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经常会与朋友们讨论相关问题。皇甫嵩担任北地郡太守前的职务恰巧是议郎,卢植也担任过议郎,如果曹操与他们刚好在一块儿共过事,他们应该比较熟悉,对于这个个子不高、但却干练果敢的青年,皇甫嵩或者卢植没准有过深刻的印象。 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张奂、张温等人的影响。张奂、张温可以算作上一辈的军事统帅,曹腾与他们的关系已如前述。这两个人在军界威望很深,并且仍然活跃于军界,虽然因为边境战事脱不开身,没有出现在清剿黄巾军的序列里,但在军事方面无疑保持着重要的发言权。如果曹操事先得到消息并求助于他们,他们的建议应该在灵帝的决策中发挥一定的作用。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这个原因看来荒谬,但也确实存在,帝国的教育体系虽然发达,但培养的都是文人,武将基本上靠自学成才,或者像张奂、卢植那样弃文从武。由于教育结构的失衡,造成军事人才的匮乏,到了需要的时候,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 而且打仗不是好玩的事,现在面对的是来势凶猛的黄巾军,带兵打仗、冲锋陷阵、马革裹尸,好多人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骑都尉看着很威风,但任职条件极苛刻,危险系数又大,前途不被看好,世家大族即使有子弟符合条件,也不会出这个风头。如袁家的袁术,担任过多年的虎贲中郎将,此兄一贯喜欢出风头,但这回也没敢吱声,毕竟干天子卫队和上战场厮杀是两码事。 这个时候,如果曹操主动请缨应该机会也很大。以曹操的个性,在朝廷里做议郎,然后一步步往上爬,做个九卿,再到胡子一大把时混进三公行列,这样的职业生涯规划不是不可行,但却不是他心中所想。 曹操欣赏许劭给自己的评论:“乱世之英雄,治世之能臣。” 以往认为,曹操只一心想当英雄,对当能臣不太感兴趣。其实不然,曹操不是从来不想当能臣,而是他明白当不了。 因为当能臣需要条件,这个条件是“治世”。现在的情况刚好相反,天下已经大乱,乱世里没有能臣,乱世里只有英雄。 曹操想做一个英雄,和曹操同时代的许多人也都有同样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曹操脱下文官的制服,换上一身戎装,曹秘书成了曹师长,他要带领临时组建起来的这支五千人的队伍,开往前线。 曹师长接到的命令是到达目的地颖川郡后,听从左中郎将皇甫嵩的指挥。 在行军的路上,曹师长不断接到最新情报和皇甫准将发来的命令,中心只有一个:颖川前线战事吃紧,火速增援! 【五、长社的大火】 对付黄巾军的主战场有两个,一个是北部的冀州,北中郎将卢植任总指挥,他的对手是张角三兄弟;一个是南部的颖川郡,分别由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俊任总指挥,他们的对手是颖川黄巾军的首领波才。 先说说南部战场。 颖川郡的位置挨近洛阳,波才又是黄巾军中最有谋略的将领,朝廷不敢怠慢,派了皇甫嵩和朱俊共同迎击。黄巾军作战英勇,面对朝廷的两路大军,不急不怕,沈着应对。 皇甫嵩和朱俊虽然没有吃到大败仗,但一举荡平敌人的想法没有实现。尽管有过平叛的经验,这一次他们也不敢再大意,商议之后,他们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办法,与黄巾军打持久战和消耗战。 这个决策本来是正确的,因为他们这次出征,队伍是临时组建而成,来不及训练,各部之间和上下之间都还不够熟悉,是一支战斗力还没有完全形成的部队,稳定一下慢慢来,是有必要的。 同时,大将军何进在洛阳正抓紧组建预备队,朝廷的援军以后会陆续投入战场,只要坚持下来,战场敌我力量对比就会发生改变。 波才也看到了这一层,所以他不想长期对抗,而是全力攻击。他选择的主攻目标是朱俊负责的方向,结果朱俊盯不住,吃了败仗。 皇甫嵩分析了形势,认为得找一个坚固的据点屯兵筑寨据守,这样他带兵退到了一个地方,叫长社。 皇甫嵩和朱俊的队伍退到了长社城内,波才随后指挥黄巾军将其层层围住。黄巾军的人数几倍于朝廷的部队,形势十分危险。 皇甫嵩不断向洛阳发出求援信号,这样,新组建的骑兵师共五千余人,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即在师长(骑都尉)曹操的率领下投入战场。这时是光和七年(184年)五月,距张角正式起义仅两个多月。 长社是一个小县城,去过北京西南郊宛平城的朋友们可能会有更容易理解这一点,通常这样的城池只有四个门,站在南门楼一眼就能看到北门楼。平时,里面的常住人口至多数千人。依靠这样的城池抵挡黄巾军数万人的进攻谈何容易?皇甫嵩作为经验丰富的将领,一面指挥守城,一面思考如何摆脱困境。 站在长社城墻上,他看到黄巾军的营寨附近都长满树木和草,他们这样做可能是为了宿营的时候更舒服一些,毕竟农历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 皇甫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波才,看来你只靠自学成才还是嫩了点。皇甫嵩立即布置下来,准备引火之物和大量易燃品。士兵们趁一个刮风的夜里冲出城去,他们个个手持火把和引火的东西,冲到敌营,见到树也烧,见到草也烧,见到营帐也烧。这时候风很大,火势很快起来,黄巾军数十天攻城不下,已经比较疲惫,大部分人都在睡觉,突然火光冲天,喊声四起,营帐里一下子乱了套。 皇甫嵩立即率兵进攻。黄巾军损失惨重,但他们没有完全退却,而是退到长社之外稍远的地方重新扎营。这时,曹操率领的骑兵部队赶到了。 三路人马合在一处,由北中郎将皇甫嵩统一指挥,这次皇甫嵩改变了打法,主动寻求与黄巾军决战。对于黄巾军来说,其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打持久战只能对朝廷更有利,也只能选择决战了。 结果,这场决战以朝廷军队大胜结束,波才弃军而走,黄巾军被斩首数万。灵帝下诏封皇甫嵩为都乡侯。 皇甫嵩、朱俊会同南阳郡太守秦颉、骑都尉曹操等人继续追击,不断扩大战果,于宛城斩杀了黄巾军另一个首领张曼成,最后于阳翟和西华再次找到波才和黄巾军首领彭脱率领的主力,取得大胜。 朝廷军队三战全胜,黄巾军被迫退出颖川、南阳等地,京师南部的形势转危为安。在首战中朱俊所部曾经吃了败仗,所以皇甫嵩在上报功劳的时候,特意将后面取得的功劳多分一些给朱俊,灵帝下诏封朱俊为西乡侯,由右中郎将改任镇贼中郎将。 过去虽然都是中郎将,但左在右之上,右中郎实际是左中郎将的副手。朱俊不再担任右中郎将一职,意味着他将脱离皇甫嵩单独行动。果然,朝廷命令二人分兵,皇甫嵩率领所部以及骑都尉曹操所部开住洛阳东部地区兖州刺史部的东郡,在那里黄巾军首领卜巳渐成气候。朱俊仍旧在南阳郡一带平息黄巾军余部。 皇甫嵩、曹操率军到达东郡,击破了东郡黄巾军,生擒卜巳,斩首七千余级。 再来说说北部战事。 卢植到达冀州后,利用自己的名望,大量招募兵马,壮大力量。在这次招募活动中,有两个人不得不提,他们是卢老师的两个学生:公孙瓒和刘备。他俩不是一块儿来的,但都不是只身前来,还带着不少人,其中公孙瓒带的人里,一定有一个叫赵云,刘备带的人里,有两个人分别叫关羽和张飞。 关于他们的故事先按下不讲。先说卢将军的对手张角兄弟,几仗下来,张角兄弟渐渐不支,退到了广宗。卢植在广宗城外修堡垒、挖壕堑、造云梯,准备攻城。正要一举攻下广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卢植被解职。 朝廷往前线派来了一个人,名叫左丰,是个宦官,他来的目的说是慰问,实际上是监军,毕竟灵帝刘宏对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还不完全相信。这个左丰打仗是外行,搞钱却是老手,他依照惯例向卢植暗示给自己行贿,但几天过去了,卢将军那边丝毫不见表示,左丰于是很生气地回去了。 宦官向前线的将领索贿,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打仗得花钱,战争预算的制定和拨付掌握在宦官手里,如果不打点好这帮贪官,什么事都干不成。当年猛如“凉州三明”之一的段深知其厉害,刻意巴结宦官。 但卢植不是段,他本质上是个学士,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些宦官。卢植以为,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灵帝不应该再偏信这些宦官了。他也不相信宦官们会选择这个时候找事,所以没有理左丰的茬儿,继续做攻城的准备。 但是卢将军错了,坏人做坏事是不分时候的。左丰回去向灵帝报告前线战况,添油加醋说卢植消极怠工,故意不出战,是想邀功。灵帝大怒,给卢植派来了一辆囚车,临阵逮捕主将,押回京师问罪。 接任卢植的人名叫董卓。这厮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了,在这里是第一次说他的事。董卓长期在羌汉杂居的凉州一带长大,先后追随“凉州三明”之中的张奂、皇甫规与羌人作战,因为很会打仗,被提拔为并州刺史、河东郡太守。朝廷下诏调董卓前来冀州,指挥前线作战。灵帝重新设了个东中郎将给他,因为是卢植的职务此刻还没有免除。 说实话,论打仗董卓是那个时代一流的猛人,但此君长期与羌人作战,善长骑兵野战,属于速度型和力量型选手,拉到河网密布的冀州大平原上一试,居然找不到感觉。他多次想找张角的主力决战,但总也找不着。灵帝等急了,因为左丰告诉他的是,董卓只需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拿下张角。卢植怯战,怎么换了个够狠的角色,一样没有效果? 这反而救了卢植一命。他被押到京师本来要受到严惩,但由于董卓军事上的失败,从反面印证了当初他稳扎稳打策略的正确,于是他仅受到免官的处罚。 董卓眼看拿不下张角,干脆向灵帝上书,说自己无能,然后向天子推荐了一个人代替自己,这个人就是正在东郡一带清剿黄巾军的皇甫嵩。 董卓是皇甫规的老部下,自己学艺不精,只好把老首长的侄子请出来。这样皇甫嵩就接替董卓指挥对张角的战斗。 这一年对皇甫嵩来说实在是个人事业的颠峰,而且他运气也好得不行。接替董卓以后,还没等他拉开阵式,这场战斗就结束了。因为对方的主帅、太平道大贤良师、黄巾军天公将军张角不幸病故。 ', '')(' 张角突然去世给黄巾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两个弟弟张梁、张宝继续统领黄巾军主力。在皇甫嵩指挥下,朝廷军队在广宗这个地方取得了决战的胜利,张梁、张宝先后被杀。张角虽然死了,皇甫嵩仍然撬开棺材,戮尸、斩首,将张氏三兄弟的人头传送京师。 到这一年底,朝廷军队在各个方向都传来捷报,各种战利品以及砍下来的人头不断运到洛阳。灵帝下诏将乱军的人头集中起来,上面盖上土,居然像小山那样高,被称为“京观”。 本次平叛功劳最大的当数皇甫嵩,灵帝下诏封皇甫将军为槐里侯,拜为左将军,由准将升为中将,同时兼任冀州牧。朱俊也升为右将军。 凡参与平乱的都有不同的奖赏,骑兵独立师师长(骑都尉)曹操因为配合皇甫嵩作战有功,被任命为济南国相。 好了,一切太平了,张角兄弟死了,人头带回来了,各地的黄巾军都被镇压下去了,尽管还有一些地方有黄巾余部在活动,但已经成不了气候。灵帝想,该喘口气了,这一年真紧张得要死。 光和七年(184年)十二月,灵帝下诏改元为中平,寓意天下经过一场大乱开始走向安宁和平。 但如果他能未卜先知,他的心情一定会更沈重,因为这才是风暴的开始。 【六、群雄初亮相】 在这场平息黄巾军的战役中,还有几个人崭露出头角,引人瞩目,换句隆重点的说法,就是登上了历史舞臺。 其实,这几位算来也都是大家的老熟人了。 一位是王允,字子师,太原郡祁县人,他很早就表现出异人之处。着名党人郭泰曾经“奇之”,称他为“王佐才也”。史书上说他“少好大节,有志于立功,常习诵经传,朝夕试驰射”,跟青年曹操很相像,是文武兼修并在内心断定天下一定会大乱的人。 黄巾起义前,王允担任侍御史,负责监察方面的工作。这时朝廷抽调一部分中央干部到地方任刺史、太守,充实地方实力,王允被任命为豫州刺史。到任后,王允很重视领导班子建设,先后引进了两个名士,一个是颖川的荀爽,即“荀氏八龙”之一,是荀的叔父;另一个是孔圣人的后代孔融。皇甫嵩、朱竣与曹操在颖川郡与黄巾军交战,颖川郡是王允的地盘,他给予充分合作,给中央军搞后勤,同时组织地方武装作战。 在一次打扫战场时,王允从黄巾军那里发现了中常侍张让的宾客与黄巾军暗中相通的书信,立即呈报给灵帝,张让吓得半死。可奇怪的是,灵帝除了痛骂张让一顿外,并没有再作深究。张让“怀协忿怨”,捏造了一个罪名诬告王允。中平二年(185年)王允下狱,差点没了命,幸亏大将军何进出手相救,才保住一条命。王允随后隐居了一段时间,接着到何进手下任职。 中平元年从中央下派到地方的干部里还有一个陶谦,字恭祖,丹阳郡人,“以不羁闻于县中”,他的父亲做过县长,但很早就死了。十四岁的时候,由于缺少管教,陶谦整天骑着根竹棍满街跑(乘竹马而戏),但是有人却看好他,这个人是同郡的甘公,以前担任过仓梧郡太守。甘太守甚至想把女儿许配给陶谦,遭到了甘夫人的强烈反对。 甘太守不以为然,非把女儿许给陶谦不可,最后陶谦成了甘家的女婿。甘太守没有看走眼,陶谦后来被举为茂才,担任县令,又做了幽州剌史。名将张温主持西羌战事的时候,把陶谦调过来担任参谋(参军事)。 黄巾起义暴发时,陶谦还在张温那里当参谋,后来转任徐州剌史。与王允不同,陶谦担任徐州刺史可能是他要求或者积极活动的结果,因为他与上司张温正在闹别扭,急于走人。 张温对陶谦很不错(接遇甚厚),但陶谦偏偏看不上这个上司。一次军中宴会,张司令让陶参谋负责行酒,就是当酒司令,这位陶参谋还真当事儿,真以为自己是司令了,借着酒劲儿把张温侮辱了一番。 张温脾气再好,这下子也受不了,一怒之下给陶谦判了个流放边疆(徙谦于边)。刚打发走陶谦,张温的怒气就消了些,有人又从中相劝,张温于是下令将陶谦追回。按说陶谦该吸取教训了,但他见到张温的时候,仍然把头抬得高高的,一副誓不低头的样子。 好在张温没有再发火,只是笑着说:“恭祖,你是不是得了痴病呀?” 在张司令那儿不好混,陶参谋开始考虑另谋高就。正在此时,黄巾起义爆发,朝廷往地方上派干部。可能是在积极活动下,他最终被派到徐州当了剌史。陶参谋之所以敢清高,因为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到任后,“击黄巾,破走之”。 陶谦从此就扎在这儿不走了,徐州成了他的根据地。 还有一个人,朱俊在被任命为右中郎将时,坚持提出来要调他来当帮手。这个人名叫孙坚,字文臺,吴郡富春县人,是孙武的后代,时任下邳县副县长(下邳丞)。 史书上说,孙坚生得容貌不凡,性情阔达,好交朋友,年轻时做过县吏、郡保安团团长(郡司马)。当时,他家乡一带闹海盗,头目叫许昌(此为人名非地名),孙坚以郡司马的名义招募精勇,与其它地方武装共同讨伐许昌,因为有功,被任命为盐渎县丞,后又改任盱眙县丞、下邳县丞。 孙坚的仕途看来不太顺,换了三个地方都是副县级领导,搁在别人(如刘备)肯定撂挑子不干了,但孙副县长干得挺好,《江表传》(这本书是重点吹孙吴的,不过保存了不少孙吴方面的史料)说大家都挺爱戴他(所在有称,吏民亲附)。 朱俊听说孙坚打过海盗,军事上有一套,就请孙坚到手下当副团长(佐军司马)。孙坚从下邳赶往颖川前线报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去的,屁股后面还跟了一千多号人,可见孙坚挺有号召力。 在随后的战事中,孙坚作战勇敢,尤其是在朱俊指挥攻打宛城时,孙坚第一个登上城头(身当一面,登城先入)。朱俊于是上报朝廷,升孙坚为所属独立团团长(别部司马)。下面该说说卢植的两个学生公孙瓒和刘备了。 公孙瓒字伯,幽州刺史部辽西郡令支县人,属于边疆地区人氏。在郡政府当过文书(书佐),是一表人材,“有姿仪、大音声”,受到太守的赏识,把女儿许给了她。 成为太守的女婿后,为了进一步栽培他,太守出学费把他送到幽州当时最有名的大学者卢植那里学习。 在此期间,公孙瓒认识了同学刘备。 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据说是西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但这顶多是个象征意义,因为此时是东汉不是西汉,虽然都姓刘,待遇差得老远了。刘备的祖父叫刘雄,曾经做过东郡下属的范县令。父亲叫刘弘,很早的时候就死了。 刘备的母亲以“贩履织席”为业,是个体户兼手工业者。家境虽然不好,但这个母亲却很伟大,她知道读书有文化最终才能出人头地,所以刘备十五岁时,母亲就给他收拾行李让他去上学,拜的老师也是卢植。 这样,刘备跟公孙瓒做了同学。上学期间,他们的关系很好,公孙瓒比刘备大,刘备喊他作大哥(以兄事之)。 除了公孙瓒这个同学外,刘备还有一个同学叫刘德然。刘德然的父亲叫刘元起,是个大款,非常看好刘备,经常资助他,还有中山国的大商人张世平、苏权等人,也资助过刘备。 看来,刘备年轻时就挺有魅力,太守的女婿跟他称兄道弟,大款家的孩子跟他交朋友,大商人争着资助他。他的独特之处在哪里呢?如果有的话,按说这些光辉事迹史书都会记上一笔的。 但是翻开史书却让人傻了眼,关于刘备同学的个人鉴定,史书是这样说的:“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是个典型的不学无术少年。史书还说他“身长七尺五寸(合一米七六),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并且说他“好交结豪侠,年少争附之”。 这也许才是他的长处,这个个体户家出来的孩子,最大的长处是能广交朋友,会交朋友,能交到真朋友。 交朋友是件大学问,仅靠慷慨大方不够,仅靠以诚相待也不够,仅讲义气也不行,要交到真朋友、好朋友,交很多很多的朋友,最需要的是什么?答案是:个人魅力。 事实证明,刘备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个人魅力。这个特点终其一生,同时代很少有人能超越,因此刘备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公孙瓒、刘备在卢植那里毕业后各自发展事业去了,公孙瓒继续在岳父手下当公务员(郡吏),刘备四处结交朋友,成果显着,他认识了两个陪他走过大半生的患难朋友:关羽和张飞。鉴于这两位老兄的大名已为全宇宙的人所熟知,这里就不再饶舌了。 卢植在冀州召兵,公孙瓒和刘备先后来到军前效力,卢植对二人的安排是不一样的。公孙瓒参军前已经是国家干部,有一定资历,被卢植直接任命为团长(军司马)。常山国真定县人赵云,这时就在他的手下。史书上说,赵云“身长八尺(合一米八八),姿颜雄伟,为本郡所举,将义从吏兵诣公孙瓒。” 刘备是布衣百姓,卢植把他以及关羽、张飞,还有追随他们的一干人编到校尉邹靖的下面,暂不明确军职,干着再说。 在讨伐黄巾军的战斗中,公孙瓒和刘备都立了功,公孙瓒后来被提升为骑都尉,成为高级军官,之后归幽州牧刘虞统辖;刘备被任命为安喜县副县长兼县公安局长(安喜尉)。如果没有黄巾起义,王允可能混个九卿之类的官当,如果祖坟上冒出青烟来,也有希望位列三公;陶谦恐怕还得在军队里混日子,由于跟上级关系处不好,自己又是一身的臭脾气,所以前途较为黯淡,干到年纪一大把,转业回家;孙坚要稍微好一点,这小子能吃苦、心态好,不过因为没有后臺,能干到郡太守这一级,也得累个半死;公孙瓒行情最好,有可能混到边防部队里跟北部少数民族作战,如果战绩好的话,没准能封个侯;刘备情况最差,建议他向商业、娱乐业方面发展,或者重新回炉,到卢老师那里继续上学,然后专心搞学问;赵云群众基础看来不错,可以在家乡真定县当个公安局长(县尉)什么的,如果有机会到部队里发展,没准能混到校尉、中郎将这一级;关羽和张飞嘛,一个是流窜犯,一个是什么事都爱管的闲人,都属于社会不安定因素,估计摆脱不了受穷的命,如果不服气想造反的话,结局不会比张角兄弟更好。 如果没有黄巾军,曹操想当“乱世英雄”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他可以转行向“治世能臣”方向发展,以他的智商应该也能青史留个小名。 但是不久的将来,他们都人五人六起来,抄起家伙大打出手,跟别人打,互相之间打,嘴里都喊着“光覆汉室”的口号,手底下干的都是私活。东汉帝国摇摇晃晃地又走了几十年,终于葬送在这帮人及其子孙们的手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黄巾起义。一场黄巾起义,改变了那个时代大部分人的命运。 因为黄巾起义,曹操过了一把带兵的瘾。现在,他又要脱掉戎装换上文官制服了,他是品秩二千石的地方大员,即将到那个陌生的地方上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