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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送人了,冰淇淋她吃了(2 / 2)

迟凉波只看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声声是不完美,但我也并是非毫无瑕疵之人,我们彼此相爱,彼此包容,比什么都好。”迟煦漾抓住郝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虽知是假的,但郝声还是心神皆震,“如果按照哥哥的标准,那我岂不是这一辈子都不找男朋友都不要结婚了。”

虽然她并不打算和别人磨合适应结婚。她讨厌累死累活将一个人的寂寞换成两个人的冷漠。因为迟煦漾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太过crush的感情会摧毁一切。而太过平淡的感情,她也不会开始。

“声声他很好,我也不会因为哥哥不喜欢就讨厌他,和他分手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不喜欢他或者他不喜欢我了。”

迟煦漾坚定地站在了她男朋友身边。

“哥你可别趁我不在就欺负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像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就会永久相伴相守似的。

而他将会是所有言情剧里棒打鸳鸯的那个恶毒反派。

迟凉波承认他存在刻意为难妹妹男朋友的目的。

说出各种严厉的条件,提出无数尖酸的问题,嘴里吐出无尽刻薄的话语。变得不像他自己的自己,冷静清醒理智地俯瞰着全然失控的陌生的自己,肆意嘲笑着与温柔不相符的自己。最终只是暗藏肮脏心思的自己的面具。

这样一个自己,她也会讨厌吧。所以才那么急不可待地维护着他。

明明他有在控制的。

他越发觉得眼前一幕异常刺眼,他开始耳鸣,开始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

他突然站起,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中,紧抿着唇。

他感觉自己赤裸裸地站在烈日下。

“哥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密不透风的塑料薄膜里,被包裹的空洞洞透不出一丝呼吸的心脏,依稀听见有人在外面呼唤着他。

“小煦我就先回去了。”

“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倘若他不是他,那么他就有了留下与之纠缠的脸皮与权利,但现在他只是他,所以他必须走,随便他们如何谈情如何说爱。

然后,他走了,他就走了。他的身体情绪激烈,在反抗他的理智。但是在所有的他里面,没有一个他可以留下来,所以他必须走了。他就走了。

他走后,安静了几瞬,郝声就犹疑地对迟煦漾说:“我觉得你哥有点奇怪。”

这种诡异又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在上次就感觉到了。

那种能够让他所有欢喜霎时失效的东西,让他所有渴求都消失殆尽的东西,他又一次奇异地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是什么?

明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但却不可捉摸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平常都很温柔体贴,待人和善,只是生气的时候,难免会尖酸刻薄点。”迟煦漾戳戳他的脑门,“你啊你想东想西的。”

“话说我哥提出的要求也就只有他自己做得到好吧。”明明没什么好笑的,她却笑弯了腰,“我哥是不是跟你说我早上要怎么样怎么样,我中午要怎么样怎么样,晚上又要怎么样怎么样。”

“千万别当真,他只是在吓唬你而已。”

“不是,”郝声摇摇头,直视着她,感觉那股怪异感又浮现了,“他只是询问了我们相知相爱的过程,随便问了问我对自己家庭的看法。”

“刚刚你听到的那个问题也是从这延伸出来的。”

迟煦漾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把我们从前玩笑着写的为夫法则告诉了你呢。”

那股怪异感在血脉里嘎吱嘎吱地作响。

“算了不聊我哥了。”

她的声音也飘远了。

“想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脑袋被戳,郝声眨眨眼,这才清醒过来。

“池池。”

他叫唤了她一声,像是刚刚出生举起爪子扒拉衣角求抚摸实则是爱与安全感的小奶猫。

迟煦漾觉得他才是奇怪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她还是嗯了声。

郝声这才笑了起来。

不知道哪里奇怪,应该是自己太过患得患失了吧。

——

其实猫科动物很敏感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郝声本来是没有晨跑的习惯的。

他都是夕阳落山的时候开始跑步,据他所说那时候看看天边紫红的天空,会感动会想要落泪但却不会哭泣。

迟煦漾也感同身受,高叁的时候,她最喜欢独自站在去往厕所的走廊拐角,眺望,仰视,环看目光能够所及的彩霞。观察着云层颜色的变化,犹如观察了一朵花的生苞、绽放、枯萎、凋落。

这种感觉很奇妙,平静如水,但又波涛汹涌,明明是碧波荡漾,但巨浪却不亚于海浪。

有一次她考砸了,从全校第五掉到十七,比上次少了八名,心中郁闷,她就跑到夕阳下,望着,而哥哥就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不吵闹,在她回头的时候递给她糖吃。

于是迟煦漾心情就好了些。

那时她是靠在走廊护栏上,高高马尾让她看上去清冽高傲,乌发枕着余晖顺着重力流畅下落,红色的绳结闪烁着明亮的光,棉质蓝白校服恰好遮挡住她纤细的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夕阳,整个人都透出幽沉的平静,每处都写着不可靠近的冷漠。

可当她接过糖,拆开糖,将糖纸放到他手上,将糖丢到嘴里,含着糖,鼓起腮帮子咀嚼,看着眼前高瘦的少年,弯起眉眼眸亮晶晶扑闪流光,笑得跟个月牙似的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融进彩色的夕阳柔软的梦里。

晚自习结束后,又呆到学校老师巡查快赶人的时候,她才提起书包,和朋友们回到寝室。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哥哥给她买的一袋子糖,投喂给大家。

“我要绿色的。”李常荫在她装糖的瓶子摸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芽含了颗糖,咂砸嘴:“我发誓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那么多糖。”

“你哥真的太喜欢送你糖了。”

“对啊,还是辣条好,在这个垃圾学校我都要淡出魂了。”李常荫抱怨。

“那个我有鱼仔要吗?”存在感一向低的曹荷弱弱地问。

“要的要的。”李常荫和姜芽兴奋地举手。

就连在洗衣服洗得哗啦啦响的易敏也探探脑袋:“什么好吃的?我也要。”

十点半过后,整个寝室都安静下来,几乎每张床都开台灯学习,只有李常荫拿起厚厚的书看。

迟煦漾拿出她的手机,查道题干看似简单但思路就是死活不明朗的数学题,就收到了与姜芽本人风格一致的安慰。锋利尖锐直戳人心,但同时又包容平和激人奋进。总之是那种干脆利落、效果卓着的安慰。依照李常荫的吐槽,也就她们这样心理强大的真心朋友才接受得了。

她好笑地回复她。

—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我也觉得,李常荫她们就是犹犹豫豫想得多,哼,还是我了解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看见你哥哥在走廊上安慰你还给你糖吃了。

迟煦漾微暖,笑容柔和。

—那可不是,我可是个坚强的人……我早就看出你们欲言又止的安慰了。呜呜我真是感动。我的狗子太爱她们的主人了。

—滚声嘶力竭

—谁是主人狗子还分不清吗?

—你说喽。

—懒得理你。

对方不屑与她争论这个小学鸡的问题。

—其实一开始我这个高度近视,远远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特别是看背影就知道是帅哥美女,顿时兴奋,结果发现是你和你哥,唉。

看到回复,迟煦漾胸腔里的心顿时失去控制猛烈一跳。

—无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中她记得最清的就是走廊窗外的夕阳与飘来飘去的蓝天白云如果把白云当参照物,或者移动脑袋,蓝天也有飘移之感。

以后看来,高中一切都是随心所性,平静安和的。

……

自从得知她六点半就会晨跑后,习惯于七点四十起床的懒床老少年郝声,定了无数个循环往复、震耳欲聋的闹钟疯狂轰炸自己。

终于可以准时在她推开门的时候,眉飞色舞地和她说早上好,起得真早,一起去跑步。

迟煦漾本以为他改变了跑步习惯的,但今天她回到小区的时候,站在他们经常在一起跑步的小路旁,望着高楼也遮挡不住的金灿灿夕阳,而郝声就这么闯进她的视线里。

他停下,后背汗津津,额前碎发被打湿。

“嗨喽。”她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

“池池。”他唤她。

突然有种错觉,她好像是在这特意等他。

“不继续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跑完了。”

他笑笑,弧度很大,洁白的牙齿露出,双眼弯弯光芒刹时倾泻,好似裂谷缝隙奔流千尺瀑布,灿灿阳光下,璀璨无声又耀眼。

迟煦漾看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而他毫无察觉。

他们一起回家的时候,她又看到那个女孩子了。

扎着双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圆圆的,半边脸颊露出甜甜的小酒窝。

好像叫什么侯百摇……白药?很可爱很治愈的名字。

她蹲在地上,平视着一个小屁孩,摸摸他的脑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小孩将藏在身后的的泡泡圈拿到前面,认真地插进泡泡水里,拔出摆在侯百摇面前。侯百摇露齿欢笑,低头吹,没吹起,她就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吹。椭圆的泡泡嬉戏打闹地挤出来,五彩斑斓熠熠生辉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

迟煦漾走近的时候,有一个巨大的泡泡自她的耳边擦过。郝声怔怔看着。

“怎么了?”

郝声扭头:“刚刚有个泡泡,特别好看。”他才没有因为看她走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看见他耳垂染上了点夕阳微红。

郝声转头就撞见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你……”

“姐姐。”

少女甜甜的声音打断他们悄然滋生的情绪。

郝声抿抿唇,看向别处。

“有人叫你。”

“我看见了。”

侯百摇穿着牛仔背带裙,欢快地跑过来。

“好开心又看见漂亮姐姐了。”她眼眸闪亮闪亮的,将手背在身后,“姐姐也是住在这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暂时住一下。”迟煦漾柔声回道。

侯百摇其实挺像姜芽的,都是可爱萝莉类型,只不过姜芽和她差不多高,侯百摇只到她肩膀。

而豆芽总是很清醒锋利,但并不外露,橘猫似的,被推下,眼皮就会懒懒掀起,随时给你一爪子。嫌弃的时候会用她那狭长的眼地淡淡地、轻蔑地瞥过,而后看也不看一眼。声音甜甜扮可爱也是她不屑于的。除非是祈求食物,对着她们敞开肚皮,傲娇地盯着她们。侯百摇则完全不同。整个人自带甜美气息,甜甜的声音毫不矫揉做作。活泼开朗写进灵魂般自然,简直就是一见到就会心生愉悦的小太阳。

“你是住在这的吗?”

“不是,我是隔壁市来这儿玩的,”她扯扯裙子,眨眨眼,“暂时住在姑妈家。”

不知怎么的她们就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了。

“原来你高中也喜欢在被窝里偷偷看书。”

“我也喜欢余华的书。”

“最喜欢《活着》和《兄弟》啦。”

“但是我更喜欢《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米推拿我也爱。”

“《月亮与六便士》看得我吐血。”

“国史大纲?!钱穆先生吗?”

“我好欣赏他对中华文化的自豪与坚守。”

“我也觉得菠萝蜜超级难吃,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林清玄怀念菠萝蜜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大大问号。虽然能够理解。唉果然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呜呜好羡慕你们有哥哥的,我就一个人,每次回家就被妈妈嫌弃得要死。”

“原来筷子哥……我们都这么叫他的,林会是你的初中同学啊。”

“那岂不江小翡也是……?”

“你难道是他们班的?”侯百摇惊喜地看着她。

“没错。”迟煦漾点点头,笑起来,漂亮的眼眸流光溢彩,“我还认识她姐姐,他姐可比他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觉得,他姐姐温柔多了。”

她们渐渐地聊起林会和江翡。

而郝声站在旁边,被阻隔彻底。他的嘴角开始紧绷,被细细的白绳子拉扯着,束缚着,割裂着,慢慢地绷成一条直线。

他看了她们好几次,看了迟煦漾几十次,可她都没发现他似的。他想开口,但是又怕打扰到她,她会不开心。

心里焦急得像被活活蒸煮的橙红大闸蟹。

或许他应该一开始就说“我先走的”。

“池池我走了。”终于挑了个间隙,他望着她说出了口。

心里想着不等她回答就毅然决然地抬脚离开,可实际上只是不争气地转了下脚踝。

“拜拜。”迟煦漾随意敷衍了他一下,就和她继续火热地聊着。

郝声轻皱眉头,不知怎么有些恼,委屈也一并涌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就聊得那么欢乐。当年都是他说好几句,她才勉强回一句。只有打游戏需要组队的时候才会热情地问候邀请他。

“我……”真的要走了。

不对,他都说了自己以后不会再喜欢她了,既然不喜欢了,他就该是不在乎的才对。

走就走,他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家。

“他的确是个奇特的人。”迟煦漾嘴角勾起,眉目柔和。

郝声心神一颤,被定住了似的,他转动了一圈眼珠,心想今天夕阳那么好看,他还可以免费听一下八卦,站在这也不亏。更何况好奇之心如皆有之,他就等等她吧。

“人如其名,冰种小翡翠。纯粹冰冷,想法奇特。静但暗潮涌动。平和,似乎又对很多强烈危险的东西抱有不一般的兴趣。”

郝声撇撇嘴,就这么了解,评价有那么高吗?搞得好像什么哲学家传奇人物思想独特的天才一样。

小姑娘张大嘴啊了声,不解道:“他有这么玄乎其身吗?其实我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眼尾有颗青色的泪痣,女装的时候特别清艳。”

“女装?”迟煦漾特别会抓住重点,她轻咳一声,“其实他有个朋友想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没有了,本来我偷拍了一张,被他威胁就删了。”

“好吧。”,迟煦漾遗憾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答上个问题,“他才没那么玄乎呢。夏天跑完步照样大汗淋漓,照样有味道。”

膝盖一疼,郝声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侯百摇你姑妈喊你回家吃饭。”刚刚那个小屁孩跑过来,抱着泡泡圈埋怨道,“真是色鬼猴子,一见到漂亮姐姐就扔下我跑了。”

侯百摇扭头瞪了小屁孩一眼,对着迟煦漾笑容甜美:“那漂亮姐姐我们下次再聊。”

郝声顿时觉得这个小屁孩怎么看都眉清目秀的。

一路上,他都没开口说话。平常都是他主动挑起话题的,现在他不说,迟煦漾自然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郝声又看了她好几眼。

迟煦漾:“……”

“那个翡翠真的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可以。”

“我觉得钻石珍珠都要好看些。”

“那你以后送我?”

“没钱。”

“那你说什么。”

“等我有钱了,送你你会要吗?”

“我不等你。”

“哦。”

“……”

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你觉得呢?”

“那就不是。”他点点头,自我肯定道,“你不会喜欢翡翠,因为我送你你都不要。”

“那就没可能是我不喜欢送给我翡翠的人?”

“……的确。”

——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b站好像有只柯尔鸭就叫豆芽的……此后不能直视姜小芽了

改了下大纲,然后发现……男配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不是正常人的小翡要上线了,女装py安排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迟煦漾和郝声本来约定当彼此一个暑假的炮友,但因为身体实在是太契合了,他们分手炮来了一次又一次。

倦怠期又到了,他们准备来最后一次分手炮。

“池池,我们聊聊真心话吧。”几年锻炼,郝声已经从当年那个纯情少年进化成为魅惑妖精,轻车熟路地将手伸进她的大腿根,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你对我是不是有一点点动心,所以直到现在才散伙?”

迟煦漾眼神晦暗一瞬,得不到疏解的空虚骚痒感传来。

但迟煦漾并未屈从于欲望,向他求欢。在他们的关系中,她习惯于占据主导地位。

她靠在沙发,拿起杯子神色自若地喝着水。

“声声你不妨对自己身体自信点,不要总是认为我不是爱你的身体而是爱上了你。”

郝声早就习惯了她如此冷酷无情的模样,只是难免微微有些恼了,这么多年了,哪怕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她到底是什么?哪怕是一点点在意都没有的吗?他也不是那么贱。他也不想犯贱的。他也不妄求她会喜欢上他。但起码也该有一点点在意的吧。哄他一下也是可以的。哄都不愿意哄吗?他很好哄的……

“可是,”他贴近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涌而出,“灵魂与肉体是一体的啊。”

他探出舌尖轻轻地舔过,柔软的,湿润的——她见到了眼泪汪汪的可怜小猫。

“肉体都融合在一起,一刻也离不开,灵魂应该也是一样的才对嘛。”他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唇往上移动着,栖息在她的脸颊上,“我含住池池的时候,池池的灵魂也有在颤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好意思,我没有灵魂。”迟煦漾将自己的小拇指从他那挪开。

“池池我不信的,你明明可以爱那个人的,为什么我就不行?”他轻轻地啃噬着她的脸,吮吸着,柔软潮湿的舌头吞吐着温热,他忘情地含着吻着眼角泛起泪光。

迟煦漾纵然很想将这个纵火犯就地正法,但对欲望的精确把控,让她只是悠然地笑着,淡定地说道:“声声别执迷不悟了,我要真是对那个人那么爱,还会和你约炮那么多年?依我的性格,也不可能爱一个不爱我的人那么久,就算那么久,我难道不会去追吗?”

是啊。她大可去追啊。为什么不去追呢?难道是有妇之夫?肯定不对,且不说池池对男人的审美偏好就使她直接无视了这种男人,但论她对自己的道德要求,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双性恋喜欢直女闺蜜呢?她是那种讨厌恋爱脑还割舍不断胡乱害人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就选择相对仅仅是迟煦漾对郝声方面不熟的人约炮呢?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因为她而死?倒是有几分可能。但就是太狗血了,真实性存疑。

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痛苦的爱会让她当初那么绝望地抓着一个可以和她做爱的人要坠落呢?他想,她一定是太绝望太悲哀太寂寞了吧。

他知道自己对迟煦漾充满了晕轮式的偏见,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怕的是他明明意识到了这点,却完全不想改。

他还在找借口拖延,还在让自己沉沦,沉沦,越坠越深。怪不得任何人的,是他自己,就是他自己,在放纵自己,放纵自己——在这名叫迟煦漾的黑洞里,越坠越深,越来越深。

所以他现在伤痕累累,怪不了别人,是他亲自将胸膛袒露给她的。她只是顺势将刀插进,无意刻下疼痛的腐烂的疮疤。

所以不能怪她。

怎么能怪她呢。

尽管她句句诛心,他步步难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既然如此,池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多当几年炮友,解决一下生理需求。”郝声放开她的脸颊,将额头贴在她的侧脸上,即使是恳求的姿态,睫毛下的眼也是灿然若星辰,熠熠生辉,“毕竟……就算没有灵魂爱别人了,但还有身体可以爱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嘛。”

“很有道理的样子。”她若有所思。

他眼眸更亮了,璀璨夺目到万物复苏。

“但是——”

她的转折总是让人那么备受折磨,坠落深渊。

“——总是一个人,总会厌倦的。”

连身体都厌倦了吗?他身体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仰望着她,眨眨着眼睛,尾音上翘:“可是即使是同一个人,也可以找寻完全不同以往的快乐啊。”

他慢慢低下头,睫毛也缓缓垂下,揉杂着破碎月光,溶溶地落下堤岸流沙,银白寒凉。

“没兴趣。”

她的声音始终是淡淡的,说不上冷漠。只是真的没兴趣了,只是从来都不在意他。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伙第五天,郝声再次约她去游玩。

她终于答应了。

树影婆娑,戚茂绿波伏在苍翠山间,接连凄寒古树停歇在怪山脊背。两山遥遥相望,中间陷落的夹缝好似神女的陷阱,引诱着崇拜自然的人,坠落,殒身。灵魂破碎。

夹缝上修了玻璃栈道,勾连两山。

站在透明的玻璃上,低头便可见幽深谷底吞吐着雾气,立在此处,微风不时穿过发尾,抚摸着肌肤,心肺颤栗,不由心生下坠的恐惧之感。

郝声抿唇注视着她。

“所以?”

他拉起她的手:“追求刺激其实有很多方法的。”

他低头,虔诚地吻上。

“一人也可百面,姿势也可万化。”

他邀请着她,在这玻璃栈道上做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池放心,我包了一天,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迟煦漾只是懒懒掀起眼皮,随意瞥他一眼,好似他做的于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次结束了,那下次呢?”她皱眉厌恶地扫过他的脸,望向远方苍郁的树木,还是平静的语气,“下次就到北极寒冰里做爱吗?”

她是如此地厌恶他卑微跪拜的姿势,恰如她厌恶自己血液里的罪恶。

郝声怔愣,扯扯嘴皮,倒是勉强维持了个似哭非笑的表情。

“可是池池,同别人难道就与同我有什么天大的区别吗?”

“还是陌生的身体能够让你滋生更大快感……反正你都不喜欢不是吗?”

“那为什么就不能选择一个努力地喜欢着你、讨好着你的呢?”

迟煦漾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眼皮,柔情似水,但一字一句却是那么冰冷无情。

“因为啊,”她的手滑下他的脸颊,他感觉他被蛇盘住,残绕,收紧,不能呼吸,可她却还是在说着念着吐着气,冰冷的手指抵达他的唇,“我厌倦了你的身体,还不够明白吗?”

“那,你干嘛还来啊?”他脸色苍白,心里迫切地寻找借口,主动地给她提供借口。可笑又卑微的他啊,还在探寻一丝丝她还在意着他的细节,哪怕扭曲编造从不存在的细节。他卑微地祈求她能够稍稍地欺骗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不想来,”她的呼吸很近,如刀割般近,但距离很远,悬崖风一样抓不住,“只是你没完没了的喜欢与纠缠让我很烦恼。”

“这样就足够我讨厌你了。”

“所以——”

她笑着,还在笑着,轻飘飘地张开了她的嘴,发出了声音。

“被抛弃的流浪犬就不要拖着脏兮兮的身体,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好吗?”

巨大的悲伤割裂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尺神经,但身体还在茫然着。过了好久,她的形象好像离他远了些,他怔怔地呼吸了一会,才找回了自己跌跌撞撞的灵魂。

“池池,”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信。”每个词都带了重音。像是在心虚强调着什么。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着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拉得更紧了。

“池池又在骗我是吗?”他失措地笑笑,用哄骗的语气蛊惑着她,“其实你对我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其实你只是一时迷惑……迟早你都会发现还是我最适合你的,对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信吗?要不要我们再试一试,我们……”他停住了。

他突然就看见——

她没动,只是无动于衷,只是冷眼相看。

他感觉自己就要哭出来了,但眼睛却还是干涩的。

他吻上了她,试图让她回忆起那些缠绵悱恻的日夜;他抚摸着她的脊背,企图唤起她沉寂已久的欲望……他想做点什么,挽留她,恳求她,唤起她的怜悯。真像被抛弃无数次的狗,却仍然要摇着尾巴、逃过扫帚的追打、穿过危险重重的马路……渴望地、渴求地来到她身边,毛发粗糙,眼瞳明亮,蹲着盯着,瞧着她。

但她还是厌恶,厌恶,厌恶着他……又因为厌恶,他的乖顺就更加碍眼了。

无论自己如何诱惑,如何挑逗,她都没有回应他。

他颓然地跌坐玻璃地上。

“死心了吗?”

然后,他的心裂了,震动着玻璃——碎了。一块、两快,一块、两快,一块、两快他跌下去了。从万米高空跌下去了。

而她未曾拉过他,从来都只是厌恶与冷眼。还站在高处呢,冷静地俯视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上了眼睛。

下坠。

下坠了。

渐渐地他感受不到了悲伤,也没有泪水。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笑嘻嘻地敲打着他家的玻璃窗。

原来是梦啊。

他想着,庆幸着。

幸好是梦呐。

意识到这点,他轻轻地勾起了唇。

他就知道,她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待他……但马上他嘴角上扬的微笑就落了下来。

她只会无视他,然后无视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无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他的情绪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的。

最多像昨天一样,对他的得寸进尺表演出厌恶。但她根本就没那么厌恶恶心他。

她不喜欢她,也不在乎他。

发现是梦,庆幸是梦后,他更加可悲地发现——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仿佛要验证什么,他想,他不会主动去找她了,除非她主动来找他,别扭的道歉也是可以的。

他也是有尊严的,他的爱可以卑微但不容践踏……不能她向他说了过分的话,他还要恬不知耻地凑上去摇尾乞怜。

他承认他本没有那么生气,但梦里的她让他迁怒了,至少惶恐是有的。

他不想变成这样,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其实他要的不多,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继续爱着她的理由。

所以他在家呆了一天,他等着她。他坐在客厅,离门最近的地方。隔叁差五地就要出去收个快递,丢个垃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十二点半的时候,他下楼去取餐,还在想着要是碰到她了,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许他应该避开她……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干嘛要避开……该愧疚的是她才对……他下定决心要对她视而不见。但直到他拿到饭,站在小区门口,特意和保安大哥聊聊家常,她也没有下来过。平常她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下来的。之前为了和她巧遇,他养成十二点半到一点取餐的习惯。可是现在都两点多了……

他心不在焉地和保安大哥告别,走在路上,忧心忡忡。

她今天没点餐吗?心中空茫一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抱胸冷哼一声,饿死算了。但才过了一会,他就在客厅走来走去。她干嘛不吃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是不是觉得愧疚不敢见他啊……真是自作多情……他干嘛还在这里为她想东想西啊。意识到自己不必要的心软,他连连冷哼,迈出的步子停下,他面无表情地往回走,站在小区门口目光冷冷。她饿死吧,饿死最好。饿死了他就不会再想起她了。

保安大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没拿,他微笑着礼貌地回答:“这儿空气好。”

“家里闷,和再和大哥您聊聊天。”

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一点儿都没有。他就站在门口,顺便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饿死。

可是黄昏了,他还没确认到。

“……”她没吃饭,饿的是她,他应该很高兴的……才对。

可当他灰头土脸地回去的时候,看见隔壁家门口丢了一袋垃圾,他抱胸左看了一下,又右看了一下,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随时注意着紧闭的门,谨慎地打开垃圾袋,看见了带点碎肉的骨头。

真是太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没吃饭呢!亏得他还以为……他回家就把外卖吃得一干二净。

他坚持了一天不去找她。

天黑后,大概率不会有人敲门了。他就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他气着气着,扫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就呛出了泪花。

他感觉自己真是贱,太贱了。她不在意他,他就自己在意自己嘛……

他躺在沙发上,瞪大眼睛望着窗外,没落泪,也没下雨。

只是想着,至少也要敷衍地哄他一下吧。

哼她不在乎他,他也不会再为她伤心了。他只为在乎他的人伤心……只为在乎……他的人……可是,他悲哀地发现,这偌大的人世间,他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哪怕是虚情假意,也找不到一个人真正地在乎他。一切都像小时候一样,无论嘴角如何改变,神色怎样变化,都可以无视。他拉着大人的手,欢欢喜喜地分享快乐的故事,他们便塞部手机让他一个人在角落玩;而当他受了委屈哇哇大哭,大人们就冷漠地看着他,他们理智地说,不用管他,只要他哭够了就不会再哭了……没有人会为他的哭泣悲伤,也没有人会为他的悲伤哭泣……

后来爸爸妈妈也各自拥有自己温暖的小家,连这点微乎其微的冷漠都没有了。

他想本来就没人在乎他了……他要是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话,那这个世上就真的没一个人在乎他了……所以他要自己在乎自己……在乎自己……

他蜷缩在沙发上,眼前模糊的光影晃来晃去,眼皮越来越沉,阖上眼就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这次他没做梦。

次日天还未亮,他就蹲在家门前,他想,他不可以那么卑微,那么把自己放在低处。理智告诉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一个人那么卑微地喜欢着。

而且——

她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地看着他,笑得像个小天使,把自己的花送给陌生人,对着一颗流泪的狼狈的心,不过问,只是微笑着平和地祝福着的女孩了。

他再次决定不再爱她了。

他要和她彻底说清楚!

如果她开门,他就同她说,对不起,我不再和你睡了。

他一定要果决,一定不能露怯,一定不能表现悲痛不舍与还爱着她。

于是他站在她家门口,一刀一刀地割着自己的心,找出她不值得他爱的地方,凌迟着过去爱着她想着她的美曼妙日子。他为了这场决断足足酝酿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她走出来,清澈的眼望着他。他好像听见心脏在胸腔跳动着……还带着身体一抽一抽地痛。于是准备好了的残忍话在他嘴里转了转,变了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了想,假期总得学点什么,床技也是一项很重要的技能。”

说完这句话他先是茫然,之后怨愤,然后平静,最后反倒涌起一股久违的喜悦与轻松。

嘴角抿起的苦涩也变成了甜蜜的小忧伤。

尽管她不符合他的期待,但是他深知她没有责任一直保持着他的期待。他爱着她,就应该学会爱着不符合他期待的那一部分。现在想来,他为自己刚刚决定要放弃她的想法而羞愧。

也许他和他以前一样,受了伤,溺了水,才戴上无情的面具,遮掩自己的伤口。

但她还是善良的,她发脾气只是因为见他卑微的姿态滋生了愧疚,他让她感到了压抑……她本是想麻痹自己的痛苦,但还是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剧烈的不安。

她无法完完全全地做一个无视别人痛苦的人渣,她多年的温善与悲悯,让她的坏怎么努力都不够纯粹。

因为坏得不够彻底不过纯粹她才会如此痛苦如此暴怒。

她只是一个陷入绝望无助、无发自救、只能发发脾气的倔强小女孩。

她只是太过痛苦,所以才排斥所有靠近她、威胁她的善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他豁然开朗,他扬起嘴角,神采飞扬:“走吧走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飞毛腿。”

他不能居高临下妄想救赎她,也不能低到尘埃卑微哀怨她。

他要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开解她,拨开她立起的尖刺,融化她。他不能自我感动、自怜自哀,自以为是地要求她。

他要把她送给他的玫瑰,以同等的方式递给她。

她切了声,不屑挑衅道:“那就看谁跑得快喽。”

而他只是跟在她身后,笑容璀璨地看着她。

不是他善良到成佛喂鹰,只是理解,只是感同身受,只是不甘,只是他爱她,会更加爱她。

于是他和她在晨光熹微之中,奔跑着。

他还在爱着她,还会继续爱着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迟煦漾让哥哥在游乐园门前的那棵香樟树下,等她。

“池池我这身合适吗?”郝声从出门开始都不知道问了几遍了。

“合适,合适得不得了。”迟煦漾无奈,平常都穿黑色蓝色深色系衣服的郝声,为了和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她相配,硬是翻出压箱底的白色衬衫,扭扭捏捏穿上,还不停地询问她的感受。

“可是池池我觉得,我穿白色没那么好看,”他说着,垂下的手深受引力的影响,不自觉地向她垂下的手靠近,“不过这样和池池就更像情侣了。”

郝声的手指在即将碰到她垂下手的那一刻瞬间移开,回到自己的胯边垂下。

“我可真是尽职尽责,这样下去说不定我就可以去做专职男友了,”他偷偷瞧了一眼她的脸色,发现并无异常,咬了下唇角,目光闪了闪,有些失望,但只一瞬,他嘴角就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加快语速,语气活泼又轻巧道,“就是春节帮别人骗父母赚零花钱的那种。”

迟煦漾平淡地哦了声。

“我们到了,”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扬起嘴角眼神示意,“树下的就是哥哥。”

郝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繁茂的叶伞遮挡住大部分烈日,浓郁的金色被光影稀释了,碎金暖光稀稀落落地穿过枝叶缝隙,在哥哥半张脸上嬉戏跳跃。

此时他正抬眼望着远处手牵手走来的一对孩子,嘴角不自觉勾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呼吸断了一瞬,拉着“男朋友”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男朋友”一顿,漆亮的眼瞳里泛起奇异的细碎涟漪,可她却浑然不觉,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她与她那纵然茫然不解但心中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别扭怪异的“男朋友”一齐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正在等待着她的哥哥。

莫名,异样,抽离。

迟煦漾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分割了。

她和哥哥不再作为“一对”相称。

他们的视线也不再是看向同处。

她和他仍然是血脉至亲,但不再是亲密无间的兄妹。

倘若来场差强人意的比喻,他就是住在天才字画里的柔美少年,而她只是站在画框外欣赏着他的游客。

有一个框隔断了他们,但又不让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得不到的遥,也非失去的远,不难过,不惆怅,不伤情,只是心湖有点淡淡的波澜,有点细雨蒙蒙飘落时的平静。

如果有什么字眼可以勉强形容,大概就是遥与静。倘若再配上一个灵动的词的话,那便是摇曳了。

若求准确,加个形容词,便是静静的摇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走近些,便从模糊里抽离,来到自外看玻璃罩下的星星纸的清晰里。那种奇妙的感觉更加微妙了,她甚至有种错觉,她抓住了跳跃的日光,在点点滴滴的浓金里,看见他的脸显现出来。

她清晰地看见浮光溶在他的眼睫下,微弱地闪耀,而日光碎了的柔情全然铺在他的脸上,唇角弯起的弧度在他如蓝田暖玉的脸上勾勒出蝴蝶翅膀般的幻影。

此时,他整个人都是柔的。

那对孩子跟着爸爸妈妈向他们走来,他的目光也随之飘过来。

落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孩子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要吃冰淇淋。”

“要两个,两个。”

他们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才不给臭哥哥吃。”

迟煦漾垂下眼睫,拉着郝声走向哥哥。郝声看了她一眼,又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迟凉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凉波身上流转的浮光好似在他们牵手一同走过去的那一瞬凝滞了。

但那瞬太快太短,仿若错觉。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迟煦漾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她微笑着,走到哥哥面前。

然后很自然的,她和郝声两个连在一起的人躲在伞下,主动地跟困在树荫下的哥哥打招呼,很平常,也很热情。

哥哥的目光在他们拉紧的手上停顿几秒。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说:“我还以为是你一个人来。”

“哥我……”

“当然小煦又没说是自己一个人来,让哥哥和未来丈夫化解误解,也是合情合理的。”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柔和,话语也是格外地善解人意,“一切都是我误解了。”臆想了。自作多情了。

“是这样的,哥,”迟煦漾和她小男友紧握的手一直都没放下过,明明她最怕夏日燥热了,“你们都是我爱的人,我当然不希望你们有什么误解。”

都是……?

和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哥哥,和她认识不过几天的人,都是她最爱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当然不会对妹妹爱的人,有什么误解的。”

“毕竟是妹妹爱的人,我当然愿意去相信。”

“……啊哈哈哥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吧,”迟煦漾再次无视哥哥温柔的阴阳怪气,“今天我们叁个人都要玩得开心点。”

哥哥没看他们,只是轻抿了下唇,自己一个人笑了笑。

“多一个人也很热闹。”

“……”哥哥最近也太容易生气了吧,应该多喝喝茶多看看佛经多多地修心养性。

走出树荫,太阳啪嗒砸在迟凉波的脸上,又烫又疼。

但他的唇角仍然弯起。

“哥你出门都不带伞的吗?”

一把伞移过来,为他遮住大半太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松开那个人的手,踮起脚为他撑起了伞。

“哥你还愣着干嘛,快接过伞啊。”

她是要和他一起打吗?

……那她男朋友怎么办?

迟煦漾将伞放在他的手心,他下意识接住。

舌头上翘,嘴里微甜。

“哥你一个人好好打伞不要晒伤了,我就和声声走在一起了。”

他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我不打伞。”他语气有点冷。

一向温柔的人突然说话冰冷冷的,迟煦漾诧异地啊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呆愣的模样,迟凉波漆黑的眼瞳看了她好一会,就在她惴惴不安企图解释的时候,他勾起唇角,嗓音恢复了轻柔,宛如一泓清凉的池水,柔柔地滑过她的脸庞。

“哥哥皮糙肉厚不怕晒,”他将伞收起,“更何况游乐园人来人往的,不小心就会戳到别人,不如就由我收起保管?”

“这样我们叁个也不会被人群冲走了。”

“你说是不是啊?”

她哦哦两声,别过头,与郝声对视两眼,就转回去,看也不看哥哥,就将伞夺过来,递给郝声,对着哥哥说:“那就让声声拿着吧。”

“反正男朋友不用白不用。”

郝声像只被宠幸的金毛,笑容灿烂:“是啊……”

“好啊。”也许是无意,哥哥打断了声声想要表现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礼貌又陌生。

“不麻烦的哥,”迟煦漾站在他们中间,冲破他们之间的尴尬氛围,“声声不是外人,不用那么拘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再次催促:“哥我们快点去玩吧。”

她说着就拉着郝声往前走。

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他,还咧嘴笑道:“哥你快点跟上。”

“……”迟凉波感觉眉头被轻轻地蛰了下,明明只是轻微的刺痛却让他清透的嗓音失去了近距离传递的功能。

迟凉波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直接贴上郝声的肩膀。

“哥你怎么突然靠得那么近,”她埋怨道,“实在是太热了。”

其实他们要碰到身体还要再走一小步的。

几秒后,迟煦漾也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了,她打着哈哈,目光也落到别处。

“哥,你突然出现,像幽魂一样真是吓死我了……”

突然她看见牵着一大堆气球的中年大叔,她开心道:“我们去买个气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她就跑了上去。

“大叔我要兔子气球。”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扫二维码,“一个就好了。”

接过气球,回头就看见郝声和哥哥跟了上来。

她向郝声走近,捉起他的手腕,几下就绑上了。

而后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郝声耳朵窜红:“我才不会走丢呢,谁要绑这么幼稚的东西啊。”

“那你还给我。”迟煦漾伸出手。

郝声伸出手轻轻地拍下她的手,兔子气球顺着他的手腕往下跳:“绑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像是怕她抢回去,他迅速收回手,兔子气球又飘到高处了。

迟凉波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瞧,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商贩那,独自买气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她注意到哥哥的时候,他正牵着一大堆兔子气球走过来。

“哥你这是……?”

“小煦伸手。”

“啊?”

“还记得小时候你什么也不说,就盯着别人兔子气球的事吗?”他嘴角含笑,眸光浅亮。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妈妈带他们来游乐园,她看见别的小朋友手上绑了气球,她不吵不闹,就眼巴巴地看着,直勾勾地盯着,把人家小朋友盯得发毛,抬起腿直接就跑了。

哥哥就拿着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个。

然后她就笑着绑在了哥哥的手上。

“被我的小兔子绑住了,以后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以后就只能给我一个人买糖吃。”

当然这之后的几天哥哥都没能给她买糖吃,因为小学五年级为数不多的零花钱都被哥哥买气球买掉了。

“哥你也用不着买那么多气球啊?”

这么多都要绑到手上吗?

“纪念。”

好吧。

迟煦漾拿过他手上的其中一个气球,像刚才一样,系在哥哥的手腕上。

而期间,哥哥一直都很温顺地低下头,睫羽轻翘,额前的碎发柔软。

“好了,哥,我给你绑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一绑好,就往后退,退到男朋友的身边。

柔烈的日光下,垂眼望去,她和他是纯棉的白色与白色,相称又般配。

“不过哥你牵那么多气球,等下就很不方便啊。”

“没关系,我可以看着你们玩。”

迟凉波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堪称柔和,但说的话就没那么“善解人意”喽。

迟煦漾表情怪异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捏紧了郝声的手,柔声安慰道:“声声你别介意,我哥他只是比较喜欢安静地呆在一边。”

“是不是啊哥?”

“抱歉,”迟凉波目光落在郝声脸上,很浅,而饱含歉意的嗓音听起来也很淡,像是被冰窖冰水浇淋过,“只是生性喜静,并非讨厌你。”

也没说到讨厌他的事情啊。哥你真是不打自招。

迟煦漾踮起脚尖凑近郝声的耳朵,气息与声音一齐涌进他敏感脆弱的耳朵里:“我哥就是这样,声声,不用在意他。”

“我怎么可能会在意呢,他是池池的哥哥,只是人各有不同,我能理解。”他攀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在乎而已。

而迟凉波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咬耳朵的两人。

又走了一段路,汗流浃背,烤得人闷热烦躁。他们就去买冰淇淋了。

迟煦漾直接买了草莓冰淇淋给郝声,然后看向哥哥,眨眨眼:“哥要吃吗?”

没等他回答她就笑着说:“哥哥好像一向都不喜欢吃冰棒冰淇淋之类的东西,唔,饮料也不行,不如就买瓶冰水吧。”

沉默了几秒。

“可是,小煦,”迟凉波与她相似的眼里流转着什么漆黑的物质,并且有着越来越浓稠的趋势,“好久都没吃过了,还是有点怀念的,”说着他又意有所指地说,“也不知道郝声他喜欢吗?小煦就这么直接给他,万一他不喜欢岂不是要强装欢喜。”

“池池给我的都是我喜欢的,绝对没什么强装欢喜的情节出现。”尽管心里异常的情绪在迸涌,但为池池辩解以及在心上人哥哥面前表现自己的心情促使郝声开了口,“不知道哥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哥哥……?

迟凉波瞧着他眉眼舒展,眼瞳闪亮,坦坦荡荡,神情自然,心思转了转,随即看向站在郝声旁边的迟煦漾,而她只是咧嘴一笑,假装什么看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我嘛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小煦喜欢口味,就好了,”迟凉波笑着说话的时候,面容依旧清晰,但附在他面容上的温柔却虚浮得如同空中楼阁,梦幻但又难以触及,“还有,叫我名字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必学小煦叫他哥哥,他只有一个妹妹,也不会再有弟弟。

“太早了,声崽,还没成为合法丈夫就想抢我的哥哥吗?”迟煦漾佯装生气,嘟起嘴满脸怒气,踮起脚尖拍拍郝声的右脸颊,“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今晚要罚你给我跪榴莲赔罪。”

“啊不对,榴莲太贵了,”迟煦漾垂眸思虑片刻,看向冰淇淋柜台,“嗯就罚你给哥哥买十个草莓冰淇淋吧。”

很明显,她站在他那边。

迟凉波扯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笑了下,发现自己还是笑得出来的。

“还是算了,”他眉眼柔和微笑道,“毕竟我也不是怎么喜欢吃冰淇淋,也不用浪费了。”

这就是哥哥的严厉吗?

迟煦漾与郝声对视两眼。

“池池现在我该怎么办?”

“别别声崽你啥也别说,别激怒目标反派了。”

“可是我觉得我怎么样都不能让你哥哥满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我们猥琐发育,目标摧毁水晶塔。”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但迟煦漾觉得她和声崽目光交换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这一次来游乐园,迟煦漾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叁人行,真尴尬”的修罗场情境。

比如之前他们一起坐过山车,声崽和哥哥都是易吐体质,结果哥哥这次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时间追忆她和江小翡坐了无数次过山车却没有一次尖叫想吐的往事。似乎这还不够,哥哥还十分贴心附带她和江小翡的“亲密”事迹。当然没等声崽说些什么,哥哥就憋不住急迫地想上厕所了。迟煦漾估计她哥是撑不下去吐了吧。而郝声很坚强只是干呕没吐,虚弱地“昏迷”在树干上一会,就活蹦乱跳地找她聊天。想到这还是有点小遗憾的,其实她事先就准备好了塑料袋,却没用上。

再比如她想吃点东西,声崽殷勤地去买,结果他刚没影,刚去上完厕所的哥哥就走了过来,在包里拿出甜甜软软的小蛋糕给她,而等声崽回来的时候,看看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问他是不是饿了自己想吃,才跑去买的。还隐晦地提醒建议,下次和女朋友出门玩不要只因为自己饿了就草率地丢下女朋友。

可是明明无数次她想告诉声崽去哪了,都被他温柔地笑着打断了。

迟凉波就是想挑刺。

想到这迟煦漾不由感叹,她哥真是笑里藏刀、两面叁刀、外里笑眯眯内里讨厌死你的笑面虎。

无时无刻不在阴阳怪气除了她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声崽。

更关键的是他还是正大光明地阴阳怪气,还非常地有理有据理直气壮,让人不好责怪生气。

哥哥的温柔从来都是内敛包容的,极少露出攻击性,现在却恰似乱了方寸,温柔圆润的边缘,产生了不是那么像哥哥的那一部分光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承认,对于不是那么像哥哥的特殊部分,她确实有过片刻的恍惚。

但同时她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哥哥所有的言语行为只是单纯地因为妹妹的欺骗与对妹妹男朋友的偏见才激发形成的。

这不是她以为的、像她一样的、那么龌龊的爱。

只是在这一场哥哥对男朋友的恶意针对中,她感到了有点可悲——她差点就误以为哥哥于她属于亲情的那部分边缘,存在着沾染了世俗烟火气的男女之情,故而她的哥哥才会心胸狭隘,气息不畅,像个庸俗的男人一样吃醋嫉妒挑刺爱慕之人的心上人。

真是可笑,自己什么样,也臆想别人如何。

她知道所有的可能都可能,唯独这个永远不存在。

再次经过旋转木马,渡鸦已经驮着黄昏播散余晖,色彩斑斓的光影在温情脉脉的天际浮浮沉沉。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摩天轮下。

他们询问迟煦漾要不要去坐。

哥哥还十分贴心地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坐。而他们小情侣在顶端卿卿我我一吻定情什么的也不必担心他会突然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原话委婉多了。

“我可不敢丢下哥,”迟煦漾自然也听说过顶端接吻一生一世的可笑谎言,她当然是不信的,但莫名地她还是不想和别人去坐什么摩天轮,况且她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这么晚了,都累了,不如回家吧。”

出了游乐园,他们一起等车,迟煦漾和郝声先等到公交车,就一齐和哥哥说拜拜,背后印着妇产科广告的深蓝色公交车,载着天边落下的余辉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点,被火烧云吞没。

迟凉波困在原地,陷落很久,期间无数趟可以回家的车,他都没上。

他像棵被晒晕了的树,昏迷在绚丽夺目的黄昏里。

美丽,迷离,疏远,没生气。

之前和小煦一起等郝声的时候,他才觉得被扼制的咽喉暂时通了气。可是才通气没多久,妹妹的声音就劈天裂地而来。

“哥,”她啃着他给的小蛋糕,目光澄澈,“就是我感觉你是不是有点为难……哥我没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哥、声声毕竟是我男朋友……”

“我不希望你们有罅隙相处不好。”

是把他当作准丈夫准老公了吗?他不过是稍稍为难了他一下下而已,就开始心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凉波眉头皱了一下,稍稍垂睫眉目舒朗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罅隙?也许是有这么一点,但是小煦,你听我说,哥哥当然不会阻止你找男朋友……甚至成家立业生孩子,但是,我也不说什么你还年轻、像是长辈固执己见之类的劝告话,哥哥知道小煦你已经成年,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妹妹有男朋友了,但哥哥还不够成熟,不够放心,难免幼稚地需要通过不断考验别人才能够让自己安心。”

“哥哥只是有点烦忧……”

“所以哥你是接受声崽了?”

这么一大长串话,她都没听的吗?表现得那么急切。

他知道的,他应该平静的。他让自己嘴角扯出温柔的笑意,语气如平常一样平缓柔和,但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她和郝声一身相配的白,撑着墨绿色的伞,站在伞的阴影下,看着他一个人——而他是一个穿着湖蓝色衣服的哥哥,他站在大树延伸的枝叶下,一半融入碎金的光里,一半破碎在阴影里——他只不过是一个本以为会等来妹妹却等来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的人。

他和他们是被两个玻璃罩隔挡、分割的两个世界。

那时他突然很不舒服,比上次在电梯门口还不舒服。

为什么妹妹要带他来游乐园见他呢?别的地方不可以吗?

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去游乐园的吗?明明是属于他们共同的记忆?为什么要轻易让别人闯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以为这只是属于哥哥和妹妹的约定呢……

他突然地惶恐地意识到,她会带着他,一步一步渗透进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她的灵魂……

明明他才是外来者,破坏者……入侵的红火蚁……密密麻麻就要咬上来……可她却浑然不知,还在和他亲密地挨着一起,手牵着手呢。

可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可以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构不成入侵,并且,它还有个合理合法的名称——

“合理引进”。

可悲的是,这种“入侵”在一对兄妹里,才是惯例。

以后会生活一生的,是夫妻,而不会是兄妹。

妹妹以后也会结婚,也会建立以夫妻为核心的现代家庭,而所有不属于合法家庭的背德因素都会被驱逐——此时他就被提前驱逐了。

舌头里的粘液逐渐消耗,嘴唇干涩起来了——然后失去保护,被太阳咬得发疼。好像全身上下的整张皮都要被晒干,剥离了。

“哥,”她唤了一声哥,将他从可怕的歇斯底里的癔症里唤醒抽离出来,“你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凉波回过神,看着妹妹,漆黑的发被烈日照得闪闪发光,他恍惚地眨了下眼睛,他想,他不该这么想的。

就算他们在一起,他们还是兄妹。

不过就是,他的确有资格过问,但完全没资格阻止……而已。

这样也好。

她还是他的妹妹,他也还是妹妹的哥哥。

“没想什么,”他摇摇头,对着她说,“他回来了。”

正好迟煦漾也吃完哥哥给她的小蛋糕了。

然后两个人又变成两个人和一个人了。

只是,最后,他还是没能回答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迟煦漾回到家立马洗了个澡,身体顿时清爽了不少,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然后躺在阳台摇椅上看书,夕阳坠落在她的耳边,夹带着白日死亡了的烈日鬓角,便有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株,叶片纹路流淌着几分清艳,被泼天的落霞层层渲染,悠悠然彩色猝然闯进她的肉体,魂灵便归来,陷入如梦境般柔软的书香之中。

她可以很活泼,强找话题也可以很健谈,与熟知的人聊上个叁天叁夜也不会累,但她更喜欢,就这样一个人,静悠悠的,不见人,也不交际,更不去顾及别人与许多事,沉静下来想东想西,想些无聊没意义但处处带刺的事,尽管鲜血淋漓,痛也不会痛了,也要为之乐此不疲。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才是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的。

无论痛苦还是欢欣。

她也深信只有自己是属于自己的,才有可能从世俗那汲取快乐。因为平常的快乐都是虚假的,虚伪的,自欺欺人的,是为了建构安全的表象而掩盖渴求的本质的。

倘若得到了虚假的欢愉,她也就失去了部分自我。

因为她欺瞒了自己。

正如她整日沉浸在寻欢做爱之中,快感与刺激让她短暂地失去感受痛感的敏锐灵魂,让她相信玫瑰其实不需要刺,也可以艳丽尖锐。

只要一片玫瑰花里有几朵这样的玫瑰活了下来,那么没有刺的玫瑰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以后都将是没有刺的玫瑰。

时间久了,照样舒展枝叶,照样开花结果,然后玫瑰也就不会去想缺少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直告诉自己,玫瑰没有刺也很美……没有刺更美。

催眠,无上的艺术,却不可长久的技术,没能让她在肉体与魂灵上彻底摧毁玫瑰的刺。

但是催眠又必不可少。

若想让这玫瑰不扎手,包裹是必须的。

书籍于她便是这样的包裹。

包裹带刺的玫瑰,在遮掩麻痹刺不曾存在的同时,又矛盾地提醒了刺的存在。

其实有时觉得她奇怪,只不过是矛盾懦弱逃避遭遇美化了的另一种委婉说法。

很多时候,她的脑子都在与她的身体对抗,时断时续的想法让她的行为缺乏连贯性,致使她经常会实施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的举动,但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在无形中又中和了她异常行为之中的不协调,让她看上去矛盾又和谐。

比如郝声就不明白她对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

她怜悯他厌弃他对他内疚对他“恨铁不成钢”企图改造他操控他,或者没那么复杂,她只是单纯地被他的情绪感染过敏了。其实他不过是她自怜自伤的一个工具而已,她在虚假地“换位思考”,虚伪地共情他。然后借此得到道德上的满足感,也许只是对自己的警示与怜惜。他是一面铜镜,尽管照出的是他的模样,但她却在铜镜里观看自己。

郝声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忍不住去想,最后头痛欲裂,只好逼迫自己不去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之于她到底究竟是什么?

……

迟煦漾觉得只有自己意识到自己,自己感受到自己,这些那些感情、这样那样欢喜才显得足够真切。

但总是得到自己所期待的欢喜,似乎就不太符合自小所见、历史所形成的规律。

她只好委婉地扭曲欢喜,好像这欢喜见不得光,必定要偷偷摸摸地,由欢喜变为窃喜。

纵然都是喜,窃喜之时必定附带禁忌之中应有的情绪与道德。

欢喜?窃喜?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到底在字形上不同,这字意也差之千里了。

她啊总是处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仅仅是窃与明这么简单。

一个人不需消耗大量能量,便可运行两套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似乎只要想清楚弄明白不犹犹豫豫没有心没感情不内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但她到底不是个纯粹的坏孩子,思维的不兼容性加剧对抗了灵魂摩擦与疼痛。凡物不平则鸣,期望与现实不合的落差,让灵魂与肉体滋生龃龉,如此的话难免会吵吵闹闹,会拥挤会容不下她感性上不太愿意接受并实行的东西,然后就会花费大把时间去没有意义地烦躁,以及触碰到无可名状的失落。

而此时唯有书才能够给她带来长久的寂静与安宁。

可以这么说,书让她短暂地成全了本我,成为了自我,又失去了超我。

书在不同人眼里又有不同含义。

妈妈眼皮抬也不抬就说:“读书的话,可以寻找自己,成为自己。”

哥哥眼睛潋着柔柔波光,平静道:“一开始我心中有一个问题,我尝试在书中寻找,不管这个问题解决没解决,都会滋生无数问题。然后为了解决这无穷无尽的问题,就要读更多书。”

李常荫的mp4里下了不少书,对此她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出于需要。情感满足,人生启示,社会经验,历史知识……凡此总总不过出于需要。最贴切的例子莫过于我们所读的课本,大多是出于高考的需要。就我而言,读网文为了娱乐,名着为了启示,社科为了积累。可以这么说,就没有完全无目的的。”

姜芽靠门斜眼笑道:“我看就是利,无利可图的事,猪狗牛羊奴隶都不会去做。”

他们所答都比较合乎猜测,但她的却不同寻常:“只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只是消遣,在消遣面前,再圣贤的书籍也就勉强构成避难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书中获得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只是在琐碎无聊昏昏欲睡之时,再次消遣了一段琐碎无聊的时光罢了。

事实证明,消遣很成功。

她没有一次想起过他。

迟煦漾回复哥哥的时候,神情平静,再也没了在游乐园时的可笑猜测与那颗跌宕起伏不安躁动的心了。

—哥,你是说你也想来烧烤店打工?

—是啊,妹妹都去赚钱了,没道理哥哥还呆在家。

如果她还是未曾下定决心忘记的迟煦漾,那么她一定会慌乱抗拒。

—其实也不一定是烧烤店,其他的也行。毕竟谁知道你打工的那家还招不招人呢?

……这下她也不用坦白了。

不过坦白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哥哥也没有什么强烈反对的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哥你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我们这儿估计都满了呢。

—一切都很好,唯一伤心的就是,一旦找了工作,就不能天天去找小煦,给小煦带好吃的,把小煦失去的肉养回来了。

迟煦漾自高叁以来的确是瘦了不少,没之前丰腴圆润,下巴也尖尖的戳人疼,细胳膊细腿像根干瘦的柴似的。

—天太热了嘛,哥你知道一旦夏天来了,动物的食欲也会减少嘛。

哥哥和妈妈一致认为她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消耗大又不爱吃东西才干瘦的。

他发来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图。

—没人吃,就没进厨房的借口了,为了让哥哥早日掌握煮夫这项小技能,小煦要多吃点哦。

迟煦漾看见他发来的表情图,想像了一下,如果哥哥做这个动作,噗应该很可爱吧。

小狗狗握爪鞠躬,还配上“拜托拜托你啦”的字样。

她还没回,就有人来敲门了。

迟煦漾简单地回了个“嗯”,就翻下手机,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谨慎地看了看,确认是郝声才给他开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郝声还穿着出门时穿的白衬衫,虽然迟煦漾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默默退回半步的动作都在表示着她狠狠的嫌弃与抗拒。

郝声见此芳心顿时碎了一地,他连忙表示自己洗过了,绝对干干净净的。

“只是一模一样的衬衫。”

其实当初在迟煦漾朋友圈视奸,她说她喜欢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就跑去买了两件,本想有机会穿给她看的,但她之后又发朋友圈,说白衬衫容易脏,她不再喜欢了。他就歇了这个念头,没再穿过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

那水灵灵泛起涟漪的眼湖分明是在询问他为何要买一模一样的两件衬衫。

“但还是有地方不一样。”他轻易地弯唇,眼里扑闪着狡黠的光,“池池可以观察下。”

迟煦漾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随意地瞟过他的衬衫,抱胸道:“我没兴趣。”

然后转身:“别愣在门口。”

“诶池池真的不看一下吗?”少年急了,“真的特别好观察,真的,只要看下就知道了。”

她离他越来越远,他连忙追上:“试一下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跑到她身旁,道:“自己找到的答案会比别人告诉的更加珍贵。”

“前提是你得感兴趣。”迟煦漾坐到沙发上,“不然就是无用的信息。”

他坐到她身边,轻轻地啊了声,满脸失落。

迟煦漾没理会他,坐在光影里想了想,才凑近他,问:“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他惊讶地瞪圆眼:“你都知道了?”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试探一下,反正也没损失不是。

她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应该想到的,是你哥告诉你的。”

她哥?说了些什么?

“……其实你哥人也挺好的,只是太过关心你,才在游乐场对我有点……”他尝试去找个不伤感情的词,张嘴几秒才想到,“……别扭,一回到家他就发微信跟我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挺可爱的。”

迟煦漾沉默,哥哥和他加了微信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哥哥会和他聊天,她却不知道。

她总觉得他们应该通过她才了解知道对方,并且在没有她的时候,应该零交流才对。

尽管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但她却觉得很合理。

难道是她不想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吗?

“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不过池池我还以为你哥告诉你他和我聊了什么呢。”

——为什么就不能简洁点?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暮色驮着公交车,正往无声处疾驰,迟凉波只要一抬眸,轻易往车窗外一瞥,便可见斑驳的树影逐渐疏远,所有事物的形状也开始模糊,渐渐模糊成事物本有的颜色,绿,金粉,白,暗灰……在这些无尽色彩漂移远去途中,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仿佛刚刚无可抑制刻意纵容的黯然,嫉妒,不安,怨忿,不平,不甘……以及意欲告知真心然后破罐子破摔的破坏欲,随着窗外景色的平稳远去,在他体内某处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他总是清醒的,即使不清醒也是自己在清醒地放任自己不清醒,他知道做什么是正确、准确、标准的,所以,此刻,他平静下来了。

他拿起手机,插上耳机,听着一首安静平缓的歌——这歌是迟煦漾推荐给他的。

迟凉波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落日,此时无风,金彩将云烧得狼狈、凄美。

而此时迟煦漾下了车,走向小区,走近落日,也在远离余晖。

稍后一会,刚刚和她打过招呼的侯百摇看见的就是,她和郝声,一齐溶入绚烂的光彩,然后又一同走进了阴凉的黑洞。

他们一起进了楼房,身体也是紧挨在一起,但侯百摇却看到了两条灵魂往偏离对方的一侧,偏离。

……偏离,继续偏离,无限偏离……完全偏离。

一定是错觉吧。

他们两个的背影那么紧密,那么……亲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立马洗了个澡,迟煦漾感觉身体顿时清爽了不少,然后伸直手臂,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躺在阳台摇椅上看书。

夕阳坠落在她的耳边,夹带着白日死亡了的烈日鬓角,便有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株,叶片纹路流淌着几分清艳,被泼天的落霞层层渲染,悠悠然彩色猝然闯进她的肉体,魂灵便归来,陷入如梦境般柔软的书香之中。

迟煦漾她可以很活泼,强找话题也可以很健谈,与熟知的人聊上个叁天叁夜也不会累。

但她更喜欢,就这样一个人,静悠悠的,不见人,也不交际,更不去顾及别人与许多事,沉静下来想东想西,想些无聊没意义但处处带刺的事,尽管鲜血淋漓,痛也不会痛了,也要为之乐此不疲。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才是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的。

无论痛苦还是欢欣。

她也深信只有自己是属于自己的,才有可能从世俗那汲取快乐。因为平常的快乐都是虚假的,虚伪的,自欺欺人的,是为了建构安全的表象而掩盖渴求的本质的。

倘若得到了虚假的欢愉,她也就失去了部分自我。

因为她欺瞒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她整日沉浸在寻欢做爱之中,快感与刺激让她短暂地失去感受痛感的敏锐灵魂,让她相信玫瑰其实不需要刺,也可以艳丽尖锐。

只要一片玫瑰花里有几朵这样的玫瑰活了下来,那么没有刺的玫瑰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以后都将是没有刺的玫瑰。

时间久了,照样舒展枝叶,照样开花结果,然后玫瑰也就不会去想缺少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玫瑰没有刺也很美……没有刺更美。

催眠,无上的艺术,却不可长久的技术,没能让她在肉体与魂灵上彻底摧毁玫瑰的刺。

但是催眠又必不可少。

若想让这玫瑰不扎手,包裹是必须的。

书籍于她便是这样的包裹。

包裹带刺的玫瑰,在遮掩麻痹刺不曾存在的同时,又矛盾地提醒了刺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有时觉得她奇怪,只不过是矛盾懦弱逃避遭遇美化了的另一种委婉说法。

很多时候,她的脑子都在与她的身体对抗,时断时续的想法让她的行为缺乏连贯性,致使她经常会实施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的举动,但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在无形中又中和了她异常行为之中的不协调,让她看上去矛盾又和谐。

比如郝声就不明白她对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

她怜悯他厌弃他对他内疚对他“恨铁不成钢”企图改造他操控他,或者没那么复杂,她只是单纯地被他的情绪感染过敏了。其实他不过是她自怜自伤的一个工具而已,她在虚假地“换位思考”,虚伪地共情他。然后借此得到道德上的满足感,也许只是对自己的警示与怜惜。他是一面铜镜,尽管照出的是他的模样,但她却在铜镜里观看自己。

郝声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忍不住去想,最后头痛欲裂,只好逼迫自己不去想了。

但他之于她到底究竟是什么?

……

迟煦漾觉得只有自己意识到自己,自己感受到自己,这些那些感情、这样那样欢喜才显得足够真切。

但总是得到自己所期待的欢喜,似乎就不太符合自小所见、历史所形成的规律。

她只好委婉地扭曲欢喜,好像这欢喜见不得光,必定要偷偷摸摸地,由欢喜变为窃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纵然都是喜,窃喜之时必定附带禁忌之中应有的情绪与道德。

欢喜?窃喜?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到底在字形上不同,这字意也差之千里了。

她啊总是处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仅仅是窃与明这么简单。

一个人不需消耗大量能量,便可运行两套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

似乎只要想清楚弄明白不犹犹豫豫没有心没感情不内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但她到底不是个纯粹的坏孩子,思维的不兼容性加剧对抗了灵魂摩擦与疼痛。凡物不平则鸣,期望与现实不合的落差,让灵魂与肉体滋生龃龉,如此的话难免会吵吵闹闹,会拥挤会容不下她感性上不太愿意接受并实行的东西,然后就会花费大把时间去没有意义地烦躁,以及触碰到无可名状的失落。

而此时唯有书才能够给她带来长久的寂静与安宁。

可以这么说,书让她短暂地成全了本我,成为了自我,又失去了超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在不同人眼里又有不同含义。

妈妈眼皮抬也不抬就说:“读书的话,可以寻找自己,成为自己。”

哥哥眼睛潋着柔柔波光,平静道:“一开始我心中有一个问题,我尝试在书中寻找,不管这个问题解决没解决,都会滋生无数问题。然后为了解决这无穷无尽的问题,就要读更多书。”

李常荫的mp4里下了不少书,对此她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能有什么目的,自然是出于需要。情感满足,人生启示,社会经验,历史知识……凡此总总不过出于需要。最贴切的例子莫过于我们所读的课本,大多是出于高考的需要。就我而言,读网文为了娱乐,名着为了启示,社科为了积累。可以这么说,就没有完全无目的的。”

姜芽靠门斜眼笑道:“我看就是利,无利可图的事,猪狗牛羊奴隶都不会去做。”

他们所答都比较合乎猜测,但她的却不同寻常:“只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只是消遣,在消遣面前,再圣贤的书籍也就勉强构成避难所。

在书中获得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只是在琐碎无聊昏昏欲睡之时,再次消遣了一段琐碎无聊的时光罢了。

事实证明,消遣很成功。

她没有一次想起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回复哥哥的时候,神情平静,再也没了在游乐园时的可笑猜测与那颗跌宕起伏不安躁动的心了。

—哥,你是说你也想来烧烤店打工?

—是啊,妹妹都去赚钱了,没道理哥哥还呆在家。

如果她还是未曾下定决心忘记的迟煦漾,那么她一定会慌乱抗拒。

—其实也不一定是烧烤店,其他的也行。毕竟谁知道你打工的那家还招不招人呢?

……这下她也不用坦白了。

不过坦白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哥哥也没有什么强烈反对的迹象。

—是的,哥你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我们这儿估计都满了呢。

—一切都很好,唯一伤心的就是,一旦找了工作,就不能天天去找小煦,给小煦带好吃的,把小煦失去的肉养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自高叁以来的确是瘦了不少,没之前丰腴圆润,下巴也尖尖的戳人疼,细胳膊细腿像根干瘦的柴似的。

—天太热了嘛,哥你知道一旦夏天来了,动物的食欲也会减少嘛。

哥哥和妈妈一致认为她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消耗大又不爱吃东西才干瘦的。

他发来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图。

—没人吃,就没进厨房的借口了,为了让哥哥早日掌握煮夫这项小技能,小煦要多吃点哦。

迟煦漾看见他发来的表情图,想像了一下,如果哥哥做这个动作,噗应该很可爱吧。

小狗狗握爪鞠躬,还配上“拜托拜托你啦”的字样。

她还没回,就有人来敲门了。

迟煦漾简单地回了个“嗯”,就翻下手机,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谨慎地看了看,确认是郝声才给他开了门。

见郝声还穿着出门时穿的白衬衫,虽然迟煦漾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默默退回半步的动作都在表示着她狠狠的嫌弃与抗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郝声见此芳心顿时碎了一地,他连忙表示自己洗过了,绝对干干净净的。

“只是一模一样的衬衫。”

其实当初在迟煦漾朋友圈视奸,她说她喜欢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就跑去买了两件,本想有机会穿给她看的,但她之后又发朋友圈,说白衬衫容易脏,她不再喜欢了。他就歇了这个念头,没再穿过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

那水灵灵泛起涟漪的眼湖分明是在询问他为何要买一模一样的两件衬衫。

“但还是有地方不一样。”他轻易地弯唇,眼里扑闪着狡黠的光,“池池可以观察下。”

迟煦漾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随意地瞟过他的衬衫,抱胸道:“我没兴趣。”

然后转身:“别愣在门口。”

“诶池池真的不看一下吗?”少年急了,“真的特别好观察,真的,只要看下就知道了。”

她离他越来越远,他连忙追上:“试一下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跑到她身旁,道:“自己找到的答案会比别人告诉的更加珍贵。”

“前提是你得感兴趣。”迟煦漾坐到沙发上,“不然就是无用的信息。”

他坐到她身边,轻轻地啊了声,满脸失落。

迟煦漾没理会他,坐在光影里想了想,才凑近他,问:“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她目光清厉,嘴角微微上扬,好像一切都知晓了,只是考验一下他而已。

本以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被她明晃晃地指出,他惊讶地瞪圆了眼:“你都知道了?”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试探一下,反正也没损失不是。

她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应该想到的,是你哥告诉你的。”

她哥?说了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你哥人也挺好的,只是太过关心你,才在游乐场对我有点……”他尝试去找个不伤感情的词,张嘴几秒才想到,“……别扭,一回到家他就发微信跟我解释。”

“还挺可爱的。”

迟煦漾沉默,哥哥和他加了微信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哥哥会和他聊天,她却不知道。

她总觉得他们应该通过她才了解知道对方,并且在没有她的时候,应该零交流才对。

尽管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但她却觉得很合理。

难道是她不想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吗?

“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不过池池我还以为你哥告诉你他和我聊了什么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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