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你是怕我洩露你的秘密?”张志和往嘴里送了几粒花生米,含着下巴扬起眉头看着罗俭斌,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这件事是认真的。 “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想必你也不会害我。”罗俭斌放下筷子,身体结实地靠在饭桌上,盯着张志和那双清澈的目光,说:“你认识陈欣然吗?” “那个女企业家?” “没错。”罗俭斌的脸上缓慢地展露出笑容,说:“不知道这算不算你理解的知名女性?” “算。”张志和端起酒杯,和罗俭斌碰了一下,说:“陈欣然我有些了解,她和马东辰一起开了一家公司互联网公司。” “有这回事,现在整个西京市的大小新闻人都在盯着这两个人,希望从那里找到一些八卦。”罗俭斌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但马东辰就像是个严格的清教徒,在他眼里只有庄心凌一个女人。” 张志和听到“庄心凌”这个女人的名字,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罗俭斌的眼角,那里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怀疑。谈话正在朝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只需要多问一个问题,故事就会进入到今天的主题之中。 “之前我看过你的一篇报道,就是关于马东辰的。” “没错。马东辰的人生,简直就是个传奇。”罗俭斌说:“你应该知道他出身贫寒、其貌不扬吧?” “嗯,有所耳闻。” “那你就应该对他所取得的成功感到惊讶和钦佩。”罗俭斌脸上带着某种为难的表情。他讨厌马东辰这个人,却又不得不尊重马东辰成功背后所付出的忍耐与痛苦。 “没错。”张志和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罗俭斌惊讶地看着张志和的脸。 “你后悔亲眼看着庄心凌嫁给马东辰吗?”张志和严肃地盯着罗俭斌的双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刚才提起了庄心凌,所以就问了问。”张志和说:“我记得很早之前,你跟庄心凌的感情很不错。” “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罗俭斌举起酒杯,动作僵硬地把杯中的白色液体倒入口中,瞪着张志和说:“我明白了,这才是你真正想要问的‘知名女性吧’?” “没错。”张志和说。不论罗俭斌告诉他哪个女人,最后的话题都会落在庄心凌身上。因为庄心凌本身就是名人。他抬起头,说:“你在玩火。” “玩火?” “我知道,庄心凌在你的心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但你不能再联系她了。”张志和拍出两根烟,叼在嘴唇上,并把另一根递给罗俭斌。 “你怎么知道我联系过她?” “上个礼拜,圣唐酒店……还需要我多说吗?”张志和说。 罗俭斌一言不发地盯着张志和。 ', '')(' “你可能已经惹上了马东辰,你应该知道他的手腕。”张志和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之间是不是还保持着联系?” 173,开始(2) “你们之间是不是还保持着联系?” “告诉你也可以,但……”罗俭斌清楚联系是指什么,说道:“告诉你也可以,但……” “说吧,什么条件。”张志和当然明白罗俭斌脸上的笑容代表着什么含义。 “要我说也可以,但这是我的秘密,所以,你也得拿一个秘密跟我换。” “嗯,行。”张志和点点头,说:“你想听什么?” “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张志和瞇起眼盯着罗俭斌,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错。”罗俭斌说:“从上大学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了有小十年了,彼此之间基本上可以说是无话不说,但有一点从未涉及——对,就是你的过去。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翘课、一起泡妞、一起打架、一起招妓,但是,今年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张志和露出笑容说:“我不就是张志和嘛。” “不,张志和只是你的名字……这么说吧,你给我所带来的神秘感不亚于麦田圈对于外星人研究者。” “我可不是外星人,我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 “我知道你不是外星人,”罗俭斌举起酒杯,与张志和押了一口酒,接着说:“但你跟它们一样神秘。你应该知道对于我这样的记者,总是对故事充满了好奇心。今天就把你的过去说出来吧。” 张志和盯着桌上的菜,良久之后,说:“好。” 罗俭斌放下筷子,盯着张志和令他无比羡慕的脸庞。 “我家里总共有三名成员:我、姐姐和养父。” “等一下,”罗俭斌立刻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快速地说:“你养父?” “没错。我和姐姐都是养父捡来的。”张志和说。 “捡小孩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有些家庭因为要男孩所以就把女娃扔了,但捡男孩……”罗俭斌说。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养父和姐姐都已经去世,所以这个问题可能要长埋地下了。”张志和说。 “嗯。”罗俭斌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他明白了为什么张志和从未提及过往之事。端起酒杯,和张志和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 '')(' “没事,都到嘴边了。”张志和咬紧牙齿,盯着酒杯,他确实想说,否则他就要喘不过气了。“我的养父姓张,人们都叫他拐子张,因为他有腿疾的缘故。他性格暴躁而且酗酒,动不动就拿我和姐姐出气。虽然姐姐一直都在尽力地保护我,但我身上一直都有伤疤。可能是这个缘故,我上学之后,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沟通。当时的同学都躲着我,不愿与我做朋友,幸好我认识了一位伟大的老师。她从来都不计较我的无礼,也不计较我的不合群,总是耐心的开导我,让我去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我记得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渐渐学会了礼貌和规矩。” “那位老师叫什么?” “霍润萍。算起来她现在应该快五十岁了。” “你记得很清楚。” “一般人都对自己的启蒙老师记得很清楚。”张志和说。 “没错。你接着说。”罗俭斌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当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开始住校,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那个时候我发现别的孩子每个月放假的时候都有父母来接,而我只有姐姐。非但如此,几乎每次回家都会遭到酗酒的养父的数落和毒打。那个时候我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因为被打怕了。好在初中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当时我参加‘华罗庚杯’奥数比赛拿了第三名,所以被保送到西京市读书。虽然我的童年不太幸福,但我读书一直都很好,初二之后我就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年级前三名。” “你要读书不好,我们也不会在西京大学见面了。” “对啊。”张志和笑了笑,接着说:“总体来说,少年时期的我害羞、不自信、不合群,内心孤僻。但总算顺利考入了名校。” “嗯。” “大学期间,我热衷于体育和政治,参加了很多的社会活动,是社团的积极分子。虽然如此,但是我依旧不能很好地跟周围的人打交道。现在我认为,当时参加那些活动仅仅只是让别人觉得我是个正常人。” “你一直都是正常人。” “不,你不懂。”张志和说:“自从上了大学,我发现我内心之中有一头猛兽想要挣脱出来。我刚才说了,我生活在一个可以说是病态的家庭里,所以从童年起,对性和暴力的幻想与崇拜便开始逐渐表现出来。” “暴力我能理解,性我是完全不能理解的。”罗俭斌说:“你的童年是怎么解除性的?” “养父。” “养父?” “没错。” “嗯,你接着说。”罗俭斌从张志和的脸上看出,故事即将朝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虽然在我念初中的时候,我回家的次数就好了很多,但因为法定节假日的原因,每年还是会回去五六次。记得有一次我看见养父将姐姐压在身下。当时我并不了解那个行为代表着什么,但后来我长大之后渐渐明白了。” “说句实话,你的养父真的是个畜生。我说话直,希望你不要介意。”罗俭斌见张志和将酒杯内的会麻痹神经的白色液体一饮而尽,于是又给他添上。 “你说的对,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志和面露苦笑,说道:“好在他已经死了。” “你一定很艰辛。” “其实还好。”张志和看着罗俭斌,以一种坚定的目光,继续说:“刚才说到,对性和暴力的幻想与崇拜便开始逐渐表现出来。严格地讲,应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