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综合其他>官门> 第052章 误会顿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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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误会顿释(1 / 2)

('王鹏估计自己前脚离开计生办,张银娣后脚就会去找洪向南告黑状,但他真是懒得去理会这个婆娘。想想刚才洪向南如果真有意偏帮她,肯定早就批评自己了,既然没说什么,自然问题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要说王鹏还真没估计错,张银娣等王鹏一走就去了洪向南的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洪向南当着她的面亲自把王鹏给教训了,“阿哥啊,你不晓得他多少狂妄哩!居然讲扣工资半年一年都无所谓,你说这种小青年,如果不好好教育教育,以后还不爬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洪向南对这个表妹一向头大,但他向来喜欢在家族中充老大,她来哭诉又不能置之不理,理了又觉得不妥,想来想起只有夸大王鹏这个人的背景,才能镇住张银娣这种无知妇孺。

“你呀,就消停消停吧!”洪向南递了包餐巾纸给张银娣,“王鹏这个人后台很硬的,你跟他较劲,只怕将来连我也会跟着倒霉。”

“阿哥,你不要吓我了,”张银娣在纸巾里狠狠地哼出一包鼻涕,然后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他要是有后台,来我们这种乡政府工作?人家还不早往那些油水多的衙门去了?!”

“你就知道油水、油水,还嫌自己不够肥?”洪向南没好气地说,“用用你的脑子!他要不是后台过硬,能把方和平的长风制药告倒?能让长风制药迁出石泉?人家到曲柳乡是来镀金的,与你这种只想油水的人不在同一档次,晓得伐?”

“真的假的?”张银娣有点着慌了,“那我今天这样骂他,他会不会从此记恨我啊?”

“说你们女人眼皮子浅还真是浅,你以为做大事的男人,会为了你这种计生办的小事一天到晚牵肠挂肚?”洪向南摇了摇头,“你自己也讲了,他根本就没有在听你说话,就证明他懒得跟你啰嗦,纯粹就是听我的话来跟你道个歉而已,偏偏你还自以为是!”

张银娣撇撇嘴不满的说:“那你起先就该提醒我,他是有来头的嘛,我也可以省下点力气去骂别人。”

“管管你这张嘴吧!”洪向南不快地站起来,“我不可能事事护着你,这段时间市里都不停地在搞人事变动,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出点漏子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银娣见洪向南撂了狠话,也不敢再造次,赶紧从他办公室退了出来,轻轻把门带上,一溜小跑着下了楼,往城建办去。

要不吴培观怎么会说张银娣翻脸比翻书还快呢?这女人不光会翻烂书给你看,也会翻好书给你看,这会儿,她就是想把刚刚那张被她自己撕烂了的书页翻过去,给王鹏看一张全新的页面。

“哟,小王,在忙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银娣声音一到,城建办老中青三个男人都抬起头看她,不知道她又要抽哪门子疯。

“张主任还有事?”王鹏放下笔问。

“噢,没什么,没什么。”张银娣抬起手捋着自己烫得像鸡窝的头,“就是那个,刚才啊,你胖姐我脾气大了点,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王鹏看着张银娣扭捏的样子,搞不明白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性站起来说:“张主任,你有话就直说,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心里更加没底。”

“哎呀,小王,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胖姐是凶神恶煞似的!”张银娣佯嗔着挥手在王鹏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

王鹏被她这一拍,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六月天孩儿脸,想不到这肥婆的脸赛过六月天呐!王鹏心里不住腹诽,你可不就是凶神恶煞嘛,前一分钟还要扣我工资,后一分钟就来套近乎,保不齐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啊!

张银娣见王鹏不说话,难免有点难堪,只好自找台阶下,“你忙吧,我就过来逛逛,再有就是跟你说一声,邱水生家的事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你处理得很好,就这样吧。”

张银娣刚扭出城建办,李宝就凑到王鹏跟前问:“小王,这是什么情况啊?肥婆在曲柳乡除了洪书记,可是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就算是许梅芳也要绕着她走。”

王鹏对李宝的话没来由就觉得很不爽,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属狗的,有着灵敏的鼻子,但凡嗅到一点飘在空气中的不同气味,尾巴就会改变摇晃的方向。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况啊?”王鹏拿起桌上的杯子去倒了点水,“我和你们都在办公室坐着呢,这之前是被她骂回来的,李师傅,你倒说说是什么情况?”

李宝无趣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点起根烟抽了会儿,瞅着一个空档,一闪身出了办公室打探消息去了。

吴培观这时也去倒了杯水,然后走到王鹏身边朝他桌上铺着的稿纸看了一眼问:“你从回来就写个不停,能告诉我在写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噢,是建设专业市场的报告,洪书记让我马上写出来给他。”王鹏随口答道。

“专业市场的报告?”吴培观从王鹏桌上抽过已经写了的两页纸看了看,“你不是已经写给陈乡长了吗?”

王鹏一凛,“吴主任,你怎么知道我给过陈乡长?”

“陈乡长告诉我的啊。”吴培观答。

“陈乡长告诉你的?”王鹏觉得太奇怪了,陈东江连看都不要看这东西,干吗还特意去跟吴培观说这事?“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啊?”

吴培观想也不想地说:“就你给他报告的那天晚上,乡里请客,结束后我陪他一起回宿舍,他说还早睡不着,让我帮他回办公室拿你写的这份东西,他晚上正好仔细看看。”

“你在哪里拿的这份报告?”王鹏焦急起来。

吴培观见王鹏神情异样,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这个好奇啊?”

王鹏一时也不知怎么说好,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恳求着:“吴主任,你就先告诉我在陈乡长办公室哪里拿的报告?”

吴培观深深看了王鹏一眼说:“他的办公桌上,用一包烟压着。”

王鹏跌进自己的椅子里,心里一下炸开了锅,这就是说,陈东江当天在他离开后就看了他写的报告,而且晚上吃完饭又接着在看,难道是自己冤枉了他?可王鹏明明看到那份报告被陈东江像扔垃圾似地丢弃在废纸篓里,就算是因为后面的一番谈话触动了他,但他那天是那么明确地反对自己这么做的,即使后来他提议成立专业市场,也应该是迫于潘广年对这个提议的看重才对。

“你想什么呢?”吴培观皱眉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略显茫然地望着吴培观,心里的疑问实在压不下去,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说:“陈乡长一开始就否定了我的这个想法,还把我的报告扔在了纸篓里,我一直以为他根本不会去看这东西。”

吴培观当即叹了一声说:“看样子你是误会陈乡长了。”

“误会?”

“对,误会。”吴培观点了根烟在王鹏对面坐下,“本来,陈乡长叮嘱我和章达开都要保密,但看你现在对他误会这么深,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其实陈乡长一直觉得你很有胆量,觉得我们这些人虽然坐在位置上,得失心却都太重了。看你为石泉污染的事不顾个人前途的行为,他一直觉得挺可惜的,所以让我和章达开想办法让你还是离开曲柳乡,到哪都比待在这里有前途。”

“可我记得,他第一次找我谈话时,意思分明是要我去压制石泉的村民,不要再告长风制药。”王鹏插道。

“他是乡长,他得执行党委会的决定。”吴培观吐了口烟圈,无奈地笑了笑,“陈乡长是从基层上来,又是从其他乡交流过来的,上面没有任何背景,坐到这个位置虽然起初也有雄心壮志,但上面没有支持就是空谈。曲柳乡过去一直就是洪向南说了算,为什么?因为洪向南救过许武强的命、又是许梅芳的姘头,在县里有许家晖帮他说话,他与方和平是战友,自然又有方和平在市里为他张罗。所以你这么些年在石泉污染一事上看不到进展,他们都一手遮天了,你们又怎么能扳倒他们?”

“就算陈乡长有自己的难处,他也不该把我的报告扔进纸篓啊!”王鹏对这点一直耿耿于怀。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当时因为临近下班,是党政办的小韩去帮他整理完桌子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纸篓里,陈乡长说他自己会捡,让小韩去忙自己的事,接着又被纪检程书记叫去说了点事,回过来就正好见你站那里看呢!”吴培观说。

“这都是陈乡长告诉你的?”

“他那晚看完你的报告激动得不行,连夜就来敲我的门,说你是难得一见的有想法的年轻人!他跟我说了你的想法,又说了你在他办公室里竭力表现出来的克制,都说明你是个可造之材。”吴培观说到这里笑起来,“没想到后来市委潘书记主持召开专题会议,陈乡长在会后被潘书记单独召去谈话,他把你的报告给了潘书记,潘书记也是大加赞赏啊!”

王鹏到这时总算明白,自己是真的误会了陈东江,还自作聪明地对陈东江的各种行为大加分析,却没想到人家一直在背后保护自己,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亏自己还一天到晚自诩脑瓜子聪明无敌,现在看来实在是锈得可以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暗骂自己一番后,看着桌上的报告又犯起了疑惑,“吴主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在开党委会的时候,陈乡长应该已经说过这个报告了吧?”

“是啊,所以我才奇怪,洪向南为什么又让你写这个报告?”吴培观也猜不透洪向南打什么主意。[[〈

“那我还要不要写啊?”王鹏犯难了。

吴培观眉毛挑了挑说:“他既然这样要求了,你当然得写,而且还得写好才行。”

王鹏点点头说:“那我还是抓紧写吧,也不是一会会能写好的,上次我整整写了四天三晚。”

“那你写吧,我不扰你了。”吴培观看了看手表,“正好我也到点去县里了。”

与上一次不同,王鹏这次再写这个报告,思路是完整的,不需要再去整理各种意见建议,所以也就两天的时间,报告就写完了。但就算这样,洪向南也是一天三个电话催问进度,等拿到报告又只是笑着直接塞进自己的包里,说是要去市里开会,回来再和王鹏讨论这个事情,就把王鹏给打了。

王鹏才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大哥王鲲从西疆打来的长途。

“哥,你总算是打电话来了!”王鹏听是王鲲立刻就叫起来,“小妹和阿嫂是不是都找到你了啊?”

“梅梅已经坐今天的火车回去了。”

“那小妹呢?”

“二毛,阿慧不回去了,等她年龄一到,我就向部队递结婚申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有半分钟的沉默,随后对着电话就吼起来:“王大毛,你tm混蛋,不是东西!小妹才几岁啊?”

“我哪里混蛋了?要不是老娘逼牢我讨孙梅梅进门,我老早就和阿慧在一起了!再讲了,我和孙梅梅没有领过证,也从来没有碰过她,应该算不得对不起她吧?”王鲲也在电话里吼起来。

“你既然这么坚决,当初就应该连门都不让阿嫂进来!现在这算什么?昂?你和小妹双宿双飞了,留个烂摊子给阿爸阿妈,你晓得阿妈现在有多少伤心?连阿爸这么老实的人都脾气了,你想想你们做的这叫什么事!”

“我做什么事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教训我!”王鲲说完这句停了半晌才放低了声音说,“孙梅梅回来后,你帮我给她一笔钱,算是对她这些年帮我们家里忙进忙出的补偿吧,等我几时回来再还给你!”

“王大毛,你真的不是人!”王鹏啪达一声挂了电话。

怒归怒,王鹏冷静下来却想不好要怎么回去和父母讲这个事,等过个几年,部队把这事一批下来,王鲲和王慧的婚事就成了铁板定钉的事,谁也拦不住也不能拦,军婚呐!

这样想想,王鹏又着实来气,本来兄妹做得好好的,竟生出这样的事来,虽说男女情爱这种事没有道理可讲,但说到底人是社会动物,他们两个是快活了,家里人却没法向孙家交代了,嫁个女儿给人家,结果是给人家做了几年的长工,然后被原物退回了,搁谁都是不能接受的事啊!

王鹏越想越烦,坐在那里想到后来,下意识地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又是一番长吁短叹。

“你这是干吗啊,头得罪你了吗?”何小宝从外面走进来,看他正揪着自己的头就好奇地问。

“何姐,有事?”王鹏忙站起来问。

何小宝看王鹏一眼,还没说话,自己的脸倒先红了,“我听小周他们说,前几天你被肥婆大骂了一顿,所以过来看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的心情立马因为这话好了许多,乡政府院子里早传开了,张银娣先是大骂王鹏,后又上门套近乎,何小宝在事情过去两天后还因为这事来慰问,那只能说明她是找借口来看他,这怎么能不让王鹏心情大好呢?

开心归开心,王鹏还是说:“我一点事没有,你不用担心。”

“没事你刚刚干吗揪自己头啊?”何小宝又想起刚进门时王鹏的样子。

“嘿嘿,”王鹏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还是觉得家事不能拿来随便说,“我不是有日子没看见你了,心里烦躁嘛!”

何小宝哪想到王鹏会这么说,当下脸就更红了,“油嘴滑舌!”她转身往门外走,“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用得着这么逗我吗?”

王鹏的办公桌正位于门口右侧,何小宝转身正好给了他一个侧脸,线条柔美的脸庞上红云密布,三分薄怒七分娇羞,恰好撩拨得人心荡漾。

“怎么刚来就走哇?”王鹏一下撞开椅子过去拉住何小宝的玉臂,“你看我像逗你吗?我们可不是有两天没见面了吗?”

“就算是两天没看见,但你这说话的腔调不对。”何小宝转过脸看着王鹏拉着自己的手。

王鹏连忙松开了她道:“怎么就腔调不对了呢?”

何小宝估计是真有点起急了,脚一跺身子一扭嚷道:“哎呀,真跟你说不清呢!”

王鹏嘿嘿一笑,拉她过来就往椅子里塞,“你干吗呀?”何小宝这会儿连脖子底下都红了一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何小宝,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细细看她,忽然现白天的她与那晚在竹园里又是不同,皮肤细腻如瓷,眼眸水灵似晶,红唇染绛如焰,秀飘飞似瀑……

王鹏不知觉就看痴了,何小宝被他看得是越手足无措,终于还是逃似地夺门而去,王鹏居然看着她逃出去的背影又是好一阵乐,“原来她的腰也是堪堪一握,所谓‘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就是这般的身材相貌吧?”

“你一个人瞎嘀咕什么呢?”柴荣走进来问。

“嘿,”王鹏拍了自己一下头,“瞎诌呢。你怎么来了?”

“都几点了,你不吃饭了?”柴荣指了指手表,然后又朝门外看了看,“我刚刚来时看见何小宝从你这里跑出去,满面通红啊,怎么回事?”

“是吗?估计是跑得太急喘的吧。”王鹏撒这种谎真的是信手拈来。

柴荣狐疑地看了看王鹏,只瞧见一副老小无害的表情,便摇了摇头催他:“快走了,再晚就没什么好吃的了!”

俩人一路走到一楼,正巧碰到何小宝取了饭票也要去食堂,老远看见王鹏和柴劳,她自己的脸就先红了。

这下柴荣瞧了个真切,压低声音对王鹏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做什么了,为什么她一见你就脸红?”

“开玩笑,我们俩走在一起,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因为你脸红?”王鹏坏笑着栽赃。

柴荣立刻推了王鹏一把,“鬼扯吧你!”他看王鹏老是东拉西扯,干脆直接与何小宝打招呼,“小何,你也才去吃饭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小宝本想走在他们头里去食堂,被柴荣一叫就不好意思先走,只好放慢脚步与他们走在一起,“是啊,你们也这么晚?”

柴荣呵呵一笑,“可不是吗?我进城建办的时候,你不是刚跑出来吗?”

何小宝急朝王鹏瞟了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才稍安了点,饶是这样,她的反应在柴荣、王鹏的眼里都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王鹏虽然喜欢看到何小宝羞怯时的样子,但也担心把她惹急了不待见他,所以拉了柴荣急走两步说:“刚刚谁催我快点,晚了没吃的?还不快走!”

柴荣被王鹏拉得险些绊倒,但还是乐得哈哈大笑。待俩人打了饭菜坐下来,他才四周打量一眼后压低声音问王鹏:“你不会真喜欢上何小宝了吧?”

“说什么呐?”王鹏从柴荣碗里勺起一勺饭送进他嘴里,“吃你的饭!”

柴荣也不以为意,连咽两下把饭吞下去,又接着问:“那个冯天笑怎么办?”

“哎,柴荣,我还真没现啊,”王鹏放下勺子一副现新大6的表情看着柴荣,“原来你有一种深入挖掘新闻事件的强大能力啊!”

“少来!”柴荣挖了王鹏一眼,“不把我当朋友是吧?”

王鹏嘿嘿笑起来,重新低头吃饭,不理会柴荣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

柴荣看他油盐不进倒也没辙,刚扒了几口饭菜,他忽然想起件事来,抬头对王鹏正色道:“说正经的,你要是真不喜欢那个冯天笑,倒不如给钟大个牵个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的假的?”王鹏看着柴荣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不由得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钟大个喜欢冯天笑?他对你说的?”

“他是没对我说过,但我看也八*九不离十吧。”柴荣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王鹏觉得奇怪,钟宏轩也不过就见了冯天笑一次,而且就那次见面到现在统共也就一个来月,说喜欢就喜欢上了?

“你不知道,自从上次我们一起见到冯天笑后,他不但十句话有九句半要提到她,还每天下班骑车去宁城看她。”

王鹏听这话,立刻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喷了出来,“每天骑车去看她?”

柴荣挑眉点了点头,一副千真万确的表情。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王鹏愣愣地问。

“你不是吧?”柴荣推开饭盆靠在椅子背上看着王鹏,“我们都以为你并不喜欢那个冯天笑,虽然鬼都看得出来她有多喜欢你!”

“这是两码事!”王鹏突然正色道,“天笑就像我的家人,哪怕我不爱她,但也始终希望她能碰上个好男人!”

柴荣也正色反问:“钟大个不好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抱臂靠在椅子上,两片薄唇紧抿着,嘴角却是微微扬起,虽然处于沉思中,但在柴荣看来,他一直都像是在微笑。[

“这么难判断吗?”柴荣追问了一句。

王鹏的眉骨耸了耸,张嘴道:“确实很难判断,毕竟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

柴荣皱了皱眉,“你不是说钟大个帮过你吗?”

“他帮我,和他是不是适合天笑是两回事。”王鹏低着头,拿着饭勺在饭碗里下意识地戳着,“柴荣,顺其自然吧,只要钟大个是真心对天笑,我当然会祝福他们。可我不能特地去为他们牵线,那样会伤害天笑。”

王鹏确实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四年中专,凡是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冯天笑是怎么追他的,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差那临门的一脚,两人间好像总横着点什么近不了身。确切来说就少了点一见就喜欢的味道,就像他当初见到钱佩佩……王鹏想到这里,心就猛抽了一下,眉头一下拢到了一起,他居然到现在想到她还会难过!

柴荣也觉得这个话题不怎么适合再说下去,低头把饭吃完后,才随意地说:“看样子,我们乡是真要搞专业市场了。”

王鹏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为什么这么说?”

“上午洪书记让我写了个通讯稿给他,说是要让报社大力宣传一下这个事情,未雨绸缪先行把曲柳乡推出去。”柴荣说。

“不是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也就上面感兴趣而已,连方案啊、立项什么的都没做,药厂也还没搬,现在就宣传这事不合适吧?”王鹏嘴里没有直说,心里却觉得洪向南这事做得有点没有章法。

柴荣笑笑说:“领导嘛,讲的就是政绩,至于具体工作,是下面的人应该考虑的。他应该是觉得这事能为他脸上贴金,所以才想着办法大张旗鼓吧。”

王鹏嘿嘿干笑了两声,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就站起来和柴荣一起回宿舍,才走到半路就遇上了陈东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东江真的就像柴荣说的,吃相有点难看。虽说是一乡之长,本人除了身高短点相貌也算端正了,偏偏他这个人走路没个腔调,垮肩蹋腰双脚拖沓,这会儿刚吃了饭更是嘴里斜叼着一根牙签,认识的知道他是乡长,不认识的绝对会以为他是哪里的老混混。

“小王啊,你们也吃完了?”陈东江嘴里叫的是王鹏,问的却是王鹏和柴荣两个。

王鹏和柴荣一起点了点头迎上他,王鹏也笑着问:“陈乡长也吃完了?”

“嗯,”陈东江抽出嘴里的牙签朝王鹏指了指,“别回宿舍了,你跟我去我办公室坐坐。”

“我帮你把吃饭家伙拿回去。”柴荣很拎得清,马上接过了王鹏手里的碗勺。

“谢啦!”王鹏朝柴荣笑笑,就和陈东江并肩往1号楼走。

“坐,喝什么茶?我这儿红的绿的都有。”刚进门陈东江就招呼王鹏,与平时到洪向南办公室那种纯粹上级对下级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什么都喝,你给我好的我也品不出来,纯粹白浪费。”王鹏自嘲着接过陈东江手里的杯子和茶叶罐,“倒是我朋友给了我一些银针,说是什么特级好茶,结果没喝两口就淡得出鸟!”

“呵呵,银针可是好茶啊,你真是不识货!”陈东江笑着窝进自己的座椅里,由王鹏自己去泡茶,他则把两个脚一直搁到办公桌上升直了,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王鹏把泡好的茶放在陈东江桌子上,随口说:“我们乡下人从小跟老头子喝惯那种又苦又涩的滇茶,这种东西吃不来的。陈乡长你要是喜欢,我等下去拿来给你,反正给我喝也暴殄天物。”

“呵,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农民的儿子好伐?”陈东江笑嗔,“时代在变,人的思想在变,我们的口味也要变变嘛。看你蛮有想法的,怎么对喝茶这么保守?”

王鹏笑了笑不答,在木沙上坐下来,等陈东江的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东江拿起杯子吹开浮沫,嘬了一口茶,将杯子捧在手里问王鹏:“你对成立工办这事有想法?”

王鹏估计陈东江找自己,多半是吴培观跟他说了洪向南让自己写报告的事,也说了王鹏想参与专业市场的建设。现在陈东江开口就问这个,基本是印证了王鹏的猜测。

“对,”王鹏认真地朝陈东江点了点头,“我既然提出了这个设想,肯定就希望自己也能亲身参与。”

“你觉得我不会让你参与?”陈东江反问。

王鹏一下尴尬起来,喃喃地说:“陈乡长,对不起,先前对你有点误会,我以为你很排斥我。”

“哈哈哈,”陈东江大笑着将双腿从桌上拿下来,“现在不误会了?”

王鹏立刻摇头,“不误会了,吴主任跟我说了,”他将身子坐坐正,真诚地看着陈东江,“我得感谢你对我的爱护才是!”

陈东江眼梢跳了跳,随即笑道:“不用这么郑重其事,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纯粹是为了你好,也可能我有我的私心也说不定。”

王鹏当即也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总有为我考虑的成分,我不能直接无视。”

“行了,行了,这事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陈东江大手一挥,“我本来就想让你去工办的。”

“真的?”王鹏一下站了起来。

“坐下,这么激动干吗?”陈东江瞪他一眼,“喜怒不形于色,你才能在官场上生存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一愣,没想到陈东江会对他说这么直白的话,只好点点头又坐下来。

“不过,我虽然提了几次要讨论工办的事,洪向南都压着不肯动。”陈东江看看王鹏,“吴培观说你跟洪向南也提过这事?”

“是。”王鹏点头,“我当时就是想参与市场建设。”

“不用跟我解释,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得明白。”陈东江最不喜欢别人不领会他话里的重点,“说重点。”

王鹏尴尬地笑笑,“洪书记当时就说这个工办是不是要成立,怎么成立都还没讨论决定,叫我不要跟着乱传,但他又说……”

“又说什么?”陈东江用屁股将椅子朝前挪了挪,以便看清楚地看着王鹏。

“他说我负责专业市场这个事,他会和党委会成员讨论,他觉得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王鹏小心翼翼地将洪向南的原话说出来,心里却一直在担心陈东江的反应,生怕洪向南这句“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会让陈东江不舒服,到底王鹏对陈东江还不是很了解。

陈东江听后似乎没有多大反应,再度拿着杯子喝茶,随后又点了一支烟边抽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直到抽完了才背对着王鹏问:“他让你再写一遍报告,你写完了?”

“上午刚给他。”

“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就塞进包里,说等他从市里开完会回来再和我讨论。”

陈东江的眉开始皱紧了,“没听说今天市里有什么会要我们乡一级干部参加啊。”他回头看着王鹏,“我怎么老觉得这事情有问题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心里也不安起来,当然,他的不安是来自于具体工作程序没有正常开展,与陈东江那种不安有着本质的区别,毕竟王鹏的阅历还浅。但他还是想到了柴荣说的通讯稿,“对了,今天上午洪书记还对设立专业市场一事,让柴荣写了一篇通讯稿给报社。”

“有这事?”陈东江惊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有什么问题吗?”王鹏奇道。

“问题大了!”陈东江焦虑地说,“宣传这种东西,只有在做出一定效果的时候进行是最佳的,如果事情还没做就大肆宣传,这就好比在自己头上套了个紧箍咒,干好便罢,干不好的话我们就会被唾沫淹死!”

“那我们努力干好不就行了?”王鹏有点不以为然。

“愚蠢!”陈东江怒道,“你以为什么事光靠努力就一定能成?你知不知道咱们和长风制药的拆迁谈判到现在还僵持着?”陈东江审视王鹏一眼,“看来我真该让吴培观带你一起去参加谈判,免得你待在象牙塔里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王鹏被他这一训立刻吐了下舌头收声了,他只知道吴培观每天忙进忙出的,却并不知道每天在忙点什么,现在看来不过是有很多事情自己不知道罢了。

“像这样的专业市场目前在国内都只有一个样板,立项审批需要由省改委来批,谁能确保一定能批下来?而且,你的设想虽然详细,但也有很多受工作经验和阅历的局限不能想到的问题。譬如,项目规模和资金筹措。”陈东江看到王鹏张嘴想解释,甩甩手阻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当时想的是石泉,对,你也跟我说了要让石泉三年变样。可是,你知不知道,长风制药的搬迁对曲柳乡意味着什么?我们会从全县经济排名第二直接落到最后!所以,你是提了一个不错的设想,我想的却是要把它推广到整个乡级经济。这样一来,你觉得,你对市场规模的把握,对资金筹措的方式还与原来一样有十足的信心吗?”

王鹏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陈东江要把盘子铺得那么大,这也难怪陈东江会看完报告半夜去敲吴培观的门了,他是因为这篇报告找到了曲柳乡的展方向啊!

王鹏忍不住失声道:“陈乡长,这是被你搞大了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东江看着王鹏神色缓了缓道:“不单是我想搞大,潘书记也觉得这才是正确方向。{{<[[”他叹了口气在王鹏对面的木沙上坐下来,“以前潘书记还在省环保厅的时候,经常下来搞调研,我们石泉其实是他常来的地方。一来二去的,和他熟悉了,都因为长风制药这个老大难搬不开,心里常常郁闷难受,我和他啊,不只一次两次地一起喝酒解闷。你还没分过来时,他就跟我说过你的想法,我们都觉得完全可以以你的设想为基础,为曲柳甚至是为宁城描绘出一幅别开生面的蓝图!那天压着不让你再说这事,其实我也是想试试你,看看你有多大的忍耐力,为官一途如果没有一点于常人的忍耐,是很难一直走下去的。”

陈东江突然停下来,“扯远了,”他看看墙上挂着的钟,“我出去一趟,你去忙你的吧。工作上的事不要心急,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以后会有你忙的时候,不要像个没头苍蝇乱钻。”

王鹏知道这是说他不该和洪向南靠得这么近,想解释又觉得实在也没这个必要,就点了点头退出来,临走还帮陈东江轻轻地把门给带上。

离上班时间还有一阵,王鹏不想去办公室,就先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王鹏双手枕在脑后,两眼望着天花板上清晰可见的板缝,思绪却混乱得够呛。上班一个多月,转眼马上要入秋了,工作说忙不忙,说闲也不闲,他觉得自己足以应付。最烦的,他现其实是复杂的人事关系。就拿今天陈东江与他的谈话来看,陈东江确实是把他当心腹来看,而且从现在看来,陈东江其实与潘广年交情匪浅,只不过外界并不清楚罢了。问题是,洪向南与王鹏的接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也都像是在拉拢王鹏。这或许就是当初张冬海分析的情况,是潘广年故意给他创造了一个背景,才使得这些基层干部都把他当回事了?

王鹏向来不喜欢墙头草,如今处于洪向南和陈东江之间,他还是有些举棋不定的。他清楚这两个人肯定不像表面那样合作无间,至少过去的陈东江因为没有上层背景,在洪向南面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现在不同了,来了个潘广年,而且还是个大刀阔斧的少壮派,陈东江不但与他在过去就有些交情,还因为王鹏的一个提议有了相同的政见,洪向南如果还想像过去一般独掌曲柳乡,似乎已经不太可能。那么,这种情况下,洪向南会做什么?

王鹏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论洪向南对自己说得多漂亮,目的都只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地位。那么,柴荣的那篇文章会起什么作用?是不是真有陈东江说得那么严重?这些王鹏都很难确定,他只能静静地观察,然后为自己选择一位真正能跟着干一番事业的领导,这才是他的出路。

想着想着,王鹏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幸亏怕热没关门,柴荣路过的时候进来叫他,否则下午上班就迟到了。

“不是去陈乡长办公室了吗,怎么又回来睡觉了?”柴荣在水龙头旁边等王鹏洗脸时问他。

“后来他有事要出去,我看时间还早就回来眯一会。”王鹏绞干了毛巾回屋挂好,然后锁了门和柴荣一起下楼。“哎呀,睡一觉神清气爽啊!”王鹏又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笑着说。

柴荣也笑着说:“是啊,趁这段时间多休息吧,接下去马上就要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忙什么?”王鹏随口问。

“中午听程书记说,今年村一级的换届,市里有意在曲柳乡搞试点,借鉴86年利源省花梨乡海选的经验,对村干部实行民选。”柴荣凑到王鹏的耳边神秘地说。

王鹏退开一步睁大了眼睛盯着柴荣看,在获得他肯定的点头后,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声说:“这个太震撼了!早先听说花梨乡的这个海选搞得很轰动,老百姓支持得不得了,说是真正民*主了一把!我们真的也要这样搞?”

柴荣点头道:“骗你干吗?程书记说这是洪向南去县里开会后,昨天在乡党委会上传达的。所以我接下去有的忙了,据说先就要宣传跟上,乡里所有的包村干部都要下乡去做动员工作。”

“这样的好事,忙点也是开心的!”王鹏拍拍柴荣的肩膀,“你想想,民间其实藏着很多能人呢,但缺少的就是机会。有了这样的海选,不但这些人可以走到台前来,老百姓也能选出自己信任的干部来当领导,估计会减少不少的基层矛盾。”

柴荣侧头朝王鹏看了看,笑起来,“你这口吻和程书记说的时候倒是一样啊,有潜质,有潜质!可惜啊……”

“可惜什么?”王鹏不明就里地问。

“你已经在乡里上班了,否则你去竞选这个石泉村的村干部,肯定没问题,你们村里的人绝对是大力支持的!”柴荣笑说。

“去你的!”王鹏推了柴荣一把,“我还没有那么官迷。”

“这不是官迷不官迷的问题,如果连当官的心都没有,你怎么为百姓做事啊?”柴荣不以为然地反问。

王鹏挑眉点下头说:“也是啊,总得有人出来干些事,只要能急老百姓所急,就算官迷又怎么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这才像话嘛!”柴荣在1号楼二层的楼梯平台处搡了王鹏一拳,笑着和他分手。

果真,下午党政办就通知全乡干部职工到2号楼食堂大厅开会,会议内容就是下半年各村的村干部换届工作安排。

洪向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开会前他就早早坐在了主席台上,与纪检书记程广生交头接耳聊得不亦乐乎,但王鹏注意到洪向南的脸色是相当不快的。

会议是程广生主持的,洪向南和陈东江先后了言,不同的是,洪向南长篇大论、洋洋洒洒说了两个小时,陈东江即兴言只简明扼要地讲了十来分钟。

散会以后倒是很热闹,毕竟从来都没搞过这种海选的事,有的人甚至都没听说过村干部还能由村民自己来选,所以会后各个办公室都炸开了锅,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各种可能性,一时间小道消息也是满天飞,传得最为神乎其神的就是:村干部海选后,很可能就是乡干部海选了。

王鹏现,很多人除了喜欢推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人云亦云,本来子虚乌有的事情,经过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出有头有脚的人来了。他对这种人人传说的不靠谱消息向来有免疫功能,更是懒得参与其中的传递,所以,当李宝端着个茶杯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头头是道地分析个没完的时候,他再度体现了自己魂游天外的工夫,脑子里想的是可不可以通过宁枫去报社打听一下,柴荣的文章是不是真的会登出来?

“哎,大学生,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李宝说得吐沫横飞却不见王鹏有半丝反应,心里明显就不乐意了,直接就将高度上升为腹诽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有学历的年轻人,都目空一切不把老前辈放在眼里!

王鹏嘿嘿一笑,忙摸出包烟来敬了一支过去,“听,怎么会没听呢?李师傅你说得太在理了!”

李宝横了王鹏一眼接过烟,“哟,这么高级的烟!大学生,你从哪里弄来的啊?”

说起这烟,王鹏自己根本不会抽,也不想抽。来曲柳乡上班,尤其是住了宿舍后,他却现上上下下只要是个男人都抽烟,他一下子就成了男人中的另类,对于他这种性格还算外向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挺让人难受。有个周末去宁城,他就跟东子说了这事,并在东子那里顺了两条烟回来,至于这烟高级不高级他倒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一个朋友那里顺来的,我倒真不知道这烟有多高级。”王鹏摸摸头说。

李宝研究似地看了王鹏小会儿,“你诓我吧?你又不抽烟,在身上备这种货,你会不知道这烟的好坏?”

“哎哟,天地良心,我可当真不知道!”王鹏大声叫起屈来。

“干吗?赌咒誓的!”钟宏轩走了进来,一眼就瞅见李宝手里的烟,一把夺过来看着,“老李,你哪来的这种特供烟啊?”

“看见了吧?”李宝得意地朝王鹏抬抬下巴,“连你朋友都知道这是特供烟啊,我们老百姓平时连看都看不到,不要说抽了!”说着就从钟宏轩手里把烟夺了回来。

“你都说平时看都看不到了,怎么知道就是特供呢?”王鹏还是不甘心。

钟宏轩瞧了王鹏几眼说:“没吃过猪肉总看见过猪跑,我们没看到过,但总听到过吧?烟民最关心的就是各种香烟的牌子,也爱打听那些特供烟的趣闻,所以哪些特供烟有什么样的标志,我们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王鹏这下服了,又掏了一支递给钟宏轩,但还是老实相告:“我倒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特供烟,反正东子平时抽不完扔在那里,就顺手拿来了。”

“这烟是你那个叫东子的朋友的?”钟宏轩拿着烟若有所思地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啊,怎么啦?”王鹏觉得钟宏轩问得奇怪。

钟宏轩笑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朋友都是人物。”说着就把那支烟夹到了耳朵上,“还有没有?再给几支,我也去炫耀炫耀!”

王鹏顺手就把手里几乎还是整包的烟给了钟宏轩,“拿去吧,反正我也不会抽,拿来也是分给别人抽的。”

钟宏轩拿了烟,却把边上的李宝羡慕得不行,“大学生,你勿作兴哦,一个办公室里坐着,才给了我一支!”

王鹏嘿嘿干笑了一声,“李师傅你下次早点说嘛!”

其实王鹏的抽屉里还躺着两条这种香烟,但他听钟宏轩说得那么肯定,相信这烟真是有来路的,既然一般人都抽不到,他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什么人都给,这些烟还是放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派用场。

接下来的日子确实一下忙起来,除了乡领导班子一帮人,其他人都要进村宣传换届海选,连星期天也搭上了。

所谓海选,顾名思义就是在茫茫人海中挑选符合特定条件的人,由选民直接提名、确定候选人进行选举,就好像从大海中捞取珍珠一样。所以说,花梨乡的农民真是很有才,选个村干部让他们想到“海选”这样逼真的词汇,后世那什么级女生节目虽然让这个词汇更加扬光大,却不知早在八十年代这词儿就被咱们的农民伯伯掘喽。

言归正传。曲柳乡下辖各村这次村干部海选,县里很重视,还专门成立了指导小组,由前往花梨乡取经回来的干部组成,纪检书记龚学农任组长,亲自下来监督指导。指导小组下达了海选的标准:不指派、不提名,一律由村民直选。

龚学农带队下来指导,洪向南自然是全天候跟班作陪,到曲柳乡下辖的九个村都转了一圈,除了检查海选宣传力度与工作准备情况,也有进一步向村民作宣传的意思。当然,工作完了以后,洪向南也少不得领着程广生、章达开等人,在阿芳饭店开席宴请工作组一行人,每天喝得醉醺醺犹如红脸包公一般,但总算龚学农一行人对曲柳乡的准备工作很满意,一周后开开心心带着一堆土产回去,准备等海选最后阶段再来验收效果。

前脚刚送走了指导小组,大家都以为可以稍微松口气,突然有天早晨,乡政府大门口的宣传橱窗里多了一份乡党委的处分决定,处分对象是计生办主任张银娣,事由是她擅自挪用生对象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处分结果是鉴于她退回挪用款项的表现,撤消计生办主任职务、留党察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搞笑的是,明明是对张银娣的这个处分决定,却在这份决定的末尾加了一句:由何小宝同志代理计生办主任。

决定一出,乡政府院内又是舆论一片哗然。

王鹏在橱窗前看完后默默从人群中退出来,脑子里浮现出那天何小宝从石泉回来,站在楼梯上跟他说的话,当时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却是颇有深意的。这让对何小宝很有些好感的王鹏心里又不舒服起来,这女人一有心机,就让人难免会有敬畏之心,原来的那种亲近感一下子就淡了很多。

张银娣不光是被削去了计生办主任这个职务,乡党委还做了一个决定,说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反省自己的错误,将她与基金会的许梅芳作了个工作对调。这个决定是在橱窗公告出来三天后在乡干部大会上宣布的,张银娣还在会上来了一个声泪俱下的检讨,当然,她的那些抽泣声完全淹没在台下一片窃窃私语之中。

是人都明白,张银娣虽然被削了职,实际却得到了一个好岗位,至少在一般人眼里是这么看的。王鹏工作一段时间后才知道,乡里没钱的时候经常在基金会支钱来用,而且内部干部职工的一些福利也是借用基金会的钱来支付的。他为此常常在想,要是这样的事被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知道了会怎么样?

再说张银娣的调职还牵动了一个人,那就是洪向南的姘头许梅芳。要她把位置让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洪向南为此自然要下些工夫安慰才行,除了身体力行之外,当然就是给予官职了——计生办副主任。于是,小小的计生办,三女一男,两个主任。

何小宝虽然挤走了张银娣,走进走出也开始被大家称作何主任,但她似乎还是原来的样,该干吗干吗,也从来不像张银娣似的大呼小叫,可不知为什么,计生办几个人都对她有些忌惮。

柴荣是和钟宏轩同一年分到曲柳乡的选调生,在党政办工作了五年,不知为什么就是出不了头,但他对乡里上下的情况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日在王鹏的宿舍闲坐,柴荣又问起王鹏:“你最近与何小宝不太热络了啊?”

“我和她本来就不热络啊。”王鹏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戴厚英的《人啊,人!》,一边眼都没抬地回答。

“装是吧?”柴荣有点不满王鹏的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把书合拢放在一边,双手交枕在脑后,看着柴荣说:“这需要装吗?我又没否认对她有好感,但这与热络不热络没关系吧?”

柴荣一副研究的表情注视着王鹏,“我记得前些日子说到她,你可不是这副神情,”柴荣伸手在王鹏肩上捶了一拳,“那可是一脸向往之态啊!”

王鹏的嘴角向上提了提,眉毛同时一挑,“如果现不合适,”他的鼻子里轻哼出声,“那还是收敛一点的好,免得误人误己。”

柴荣听得这番话,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写满了讶异,“不是吧,这种事情也能收放自如?”

王鹏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有些自嘲地说:“这就证明没到那个份上,最多属于合眼缘吧。”

“真服了你!”柴荣失笑,“不过,我倒好奇了,怎么突然现不合适呢?”

王鹏只是自己心里对何小宝的小心机有些不喜,但还不足以让他把这个拿出来说事,所以只是淡淡笑笑,“干吗非得关心这个呢?”

柴荣撇了下嘴,“我只是觉得可惜。”他走到窗前的书桌边,轻轻点了下桌子上那盆含羞草的叶子,看着它一点点地收紧细小的叶片,随意地说,“她也算是一个有所坚持的姑娘了,否则现在和洪书记在一起的就不会是许梅芳。”

王鹏皱了皱眉,“真的假的?”

柴荣转过身看着王鹏,“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绝对千真万确。你别看何小宝才25岁,她从高中毕业就在天钥村当妇女主任,至今也有6年了。那个时候,洪书记最爱去的就是天钥村,也最喜欢带着何小宝赴各种饭局,她的酒量大得吓人,加上模样又好,喜欢她的头头真的不少。洪书记担心别人先下了手,就在连任后把她从天钥村调了过来,听说有次喝多了趁机对她上下其手,生生挨了她一个大嘴巴。”

“有了这种事,她竟然还在乡里能一待这么多年?”王鹏愕然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荣笑了笑说:“这就是她本事大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反正洪向南从此以后既没敢再碰她,也没敢把她怎么样,只不过原先许诺给她的职务都黄了。”

王鹏这样一听,心里对何小宝这个女人更多了些敬而远之的想法,能把洪向南这样的老狐狸都制住的女人,肯定简单不了,就算她有所坚持,但胸腔里那颗心怕是大着呢。

“怎么,听了故事没表示?”柴荣斜靠在桌子上问。

王鹏摇摇头道:“你也说这是故事,我当然就听听过算了。”

“呵,你这人!”柴荣一推镜架,“这样要貌有貌,要思想有思想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难得的是,我看你们俩都对对方有点意思,要是有什么误会,你一个大男人就兜着点,干吗放弃这么好的缘份?”

王鹏被柴荣说得笑起来,“你是不是自己喜欢她啊?男人家这么热心撮合这种事,殷勤得过分啊!”

“去nm的,狗咬吕洞宾!”柴荣没好气地骂道。

王鹏这才收住玩笑,正色地说:“女人心海底针,别说她怎么想我不知道,就我自己也最多是饱饱眼神福的境界,根本到不了你说的那境界,所以还是打住吧。说多了,再传来传去一番,搞不好倒真影响了人家大姑娘的姻缘,那才是罪过!”

柴荣不说话了,要说对王鹏这个人,他是挺佩服的,但在对何小宝一事上,他还真有点私心,刚刚骂王鹏说穿了就是被戳了痛脚后的虚张声势。柴荣先前一直觉得王鹏和何小宝之间有什么事,他喜欢何小宝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一直见她对谁都不假颜色,突然看王鹏的眼神异样起来,他自然就多留意了一番,结果越看越觉得俩人有点奇怪,这才一再地试探王鹏。现下得了王鹏这么肯定的答复,他自然是放心不少,但心里也立刻有了计较,觉得还是早些向何小宝表白更妥当,否则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不是个事,谁让何小宝长得这么撩人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就在第二天下午下班后,王鹏刚从石泉宣传海选的事回来,柴荣堵在办公室门口,一脸落寞地要他陪自己去喝酒。?〔<

“出什么事了?”王鹏凑近审视着柴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不是魂丢了!”柴荣恹恹地接道,“你就说陪不陪吧?”

“陪,当然陪!”王鹏连忙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出来锁上门,和柴荣一块儿往外走。

“想去哪里喝?”王鹏一手搭在柴荣肩上问。

“随便,只要有酒就行。”柴荣答。

王鹏苦笑了一下,天下就这“随便”二字最不随便了!他估计今天得自己定地方,还得做好眼前这个愁云惨雾的家伙大醉的思想准备,那求远不如求近,去阿芳饭店倒方便些。

俩人刚跨进阿芳饭店,迎面就碰上了许梅芳,立即扔下她那个自比许文强的哥哥迎了上来。“咦,今天你们俩会来倒是稀奇了!”许梅芳笑得眉眼弯弯,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刚能漏进光线的细缝,却别有一番“眯花眼”的风味。

美女人人爱看,但柴荣今天心情黯淡也引得王鹏没有多大心思去打量许梅芳的笑容,只问她:“楼上有没有适合我们俩的小包厢啊?”

许梅芳像是听天方夜谭般上下打量王鹏和柴荣,“你们两个大男人还要坐包厢里吃,你不会告诉我这又是城里学来的规矩吧?”

王鹏最讨厌啰嗦的女人,长得再漂亮也会因为话多而减了分,“许美女,你就说有没有吧。”

许梅芳不满地瞪王鹏一眼,“有!”说着就领他们上楼打开了走廊西头转弯角上的一间包厢门,“嗯,就这间了。”

许梅芳一手握着门把手,人靠在门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王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还想探头看看包厢空间,柴荣已经先走进去坐下来,“许主任,麻烦让强哥抬一箱草黄来。”

“什么,一箱?”许梅芳尖叫道,“你们俩喝得完吗?”

王鹏站在许梅芳跟前,手抬过她的头顶撑在门上,然后俯下头看她,正好一片春光落入他的眼里,“最多我们喝不完请你帮忙啊,反正酒钱照算就是了。”

许梅芳顺着王鹏的眼光也现自己胸前那些惹人遐想的部分,正通过坦肩的荷叶领坦荡荡地展示着,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子,想撤离却又现自己正被王鹏挤在门边上呢,心里一阵大鼓咚咚地擂起来,声音倒是细小起来,“我才不帮呢,喝死你们算了!”

王鹏嘿嘿一笑,将自己的手从门上挪开,转身进了包间,在柴荣对面坐下来。许梅芳立刻闪到走廊上,右手小手掌“噗噗噗”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左手则捂在自己烫的脸颊上,步履慌忙地下楼去为王鹏他们叫酒。才走到楼梯口,却听得王鹏在包厢门口喊,“许主任,再给搞几个菜啊!”

许梅芳听了心里一乐,暗想这个白面书生还是很会做人的,在跟前的时候喊她美女,扯开嗓子时也知道叫一声正经的称呼,让她心里觉得说不出的受落。

酒菜一上桌,柴荣二话不说就开始喝了起来,王鹏既然是作陪,也就只陪不说话,他相信柴荣要是想说一定会说,否则再逼也是徒劳。

柴荣连喝了两瓶草黄,眼睛也红了,舌头也大了,王鹏清楚地看见两颗眼泪从他的眼角渗出来。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柴荣这一掉泪,让王鹏直觉是不是柴荣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以至于要籍着酒劲哭一哭?

王鹏依然没有问出口,倒是柴荣摘下自己的眼镜,仰脖又喝了一杯后叹道:“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这一叹,算是把王鹏叹明白了,合着人家是失恋了,买醉浇愁呢。王鹏也失恋过,他知道那种心痛的感觉,但他从来不觉得失恋这事得让男人连眼泪都掉出来,这也太没有骨气了。他推了推柴荣,“我当你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这样又是哭又是叹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柴荣抬眼看着王鹏,“你小子是群芳不入眼,怎么会体会我这种满目烂漫唯有此花香的感觉?”

要不是看柴荣此刻失恋,王鹏真会为他这句酸得冒泡的话笑出来,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不合时宜的态度,然后才放下杯子对柴荣说:“那就把心里的话倒出来,让我当一回垃圾桶,等明天酒醒了,心情也自然会舒畅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荣斜着头看自己手里的酒杯,眼神恍惚地问:“说出来真的会轻松点?那为什么我对她说了以后难过成这样?”

王鹏皱皱眉觉得与喝多了的人真没什么好交流的,简直是鸡同鸭讲嘛。

柴荣不理会王鹏的反应,其实他也根本没心思去理会王鹏的反应,一直就在那里喝一会儿,哭一会儿,叹一会儿,直到趴在桌上不醒人事。

王鹏看着桌上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子,无奈地撇撇嘴,先下楼去结了账,然后又回上来将柴荣背到自己身上,“明明长得不大,喝醉了竟也跟死猪一样沉。”王鹏嘟哝着一步步挪下楼梯。

“哟,醉成这样啊?!”许武强看到要过来搭手,王鹏忙推辞道,“不用,反正没几步路,我把他弄回去就行了,省得倒手的工夫把他弄吐了更难收……拾。”

“拾”字还在王鹏的舌头上打着滚,柴荣耷拉在他肩上的脑袋就动了动,一嘴巴的秽物就倾倒了出来,顺着王鹏的衣物直往下挂,酸腐的刺鼻气味直冲得王鹏也打起了恶心。让他想起那日自己吐宁枫一身的事,心里立刻觉得当时的确是太失礼,找机会一定要正式地向宁枫陪个礼。

许武强劝王鹏先清理一下再回宿舍,王鹏还是谢绝了,柴荣这一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与其在这里清理还不如回宿舍去弄方便些。

好不容易把柴荣弄回自己的宿舍,王鹏已经累得两个腿肚子都打颤了,但一身的脏东西又不能就此躺下,只好先将衣服去换掉,又来帮柴荣擦洗了脸上沾着的秽物。

刚刚忙完,钟宏轩回来路过,就探身进来问怎么回事?

王鹏最近很少见到钟宏轩,也不知道是钟宏轩有意躲着他,还是真的事情太多太忙,王鹏也不想去分析原因,但钟宏轩这个点回来,他估计多半是去宁城看冯天笑了。

“没事,就是喝醉了。”王鹏笑笑说。

钟宏轩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走了进来,站在床前看睡着了还喃喃叹息的柴荣说:“我叫他不要去说,他偏不信邪!这下好了,伤到自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知道柴荣和钟宏轩同时期分来曲柳乡,关系一直都比别人好,柴荣为什么会这样,钟宏轩看来是知道的。虽然感情问题是柴荣的私事,但见他这么痛苦,王鹏也替他难受,见钟宏轩既然提起了,就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谁啊,让他难过成这样?”

钟宏轩闻言转头看了王鹏有一会儿,才低声说:“何小宝。阿柴刚分来时就喜欢上她了,算来也有四五年了。”

王鹏心里一抖,原来柴荣真是喜欢何小宝。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家伙,也太内向了!早点表白,就算结果是一样的,痛的程度肯定会有轻重区别啊。”

钟宏轩在王鹏身边坐下来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说了也不见得真会痛得轻点。不过……”

“不过什么?”王鹏对钟宏轩的欲言又止有点奇怪。

钟宏轩点了根烟抽上,“早说晚说,人家都不会选他的,除非他有不错的身世背景或者官居高位。”

王鹏能听懂钟宏轩话里有话,“大个,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何小宝心气很高?”

钟宏轩侧头笑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像你这样放着好的去处不去,非要回乡下来的有几个人?何小宝要不是她爸当知青在这里落了户,她就有可能是个城里人,所以回城一直是她的目标。只不过,她与别人靠嫁人进城的不同,她要通过自己在单位里混出一片天地来,一路往上爬着进城去。有着这样目标的女人,你觉得像阿柴这样的人能留得住她?”

王鹏无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何小宝有这样的诉求,也就难怪她会工于心计。像柴荣这样心思单纯的人,也的的确确不适合何小宝,最起码是不适合现阶段正想着一直往上爬的何小宝。

钟宏轩屈起两个手指,将手里的烟蒂弹了出去,烟头上微弱的火光在屋子里划出一道弧线,有青烟淡淡地尾随而过,最终落在地上裂出一撮烟灰。“婚姻这件事,对何小宝来说,是个跳板。她有男人喜欢的美色,她怎么肯轻易浪费在曲柳乡这样的小地方?偏偏阿柴还把她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看作是一种情操,把她当女神一样来膜拜!”

不知为什么,当钟宏轩说到何小宝将婚姻当作跳板时,他突然想到柴荣请他帮钟宏轩与冯天笑牵线的事。他侧身看着钟宏轩起身走出去,心里有一种担忧不停地扩散着,如果柴荣不止看错了何小宝,还看错了钟宏轩,那么他该如何去帮助冯天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心里虽然牵记着冯天笑,但乡里的村干部选举工作已经铺开,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宁城,只好暂时把这件事搁下来。

按照乡里的统一布置,在村委会海选前,各村先要进行党支部的换届选举,王鹏作为石泉村的包村干部和乡党委委员、党政办干事韩亚芬,一起负责石泉村党支部的换届工作。周一一大早,王鹏就与韩亚芬骑着自行车去石泉村,打算召开党员会议,安排换届工作。

前一个周六下午,洪向南在换届动员大会后,把韩亚芬叫到他的办公室,对石泉村的村党支部选举是定了基调的。总体意思上,与乡党委对石泉村现在的党支部并不满意、尤其是对支书邱明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有一定的看法不无关系,将韩亚芬叫去另行嘱咐无非是让她挥乡党委委员的作用,把控好全局,不要在选举的时候出乱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是乡党委还是洪向南个人,对石泉村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王鹏这个热血青年又参与其中,洪向南生怕事情会向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展。

“小王,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工作,待会开会的时候,你就在一旁听听,多观察,多思考,具体的工作我来布置就行了。”韩亚芬一边骑着车,一边嘱咐王鹏,她说话的时候头是微低着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王鹏觉得似乎缺了点自信的味道,与话里的内容很不搭调的感觉,但他还是礼貌地应了。

石泉村一共有21名党员,邱明提前一个星期就通知了开会的时间,可最后王鹏与韩亚芬还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给等齐了,来得最晚的不是别人,正是现任村主任田张贵。

自从知道乡里要搞村干部海选,田张贵就气得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总觉得这场海选是冲着他田张贵来的。石泉村虽不是什么富裕的乡村,但坐在这个村长的位置上,可以得到的便利是只多不少。虽说长风制药被王鹏搅得要搬走,每年稳到手的那点以环保处罚得来的钱从此打了水漂,可他家还有一个沙石场,那可是一个天然金矿。如果他要真被从村长位置上刷下来,那这个沙石场马上就会被承包给别人,家里的摇钱树呼拉拉就会倒掉,这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既然村长的位置不牢靠,田张贵自然就把目光放到了村支书的位置上,反正党管干部是不变法则,做成了村支书还怕新上任的村长敢抢自家的金饭碗?

王鹏与韩亚芬、邱明坐在台上,看着满脸褶子的田张贵踩着一双塑料凉鞋走进了权当会议室的村小教室,旁若无人地在最前面一排位置的中间坐了下来,然后向身后扫视了一圈才向着邱明道:“老邱,人齐了,开会吧。”那架势,仿佛他就是这里的老大,他到了,会就能开了。

邱明右手握拳抵在嘴上咳了两声,“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开党支部换届工作会议,下面请乡党委韩委员作换届动员报告。”说完,他带头啪啪啪地鼓掌,下面除田张贵外的其他党员都很热烈地响应。

王鹏对邱明的印象并不好,主要还是缘于长风制药污染一事,他始终觉得邱明作为村支书,在这件事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当韩亚芬说到乡里希望石泉的党员响应国家的干部政策,在党支部的换届选举上也要注重年轻化、知识化时,他打内心里表示赞同。

等韩亚芬讲完,邱明竟坐在韩亚芬身边木木地没有反应,倒是台下的田张贵反而带头鼓起掌来,王鹏这才想到,田张贵人是看上去老相一点,实际也才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的黄金期,也难怪他与邱明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

也不等邱明说话,田张贵就站起来扫了王鹏和韩亚芬一眼说:“两位乡领导,我以前在部队当过兵,也得到过部队的嘉奖,因为表现优异在部队入了党。回乡以后,又承蒙村民们的信任当了村长,现在想着继续为村里多做一点贡献,要与老支书邱明比一比,竞选一下这个村支书!昨晚,我已经一家家拜访过在座的各位党员,与他们交流了思想,他们也都很支持我。”他说到这里转身大声问身后其他的党员,“你们说是不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场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出声,田张贵本就黝黑的脸越阴沉下来,黑漆漆的小眼睛里射出精光,“mlgb,你们这帮乌*龟王*八蛋,要是敢调排注释1我,看我哪哈注释2收作注释3你们!”

韩亚芬虽说是乡党委委员,可平时很少下基层,再加上历来没碰到过田张贵这样嚣张的人,她一时也没了主意,眼睛不由自主地向王鹏瞟过去,全然忘了自己在路上关照王鹏不要说话、多看多想这一茬。

王鹏也是才参加工作,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虽然不怕田张贵,但心里也在打着小鼓。不过,有一点王鹏是知道的,如果他和韩亚芬在这个时候都不说话,无疑就是助长了田张贵的气焰,会让这个人更加肆无忌惮。可是,究竟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控制住场面呢?王鹏瞅了韩亚芬左手边的邱明一眼,忽然想起上周来村里作海选宣传时,与村里几名党员谈起党支部换届一事,当时就有人说起田张贵作为村长竟然已经一年都没有参加过支部会议了,这种人简直就不应该留在党组织内部。

心念电转间,王鹏已经不急不缓地开口:“田村长,如果我说得没错,你应该已经有一年没有参加村里的支部会议了吧?”王鹏目光锐利地扫了田张贵一眼,“按照章程,村支部早应该开支部会议讨论给你**处分了,更不用说你有没有资格参与竞选!既然,村支部之前没有开这个会议,我们今天的议题也不是这个事情,那就暂时搁到一边不提,但你刚才的言行是不妥当的,作为一名得过部队嘉奖的党员、石泉村的现任村长,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威胁其他党员同志?希望你注意影响,否则,韩委员和我会建议改变今天的会议议题!”

田张贵被王鹏说得哑口无言,惺惺地坐了下来,眼神阴鹫地盯着王鹏,恨不得能立刻从他身上啄块肉下来。

韩亚芬刚刚松了口气,想让邱明继续接下来的会议议程,窗外却突然伸进来一个满是黄毛的脑袋,流里流气地说:“台上坐的那个什么乡干部是党员吗?”

邱明朝那个黄毛瞪了一眼道:“你什么人啊,我们这里开会,你捣什么乱?!”

王鹏在这个人开口的时候就一眼认出,是当初金军来石泉取样时,田张贵叫来的一群黄毛中的纹身男。他正想着怎么应对,就见田张贵又站了起来,“不错,王二毛不是党员,就算他是乡干部,也没资格参加党员会议!”

韩亚芬这时已经镇定下来,朝田张贵挥挥手说:“田村长,请你坐下来!我来明确一个事情,王鹏同志已经向乡党委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是乡党委积极培养的预备党员,乡里的党员会议他也是可以列席参加的,何况我们今天的会议?他作为石泉村的包村干部,又是乡里指派的这次石泉村换届工作的监督人员,他的资格不容怀疑!”

田张贵接连挫败,虽心有不甘却不便再作,只好坐下来听邱明说具体的第一次支部选举会议的时间与地点,又确定了支部选举时的唱票人、记票人和监票人,然后宣布散会。

邱明才一说散会,田张贵就站起来把桌子一撞,凳子一踹,趿拉着鞋子了当先走了出去,窗外晃动着的几个人头也随之一起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支部选举会议的时间就定在第二天的下午一点。王鹏和韩亚芬提前半小时赶到村小的礼堂,与邱明、田菊花等人一起做准备工作,却看到礼堂外早站满了一批十七八岁的黄毛小子,为的还是那个纹身男。

纹身男在王鹏手里吃过亏,所以见王鹏死死盯着自己,心里还是有几分着慌,一忽儿就别转头看着其他地方,佯装没有留意到王鹏。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韩亚芬宣布了选举注意事项,老一届的村支部委员将选票到了每个党员手中。

选举过程是分两步进行的,先以差额选举的办法在所有党员中进行预选,产生支部候选人名单,然后才进行正式选举。这也算是曲柳乡顺应村干部海选,对村支部选举进行的一个小小改革,改变过去乡党委提名指定候选人让党员进行选举的方式,使所有党员都有机会进入村党支部,更使所有党员真正享受了一把党内民主生活,体现了自己的的选举意志。

礼堂里静悄悄的,王鹏站在台前将目光扫向整个会场,几乎所有党员都在唰唰地填着选票,唯独依旧坐在前排的田张贵不时地用凶狠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并不时地朝窗外的黄毛们呶着嘴巴。田张贵的这种神情让王鹏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他意识到今天的选举恐怕不会太平,田张贵一旦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很可能会挑起事端。

注释:

1、调排——方言,作弄的意思。

2、哪哈——方言,怎样的意思。

3、收作——方言,收拾的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轮投票很快就结束了,村会计邱文海唱票,妇女主任田菊花计票,支委邱长林监票。看着一张张粉红色的选票从票箱里掏出来,又被田菊花在黑板上记录下来,最后21名党员倒是写下了15个名字,田张贵的名字赫然在列,王鹏看到尽管只有两票,田张贵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至少21个人选出15个能得两票也算高票了。

因为事先有准备,所以第二轮投票的工作依旧井然有序,所有党员在自己的选票上对15名候选人中自己中意的对象划着勾勾,态度认真庄严,可见只要措施到位,大家对自己的选举权利还是很重视的。填完选票,大家依次上台将选票投入红色的票箱,王鹏和韩亚芬站在邱长林的身后,看着党员们投完选票,然后由邱文海再度开始唱票。

石泉村的实际支委人数定为五人,也就是说将有十个会落选。唱票一直紧张有序地进行着,王鹏现大家看中的支委人选还是蛮集中的,田张贵虽然也有一票,可是后来再没有多的票数落在他头上,基本连当选支委的可能性都不会有。唱票中间过程中,有一张弃权票,唱至第二十票的时候,田张贵已经完全失去了进入支委的可能,王鹏暗中透了一口气,总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把田张贵这样的人再推到具有话语权的位置上去。

王鹏这口气才透完,意外就生了。田张贵突然从座位上爆起,一个箭步冲到正在监票的邱长林跟前,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选票,“嘶拉”一下扯碎了就往窗外扔出去。就在所有人都被田张贵突如其来的行为镇住的时候,他已经转身指着邱明大骂:“邱老狗,你勿要当我勿晓得,长风制药来拆迁格辰光,你捞了多少好处!现在趁大家都在,你与邱文海格个13养的,一道来把格件事体讲讲清爽!”说话间,田张贵已经踢翻了好几张桌子,外面的纹身男也带着一众黄毛冲了进来,拍桌子的拍桌子,骂人的骂人,说来说去的大体意思就是要邱明把当初征地赔偿的事给说说清楚,否则就要邱姓人家的好看。

会场里面顿时混乱不堪,邱明被一群黄毛围着,韩亚芬急得边跳边叫喊,她试图喝止这帮捣乱的人,但事实证明毫无效果,她的叫喊声完全淹没在黄毛们的叫嚣声、拍桌摔凳的声响之中。

选票被撕就意味着这次选举失败,还要重新选过才行。王鹏看着站在窗边好整以暇观望的田张贵,心里的怒火旺得足以煮熟一腿肉,如果再让这样的人当村干部,石泉村真的永远不会有希望。当天进来闹场的黄毛大都认识王鹏,因而会场里虽然闹哄哄的,却没有一个敢真的对一干党员动粗,也就是拿村小的桌椅板凳撒气做样子。但如果王鹏一直没什么态度,难保这些不要命的砸红了眼,会对在场的人动手。

眼看着再不控制,场面会越来越失去控制,王鹏终于还是欺近了纹身男,只一个闪身的工夫就制住了他。“看样子,上次让你在拘留所待的时间还太短,没长什么记性啊!”王鹏一手卡着纹身男的脖子,将他定在黑板上动弹不得,然后将目光扫向其他还在叫嚣的黄毛,大声道:“谁要是再不停手,就会像他一样!”话音一落,他的手腕一个翻转移至纹身男的肩胛处,手刀一劈一送间,纹身男的一条胳膊就脱臼了,直疼得这家伙呲牙咧嘴冷汗直流,一张脸立马惨白。

离王鹏近的几个黄毛听到他说的话,也看到他一出手就制服了纹身男,当即都呆若木鸡愣在当场。但那些稍远的,在一片嚷嚷声里并没有听到王鹏的喊声,更没有看到他们的头已经被卸了一条胳膊,等他们有所反应时,王鹏早已到跟前又卸了几个人的胳膊。会场里原先乱哄哄一片叫骂,此刻已变成了“咝咝”的倒抽冷气之声,王鹏视若无睹地对着韩亚芬喊:“韩姐,去隔壁给乡派出所打电话啊,说这里有流氓捣乱,把选举现场给砸了。”

一直愣在那里无所适从的韩亚芬这才回过神来,“哦,哦”应着小跑了出去,本来很笃定的田张贵眼见形势又生了扭转,趁王鹏与韩亚芬说话的当口,偷偷地往后门溜去。偏偏王鹏并不放过他,这边与韩亚芬说着话,眼梢却一直都在留意田张贵的动向,瞄到他身形稍动就立即移身上前,一把揪住了田张贵的衣领。

王鹏在王家三兄弟中虽然长得最矮,实际在大多数人中身高还是偏高的,田张贵也就一米六几的个头,被王鹏揪住衣领,就如同老鹰抓小鸡似的,甩着两条短腿甚是滑稽。

“王二毛,你这是要干吗?”事情闹到这一步,田张贵早没了过去自重村长身份的想法,“你别以为会两下三脚猫功夫,我就怕了你!你要是有胆,就放我下来,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小畜生!”

“呵呵,田叔,田村长!”王鹏笑嘻嘻地看着田张贵的后脑勺,“我当然会放你下来,但说到教训两个字,这世界上现在除了我阿爸阿妈,还真找不出第三个人有这个资格!”田张贵还想张口骂人,王鹏已经一错手将他的右臂也整脱臼了,然后把他扔到了纹身男边上。

田张贵吃了痛,才觉得应该好汉不吃眼前亏,犯不着这个时候与王鹏叫板,“二毛,田叔呐就是嘴巴贱,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叔计较!”田张贵涎着脸,低声下气地降下身段求王鹏,“看在你也叫我一声叔的份上,还是快帮你叔把胳膊接上吧,啊,二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根本不搭理田张贵的叫唤,指挥着邱文海、田菊花等人将倒在地上的桌椅都扶了起来,又让人去找福根叔来设法把砸坏的桌椅修一下。等张罗完了,王鹏才回到田张贵身边,一言不地抬起田张贵的右臂一推一送,在田张贵的大声惨叫中,将他的手臂复了位。

田张贵的手臂才一复位,钟宏轩就带着派出所的几个民警走进了礼堂,“怎么又是你们这帮杂毛?”钟宏轩一看清现场的人就冲着斜靠在墙角的纹身男踢了一脚,“死性不改啊?!”

王鹏对田张贵的嘴脸已是厌恶至极,因而对着钟宏轩道:“是村长田张贵带头捣乱撕了选票,然后这帮黄毛冲进来又打又砸的,你把他们一并带走吧。”

钟宏轩一愣,没想到这中间还夹着一个田张贵。今天的情况比不得当初王鹏被周红星带到派出所的情况,有蒋仁礼这样的公安局领导罩着,钟宏轩审时度势也知道今天自己不能帮王鹏出这个头。但是,他又担心王鹏会因此疏远自己,就一沉吟的间隙,回到礼堂的韩亚芬听见王鹏说的话,立刻就插了上来,“还是把这些小流氓先带走吧,田村长的情况等我们回去向乡领导汇报过后,由乡党委来决定处理。”

王鹏对韩亚芬的决定有些不甘,只是眼看除了他自己,其他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只好在心里暗叹一声,不再坚持要钟宏轩将田张贵带走。

钟宏轩被韩亚芬解了围,总算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长吐一口气出来,正好被王鹏瞧了个正着。

王鹏剑眉轻蹙,眼光扫过钟宏轩,心里又有一丝阴霾拂过。

钟宏轩和几个民警押着一帮黄毛走了,福根叔也赶过来修理被砸坏了的桌椅,但是被田张贵撕了的那些选票再也没用了。王鹏与韩亚芬在现场整理完后又召集所有党员开了个短会,韩亚芬在会上严肃批评了田张贵的行径,又对其他党员的情绪作了一番安抚,至于到底什么时候重新再选举,她因为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就一个字也没有提。

离开石泉村,王鹏与韩亚芬就匆匆赶回乡政府。在给乡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前,韩亚芬实际先给洪向南打了一个电话,简要汇报了一下情况,并征求洪向南的指示,看到底是不是要向派出所报案,得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才给乡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就连王鹏要钟宏轩带走田张贵时,她说的那番话,其实也是洪向南事先嘱咐她的。洪向南虽然对田张贵的做法很是震怒,但田张贵到底是他的爱将,他也担心王鹏恼怒之下将田张贵一并给告了,事实也证明他猜得一点都没错,王鹏的确是对田张贵痛恨不已。

现在,韩亚芬催着王鹏快点骑车往回赶,也是急着回去向洪向南作详细的汇报。

王鹏一路上也在心里仔细权衡,该怎样向洪向南汇报今天生的事情,如何说服洪向南一定要给予田张贵严厉的处分。像田张贵这样的宵小之人如果今天放过了,明天他还会卷土重来,这种影响是极其恶劣的,如果不及时加以纠正,很可能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变成一种难以根治的顽疾。

多年以后的事实证明,王鹏现在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而且还具有相当的远见。只是,那个时候是固疾已成,良药难除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洪向南接到韩亚芬的电话后,一直等在自己的办公室哪儿都没有去,见到王鹏与韩亚芬急匆匆地走进来,也不让他们休息一下喘口气,直接就叫他们汇报一下整个过程。

韩亚芬平时坐惯办公室,今天先是经历了一场乱糟糟的选举,又急急忙忙地骑了几里地赶回来,早已是累得够呛,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洪向南皱眉等了韩亚芬老半天也没听到半个字,就转向王鹏道:“还是你给我说说吧。”

王鹏正好求之不得,立刻将选举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向洪向南作了汇报,然后义正辞严地说:“洪书记,田张贵这样目无组织纪律,又经常带领流氓闹事的人,如果不对他作出严肃处理,肯定会起到很坏的带头作用!所以,我建议乡里对他的事情进行严厉的查处。”

洪向南脸上因为布满了麻坑,所以大多数时候都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王鹏尽管就站在他一步开外的地方,仍分辨不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在作出短暂思考后,洪向南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程广生的内线电话:“广生,你来一下。”

程广生才一进洪向南的办公室,洪向南就向他指了指道:“你立刻立案,给我好好查查石泉的田张贵!”

乡派出所的人带回来一大群黄毛,在同一个乡政府大院内,程广生早就知道了生在石泉的事,但他还是装聋作哑地问洪向南:“怎么啦,洪书记,为什么突然要查田张贵?”

“太无法无天了!”洪向南大手一挥,状似愤怒地说,“在乡支委选举的过程中,他不但当众抢票撕票,还唆使一帮社会青年大闹会场,影响极其恶劣啊!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不但要将他逐出村干部的队伍,还要对他的违纪行为进行严厉的处罚!”

洪向南说得掷地有声,王鹏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他觉得洪向南并不像大多数人说的那样利欲熏心,不分是非曲折地护犊子。

离开洪向南办公室的时候,韩亚芬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人的精神也振奋了些,但她却时不时地看王鹏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韩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王鹏看到韩亚芬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她。

韩亚芬在走廊上站定,仔细看了王鹏一会儿,叹息道:“你要求严厉查处田张贵,其实让洪书记很下不来台的。”

王鹏一愣,脱口道:“怎么可能?你没看见刚刚洪书记也是满脸愤怒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亚芬摇摇头,苦笑着说:“你来得时间还太短,不了解洪书记和田张贵的关系,也难怪你会这么想。”

王鹏倒真不知道洪向南与田张贵的关系,转念一想,长风制药能在曲柳乡站稳脚跟,与他们这些人肯定都是有分不开的关系的,但他真的情愿相信洪向南在处理田张贵一事上可以秉公。

韩亚芬继续说:“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咱们都是虾兵蟹将,遇事多请示多汇报总没错,多听多看也不会错,只两样多说多做要谨慎,说多错多,做多错多!”

韩亚芬说完这一句转身走了,王鹏站在当地回味她的话,不禁苦笑摇头,暗中思忖自己要是按韩亚芬说的那样做事为人,岂不成了五十岁的办公室老油子?要是怕说怕做,他也就不是王鹏了。

不及多想这些问题,王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宝立刻凑上来问:“石泉的票让田张贵撕了?”

“消息倒是快的啊,李师傅?”王鹏笑说。

李宝一手捧着茶杯,一手夹着香烟,得意洋洋地说:“别看我混得不得志,但这院里没比我消息更灵通的人。”

王鹏嘿嘿一笑揭过,不愿与他多聊这个事,但凡消息最灵通的人,传消息的度也是惊人的,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自己的工作添乱。

李宝见王鹏没什么反应,只好讪讪地回自己座位上坐下来,拿起电话又开始煲电话粥了。王鹏一直都很好奇,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怎么整天捧着个电话有那么多话好说?最稀奇的是,吴培观明显很厌恶李宝这个人,但却一直放任他的自由散漫,这里面要没有什么道道,打死王鹏都不信。

连着两天,乡里也没有对石泉选举撕票的事作出决定,也没有对再次选举进行新的安排。陈东江找王鹏了解过情况,但他的说法与韩亚芬一样,让王鹏在这件事上还是少说为妙,田张贵是一只烫手的山芋,就算不让他当村干部,也是要动一番脑筋才行的。

王鹏心里有点窝火,明明事实清楚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就要搞得这么复杂?在处理长风制药的事情上,王鹏虽然在看事物的认识能力上有了锻炼,但到底还是年轻兜不住火,往往只对特别复杂的事才会多想多分析,对于直观明白的事情还是会就事论事,不会去考虑事情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韩亚芬和柴荣一样,很佩服王鹏的为人,但多年办公室的经验告诉她,王鹏做事情是不周到的。她那天提醒王鹏正是出于对王鹏的欣赏,但此后王鹏再来与她讨论这件事,她就再不愿意多说,往往顾左右而言它,实则是她得先保护自己。毕竟,党政办说是党委政府双重领导的办公室,实际总归是党委在前政府在后,一直以来也都是洪向南说了算而不是陈东江说话顶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有火不能,韩亚芬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只好找柴荣商量。哪知道,柴荣竟然因为何小宝的拒绝,有点一蹶不振的味道。连续几天请假关在宿舍里酗酒后,虽然恢复了正常上班,但整个人一直是没精打采的,跟他说什么都是嗯嗯啊啊的,要不就是看着天花板出神。为这,他还连着打错了几份报告,气得洪向南大骂他“魂灵出窍了”。

就这么气闷地过了四天,王鹏正和吴培观在办公室里讨论长风制药搬迁赔偿的事,洪向南打了电话过来。

“王鹏啊,田张贵的事就算了,你们也不要再考虑什么处分不处分的,他以后不会再闹了。”洪向南听到王鹏的声音就直接地说。

王鹏手握着话筒老半天答不出话来,等了几天竟等来这么一个不了了之的结果,让他怎么都想不通,“洪书记……”

“好啦,你不用再说,这事是党委的决定,我们都要服从!”江向南啪一声挂了电话。

王鹏暗道,党委的决定还不就是你洪向南的决定?果真是与田张贵关系非同一般,竟然包庇到这样的地步。

才把电话挂下,铃声又一阵阵地响了起来,他猛地一下接起来,没好气地对着话筒:“喂,谁?”

“干什么,吃枪药了?”电话那头传来陈东江的声音。

“噢,陈乡长。”王鹏有点郁闷地应了陈东江一声。

陈东江顿了顿说:“上来一趟吧。”

王鹏放下电话跟吴培观打了个招呼,就去找陈东江,他还真需要找个人说说心里的想法,这真的是太憋闷了!

陈东江办公室的门大开着,王鹏进去的时候他正把茶几上几个喝过的纸杯子扔到废纸篓里,头也不回地对王鹏说:“铁皮柜里有菊花茶,你自己泡一杯降降火再和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先是一愣,随即又失笑,“菊花茶要真能当消防龙头使,我喝个十杯八杯的都愿意。”

陈东江把茶几清理干净,又用手帕擦了擦手才坐下来问:“是不是洪向南把党委会上的决定告诉你了?”

“这真的是你们党委会上的决定?”王鹏没法相信党委一帮人都是这种想法。

陈东江嗔道:“你当党委会是过家家啊?”

王鹏不屑地嘟哝:“不是过家家也是洪向南一言堂啊。”

“小王,就算你有这种想法,也不要轻易表露出来,这对你没好处。”陈东江正色道,“而且,田张贵这事的最后处理,也确实是我们都同意的最好处理办法。”

王鹏抬头正视陈东江,“你也同意不处分他,就这样算了?”

陈东江点点头,“单就田张贵那天的行为来说,处分他**也不为过!问题是,我们有很多事情都是逃不过一些暗道。田张贵有个战友,是省报驻宁城记者站的站长,为这事特意跑来跟我们谈条件。”陈东江扫了王鹏一眼,“小王啊,你是知道潘书记为了让宁城治污跨上新台阶花了多少的心力的,舆论的众多宣传为治污的顺利进行开了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大量有关曲柳乡污染的负面报道……我和洪向南的个人前途是小事,整个曲柳乡的社会影响将会一落千丈,潘书记的肩上也会多一重压力啊!”

王鹏怔怔地听着,想起当初张冬海建议用媒体的力量来迫使长风制药搬迁,哪料到如今的媒体竟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匡扶正义,也可以资助宵小,这是多么可悲的现象!他无力地挣扎,“这毕竟是个别情况,我们可以向省报反映这个人的问题啊。”

“你呀!”陈东江点了点王鹏,“问题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就算向省报反映问题,但社会影响已经造成,我们得多花多少的精力才能挽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算王鹏对田张贵一事多有不甘,奈何他人微言轻,除了在心里一再的感叹,也没有别的办法好想。

乡里为了确保石泉重新开始的支部选举不再出问题,要求王鹏与韩亚芬到村里每个党员家里去走一圈摸摸底,顺道也把乡里的意思透透风。

21个党员家里都走一圈,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石泉村比不得别的村,白天也会有许多人在家,由于没有农活可做,除了在家织横机的老弱妇女,其他人基本上都外出赚钱去了,不到晚上基本就见不到人。王鹏家就在石泉,倒没多大问题,苦了韩亚芬每天要赶进赶出的不方便,王鹏便建议她暂时住在他家里,反正王慧和孙梅梅都不在,王帅高三学习紧张又住校了,家里正好多了一个屋子。

韩亚芬23岁,新婚刚半年,丈夫是县中学的老师,她平时住在乡集体宿舍,每周末才回去过两晚,周一一早回来上班,算是乡里时髦的周末夫妻中的一员。

王鹏邀请韩亚芬在家里暂住,她倒也不扭捏,总比一个人赶来赶去的方便许多,而且王铁锁夫妇很热情,每天都有热菜热饭吃,可比食堂千篇一律的饭菜可口多了。

连着几个白天,他们走访了几个在家的党员,那晚吃过晚饭又去了华兴华的家。说起这个华兴华,正是当年跟王鹏要大背黄的华癞子的远房堂兄,平时说话做事认死理,除非他自己认可的事,否则你跟他怎么说他都觉得是错的,属于绝对夹缠不清的那种人。王鹏一直搞不懂,华兴华到底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入的党?

可巧,近几年一直在县城晃荡的华癞子也回来串门,见到王鹏和韩亚芬一起走进来,就踢手踢脚地走过来,“哦哟,王二毛,现在混到乡里去了,人模狗样的!”他围着王鹏和韩亚芬转了两圈,“今朝夜里是勿是月亮从西边升起来啊,你跑到格里做啥来哩?”

王鹏嘿嘿一笑,“华叔,今天都已经初四了,月亮可不是就该从西边起东边落了吗?”

韩亚芬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偷笑,华癞子有点不明所以地抬头望月,“nn的,怎么真的是挂在西边?”

华兴华正拎了一瓶酒出来,要与华癞子在院子里对吊,听得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嗔华癞子:“你这个人呐,平时叫你多学点东西,你偏勿听!现在连这么粗显格事体还要小辈来告诉你,难为情都勿晓得!”

“兴华叔!”王鹏和韩亚芬朝华兴华走过去,“这也怨不得华叔,估计村里也没几个人像兴华叔一样知道原因的!”

王鹏这话,一方面捧了华兴华,另一方面也算是帮华癞子解了围。华癞子果然立刻朝着他堂兄嚷嚷,“就是嘛,你以为都像你,样样都去学点三脚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华兴华不理会华癞子,在木凳上坐下,用嘴巴将酒瓶盖子咬开,然后朝着王鹏他们问:“两位干部夜里来,勿会就是讨论月亮哪边升吧?”

王鹏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拿了张凳子先让韩亚芬坐了,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张坐下。“本来要白天来的,可是兴华叔忙着赚钱,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去挣钱是吧?”说话间华兴华已递了一碗酒过来,王鹏伸手接了又说,“也没什么大事,还不就是前些天田村长撕了票,得重新再选过嘛,我们想着来转转,听听兴华叔在村支书人选上有没有什么想法?”

“哎哟,二毛来了啊!”华兴华刚喝了口酒想说话,他老婆赵玉妹端着两碗菜走了出来,“看样子,我还要去加两个菜哦!”

“废话!”华兴华话头被老婆打断,没好气地斥责她,“多了两个客人当然要加菜,啰哩啰嗦的!”

赵玉妹也不跟他辩,只招呼王鹏他们不要客气,然后又进屋去忙了。

华癞子此时也坐了下来,转着一对吊白眼,双手搓着花生米,梗着脖子问王鹏:“这可稀奇了,村支书的人选来问我哥的意见?什么时候这个支书不是你们上边的头头定的啊?!”

韩亚芬轻咳了一声道:“华叔,这不是现在倡导党内民主嘛。”

华兴华颇有权威地朝堂兄弟瞪了一眼,用筷子朝王鹏点了点道:“二毛,凭良心讲,只要是你开口讲的事,兴华叔肯定都支持!我管伊赵钱孙李啥人来当村支书,只要能让我过上好日脚注释1,就可以!反正,又不可能是我华兴华去当格个支书。”

华兴华这话说得直白,乍听上去有点不负责任,但其实也是大多数人最朴素的想法。因而,王鹏没有像韩亚芬似的皱着眉,而是端起酒碗与华兴华碰了碰,“兴华叔,你相信我,我没得说,先喝了这酒再聊!”接着就仰脖“咕咚咚”将一碗酒都喝了下去。

“王家格三个儿子就是爽气!”华兴华笑着也喝了酒。

王鹏抹抹嘴巴又继续话题,他可不想等华兴华喝多了再谈事,那样的话绝对是没准头的。“兴华叔,你说的话很在理,问题是选出来的人如果得不到大家的认可,那也是白瞎啊。”

“格有啥难?”华兴华手一挥,“放心,你兴华叔格点党员觉悟还是有格,只要是组织上看中格人,肯定举双手赞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到这份上,似乎也没法在这个话题上再谈下去,王鹏只好和华氏兄弟又闲扯了一阵,才和韩亚芬一起告辞出来。

一个晚上,其实也走不了几家。石泉村大多数男人晚上吃饭的时候都喜欢喝几口小酒,这酒一入肚,说话就四五不着六的,王鹏和韩亚芬几家走下来,自然是没法跟那些个喝多了的聊。

连着十多天,总算是把所有人家都访了一遍,包括田张贵家。通过摸底,他们了解到,大家青睐的人集中在田福根、田家强、邱奋平、邱兰官几个人身上。

说到邱兰官,这人其实是邱明之前连任了三届的石泉村老支书,已七十多岁,但脾气相当火爆。石泉村这21名党员,有三分之二都是他展培养的,因而在党员中很有威信。王鹏他们去见他的时候,他倒是很客气,表示一定支持乡里的工作,会做好其他党员的思想工作,保证这一次选举能顺利完成。

有了邱兰官的这番保证,王鹏和韩亚芬心里轻松不少,就让邱明召集党员们再开一次选前动员会,时间就定在重新选举前三天的一个晚上。

晚饭后,21名党员66续续到了村小的教室,尽管王鹏事先让邱明通知的时候关照一声,当晚让大家克制克制不要喝酒,结果大部分人都是喝过酒来的,一个个脸庞绯红,一张嘴就酒气熏人。

韩亚芬才宣布了会议开始,台下的华兴华就敲了敲桌子大声说:“小娘,我今朝倚老卖老,开会前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张贵撕票格事体到底怎么处理?”

华兴华这个问题让王鹏与韩亚芬措手不及,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倒是台下的田张贵没事人一样斜眼看着他们,好像华兴华说的是别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其他的党员这个时候也都喊的喊,拍桌子的拍桌子,要韩亚芬给个说法。这些人因为王鹏是石泉人,又为村里被污染出过大力,而韩亚芬是个年轻女人脸皮薄,所以都把矛头对准韩亚芬,一时间搞得她很下不来台。

“各位,请大家冷静点!”韩亚芬站在讲台前,无奈地扯着嗓子喊,“田张贵村长对他那天的做法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乡里已经要求他在下一次的选举大会上当众检讨,希望大家念在同为石泉村人,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邱兰官在韩亚芬刚开始喊的时候,挥手阻止了大家的哄闹,在听完她的话后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撕票毁了选举,弄个检讨就完了,那以后选出来的人不合我们的意,我们是不是都这么搞?小娘13讲话真是乱话廿三注释2,格种结果谈还勿要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谈还勿要谈!”底下的人立刻纷纷跟着附和,教室里立即响起一片叫骂声,混着拍桌子踢凳子的声音,又是一片的混乱。

王鹏本身就对乡里不处分田张贵有意见,所以这时候也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做大家的工作,韩亚芬连番被生的意外搞得晕头晕脑也完全没有场面控制能力,邱兰官见他们都没有反应,站起来扬长而去,邱明连喊了他几声都没能叫住。

邱兰官一走,其他人竟也6续吵吵闹闹地散了,把王鹏、韩亚芬、邱明三人晾在那里,最后邱明也是摇头叹息着走了。

呆愣了好一阵,王鹏与韩亚芬才相视苦笑着关了教室的灯、锁了门,往王家走。

“我看呐,这事再这么民主下去,多半搞到年底也没个结果。”王鹏想了半天说。

韩亚芬满脸委屈地接道:“这些人怎么都这样,明明走访的时候都说得好好的,一个个也都通情达理得很,怎么一开会就全变了腔调?!”

“呵呵,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王鹏笑了一下,“农村人都这样。何况我们跟他们谈的时候都是他们没喝多少酒,或是滴酒未沾的时候,脑瓜子都清醒时说的话自然也讲分寸。可你看这晚饭后开会,一个个都喝成了六七分醉,这心血上涌的,心里那点事你让他们怎么压下去?”

注释:

1、日脚——俚语,日子的意思。

2、乱话廿三——俚语,胡说八道的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韩亚芬这时也急起来,“照这样下去,这选举哪里还搞得成嘛!”

农历八月初的天气,晚上与白天温差很多,尤其是在乡间,天地开阔,更显得吹过的风里多了些寒意。韩亚芬一来心里紧张工作难以完成,二来借住在王鹏家没有准备多的衣服,身上还是单薄的夏装,一阵晚风吹过,就止不住晃头抖身体一阵的颤。

王鹏年轻火旺,虽然同样着短袖,并不觉得冷,但看到韩亚芬瑟瑟的样子,又没有外套可以给她穿,也就想也不想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拉怀里,“挤近些不会冷。”韩亚芬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也有点僵了,只觉得自己两耳疼,明明听得王鹏还在说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王鹏停下脚步诧异地问:“怎么啦,我说得没道理?一点反应都不给。”

韩亚芬埋着头低低地道:“我一时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利用王鹏站定的机会,她不着痕迹地脱出了王鹏的臂膀。

王鹏不明所以,只好又道:“我是觉得,咱们该换换办法,变被动为主动。”

“怎么个变被动为主动?”韩亚芬总算镇定下来问。

王鹏嘴角一扬,带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韩亚芬借着月光看到他薄唇轻启,心里没来由的慌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干脆先确定一个支书的人选,一个能符合村里各派利益的人选。这样,他们也就不会因为要推举自己一边的人而各出各招了,反正支部的几个名额,换来换去也就是邱田两家加一个外姓人,历来没变过。之所以会在支部选举时就闹个没完,实际都是盯着支书这个位置,生怕落到对方口袋里,损了自己家族的利益。”王鹏一边说着,一边又搂住了韩亚芬往前走。

韩亚芬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到喉咙口了,又不好意思生硬地推开王鹏,只好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先把王鹏的话给听清楚了,一边跟着王鹏的步子加大了步幅,一边低声问:“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王鹏突然停下来,扯起一边的嘴角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玩笑着说:“你也在石泉跑了好些日子了,不如我们俩做个游戏!”

“什么游戏?”韩亚芬心里的紧张更甚了,不知道王鹏要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嘿嘿笑着牵起韩亚芬的一只手,让它手心朝上,然后自己也伸出一只手掌朝上,“我俩分别在对方的手掌上写个名字,看看咱们想的是不是一样。”

韩亚芬暗暗吐出一口气,“就你花样多!”嘴里嗔怪着,手却已经开始照做。

韩亚芬尖细的食指划过王鹏的掌心时,王鹏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点异样,忍不住侧头看了韩亚芬一眼,竟现她双颊染晕,犹如一朵盛开的山茶,白里透红极为诱人。他笑着摇头,赶紧在她的手心里写下“田家强”三个字,不过由于他刚刚开小差,韩亚芬其实已先他一步写完,与他所想倒真是不谋而合。

“怎么样?”韩亚芬微仰起头看着王鹏,眼眸中难得的透出一丝调皮,“我还算体察民意吧?”

王鹏用自己的大手将韩亚芬的手掌握起来,轻捏了一下笑道:“嗯,不愧是韩委员,观察入微!”

韩亚芬的手在王鹏手里挣扎了一下,“没正经。”眼神流转,少妇的风韵流露无疑。

王鹏心肝儿一颤,放了韩亚芬的手继续往前走,时不时地转过身来倒退着走几步,借机看两眼韩亚芬欲拒还迎的羞色。

快到家门口时,王鹏收住脚步回身对韩亚芬说:“那我们明天一早回乡里跟章主任汇报一下吧,而且,为防再生意外,最好大后天选举的时候,让乡派出所派几个民警过去,乡里也最好再多来几个人。”

韩亚芬倚在门边上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到。”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借以稳定自己,“要不明天我们兵分两路,我回乡里汇报,你留下跟田家强谈谈,让他自己去做一下邱姓人家的工作。”

“好,就这么定了!”王鹏应了一声,推开屋门先走了进去,韩亚芬拖拖拉拉地跟在后面走进堂屋,直到王鹏走进了自己屋里,她才长吁了一口气匆匆小跑着进了自己睡觉的屋子。

第二天天才放亮,俩人就吃了早饭,然后韩亚芬去乡里汇报,王鹏一个人去田家强家里堵人。

田家强实际是老支书邱兰官的女婿,为人沉稳干练。如果由他当村支书,以田张贵为的田家人自然不会有意见,而邱兰官也必不会再跳出来反对自己的女婿。而且,据王鹏了解,田家强本人与村里、乡里的那些个混混并没有什么瓜葛,但与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小田本光,却是县里有名的道上人物,就算许武强之流也对田本光敬让三分,就不要说纹身男这帮小混混了。所以,由田家强当这个村支书,应该能平衡各方面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家强听了王鹏的来意,也就略作沉吟便答应了,“既然二毛你都把问题考虑得这么透彻了,我也不好意思推脱,不然反倒显得我拿架子。”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脖,大声说,“你放心,两大家子的工作都由我来做,像你们王家这样的外姓人,我保证以后也不会让你们亏了!”

王鹏呵呵一笑,“家强阿哥做事,我向来佩服的。”

田家强扬手在王鹏肩头一拍道:“你也用不着抬我轿子,我要是真当了这个支书,以后还少不得需要你在乡里帮我多说说话,为我们石泉多讨些好处,这样我也能当得稳当点!”

两个人又互相吹捧了一番,王鹏才离开赶回乡里,准备听一听韩亚芬汇报的结果。谁料,他刚骑车进乡政府大门,就被何小宝一把拦住。

“小王,有没有空?”何小宝伸开双手挡在车前问。

“何主任有事?”王鹏侧身下车。

何小宝看王鹏下了车,就将自己的手放下来插进裤兜里,朝着王鹏点了点头,“去你们办公室吧,我知道吴培观和李宝都出去了。”

王鹏一愣,猜不透何小宝要跟自己说什么,还非得避着人单独聊?他心里暗忖会不会与柴荣有关。

王鹏开门跨进城建办,何小宝在他身后紧跟着,并随手关了门。

“你?”王鹏回头看站在门边的何小宝,心里倒有些慌起来,脑海中闪过在竹林里帮她擦万金油以及在这间办公室里痴看她的情景,一时有些怀疑她不会是因为自己最近避着她,反倒让她真动了心思?

王鹏这只猜对了一半。何小宝确实对王鹏突然与自己疏离有些郁闷,但她认为这是因为柴荣的关系,她知道王鹏与柴荣关系不错。所以,在这一点上,她倒是更欣赏王鹏了,觉得他很重情义,没有因为女人而扔了朋友。尽管这多少让她觉得有点挫败,但她也没想过非要和王鹏这样刚参加工作,前途未卜的人有什么展。她今天找王鹏的真正目的,是想帮一个人详情。

“石泉的选举是不是定在后天啊?”何小宝明知故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拿起竹壳热水瓶倒了两杯水,递了其中一杯给何小宝,“是啊,你要跟我谈这个?”

何小宝点点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道:“我有话直说,田菊花想当支书,想请你帮忙做做工作。”

王鹏刚喝的一口水,因为何小宝这句话一下窜到了气管里,狂咳了起来。何小宝见状立刻走上前来又是帮他拍后背又是帮他在前胸顺气,“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没事吧,你?”

王鹏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拼命摇着,“没……没事。”

好不容易咳完了,俩人才现姿势有些暧昧,何小宝侧着身,两座大山顶着王鹏的右肋,他俯着的脸与她的脸庞不过一指的距离,彼此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王鹏有点尴尬地直起身子,等何小宝也退开了两步才说:“这事一来我没那么大权力,二来石泉情况复杂菊花姐根本压不住,你还是劝她灭了这想法吧。”

何小宝盯着王鹏看了一阵,最后咬了咬牙道:“这事要真论上帮,也算不得你帮她,其实是你帮我!”

“啊?”王鹏被她说糊涂了。

“我是怎么当上这个主任的,估计你也有数。但是,你应该不会知道,这里面有田菊花的一部分功劳,如果没有她的第一手材料,我也不可能把张银娣给拉下来。所以,你现在帮她也就是在帮我。”何小宝说。

王鹏不得不承认,何小宝此时温柔的语气让他有种难以抗拒的感觉,心里也总有个声音在说“答应她”。可他又分明听见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可以”,他不能帮这个女人做这种交换,哪怕被何小宝、田菊花告倒的张银娣属于罪有应得,也并不意味着这两个女人间的权利交换就名正言顺。

理智在王鹏的心里占了上风,他抬起手帮何小宝把挂在前额的头别到耳后,笑着说:“你让我帮其他什么事都好,就是像这样的事,真的不行。”

何小宝眼中的温柔渐渐地隐去,最后变作一种嘲讽,“我太高看你了。”她别转身看着窗外,“我从不求人,向来都是男人主动为我做事,你是我第一个相求的人,相信也是我最后求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何小宝的要求,俩人闹了个不欢而散,何小宝青着脸走出城建办,门开处正好是举手意欲敲门的韩亚芬。〔[?〔]

韩亚芬倒并不知道王鹏回来了,是洪向南让她来找吴培观去会议室开会,哪知举手还没来得及敲门,却看见何小宝沉着脸开门出来,王鹏则站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一言不,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上班时间看到这俩人关门说话,韩亚芬心里就不舒服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开着门说,大白天的还要把门给关上?

何小宝丝毫不理会韩亚芬投来的异样目光,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就去了。

“你怎么回来了?”韩亚芬走进门,语气冰冷地问。

王鹏忽然觉得有点头疼,好看的女人让人兴奋,但敏感的女人就让人心累了。“我跟田家强谈完了,就想着回来听听你这边的消息。毕竟领导支持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光我们觉得田家强可以胜任完全不顶用。”王鹏解释完,一屁股窝进椅子里。

韩亚芬根本没注意到王鹏的情绪,自顾自地问:“那干嘛不来找我,跟何小宝关在办公室里能知道领导的意思?”

王鹏被何小宝本就搅得心绪很差,韩亚芬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下就闭了嘴不再说话。

韩亚芬见王鹏一下成了锯嘴的葫芦,也觉得很没意思,只好讪讪地说:“洪书记同意我们的建议,还特意让章主任后天多找些人去给我们压阵,乡派出所也会抽五名民警陪我们一起去。”

王鹏不接嘴,只点了点头算是听见了韩亚芬说的话。

韩亚芬见再待下去也无趣,吴培观又不在办公室,她还得去回了洪向南,也就一个转身走了。

王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呐,以后还是少惹这些个女人为妙。”

这一来倒让他又想起冯天笑来。王鹏刚到乡里上班的日子,冯天笑每天三四个电话打过来,最近电话越来越少,王鹏现自从自己回村里搞选举的事,好像压根就没再有过冯天笑的任何消息。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往寻呼台打,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冯天笑的回电,他越担心起来,马上又往冯天鸣的办公室拨了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鹏?”冯天鸣听到王鹏的声音很高兴,“今天怎么有空打给我?工作还顺利吗?”

“我挺好的。对不起啊,冯哥,这么久没跟你联络!”王鹏打了电话才现,自己真的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冯天鸣、东子、张冬海等人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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