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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意 第10节(2 / 2)

窗外暮色昏沉,马车忽然停下,洛擎远掀起帘子,看见路中间跪了大约十几个人,哭喊着:“大人,救救我们。”

他们正好也要停下休整,于是陆恪行让随行的士兵在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搭上帐篷,又送了些干粮过去。

夜里有些闷热,外面时不时还会传来哭声。这样不适的环境里,也就洛擎远因为服药的缘故有些嗜睡,只是睡得并不好。醒来后,洛擎远皱了下眉,他似乎闻见了一股熟悉的甜香味,甚至还梦见前世与陆知意胡闹的一些场景。

洛擎远出了帐篷,有个小孩蹲在他的帐篷外,正捧着一半馒头小口小口吃。

“大哥哥。”小孩小心翼翼道,“你们真的是京城来救我们的大人吗?”

“嗯。”洛擎远点点头,“别站在外面淋雨,小心生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恪行走过来看见洛擎远撑着伞坐在轮椅上,脸色不太好,旁边还有个脏兮兮的小孩:“擎远,怎么出来了,不舒服?”

“无事。”

任陆恪行怎么看,洛擎远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洛擎远目光透过雨幕,落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身影,不过并未放在心上,这么蠢的暗卫,不足为虑。

这时,一个侍卫小跑过来:“那边有个小孩发热。”

雨已经停了,洛擎远收起伞,驱动轮椅去往那边安置灾民的帐篷。

“染了风寒,发热。”把脉后,洛擎远吩咐随从取了几个药包过来,“立刻去熬药,之后每人都喝一碗,以防万一。”

药香味很快弥漫开,随从送了一碗过来,洛擎远却在望着虚空出神。

“大哥哥。”

洛擎远回过头,是刚才那个小孩:“怎么不去喝药?”

“药很苦。”小孩怯怯懦懦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注意到小孩身上的衣服,虽然很脏,但也看的出来料子十分好,估计从前家境不错,被娇养长大,没成想突然遭了灾。小孩的眼睛大而亮,眼神干净清澈,让洛擎远忍不住想起来另一张脸。

“喝完药,哥哥给你糖吃。”他从轮椅的暗格中取出来几颗松子糖。

因为害怕被洛擎远发现,陆知意一路都不敢靠得太近,他远远看见洛擎远在喂一个小孩喝药,气得拍了一下树枝,结果被洒了一头雨水。

“世子,我们为何要待在树上?”叶子不解道,明明他们的马车就在附近。

叶子从前风餐露宿惯了,倒也没多大不适应,陆知意却已经瘦了一圈,看着无比可怜。叶子越来越后悔答应陪世子出门,公子如果知道肯定要揍他一顿,但如果他不答应,也可能要被揍一顿,他叹了一口气,心道做人下属真是太难了。

“树上视野好。”陆知意抖了一下蓑衣,浑身上下黏糊糊的,非常难受,“而且能遮雨。”

“但是公子说过,雷雨天不能在树上,容易遭雷劈。”

陆知意:……

微风拂过,高处的树影抖动几下,洛擎远又朝远处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世子,我们去哪?”叶子急忙跟上陆知意。

“回马车,进城。”

作者有话说:

洛哥:蠢,暗卫司,不行!

明天修文,不一定更。

第17章

乌云密布,天色沉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压垮。见陆知意离开,叶子认命地跟上去,心里已经预想到回京后会受到的千百种责罚。

马车带起几道泥水,路两侧的山林影影绰绰,隐约有哭泣声传出。

“世子,河州如今乱得很,只怕进城之后也难找到落脚处。”

“没事,我在这里有住处。”陆知意翻出一颗松子糖慢慢含化,他闭着眼,偶尔会开口提醒叶子一两句。

陆知意所说的住处位于主城附近的一个镇子里,他对路线也不熟悉,只能凭借大致印象指路。马车最终停的宅院与周围其他房子无二,看着不算豪华,只是普普通通的民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早就守在门口的管家俯身行礼。

陆知意微微点了下头,直接坐在马车上进了宅子。叶子知道有些事不该由他过问,等送陆知意回房之后,他才老老实实去旁边的房间休息。

卧房门吱扭一声被推开,陆知意抬起眼皮:“让你们查的事情,结果如何?”

“洛公子当初受伤的确与这几人有关,只是河州突遭天灾……”

陆知意皱起眉:“你们把人看丢了?”

“公子恕罪。”管家垂下头,“那几人在洪灾之后勾结了附近山匪,如今正被关押在河州的府衙中,还活着。公子若是想……”

陆知意摆摆手:“我的确很想要他们的命,但要等到他们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以后,反正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

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像陆知意与叶子,陆恪行他们一行人速度要慢许多。

进城的官道有不少都因为洪水损毁,陆恪行他们走走停停,身后远远跟着的灾民也越来越多。侍卫们原本想把人驱散,可这些人只是跟在后面,就连吃食都是自己准备。之所以跟着,是害怕遇见山匪。

大多数时候,洛擎远都独自待在马车中,偶尔会去附近山林练一练荒废的武艺。自重生以来,洛擎远每日要么解毒养伤,要么忙忙碌碌,鲜少有这样多数时间都独处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边少了一个吵吵闹闹的声音,洛擎远居然有些不习惯。他下意识摩挲腰间做工粗劣的玉佩,有飞鸟略过树林,几滴雨水砸落在身上,洛擎远猛然回过神。他叹了口气,最终也没招来树上的那只灰色信鸽。

洪水褪去之后,河州又恢复了往昔的好景色,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心情去欣赏。等到夜色渐深,陆恪行才推着洛擎远走出帐篷:“擎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回京,那个小混蛋估计又要找我闹。”

“你和知意……你们兄弟俩还真是,都把我当成易碎的瓷器吗?”

陆恪行笑道:“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的确像,不知道多少人觉得我不该这么使唤你,殊不知在场所有人加一起也打不过你。”

“殿下,有些夸张了。”洛擎远无奈道。

“擎远,我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陆恪行轻声道,“你的身手我非常清楚,所以才想不通当初你究竟如何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仅凭一己之力,哪能对抗千军万马。”

算上前世,其实那些事情对洛擎远来说已经隔了近十年,许多细节都逐渐模糊不清。掺了毒的酒水,身份存疑的近卫,迟迟未到的援军,有人费尽心机想让他死,谁曾想他还能从尸山血海中捡回一条命。

洛擎远心想,他的确命大,都死透了还能再回来。

“你这次来河州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洛擎远点点头:“我手下有人查到当初有几人在事发之后假死,隐姓埋名来了河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不多操心了。”

“殿下顾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洛擎远笑着说。

“若是风调雨顺,这样好的风景,带知意来一趟也不错。”陆恪行笑道,“他幼时就不爱待在宫里,总想着朝外跑,刚认字时看了几个话本就成天嚷嚷着要去做浪迹天涯的侠客。”

洛擎远顺着陆恪行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山水风光:“以后还会有机会。”

“这两年天灾不断,边境也不安稳,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机会?”陆恪行面露担忧,“前些日子,钦天监那边的人传来消息,那些个道士又想拿知意说事。”

“难道你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说法?”重活了一回,洛擎远清楚这世上的确有许多无法解释之事,但他并不相信晏帝身边那些一心追逐名利的道士。

“只是恶心人了些。”陆恪行道。

洛擎远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天气:“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开口就行了。”

“你……”陆恪行摇摇头,心道洛擎远怎么变得和他那蠢弟弟一样,杀人说的像去喝杯茶。

河州主城比起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好了太多,知府范留已经带着不少人等在城门口。

“太子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陆恪行道,“先去府衙。”

等交待完一应事宜,天色已经暗下来,范留道:“殿下,接下来有许多事情需要您耗费心神,还是先去后院用饭吧。”

陆恪行本想拒绝,但顾及随行的其他人,应下:“也好。”

到了后院时,陆恪行看向一直跟在范留身后的少年:“这位是?”

“这是犬子范云微,去年刚中了举人。”

听到这句话,洛擎远眉头蹙起,看着不太高兴,他驱动轮椅远离了那一片地方,陆恪行只当他懒得应酬,吩咐身边几个随行的宫人去照顾他。

餐食很简单,洛擎远很快结束,抬眸看向不远处。范留算得上是位好官,只是河州本地官场错综复杂,凭他一己之力很难改变现状,也只能被牵着走。前世,范留最终死于一场意外。

具体的事情,洛擎远并不清楚,之所以一直记得这件事,是因为陆知意还从河州带回去一个人,范留的独子范云微。

前世的范云微家破人亡之后,面上总是一片阴郁,所以洛擎远刚才没能一眼认出他,如今的范云微满脸稚嫩,还是未经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这几年雨水增多,犬子走访附近地势,最终选定地方修建了水库。”范留忽然跪地,“是下官治下无方,有人偷工减料,贪墨银两,以致水库在洪水中损毁,请殿下责罚。”

正是因为范云微的举措,河州才保下了主城以及周边的一些县城,位于水库附近的地方就没有这样幸运,洪水一瞬间倾吞了他们的家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擎远?”陆恪行走了过来。

洛擎远别过目光:“既然范公子有这样的天赋,又熟悉地势,不若让他跟着工部来的几位大人学习。”

“明日等他见过那些人后再说。”陆恪行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范留,“范大人还有什么事情?”

“殿下,城里似乎已经出现了疫症。”

范云微补充道:“那些发热的病人已经全部收留在城北的道观。”

因晏帝看重道士,所以民间的这些道观也都香火繁盛,地方大多十分宽敞。

范留擦了擦汗:“前些日子,有位姓秦的大夫跟着住了进去,那些患者病情已有好转,但城中发热的人依旧在不断增多,城外的许多人也偷偷往城里跑,甚至还有些是患病以后故意为之。”

“那人应当是我师父。”洛擎远道,“殿下,明日我先过去一趟,看看具体情况。”

“可是……”

“殿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日一早,洛擎远就出了府衙,等真的见到秦蝉,他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胆怯。母亲离世后,父亲很快迎娶继室进门,他在府中处于无人管问的状况。他基本上是由母亲留下的这些暗卫养大,在他眼中,师父与亲生父亲也没什么差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蝉一抬眼就看见他徒弟直直看着他:“傻徒弟,愣着做什么,不是说毒解了吗,难道伤了脑子?”

“师父!”

秦蝉只要一开口,洛擎远基本上什么愁绪都没了。他由着秦蝉为他把脉:“等回京后便可以开始治你的腿伤,只是……”

“师父有话直说。”

“当初你毒入心脉,为师只能先为你吊住一条命,无暇顾及你的腿伤。若是想治你的腿,还需先为你复原到受伤时的状态。”

“无妨。”那些疼痛对于洛擎远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不远处,陆知意咬着食指才能稳住情绪,他手指上是密密麻麻的齿痕,有些已经渗出血丝。

作者有话说:

我不会坑的,只是写得慢orz。我真的非常想快点写到后面的剧情,但是心有余力不足。

明天就让他们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8章

“擎远?”秦蝉一回头就瞧见洛擎远在发呆。

“啊?师父你刚才说了什么?”

秦蝉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半点没有把徒弟当成伤员看的意思。

洛擎远垂着头听秦蝉的教训,脑子却在思考最近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个家伙会是谁。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跟着自己,开始是想装不知道把人引出来,后来察觉到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于是就起了两分逗弄他们的心思。

等到了河州时,他发现那两人不见了,谁知道今天这人又出现,不顾道观全是染了疫症的病人,居然追到这里。

陪着师父将药材整理完毕后,他又被师父灌了一碗苦药,然后丢回房间休息。

刚一进门,洛擎远就发现了屋内的不同之处,有人进来过,细闻还有一丝残留的香味,味道有些甜腻勾人,仿佛是故意为之。

气味唤起熟悉的记忆,洛擎远抬头看向房梁,眼睛微微眯起,不辨喜怒,他无声念了一个名字,陆知意。

得知一直跟踪他的人是陆知意,洛擎远居然没有多么吃惊,他就知道那个小混蛋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京城。他早就清楚陆知意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可他没想到这家伙不远千里也要跟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他和陆知意还有的纠缠。洛擎远叹了一口气,偏偏心底又生出两分隐秘的欢喜。

他暂时还没有拆穿陆知意的意思,只是让人给叶子留了标记。

当叶子熟门熟路潜入道观却看见更熟悉的记号时,他脚下一趔趄,差点从屋顶摔下去,同时,他心里竟然有了几分解脱。他叹了口气,将标记除去,然后敲开了后院的一道门。

洛擎远此时正坐在院中喝茶,月色落在他脚边,他人也仿佛被渡上一层光晕。

“大公子。”叶子最害怕见到洛擎远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大公子越是平静,证明他心情越是不好。

“交待一下吧,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河州?”

叶子老老实实回答:“因我们走的近路,所以比公子早两日到,先前住在城外,等看见殿下与公子进城后,我们才跟过来。”

看来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陆知意就带着叶子跟上来。洛擎远嘴角勾起,眼睛里却一丁点笑意都没有,很好,陆知意。

叶子半天没听见洛擎远开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大公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擎远又饮下一口茶,今年雨水太多,新茶味道不怎么好,他摆了下手:“行了,其他事等回京后再说,你先回去吧,保护好知意。还有,别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

“是!”叶子松了一口气,他家公子这幅样子太吓人了,无论见多少次,依然会害怕。

叶子真觉得他家公子交待的这件事是多此一举,因为世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候都待在他家公子附近,要么躲在房梁上,要么藏在假山里。不过他还是兢兢业业执行主子交待的任务,并且每天傍晚按时躲开陆知意去洛擎远那里汇报。

“他这两天去哪儿了?”身后忽然没了鬼鬼祟祟的小尾巴,洛擎远还有点不适应。

“世子前两日在城里的茶肆交了个新朋友,是河州知府的儿子范云微,他今日随范公子一起去了城外。”

“胡闹!”洛擎远冷下脸,“河州如今十分混乱,京城也来了不少人,他还到处晃,是生怕有人认不出他吗?我让你保护他,你就是这样做的?”

叶子心道,大公子怎么每次遇见世子的事情就像变了个人,脾气也吓人的厉害,动不动就发火。

“大公子,我说的话,世子根本不会听啊。”叶子道,“世子只听您的话,只要您开口,他肯定哪儿都不会去。”

洛擎远似乎没听到叶子这句话,只是说:“等会我让几个人与你一起回去,你哄着他让人来道观,别瞎跑。再过些日子,你就送他回京。”

叶子小声道:“世子不可能答应,就算真回去肯定也要偷着跑回来。”

的确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洛擎远冷声道:“那就由不得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见洛擎远眼睛似乎闪过一道光,叶子觉得他家公子变得更吓人了,仿佛在思考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二日,身后那条小尾巴果然又出现了,洛擎远脸上有了笑,本就英俊的面容变得更加生动,平白无故惹得几个病人来回好几次就为了多看他一眼。

眼见着问诊处要变成景点,秦蝉看着洛擎远,满脸写着一言难尽:“徒弟,你真的没有被毒坏脑子吗?”

“没有。”

“小时候还挺可爱,越长大越没意思。”秦蝉凑近洛擎远,好奇道,“徒弟,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刚才笑得一脸荡漾,不知道惹了多少桃花。”

洛擎远恢复冷漠的表情:“没有,师父,你年纪大,眼花了。”

听到这话,秦蝉也冷笑:“小混蛋,最好将来别求我去帮你提亲。”

“师父,你操心自己就够了。”洛擎远道,“就算我真的需要提亲,也不需要师父帮我。”

老光棍秦蝉气得想揍人,什么破徒弟,等回京把人腿治好就逐出师门,然后把隔壁那个傻乎乎的小世子骗回家。

两日后,洛擎远在街市遇见了陆知意。他借着摊贩遮住自己,随后才看向陆知意,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衫,冷着脸,仿佛谁得罪了他。陆知意瘦了很多,原本有点肉的脸颊变得棱角分明,愈发接近前世的模样。

范云微似乎说了句什么,陆知意嘴角翘起,眼睛也微微弯着。随后,他凑近范云微,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范云微脸立刻就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远处的范云微感到一阵寒意,他抬头了望过来。

“怎么了?”陆知意问。

“没事。”范云微指着书肆道,“知意,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洛擎远久久没有回神。

“客人,你究竟买不买啊?”旁边的小贩忍不住问。

洛擎远随手丢下一块碎银子,等离开街市,他才看清手里拿的东西,是对做工精致的瓷娃娃,多用于送给新婚夫妇的礼物,他手里这两个偏偏都是新郎的打扮。

他将东西丢进轮椅的暗格中,刚才看到的情形又浮现在脑海。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明明早就做好了决定,应该疏远陆知意,偏偏心里又不愿意让任何人接近他。

第19章

如往常一样,陆知意不远不近跟在洛擎远身后,眼见着这路越走越不对劲,他问身边的人:“叶子,这附近是什么街?”

叶子咽了下口水:“这我哪知道。”

前方正是河州城中最有名的花街柳巷,随着河州情况转好,街上也慢慢恢复了往昔的繁华,这条街是其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却某些事情,青楼一般还是消息非常流通的地方,洛擎远那些手下里有一个就常年混迹于这类地方,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去见他。

离得这么远,陆知意都仿佛闻见了楼上传来的脂粉味,他咬牙切齿道:“你家公子去那里做什么?”

叶子含糊道:“肯定有事情要做。”

陆知意与叶子站在路口,进退不能,远远就能瞧见门口揽客的人衣衫有多么暴露,竟然还有两个男子,陆知意深吸一口气,怒气上头,快要把自己烧着了。

叶子想到大公子临出发前送过来的纸条,心道,我这根本拦不住啊!

无辜被主上迁怒,叶子最后被丢在了外面,等陆知意找到地方时,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推着洛擎远的轮椅朝房间走,他先一步藏在了房梁上。

“苏和,安分一些。”洛擎远手中的毒针只差一点就扎过去。

“大公子是嫌弃奴家吗?”

听到苏和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洛擎远觉得脑仁疼,前世的记忆隔得太久,他差点忘记苏和虽然作为属下能力很强,但是相处时非常折磨人。

“说正事,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开口。”

“大公子,你这样会和师父一样孤独终老。”苏和仿佛没长骨头,又想往洛擎远身上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开洛哥哥!”陆知意急忙跳下来,连扭了脚都不知道。

“哟,小公子听了这么久墙角,终于舍得下来了。”苏和调笑道。

陆知意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只知道有人在觊觎他的洛擎远,一瘸一拐就要去揍人。

洛擎远按住陆知意,把人拽到椅子上坐下:“别闹了,脚疼不疼。”

陆知意后知后觉,眼睛里冒出了泪花:“疼!”

“疼还闹腾,我看你脚不想要了。”

陆知意委屈巴巴说:“你是不是还想要护着她!”

“乖一点。”洛擎远拍了陆知意的脚踝一下,把人痛得一激灵,“他和千宁一样。”

“和千宁……”陆知意咦了一声,往洛擎远身边移了移,“但你还是要跟我解释。”

“回家说。”

“哦,好。”陆知意立马又开心了,“擎远哥,你看见我在这儿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还以为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很好吗?”洛擎远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能躲多久。”

“你怎么这样啊,坏人!”

闯了祸,自己反而开始生闷气,洛擎远压下嘴角的笑意,冷声道:“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又是怎么保证的?”

“乖乖听话,不要闯祸。”陆知意垂头丧气,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洛擎远冷笑:“那你是如何做的?”

“我没在京城里闯祸。”

“还不滚进来。”窗户应声而破,叶子滚了进来,看见苏和之后立马躲远。

陆知意还想用撒娇蒙混过去:“擎远哥,你这样,我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洛擎远将药收好,“叶子,回京后领罚。”

“不怪小叶子,都是我逼着……”陆知意的声音越来遇弱,“我知错了。”

“老大,你交代的事情我做完了,你们忙,不打扰了。”苏和撇撇嘴,提着叶子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好苏和留下的信件,洛擎远打算将陆知意送去府衙,陆知意一路都像个小媳妇似的,一句话不敢说。他们到的时候,恰巧在门外遇见了范云微。

“知意!”

洛擎远冷笑一声:“陆知意,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陆知意弱弱开口:“他是我新交的朋友,范云微。”

“很好。”洛擎远斜睨陆知意一眼。

“擎远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开始肯定乖乖听话,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洛公子,知意他……”

“这是我们的家事,与范公子无关。”

仅仅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给范云微的压迫感极强,仿佛只要他敢再废话一句,洛擎远就会立刻取走他的命。

等洛擎远与陆恪行的轮番训话结束,陆知意简直比练一整天武还累。

饭后,范云微陪着陆知意在后花园散步消食,随口问:“知意,你刚才怎么一直在看洛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知意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他呀,最最喜欢他。”

“这……”范云微这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下一句话,“他是你的兄长,正常。”

“不一样。”陆知意笑道,“我才不要他做我的兄长。”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假山拐角处,一片玄色的衣角出现又悄然离去。

“小混球。”这句话伴着一声叹息隐匿在夜色里。

之后,陆知意被陆恪行关在了府衙后院,因为怕他闹,陆恪行只好又找来好友。洛擎远看着心情不大好,一点笑容都没有,陆知意也安分起来,只让范云微送来了不少话本打发时间。

这日,范云微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双八年华的小姑娘。

“这是我的未婚妻钟念,幼时就定了婚约,后来她家中遭难,我央求父亲将她接来河州。”

钟念性格活泼,几人也算聊得来。因为范云微这段时日一直跟在工部那几位官员旁边学习,十分忙碌,今天也是没说两句话又被叫走。

等那两人离开后,陆知意啧啧两声:“没想到范云微那小子看起来傻傻呆呆的,竟然连未婚妻都有了。”

“你若是想,明天各家送过去的名帖就能把荣王府淹没。”洛擎远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才不要娶妻!”陆知意哼了一声,“擎远哥,你是不是又想成婚?”

陆知意看起来不讲道理,语气颇为强势,其实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他有什么立场能要求洛擎远不成婚。

“知意,你总会长大。”

“难道你想要丢下我吗?”陆知意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数道痕迹。

因为背着身,洛擎远没有注意到陆知意的不对劲,他接着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护着你。”

这句话带着怅然,不知道究竟在劝说谁。

“擎远哥,你别说了,好不好?”陆知意从背后俯身抱住洛擎远。

洛擎远叹了口气,拍了拍陆知意的手:“这么大人还爱撒娇,小心让人看见笑话。”

“我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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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见陆知意没有闯祸,陆恪行就减少了看管他的侍卫数量。

谁知道,当夜府衙里却出了事,有犯人联合外面的同党杀害狱卒逃了出去,恰巧就是洛擎远调查的那几个。

府衙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陆知意与洛擎远已经离开。

城外的宅院中,陆知意摘下斗篷,管家道:“公子,是那几个人,没有错。”

“先关起来,等会我亲自去审。”

“是,公子。”

那些人留下的踪迹很少,洛擎远还是很快跟了过来,但他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画面。白日里还和他撒娇的陆知意正面无表情玩着匕首,几次之后,绑着的那人已经被削去一整根手指,哀嚎声被布团堵在嗓子眼。

不知道陆知意之前做了什么事情,其他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抖如糠筛,仿佛看见了恶鬼。

洛擎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极深的疲倦:“陆知意,你在做什么?”

陆知意回过头,手中的匕首哐当坠地,他慌张道:“擎远哥,你怎么来了,我……我就是吓唬他们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陆知意语气颤抖:“我不小心知道他们和你当初受伤有关,想给你报仇。”

前世,洛擎远只在多年后从陆知意那里知晓真相,至于调查的过程,他并不清楚,想来也知道,前世,这几个人交待之后全都死在陆知意手上。

刚才,洛擎远看见陆知意眼中清晰明了的杀意。有一刻,他几乎分不清过去和现实,气得心口发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

走出地牢后,陆知意垂首跟在洛擎远身后,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洛擎远一看见陆知意这身玄色的衣服就觉得刺眼,尤其衣摆还沾了地牢里的脏污与血迹。

迅速交待赶来的下属,将其他事情交给他们处理,洛擎远带着人离开。回到道观之后,洛擎远皱眉道:“去把衣服换了。”

“衣服挺好的呀。”陆知意扯了扯衣服,他特意选了与洛擎远相同的款式,而后他看见了衣摆的血迹,讪讪道,“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穿我的。”

洛擎远的衣服对陆知意来说有些大了,衬得陆知意更像个小孩,洛擎远抬起手又立刻落下,他想捏捏陆知意软乎乎的脸颊,又忍住了。

换下的衣服被丢在地上,洛擎远是真的很不喜欢那身衣服,面上的嫌弃不加掩饰。

看见洛擎远的目光,陆知意如坠冰窖,身体微微发抖。洛擎远只是因为一件沾血的衣服就嫌弃成这样,如果让他彻底知道自己真实的样子,不知会被厌恶成什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噩梦一般的低语隔着岁月在耳侧回荡:“陆知意,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若是被人看见,估计会被恶心得一脚踹开。”

四肢百骸传来尖锐的疼痛,陆知意紧握着发抖的右手腕,他要乖一些,要压制住身体里的那个魔鬼,不能再变成无法自控的模样,绝对不能让洛擎远发现,他会不喜欢自己。

“擎远哥,我晚上住哪儿?”陆知意颤抖着说完一句话。

“旁边的房间。”

“那我先过去了。”陆知意转过身,浑浑噩噩往前走。

“回来。”洛擎远拿出丝帕,为陆知意擦干净额前的汗水,“热吗?”

“我不知道……”陆知意呆呆道,“我害怕。”

“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知道害怕了?”

“洛哥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陆知意头埋进洛擎远怀里,泪水很快打湿洛擎远的衣襟。

陆知意一心都是为了他,洛擎远心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讨厌。

“小傻子。”洛擎远拍了拍陆知意的后脑勺,温柔的语调将陆知意拉回了人间,“别怕,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陆知意不敢再隐瞒,除了暗卫司的事情,他将其他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就在洛擎远打算送陆知意回房间时,外面的风声忽然变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

“待在屋里,别出来。”

拉开门后,果不其然,小小的院子里站了不少黑衣人。

“这么迫不及待来杀人灭口吗?”洛擎远朗声道。

为首的那人道:“如果洛公子愿意说出来人被藏在那里,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干脆一点。”

银针翻飞,转瞬之间,已经有好几人倒下。

“看来洛公子不愿意死的干脆。”

黑衣人实在太多,很快屋里也传出了打斗声,洛擎远眼底漫上凛冽杀意:“知意!”

“洛哥哥,他们以多欺少,好痛啊。”门被人暴力劈开,陆知意来到洛擎远身边,给他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热的鲜血滴在洛擎远的手背,恍惚间,他像是又回到了过去,陆知意在他怀里倒下,身体一点点变凉,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就在洛擎远发怔时,黑衣人的首领执剑上前:“洛公子,还是认命吧,跟我们回去。”

“认命吗?”洛擎远低笑两声,因为嗓音嘶哑,听起来有些恐怖,“这话应该说给你们的主子听,可惜你们没机会去告诉他。”

“擎远哥?”

“乖,等我回来。”洛擎远擦去陆知意脸颊上的一点血。

陆知意抬手摸向右脸颊,洛擎远看起来很不对劲,还温柔得过分。那些人似乎没将他与洛擎远放在眼里,派来的杀手都很一般,他解决地还算轻松,刚才只是想借口撒娇而已。

很快,陆知意就没有精力思考这些,他眼中只剩下洛擎远一人,陆知意很久没有见到洛擎远用剑了,即使坐在轮椅上,也半点不影响他的风姿。

“究竟是谁应该认命?”黑衣人首领早就被洛擎远用毒针控制住,在他恐惧震惊的目光中,洛擎远割破了最后一个杀手的喉咙。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群人,浓重的血腥味挥散不去,洛擎远有些脱力,拄着剑跌下轮椅,喉头泛起一阵腥甜。

“洛擎远!”

陆知意的声音好像非常遥远,洛擎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失去了意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医师父,擎远哥他究竟是怎么了?”

“混小子,重伤初愈,我让他暂时不要动用内力,他倒好,大杀四方,真是显着他了。”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伤。”

秦蝉顺嘴接道:“那你下次别添乱了。”

陆知意眼眶又红了:“对不起。”

“你没有添乱,师父有话就过来找我说,别欺负小孩。”

“擎远哥,你终于醒了,我差点被吓死。”陆知意撞进洛擎远的怀里,又不敢使力,眼睛还带着哭过之后的红肿。

“傻子。”

陆知意不好意思笑了笑:“你才刚醒,不能吹风,我扶你进去休息。”

秦蝉眨眨眼,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第21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擎远哥,还痛不痛呀?”陆恪行刚一进门,就听见他弟弟仿佛沁着蜜的声音,瞬间有些莫名的牙疼,立马转身走了,这里不需要他。

和陆恪行有同样感觉的还有秦蝉,正写药方的手一抖,原本的字迹变成突兀的墨点,他眼角抽了一下,重新换了一张纸。

“不疼。”洛擎远胸口闷痛,压低声音咳嗽两下,无奈道,“眼睛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命不久矣。”

“洛擎远!”陆知意被洛擎远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气到,他握着拳头,却不舍得对面前的人发火,只是背过身开始生闷气。

“终于有点活力了。”洛擎远笑道。

陆知意低着头小声开口:“擎远哥,对不起,要是我不自作主张带走那些人,你也不会受伤。”

“什么时候学会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只要我没停止调查,幕后之人就不可能会放过我。”洛擎远把人转过来,敲了他额头一下,“我家知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

不知道被哪个字眼讨好到,陆知意揉着脑袋,用惯常撒娇的语气道:“你昨晚都吓到我了……”

“小傻子,你又不是我的敌人,有什么可害怕的。”洛擎远无奈道,心也因为面前人的小心翼翼痛了一下。离开京城之后,陆知意瘦了许多,脸还没他巴掌大,洛擎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忍住把人拥进怀里的冲动。

“擎远哥,你在哄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擎远笑着说:“谁让我是你哥呢,肯定要哄心情不好的弟弟。”

陆知意原本欢喜的声音突兀地停下,嘴唇开开合合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闷声道:“哦。”

秦蝉无奈地摇摇头,他这傻徒弟看着不像对陆知意毫无感情,根本就是把人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因为他差点受伤就除掉所有杀手,但偏偏,他又一次次试图将人推开。

“快回去睡觉吧,我不用你守着。”洛擎远仿佛没看见陆知意的表情。

“那我走了。”陆知意一步三回头。

“嗯。”洛擎远道,“你再磨蹭,我就要开始和你算偷偷跟来河州的账了。”

“就知道吓唬人。”陆知意小声嘀咕。

走出房间后,陆知意后知后觉感到疲惫,一连打了几个哈欠,脸色也有些苍白。

“小知意,过来。”

“神医师父,干嘛呀?”陆知意老实走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你这脸色,看着比躺床上的那家伙还严重,等会我开方子,让下人给你炖几道药膳补补。放心,肯定没有一丁点药味。”秦蝉忽然拖长语调,“小知意啊,就这么喜欢我那傻徒弟?”

“嗯。”陆知意心里早就做好打算,无论如何都会缠着洛擎远一辈子。可是他又在害怕,洛擎远会厌恶他。

年轻人啊,秦蝉看着陆知意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洛擎远,捋着胡须故作高深莫测。

“傻徒弟,当局者迷。”秦蝉送药过来时,忽然说。

“什么?”洛擎远装傻。

“没事。”秦蝉心道,感情的事情外人不能瞎掺和,随他们去吧。

洛擎远明白秦蝉的意思,都经历过了一世,和陆知意纠纠缠缠十几年,他当然能看出来陆知意对他的感情。只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更加想要将陆知意挡在黑暗之外,陆知意在他怀里死去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比他以为的还要深。

药苦得过分,洛擎远无声叹息,其实他已经看出来陆知意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简单,但是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陆知意没有那么早被牵扯进阴谋之中。

洛擎远在床上躺了两天,陆知意就跟在后面照顾了两天,恨不得睡觉都陪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知意,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陆知意正准备剪灭烛火时,洛擎远轻声开口问。白日在花园里,陆知意躲野猫的步法有些许前世的影子,并不像他一直表现的那样,文不成武不就。

“当然没有呀。”

烛火被剪灭,屋里瞬间变得漆黑,只能隐隐看出一道轮廓,洛擎远轻声道:“知意,你从前写了保证书,不会对我撒谎。”

模糊的记忆浮现,陆知意浅浅笑了一下,意识到洛擎远看不见,笑容又没了:“放心吧,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说完这句话,陆知意飞也似的遛出房间,生怕洛擎远还问他什么。

小骗子,跑得倒挺快,迟早要收拾他一顿,洛擎远心想。

深夜,洛擎远出现在陆恪行的书房中。

“关于你当初受伤,我查出一些事情。”陆恪行道。

“除了和洛家有关,还有呢?”

陆恪行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裴”字。

裴家目前由裴太傅当家,他身为两朝元老,更是继后的父亲,二皇子陆恒的外祖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显然,事情已经不单单和洛家的家事有关,背后还牵扯到了夺嫡。

“你从牢里带走的人呢?”

“他们在很安全的地方,等到需要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会开口。”洛擎远道。

陆恪行知道洛擎远的母亲给他留下了不少可用之人,倒也没继续问下去。

“殿下就这么相信我?”

陆恪行直接给了洛擎远肩膀一拳:“要是连你和知意都不再可信,那我这个太子也不必做了。”

离开陆恪行的书房之前,洛擎远忽然看了一眼屏风。

“意儿。”陆恪行走到屏风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擎远,你的身份。”

“再说吧。”陆知意瞬间变得可怜兮兮,低着头对手指,“我不敢让他知道。”

“你瞒得越久,要承受的后果就越严重。”陆恪行道,“别仗着擎远宠你,他脾气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就等回京城之后,他腿伤治好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事情自己解决,到时候别来找我哭就行。”

“我陆知意就不会哭。”

陆恪行打开桌上的食盒,他这两日有些咳嗽,里面是一碗汤药,他笑着看向陆知意:“弟弟,孤要喝药了。”

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在房间里,陆知意眨眨眼,眼珠子断线似的往下掉:“陆恪行,你欺负人。”

陆恪行三两口喝完药,打开窗户通风:“不逗你了,明日还要去城中巡视,早点回去休息。”

陆知意面上一脸不悦,心里却不怎么生气,陆恪行只在外面成熟稳重,实际上幼稚得很。他看着陆恪行笑,心里忽然浮上些许难过,好像曾经差点就永远失去过一样。

原本以为来河州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他们很快就能够返回京城。谁知道第二天,陆恪行他们却在闹市遭到异族死士的攻击。

汇报完街上发生的事情,叶子小心看了洛擎远一眼,被吓得语气一变:“大公子!”

茶杯在洛擎远手中化成齑粉,他声音冷静地过分:“顺着这条线查裴家与北境。”

叶子鲜少见到洛擎远这个样子,几乎都与世子有关。上一次,大公子发这样大的火是因为,宫里的宴会上,二皇子陆恒哄骗五岁的陆知意,把他关进荒废许久的冷宫。

陆知意被冻了一夜,被找到时呼吸都已经极为微弱,足足养了一个冬天才将身体养回来,大公子更是开了夫人留下的私库,拿出许多宫里都没有的名贵药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洛擎远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很快,所有字迹都被墨水覆盖。

前世,陆恒在来年春猎时马匹受惊,意外闯入山林深处,躲避野兽袭击滚下山崖,虽意外捡回一条命,但成了废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洛擎远猜到,这件事估计是陆知意所做。

再后来,裴太傅勾结北境异族,大军压境。彼时,大晏缺兵少将,洛擎远临危受命,领军去北境。

也是那一场战争,洛擎远失去母亲留给他的全部暗卫。

陆知意甚至被捉去当成人质,更是在那次之后,他开始服用激发内力的丹药,毒也越积越深,直到药石罔效。

战争结束后,裴家被诛九族,继后被赐死,陆恒很快也随他们而去。

重生之后,洛擎远一直在查裴家与北境的联系,始终是一头雾水,而现在终于有了点线索。前世未来得及清算的账,现在也可以一一计算清楚。

第22章

“擎远哥,我受伤了。”陆知意举着右手,眼里都是委屈,好像是只讨安慰的小奶狗。洛擎远心想,哪里是什么小奶狗,分明就是只能折腾死人的小狐狸。

看穿之后,对于陆知意的讨好卖乖,洛擎远不为所动:“去找师父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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