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绑回家 方玦跑了,一溜烟便没了人影,任是许景屿想拉也没能拉得住。 真行。 别人送他回个酒店,他能邀请对方进房间,还把外套都给脱了,自己开车穿城30多公里送他回家,连一句正式的道别都捞不着。 许景屿咬着烟,点开方玦的朋友圈,还不错,自己还没有被屏蔽。 只是方玦发的大多都是自拍,偶尔分享一些做的美食,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看不出感情经历。 许景屿切掉,随后翻出江鸣瑞的电话,拨了过去。 “怎么还有空给我打?你这就完事了?”江鸣瑞贱兮兮地表示惊讶。 “别贫。”许景屿不耐烦地解开衬衫上面两粒纽扣,又抖落出一支香烟,扭头望向车窗外,“被我气跑了。” “你行不行啊?太久没恋爱,撩人的技术退步了?” “可能吧。” 原本是打算撩一撩的,毕竟刚刚见证了方玦拒绝温英卓,许景屿难免有些得意,以为方玦是为了自己才拒绝的。 然而聊了几句,他发现方玦一点儿不为了当初抛弃他的事而后悔,甚至看上去态度软绵绵,实际根本油盐不进。 凭什么? 自己琢磨了一周,还想玩玩旧情覆燃,连“暗神幻想”全球总决赛的地点都定到成都,就是为了方便见面。 哪知方玦不接招不说,连脾气也跟着见长了。 “中心医院你不是挺熟吗?帮我查查四年前的监控。”许景屿道明打电话给江鸣瑞的目的。 他这一路上,虽还没搞明白方玦的真实想法,倒是在莫名其妙渐起的烦躁情绪中,意识到自己还挺在乎的,说“放下了”都是狗屁。 所以气归气,怼归怼,仍主动要了联系方式。 可方玦真要不后悔与他分手,干嘛还保留着他的微信?有病?而且看那反应也不像是没发现好友被删。 当初所有的事都很正常,唯一的变化就在医院。 “四年前?”江鸣瑞思考了一会儿,总算跟上许景屿的脑回路,“但哪个医院的监控会给你保存四年?” “如果那么好查的话,我也用不着麻烦你了。” “行吧,我问问,不保证有。” “嗯,尽量吧,谢了。” 许景屿当然知道不能完全寄托于当年的情况,说不定其中根本没误会,方玦就是因为他不愿给一个承诺,执意选择分手。 那他能怎么办?那他也认了。 不就是一个承诺吗?既然笨蛋会相信,他给笨蛋就是。 谁让现在是他更加不甘心,不过是重逢见了几次面,就被方玦搅得情绪起起伏伏。 “你有他微信吧?给他发一下明天聚会的地址。”挂掉电话之前,许景屿再次委托江鸣瑞。 “连这你都搞不定?”江鸣瑞语带嫌弃,“你学学我,死缠烂打,软硬兼施,各种方式方法都用上。” 许景屿灭掉香烟,重新启动车,“没你脸皮厚。” “去,我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手段灵活。” - 隔日。 新宿街的庆功宴,非常符合他们滚人的喜好,包了一间live house酒吧。 ', '')(' 除了相熟的几个,其余人并不知道今天是许景屿的生日,而许景屿也没打算宣扬,都二十好几了,谁还专门过生日?又不是他十多岁的时候,还邀请好友,跑去法国圣特佩罗的私人游艇上过。 等方玦忙完工作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嗨过两轮了,整个场子东倒西歪,聚在一起玩乐器、划拳喝酒,吵闹得不行。 “这儿呢。”江鸣瑞把人领进卡座,拿来新的杯子,倒满酒,放到方玦面前,“迟到的先罚一杯。” “好。”方玦没找任何借口推脱,直接端起,一口闷完。 “诶?酒量变好了?” “没。”方玦抬眼,看向斜对面坐着的许景屿,“生日嘛,总不能在寿星面前扫兴。” 许景屿冷眼瞧着,不太明显地收回自己试图阻拦的左手。 “你是方玦吗?”突然,一个打着舌钉的年轻男孩,跑来了他们这桌,“是吧?我有关註你的账号。” “嗯?嗯。”方玦不得不把目光从许景屿的身上,短暂挪开,“我是,你……怎么称呼?” 那男孩自来熟地挤到方玦旁边,还把胳膊搭在方玦的肩膀上,“我叫马路,海兹乐队的鼓手。” “啊,我听过你们的歌。” 方玦还真听过,海兹是成都本地一支挺出名的乐队,不过方玦把他们的成员对不上号。 “早说啊,早说我在网上就私信你了。”马路立刻解锁手机屏保,直抒胸臆,“我喜欢你,加个微信?” “啊?” 哈?不露声色偷听的许景屿,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刚走了个老的,居然又来了个小的。 “你是指哪种喜欢?”方玦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有误。 他当然有在生活中遇见过粉丝,但大多都是小姑娘,极少数的男性,也是那种一眼弯,并且只会在网上给他发露骨的骚扰照片,还没有遇见过马路这种面对面,直截了当的。 “都行啊,哥哥,哪种喜欢我都可以。”马路痞里痞气地弹舌,冲方玦暧昧地坏笑,“我还可以教你打鼓。” “我……我有男朋友。”方玦吓得,迅速编了个蹩脚的理由,“不好意思,但喝个酒还是可以的。”他主动端起酒,和马路碰了碰杯。 好在马路是那种贪玩的,被拒绝了也没太所谓,“哥哥好可爱,放心,我依旧是你的粉丝。”他又搂着方玦拍了张合影,最后总算被他的朋友给叫走了。 紧接着,又有个妹子跑来和方玦合照。 方玦好不容易才闲下来,把位置让给打了一圈酒回来的新宿街吉他手,换到了许景屿的旁边。 “生日快乐。”他郑重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递给许景屿。 既然江鸣瑞都说了,是邀请他来一起给许景屿过生日的,那送一件礼物,应该也不打紧。 许景屿垂下眼,瞧着盒子上爱彼的logo,挑眉道:“这么破费?”刚才那股淡淡的不爽,顷刻间便被方玦抚平了。 他接过盒子,打开,将里面的手表拿了出来,随后明知故问道:“这不比一辆车便宜吧?” 虽然不是爱彼很昂贵的款式,大概也就四十来万,但方玦送的是块不怎么好买的颜色,挺用心的。 “嗯,主要不知道送你什么。”方玦坦言,送表也只是因为知道许景屿喜欢表,但他同样知道许景屿根本不缺。 “好看,有心了。”许景屿径直把自己手腕上八位数的百达翡丽取下,丢到一旁,然后将方玦送的那块爱彼套到了手上。 他顿了顿,接着抬高左臂,凑到方玦的面前,“帮我扣上,有点不太舒服。” “怎么了?”方玦立刻感觉到紧张,都没顾得上抓手会不会不太好,关切地抱着许景屿的胳膊仔细检查,“是手表的问题吗?哪儿不舒服?” “不是。”许景屿压下隐隐翘起的嘴角,瞧着方玦因担心自己而紧皱的双眉,扯谎道,“这只手不是骨折过吗?好是好了,可是一到阴雨天就会有点酸痛,成都的天气不好。” “会酸痛?”方玦更忧心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立场关心了。 他不舍得松开手,只能尽量慢的,替许景屿把手表戴好,状似无意地追问道:“中心医院的技术不应该很好吗?没去覆查?” “嗯,最近刚去了一趟。”许景屿冷静地观察着方玦的表情,“我妈更夸张,非要让我联系医院,翻出当年的病历和监控,想看看是哪儿有问题。” ', '')(' “不至于吧?”方玦楞住,随后猛地想起,如果真翻出了监控,那许景屿不就知道他爸拿着录音逼自己离开的事吗? “能翻到吗?” “什么?” “能翻到吗?医院的监控。”方玦抑制着忽然加速的心跳。 “监控吗?”许景屿耐人寻味地停顿,看方玦紧张的模样,慢悠悠地回道,“哪儿能啊,这都多久了。” “哦。”心臟便又从嗓子眼处缓缓回落,方玦最后还是没忍住,松开手,嘱咐道,“那你平常还是得多註意手,不然等年龄大了,更难受。” “有道理。”许景屿偏过身子,意味深长地冲方玦笑了笑,“所以哥哥不喜欢老的?喜欢小的?” “什么?”方玦被突如其来的“哥哥”砸蒙,慢半拍地意识到许景屿是在说刚才那个马路,“我又不认识他,你明明都看到了。” “那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我骗他的啊。”方玦拧眉,“不对,这也不关你的事吧。” 许景屿便又不说话了,漂亮的梨涡渐渐消失,只是一双眼还牢牢地盯着方玦。 “许少。”“许少。” 不知谁把许景屿生日的事传开了,霎时间,好几个人端着酒走来,对许景屿说“生日快乐”。 方玦只能被迫退开,留出空位给他们敬酒。 过一会儿,还有人订重了蛋糕,推了三个餐车过来,让许景屿许愿吹蜡烛。 方玦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观看。 见许景屿轻轻闭上眼,不知道在心里默念了什么样的愿望,然后眼睛睁开时,视线竟穿过人群,灼灼地望向他。 怎么回事?方玦呼吸停滞。 不等他思考这个眼神的意义,许景屿又低下头,吹灭蜡烛。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方玦没找到机会和许景屿单独相处,直到所有人都醉得不轻,许景屿更是被灌得瘫倒在沙发。 方玦走了过去,“许景屿。”小声地叫着许景屿的名字。 他抬头张望,没发现江鸣瑞的身影,连dave也不见了,剩下的都是他并不太熟悉的人。 “你住哪儿呀?”方玦又问许景屿。 许景屿没回答,像是醉得太难受了,拿手捂着半边脑袋,另一只手还覆在胃部的位置。 “你……你能行吗?”方玦实在担心,大着胆子搀扶起许景屿,“要不我送你回酒店吧?”他摸了摸许景屿的口袋,没发现房卡,只能先把许景屿取下的表拿上,然后架着许景屿走出酒吧。 夜风一吹,方玦自己倒是清醒了不少,各种奇怪的念头如同疯了似的,在他的内心激烈撺掇。 “你还有意识吗?到底住在哪儿呀?”方玦偏头,被许景屿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扑了满脸,更加心猿意马。 “怎么醉成这样了?明明手疼还喝这么多。” 他不可能丢下许景屿,只好先打了辆车,费劲地架着许景屿一起坐进后座。 “地址?”司机扭头询问方玦。 方玦看了一眼靠着他肩上,已经睡着了似的许景屿,报出自己小区的名字。 “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喝醉,又不说住在哪个酒店的。”方玦用手背贴住许景屿发烫的脸颊。 在心里自我劝解:真不怪我哦,我不是真的要把你绑回家。 然而在方玦没註意到的时候,许景屿小心掀起眼皮,窝在方玦的颈窝处,无声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