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叔,等到事情结束,你们就能见面。”陆知意道,“到时候,就让他养你了,还要还我药钱。你还敢随便就生病,他估计倾家荡产赔给我才够。”
“不用见面,让他当我死了吧。”宁衿道。
“宁叔……”陆知意道,“我是不是做了错事?”
“世子,我知道你是好意。”宁衿道,“但我,就连黄泉路上,都不敢去见宁家人。”
陆知意眼神黯淡,没再继续说什么。
先皇后过世后,宁衿被晏帝寻了个由头扔进冷宫伺候一个又疯又哑的女人。
这人当初与秦枫荷一起进了东宫,秦枫荷是太子妃,而她是太子良娣。
晏帝登基之后,她直接被封了贵妃,但没过多久,就因为暗害皇嗣被打入冷宫。之后,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枫荷姐姐。”陆知意看见她又在地上重复写这四个字。
陆知意蹲下,拨乱地上的沙土:“你们都要好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洛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微眯着眼,看着与继母相谈甚欢的那个女子,他前世的妻子,原来那么久之前她们就已经相识。
洛擎远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她的名字,反而她死去的情景总在他眼前来回变换。
“大公子……”
没等洛擎远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洛擎远,这个人是谁?”
第11章
兴许没想到会看见陆知意直接从墙头跳下来,女子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平安符掉落,被洛擎远接住。陆知意拦在洛擎远身前,轻蔑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冷声道:“还真是热闹,看来将军夫人已经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去年,洛擎远带着一身伤回到京城后,陆知意不眠不休在床前守了几日。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时,洛擎远又被人下了毒,昏迷不醒。虽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然而他们找不到丝毫证据。
震怒之下,陆知意带人闯入洛府,守在洛擎远院子外,下毒的奴仆更是被他下令活活打死在洛夫人面前。随后,陆知意更是警告她再敢做小动作,就等着给洛述收尸。
“知意,过来。”洛擎远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离她们远一些。”
陆知意哼了一声,仿佛是发脾气的孩童:“擎远哥,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有些人才会得意忘形,忘记自己的身份。”
外人眼中,洛擎远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半点不像武将。然而洛家的人都知道,这人半点委屈也受不得,动不动便喊打喊杀。洛夫人被气得胸口疼,差点吐出一口血,眼底全是怨毒,心道看你们还能猖狂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夫人。”洛擎远笑着说,“世子年纪小,说话总是口无遮拦。您放心,我素来敬重长辈,怎么会对你们使性子呢?”
手中的那枚平安符被洛擎远用内力震碎,黄色与红色碎屑散落在地面,又被风扬起,洛擎远周身气势全开,仿佛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让人殒命。
“絮儿,我们走。”洛夫人依旧维持着镇定,虽然忍不住产生畏意,但在她心里,洛擎远已是不足为惧的废物。
眸光微动,洛擎远终于想起那女子的名字,沈飞絮。每当遇见故人,他就免不了被影响情绪,洛擎远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打算过段时日寻个由头将人送离洛府。即使她那时带着目的接近,到底罪不该死,就当是为陆知意积些福。
这件事很快就被抛在脑后,对于洛擎远他们来说,洛夫人并不足以让他们在意。比起深居后宅的洛夫人,他们的敌人难对付得多,也更加狠毒。
归京后,谢千宁缠绵病榻,名贵药材用了许多也不见起色。东海王上了许多道折子后,晏帝终于允许他进京探望。暗卫司出动了大半人沿路监视,陆知意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洛擎远也不是每天都见得到他。
两人表面上,一个在家养病深居简出,一个到处招猫逗狗没个正形,都没沾染到半点京中的浑水。
东海王进京那天,为表重视,晏帝亲自出城迎接。陆知意与洛擎远也在,只不过贪玩的陆知意不肯安稳待着,带着洛擎远登上了城墙。
洛擎远看着城下的虚与委蛇,再看到陆知意亮晶晶的双眸,他心头陡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想要把陆知意锁在家里,远离那些阴谋算计,只需要无忧无虑长大。
城墙巍峨,抬眼是壮阔河山。陆知意转过头,正对上洛擎远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面写着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擎远哥?”陆知意试探着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绪被勾回来,洛擎远低下头,掩去神色,也藏起了阴暗心思:“陛下已经回宫,我们也回去吧。”
“哦。”陆知意走到洛擎远身后,推着轮椅缓步往前走。
等回到城内后,陆知意见洛擎远面色不太好,提议:“擎远哥,中午去聚福楼怎么样,听说那儿这几天有新菜色,说书人本子也已经换成最新的。”
“可以。”
两人刚踏入聚福楼的门,掌柜立刻迎上来,亲自带他们到楼上房间,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世子。”
“钟……”陆知意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没好气道,“叙,哥,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是钟叙,户部尚书家的幼子,比陆知意大一岁,从前是陆知意的伴读。
洛擎远搭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动,似笑非笑看着陆知意:“你刚才喊他什么?”
因为觉得丢人,陆知意眼珠子乱转,不敢看洛擎远:“没有什么呀,就钟叙,还能是什么。”
钟叙平白无故打了个冷战,他笑着解释:“世子前几日与我打赌时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你还有脸说。”陆知意道,“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帮着陆慷他们对付我,真是良心被狗偷吃了。”
“谁让我大哥被枕头风迷了心神,唉,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钟叙苦兮兮道。
陆知意笑得像只小狐狸:“既然如此,你过来让我揍一顿,我就原谅你。”
“世子,赌约作废,求你饶了我吧。”钟叙捂着耳朵就跑,他长了一对招风耳,陆知意总爱捉弄他,去揪他的耳朵。
“不就是喊你三声哥吗,让我捏几下,本世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洛擎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不转睛看着陆知意与钟叙,心道,他完全不在意,只不过有些想要割了钟叙的耳朵而已,他上辈子差点就做了这件事。
直到回府时,洛擎远依旧是笑着,不知为何,陆知意感到一阵寒意,他扭过头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
回到荣王府后,管家告诉陆知意,荣王带着王妃去了京郊别院。
陆知意随意挥了下手,他早就习惯了。自陆知意十二岁后,荣王就成天嚷嚷着要撇下他回封地养老。外人眼里,他们之间关系的确算不上好。
卧房里,身着玄色衣衫的暗卫垂首立在陆知意面前。
“是这种药,没错吗?”陆知意手指摩挲着药瓶,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属依旧维持着冰块脸:“是,暗九已经找了多人试药。”
一颗黑棕色的药丸落入陆知意的掌心,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想到一些事情,吃药反而变得没那么可怕。陆知意仰头,将药丸一口吞下。
烛火晃动几下,房间里只剩下陆知意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又挨过一阵闷痛后,陆知意将剩余的药丸收进床尾的暗格之中,抬手挥灭了烛火。
第12章
因为被药物带来的疼痛折磨,到了次日中午,陆知意才醒来。不过他脸色却很好,简直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的程度。
借着去看兔子这个缘由,陆知意又跑去见洛擎远,不过这回老老实实走了正门。
送来兔子没多久后,陆知意又送过来一只,说要与原先那只作伴。经过数月时间,那两只兔子已经发展成庞大的族群,一大部分被洛擎远丢去了城郊庄子,还有一部分进了陆知意肚子。
因为齐霜挑食得厉害,荣王府里有来自大晏各地的名厨,琢磨出了各种吃法,陆知意眼见着胖了一圈,却显得人更加好看。
看见陆知意过来,洛擎远也没起身,继续看他的书。
等靠近时,洛擎远闻见了陆知意身上的香味:“你身上什么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知意抬起袖子闻了闻,忽而想到拿到药丸时大夫告诉他的话,耳根蓦得一红,他佯装镇定:“房里换了新的香料,说是海外进贡,好闻吗?”
香味淡雅幽远,洛擎远抬起头,正对上陆知意专注认真的目光,他别过脸:“既是贡品,应该很好吧,我是个只会行军打仗的粗人,分不出来。”
说谎!陆知意忍了忍,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陆知意看似骄纵过头,又没心没肺,实则心思细腻敏感。这些时日,他早就发觉到洛擎远面对他时的态度不对劲,偶尔还会露出奇怪的目光,既像是怀念,又仿佛带着几分怨恨。
难道洛擎远知道自己的心思了?陆知意忍不住开始怀疑。他自以为隐藏得还算好,而且洛擎远素来不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怎么会这样敏锐。他明白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多久,就被发现了?
屋里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因为两人各有心事,都没有在意到。屋里的几个侍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垂着头退下。
气味会催人想起些许往事,前世也有一段时间,似乎比现在要晚一些,陆知意身上也是这样清浅淡雅的香味。只是后来,这些味道逐渐被暗卫司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阴暗的死亡气息覆盖。
两人怀着心事吃了顿饭,陆知意好几次偷看洛擎远,才抬起头就被发现,最后也不敢动了。
之后几天,陆知意借口宫里有事没来洛府,实际上却偷偷跑来观察洛擎远,气息藏得严严实实,连洛擎远都发现不了。他其他功夫都学得不太行,就轻功和隐匿学得最好,陆恪行知道后笑话他肯定是整个暗卫司最会逃命的人。
回到家后,陆知意目露忧愁,实在想不明白洛擎远对他的态度为何会转变,明明看起来还是那幅完全不理解情爱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午后又下了一场雨,外面天色暗沉,仿佛是到了傍晚。
服下一剂新药之后,洛擎远如往常一样进行药浴,因新药剂量加重的缘故,他的神智逐渐远去,看似安静的院子被一队暗卫守得滴水不漏。半梦半醒之间,洛擎远又梦见了陆知意,这次却是以外人的身份看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
荣王府败落,陆恪行又出发去西境之后,陆知意也肉眼可见变得阴沉,几乎没有了笑模样。他仍旧住在荣王府,除却他幼时从宫里带去的几个人,府里没再添任何下人,冷清得可怕。
他消瘦的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洛擎远十分担忧,于是在陆知意又一次生病之后,他便把人接去了自己院子照顾。没多久,陆知意就撒娇住进了洛擎远的卧室,说是不敢一个人睡,那时洛擎远仅仅以为陆知意是将他当成兄长一样依赖。
前世,到了真相被揭开时,洛擎远觉得陆知意在骗自己,极度厌恶那段过往,几乎没再想起。此时,洛擎远再看那些场景,早没了怨恨,很快又只剩下心疼,他看见了一些从前不知道的东西。
那时,他因为服下解毒药意识昏沉,所以并不知道陆知意每晚都会离开洛府前往暗卫司。
白日里,陆知意穿着最精致的绫罗绸缎,失去了许多在意的人还是要被迫做个没心没肺的小公子。夜里,他却换上玄色暗卫服,接受着生死考验。
想要真正掌管暗卫司,他必须打败所有人。
梦中,洛擎远控制不了自己往前走,他只能远远看着陆知意,看见他在台上打败一个又一个人,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浸湿玄色衣衫,却因为在夜里几乎看不清。
等天际亮起一抹鱼肚白,陆知意击败最后一个人,力竭倒地。洛擎远的手脚终于能动,他冲过去,身体却直直穿过陆知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扶着剑半跪在地上的陆知意不知为何抬起了头,他望向虚空,一滴眼泪自眼角流下,混着脸上的血一起滑落。
那滴眼泪仿佛是掉进洛擎远的心里,自心口泛起细密的疼痛,又仿佛是燃起了燎原大火,就快就要把他烧成灰烬。
“知意!”梦中的洛擎远嘶吼出声,然而现实中他仅仅动了下嘴唇,声音微不可闻。
洛擎远陡然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经彻底变暗,院里燃起了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脚下的药水从滚烫变得温热,浓郁的药香之下带着两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云眼疾手快换了一盆清水。
如墨端来第二盆清水时顺道传话:“大公子,世子过来了。”
她话音才落,陆知意就进了内室,半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洛擎远摆摆手,示意侍女们离开。
“擎远哥,我帮你吧。”陆知意说着就卷起袖子。
“不用。”洛擎远嗓音有些哑,“这不合礼法。”
陆知意用不知从哪个纨绔公子那儿学来的怪异腔调道:“洛公子,那可由不得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擎远愣了下,没阻止陆知意的动作。
仗着洛擎远用完药之后精神不济,陆知意帮人洗了一会后,又脱去鞋袜,伸进木盆里去踩洛擎远的脚。
离开药水后,疼痛再次卷土重来。洛擎远很快回过神,目光一片清明。
看见陆知意玩得开心,洛擎远有些无奈,思及梦里的那些情景,洛擎远想,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发生了。如果陆知意以后真的想要暗卫司,他就去帮人夺过来,不需要他再用前世那种方法。
当然最好的是,陆知意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
如墨和如云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大公子撑着下巴看世子用脚丫子玩水,不知为何,她们居然看出了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最近状态不太好,说要存稿也没存多少,会尽快稳定更新的,争取下周能开始日更。
感觉前面写得也有点乱,会修改一下。
第13章
“别玩了。”洛擎远将干净的布巾丢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洛擎远面前,陆知意一向乖巧,他接过布巾,忽然道:“擎远哥,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洛擎远手指一顿,沉声道:“世子,别说胡话,早点回家。”
陆知意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这人果然不对劲,明明几个月前他还能在洛擎远房内留宿。
才回到荣王府,陆知意就接到了传召。这两日天气忽变,晏帝不小心染了风寒,傍晚忽然高热不止,醒来后发了很大一通火,又处死好几个宫人,闹得宫里人心惶惶,最后又把烂摊子甩到陆知意身上。
马车一路无阻进入宫城,陆知意神色晦暗,他知道晏帝为何让他进宫侍疾。有他在身边守着,晏帝会觉得心安。
秦枫荷过世那天,也下了一整夜大雨,电闪雷鸣,宫人们的血漫了一地。宫里闹鬼的传言之后就没有断过,每逢雨季,总有人说会听见细细的呜咽声。
晏帝本就相信神鬼之事,年纪大了之后更甚。对于秦枫荷母子三人,他厌恶又畏惧,偏偏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看见陆知意,延福仿佛看见了救星:“世子,您可算来了,陛下念叨了好几遍。”
陆知意没答话,余光瞥见几个宫人正跪在雨中清洗台阶,隐约可见暗红色,他皱眉看向自己沾了些水的衣摆,来时忘了换衣裳,这是爹爹才给他做的新衣,可惜穿一次就废了。
因为晏帝生病,早朝被迫罢了几日,政事也都是由陆恪行代为处理。
连日的阴雨过后,天气总算转晴。陆知意立在廊前,似在欣赏面前的景致,宫中的每一个物件都千挑万选,宫殿经历几代君王后不见破败,反而变得愈发奢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知意曲起食指无意识敲在面前的扶手上,传出的声响告诉他这块木头看似华美,实则千疮百孔。
“世子?”延福一直守在陆知意身边。
陆知意像是未听闻,抽出了短剑。
“世子,不可!”延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陆知意已经一剑砍断面前的这排木质栏杆。
“木头被虫蛀了,让造办司更换吧。”
延福身边的小太监呛了好几口灰却不敢咳嗽,心道世子通知造办司一声便可,何必弄出这样大的动静,荣王世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嚣张跋扈。
拆了好几排栏杆后,陆知意心情好了不少,当晚就遛出皇宫,家都没回就去了洛擎远的院子里。
“擎远哥,你想我没有?”
洛擎远早就听见了陆知意的脚步声:“不是在宫里吗?”
“太烦了,老东……陛下歇息后我才出来,没人敢拦着。”陆知意撇撇嘴,“就一个小风寒,折腾好几天,没完没了。”
“你也该收敛一些。”洛擎远无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管,你要安慰我。”陆知意眼珠子转了转,“比如给我做最爱的千层糕。”
纵使洛擎远做了千百种暗示,他还是没办法拒绝陆知意的要求。
夜色漆黑,小厨房内,陆知意半点不嫌弃,熟练地坐在灶前点火,糕点的香甜味逐渐弥漫开。
不管陆知意多么不耐烦,他每日还是必须待在宫里,人显得愈发焦灼。晏帝看出他的情绪,让人找来陆怡陪他打发时间。
陆知意陪陆怡在御花园游玩时,碰见了最近正受宠的月美人,她看着比陆知意大不了两岁,怀里抱着一只白猫。对于晏帝的后宫,陆知意很少关注,也记不住她们的面容。这些人总是会被一时宠爱迷了眼,愚蠢又不自知,陆知意脸上都是讥讽。
兴许是看见陆知意面上的不屑,月美人顿时恼了,她因为娇蛮才得晏帝喜爱,性子也变得愈发恶劣。更何况她早就看出晏帝对陆知意的不喜,只觉得宫里那些追捧陆知意的人全是傻子。
那只白猫忽然直直朝陆知意冲过来,因为他躲得快,猫爪只划过他的衣摆,勾起几缕丝线。
“六哥,她坏。”陆怡看向月美人,“还让这猫抓过我,可痛了。”
月美人缓缓走来:“小猫太闹腾,两位殿下恕罪。”
这人的语气可不像是请罪,陆知意冷笑:“是我近来脾气太好,让你们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美人与那只猫一起跌入莲池之中,很快又被隐匿在周遭的暗卫提出来。
失手伤了宫妃,陆知意不仅没被罚,他还以自己受了惊吓为由,从皇宫离开。随后,晏帝又送来口谕,说改日会送来赏赐。
宫里送来的东西到荣王府已是许多日之后,洛擎远正在陪陆知意下棋,这人半刻钟悔了三次棋,被陆恪行好一顿嘲笑。
“又是些没新意的东西。”
赏赐的物品各个价值连城,也就陆知意这个不知疾苦的人才能说出来没新意这种话。有个下人搬东西时脚滑了一下,木箱被撞开一个小角,露出其中的瓷器,陆知意挥手叫人停下,说要看看。
瓷瓶以莹润的白色为基底,上绘一幅精致的美人图,栩栩如生。
洛擎远只看了一眼,眼里立刻聚起极深的厌恶,正在奉茶的侍女瞥见这个眼神吓得手一抖,热水溅在洛擎远衣摆,吓得立刻跪下:“大公子饶命。”
“下去吧。”洛擎远不愿意为这些小事计较,他丢出一粒白色棋子,打开陆知意要去摸瓶子的手。
陆知意捏了捏酸麻的手指,茫然看向洛擎远:“怎么了?”
洛擎远挥手屏退下人,而后才说:“不干净。”
“啊?”陆知意不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嘴唇微启,冷声道:“骨瓷。”
美人骨做美人瓷,他前世收过不少这样的东西,一眼便认出来瓷瓶出自何处。
“骨瓷,很奇怪吗?”陆知意听说过有人会在烧制瓷器时加入动物骨灰。
“那位无端在宫里自缢的美人。”洛擎远面色不虞,驱动轮椅往远处走了点,同时不忘把陆知意带走,“懂了吗?”
“你是说,这个花瓶……”陆知意见过暗卫司的刑房,也亲眼看见许多人在他面前痛苦死去,但此时心底仍旧一阵阵发寒。
他莫名抖了一下,想到晏帝那日召见时说会给他一份特别的赏赐,还说月美人会亲自给他赔罪。可就在一日后,月美人在冷宫自缢。陆知意垂下眼眸,对晏帝的冷心冷情有了更尽一分的认识。
他那日虽然发了脾气,还把人丢下莲池,但也没想过让月美人去死。他找到借口离开皇宫,惹恼了晏帝,那人故意想让他不痛快。
陆知意垂下眼睛:“这下倒是我的错了。”
“胡说什么,和你无关。”洛擎远目光看向宫城的方向,眼眸微微发红,老皇帝又让陆知意沾上人命。这点情绪很快被洛擎远隐藏,陆恪行两兄弟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
当今圣上给亲儿子的赏赐中混着这样阴邪的物件,就算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会相信。
陆恪行差点被气吐血,反而陆知意情绪很快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送去库房,这个瓶子。”陆知意拿起一枚金元宝丢进去,瓷瓶应声而碎,吩咐招福,“走远点,找个地方埋了吧。”
“好累啊。”陆知意轻轻说了一句。
“知意。”洛擎远忽然很想抱一下面前的人,然而他只是用手指摩挲轮椅扶手,心里千回百转。
陆知意坐在台阶下,必须仰头去看洛擎远,显得有些天真,他脸上已经换回往日的神情:“擎远哥,明日熙华姑姑的宴会,你陪我去吧。”
“好。”
次日早上,洛擎远陪陆知意去了长公主在别苑举办的百花宴。
陆知意长得好嘴又甜,一直很得女性长辈喜爱,一会被这个叫走,一会又被那个叫去。
说是让他陪着,结果这人根本没理他,像只花孔雀一样到处招摇,洛擎远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晃了晃酒杯。但这样的陆知意很好,他不必再像前世一样,成为黑暗中的影子。
“意儿的年纪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长公主的声音遥遥传来。
手下的酒杯已然多了一道裂痕,洛擎远放下它,目光变得幽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目是满园生机盎然,看得人心境都开阔两分。洛擎远却感到有些闷,他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枚玉扣,心里那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再次落入漆黑之中。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
身体不舒服,所以写得贼慢,明天会多写一点。
第14章
“擎远哥?”陆知意抬手在洛擎远眼前挥了几下,他好不容易从夫人们那边脱身,回来就看见洛擎远独自坐着发呆,神情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陆知意垂下头浅浅笑了一下,他可能是被感情冲昏了头,居然觉得洛擎远可怜。
洛擎远很快回神,想到刚才听见的话语,眼神黯了一下:“怎么回来了?”
“我才不喜欢跟她们说话。”陆知意苦着脸,“七嘴八舌,吵得我耳朵疼。”
洛擎远被陆知意夸张的表情逗笑:“那你还闹着要来?”
见到洛擎远的笑容,陆知意才露出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还不是因为你成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变成了大小姐……我想着你从前夸过这个园子的景色,所以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心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他哭笑不得:“明明是好意,就不能好好说吗?”
“擎远哥。”陆知意现在很喜欢蹲在洛擎远面前,仰着头看人,显得幼态天真,“那你有开心一些吗?”
洛擎远抬起手,拂去刚落在陆知意额前的一片落花:“到处走走吧。”
“哦。”陆知意心想这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他摸了摸额头,那片肌肤似乎还残存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片园子很大,所以他们走了一会也没碰见什么人,前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太子哥哥……”
洛擎远想了一下,才记起这是谢千宁的声音。他还没说什么,陆知意已经冲过去了,拦都拦不住。
前方的亭子里,除了陆恪行与谢千宁之外,还有不少人在,似乎是聚在一起写诗作画。
虽然谢千宁差点被四皇子欺辱的事情被皇帝下令隐瞒,但依旧没办法阻拦小范围的流传,在场的一些贵女看到谢千宁时,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身份尊贵的第一美人被人折辱,背地里自然有不少人想要看笑话。
“千宁,何事?”陆恪行与谢千宁很少见面,春猎时的那些事情,细想分明破绽百出,他显然不能再将谢千宁当成普通的小姑娘对待。
谢千宁摇摇头,朝前靠近了一些:“只是许久未见太子哥哥,所以过来说句话。”
陆恪行往后面退了两步,他与谢千宁并无血缘关系,再加上四皇子的那件事情,相处时自然需要避嫌,不能与谢千宁走得过近。他从前没仔细看过,只是听过不少谢千宁美貌的传言。此时离得近,他微微皱了下眉,过于惹人注目的美貌有时并不是幸事。
不知为何,陆恪行从亲弟弟与至交好友的脸上看出了一言难尽。
“你没告诉太子?”洛擎远低声问。
陆知意小声道:“还没来得及。”
洛擎远瞥了陆知意一眼,脸上带了点无奈,显然是看出了某人的小心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想查清楚以后再告诉大哥,才不是故意想看他笑话。”陆知意认真道,洛擎远一个字都不相信。
“世子和洛公子过来,那千宁就不便打扰了。”谢千宁仿佛真的只是来说句话,她没有在意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叫上侍女后离开了亭子。
没人注意到,谢千宁与洛擎远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至园子偏门处,已经独自一人的谢千宁恢复了原本的嗓音:“世子是专门过来等我吗?”
“废话少说,还有谢千宁,你以后离我哥远一点。”陆知意冷着脸说。
谢千宁表情未变:“世子,要说多少遍您才能信,我不好男风。”
“那你也离我哥远一点。”不知为何,陆知意总觉得谢千宁十分危险,这人能男扮女装在宫里生活十多年,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陆知意心里在意的,不过身边几个亲人,他像个守着珍宝的小兽,一旦发现周围可能的恶意就忍不住露出还未长大的獠牙。
听到陆知意的话,谢千宁掩面笑,杏眼微弯:“世子,我有些羡慕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陆知意没听懂,等他再想说什么,来接谢千宁的马车已经到了。两人擦肩而过时,宽大的礼服袖口遮挡了所有的动作。
陆知意抬头望了一眼湛蓝澄澈的天空,忽然觉得一阵疲倦袭来,他实在是过够了这样的日子,如果真的能做世人眼中无所顾忌、没心没肺的荣王世子就好了。他摸了下袖袋中的纸条,心想还是别在这儿做白日梦。皇帝身体目前还挺好,他们还有的熬。
刚踏进门,陆知意就听见洛擎远略有些不满的声音:“跑哪里去了?”
“随便逛了逛,正好碰见千宁,就送他出去。”陆知意压低嗓音,“他给了我一些东西。”
“以后离他远一点。”洛擎远道,“他的事情,我和恪行会调查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知意眨眨眼:“擎远哥,你似乎很不喜欢千宁?”
前世的某些记忆一闪而过,洛擎远表情却毫无破绽:“没有的事,我只是不信任他,仅此而已。”
陆知意心想,这话听起来很合理,但我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呢。
回去之后,陆知意才看见谢千宁给他的东西是什么,一张用特殊记号记下的名单,不知道其中诀窍,名单就是一张废纸,气得陆知意骂了好一通。最后,洛擎远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等到人走了才反应过来他又上了小骗子的当。
接下来两日,陆知意打着要给洛擎远散心的名号带着人出门游玩,实际上只是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洛擎远看出陆知意心情不好,也就随他去了,但这小混蛋顺杆子往上爬的功力一流,洛擎远被闹得头疼,赶也赶不走,骂又不能骂,只能强制把人留在家里关了几天。
洛擎远放下书本时,正对上陆知意的目光,里面是不加掩饰的真切情意。手下的纸张已经被捏皱,洛擎远按了按眉心,忍不住烦躁。
陆知意没想到洛擎远会忽然看过来,往日这人看书从来都不理人,他慌忙躲开,生怕洛擎远会察觉出什么,殊不知自己早就暴露了彻底。
洛擎远心道,他还是应该找机会离开京城一阵子才好。他实在没办法对陆知意狠心,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越陷越深。好在陆知意年纪还小,等离得远了,感情顺理成章就会变淡。前世那些让陆知意性情大变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等到陆恪行即位后,也无人再能伤害陆知意,他自然也不会变成那般疯狂的模样。
“成天就赖在我这儿,你是很闲吗?”
陆知意撇撇嘴:“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要做,前些日子只是帮我哥做两件事,还让许多人不开心,状都告到皇上那里了。”
看见陆知意失落的表情,洛擎远清了下嗓子:“我听如墨说南街新开了两家店,要去逛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日子成天下雨,我才不要出门。”陆知意哼了一声,又可怜兮兮问,“擎远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有的事。”洛擎远生硬地转了话题,“今年雨水是有些多,只怕会影响收成。”
“南方的雨水似乎更严重。”陆知意道,“听我哥说,朝堂上因为赈灾的事情已经吵了好几日,真应该把那群老头扔过去待几天。”
陆知意第二日再过来时,他告诉洛擎远,陆恪行因为在朝堂上被好几个皇子外家联合针对,即将启程去河州赈灾。
洛擎远眸光微动:“知意,帮我传个话,我想随恪行同去。”
“不可以!”陆知意气哼哼道,“路途遥远,河州情形未知,你伤还没好,哪里能奔波劳碌……”
“知意,你知道我做了决定不会更改。”洛擎远语气软了两分,“解药只剩下最后两剂,而且师父也会同去河州,你不用担心……”
洛擎远说了好一会也没听到陆知意答话,叫他也不理,只好用蛮力让人抬起头,结果看见他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怎么还哭了?”
陆知意抽抽涕涕道:“我一点也不想哭,但不知道为何,就是特别难过。”
河州的洪灾,前世也发生过,远比送上来的折子里说的严重。彼时,洛擎远毒发未愈,陆恪行远在西境,是陆知意接下了去河州赈灾的任务。
洪灾过后没多久又爆发瘟疫,河州成了人间炼狱,哀鸿遍野。洛擎远放心不下陆知意,才刚服下第一剂解药就动身去了离疫区最近的城镇,与师父会和之后紧急研制出了克制瘟疫的药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他却因为劳累再次毒发,被师父送回京。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被迫换上了喜服。喜宴后,他没再见到陆知意,再次听到陆知意的消息是他被关押进天牢。
原来河州的灾情缓解后,陆知意调查出不少贪污赈灾银两的官员,还牵连了京城里的一些人。结束之后,他回京接受封赏,还没等宫里的赏赐到荣王府,就在洛擎远成婚的第二日,他提着剑亲手斩杀了其中几位官员。
很久之后,洛擎远才知道,那些人与他当初在战场上受伤有关。
陆知意像是疯了一样,一批又一批人被抓进暗卫司,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没人再记得从前那个风采卓绝的荣王世子,陆知意的名字从此与可怖、恐惧联系在一起。
饶是如此,陆知意也仅仅几天就出了天牢。自那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之所以决定去河州,洛擎远一方面是想要暂时离开陆知意,另一方面他既然知晓前世种种,必定要亲自调查解决,决不能让陆知意有沾上那些事情的可能。
那群贪官死不足惜,他却不愿陆知意再脏了手。
作者有话说:
来啦!明天双更~
第15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轻轻叹了口气,仔细擦干净陆知意脸上的泪痕:“别哭了。”
洛擎远见过很多次陆知意哭泣的模样,他自小就是个难缠的哭包,受了一丁点痛就要哭得惊天动地,闹得整个皇宫都不得安生。然而他从没见过陆知意这样委屈的哭,仿佛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有泪珠一颗连一颗滚落。
“擎远哥,你为什么要去河州?”陆知意咬着下唇,疼痛袭来,他才止住泪意。
“有些事情需要调查。”洛擎远道,“不危险。”
陆知意刚哭过,眼圈微红,只一双眸子亮得过分:“擎远哥,我害怕你又受伤。”
洛擎远忽然笑了,他按了下额角,想到之前居然会怀疑陆知意故意害他。这小傻子就算疯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也从未真的伤害过他。
这是几个月以来,陆知意第一次瞧见洛擎远脸上如此发自真心的笑容。
他那样喜欢洛擎远,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人,所以每时每刻都将目光放在洛擎远的身上。而且他对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如何会看不出来洛擎远一直不开心。
“别担心。”洛擎远翻出来一盒药膏,细细的涂在陆知意眼周,调笑道,“眼睛都哭肿了,看来是真的很委屈。很多事情,我暂时没办法同你解释,等我调查清楚再告诉你。”
陆知意很小声说了一句:“现在好像不委屈了。”
他就是这样没出息,轻易就能够被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的路上,陆知意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偏偏就喜欢洛擎远呢?明明那人像根木头似的不开窍。在他刚明白自己对洛擎远心思时,陆恪行也这样问过他。
那时,洛擎远身着银色铠甲,骑在威风凛凛的战马上,同他说要建功立业,重整霍家军队。大晏的女子素来大胆,洛擎远策马而过时,有不少人往下扔花与香囊。
陆知意恨不得剜了那些看着洛擎远的眼睛,也是那时他才明白,他对洛擎远起了别样的心思。
眼睛周围因为敷了药膏的缘故,被风一吹,还有些凉,陆知意回过神,心道哪有什么理由。
“小混球在这里思春呢?”身侧传来揶揄的声音。
“父王!”陆知意怒目而视,“你胡说什么!”
荣王哈哈大笑:“小混球是准备拱哪家的白菜?”
陆知意哼了一声,不准备回答,谁知道旁边的陆恪行补充了一句:“我看是有些小白菜拱猪刚回来。”
“你们烦死了,我去找爹爹告状。”陆知意捂着耳朵跑远了。
荣王敛了笑意:“意儿果然还是应该像个小孩子才好。”
陆恪行静默不语,但显然是赞同的,只是他又想到某些事,面上凝了一层冰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过两日,洛擎远服用了倒数第二剂的解药,陆知意守在身旁,寸步不离。之前洛擎远服用解药后,就会把陆知意赶走,这次也是一样。
“我真的不能留下吗?”
“我服下解药就睡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洛擎远不愿意任何人看见他服下解药后的模样,一直都是把自己关在内室,等到药效缓过来之后才叫人进去。
陆知意只是留在门口并未离开,听见内室的呼吸声逐渐平缓时,他立刻又推开了门,守在门外的如墨和如云不敢拦着,陆知意快步走进去。入目的场景令陆知意双目刺痛,他攥紧拳头,眼眶立刻红了。
等到药效开始发挥时,洛擎远看起来十分难受,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是在叫谁的名字。陆知意俯下身,才终于听清其中几个字。
“世子……”
“知意……”
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陆知意爬上床抱住了洛擎远,试图去缓解他的疼痛。
想到那些伤害了洛擎远的人,陆知意脸上满是狠戾,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千刀万剐。但他不能那样做,洛擎远不喜欢他打打杀杀,虽然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但是陆知意就是知道。
他刚刚进入暗卫司拜师后,其实有想过告诉洛擎远。谁知道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洛擎远看见了他手腕上的藤条伤痕。那天,洛擎远气得不行,打破砂锅问到底究竟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知意明白,要是被知道他要去暗卫司学武,洛擎远能立刻把人提回家关着,他就没再敢告诉洛擎远这件事,胡乱编了理由说是被几个人欺负了。他那时与其他皇子还有他们的表兄弟都不和,打架是时常有的事情,习惯性就把锅扣在那些人头上。
当时,洛擎远还与他现在差不多大。再之后,他就听说好几位皇子的表兄弟惹了江湖侠客,睡觉时被人蒙头揍了一顿。秦家两个才几岁的小表弟吓得来找他,害怕夜里也被那个神秘人打。
陆知意想起前几日看见的黑影,笑得见牙不见眼:“神秘人既然是行侠仗义的大好人,你们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挨揍。”
被拆穿后,洛擎远也没不好意思,而是一本正经说打架的事情交给大人,让他老老实实别闯祸。
陆知意又想起来许多年前,他还在上书房读书时,教导他们的师傅因为被后宫妃子买通,私下里换了他的文章,害得他被晏帝惩罚,打了板子。没多久,那个师傅就因为贪污受贿下了大狱,被晏帝赐下了一杯毒酒。
洛擎远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清楚。
陆知意抱紧因为疼痛颤抖的洛擎远,心想,谁让你对我这么好,活该要被我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缠上一辈子。他用袖口擦干净洛擎远额头上的冷汗,这人在难受的时候喊他的名字,是不是意味着对洛擎远来说,他也有两分不同。
他并不知道,洛擎远又梦见了前世。还是熟悉的院子,用红绸装饰,因为时间仓促,看起来不伦不类。
“擎远哥,你真的要成婚吗?”陆知意声音有些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擎远脑袋昏沉,眼睛也有点花,好半天才看清楚陆知意的模样:“怎么瘦这么多?”
陆知意似乎吸了两下鼻子,语气十分轻:“洛哥哥,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瞎说什么。”洛擎远捂着嘴咳嗽两声,喉头一阵腥甜,“就算我成婚,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弟弟……原来如此。”陆知意背过身,“洛哥哥,恭喜。”
洛擎远卧床不起,自然也没有办法去拜堂,只是换上了喜服。那时候,陆知意就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他,神色哀伤。
“意儿,过来。”洛擎远说。
陆知意往后退了两步:“洛……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当天夜里,洛擎远察觉出不对劲,他屏住呼吸,意识还是被迷烟渐渐侵袭,卧房门此刻被人轻轻推开,他努力想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却毫无他法。
不能让那个人过来,绝对不可以。
“滚开!”洛擎远忽然睁开眼,一把攥住伸过来的手腕,翻身将人按在床上。
“擎远哥。”陆知意没想到洛擎远会忽然发难,直接愣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推开陆知意,沉声问:“你怎么进来了?”
“因为我想。”陆知意理直气壮,而后又忍不住心疼道,“你每次服下解药是这么难受吗?”
“不难受。”
“骗子。”陆知意气鼓鼓道,“就怪你,非要跟着去河州,就你最大义凛然,舍生忘死。”
洛擎远轻笑:“我看你还需要在上书房多待几年才行,一天天都是什么形容词。”
“哼,不想理你,生气了。”陆知意坐在一旁,气得把枕头丢在洛擎远身上,“难受死你算了。”
洛擎远无奈道:“就算我不去河州,解药也是需要一样服用。”
“怎么都是你的理,反正就我一个人不懂事。”陆知意说完气鼓鼓跳下床,才刚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凶巴巴地帮人躺下又盖好被子,“好好休息,要是生病的话,看你怎么去河州!”
房门被轻轻合上,洛擎远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小傻子。”
第16章
洛擎远服下最后一剂解药那天,陆知意被陆恪行提着来了洛府,脸上还带着几道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回事?”洛擎远微眯着眼睛,他身上残毒已清,气势也随着健康恢复变得愈发凌冽。
“他和陆慷打了一架。”
“三皇子,发生了什么事?”
陆知意嚷嚷道:“没事,他成天就喜欢找茬。”
“过来。”洛擎远冷着脸,正准备把手里的伤药丢过去。
陆知意非常自觉地搬起凳子坐在洛擎远面前,动作熟练:“你都不想着给我报仇,还凶我!”
一旁的陆恪行捂着脸,这倒霉弟弟,谁爱要谁要吧。
洛擎远被气笑:“你希望我也像你一样与人当街互殴吗?丢不丢人?”
洛擎远要是出手,估计能把陆慷打哭。这个画面让人过于快乐,陆知意光是想想就没忍住笑出了声,结果这个动作扯到了嘴角,疼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洛擎远一手按住陆知意的肩膀,一手蘸了点药膏给人涂药:“老实一点。”
“丢人怎么了,又没丢你家的人,哼!”
“知意,别再受伤了。”洛擎远在心里接着说,我会忍不住想要剁了那些人的手。他闭上眼,遮住微红的眸子,前世对他的影响还是太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恪行不在京中的这段日子,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准出门惹事。”洛擎远道。
陆恪行添了一句:“我已经知会荣王妃,他会陪着你。”
陆知意吐了下舌头:“爹爹才看不住我。”
“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还另外留了人监视你。”洛擎远威胁道,“你最好听话一些。”
“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在京城里闯祸。”陆知意默默补充一句,因为我决定跟着你们闯祸。
陆知意还没想到该如何找理由离开京城跟着陆恪行与洛擎远,
第二日他就被叫进宫里。晏帝说河州情形未知,他希望暗卫司派出一队人跟着。陆知意撇撇嘴,面上说的好听,希望暗卫随行保护,实际上就是行监视的任务。
走出皇帝寝宫后,陆知意心情顿时就好了,他心想,是你让我派暗卫司的人跟着,那我派自己过去合情合理。
随后,陆知意又去给陆怡送了些宫外新出现的小玩具,然后从几个宫人的口中得知三皇子在家里摔折了腿。
陆知意眨了眨眼睛,陆慷前几日诅咒他像洛擎远一样变成瘸子废物,被他按着揍了一顿,结果自己却摔了腿,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接下来几日,陆知意做足了舍不得的表象,时时刻刻跟着洛擎远。很快,陆恪行他们离开的日子还是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发这日,陆知意送他们到城外,念叨了一路,听得陆恪行直想捂耳朵。
“我把叶子留给你,在家里乖乖听话,别闯祸。”洛擎远顿了一下,没将接下来一句说出来。
最后是陆恪行在旁边接了一句:“陆知意,别垮着脸了,我们很快就回来,安心等我们回家。”
就在洛擎远他们离京的这天午后,陆知意称病,然后与荣王妃去了城外的庄子休养,开始闭门不出。
“世子,不行!”叶子堵在陆知意房门外,手里还提着陆知意早就收拾好的大包袱。
陆知意靠在门框上,认真道:“小叶子,你家公子把你留给我,我现在是你的主上,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叶子依旧岿然不动:“公子不准你出京。”
“不告诉他便成了。”陆知意瞥了叶子一眼,“你知道,我与你家公子是什么关系吗?”
“知交。”
陆知意摇摇头,开始忽悠人:“错,是挚爱。”
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等叶子反应过来,他又听见陆知意继续说:“所以,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在洛哥哥耳边吹枕头风,然后你就会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
叶子傻乎乎接道:“不会露宿街头,我是霍家的暗卫,很有钱,也不用公子养。”
“那我就仗势欺人,把你们统统抓进天牢折磨。”
趁叶子犯傻的功夫,陆知意嗖得一下窜出去,叶子花了好一阵功夫才追上人,然后发现他们已经出了京城。
陆知意停下脚步:“反正已经出了京城,所以,你还是和我一起去河州吧。”
叶子知道世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京了,转念一想公子说的是让他保护好世子,所以他任务并没有失败。
“世子,你刚才那些话其实是在说笑吧。”在驿馆休整时,叶子问。
“本世子从不说笑。”陆知意道,“不信去问你家公子。”
给叶子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去问洛擎远,他好端端的又不是活腻了。
另一边,陆恪行带的的队伍因为押运部分粮草,走得不算快。洛擎远与陆恪行坐在最中间的马车里,洛擎远正在看书,是陆知意怕他路上无聊硬塞进来的话本。他看着书页上陆知意胡乱画的图案,笑了一下,很快又皱着眉。
“放心不下知意?”陆恪行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随手又翻了一页书,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有一些。”
“你对知意,比我对他还好。”
洛擎远语气平静:“我看着他长大,将他当成亲弟弟看待,对他好是应该的。”
陆恪行有些一言难尽,他那个蠢弟弟可怎么办啊。
快要靠近河州地界时,接连几日都是阴雨绵绵,偶尔路上还有衣衫褴褛的行人,看见他们的队伍时离得很远,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