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点点头，说：“因为我需要酒精。” “你就没有朋友吗？”叶明皓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崔敏惠不光没有朋友，可能连亲戚都很少。 “去不去？”崔敏惠扭头看着叶明皓。 “好。”他又后悔了。因为今晚他还要去查线索。 “地点你选还是我选？” “我来吧。”叶明皓说。 “嗯。”崔敏惠整个身子转过来，看着叶明皓，温柔地说：“谢谢你。” “不客气。”叶明皓露出纸一样薄的笑容，说：“去取车吧。” “好。”崔敏惠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心跳开始加快，抿了抿嘴，抬起头，看着叶明皓苍白的脸，说：“我能挽住你的胳膊吗？” 叶明皓缄默不言，崔敏惠已经像恋人一样跟他并排站着了。 “走吧。”崔敏惠的脸颊微红。 崔敏惠身上的香水是轻柔的，呼吸是平静的，但又是充满了韵味的，这样叶明皓想起了大麻。据说吸食大麻的人，会慢慢地转入陶醉期，恬静自得，不再想与人谈话，愿意独自沈浸在销魂状态。或许是激素的原因，他明显体验到心臟强烈的搏动，血液在冲出瓣膜是发出了铿锵的声响。 “走吧！”崔敏惠又说了一遍。 “好。” 从钟楼到小寨，只不过是半小时的事情。 七色蜂巢，在头顶悬挂。 乘坐升降电梯，上到五楼。 门，开了。 炫彩的光，照在脸上，刺痛眼睛。 五颜六色的激光灯，在不算太大的长廊里旋转，而黑色色调空间里面的野兽派墻绘，增添了很多的后现代主义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门，就在面前，每一扇门都是纯色。今天是礼拜一，叶明皓推开了红色的那一扇。 门口立着两名穿着像是兔女郎的高挑女孩，看到叶明皓之后，半蹲下来，用类似于港臺口音说了声“欢迎光临”。叶明皓稍微笑了一下，朝里走去。屋内很吵，很暗，很浑浊，到处都是音乐声和尖叫声。正前方是吧臺，围坐了几个男子，一边像是吵架般大声叫喊，一边在看衣着正式的女孩做着眼花缭乱的动作调酒。经过吧臺，是舞池，特别喧闹、特别嘈杂、特别浑浊。男男女女衣着不整，在彩灯下跟着节奏抖动身子。从他们的身上看到的不是放纵，而是拘束。生活在都市的人们像无根的浮萍，孤独、虚无、失落，却又无力面对强大的社会压力。无论霓虹灯有多么强烈，都无法覆盖心中的焦虑。 叶明皓生怕崔敏惠走丢，于是紧紧地拉住她，穿过密集的舞池，来到一个包间内。包间亮着淡红色，紧能看得见，但看不清。在黑色的包裹之下，仿佛熔岩一般。紧叶明皓坐在皮质的沙发上，立马脱掉外套，并将衬衣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崔敏惠将羊毛牛仔褂丢在一边，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透过如同夕阳般的空气，盯着叶明皓。 “这里太吵了吧？”崔敏惠大声说。 “是很吵，但是，可以喝酒，也可以谈事情。”叶明皓看到十一点方向有一个穿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女人正在跳钢管舞。之前看过一期节目，介绍到钢管舞舞蹈者之所以脱掉衣服是为了用皮肤去感知摩擦力来使身体在空中保持平衡，所以整块剥脱掉皮肤是很正常的。那名舞者正好从最上方滑落，双脚稳稳地接触地面。周围没有掌声，但是她笑得很开心、很幸福。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表演没有受伤而露出笑容。 “谈事情？” “嗯！”叶明皓说：“我来这里是陪你分享一些往事的。” “哦。”崔敏惠一时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叶明皓。 那个钢管舞女郎註意到了叶明皓，对他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上嘴唇一圈。叶明皓看得出神，但是被崔敏惠叫回过来。 “怎么了？” ', '')(' “没事，我还以为你只是带我去一家普通的酒吧。” “revolution？” “哈哈！不是的！”崔敏惠大声地笑着说：“那是我家附近的酒吧，但是我一次都没有去过。” “嗯。”叶明皓靠在后背上，说：“之前去过酒吧吗？” “去过，跟宿友一起去的。”崔敏惠耸了耸肩，说：“只不过没有这么乱！” “嗯。” “嗯。”叶明皓说：“要喝什么？” “随便吧，我不太懂。” 56，糜烂（2） 叶明皓点点头，然后冲着舞池边上的一个兔女郎吹了一声口哨，那个兔女郎抖着两只硕大的乳房朝这边走来，蹲在叶明皓的身边，仰着脖子用画着浓妆的大眼睛看着叶明皓，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说：“先生您好，想要点什么呢？” “两瓶啤酒、两杯深水炸弹、两杯约翰沃克的蓝牌极品，这个要加冰哦。” “好的。”兔女郎站起来，转身要走，但是被叶明皓拉住手。兔女郎顺势倒在叶明皓的怀抱里，娇喘了一声，亲了叶明皓的脸颊。叶明皓把手从兔女郎的小腹挪到乳房，揉搓了几下，说：“f罩杯？” 兔女郎伸出舌头在叶明皓的脸上舔了一下，说：“g。”然后站起来，微笑着离去。 崔敏惠睁大了眼睛看着叶明皓。 “怎么了？”叶明皓露出男性标准的沈溺笑容。 “没事。”崔敏惠双唇紧闭。 “嗯。”叶明皓说。 “这种地方合法吗？”崔敏惠说。 “又没有黄赌毒，怎么不合法？”叶明皓说。 “你们那个样子都不算‘黄’吗？”崔敏惠说。 “你知道狼和羊的故事吗？”叶明皓一本正经地说。 “狼来了的故事吗？”崔敏惠说。 “是狼和羊。森林里面有狼和羊，保持着平衡。但是，如果猎人将狼杀死了，羊也会灭亡的，因为没了竞争，基因就会变得劣质。”叶明皓说。 “是草原而不是森林吧。” “什么？” “羊和狼都是草原上的动物吧？” “你真的好可爱。”叶明皓大笑。 这时兔女郎端着盘子走来，对叶明皓笑了笑。叶明皓又将她抱入怀里，在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兔女郎递给他一张纸条，然后一通湿吻，临走的时候说：“一会儿见哦。” 叶明皓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 ', '')(' “那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叶明皓说。 “嗯。”崔敏惠看着面前的酒，说：“我们要喝这么多吗？” “当然不是。”叶明皓说：“一会可能会有人要来。” “谁？” “你知道吗？”叶明皓随便看了一下别的地方，然后回过头盯着崔敏惠，说：“一个警察身上可能有上千种小特质，这种小特质丢到大街上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对于那些非法团伙请来的保镖和打手一眼就能看出。” “所以？” “所以我必须小心谨慎。”叶明皓拿起啤酒，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崔敏惠拿起啤酒杯，跟叶明皓撞了一下，说：“所以你是来查案子的？” “不是，我只是来跟你分享一些往事的。”叶明皓露出温柔的笑容，说：“你也看到了，我身边没有亲戚陪我过年，而且还要查案子。” “嗯。”崔敏惠拿起酒杯。 “所以我们就是两只孤独的灵魂。”叶明皓也拿起酒杯，跟崔敏惠碰了一下，说：“以后不要一个人喝。” “好。”崔敏惠四处看了看，说：“你经常来这个地方吗？” “还好。几个月前经常来，后来把钱花光了，就不来了。”叶明皓说。 “你看起来也不小了，还没有对象吗？”崔敏惠说。 叶明皓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把被子里的啤酒一口气喝光了，说：“之前有过，后来分了。”他的眼睛里明显带着失落。 “为什么，不喜欢了吗？”崔敏惠说。 “嗯。”叶明皓仿佛觉得心臟被尖刀刺穿。 “你有过几个？” “四五个吧。” “渣男。”崔敏惠感到舌头已经变硬了。她知道这是醉酒的前兆，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臟话从你的嘴里面说出来。”叶明皓说：“你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说说你，你怎么还单身，不是都23岁了吗？” “现在这个年代，女性单身比男性更常见。”崔敏惠说。 “我也发现了，男性往往早早就结婚了，可能是出于生活的压力。” “压力，结婚早不是压力更大吗？” “因为结婚早，男女双方都没钱，所以能在一起。等到年纪大了，女方的要求会比较高，这个时候反而比较难结婚。”叶明皓说：“可能和女权主义的兴起有关。” “感觉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崔敏惠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叶明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