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班一般都不太自由,我理解的。”冯天鸣说,“而且听说你们曲柳乡最近在搞什么村干部海选试点,我估计你应该是忙得脱不了身了。”
王鹏听了一阵感动,“冯哥,天笑还好吧?”他从冯天鸣说话的语调里感觉冯家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事生,可为什么冯天笑突然不跟自己联络了?
“她很好啊。”冯天鸣语带诧异地说,“你不是让你那个警察朋友每天来陪她了吗?”
“警察朋友?”王鹏一下没回过神来。
“个子高高的,姓什么来着……”冯天鸣顿了一阵,“啊,啊,是姓钟吧?”
“哦,是钟宏轩。”王鹏反应过来,柴荣说钟大个每天去宁城看冯天笑。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冯天鸣笑道,“挺有礼貌,挺热心周到的一个年轻人!小鹏,你这个朋友不错的,可要多向人家学学啊。”
冯天鸣一直把王鹏当自家人看待,觉得钟宏轩人情来往方面的本事是王鹏欠缺的,所以就很自然地要王鹏向钟宏轩学着点。
但这话听在王鹏的耳朵里,却使他心里本就有的一点阴影更加扩大了。“冯哥,钟大个告诉你们我很忙,是吗?”
“是啊,难道不是?”冯天鸣开始奇怪王鹏今天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不,不,我不是这意思。这段时间的确很忙,我只是现天笑突然不打电话来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王鹏连忙说。
冯天鸣哈哈一阵笑,“她能有什么事?吃得下睡得着的。你放心忙你的工作,年轻人就该以事业为重!我会帮你看着天笑的。”
王鹏现这话说着说着,意思就岔了,但又怕越描越黑,只好索性不解释,“那我没什么事了,冯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呵呵,我也没事,你好好工作!”冯天鸣说完就先挂了电话。
王鹏将话筒移到自己跟前,盯着看了半天,心里直怪自己没事找事。要说钟宏轩也算是帮过他,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那么担心钟宏轩对冯天笑的动机呢?王鹏甩了甩头,将电话搁回座机上,强迫自己要相信钟宏轩是真心喜欢冯天笑。
电话才挂下,就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王鹏立刻接起来,洪向南在电话里劈头就问:“吴培观还没有回来吗?”
“啊,洪书记,吴主任还没回来。”王鹏回应道。
“……搞什么搞!”洪向南很是不满的挂了电话,让王鹏又是一头雾水。
直到中午在食堂吃饭,王鹏才碰到匆匆赶回来吃饭的吴培观,忙将洪向南上午找他开会不见人的事说了。吴培观买了饭菜与王鹏一起坐在角落,低声与王鹏说:“让他去找吧,他不就是想让我在长风制药搬迁赔偿一事上让步吗?”
王鹏忙问:“主任,上次陈乡长说你在谈药厂的搬迁赔偿,我就觉得纳闷。这事,不是应该由县里的拆迁办来负责吗,和我们乡里有什么关系啊?”
吴培观扒了两口饭才说:“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县一年也没几个地方要拆,拆迁办这样的机构也养不了几个人,真要干起活来不光人手不够,对下面情况又不熟悉,很容易就把事情谈崩了。所以,每碰上拆迁一类的事,都是我们下面的乡、村一级的出面去谈,等事情都谈得七七八八了,他们再出面敲一锤子把事情定下来。”
“原来是这样!”王鹏点点头,“那这个活可不好干。先别说谈起来费力,光这个度就很难把握啊,高也不行低也不成的,到底都关系到国家的钞票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培观伸手在王鹏的头上轻拍了一下道:“不笨嘛,一点就通。”
“嘿,主任,说归说,可不兴打头啊,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打笨了可关系一辈子的。”王鹏玩笑道。
“你还来劲了啊?!”吴培观白王鹏一眼,笑着低下头快吃起来,“对了,石泉的事怎么样了?我还等着你回来,有事要让你去做呢。”
“哎哟,别提了!”王鹏晃下手,“光个支部选举就搞得这么复杂,我都没法想接下去的海选会选成什么样子!”
吴培观也无奈地笑了笑,安慰王鹏,“你就当是锻炼吧!群众的事情虽然琐碎,但干好了也需要一番本事,对你将来待人接物都大有帮助。我们陈乡长就是从基层上来的,和老百姓打交道绝对有一套,你要是碰上什么疑难,倒不妨多跟他汇报汇报,他一定会为你支招的。”
王鹏嘿嘿一笑,没有再接口。这段时间干下来,他多少也有些明白,章达开、吴培观都是陈东江身边的人,他们对于王鹏的另眼相看都是因为陈东江的关系。可是,王鹏到现在还是拿不准陈东江这个人,只觉得他真真假假,表面上很真诚地对他,第六感却老是告诉他陈东江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不像洪向南把什么都放面上。
石泉村支委重新选举的当日,王鹏、韩亚芬带了乡派出所的五名民警,在乡里另外八名干部的陪同下,一起前往石泉。
这一次,由于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现场秩序井然,五名支委很快就选了出来。王鹏他们也不敢多作停留,立刻就带着选举结果回乡里汇报,并开始着手准备支部书记的选举。
相比先前的支委选举,支部书记的选举就简单多了,不但人少了,方向也基本明确。韩亚芬早就准备好了选票,田家强作为实名候选人列在选票上,五名支委也可以选其他人,但除了田菊花弃权外,其他四人无一例外选择了田家强呵呵,田家强本人也好不谦虚。
村支部的选举总算是落下了帷幕,王鹏与韩亚芬却一点也轻松不下来,因为接下来的的村委会选举是面对整个石泉村村民的海选,真的如同从大海里捞取珍珠一般,层层筛选才能选出一班人马。然而,谁又能肯定那么多村民会把目光集中在五六个人身上?要是搞出几十个候选人来,那也肯定是件头大的事情。而且,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乡政府在村委会选举一事上,只能从旁协助,不可能像支委和支部选举似的,还能做一些操控,反倒是个别在村里称霸的人极有可能通过一些手段达到目的。
比起后来全国许多农村越演越烈的贿选,当时的农村村委选举绝大多数是公平公正的,但也不排除个别地方那些与社会混混有一定联系的人,率先从这些选举中看到了利益来源,通过各种威胁手段把利益团体中的人捧到村干部的位置上,然后再以村集体经济的一些利益作为回馈,这种情况与西方国家民主选举中出现的弊病有异曲同工之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村委会的选举,乡里不能过多插手,但对于村选这样的事,又是各个乡政府的工作任务,时间上还是很紧迫的。?〔{韩亚芬有经验但场面把控能力不强,王鹏作为新人虽然缺乏经验,但他脑子快,支委和支书定下来才过了两天,他就找到田家强进行了一次长谈。
“家强阿哥,村委的选举估计比你们选支委的时候更复杂啊!”王鹏从烟盒里拔出一支特供烟递给田家强,“抽抽我这个,朋友搞来的特供烟,专供大人物抽的。”
田家强将信将疑地接过烟嗅了嗅,然后就着王鹏的打火机点着了抽上,“嘿,真的是好东西啊!”田家强朝着王鹏点头,又将烟放进嘴里深吸了两口,“淡而醇,厚而不呛,好!”
王鹏笑了笑,将手里的整包烟都装进了田家强的上衣口袋,“喜欢就都给你,反正我放身上也就装装样子,倒浪费了。”
“那怎么好意思!”田家强还想把烟拿出来还王鹏,被王鹏一把按住。
“家强阿哥,见外了?”王鹏嗔道。
田家强忙又道了谢,将话题回到了村选上,“我也为村选头大呢。”他用右手食指中指夹着烟,小拇指尖则不轻不重地划过自己的额头,“我老丈人撂了狠话要保邱家的人,本家的张贵叔想连任,还有不少群众支持福根叔,说他在污染的事情上帮了村里人。唉,难呐!”
王鹏双手交叉绕在自己的后脖上,整个人向后仰了仰说:“我也不怕把话说白了,就你张贵叔那人,要是能连任,起先也不用找你出来当这个支书了。”
田家强惺惺地笑笑没答腔,倒埋下头去一个劲地抽烟。
王鹏踢他一脚,“你这个抽法,也是糟蹋了这烟。”王家三兄弟在石泉村很特殊,不光在于老大老二现在都进了城,成了大家眼里的干部,还在于他们从小在村里是打着架长大的。邱、田虽是村里的两大宗族,但王姓在石泉的外姓人中也算是大姓,三兄弟从小打架又都玩命,在年轻一辈的石泉人中是有点威名的。田家强虽比王鹏他们年长,但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和这帮小孩吵闹,所以对王鹏的言行一点不以为忤。
“要么你也抽一根?”田家强拔了一根烟递给王鹏,“我一般都是烦心的时候抽得凶点,平时都还好的。”
“抽这个还能解烦?”王鹏失笑。
“屁哦!”田家强啐了一口,“也就是狠狠吸的时候来劲、解气什么的,抽完了脑子里没想清楚的话,还得接着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哈哈一阵笑,捏着烟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打算放弃,他实在对这东西不感冒。
“我也估计张贵叔这次是没戏了,”田家强忽然说,“石泉人恨他的不少!问题是,他和道上的那些人来往密切,他舅佬注释1又承包着沙石场,我猜他拼了命也要护住这位置。”
田家强说的这些,王鹏自然心里有数,否则他也不会急着找来了。“不如你找找本光阿哥,让他出面压压张贵叔?”
田家强侧过脸看着王鹏笑道:“说不定你找他,比我效果还好。”
“怎么讲?”王鹏奇怪地问,他和田本光虽也是打小认识,但到底与田家强一样,是与自己差了十多岁的,除了打架还真玩不到一块去。
“忘记了?”田家强继续笑,“那次你家老三被他摁水里差点淹死,但后来乡派出所来人你们硬是没把他说出来。”
“噢,你说这事啊!”王鹏摇摇头,“我们那时还小,怕事才不敢说的,要搁现在早把他扔出去了。”
“未必吧,三岁看到老,你们三个不是这种人!”田家强说。
王鹏忽然来了兴趣,“那你说我们是哪种人?”
田家强想也不想地说:“对内搞斗争,对外团结一致。”
“啊?”王鹏大笑,“整个一郑三子注释2长大后的翻版嘛。”
“难道不是?”田家强可没觉得好笑,“你们在警察面前是没说,第二天还不是设计把他整得两个眼睛肿了一个月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事王鹏记得。因为老三王帅在路上撞到田本光勾搭邱明已出嫁的侄女邱冬梅,站在路边取笑了几声,田本光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当时才十来岁的王帅摁进金牛浜一顿狠揍。王帅被救起的时候是休克的,把王鹏和王鲲吓得不轻,以为他已经挂了,就报了警。结果警察刚到王帅就醒了王帅一心想当警察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的,王鲲觉得田本光始终都是石泉村人,既然老三没事,就不能让警察抓走田本光,所以愣是不让两个弟弟将真相说出来。但他们又不愿意吃这个亏,就偷了邱冬梅的圆领衫塞到田本光的床底下,然后又偷偷告诉邱明田本光勾引邱冬梅,引得邱姓族人上门爆打田本光。
王鹏想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种旧事要提起来,他多半是恨得我们牙痒,哪还会听我的话出面?”
“这你就不知道了,”田家强一副了然的样子,“本光自那以后就常说,你们三个有义气又有头脑,将来必定不得了,叫我们这些要好的兄弟遇事敬着你们一点。”
“还有这事?”王鹏倒还真没想到田本光目光会这么远,这样的人在道上混真是可惜了。
“所以我让你去说啊。”田家强笑着在王鹏头上拍了一下。
“不要打脑瓜子!”王鹏最烦别人打他头,“还是你去吧,我去找他不好。不过,你倒是可以提一下是我的想法。”
田家强瞄了王鹏一眼轻哼道:“怕沾上身啊?”
王鹏也不避讳,定定看着田家强道:“有这个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哪天他不在道上混了,我愿意跟他走近些,但只要他在道上混一天,我和他虽然不是猫和老鼠的关系,也绝对不会是一条道上的车轱辘。你好歹让他记着自己是石泉人,让石泉稳定展,让石泉人过好了是最重要的。”
田家强没想到王鹏这么直接,脸上不免有点讪讪的。他以前也就自己在县里做点小生意,田本光凭着小的情意罩着他,俩人真没什么利益来往。可打他一坐上支书的位置,田本光就来找过他几次,说是想回村里展,看能不能让他当上这个村长。田家强心里清楚,田本光也是盯上了田张贵家的沙石场,就算是本家,也难免为利益相争,就看谁的本事大了。所以,他才试探王鹏,想看看这个现在在村民中颇有威望的王家老二是个什么想法。
“二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光要是以后往白道上走了,你能支持他吗?”田家强还是不死心。
王鹏一下警觉起来,觉得田家强是话里有话的,他略作思忖后说:“家强阿哥,你晓得我这个人,只要是为石泉好的事,我都会支持!同样,谁要是心里打着石泉的主意,让石泉人过不好日子,我第一个不答应,就算再难我也会让这家伙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去!”
王鹏的言下之意很明白,田本光要是有什么想法,都必须要符合石泉人的利益,否则一切免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家强自然也能领会王鹏话里的意思,当下就说:“凭良心讲,现在在石泉要再找一个镇得住各方面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是你不在乡里上班,村里人倒是十有八*九会选你当这个村长。”
王鹏挥了挥手道:“少来了,这么没有建设性的话还是不要说。”他又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我倒是觉得你先前说不少人支持福根叔,这可是个好事情。”
田福根是个能人,在石泉人人知道,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做事情没什么私心,在邱、田两家是公认的。平时,两家有什么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只要田福根肯出来主持个公道,大家还都是能够接受的。王鹏提到他当然是看到了这一点,而田家强也明白这点,只不过他们都知道田福根正因为正直,所以从来都不屑于和田张贵多来往,他要从田张贵手里拿到这个村长的位置,还真得背后有个狠角色支持才行。现在的问题是,田本光自己也想来当这个村长,他就不见得会替田福根出头。
王鹏还有一点田家强没有估计到的想法。他在听田家强为田本光试探的话后,立刻想到田家强做事虽然沉稳,但内里是否公正就难说了,如果石泉被田家人完全把持,只能找一个肯为其他外姓人说话的田姓人,除了田福根找不到第二个。
王鹏将自己的意思透给田家强,就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俩人聊了会家常琐事就散了。
第二天刚到乡里上班,陈东江就把他叫了过去,兜头第一句话就问他:“石泉的村选你有没有把握?”
“陈乡长,你开玩笑吧?”王鹏不知道陈东江什么意思,“这事我能有什么把握?”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在石泉说得上话,一定要找个会办事的来当这个村长,否则以后工作起来不配合就麻烦了!”
注释:
1、舅佬——妻子的兄弟。
2、郑三子——《金陵春梦》中蒋介石的原名,是个虚构的情节。这里用郑三子来形容田家强对王家兄弟的评价,实际是以玩笑的口吻表示王鹏并不认可田家强的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这段时间被石泉村选的事搞得晕头晕脑,上班的大部分时间又都是在石泉,乡里最近有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所以陈东江的话又一次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陈东江看王鹏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呵呵笑了笑说:“乡党委刚刚开会作出决定,将城建办改为工业城建办公室,简称工建办,已经上报给县里了。”
王鹏一直以为自己和石泉专业市场开一事是没多大关系了,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陈乡长,我没有听错吧?”
陈东江伸手在王鹏肩头擂了一拳问:“痛不痛?要是痛就没听错啊!”
“嘿嘿,哈哈哈……”王鹏乐得直挠自己的头,“这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啊!”
“看你平时挺有想法的一个人,原来也这么撑不住啊?”陈东江取笑他,“就这么点点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那当然!”王鹏两眼放光,“我只要一想到石泉会一天好过一天,心里就止不住会乐!”
“不要高兴得太早!”陈东江给王鹏泼冷水,“先把你手头的活干好才是关键!你如果没把这个石泉村的村长人选给物色好,以后工建办说话不管用,你的一番心血就全白搭了!搞不好弄到最后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王鹏呵呵一笑道:“陈乡长,你也太抬举我了,村长的人选要是你们几个乡领导说要物色一下,那还说得过去,我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怎么说都是跑腿的,哪轮得到我来物色谁啊!”
“没出息了,是吧?!”陈东江白了王鹏一眼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你以为工办和城建办会永远合在一起?这是我和洪向南各退一步的结果,迟早还是要分开来的!”
王鹏真没想到这工建办的背后还有故事,“怎么叫各退一步?”他决定多一次嘴,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向南既然也这么关心你的设想,就证明他搁置我那个成立工办的提议纯粹是向我示威,所以他提出不单独成立工办,而是将城建办改为工建办,我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反正他答应过要让你来搞市场的事,我又何必阻拦呢?”陈东江闲闲地解释。
王鹏偷偷瞄了陈东江一眼,心里猜测陈东江的意图。如果真像陈东江说的,成立工建办是洪向南的意思,那么接下来洪向南很可能马上会找自己说这个事,陈东江抢在洪向南之前跟自己透风,除了表示与自己的亲近,应该还会有别的想法。他站起来取了陈东江的茶杯帮着续了水,然后小心地说:“那你为什么一直坚持工办要和城建办分开来呢?曲柳乡毕竟地方不大,也没有工业项目,单独设立一个工办,确实有点浪费的感觉。”
陈东江看他一会儿,笑道:“难得你开始关心我的想法啊。”
王鹏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陈乡长这么信任我,从来都不藏着掖着,我再假模假式地端着,未免也太虚伪了。”
“哈哈哈,好!”陈东江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王鹏用力点了几下,“我没看错你!我现在就来跟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成立这个工办!”
王鹏忙坐下来,端正了姿势准备洗耳恭听。
陈东江自从看了王鹏的报告后,心里一直不能平静。他刚来曲柳乡的时候就想过要在曲柳乡搞三产,增加曲柳乡的经济活力,改变乡里举债度日的窘境。但是洪向南根本容不得自己的权力被陈东江分摊,凡是陈东江提出来的东西,他一直就是想都不想地加以反对,不但如此还用尽各种办法阻挠陈东江与上级部门的沟通。陈东江从部队转业回来,家里亲亲眷眷都是几代务农,在地方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背景,与有着盘根错节关系网的洪向南自然是无法抗衡。久而久之,陈东江原来那点火热的劲头就逐渐的熄下去,直到看到王鹏的报告,再加上潘广年的到来,一切才有了新的转机。
在陈东江的设想里,以石泉为基点建立大型的针织品专业市场,曲柳乡各村那些分散作业的作坊式家庭工厂都是这个市场的输血站。为了让老百姓相信这个市场能为他们带来利益,心甘情愿地入住市场,他先要找人启动这个市场,那么王鹏报告里面提到的在石泉成立乡办毛衫厂的计划又可以纳入进来作为这个市场的先驱。为此他还特意请假偷偷去同省鲁市的轻纺市场取经,在王鹏报告的基础上,详细写了一个有关曲柳针织城的开方案,向刚到宁城的潘广年作了单独汇报,获得了潘广年的极度肯定。
有目标,又有市里一把手的支持,按说这事可以顺利进行。但在此时的宁城不是这么容易的,不说全国上下这个时候的改革还尚属摸着石头过河,不要说小小一个曲柳乡了,阻力肯定是从上到下的。不但潘广年在市里还不能完全掌控局面,每走一步要想好十步,光一个曲柳乡因为涉及省委省府关心的污染事件,上上下下就有许多弯弯绕绕的关系需要妥善处理,这个时候既然提出了建专业市场,就需要平衡各方面的关系,让所有人都感到这个事情会为自己带来好处,那才能调动起合作的团队,否则仅凭潘广年、陈东江或者王鹏,根本不可能将所有工作扛下来。
潘广年对洪向南的不冷不热,让濒临换届的这位曲柳乡书记如坐针毡,而电视台一场最终没有播放出去的专题采访,让洪向南了解了潘广年的决心与意图,不管是出于讨好还是其他目的,他到底还是做出了行动,带着王鹏重新写的报告去见了潘广年,表示了自己对建专业市场的支持,对年轻人才的重视。
陈东江与潘广年的默契在于,陈东江是一个非常懂得进退的人,在洪向南搁置他成立工办建议的时候并没有强行冒进,而是静观洪向南的动静,只是适时阻止了柴荣那篇通讯稿的刊登。洪向南对于通讯稿被截很恼火,但因为是市委宣传部给报社打的电话,他只好咽下了这口气,心里却明白是陈东江向潘广年作了汇报。这个时候,他知道再不能拖着工办的事不作表态,索性在开党委会前请县委书记赵煊一起向潘广年又作了一次汇报,称曲柳乡经济落后、乡政府人手紧张,不适合单独成立工办,打算将原来的城建办改为工建办,在正式上报县政府前先听听潘广年的意见。这种事情实际县里完全是可以拿主意的,潘广年当然明白赵煊和洪向南向他汇报的意图,所以他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只跟他们又聊了聊市场开的运作进度,表示了对这个项目的关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东江讲到这里,停下来喝了口茶,又吸了几口烟,接着对王鹏说:“改革创新的工作要有人去做,但是就有一些人既想从中得到实惠又怕担风险,所以为免大权旁落,洪向南接下去不但会让你知道是他让你有机会去实施你的计划,也会为了防备你并不真心投靠他,往改编后的工建办塞进他自己的真正心腹。”
“真正的心腹?”王鹏听陈东江说了这么多,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个大体了解,可他还是觉得不管是工办也好,工建办也好,无非都是为进市场的商户服务的,哪有那么多的权利好争的?洪向南就算派几个心腹来又怎样?
陈东江看王鹏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点不以为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我给你讲这么多,你似乎不当回事啊?”
王鹏摸摸头说:“我是觉得不管谁来都没关系,反正都是干活,又不是什么享福的差事。”
这话让陈东江气得差点吐血,“你小子是真笨还是装啊?先不说是不是人人都来干活的,就说这建市场的事,做好了他们一起争光,做不好就是你我的问题。还有这开过程中存在各种各样的利益关系,迟早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追名逐利。”陈东江摇了摇手,“唉,算了算了,现在和你说太多也没有用,这种东西啊,得你自己慢慢领悟才行。反正你记住,环境不利于己要忍耐,环境有利于己要善用。无论你处在哪个位置,经济建设要抓牢,所以石泉将来这个村长是谁,对你将来工作的推进是至关重要的。”
王鹏心想这哪跟哪啊?前面的忍耐和善用还说得过去,至于抓经济建设、石泉村长人选这种事与他这样的办事员有什么关系?不过,陈东江都这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了,王鹏就算再不以为然,也不好意思再表露出来,只有诺诺点头的份了。
离开陈东江的办公室,王鹏打算去看看柴荣,不知道这小子的失恋症状是不是减轻了点?
人才走到党政办门口,就撞上从里面走出来的洪向南,洪向南一见到他就说:“王鹏,你来得正好,去我办公室。”
王鹏心里一阵暗笑,估计洪向南又要把城建办改工建办这个好消息再说一遍了。他抬手将右手小拇指伸进自己的耳朵里掏了掏,暗道,还是把耳朵掏掏干净,等着听听大书记又会说些什么不一样的内幕出来。
某颜有话说,最近家里老人买了房子在装修,某颜得帮着事事操心,所以存稿度出不来。但看着点击慢慢在涨,也不好意思让书友们等得着急,所以尽量每章都是在31oo字以上,十月份只要情况允许的时候,会不定期地在每日两更的基础上加一更。等老人搬新家后,《官门》会固定以每日三更作基础,只要大家捧场,某颜也会学学那些骚年时不时来个五更神马的,当然前提是大家都给力!好了,上今天的第三更答谢书友们的鼎力支持和编辑的一路扶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把门关上。{{”洪向南对刚跟着自己走进办公室的王鹏说,“王鹏,我答应过你,专业市场的事一定会让你负责,今天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这个消息对王鹏来说已不是什么新闻,但他还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真的?洪书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啊!”高兴完了他又语带犹豫地说,“,我刚参加工作又还年轻,只怕挑不起这担子,我也想通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让老同志负责比较稳妥,领导们只要给我机会跑跑腿,学点东西我也同样乐颠了。”
洪向南研究地看着王鹏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王鹏的反应的,只不过洪向南除了独断独行,性格也相当多疑,王鹏虽然年轻,但在他看来,能想出那样一个庞大方案的人,再年轻也得防着。“年轻人谦虚一些是好事,”他干脆顺着王鹏的话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这实在是个不错的时机,省得另外再做王鹏思想工作了,“你放心,在城建办正式改为工建办后,我会安排有经验的老同志带带你,让你可以今后的路走得更好更稳一些。”
王鹏暗想,洪向南与陈东江果然不同,说话虚假得多。也是陈东江的话让他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王鹏心里很自然地认为洪向南说的“老同志”必定是他的心腹。“领导想得就是周到,这样工作起来我心里也踏实。”王鹏心里已经基本认定洪向南这个人跟不得,所以也不打算跟他说什么心里话,反正千错万错马屁不错,捧着洪向南一点,对方也不可能伸手来打他这个笑脸人,何况洪向南本就想笼络王鹏。
洪向南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人,王鹏一句露骨的吹捧,他听着却真的很受落。当即就走过来拍了拍王鹏的肩膀,“好好干,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工作。只要我洪向南在曲柳一天,你跟着我就不会吃亏,保证你能飞黄腾达。”
“嘿嘿,这算封官许愿吗?”王鹏心里暗道,但嘴巴上还是诚惶诚恐,“洪书记能看得起我,已经让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哪里敢想什么飞黄腾达?”
“哈哈哈……”洪向南大笑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看不出来你的马屁功夫也不弱啊!”
王鹏嘿嘿笑了笑又问:“洪书记,那我未来的师傅会是谁啊?”
“师傅?”洪向南想了想才明白王鹏在说自己提的那个“有经验的老同志”,随即白他一眼道,“什么师傅不师傅的,你以为是那些黑道、会社拜师傅啊?其实也不是别人,就是你们城建办的李宝,这是一位踏实肯干的好同志,为人又不张扬,你以后遇事多向他请教就是了。”
这倒真让王鹏大感意外,搞半天李宝是洪向南在城建办的眼线啊!王鹏虽然马上应承着洪向南的话,脑子里已经急地盘旋起来,从他第一天到城建办李宝带他逛各办公室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确透着一些奇怪,但他从来都没有仔细往心里去,这可真的应了那句真人不露相。他原来一直以为章达开看不起李宝是因为李宝的猥琐,吴培观不愿搭理李宝是因为李宝不是专业出身,许家兄妹抬举李宝是因为李宝会溜须拍马,现在看来这一切全是因为李宝与洪向南的关系。
“真够笨的!”王鹏暗暗骂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向南也是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向平时似的说完就让王鹏走的意思,王鹏猜他应该还有话要说。
“王鹏,你今年是二十一还是二十二啊?”洪向南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虚岁二十一。”王鹏疑惑地看着洪向南。
洪向南低着头也不看王鹏,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是说给王鹏听的,还是自言自语:“小是小了点,不过农村反正都流行女大男小,女大三抱金砖也是个吉利事。”
王鹏听得心里毛,洪向南不是想给自己介绍对象吧?
果然,洪向南说着抬起头笑嘻嘻对问王鹏:“王鹏啊,我现在不以书记身份,就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想为你和许梅芳牵个线,做回月老,你觉得怎么样?”
王鹏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要是没记错,李宝跟他说过,许梅芳是洪向南的姘头,虽然后来没听到其他人提过这事,但既然洪向南都认可李宝是自己人,那么李宝说的话应该不假。现在洪向南要把自己睡过的女人介绍给王鹏做女朋友,表面上是要把王鹏彻底纳入自己麾下,实际不是放个眼线在自己身边是什么?
洪向南看王鹏沉吟不语,心里一下就不乐意了。他心想,你还犹豫,我也还不乐意呢!要不是许家晖一再提起这事,他又没正当理由拦着,谁乐意把许梅芳这个小**往这小子怀里推?现在白送你一个“连襟”当当,你还闭着嘴巴不放屁,打什么主意?
王鹏此刻脑子里混乱得很,要是不答应吧,洪向南肯定要翻脸,要是答应吧,把自己的一辈子和许梅芳捆在一起,怎么都觉得不合适。虽然许梅芳的舅舅许家晖是县政府秘书,但许梅芳本人实在不符合王鹏选老婆的标准。
“洪书记,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活问题,可是……”王鹏一脸为难。
“可是什么?”洪向南极度不立体的倒三角眉毛此刻因为严重的不快也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摸了摸自己的头艰难地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哦?”洪向南不太相信地打量着王鹏,“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女朋友来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直接说,我也就牵个线,又不是什么政治任务,不用说谎骗我。”
“不,不!”王鹏慌忙摇手,“我怎么会拿这事来骗你?实在是处的时间长了,互相之间没过去黏糊而已,但是双方家长都是认可了这事的。”
王鹏心里想着万不得已只能把冯天笑搬出来了,至少冯天笑对自己是一片真心,冯天鸣待自己又像亲兄长,怎么都强过那个许梅芳。
洪向南看王鹏说得好像有鼻子有眼,还真有些信了,但没把这个人问出来,心里还是不踏实,再说了,他也得向许家晖交代。虽然失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机会,洪向南倒也暗暗庆幸暂时不用和这黄毛小子分享许梅芳。于是,他笑了笑,想表示关心地问问王鹏这个女朋友的状况,嘴才张了一半,就听得外面叫叫嚷嚷地一片喊声,好像喊的正好是王鹏,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鹏也听到了外面的叫喊,心里禁不住乐起来,还真的是想谁谁来!
不错,外面此刻高声喊着王鹏的人正是冯天笑。
王鹏以询问的目光看着洪向南,得他点了头,就赶紧起身开门到了走廊阳台往下瞧,正看见冯天笑穿一件格子的乔其纱长袖衬衫,搭白色的麻质长裤,着白色高跟鞋站在院子里,她旁边同时还站着宁枫和电视台的其他两位男士。
宁枫这时也看到了王鹏,抬起手臂向他扬了扬,神情却不像过去看到他似的欢愉。王鹏正要应她,远远却又看到钟宏轩朝冯天笑跑了过去,并且很亲热地一下揽住了冯天笑的肩膀,冯天笑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只是扬着头看站在阳台上的王鹏。
王鹏皱了皱眉,举步欲往楼下去,洪向南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问:“什么人啊,这么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忙回头应道:“好像是电视台的。”
“电视台的?”洪向南一惊,立刻将半个身子伸出阳台往下看,现底下真有人扛着摄像机,就急急地推了王鹏一把,“那还愣着干什么?快一起下去啊!”
“哎!”王鹏应了一声就往楼梯去,洪向南三个大步就抢到了他前面朝楼下奔去。
刚跑出底层大厅,洪向南就朝着宁枫跑了过去,“哎呀,宁大记者,怎么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让人准备准备!”
“洪书记,你好!”宁枫礼貌地与洪向南伸过来的一双手握了握,又转身指了指自己周围的人,“这些都是我的同事。我们是按市里要求,来采访石泉村海选一事的,因为早跟王鹏认识,所以就没敢打扰你,怕耽误了洪书记的工作。”
洪向南嘿嘿笑着道:“宁记者这么说可比打我还令人难受啊!怎么说我也是曲柳一方父母官,你们辛苦下来采访,我都不能抽时间作陪,传出去还不被人骂我怠慢了你们?!”
宁枫浅浅一笑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向王鹏。
王鹏此刻全副精神都在冯天笑身上,他看到了冯天笑眼睛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与她平时的张牙舞爪全然不同。
钟宏轩用手在冯天笑的肩头轻轻捏了捏,笑着对王鹏说:“最近老碰不到你,一直没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低头看了看冯天笑,“我和天笑正式恋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的嘴张了张,终于觉得不能当那么多人问冯天笑原因,而冯天笑则一下侧过脸不再看王鹏。[〈<〈
宁枫显然对钟宏轩的话也很意外,看了冯天笑又看王鹏,同样觉得问话的时间地点不合适,就笑着问洪向南:“洪书记,不知道方不方便让王鹏陪我们去石泉作一下采访?”
洪向南还来得及回答,王鹏已抢先道:“我觉得现在采访不太合适。”
宁枫秀眉一挑,侧过脸问他:“为什么?”
王鹏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海选在石泉也是试点,成与不成都很难说,现在去采访稍嫌早了点。”
宁枫身边的一位男士听了王鹏的话很不悦,想要开口说话,被宁枫一把拦住,“王鹏,这是市里布置下来的任务,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得去采访,不是你说合不合适就有用的。”
王鹏还想争辩,被洪向南一把拉到身后,“没事,没事,不就是去石泉转转,找几个人问问话吗,我亲自带你们去!”
“那怎么好意思?”宁枫忙客气着,“您只要给我们安排一下陪同的人就行,实在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和王鹏去石泉。”洪向南镇定自如地说,“其实,乡里对这次的海选也很重视,我们几个乡领导隔三差五的也都在下面蹲点,带你们过去也算是举手之劳。”
洪向南说话的时候,一个手在背后拼命地朝王鹏晃着,王鹏老半天才有所醒悟,估计是让他回办公室去通知一下石泉村的人。他虽然很不喜欢洪向南好大喜功的作派,但石泉是他包片的村,他也不希望真弄出些什么负面的新闻来,也就朝洪向南喊了一声:“洪书记,那你和几位记者等一会儿,我回办公室安排一下车子,马上就下来。”说完也不等洪向南应声就瞥了冯天笑、钟宏笑一眼,匆匆往1号楼回进去。
洪向南这才看了其他人几眼对宁枫说:“宁记者,这几位还是具体给介绍一下吧?”
宁枫本来还真没打算洪向南陪他们去石泉,可现在事已至此,只好正式将冯天笑等人介绍给洪向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冯天笑?”洪向南看着身材玲珑有致的冯天笑,心里暗暗比较宁枫与这个女孩子不同的风韵,嘴上却继续问,“宁城新任的商业局局长冯天鸣该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钟宏轩这时抢着说:“冯局是天笑的大哥。”
“是吗?”洪向南哈哈笑着要与冯天笑握手,哪知冯天笑还朝着王鹏离开的路线呆,根本没理会洪向南的热情,使得他只能讪讪地朝着钟宏轩说,“想不到小冯找女朋友倒是蛮有眼光的!”
钟宏轩嘿嘿一笑道:“让洪书记取笑了!”
“我哪是取笑你。”洪向南知道王鹏是通过冯天鸣的关系来曲柳的,刚刚又看到三个年轻人的反应有点怪怪的,哪里能逃过这个老江湖的眼睛?他趁王鹏不在身边,故意随意地说,“我是觉得你们这些年轻人谈恋爱都早啊,刚刚我还想给王鹏牵回红线,哪知他告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真是可惜哦,现在的姑娘如果不抓紧,好的都给别人挑走了!”
冯天笑才被宁枫推了推收回心神,就听到洪向南这句话,立刻睁大眼睛问:“王鹏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钟宏轩有点尴尬地拉了冯天笑一把,对洪向南道:“天笑和王鹏是同班同学,冯局一家又对王鹏很照顾,所以比较熟稔。”
“我需要你来帮我解释吗?”冯天笑突然甩了钟宏轩的手大声质问。
“小冯!”宁枫喝止冯天笑,又对洪向南歉意地说,“洪书记别介意啊,小冯今天出门的时候碰到一点不顺心的事,说话有点不分场合。”
“没关系,年轻人嘛。”洪向南答道。
钟宏轩被冯天笑一吼,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好朝洪向南和宁枫他们打了个招呼,头也不回地回派出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王鹏这时带了司机过来,冯天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王鹏一愣,不知道冯天笑这又是怎么了,“天笑,你听谁说的?现在不适合说这些事,等回头忙完了我们再谈,好不好?”
“忙完了再谈?”冯天笑眼里噙着泪,“从你到这个曲柳乡工作,你就没有空闲过!既不让我来看你,又不让我和你联系,找个人来陪我,又……”她说不下去了,转头突然对着宁枫道,“宁姐,对不起,我能不能不去石泉?”
电视台几个人早就皱起了眉头,这冯天笑平时就动不动耍小姐脾气,才上班没多久就整日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难得下来跟个采访又出这种情绪问题,实在是有点丢电视台的脸。
宁枫对冯天笑的行为也颇有不满,太一直碍于冯天鸣的关系对她多方包容,现在当这么多人面看冯天笑又闹情绪,她真的是哭笑不得。
倒是洪向南呵呵一笑说:“不去就不去嘛,反正小钟的宿舍就在后面,你可以去他的宿舍等我们,晚上大家一起在对面阿芳饭店吃饭。”
宁枫皱了皱眉刚想说“这样不好”,偏偏冯天笑还继续不明事理地说:“王鹏,把你的宿舍钥匙给我,我去你宿舍等。”
王鹏不明白冯天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至少他觉得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冯天笑的要求未免有点出格,不要说宁枫还没有答应她可不可以不去采访,光就刚刚钟宏轩当那么多人宣布他们的关系,冯天笑也不能现在去他的宿舍等着。
“小冯,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宁枫这时的脸也拉了下来,“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情绪,都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工作,有什么问题下班以后再去解决!”
冯天笑显然没想到宁枫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她有点愕然地看着宁枫,眼泪已经淌到了鼻翼上。宁枫却视而不见地对洪向南说:“洪书记,那就辛苦你们陪我们一起跑一趟了!”
洪向南立刻点头,“那宁记者就坐我的小车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我们的采访车跟在你车后面就行。”宁枫莞尔一笑,率先朝乡政府院门外的车子走去,冯天笑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宁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王鹏喊道:“王鹏,你坐我们车,我有些私事要问你。”她又笑盈盈地看着洪向南问,“洪书记,不介意吧?”
洪向南讪笑了一下道:“哪里的话,本就该让王鹏给你们指下路的。”
宁枫他们因为长风制药污染的事去过石泉,根本不需要王鹏的指路,所以她才会说有私事要问王鹏。洪向南原本想借与宁枫同车的机会,趁机与这位宁城有名的美女套套近乎,结果不但机会没得到,而且还不如王鹏这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吃相,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但脸上却不能露出来。
王鹏上了采访车,宁枫就指着最后排的位置对他和冯天笑说:“你们俩到后面去把情绪问题解决了,不要影响我们接下去的工作!”
王鹏对宁枫的霸道已经有所领教,只好老老实实地到采访车的末排坐了下来,冯天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车子启动,王鹏和冯天笑同时开口,“你怎么回事?”
王鹏叹了口气说:“你先说吧。”
“还是说你吧,我没什么好说的。”冯天笑确实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和钟宏轩的事。
王鹏本来跟洪向南编排的女朋友就是冯天笑,但现在冯天笑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他还能怎么说自己的事?他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道:“那我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王鹏!”冯天笑一下怒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什么?”宁枫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聊私事就给我放低点声音!”
冯天笑懊恼地瞟了前排一眼,回头盯着王鹏道:“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你是我盖了印的,要是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就活剥了你!”
王鹏毫不示弱地看着她问:“就许你洲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冯天笑被触到痛处,一下没声了。良久,她才低低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完全是意外,你知道我一直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但你已经成了钟大个的女朋友,不是吗?”王鹏虽说不上爱冯天笑,可一想到这个追了自己四年的女孩已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心里就突然觉得不舒畅,“我和钟大个也算是朋友,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就算知道你一直爱我也于事无补了。”
冯天笑轻泣起来,整个脖子窝在肩胛里一耸一耸的,王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却被她这种断断续续的哭泣弄得心烦意乱。“不要哭了,一会儿还要工作呢。”王鹏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抚,但手举在半空中怎么也放不下去,他担心那样只会使她哭得更止不住。他站起来往前排走,在宁枫身后的位置坐下来,轻声对宁枫说:“宁记者,我看天笑的情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解决得了的,我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
宁枫的头靠在靠背上,声音轻浅,“说。”
“能不能待会让天笑待在车上?”王鹏说着又回头看了眼还在捂脸哭泣的冯天笑,“按她现在的状态,下去了只会搞砸工作。”
坐在宁枫边上的正是在得意楼门口见过王鹏醉酒的摄像师大刘,这会儿插嘴道:“这小姑奶奶真应该待在家里当她的大小姐,实在不适合出来工作,整天介就会给我们添乱!”
话虽说的是冯天笑,王鹏却也没来由觉得臊得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冯天笑的离开对于王鹏来说,虽不能上升到失恋的高度,但也足已让他难过一阵子了。{<[最要命的是,心里的那团邪火始终没地方泄,把他憋得尤其难受。晚上躺床上,想着干脆自个儿撸一下解决算了,可临了还是觉得这事有点没脸没皮,结果硬憋着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一裤衩滑腻腻的东西,更加觉得难受不堪。
因为村委海选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王鹏只在食堂买了两个馒头就回石泉去了,他想来想去还是把精力投到工作上更靠谱些。
王鹏与田家强长谈后,田家强私底下就找了田本光,大致把王鹏的意思透了过去,田本光却提出要当面和王鹏聊聊。因而王鹏一进村就被田家强的儿子田小强拦住了,“二毛阿叔,我阿爸让我等你一起去我家。”
王鹏将两条长腿撑在地上支住自行车,然后对田小强说:“坐书包架上,阿叔带你回去!”
“好啊,好啊!”田小强开心地跳上了自行车后架,小屁股在上面扭来扭去,两条小腿晃荡荡的。
王鹏向后瞄了一眼道:“老实点,小心车轮夹牢你的脚!”
田小强吐了吐舌头总算稳住了猴屁股,由着王鹏把他载回了家。
刚跨进田家强家的院门,田家强就迎了出来,“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才让小强去守你。”
“有事?”王鹏将自行车停在院墙根,转身跟着田家强往屋里走。
“本光想和你当面聊聊。”田家强边走边说,“他一直在我屋里等你呢。”
王鹏的双脚明显停滞了一下,旋即又觉得来也来了,没有退出去的道理,就笑了笑跨进了堂屋。
“王二毛!”留着中分头,中等个头的田本光站在堂屋中央,看着走进来的王鹏大声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本光阿哥中气还是介足!”王鹏笑着迎上去。
田家强将自家小孩打走,又让女人去泡了老茶来,才和王鹏、田本光一起坐下来。
田本光是早期混江湖的人,就像香港早期的黑道片里的那些大哥似的,虽然欺行霸市打打群架占占地盘,但也讲究江湖义气,不喜欢玩阴的,说话也是直来直去。所以,他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二毛,我们兄弟还算是勿打勿相识,我田本光在石泉就佩服你们王家兄弟,所以今朝有闲话也直讲!”
王鹏作了个请讲的手势,等田本光把话说下去。
“老实讲,现在混社会越来越勿容易哩,我呢,老早有想法要退落来。既然村里搞海选,我就想来试一试。”他停下来扔拔了两支烟分别扔给王鹏和田家强,又趁这工夫观察了一下王鹏的反应,“我今朝可以把话撂落台面上,只要能当上这个村长,我田本光一定尽心尽力为石泉做事,保证让大家都富起来!”
王鹏摸着田本光扔给自己的烟,一下下地撸,低着头慢悠悠地问:“光说不练等于空,你倒是仔细讲讲让大家富起来的办法。”
田本光一下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想来拍拍胸脯保证一下决心应该就可以的事情,偏偏王鹏认真得可以。“要讲这办法,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但只要当上村长,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
王鹏嘿嘿一笑道:“那还是等你想出来了再来竞选吧,反正三年一届也蛮快的。”
田本光立时语塞,用手不停地把额前的那点头往脑后叉,许久才闷声闷气地说:“王二毛,你是看勿起我田本光是个混社会出身吧?”
王鹏撇嘴抬了下眼皮道:“我跟家强阿哥讲过,只要你混一天社会,我和你就一天勿是一路人!但要讲到你正式退落来过安稳日脚,我还是会大力赞成,不存在看勿起你的说法。至于石泉村村长竞选,只要是石泉人,不管啥人都是有资格的,我不能强行阻拦你,但我有义务为石泉未来着想,希望石泉有一个真正全心全意为大家付出的村长。”王鹏正视着田本光的眼睛问:“你扪心自问,你要当这个村长有没有一点私心?”
田本光不似后来那些靠脑子混黑的人物,脾气还算爽直,被王鹏这么一问,倒真的审视起自己要当村长的初衷来。
王鹏继而道:“你如果还有一门正当生意倒也算了,至少还能维持你的生活,不然以村长这样非官方的身份,每月拿那么点可怜的补贴……本光阿哥,老实讲,我真怀疑你撑勿撑得过半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本光沉吟了一会儿说:“二毛,勿瞒你讲,我最近得到消息,讲石泉有可能要建一个像鲁市纺织城这种专业市场。所以啊,将来石泉作为这块集体土地的所有人,村长的身份相当要紧,真正是握有实权的,不管我有没有办法让石泉富起来,至少这个市场就已经能让石泉看到点希望哩。”
王鹏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起来,建专业市场这件事如果连田本光这种人都知道了,那么难保动这样脑筋的人不止田本光一个,那石泉村的村委海选有几个人会是真心为着石泉而不是为自己的?
市里为这次海选是定了不指派、不提名的基调的,所以王鹏虽然不希望类似有田本光同样想法的人参与进来,但也不能过多地干预,只能尽力劝说而已。他忽然有一种很强的无力感,不知道这次海选会走到哪一步?是不是也能像花梨县的海选那样纯粹?王鹏心里真的一点底也没有。
相比上次与田家强的谈话,这次与田本光的见面,让王鹏一下丧失了信心,对海选充满了忐忑。但他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为了石泉将来的健康展,他还是去找了田福根,游说他参加竞选。
“福根叔,石泉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你就下下决心参加竞选吧!”王鹏蹲在田福根家的灶头边,看着田福根将细柴用火钳夹到灶堂里,不时在旁边递上一把稻草。
“二毛,我真呒当官的心思,啥人想当就让伊拉去当吧,只要勿损害石泉村民的利益,我真的无所谓。”田福根一边烧着火,一边说。
“福根叔,现在比不得老底子,人思想单纯。格几年,大家心思都活络起来,只要看到点利益都削尖了脑袋钻,要为石泉村找一个像你这样呒私心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哩!”王鹏说的是真心话,“你不为自己想,就当为整个石泉想,总不好我们一道从前面刚刚赶跑了儿狐狸,又从后院放进了狼伐?”
田福根当然晓得王鹏讲的狐狸是指长风制药,也明白他说的狼指什么,“勿会介严重的!”田福根情愿相信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善良。
王鹏把最后一把稻草递给田福根,下决心要跟他摊开来讲田本光和田张贵的打算,“福根叔,如果你不肯出山,这石泉的村长要么就继续由田张贵当,要么就是田本光回来当!你愿意接受伊拉两个中的哪一个?”
“我一个都勿接受!”田福根没好气地说,“这两个人当村长,石泉勿死还剥层皮!”
“那你讲讲,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当?”王鹏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福根放下火钳看着王鹏叹口气,“二毛,勿是我固执,关键是人都图安稳,村里大部分人虽然都相信我,但田张贵与田本光的拳头,有辰光比我做的好事来得有用!”
“但你连试都勿试,又哪能晓得最后结果?”王鹏还是不肯放弃。
一直坐在门槛上听王鹏与田福根说话的田光强,这时也插了进来:“阿爸,二毛讲得有道理啊,你总要试试,就算最后当勿上,至少也对得起坚决支持你格人啊!”
儿子的话对田福根一直都很有用的,“二毛,你让我考虑考虑。”田福根终于松了口,王鹏偷偷朝田光强挤了挤眼睛,算是感谢他及时出言相帮。
从田福根家里出来,王鹏直接回了家,这些日子秦阿花在自留地里收毛豆,王鹏想赶回去相帮一下。王家住的位置比较偏,是全村少数几家保留了完好自留地的,秦阿花每季种的蔬菜采摘了以后,总拿到各家去分,从来都没拿出去卖过。这也是村里人越来越佩服王家人的一个原因。他们明明是村里损失最小的人家,王鹏却坚持为污染的事东奔西走,王铁锁夫妇经济不宽裕却也不愿独占村里仅剩的一点田地,石泉人扪心自问没几家能做到这样的。
王鹏才在晒场上停好自行车,却看见韩亚芬和秦阿花各自抱着刚采下的毛豆从屋后过来,他过去接下秦阿花手里镰刀,“阿妈,你坐着摘吧,我去割。”说着与韩亚芬一起又转到了屋后。
“你怎么来了?”王鹏一边猫着腰割毛豆杆子,一边问挥汗如雨的韩亚芬。
“洪书记为宁记者他们采访的事大脾气,说我们工作不到位,才使得石泉群众牢骚满腹,要我也马上来石泉,和你一起做好海选的宣传解释工作。”韩亚芬喘着气说。
王鹏看她累得够呛,估计也是长时间没干这种活了,心里就有点不忍,站直了身子拉了韩亚芬一把,然后夺了她手里的镰刀说:“你歇一会儿,我来割,很快的。”
“没事的,我能干的,以前在家也常帮我妈做农活的。”韩亚芬不依,又来夺王鹏手里的镰刀,没留神脚下堆着的毛豆杆子,一个趔趄跌进了王鹏怀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鹏不是第一次与韩亚芬有肌肤接触,可不知为什么,今天一抱住倒过来的韩亚芬,他就觉得浑身一阵燥热,裤裆里那个小生物立刻就不安生起来。〔
韩亚芬也不似第一次被王鹏搂住时的害怕羞怯,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满足感来,恨不得在他怀里多待一分钟是一分钟。
可惜,俩人脚下隔着一堆的毛豆杆子,姿势实在不怎么**。王鹏勉力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伤着哪里了?”
韩亚芬的头在王鹏胸前蹭了蹭,将一个本是摇头的姿势又搞得暧昧万分,撩拨得王鹏这段日子那股排不出去的火焰再度东奔西突的,连着咽了好几口干吐沫才算稳住心神。
“要是没伤着哪儿,你就在边上坐一会儿,别动来动去的了,我一会儿就能把这片毛豆杆子割完。”王鹏把韩亚芬扶正了,转身就去割那些毛豆杆,一下下的又重又狠,生生把一连串割的动作弄成了砍斧子一般。
吃过晚饭,韩亚芬老实不客气地就进了原来孙梅梅和王慧那个房间,关了门也不知干些什么。
王鹏帮着秦阿花做了家务,又与父母一起闲聊了个把小时,才去灶间倒了些水擦了个身、泡了脚回自己的屋里。才想在床上躺下来,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韩亚芬站在门口轻声问:“我想擦个身,可是忘带毛巾了,你阿妈睡下了,我不好意思叫醒她问。身子粘答答的,不擦又难受,你能不能帮我找块干净毛巾啊?”
王鹏到底还是个大小伙子,韩亚芬大晚上站在房门口跟他要擦身子的毛巾,立刻让他窘迫起来,喃喃地应道:“我也不知道我阿妈把毛巾收在哪儿,要是……要是你不嫌弃,就用我的吧。”
韩亚芬涨红的脸站在那里不出声,王鹏咽了咽口水,下床打算去给她取毛巾,经过她身边时,借着月光看清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长袖衫,曲线玲珑毕现,止不住就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也就是这两眼,似乎成了对韩亚芬的鼓励,等王鹏意识到自己打着赤膊的胸膛上有滚烫的肌肤温度,那一具娇柔的躯体已整个倚在他怀里了。
王鹏抬眼朝着老娘秦阿花的房门看了一下,抬脚将自己的房门踹上,低下头在韩亚芬的耳边轻声说:“我不是柳下惠,你要是后悔就赶紧回隔壁睡去,否则我马上就把你办了!”
韩亚芬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喉咙里咕哝出一串含浑不清的声音,更加促使王鹏气血上涌,干脆一把将她举起来扛在肩头往床边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亚芬才一声轻呼,人已经被扔到了床上,没有任何前奏,王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将这个送上门的女人就地法办了。
王鹏与刘胖子、东子混在一起的时候,闲着无聊也常会找些毛片来看,加上从小三兄弟一起“听壁角”的经历,虽然这是他人生第一回和女人上床,实践起来倒也丝毫不比那些床笫老手逊色,加上年轻气旺,结果折腾了韩亚芬一整夜,把自己的那股火算是泄了,却差点让韩亚芬下不了床,第二天走路时两条腿都是打颤的。
什么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王鹏又是初尝男女之事,新鲜劲儿不可能说退就退,第二天晚上等王铁锁夫妇房里的灯一熄,他就自己溜进了韩亚芬睡的房间,虽没有再像前一晚似的往狠里上劲,但也厮磨了一宿。
有了韩亚芬晚上作陪,王鹏白天做事情竟然神清气明起来,走家串户谈心摸底也比上回支委选举的时候多了些老到,除了田福根,他没有再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中间,他和韩亚芬回了乡里两趟,除了汇报工作进度,同时也是问乡里要人手,防止选举的时候,田张贵撕票的事件重演。当然,两个人少不得又在王鹏的宿舍**,比起在王鹏家里不敢放开来施为,在宿舍里就大胆了许多。
田福根在王鹏与他交底一周后,终于决定参加村长竞选,王鹏得到肯定答复后,又在田家的灶间里为田福根出了一个主意。
“我摸过底了,大伙真正属意的还是你福根叔。”王鹏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田张贵、田本光的势头压住,不让他们运用社会力量来干扰海选。”
“你有什么办法?”田光强抢在他阿爸前面问。
“说来说去,这次多半会在你们田姓本家里产生这个村长了,邱家这回碍着家强的关系,没有人愿意挑头来争。所以,”王鹏扫了田福根父子一眼,“你们不妨在家族里面提出开个会,商讨一下这个事。”
“开会商讨?”田福根父子没太明白王鹏的意思。
王鹏点了点头道:“对,开会商讨!干脆地把这事提早放到台面上来讲,看看他们俩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帮村里展!只要你的思路能获得本家的支持,他们应该也不好意思到时候明目张胆搅你的局。”
田福根有点为难地说:“只怕我想法不少,却没几个顶用的!石泉要想有起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想了一阵,终于下决心似的咬了咬牙关道:“其实,乡里对石泉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规划,并得到了市县两级的认可,在换届以后就会全面铺开这项工作。我事先透底给你,是因为这个消息已经被田本光知道了,而且据我估计,田张贵也知情。他们会坚持要参加这个选举,有一大半原因是冲着这个规划来的,尤其是田本光。”他突然笑了笑道,“但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我是这个规划的始作俑者。”
“你?”田光强兴奋地喊起来,双手抓住王鹏的右臂推着,“二毛,快跟我们说说,到底要怎么做?!”
王鹏自信地笑道:“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无非是对村民的承诺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你能承诺给村民的福利比他们都多,你们想想,在利益与拳头面前,大家到底会选什么?”
“当然是利益!”田光强脱口就答。
“不错!”王鹏一拍桌子肯定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穷怕了的石泉人来说,一份有份量的利益的承诺,会让他们无视拳头的威胁。”
田福根到这时终于完全明白了王鹏的意思,但田福根仍旧有疑虑,“那承诺什么,承诺多少才合适呢?”
王鹏当然明白,说少了没有吸引力,说多了不足取信于人的道理。他拿了根烧过火的柴棍在地上写下:“每人每年可得集体收益15oo元,三年就是45oo元。”
“天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田福根惊道,“要是你说的那个规划搞不起来,我拿什么也给大家?”
王鹏嘴角轻扬展齿一笑,“这钱当然不能指望那个规划,因为这规划在你任期内不一定能马上带来效益。”
“二毛,你可不能吓你叔啊!”田福根严肃起来,“既然是八字没一撇的事,你怎么能拿来说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福根叔,你别急啊!”王鹏安抚田福根,“我不是说了吗,那规划是我想出来的,所以我清楚它的展周期设定,但田本光他们不清楚啊,他们一定人在竞选时拿这事来做文章,承诺一些入驻的优惠政策什么的,并且因为缺乏对规划的远期展望,他们多半也不会承诺对每个村民的收益承诺,最多提出来怎么改善村级经济,美化石泉什么的。但你可以提出搞乡办厂,带领大家共同致富,这不也正是国家的总设计师所提倡的吗?”王鹏颇含深意地看着田福根继续说,“有了田张贵舅佬承包沙石场肥自己一家的例子放在那里,大家对乡办厂的期望肯定会更大,因为这个厂子不但能让四处找活干的人在自家门口干活获得收入,还能让村集体经济展壮大为大家提供年底的总收益,我想不出大家有什么理由拒绝!”
“二毛,你小子脑袋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什么啊?”田福根的脸因为兴奋而黑里泛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主意?你估计对这个乡办厂也早就有计划了吧?”
王鹏嘿嘿嘿乐起来,“怎么样,福根叔,要不要一起大展拳脚?”
“要,一定要!”田福根肯定地说。
彻底做通了田福根的思想工作,王鹏心里轻松不少,回乡里找陈东江作了详细汇报。陈东江很满意他的做法,一再地说,一个好的合作者会令好的规划如虎添翼。
这天正好是周六,韩亚芬下了班要回县里与老公团圆,但王鹏因为说服了田福根,心里兴奋难抑,纠缠着韩亚芬硬是不让她走,在他的宿舍里关了门把她好一番折腾,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才放她走,自己则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柴荣来敲门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阿柴,总算走出阴影了吗?”王鹏倚着门打着哈欠戏谑柴荣。
柴荣瞪他一眼问:“听说了吗?工建办的批复下来了。”
“哦?”王鹏一下来了精神,站直了身子问,“结果怎么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柴荣推开王鹏走进屋子,“乡里刚拟了红头文件,任命李宝为工建办副主任,主管工业,吴培观作为主任仍旧分管城建。[<{?<<?〔”
洪向南说过李宝是他相得过的人,有这个结果也不算太意外,可王鹏心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柴荣看王鹏一言不就问:“看你这反应,好像是早知道了?”
“虽然不是早知道,但也八*九不离十吧。”王鹏说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没留神裹在衣服上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柴荣见了俯身过去帮忙捡,手才要碰到那东西就硬生生停住了,那可是女人的贴身小罩子!柴荣直起身子环视了屋子一圈,就见王鹏床上被褥凌乱,与过去走进来的那种整齐完全不同,心里就有了几分了然。他对着王鹏呶呶嘴道:“东西掉了。”
“哦,什么?”王鹏双手拉着套头t恤往下拉,斜过头看地下的东西,立马僵住了。
柴荣走到王鹏床边身子一仰倒在床上,“我说怎么日上三竿了你还睡着,原来是昨晚上软玉温香了!”他一翻身侧躺着用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老实说来听听,什么女人会慌七忙八地连这东西都没穿就走了?”
王鹏脑袋“嗡嗡嗡”地直响,心里暗暗埋怨韩亚芬马大哈,竟真空着也没感觉。一旁的柴荣正兴趣十足地看着,王鹏只好装作没事人似的弯腰捡起那个肉色的罩子,用手三下两下地团成一团,走到床尾掀起铺盖塞了进去。“不就是一个女人东西嘛,有什么可以好奇的。”扔了这么一句丁点料都没有的话,王鹏就走出去洗漱了。
柴荣失恋后消沉了一段日子,现在想通了,正寂寞无聊,哪肯放过王鹏?他立刻尾随着到水池边,靠着阳台拦杆道:“我现在没了目标,当然只剩下对兄弟这些情事的好奇心了!”
王鹏一嘴巴的牙膏沫,抬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刷牙。
“你还别藏着,我一猜就能猜出是谁来!”柴荣得意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吐了嘴里的牙膏沫子道:“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的。”
“我胡说?”柴荣急起来,“我虽然多戴了两个镜片,但凭着与这个女人在同一办公室工作几年的熟悉程度,应该不会看错那个老是从你屋里跑出来的女人就是她吧?!”
“哐当”,王鹏的搪瓷口杯失手落在水池里,掉落不少的搪瓷渣子。
柴荣见状,知道自己差得多半是没错了,一下倒也紧张起来,“不会是真的吧?”他是见过两次韩亚芬中午从王鹏宿舍里出来,但其实一直以为他们是交流工作,这会儿拿来说事纯粹是瞎蒙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王鹏不傻,与韩亚芬这样的有夫之妇来往,弄得不好就会毁了自己的前途那年代生活作风问题还是干部被拉下马的一道杠杠,就算滋味再好也不过是上不了台盘的事情。他扫了一圈寂静无人的走廊,潦草地用水抹了一把脸就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柴荣跟进去,回手关了门小声说:“你疯了啊,她可是有老公的!”
王鹏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嘟哝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你还干她?”柴荣觉得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让门给挤了,才会做出这么没分寸的事情来?
已经铺好床一屁股坐下来的王鹏,抬头看着自己跟前吹胡子瞪眼睛的柴荣,突然沮丧地说:“天笑和钟大个好上了!”
“什么?”柴荣有点跟不上王鹏的思维。
“那天天笑他们来采访,就在下面院里,大个说天笑是他女朋友,天笑也承认了。”王鹏又细说了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荣一下明白过来,“你心里难受就上了韩亚芬?”他伸出手在王鹏头上重重打了一下,“你还真昏头了啊,再难受也不能拿人家老婆当灭火器使啊!”
王鹏听了“灭火器”这词竟笑起来,“你还别说,这女人真能灭火!我那些天心里一直窜着一股邪火没地方撒,跟她这么一折腾,什么火都灭了。”
柴荣一下摘掉自己的眼镜点着王鹏道:“色胆包天这词,我看就是为你定的!灭火?我看你小心着火才是真的!万一这女人来真的,你打算怎么办?我还真不明白了,你不是不爱冯天笑吗,她和大个好了,你难过个屁啊?”
被柴荣一顿抢白,王鹏突然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了,“反正我一看到天笑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心里就刀割一样疼,钟大个这件事做得真的不地道!”王鹏将冯天笑告诉自己的一番话转述给了柴荣,柴荣听得也皱起了眉。
“你说他要是凭着真情打动了天笑,我们谁会不真心祝福他们?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况,我要是不心疼天笑,我就真tm不是人了。”王鹏一拳砸在床栏杆上。
柴荣最终却是撇了撇嘴说:“早知今日,你还不如直接跟冯天笑好了,省得心疼来心疼去的,还把一个良家妇女给搭进来!”
王鹏闻言耳朵一热,有点窘,忙说:“别说这事了,我以后注意就是。”
“最好是这样,”柴荣叹气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虽然小,内里的关系复杂得很!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也很佩服你的魄力,你可千万别到时候弄得阴沟里翻船。”
王鹏把手搭到柴荣的肩上,正色道:“放心吧,我会掌握分寸的。”
俩人一时都沉默了,柴荣掏出包烟来抖了抖,递到王鹏面前说:“要不还是学着抽抽这玩意儿吧,好歹也只是伤自己身体,不会害着别人,我现心里闷的时候抽上几支还是挺管用的。”
王鹏笑了笑不想拂了柴荣的好意,就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出来,就着柴荣打着的火机点了烟,只吸了一口就拿在手上转来转去地玩着。“李宝的任命周一该会下来吧?”王鹏还是决定扯开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荣边吸着烟边点头,“章主任已经签字送到洪向南桌上了。”
“陈乡没签字?”王鹏奇道,一般这样的任命文件,都是党政办起草后章达开签了字送呈陈东江先审阅签字,最后才会到洪向南手里。
柴荣摇了摇手说:“你最近经常在下面,不知道内里的事情。为了李宝这个任命,洪向南和陈东江第一次在乡党委会上大吵,搞得这些天人心惶惶的。”
王鹏想起陈东江说过,能忍的事情一定要忍,他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在李宝的事情上跟洪向南起这么大争执?“陈乡是自己有人选吗?”王鹏觉得除此无他。
“不是。陈乡当时的理由是李宝在城建办的环保检查中,中饱私囊吞了长风制药不少的罚没款,乡里虽然一直没有处理他,但也不能重用这样的人。”李宝说。
“私吞罚没款?”王鹏吃惊不小,看李宝在乡政府大院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竟然敢做这种事情,倒是令人大跌眼镜。
柴荣放低了声音说:“我一直怀疑,洪向南那么看重李宝,和这事也有一定关系。只不过没凭没据的不好瞎说,但我听许梅芳有一次说漏嘴,好像你搅得长风制药在石泉待不下去,砸了李宝的小金库,让他很恼火。”
王鹏一下想起来,宁枫他们第一次因为长风制药确定搬迁下来采访时,李宝突然莫名其妙地有一阵子不搭理自己,看来为的就是这事。
“陈乡不同意,洪向南是打算强行通过了?”王鹏回到正题上来。
柴荣点点头道:“积威之下,没有一个党委委员敢跳出来支持陈乡的,这事当然就少数服从多数了,枉陈乡是副书记也没用!”
王鹏苦笑了一下说:“他们是把工办当肥肉了啊,猪都还没进圈呢,刀倒是已经磨得锃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我听说,张银娣正积极说服洪向南,也想进工建办。”柴荣说。
“她想都别想!”王鹏怒道,“这女人,满脑子油水,一肚子坏水,她要来了工建办,好好的一锅汤非给她给煮浑了不可!”
柴荣一下乐了,“你和她好像真的不对盘啊,这么大火气!她来不来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王鹏想了一会儿说:“被动坐在这里当然什么也决定不了,主动出击就不一样了,我会去找洪向南,让有用的人进工建办。”
“你这么有把握?”柴荣有点不敢相信,陈东江都决定不了的事情,凭王鹏能有什么办法?
“不敢说百分百,但八*九成总是有的。”王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关键是这东西得转起来,一旦转起来就能找到对的路。”
柴荣擂了王鹏一拳啐道:“你就吹吧,小心吹破了又要挖洞钻下去!”
“去你的!”王鹏踢了柴荣一脚,“你有没有想过挪挪地方?我看洪向南不怎么待见你,章达开又是阴阳怪气的。”
柴荣忙摇了摇手说:“我就一个耍笔杆的,你让我去工办,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嘛。”他瞟了王鹏一眼,“再说了,章主任说话虽然常常有所保留,但其实人不错。他那也只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一种方式,你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他。”
王鹏嘿嘿一笑,“人心难测,我可不觉得他真跟陈乡一条心,虽不至于倒向洪向南,但也绝对是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这个,这个的就往哪边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一任命李宝的红头文件下后,王鹏果真去找了洪向南。
“王鹏,有事?”洪向南煞有介事地看着自己的工作笔记,头也不抬地问刚刚进门坐下的王鹏。
“洪书记,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面忙海选的事,都没空向你汇报思想,所以……”王鹏尽量将自己的头压低些看着洪向南,“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听我汇报?”
洪向南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来看着王鹏说:“年轻人要求进步是好事啊,行,”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我就给你一刻钟作个简单汇报。”
王鹏先是表达了一番自己向党组织进一步靠拢的决心,接着又汇报了石泉海选准备工作的进度,最后说:“洪书记,今天看到我们工建办李副主任的任命文件,真的太高兴了!今后,我一定会在你和李副主任的领导下努力搞好乡里的工业产业建设!”
洪向南很满意地点着头,指着王鹏说:“王鹏,年轻人不光要努力工作,还要看清形势,只有赏识你的领导才会真正认可你的工作,给你更大的挥空间,懂不懂?”
王鹏赶忙点头,“我懂,我一定坚决跟着乡党委的步子走,保证不出方向偏差。”
“哈哈哈,你这个小青年有点意思!”洪向南的大蒜鼻子耸了耸,“讲起来倒是一套套的。放心,好好干,我会给你更多机会。”
王鹏听了这话却低下头有些为难地说:“洪书记这么看重我,我只有更努力的工作!可是……”
“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洪向南大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书记,工建办的架子刚刚拉起来,工业这一块有许多工作需要人去做,眼下我们两个主任一个兵,虽然我是不怕吃苦,但俗话说忙中易出错!万一因为人手问题导致工作出了偏差,在工建办就是分管主任的责任,再往上就会牵累你!想到这些,我就不敢放胆去做事情啊。”王鹏一脸苦闷地说。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缺人嘛!”洪向南左右手一扬,“这个我早有安排,只是得等陈东江这龟儿子气稍微顺些再提这事,你应该知道,为了宝的任命,我和他闹得很不愉快。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乡里的一把手,不能跟他一般计较,闹得乡里人心不稳。过段时间吧,我会安排这个事。”洪向南做出一副大度不与陈东江计较的神情,将自己现下不敢与陈东江完全闹僵的心态遮掩过去。
王鹏当作不明所以,一副讨好的模样凑上前说:“洪书记,我倒有个主意,既能解决人手问题,又能让陈东江接受。”
“哦?”洪向南狐疑地将椅子朝前挪了挪,“说来听听。”
“其实,我们要的人手,无非是来干活的,工业一块工作的大主意有你洪书记拿着,李副主任监督、我把关,所以具体做事的人也不一定非得是我们自己最亲近的人,那样反倒落人闲话。再说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真正贴近你的人也不能都放到工办来,是吧?”王鹏说这话,就是要堵洪向南把张银娣塞工建办来的念头。
“可也不能便宜了陈东江啊!”洪向南不满地说,“人一塞进去想拔出来就难了。”
王鹏笑笑说:“哪能啊。洪书记,你忘了?这乡里总还有一拨三不靠的人吧?”
洪向南眼睛一亮,“有道理!只要关键岗位由我们把持着,其他……”他突然收了声,觉自己不经意间对王鹏说得有点多,好像自己跟这个王鹏还没到这样贴心的程度啊。
王鹏看洪向南突然不说话了,知道他疑心病又犯了,于是就说:“其实,这种事,我一个小办事员实在没资格表意见,何况现在还有李副主任在我前头领跑呢,我这样来跟洪书记说这些,有点逾越了。”
洪向南马上挥了下手说:“什么话!我可是一直看好你的!连市里潘书记都称赞你有头脑呢!”这话说得有点假,其实潘广年从来没和洪向南讨论过王鹏,他只是从王鹏与陈东江一起被潘广年请去做节目来判断的,这么说的目的也无非是想借着这机会,试试王鹏的深浅,了解一下王鹏和潘广年的渊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没有正面接洪向南的话,而是浅笑了一下说:“老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潘书记就算再怎么夸我,都及不上洪书记作为我直接领导的一句鼓励更能激我的工作激情。”
洪向南厚厚的眼皮抖了抖,觉得自己真有必要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下点工夫了,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啊!如果潘广年跟他没一点关系,凭什么一来宁城就这么起劲地帮着他对付长风制药?又为什么跳过几级部门直接找一个乡的小办事员去做节目?他又凭什么在说起潘广年的时候这么坦然?有猫腻,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洪向南以自己的处世哲学对潘广年与王鹏的关系作了一个鉴定,也将王鹏在他心里的背景又加重了一笔,所以他话锋一转问王鹏:“那你对补充人手的事有没有好的建议?”
王鹏心里一松,知道这事有门了。
“据我观察,计生办的邱妹儿为人老实,平常从不嚼是嚼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王鹏看洪向南点了点头,就继续说,“另外,现在办事情都讲究个迎来送往的,邱妹儿的老实是优点,却不适合跑来跑去办事情,这个需要一个能说会道又擅长喝酒的人。本来,这点我和李副主任都没问题,但洪书记见多识广,肯定比我还知道,出去办事,嘿嘿,有的时候女人总比我们这些男人容易些。”
洪向南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指着王鹏大声说:“你小子,年纪轻轻原来也是一肚子坏水啊,难怪我给你介绍女朋友你不想要,是想多玩几年吧?”
王鹏显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洪书记,看你说的!”
“继续,继续!”洪向南大笑着挥手,“那你心目中,哪个女人适合去你们工建办呢?”
王鹏打量了一下洪向南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出“田菊花”三个字。
“她?不行!”洪向南斩钉截铁地拒绝,一想到田菊花给县纪委书记龚学农递材料阴了张银娣,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来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鹏压低声音说:“洪书记,你别生气!我提议让她来,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洪向南没好气地问。
“你想啊,田菊花什么身份,不就是一个村妇女主任?一个村妇女主任能见到县纪委书记,就算龚书记去过石泉,田菊花如果与他非亲非故,也不会有那么大能耐吧?”王鹏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洪向南,见他回视自己的目光,双眉立即挑了挑。
洪向南心里暗道,对啊,我怎么从来就没想过这一层?当时就想着怎么帮张银娣圆场了,根本没往深的地方去想,王鹏这一提醒,他倒真觉得里面有问题。“你是说他们原本就认识?对了,你也是石泉人,对田菊花应该有所了解。”
王鹏笑笑说:“他们是不是非亲非故,我没有什么确切证据,但田菊花这人我是了解的。别看她平时泼辣会说,但真让她挑事,要是没人撑腰,借她十个胆都不敢冒这个头。”
洪向南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也是个奸滑的,明明自己暗示田菊花与龚学农有关系,明面上却赖了个精光滑脱注释1。
“邱妹儿倒是没什么问题,至于田菊花,容我再想想,乡里最近没有外聘的名额啊。”洪向南装出为难的样子。
王鹏也装作没懂他的真实意思跟了一句:“那还不是洪书记一句话的事。”
洪向南瞪他一眼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收她什么好处了吧?”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王鹏指天誓,“你都没点头的事,就算我想收也不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向南敲了敲桌子说:“行了,你都汇报了半个多小时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退出洪向南的办公室,王鹏去了计生办,他得去给何小宝打个招呼,不管怎么样,他总算帮她制造了把田菊花弄乡里来工作的机会,应该不会比让田菊花去当那个村支书差哪里去,至于成不成的,何小宝自己也该搭把手。
计生办门大开着,何小宝、许梅芳、周宏伟和邱妹儿都在,王鹏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站在门口对着何小宝道:“何主任,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汇报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屋子里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投向了门口的王鹏,邱妹儿投来的是打招呼的微笑,周宏伟的目光里写满了猜测,许梅芳眼里满溢着八卦的热情,何小宝自己则显得有点迟疑。
从那天请王鹏帮忙被拒后,何小宝见了王鹏基本上都是绕着走的,除了心里的那点失望,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还想避开些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大明大方地说吗?”她不想单独面对王鹏,说不上特别的理由,就是不想。
王鹏费尽心思在洪向南跟前争取了让田菊花来乡里工作的可能,却碰上何小宝这副爱搭不理的表情,心里就有点来气,忍不住就想捉弄捉弄她:“那行,我就在这门口说了,反正我们大姑娘小伙子的,你不怕我怕什么?”
王鹏此话一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周宏伟等人又齐刷刷地把目光全部落在了何小宝身上,何小宝的脸腾得一下红如火烧云一般。
注释:
1、精光滑脱——俚语,光滑得无从下手的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瞎说什么啊?!”何小宝嘴里嗔怪王鹏,人还是站起来走了出去,到门口狠狠瞪了王鹏两眼,“你怎么说话这么没分寸!”
王鹏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何小宝没辙,皱了皱眉还是跟了上去,只觉得背后办公室里那六只眼睛正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你到底想干吗?”何小宝跟王鹏走到开水间门口止住了脚步,不愿意再往前走。
王鹏伸头往开水间里面瞧了瞧,想想这儿应该能说话,也省得去自己办公室也不见得方便,于是就拉了何小宝一把闪进了开水间。
那时候许多单位都有一间开水间,专门放置几个刷了绿漆外皮的搪瓷桶,食堂或锅炉房的人会定时将烧开的水加进去,供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用热水瓶去打水,至于开水间的大小倒是因为单位场地原因有大有小,曲柳乡的这间开水间就窄窄的刚容得下两个人转身。
何小宝被王鹏拉进开水间,王鹏就顺手关了门,吓得她一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王鹏,你要干什么?”
封闭的开水间里没有灯,门一关就一片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到何小宝因为紧张而出的喘息声,王鹏坏笑了一下还是抬手开了灯,然后退开一步靠在墙上,与何小宝面对面站着,“这样算安全距离了吧?”
何小宝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胸口,俏俏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恼怒,“你哪根筋搭错了?有话就不能大明大方地说,非要搞得这么……这么……”她突然说不下去了,脑子里老想着王鹏在她办公室门口说的话,心里盘算着王鹏要是也像柴荣似的表白,自己该怎么办?一口拒绝还是不置可否?她忍不住观察王鹏的表情,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个年轻男人被灯光打着的脸是棱角分明的,透着戏谑的眼睛如一汪深潭。何小宝别转头不敢再看,她有点担心自己硬不起心肠拒绝他,但又不敢把自己的未来押宝押在这个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王鹏看着何小宝不停变换的神色,心里就觉得好笑,估计自己先前的话是真让她忐忑了。开水间随时都会有人来打水,王鹏不想再浪费时间,收起刚才的玩笑心态,正色道:“你让我帮田菊花当村支书,我确实办不到也觉得不合适,但既然你说她帮了你,我想了个办法让你还她这个情。”
何小宝听到这话,别转的头一下转了回来,错愕地看着王鹏问:“什么办法?”
“工建办的工作一铺开,人手肯定不够,自然是要进人的,我向洪向南推荐了田菊花。”王鹏简略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作的推荐?”何小宝脸上没有露出来,心里却是有点不以为然,以王鹏在乡里的地位,这种事几时轮到他说话了?就一个李宝的任命,陈东江都作不了洪向南的主,凭王鹏想在工建办安排人,不是笑话吗?!
“凭我当然不可能一句话就把这事敲定下来,”王鹏像是知道何小宝想什么,“但是各方一起努力就可能把这事给落实下来。你是党委委员,我想你也不可能在乡里是孤军奋战的,否则张银娣下来也轮不到你,所以,你也可以运运劲。”
何小宝有些吃惊,王鹏话说得简单明了,却点得很透,“你们工建现在人人都盯着,恨不得能挤进去,我就算运劲也未必能行,洪向南肯定要放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王鹏皱了皱眉,腹诽这女人真是聪明面孔笨肚肠,一心想往上爬的人,看问题竟这么浅显。“你觉得洪向南有多少信得过的人?整个曲柳乡那么些个部门,他难道把他们都塞在工建办?除了关键的人物,接下去进去的人,他肯定是权衡各方面的掣肘之后作决定的。”
王鹏说完就关了灯拉开门,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何小宝愣了一会儿也走出来,看着王鹏转弯上楼,心里说不出什么味来。本以为王鹏找自己是男女这事,没想到竟是为了上次求他的事,她既欣喜他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又不免有些失落于王鹏没向她表白些什么,尽管就算他表白她也未必接受。
王鹏自然是不知道何小宝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或站或坐着不少人,李宝一脸得意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接受大家一遍遍的恭维。见他进来,李宝立即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农科站农科员贝树生嚷道:“好啦,好啦,回你站里工作去,坐了这么久,好把位置还给我们小王坐了。”
自从王鹏到城建办工作,李宝人前人后一直称呼他为“大学生”,今天是第一次叫他“小王”,可见得,身份变了,对人的称呼也是会变的。
王鹏忙朝贝树生摆摆手说:“没关系,你坐吧,我就是取点东西,马上要走的。”
李宝睨了他一眼问:“这么急去哪里啊?”
王鹏一愣,随即会意,人家现在是工建办的第二把交椅,自己这个兵得向他汇报去向才是。于是,他很是恭敬地回李宝:“噢,李主任,下午石泉要开最后的海选动员会,凡是参加竞选的人都要来参加,我和韩姐得去主持会议。”他故意把李宝头衔中的“副”也拿掉了,反正马屁这东西对于李宝这种人是越重越好的,讲究马屁技巧的事对李宝完全多余,甚至反倒会嫌不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宝听王鹏称他“李主任”,回答时的态度又认真恭敬,心里当真是喝了蜜一样的甜,在曲柳乡低三下四混了那么多年,总算也能端端领导架子了,而且领导的还是一个喝过“墨水”的,别提有多乐呵了。他挺了挺长年佝着的背脊,朝着王鹏“嗯”了一声,然后清清喉咙嘱咐道:“工作仔细点,不要再像上次似的搞出事来!去吧。”说着还很有些威严地挥了挥手。
王鹏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取了抽屉里的文件袋,见他挥手立刻点了点头,又朝其他人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隐约听见有人又在捧李宝,“李主任当真是有威信呐,连大学生对你也服服帖帖的!”
王鹏冷笑着摇头穿过走廊,在楼梯口碰到了韩亚芬,“你在等我?”韩亚芬看上去神色不虞。
“走吧。”韩亚芬没应王鹏的话,直接走下了楼梯。
在去石泉的一路上,任凭王鹏怎么找话题,韩亚芬始终都沉着脸不说话,把王鹏弄得莫名其妙,索性最后也只顾低头赶路不说话了。
动员会很顺利,主要还是因为参加竞选的人并不多,也就田本光、田福根和邱文海三个人。
只这三人个报名,除了王鹏他们先前做的大量工作外,田本光的作用也不能小看,田张贵就是被他以威胁利诱的方式给逼退的。他在田姓本家开会的时候,也对田福根用了同样的方法,可田福根与田张贵不一样,为人向来正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田本光倒也拿他没奈何。而田姓本家的那些人,想到他们俩不管谁当选都逃不出田家掌权,也就劝他们不要内斗了,还不如就一起去选,倒能给田姓多一份当选的保障。
至于邱文海,那还得从周六下午久没见面的东子与张冬海来看王鹏说起。
那天,吃过午饭,王鹏与柴荣在宿舍里商量去参加自学考试的事,就听得楼下有人喊:“王鹏,有人找!”
王鹏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嘿,是东子和张冬海,东子手上还提了一个大包。
“东子,张律师!”王鹏喊了一声就往楼下跑,三人见面就是熊抱,“哎呀,真没想到你们会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小子真tm没良心!”东子踹他一脚,“一来这里就屁声音没有了,枉我们兄弟一场!”
“什么话呀,”王鹏一把搂住东子,“我实在忙不过来,一天到晚被石泉的海选弄得晕头转向,心里还是记挂你们的!”
张冬海一如既往的文质彬彬,“东子,我们还是去他宿舍说吧。”
“走,”东子在王鹏肩上拍了一下,“带我们去看看你的狗窝。”
三个人上得楼来,柴荣正站在宿舍门口迎他们。因为在宁城都见过面,又都是王鹏的朋友,东子、张冬海与柴荣也很热情地互相招呼着进屋,东子将大包往窗口的桌子上一放说:“呶,给你带的一些东西,估计你会用得着。”
东子人长得清秀女腔,心也如女人一般细致,王鹏与他相处几年早有了解,所以也没去看包里的东西,估计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四人坐下来,自然就说到了王鹏的工作,因为都是知己,王鹏也不避讳,说得很具体。他这么做,也是希望东子和张冬海能帮着自己分析分析,这些日子他一直感觉自己像在孤军奋战,实在太需要他们的建议了。
果然,在听王鹏选择了田福根后,张冬海摇头表示了不同看法。
“小鹏,不知你有没有读过唐代刘知几写的《直书》?文中有引用汉代童谣: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这话不但对你自己今后一直适用,同样也适用于你们村选的人选。”张冬海颇有深意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王鹏反复回味着这句话,“你的意思是,田福根太直,不适合当村长?”
张冬海转头与东子相视一笑,才朝着王鹏点头道:“不错!不管是哪一级的官员,都得有一身能曲能直的真功夫,才能顺利地把工作做下去,否则,”他无奈地摇摇头,“工作还没具体实行,恐怕就会胎死腹中啊!”
王鹏从没想过这一点,他只觉得石泉未来的村长应该是将村民利益放在位的人,其他都是次要的。再说了,一个小小的村官,又不是国家体制内的干部,哪需要在意这么多的道道。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张冬海立刻就反对道:“就算是一个村官,他要把事情办成,总是要各方面配合吧?不是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事情办了的,太直的人,往往不会顾及各方利益,无形中就容易得罪人,掣肘也就难免了。毕竟这社会,不可能人人耿直的,否则你也不用为这么个人选犯难了!”
王鹏听这话有道理,不禁叹道:“福根叔其实并不想参加这个竞选,我拼命劝他同意了,现在回过头来觉得他不合适,这事情……”
“其实,石泉两大姓,这次田姓已经有了个支书,邱姓就算没打算竞选村长,也还是应该尽可能地扶个人出来坐这个位置,不然,让田姓在石泉独大,对你们今后的工作未必是好事。”柴荣也插嘴道。
王鹏点点头说:“我也想过这问题,但田家强是老支书邱兰官的女婿,为人又稳重守信,邱姓人还是挺给他面子的。加上邱姓这些年也没什么人才……”王鹏突然停住看看另外三个人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谁?”张冬海与柴荣同时问。
“村会计邱文海!”王鹏说,“这人平时不多话,很低调,是村小的代课教师出身。”
张冬海立刻指了指王鹏道:“这人我有印象!”
“你有印象?”柴荣奇道。
“是。”张冬海点下头,“长风制药的官司取证的时候,他曾提供过一个账本,因为牵涉面比较广,我和小鹏商量后一直没有用到官司里,想等这个事情完结后交给纪委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柴荣惊讶万分,王鹏手上竟然还握着这样的东西,一直以来却是滴水不漏,可见是个心里很装得住事的人。
王鹏与张冬海交换了一下眼神,说出自己的担忧,“我就怕他参选,支持的人不多,上次被田张贵一闹,很多人都以为他和邱明一起贪了村里的征地款。”
一直沉默不语的东子这时站起来了一圈烟后说:“既然这人是会计,应该很会算账,你就不妨把今后石泉展的这本账跟他细算算,让他拿出一个切实的蓝图来说服村民。”
王鹏摸了摸自己的头道:“我在说服福根叔的时候,已经用过这招了,只怕他们俩会撞车。”
“没关系。”张冬海摇摇手说,“田福根的耿直大家都是了解的,村民需要有这样的人帮他们出头是不假,但在各种利益面前,他们也不见得会百分百喜欢他的耿直。”
王鹏盘算来盘算去,觉得张冬海的说法是有道理的,从田家强当选支书一事上,他已经有些明白,各方关系平衡的重要性。正因为村长一职有民间性质,乡里不可能用升迁这些事情来制约村长的工作,所以这个人选就比支书更敏感。而且,无论是洪向南还是陈东江,都为了避免将来担责任,有意无意地将重担卸到了王鹏身上,做好了便罢,做不好那可是要背黑锅的。为保万全,的确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田福根身上。
东子与张冬海走后,王鹏就回了石泉,只不过,他没有先去找邱文海,而是去了邱兰官家。
邱兰官听明王鹏的来意,一改往日的急脾气,沉吟了很久才说:“二毛啊,不瞒你讲,文海是勿错,但我们与田本光是谈好条件格,这次真勿会参加哩。”
王鹏一听就急了,“老支书,这事你如果勿把好关,以后真难保田姓在村里独大啊!虽然家强阿哥是你女婿,但伊一个人总抵勿过整个田姓伐?到那辰光,你后悔还来勿及哩!”
邱兰官接过王鹏递来的香烟,一下下地在桌上敲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我老哩,木佬佬注释1事体讲上去都呒用哩,更何况,前段时间我大儿子在县里开车子撞煞人注释2,光赔偿就是七八万,都是田本光借钞票给伊才解决格,人情要还格。”
“那要是我帮你把钱还给田本光,你能让邱文海参加竞选伐,老支书?”王鹏接着又加一句,“我不收你利息,而且这钞票可以勿还给我,可以以你们邱姓的名义为村里翻建村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邱兰官吃惊地张大了眼睛,“格闲话勿能够瞎讲啊!注释3”
王鹏一直就觉得村小太破旧了,自从刘胖子将十万块钱给了他后,除拿给老娘两万块用于老三、小妹读书,其余的钱他有心要捐出来翻建村小。这钱由邱姓的名义捐出去,不但能帮邱文海这个村小代课教师出身的人树立形象,也可同时遂了自己的心愿,至于名声这东西他倒并不在乎。
但邱兰官却不同,虽然他是个老党员,在维护宗族利益之外,党性觉悟也比其他人是高些,但也没到王鹏这样轻描淡写拿几万块钱做人情的,那时候,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人,真是数不出几个人来的,更何况还是捐出去。在看到王鹏肯定的点头后,除了对王鹏这个后生的佩服,邱兰官也感到了汗颜,自己竟连一个后生娃子都不如了。
“二毛,这事我答应了!”他咬了咬牙说,“我们邱姓一支也不能做这没脸皮的事,钱我先借着,利息的情我承你了,至于捐钱这事就不必了!”
王鹏笑笑道:“老支书,翻建村小是我早有的想法,无非是以你们的名义捐出去罢了,你不用跟我客气,怎么说都是为了石泉好!再说,文海阿叔要想被选上,也需要借这事树树形象,你说呢?”
邱兰官抖着手吸了两口烟,感叹地说:“想不到,王铁锁这么木讷的人竟教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我真是惭愧呐!”
俩人商议一定,才一起去了邱文海家,将王鹏的想法跟他说了,同样把这个一直冷眼看着邱明、田张贵明里暗里中饱私囊的村会计给震着了。
邱文海是新三届的高中生,恢复高考后虽没能考上大学,但也算是村里有文化的人。尽管他被王鹏称为“阿叔”,那也只是村里的辈分使然,其实俩人不过相差七八岁的样子,所以在思想上,他很能明白王鹏这么做的真实意思。
“二毛,我明白,你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石泉的将来。”邱文海的神色很郑重,“你放心,我要是当上了这个村长,一定把石泉人的未来放在第一位!”
当晚,邱兰官就在自己家里召集邱姓族人开会,要大家支持邱文海出选村长,并提出以邱姓族人的名义,在邱文海任期内翻建村小。邱姓的人向来以邱兰官马是瞻,既然他都话了,而且翻建村小的钱又由邱兰官负责,他们自然乐得白享这空得来的名声,都纷纷同意支持邱文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落选的原支书邱明冷不丁地说:“上次选举,田张贵闹了那么一出,只怕田姓的人都以为文海和我一起贪污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闹的。”
邱兰官白了他一眼道:“有没有做过,你们心里自己清楚,没有做过的事,田姓也诬赖不了!”
邱明冷哼了一声接道:“阿叔,我看啊,你还是跟家强商量商量,勿要弄到最后连你自家屋里格人都勿支持文海。”
邱兰官的火爆脾气立刻窜了起来,一拍桌子怒道:“明,你当阿叔是毛头小伙子,随你捏捏?在石泉,勿管是自家格宗姓,还是田姓,都是要给我一张老脸格!”
邱明嘿嘿一笑道:“格样最好,格样最好!”
邱姓的人一散,邱兰官真的让老伴去把田家强找了来,要他找关系好的田姓人做做工作,还把王鹏晚饭前拿来的八万块钱给了田家强,让他去还给田本光。
田家强对这个岳父一直是又敬又怕,心里虽然觉得对田本光难交代,但也不敢违拗邱兰官,只好星期天一早就去找田本光还钱,被田本光一顿数落后,又回村去做田姓人的工作。
也亏得时间紧张,王鹏根本没来得及向洪向南他们汇报这个变化,否则,这次海选恐怕还得有变化,当然这是后话。
动员会开完两天后就是正式海选的日子,这天一大早,王鹏与韩亚芬以及其他十几名乡干部先行各自骑着自行车去了石泉布置会场;乡派出所维持现场秩序的民警也一早开了两辆警车到了石泉与他们汇合;洪向南、陈东江以及乡人大主席桑震亚,陪着县纪委书记龚学农以及县民政局的监督干部,在海选开始前半小时也坐着小车先后到了石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某颜有话:柳九爷答对了某颜在书评竞猜楼设置的问题,这一章是作为答对问题的加更,感谢柳九爷一路追文和积极参与活动!其实某颜存稿还不多,加之最近白天又没多少时间坐在电脑前,每多更一章对某颜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样的加更方式,说穿了就是答谢一直看文的书友的一种方式,点击率神马的真的是浮云,铁杆的书友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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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整个石泉从村口到村小礼堂的一路上,彩旗招展,横幅高挂,比过任何年节都显得热闹。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怀揣着那张小小的粉色选民证,相携相伴三五成群地赶往选举会场,要为自己信任的人投上一票。
由于这些年石泉的重污染,许多人都选择了外出打工经商,村里常住居民少了许多。王鹏与韩亚芬按乡里的要求,组织村支委的一班人,给每一位外出的村民都了挂号信,要他们或在选民登记截止前回村登记,或委托其他选民代为投票,选举前三天,村选举委员会就将委托投票的村民名单进行了审核公告。此外,为缩短选举的时间,村选举委员会还利用村里广播,让三名自荐人连着三天轮番在广播里作了竞选演说,并在公告委托投票的村民名单时,一并张贴了三名自荐人的演说稿,省却了选举当天的竞选演说时间,也便于选民能更好地对这些自荐人作出比较。
比起曲柳乡其他村庄,这一次石泉自荐直选的人有三个是比较多的,民政局干部施琴芳表示了担忧:“洪书记,三个自荐人,如果再冒出个把另选他人的情况,一次性票数过半恐怕有点困难哦!”
龚学农听得这话也把目光投向洪向南,似乎在说,因为支委选举的意外,石泉的村选已经是最后一个村了,你可别又给我闹出什么事来!
洪向南有点尴尬,但王鹏与韩亚芬正忙着招呼村民们换选票,他没法拉王鹏来作垫背,只好把皮球踢给桑震亚:“震亚对这个工作已经作了充分安排,你就给龚书记和民政局的领导详细说一下吧。”
桑震亚虽是乡人大主席,可大权一把抓的洪向南几时给他过说话、做事的权力?这个时候,接到洪向南踢来的皮球,换作以往,他多半是要愣在当场的。好在,王鹏做事周到,一直都有向他报备工作进度,并没有因为他没有任何实权而跳开他,才使他能顺利回答施琴芳提出的问题。
“因为有支委选举的教训在先,这次村选,我们事先在村民中做了广泛摸底,也基本确定了村民心目中的人选基本也就是这三位自荐人。而且,由于工作到位,村民们对这种海选在新奇之余也很支持,绝大部分在外打工经商的村民都选择了回村投票,实际登记的参选人数比以往几届选举都高出许多,据初步统计,这次的参选率会在95%左右。也就是说,石泉四个村民组274个人,已登记参选的有261个人。我觉得就算好事多磨,不能一轮就过半,两轮把这个事情完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桑震亚第一次当着洪向南的面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洪向南听到有可能要两轮才能选出来,脸上就有点不悦。倒是龚学农对桑震亚肯道:“看来,老桑的工作确实做得很扎实,有数据有观点,倒真的让我放心不少!”他转向施琴芳道,“小施啊,任何新生事物都有一个展过程,我们也不要急于求成,一次成功不了,就再来嘛!村民们都有这么高的热情,我们就算多来几趟又有什么关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龚学农都了话,大家自然都是同声附和,洪向南才没有对着桑震亚作,但心里却结了一个疙瘩,觉得桑震亚对工作一下积极起来,会不会和乡里也即将换届有关?
王鹏与韩亚芬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为了防止意外,他们事先反复与村选举委员会作了商量,最后定下来,在村小辟出四间教室,将赶来选举的村民按村民小组排成四个纵队,分别一个个进入教室单独填写选票。这样,既可防止选民在填写时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也可以防止选民害怕落选的人打击报复而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派出所的民警也分成了四组站在四个教室门口,和气地帮助维持秩序,这让前来参选的选民都感到很踏实。
填写选票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宁枫带着电视台的人也来了,他们一到就架起摄像机,拿着话筒开始采访村民,倒把龚学农等一帮官员撂在一旁。
洪向南心里很不快,想去把宁枫他们拉过来,被龚学农一把拦住,“向南书记,少安毋躁!今天的主角是石泉的选民,我们是来当配角的,还是不要打扰记者同志们工作了。”
宁枫这次采访到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无一例外地表示这样的选举方式非常好,公平公正,大家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意愿,真正地体现了社会主义的民主。
上午十点,所有的填写工作都结束,村选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在韩亚芬的主持下,开始进入唱票过程。
龚学农等人坐在村小操场的“司令台”上,看着一张张选票从票箱里摸出来,由村支书田家强亲自庄重地写到黑板上。填完选票的村民们,都在台下坐在自己带来的小板凳上,有人屏着气听王鹏把选票上的名字一个个报出来,有人时不时地交头接耳讨论一番。三名自荐人都神情紧张地站在“司令台”的台阶上,同样地都双手握拳牙关紧咬,额上汗珠微沁。
就像施琴芳预料的,的确有其他的村民被填在选票上推举了出来,但也只是极个别的数量,倒是三个自荐人中的田福根与邱文海的选票一直紧咬着交替上升,一时间难分伯仲,田本光的选票始终在个位数上徘徊不前。直到田福根与邱文海的选票都跑上9o票以后,这俩人的票数才开始渐渐拉开来,邱文海开始领先了。
台上的洪向南在邱文海的选票跑高以后,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连站在票箱边上监票的韩亚芬也不时狐疑地看向王鹏。
当最后一张选票在王鹏手里展开,结果早已经在大家心里明了了。此时,黑板上一共有五个村长人选,田本光11票,田福根97票,邱文海142票,另外两名人选各5票。这最后一票无论是废票,抑或是加在任何一个人头上,都已铁定是邱文海当选了。而结果也的确如此,最后一票还是被加在的邱文海名下,261张选票没有一张废票,邱文海以143票的票数当选为这一届的村长,石泉村的村选最终还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地一次通过,并且以95%的参选率成为曲柳乡村选最为成功的一个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文海站到“司令台”是心情激动地表了他前一晚反复酝酿准备的就职演说,向村民们承诺会在三年任期内让石泉村拥有自己的村经济实体,并让每一位村民都享有年终分红,而这分红的数字会在第一年人均15oo元的基础上,以每年百分之十递增;他也按照王鹏先前的嘱咐,也向村民们承诺要在三年任期内翻建村小,让孩子们有一个良好的读书环境;除此之外,他还承诺了一项王鹏和所有村民没有想到的内容,那就是建立村医务站,为村民提供免费基本医疗服务。最后一项承诺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像的,这无论是在当时还是放在十多年后,邱文海都可以说开创了一个先河。以至于多年以后说起这件事,王鹏依然感慨万千,认为邱文海那天给了他不小的震动,促使他在后来的日子里会把更多的目光投向民生问题。
在邱文海的演说结束后,龚学农才代表县委、县政府对石泉村的这次村干部海选作了充分肯定,他在讲话中鼓励石泉人扬农村群众不怕苦的精神,在新的村领导班子和各级党委的带领下,早日实现石泉经济的腾飞。
人群逐渐散去,王鹏和韩亚芬送走了各级领导,留下来和村选举委员会的人一起收拾会场,田本光悄悄走到了王鹏身边。
“王二毛,我们该谈谈了吧?”田本光脸色有些青,两眼有明显的黑眼圈,应该是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
王鹏与韩亚芬打了个招呼,在她疑惑的目光里,与田本光走到操场中央说话。
“我那些兄弟什么时候能放出来?”田本光直接了当地问。
原来,东子那天回去后,将王鹏的口信带给了江海涛,让他设法在县里找人给田本光添点麻烦,使他不得不暗中放弃这次竞选。县公安局的人连着两天突击检查田本光在县里开设的舞厅、旅馆,抓了不少卖淫嫖娼和看场子打架的,使他一时间焦头烂额之余,又让人透口风给他,要他放弃选举。正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田本光再横,遇到警察就再也横不起来,而且这事还是市公安局直接压下来的,他在县局的那些朋友也不敢替他出头,只好忍下这口气朝王鹏低了头。
但是,田本光虽然问得直接,王鹏却不接他的茬,“本光阿哥,这怎么说话呢?我就一个小小的乡办事员,怎么管得了你兄弟的事?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除非你不在外面混了,否则,我们俩走不到一条道上去!”
“行,王二毛,算你狠!”田本光恨恨地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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