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现代都市>曹操秘史> 第三章 燃向天边的怒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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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燃向天边的怒火 (1)(1 / 1)

(' 〔假如没有黄巾起义,刘备、孙坚、刘表、陶谦等这些名字可能就会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了;假如没有黄巾起义,曹操顶多成为一名“治世能臣”。黄巾起义的怒火照亮了一个时代,也给曹操的未来提供了一个新选项。〕 【一、太平道要造反】 一个好端端的国家让不懂事的皇帝、穷凶极恶的宦官以及好斗的朝臣们折腾成了这样,国败民穷、社会雕零、政治黑暗,老百姓愿意吗? 答案是:老百姓不愿意,他们正准备造反! 其实早在安帝时,在现如今的四川一带,当时的益州、永昌、越等郡便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和农民起义,被称为“西南夷骚乱”,持续了50余年。帝国在这一区域的统治受到严重挑战,到灵帝时情况似乎更严重,天子跟前的部分家伙甚至提出一个馊主意:把益州从帝国的版图中分割出去。 此议虽然没被通过,但对此起彼伏的民变,帝国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安帝统治十九年,爆发农民起义四次;顺帝统治十九年,爆发农民起义十三次;冲帝、质帝两位皇帝虽然还是小朋友,但农民起义丝毫没有忽视他们,也爆发了四次;桓帝在位二十一年,爆发农民起义十四次。 从安帝到桓帝,不过六十来年光景,记载在册的农民起义就多达三十五次。 这些农民起义来势都很猛,开始时都轰轰烈烈,一旦遭到镇压,就很快沈寂。其原因很多,有两条至关重要:缺少明确的思想纲领,没有特别牛的领导。 这种情况到灵帝时终于发生了变化。起义等来了一位猛人,他成了东汉帝国的掘墓人。这人是一个流民,纯粹的无产者,名字叫张角。他之所以能成为猛人,没有像其他数十个农民起义领袖那样,被杀后在历史上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是因为他有文化。 有文化的人在那个时代是绝对的少数,张角有文化,所以可怕。张角喜欢看书,他最喜欢看的是一本叫《太平清领书》的书。 传说《太平清领书》的作者是着名方士于吉(也叫干吉、干室)。所谓方士,就是有方术的道士。所谓方术,是古代用自然的变异现象和阴阳五行之说来推测、解释人和国家的吉凶祸福、气数命运的医卜星相、遁甲、堪舆和神仙之术等的总称。东汉以后,“方士”这个词不太常用了,代替它的是“道士”。 于道士写的这本《太平清领书》,据说篇幅很浩大,分为十部,每部十七卷,共一百七十卷。里面内容庞杂,以老庄之道、鬼神信仰以及阴阳五行、神仙家的方术为基础,创造了一套极为神秘覆杂的神学体系。这部书里既有老子的宇宙观,《周易》的元气论,也谈长生不老的修道思想。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这本书真正想谈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政治。在本书中,于吉陈述了一套完整的政治设想,即太平盛世的建设纲领。他不仅描绘了太平盛世的模样,也阐述了要达到太平盛世,必须做到君明、臣良、民顺。 所以,这部书不是教人如何造反的,而更像是向君王提出的合理化建议。于吉的学生宫崇把这部书直接献给了顺帝刘保,刘保让大臣们讨论了一下,大家认为这是“妖妄之经”,于是把它封存在国家图书馆(东观)里。 桓帝刘志一直没有儿子,听人说有个叫襄楷的方士很有法术,就下旨召他进宫,帮助他生个儿子。襄楷不是专科大夫,治疗不孕不育不是他的长项,他能做的就是给皇帝弄一些所谓的灵丹妙药,这是他的特长。 桓帝吃了襄楷献上的药,可能有一定的效果,他甚为欢喜,给襄楷安排了工作。桓帝对他很是信任,处理国家大事遇到疑难问题时也经常向他请教。这个襄楷,是于吉的另一个学生,为了完成于老师的心愿,他旧事重提,再次将《太平清领书》呈报给桓帝。 可是,桓帝的兴趣只在能不能生出儿子,以及那些灵异事件如何解释,对于襄楷的治国理念没有太大兴趣。 后来襄楷与党人搅到了一块,在党锢事件中因为替党人求情而被治罪。襄楷出狱后,依然痴心不改,但这次他对皇帝失去了信心,开始把活动的重点转向民间,最后成为着名的无政府主义者、颠覆活动的专家,后面还会再讲到他。 张角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这部书,也有说法称他是襄楷的朋友,二人志同道合,一个是理论家,一个是实践者,立即联起手来。张角对《太平清领书》佩服得要命,那些皇帝没有实施的政治纲领,他决心试试。 张角是冀州刺史部鉅鹿郡(今河北宁晋)人,出身于社会下层。他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张梁,一个叫张宝。张角早年信奉黄老学说,对神秘预言学之一的谶纬学也深有研究,懂民间医术和巫术。他领着两个弟弟,手持一根九节杖,经常活动在冀州一带,用符水、咒语等为人治病,深得穷人的拥戴。名气一大,就有人跑来表示愿意给他当学生,张角开始吸收徒众。 没有想到,来的人越来越多,多到让张角感到吃惊。不过,他没有害怕,因为他是个有胆识的人,想干出一番大事业,于是琢磨如何把这些人组织起来。 张角深受《太平清领书》中政治主张和治国方略的影响,创建了一个民间宗教团体:太平道。其纲领、目标、教义、称号、教区组织、口号、宗教仪式、活动内容、传教方式等都依据《太平清领书》来设计。 当时社会上有大量的流民,这些失去土地无家可归的人都是土地兼并的受害者,没有人关心,也没有前途。太平道的出现,至少给了他们温暖和希望,所以不用动员,这些人都撵着跑着来入道。 还有一些人,虽不属于流民范围,但看到这个组织挺厉害,于是也加入进来,就像一些有钱人愿意给青红帮老大当门生一个道理,遇到事好有人罩着。这些人里,有基层官吏,也有宫里的宦官。 张角自称大贤良师,是太平道的总首领。他两个弟弟张梁、张宝自称大医,是太平道核心领导班子成员。他派出八个弟子到四面八方去宣传教义、发展徒众。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太平道势力已遍布全国十三个州中的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徒众达数十万人。张角把这些徒众划分为三十六个教区(方),大的万余人,小的六七千人,每个教区都设一个渠帅作为首领。 闹出这么大动静朝廷那边不知道吗?其实朝廷是知道的,而且很早就知道了。熹平六年(177年),灵帝的老师、时任太尉的杨赐和他的属下着名党人刘陶,分别上书灵帝,报告了这个民间组织的动向,请求给予关註。刘陶更是指出,据他得到的情报,张角的党羽已经潜入京师,活动于民众和官宦之中,大有觊觎朝廷之意,应速加侦缉,并诏令天下,重赏捉拿张角。不知什么原因,如此重要的上书竟然没有下文。后来杨赐因故离职,刘陶找个机会向灵帝寻问此事,灵帝居然莫名其妙地岔开话题,让他给自己编一本容易阅读的《春秋》。刘陶没有办法,只得到图书馆里埋头完成天子交付的新工作。 从各种迹象看,灵帝本人确实没把太平道当回事,甚至觉得有个民间团体把流民组织起来,教人向善做好事,还挺好。这种心理可以从灵帝意识形态变化的蛛丝马迹里寻找答案。灵帝这时已经开始崇信黄老之学,对老子的思想充满崇拜,他可能认为,这个同样视老子为先师的教派,与他的思想还有些吻合呢。 前来投奔太平道的人越来越多,人数呈几何倍数增长。张角想,既然事情已经干大了,想收手是不可能的,未来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太平道消灭刘汉政权,要么太平道被刘汉政权消灭掉。 太平道的公关工作做得很出色,就连宫中的高级宦官封谓和徐奉都成为它的信徒,这样,朝廷中枢机构的消息很快就能送到张角的面前。综合分析各种情报之后,张角对形势做出了判断,他看出太平道和刘汉朝廷翻脸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谁先动手谁主动。张角马上召集几个大弟子和弟弟张宝、张梁商议,大家决定发动武装暴动,目标是推翻现政权,建立太平盛世。以冀州南部与司隶校尉部结合的邺县地区作为暴动中心,由张角全面负责,前线总指挥为大方首领马元义。暴动的时间定为光和七年(184年)三月五日。 这个日子选得很有讲究,它葬送了这次起义。 【二、精挑细选好日子】 即将到来的光和七年是甲子年,在六十年一轮回的历法周期中,甲子年是新周期的开始,让人联想到新天命的降临。 这一年的三月五日又是甲子日,也就是说,太平道确定的武装暴动时间,是更为难得一遇的“双甲子”。 张角和他的谋士们在选择暴动日期上可谓动了一番脑筋。但问题是,确定这一时间是在光和六年底,离“双甲子”还有三四个月,从筹备起义的角度说,时间充裕一点,可以把准备工作做得更细些。但从另外一个方面看,这又是致命的,那就是夜长梦多。 ', '')(' 暴动是策划实施一场规模盛大的集体活动,参与的人数众多,涉及的区域广泛,在没有现代化通讯工具的情况下,沟通信息、协调各部行动、保证命令畅通已经十分困难,更困难的是,做这些工作的时候还必须完全保密。 像起义时间这种极端机密的事情,起义总指挥部竟然在几个月之前就已下达到基层,甚至还发布了起义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就在前线总指挥马元义带着他的骨干分子潜入京师后不久,洛阳城里的小孩甚至把这几句话编成了歌谣到处传唱。朝廷各办事机构的大门上,也时不时地出现用白土书写的“甲子”二字。 事后来看,这可是一大败笔。 起义军内部果然出现了叛徒,只要学过中学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人,他叫唐周,济南国人,他是张角的弟子之一,在起义军内部属于高级干部。光和七年(184年)刚过了年,朝廷便接到唐周的密报,整个起义计划暴露。 有人遗憾地说,黄巾大起义都毁在这个唐周的身上,如果不出这个叛徒,起义的结果就会两样。问题是,如果没有唐周,张角、马元义他们就一定能于当年的三月五日这一天顺利发动起义吗? 其实基本上不可能。不是因为东汉王朝强大到不能推翻,事实上东汉王朝已经很虚弱,无论政治上还是军事上,只要组织得当,推翻起来应该不难。问题在于,起义军不可能把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保证在长达三个月时间里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唐周。 由于唐周的告密,刘宏不敢再大意,他立即下令对马元义等骨干分子实施秘密抓捕。马元义被抓,处以车裂之刑。 然后灵帝清查太平道的徒众,他以通令(周章)的形式下达三公府、司隶校尉,派钩盾令周斌总负责,清查在宫省直卫、朝廷各办事机构以及百姓中的太平道信徒,很快查出来一千多人,全部予以诛杀。根据侦察到的线索,灵帝要求各州郡同时搜捕张角等太平道骨干人员。 起义军只好仓促起事,正史记载他们“杀人以祠天”。之后,张角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在冀州正式起义。起义军个个头戴黄巾,因此被称为“黄巾军”,但在官府下达的通缉文书里,一律称他们为“蛾贼”。 虽然动作仓促了点,但一开始仍然很顺手。黄巾军所过郡县,“长吏多逃亡,旬日之间,天下响应”。 东汉的地方政权如此不堪一击,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至少有两个方面,一是起义军深得民心,有长期准备,来势很猛,另一方面是东汉国家军制特点造成的。 东汉沿袭了西汉的军制架构,全国主要军力集中于南军、北军两大块。南军负责御宅屋征战,是野战部队,北军即前面介绍过的北军五营,驻扎在洛阳附近,负责京师的防卫。北军之外,天子还有一部分近卫部队,如卫尉、虎贲、羽林等,性质与北军差不多。 这些都是中央军。除此之外,东汉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地方部队,即州郡不能典兵。郡、县以下虽设有都尉等职,如曹操曾担任过的洛阳北部尉,但他们的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属于警察部队,而非正规军。 国家遇有事情怎么办?这项任务基本上都交给了南军。南军是一支常备部队,也是精锐之师,但不幸的事,此时此刻,这支武装力量却指望不上。 数十年来,南军主力一直奋战在西部和北部前线。在西部,帝国陷入与羌人作战的泥潭,进不可全胜,退不得脱身。在北部,虽然匈奴人暂时消停下来,但新崛起的乌桓和鲜卑,跟当年的匈奴人一样强悍不逊,你来我往陷入胶着状态。 帝国划出了几大边防区,设立护羌校尉、护匈奴校尉、护乌桓校尉等职,负责边境作战,所使用的主力,正是南军。也就是说,此刻帝国所能依仗的主力部队正担负着保卫边疆的重任,轻易调离不得。 面对已经军事化组织起来,虽然打仗不一定在行、但打起来不要命的黄巾军,州、郡、县统属的治安部队不堪一击。黄巾军节节胜利,京师洛阳震动。 朝廷一下子慌了神。宦官平时权大势大,但流血打仗的事从来没想过,朝官士人文的在行,与宦官斗、跟皇帝吵都不怕,但打仗从来没有弄过,面对四面开花的局面,一下子也傻了眼。看来看去,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仿佛只有他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颓。这个人曾经是曹操的同事,也是议郎,名叫皇甫嵩,是名将皇甫规的侄子。皇甫嵩字义真,安定郡朝那人,他的父亲皇甫节是名将皇甫规的兄长,曾担任过雁门太守。皇甫嵩少年既好诗书,也好弓马,是一个文武全才,在皇甫规的栽培下仕途比较顺利,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议郎,目前担任北地郡太守,此时正好来洛阳出差。 北地郡属幽州刺史部的边境地区,在这里当太守与内地不同,主要职责是配合正规军对敌作战。因为有长期边防作战的经验,又身为名将之后,大家都想知道他对当前局势的看法。在灵帝主持的御前会议上,皇甫嵩列席会议,他不负重望,提出了化解时局危机的具体方案。这个方案包括以下内容: 下诏各州郡“修理攻守,简练器械”,组织地方武装,修筑防御工事,制造军器。其中,在洛阳周边地区各个方向重点构筑八个战略据点,即洛阳八关,分别是函谷关、大谷关、广城关、伊阙关、辕关、旋门关、孟津关、小平津关,每关设一个都尉,负责军事。 对现有的军事力量进行整合,主要是北军及天子的御林军,分路讨击冀州刺史部(中心是邺县一带)和颖川郡的黄巾主力。同时他建议将天子西园小金库里的钱和西园的厩马拿出来,以充实军力。 还有,就是推行政治改革,解除党禁,重新任用党人。 对于前两项,灵帝都认可,目前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灵帝是少有的比较贪财的皇帝,自己建有小金库,属于个人财产,积累了大量钱财,现在国库空虚,筹备常规军费已经很吃力,根本拿不出来钱,只得由皇帝出血了。 但对于最后一条,即解除党禁一事,灵帝仍然犹豫。实行党禁是他做出的政治决定,解除党禁等于推翻自己以前的主张,面子上下不来,而且会不会因此造成混乱? 从内心来说,灵帝比较讨厌党人,这些人一天到晚吵吵闹闹,不是对他进行批评,就是跟宦官找茬。与宦官比起来,灵帝更喜欢宦官。 而且,让灵帝感到困惑的是,当前要解决的是黄巾军,与解除党禁有多大关系呢?但是很快灵帝的思想工作就被做通了,一个叫吕强的宦官,只用一句话就让灵帝坚定了决心。他说:“听说黄巾军也在大量招募人才,如果我们不赦免党人,这些家伙难免会跑到黄巾军那里去。” 这一下灵帝总算是听明白了,立即下诏赦免党人。 吕强字汉盛,司隶校尉部河南尹成县人。从小即为宦官,担任过小黄门、中常侍,在宦官中是少有的正直之人,《后汉书》里有他的传,称他“清忠奉公”。 于是灵帝下令组建讨伐部队。在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中,曹操的命运也将发生又一次改变。 【三、灵帝的讨伐兵团】 光和七年(184年)三月,灵帝下令调整帝国的军事领导机构,升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坐镇洛阳,指挥全国武装力量,总司令部设在洛阳城内的都亭。这是继梁冀、窦武之后,再次设立大将军,并且继续由外戚担任。 同时组建讨伐兵团,由何进兼任总司令。该兵团包括三支人马,约五万人左右。一支由新任命的北中郎将卢植统帅,讨伐冀州的张角,另外两支分别由刚任命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俊统帅,讨伐豫州刺史部颍川郡的黄巾军。 东汉将军的名号比较多,也比较乱,不弄清这些就会影响到对史料的理解。有一个笨办法不一定准确,但却比较简单省事。 最高一级的是大将军,可以理解为上将;其次是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卫将军以及所谓的御宅屋、四征、四镇将军,御宅屋是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四征是征西将军、征东将军、征南将军、征北将军,四镇是镇西将军、镇东将军、镇南将军、镇北将军,这些都是沿袭前代的固定称号,可以理解为中将;再下来,就是偏将军、裨将军以及杂号将军,杂号将军即临时起个名号,也称将军,如奋武将军、讨虏将军、扬威将军等,名目很多,均因事而设,事罢就撤,这些都姑且理解为少将。 这样理解未必准确。大将军的地位高于三公,车骑将军、骠骑将军等与三公同列,似乎把他们理解为元帅更妥当。但是,为了便于阅读和理解,上面的理解大体上还是可以的。中郎将就容易理解了,可以看做是准将,介于将军和校、尉之间。以后大家再遇到的时候可以先这么理解,至于东汉军队的编制,后面再作介绍。 在何进被任命为大将军前,帝国军队拥有高级军衔的将军还比较少,地位最高的名将“凉州三明”(即段、张奂、皇甫规)除投靠了宦官、又在宦官内斗中被杀的段外,张奂、皇甫规此时分别承担着西线和北线的防卫作战任务,他们的职务是护匈奴中郎将、护羌校尉,大体上是个准将或大校。再往上的军衔,这时候基本上都空缺。 ', '')(' 所以,灵帝一口气任命了一个上将、三个准将,已经是很破例了。 何进、皇甫嵩的情况前面已有提及,现在看看另外两个人的情况。 卢植字子干,幽州刺史部涿郡涿县人。他有几个明显特征,身长“八尺二寸,音声如钟”,八尺二寸约合现在一米九三。有资料显示,当时的人平均身高普遍低于现在,所以卢植往人堆里一扎,绝对是大高个,东汉要是组建cba联赛,卢植即使打不了中锋至少也能打个后卫什么的。他声音洪亮,适合做配音演员或者演舞臺剧。《后汉书》还说他酒量特别好,一次能喝一石酒(约合一斤装的二锅头六十多瓶,这种酒量实在不好理解)。 但卢植没有向体育界、娱乐界发展的打算,他的志向是做学问。他和日后的学术泰斗郑玄一道拜大名士马融为师。这个马融,除了是个大学士,还是外戚,他的一个表姨当过皇后,所以被称为“外戚豪家”。马大师有一个爱好,喜欢一边研修学问一边请些女演员表演歌舞(列女倡歌舞于前)。马大师性情超脱,他做这些事从来不避学生,讲课讲累了就把私人歌舞乐队叫到讲室里来消遣,别的学生都争着看,可卢植“侍讲积年,未尝转眄”,眼珠都不带转的。卢植谢绝了马老师的挽留,从马氏民办学院毕业回到家乡涿县当起了教书先生。他在教育方面挺有成就,学生里一口气出了两个名人:一个叫公孙瓒,一个叫刘备。 眼看就要混成一代名师了,但卢植心里很不满足,因为他“刚毅有大节,常怀济世志”。灵帝熹平四年(175年),扬州刺史部九江郡的蛮人造反,卢植因为“才兼文武”而被公府选中,由布衣直接拜为品秩二千石的九江郡太守。卢植还真有两下子,到任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蛮人制服了,名声大震。 但在此时,他却以生病为由提出辞官。后来,朝廷多次征召,卢植实在没有办法,才来到洛阳,不过提出请求说只想担任轻闲自在一点的官职,于是被任命为议郎,与谏议大夫马日、议郎蔡邕、杨彪、韩说等人志趣相投,整天待在国家图书馆(东观)里校书,补撰《续汉记》。在灵帝眼里,卢植是难得的军事人才,从事文化工作是极大的浪费。黄巾起义爆发后,便拜他为北中郎将,任命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为他的副手,带领一部分由北军五营中抽调的兵士和临时征募的人马,讨伐冀州的张角。为了便于指挥,灵帝下诏卢植“持节”,即带着天子特颁的信物,形同天子亲自出征。 再说说朱俊。 在《后汉书》里与皇甫嵩合为一传的人就是朱俊,说明了他的名气和历史地位。 朱俊字公伟,扬州刺史部会稽郡上虞县人,家境较苦,小的时候父亲死了,母亲以贩卖一种叫缯的纺织品为业。朱俊年轻时担任过县政府的文书管理员(书佐),“好义轻财,乡闾敬之”。后来发生过一件事,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朱俊有个朋友叫周规,“为公府所辟”,也就是在中央机关找到一份固定工作,这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但是,他却干了件蠢事,差点去不成。 周规想现在要到京师任职了,得弄点路费、置装费,不能太寒酸,于是偷偷挪用了“库钱百万”。这当然是一笔大数目,部长级官员月薪不过一到两万钱,百万钱亏得周规也敢挪用。周规原来的想法是,反正这一去未必再回来了,就是以后被发现也奈何不了自己。但是,管后仓的人偏巧发现了,要周规归还挪用的钱,可这笔巨款已经让周规花掉了。 这个时候,朱俊帮了他。朱俊干了回小偷的勾当,偷的对象是自己的母亲。他们家虽然也不富,但朱俊母亲搞的是缯帛贸易,他把母亲的货物偷偷卖了,拿钱为周规解困。而朱俊的母亲,无奈失业了。 母亲恚责朱俊,朱俊说:“小损当大益,初贫后富,必然理也。” 朱俊的回答耐人寻味,他没有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人要讲义气、不要把钱看得太重这些空话,而是说现在看是受到小损失,将来没准会因此得到更大的回报。说明朱俊对未来有远大的规划,也有深谋远虑。 他很快得到了回报。这时候上虞县县长叫度尚,这是一个老党人,以后群雄混战的时候他还会出现。度尚听说朱俊的事迹后连连称奇,把他推荐给会稽郡太守韦毅,再后来尹端接任韦毅,任命朱俊为郡政府办公室主任(主簿)。 熹平二年(173年),会稽郡许昭起义,尹端讨伐不利,被州刺史纠举,经过有关部门审理,处以弃市的刑罚。作为尹端的办公室主任,朱俊又干了件让人称奇的事,他带着一笔巨款到洛阳,拉关系、走后门,上下打点,费尽周折,把老领导的死罪改判为劳动改造(输作左校)。尹端保住一条命,但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朱俊也从不向别人提起。 后来交州刺史部梁龙造反,没有人能平息,光和元年(178年),派朱俊为交州刺史参与平乱。朱俊到任后,“斩梁龙,降者数万人,旬月尽定”。朱俊被封为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官拜谏议大夫。皇甫嵩是名将之后,有边疆地区与少数民族作战经验,卢植、朱俊分别在地方上平定过农民起义。从这三个人选的确定上,可以看出灵帝这回是真急了。以往出风头的事都被宦官垄断,就在数年前,宦官们还谋划过征鲜卑的军事行动。但那是形象工程,要玩真的,不能指望宦官,还要靠人才。 三路大军出发后,坐镇京师的最高军事统帅大将军何进也没有闲着,他开始组织招募战略预备队,并很快编成了一支骑兵部队。 而何进对这支骑兵部队指挥官的任命,让很多人大吃一惊。 【四、也是一个兵】 这支被赋予厚望的战略预备队共有五千人,其指挥官是骑都尉,任命公布后,虽然名字大家都知道,但很出乎意料。 新的骑都尉是议郎曹操。这一年他虚岁整三十岁。 都尉次于中郎将,中郎将次于各种名号的将军。如果把中郎将理解为准将,都尉就是校级军官。 东汉叫都尉、校尉的实在很多,前面已经出现过的有北军五营的校尉,还有司隶校尉、城门校尉、洛阳北部尉等。这些职务,除了司隶校尉更偏向于行政职务外,其它的都可以视为军队或警察部队里的校官或尉官。 具体说来还有些不同,县下面的都尉,如曹操曾经担任过的洛阳北部尉,估计应该是个上尉;而北军五营的校尉,则相当于上校。现在曹操将要履职的骑都尉,不是常规编制序列,下面有大约五千人,可以理解为大校。这个职务如果再上一级,就该是中郎将或杂号将军了。所以,曹操担任的这个新职务,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中央直属骑兵独立师大校师长。 说到这里,必须谈谈东汉的军制问题了。 读汉魏历史,无论正史还是演义,往往感到其长于叙事或议论,而短于对历史细节的关照。比如,历史人物的出生时间,除了零星地夹杂在叙事之中外,大部分只能靠前后推理,实在推不出来的,后面写史的人只好用“?”来代替。所以,翻开历史人物传记,到处是这个符号。 历史细节的不足也表现在军队编制问题上,无论正史还是野史,要么简单化,要么模糊化,一般只说某某人带着几百、几千或几万人到某某地方跟某某打,而那个某某又是带着多少多少人,很少谈及双方部队的内部组织结构。军职里除了上面讲过的各类名号繁多的将军外,其下的各级建制要么不详细,要么很混乱,让人读得一头雾水。 其实,东汉的军队编制是很系统化、规范化的。其基本单位是军、营、部、曲、屯、队、什、伍,类似于现代军队的军、师、旅、团、营、连、排、班,但编伍方法和人数略有不同。 从下往上说:伍即五个人的战斗小组,是最基层的战斗单位,主官为伍长;二五为一什,主官为什长;二什为一队,主官为队率;二队为一屯,主官为屯长;五屯为一曲,主官为军侯。这样算下来,每曲的人数是五百人。 再往上,二曲编为一部,主官为军司马或别部司马(假司马、军假司马为其副职),是一千人;五队编为一营,是五千人,主官为都尉或校尉;二营为一军,人数为一万人,主官一般为校尉或各类将军。 这种编制方法,从秦到魏大体上没有变化,不过写史的往往是文人,对军事要么不重视要么不在行,于是留下来的史料中,一涉及这些方面读起来就比较费劲。 比如,曹操的这个新职务骑都尉,手下是五千人,如果按照正规的编制,应该是一营(不是现在的营),营是军以下、部以上的编制,这个营下面应该有五个部,约相当于五个团。 曹操自光和二年(179年)担任议郎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这段时间,除了偶尔上书之外,曹操没有更多的活动。后来,曹操连上书的事也很少做了,从来没有涉足军事的曹操,怎以会突然被委以如此重任呢? 对曹操而言,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人生转折。但是,所有的史料都没有记录或探究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只好猜测。 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曹操喜欢军事,并且有了点名声。曹操不好读死书,好读杂书,尤其是法家、兵家的着作。近几年,他酷爱一本叫《孙子兵法》的书,而且学有所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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