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莫几乎同一时间就接到了跟修瑜瑾不差什么的从京城来的信件,拿着那薄薄的一张纸,齐莫却不敢随意敷衍,那纸张上盖着的事当今陛下昭文帝的大印,不是圣旨却盖着玉玺,可想而知这件事陛下是真的很重视。 关于自己挖金矿一事,他也只听修瑜瑾说起过,可这里面到底事怎么回事,修瑜瑾没有多说,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件事他能直接参与,办好了,在昭文帝那里又是一功,他在朝中的地位只会更稳。 于齐莫而言,是件好事! 齐烽见自家大人拿着那份信,看了良久,忍不住问道:“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老人院的事情先放放,金矿之事才是当务之急。”齐莫放下信:“一会儿去趟衙门,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该我们知道的,就得都知道。” 这话音刚落下,就见师爷施施然已经走到他门口了,佯装着敲了几下门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丝毫的不见外。 章牧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把手里的活都干完了才顺路跑到老人院来跟齐莫通知一声,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茶润完了嗓子才说道:“是这样的,我家大人接到京城来的信,想必齐大人也收到了。这金矿一事就有劳齐大人了。” 齐莫看着他就忍不住扶额,这位师爷实在是个麻烦的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装茫然耍无赖,你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又各种冷嘲热讽让你听不下去,关键还特别的放的下,每次见了自己不管上次分手时多么难看的样子,下次一定时喜笑颜开,仿佛之前那些都不存在一样,也是个人物! “呵呵,师爷说笑了。陛下只说让我辅佐修大人,倒是有劳修大人了。”齐莫冷笑,想让他彻底接手,然后事成之后自己去领功,门儿都没有!他齐莫也不是个傻子!给人做嫁衣的事儿办一次就够了! “那是、那是。”章牧毫不介意的往下接:“我家大人自然是辛苦的,不然也不会让你来辅了,你说是不是?对了,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家大人抓住了一个带有生金的小偷,大人公务繁忙此事又非同小可,寻常衙役断不能审他,既然齐大人是来辅佐我家大人办理此案的,少不得辛苦一回,去审审他。” 眼见齐莫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章牧差异的问道:“难道齐大人不愿意?”又有些纠结的说道:“这不太好吧,齐大人既然是来帮忙的,要是让朝廷知道,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恐怕陛下知道了会不高兴吧。起不到帮忙的作用了,那陛下估计会再派个人过来,毕竟不能只拿俸禄不干活呀,朝廷可不能养闲人!” 齐莫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黑,转了好几个颜色,才咬着牙说道:“师爷真会说笑,修大人吩咐自当领命。不知什么时候方便?” “明日一早,衙门大牢等你。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章牧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起身就要离开,才走了两两步又说道:“哦,对了,我刚才在李家庄见着李大了,他说你要是有时间最好再去一次他们家,有些问题他不是很清楚。” 齐莫咬牙,这李家庄的李大就是放狗追了他三条街的那户人家! 既然见着他了,为什么你不跟他解释清楚!!! “不是都已经处理好了吗?”齐莫不甘心的问,他不想再被追着咬第二次!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老人院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老人家住进来以后不是结束了,事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你要跟人家家里说沟通老人家最近身体状况,心情状况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再找个老伴儿什么的,都是事儿。”章牧说到这里状似体贴的又说道:“不过也不急于一时,齐大人既然帮忙金矿一案,老人院这边就少不得要耽误一些。” 齐莫忙点头,表示讚同。 谁知章牧又说道:“不过我知道齐大人能力卓越,不是我们这些乡下粗人能比的,这样吧,齐大人我先给你收拾一些大概,剩下的那些精细活走家拜访之类恐怕还得你自己来。亲身体验才有收获,到时候也好跟陛下有个交代。” 齐莫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喘不上来,他整理?简直就是故意添乱,明明有些拿来就能用的资料,被他整的乱七八糟不知所云,齐莫也不事第一次吃亏了,却偏偏什么都不能说! 章牧说完了自己想说的,通体舒透,脚步轻快的走了,这么善解人意十分需要大人给加薪。 太守府的大牢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摆设,很少有人能在里面长时间的住着,这回却例了外了。 修瑜瑾一大早就候在里面了,他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个“小偷”,修瑜瑾也不做声,仿佛自己就是过来喝茶的,时不时的翻翻卷宗,一派怡然自得,要不是面前摆着刑具,“小偷”真的有种自己现在坐在茶馆里的感觉。 可惜,他知道,并不是。 刚刚被带进来的时候,他虽然惊慌可心里多少有底,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事情总有被查明的时候,可慢慢的他才发现其实他错了。这大牢从他住进来以后就没有来过,既不提审,也不放他出去,每日三餐按时供应,大牢门外的衙役每日换班十二个时辰的看着他。 ', '')(' 那种感觉,让人心里发毛,就算他再无知,此刻也该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偷了个钱袋这么简单了。 等到终于看到这位大人的时候,这个“小偷”心里可谓事狂喜,他喊着自己没有罪,没有偷东西是无辜的,就像所有被关在大牢里的人都会做的那样,可惜,也得到了应有的回答。 修瑜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是非对错,总会有人来给你个公道,且等着吧。”之后无论他再怎么说,那位那人再也没有开过口,那“小偷”也只好坐在了被安排好的椅子上,受着一个犯人不该受的礼遇。 等齐莫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奇怪景象,像是夫子在教导不听话的学生一样,忍不住轻叱一声:“修大人果然与一般人不一样,连审犯人都如此的别致,好一番雅兴。” 修瑜瑾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微抬眼看了齐莫一眼,才说道:“审犯人是你的事,我只是来听听。” 齐莫走过来的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修大人好不客气,要知道此事我只是来辅佐你,而已!” 修瑜瑾不在意的说道:“那你走好了,大门在那边,不送。”说完又叫了一句:“只是出了这个门,就不要让我在晏城再看见你了。无用之人,留着碍眼!” “你……”齐莫气的指着修瑜瑾半天说不出话来。 简直是欺人太甚,凭什么他修瑜瑾就这么趾高气昂,总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求我! 师爷章牧眼见两人剑拔弩张,赶紧上前一步,奉承着齐莫:“齐大人千万莫动气,莫动气。我家大那是激将法,他知道齐大人那是有才之人,又是督查使,这案子有齐大人相助简直如虎添翼。可又怕齐大人顾忌这是咱家大人的地方,不好施展,所以来会出此下策。” 不管真假,这臺阶既然章牧给了,那齐莫适时的就得往下走,毕竟这差事虽然有点麻缠,可办好了,可比什么老人院有光多了。 “小偷”看着齐莫过来,听着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是审问自己的人来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上前说句话,却被那人身后突然闪出的侍卫拿剑隔开了。 闪着寒光的尖峰让“小偷”忍不住后退一步,然后被齐烽一掌拍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啊呀,齐大人这是做什么?哪有一句话不说就动手的?”章牧赶紧上前想去扶起“小偷”,却被齐烽冷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齐莫看了眼稳坐如山的修瑜瑾,然后坐在了他身边空着的那个椅子上:“坐就不用了,我问你答,说的好,免罚。” “小偷”半躺在地上,勉力说道:“我真的没有偷东西,你们抓错人了。” “抓没抓错人,不是你说了算的。”齐莫淡淡的说道。 然后就听见修瑜瑾对“小偷”说:“我知道你没偷东西,那钱袋是我的,我塞你衣服里的。所以,要问你的自然也不是这个问题。” “小偷”猛的抬头,一脸的讶异:“你、你们是故意的!” 因为没有惊堂木的存在,齐莫拍着桌子,喝止了“小偷”的问话,说道:“姓名,籍贯,在哪里工作,一一道来。” “小偷”知道自己是被恶意带捕,心中不忿,梗着脖子不愿意接话,齐莫使了个眼色,齐烽一脚就踹了过去,“小偷”磕在地上,见了血。 “不想受皮肉之苦,你就说,我又没有问什么了不得的问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齐莫的语气舒缓,仿佛在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然,打的你半死不活,不能人道,要死不能死,要活不能活的时候,你还不是得说?”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