的人是梁海后,方玦虽然心有疑惑,但没那么紧张了,至少两人昨晚不至于发生了什么。 “废话,我还想问你呢。”梁海用被子闷着脑袋,烦躁地控诉,“你发什么神经突然喝那么多?要不是有我在,你他妈准被那个罗总给弄走了。” “谢谢。”方玦抱歉地隔着被子推了推梁海,“我这不是知道有你在嘛。” 他昨晚没能控制得住,心情不可避免地被那张合照影响。 “闭嘴,打住。”梁海彻底睡不着了,干脆坐了起来,伸手去拿床头的香烟,抽了两口提神,“我再怎么偏好当下面的,取向也还是男,你别随便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小心我为爱做1。” “噗嗤……”方玦瞬间笑傻了,明知梁海是在开玩笑,仍旧笑得前俯后仰。 结果他俩没能实际擦出火花呢,倒是有人想把他俩捆在一起。 “什么?你让我俩公开炒cp?”梁海手指方玦,冲着负责他的经纪人撇嘴,“云姐,你知道我本来就是弯的,公开炒cp的话,我还怎么找对象?” “我……”方玦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同样不太好意思地举起了手,“niko你知道,我也是弯的。” “那不正好?”niko抱着双臂,一脸严肃。 “正好个屁,我俩撞号。” 梁海有稳定的粉丝群体,平常也不乏商务合作,所以公开炒cp对他而言,不一定是好事,几乎等同于白给方玦引流量。 但niko拿出了后臺的分析数据,“公司肯定是慎重考虑研究过的,上次的共创视频,评论量是你之前作品的三倍,转发量也破了你账号的记录。并且这次还有个面霜的商务,指定你俩一起,证明甲方也很看好。你都签约三年了,一直不温不火,公司又不是拿方玦来吸你的血,对你同样有好处的。” “我不是在意方玦吸我的血。”梁海有些郁闷,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虽把方玦当朋友,也愿意在有限范围内帮一帮方玦,可并不代表他会喜欢这种捆绑合作的模式。 方玦大概能懂梁海的顾虑。 如果他俩是直男,纯卖腐也就算了,可偏偏两人都喜欢男的,把私生活与工作混为一团,还是假的,难免会有别扭和不方便的时候。 “能隐晦地炒吗?”方玦小声地提议道,“就不明确说是情侣,只互相在作品里出境,偶尔评论区或直播间互动一下。反正大家嗑cp,嗑的都是联想,真直白地说了出来,效果还不见得好。” “我讚成这种方案。”云姐站在梁海的立场,自然不希望自己辛苦带出来的人,纯给niko手下的人做嫁衣。 毕竟网络上,受方一向比攻方吸粉快,凭着方玦的外在条件,很有可能要不了多久,热度就会反超梁海。 “我不同意。”niko责怪地睨了方玦一眼,强势输出,“网上隐晦卖腐的人还少吗?缺你俩?人家粉丝想嗑隐晦的,不知道嗑明星?网红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公开性向,不如你们自己去查查,公开以情侣身份活动的那些,颜值没你俩高的都能商务不断。” “那梁海也没必要拉着你们一个新人炒。”云姐不太客气地回怼。 方玦见双方各自有理,僵持不下,很怕她们会吵起架来,“那个……能不能先隐晦地炒三个月,看看数据反馈再说?主要之前就一个共创视频,数据不见得全面、客观。” “你真是……” 方案一开始就是niko提的,她肯定是想在最短时间内拔高方玦的人气,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主管,却没想方玦竟然胳膊肘往外拐,那么在意和梁海的友谊。 “行吧,先就这样推进,我下午去汇报。”niko最终不得不妥协。 察觉到niko情绪的变化,出了会议室,方玦立刻追上了她。 “niko,是不是我那提议并不好?” “也不是不好,只是很难大火。”niko稍显无奈地嘆气,将方玦带到无人的角落,“梁海的合约还有不到两年,我估计他也不打算续约。我原本是想让你俩先假装情侣,等你的粉丝和商务都提升一个量级后,再分手解绑,卖惨提纯,时间正正好。” “啊?” “啊什么?嫌我手段臟?别那么天真,弟弟。只说我们公司内部,博主间撕逼的事就不少,大家都是卯着头为自己,不用太真情实意。而且就算是真情侣,最后闹翻,互相抢商务的情况也很常见。没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关系都好,有利益冲突了,你才能见人心。” “我懂,niko,人都利己嘛,我又不是圣母,也有私心的。”方玦没说得太直白,一双水盈盈的眼似是想到了什么,落寞地垂下半耷。 niko也随之记起了方玦那个不是明星胜似明星的前男友,“行,明白了,你这还幻想着旧情覆燃呢。但我说一句不怕你伤心的话,我有做狗仔的朋友,蹲拍到了许景屿和他的新欢,所以我才敢提议你和梁海炒cp的方案。毕竟签都签你了,公司和我都想赚钱。” “嗯,懂了,niko。”方玦敷衍地笑笑。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推着方玦翻篇,尽管他极度不情愿,可生活就是如此,总得向前看。 不过也有值得他开心的事,面霜的商务让方玦获得了做博主后的第一笔收入,尽管还比不上许景屿给他买的一件衣服,但这好歹是方玦成功迈向新生活的标志。 他把钱转给家里一半,当作交代。 杨汐立马打来电话,问方玦找的什么工作,方玦说是视频博主,又详细解释了一番工作内容,结果只换来杨汐的一句“不稳定、不靠谱”,搞得方玦高兴洋溢的心情,又瞬间往下回落。 算了,早该习惯的。 ', '')(' - “在干嘛呢?”梁海给方玦打电话。 方玦无聊地等着自己的训练轮次,“在学车。” “怎么还在学?我怎么记得咱俩刚认识没多久,你就已经准备考科目一了。” “对啊,下周考科三科四,正常进度,我没报vip班。”方玦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已经十一月中旬了,北京的天气,长时间待在室外的话,还是冷得很具体。 “那晚上直播连线,你赶得上吧?” 这段时间,他俩故意互动得频繁,一个长得硬朗健气,一个五官精致貌美,加之公司安排的视频合拍,cp粉比他们预计中涨得还要快。 所以niko同意让方玦开直播了,不用带货,就是和粉丝们聊点日常,主要是再暗戳戳地撒一些糖。 “嗯,来得及,我开播了给你发消息。” 晚上,方玦准时准点地开了直播,看着直播间人数一个个地增加,难得有些激动。 “大家晚上好,我是小鱼,第一次开直播,还不太熟悉,我先调下设备。” 小鱼是方玦的id,他取这个id是存了小心思的,因为“鱼”和“屿”不仅同音,“屿”是海上的岛,而“鱼”是海里的鱼。 其实方玦也不是有意想要表现得像个痴汉,很多时候,他其实是想远离和许景屿相关的任何事物的。 比如,他知道某某软件的背后是众合集团,方玦会气鼓鼓地把它给卸载了,可是隔没几天,他又会下载回来,因为毕竟是用惯了的软件,故意较劲会显得他特别幼稚。甚至后来,方玦还心安理得地开了会员,反正钱给别人赚也是赚,还不如给许景屿家贡献一点。 梁海发现方玦直播上线,主动地邀请他连线。 “你画面怎么那么暗?我不是给你调了灯光吗?是不是哪个灯忘开了?” “嗯?”方玦微微仰起脑袋,漂亮的脸蛋凑近了镜头,“对,柔光和辅灯忘开了。” 他急忙去调整,然后重新坐下时,便看到屏幕上飘满了“老婆”“漂亮”“磕到了”等字眼。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直白的夸讚,方玦懵懵的,不知该干些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念着打赏,表达感谢。 好在梁海很有经验,主动地开始引导话题,问方玦学车的事,又好奇他什么时候买了几盆绿植。 “昨天刚买的。”方玦自己都没意识到镜头会拍到房间的哪些地方,忙扭过头去检查。 “我就说前天帮你搬家时,没见到有。”梁海现在卖腐卖得极其自然,转眼间就抛了两三个嗑点。 不过方玦搬家这事本来就是梁海帮忙的,反正两人关系好,随随便便讲一些真实的交集,都能让cp粉嗑得上头。 “养点植物,看着心情好嘛,之前是因为房间太小了,也不方便直播。” “那你怎么不来我这一带租?同样的户型,要便宜一千多。” 梁海刚说完,屏幕上就有“快住一起,快同居”的弹幕飘过,但这些都属于不能直接回应的话题。 “这边我住习惯了。” 方玦用手整理了下已经过耳的头发,又把画了全妆的脸凑近屏幕,去拿柜子上的发圈。 果然,直播间里又开始刷“老婆”了,还有让他把领口再拉低一些的。 “再低会被封的。”方玦眨着眼浅笑。 这样的直播其实挺轻松,打赏虽然不多,但加上每月一两个的商务,随随便便赚够生活费,甚至还有闲钱去参加一些聚会。 况且,方玦的脸足够好看,人也还算年轻,在北京这个遍地富二代官二代的城市里,不至于说找不到攀爬的机会。 “你这酒量不错啊。”方玦今晚刚认识的帅哥,叫leo,是个家里做医疗器械的富二代。 他和方玦摇骰子,灌了方玦好几杯酒,可都不见方玦变一点脸色。 方玦用单手撑着桌,托腮,晃了晃面前的骰盅,“我只是不上脸,其实已经醉了。”他说话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懵懂的神情透着些妩媚。 leo被方玦勾得心神荡漾,朝着在舞池里蹦跶的梁海示意,“你俩不是情侣?我好像刷到过视频。” “不是啦。”方玦摇头轻笑,主动地凑到leo耳边,“我单身。” “单身?那我下次单独约你出来玩?”leo不缺伴侣,看出方玦对自己有意,他不介意把暧昧拉扯得再长一些。 “好啊。”方玦没拒绝。 但过了一会儿,他就跑到厕所里吐酒,然后又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解酒药,给自己餵了一片。 这段时间,方玦不是没遇见过条件还不错的,可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能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发现大多数人都和leo一样,只是想玩玩而已,方玦说服不了自己接受。 他要真能接受,当初也没必要和许景屿闹脾气。 怎么又想到许景屿了呢?似乎每遇见一个人,方玦都忍不住地拿来和许景屿作对比,然后再开心的场景,胸口也都会突然闷得难受。 方玦气馁地拿凉水扑脸,强迫自己清醒,又盯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容发呆。 或许是他还没遇见更好的,比许景屿还要有钱,还要帅的。 所以在一周后,在leo邀请方玦陪同他参加一场婚礼时,方玦想到以leo的条件,需要亲自出席的婚宴,在场肯定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所以没怎么犹豫地就欣然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