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宁静的冬日夜晚。
梁璟煊倒卧在地,腹部和背部的伤口正持续流出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和卡其sE大衣。
「先生!先生!你听得见吗?」
围在他身旁的医护人员们马不停蹄地替他止血,同时尝试唤回他的意识。
梁璟煊无法睁开双眼,也没办法给予回应或移动四肢,只觉得全身感官似乎逐渐麻痹。即使能听见声音,但那声声呼唤却像隔着墙般模糊不清。
我不能就这样Si去。
必须找到他,必须结束这一切。
意识逐渐远去,只余下这些念头持续盘旋於脑海之中。
朦胧间,他彷佛回到了一小时前——
耳边传来悠扬柔和的爵士乐,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木头香。
暖hsE的光芒自古典风吊灯洒落,在擦拭得相当乾净的木制吧台上反S出柔和微光。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摆满各式酒类的大型木柜便映入眼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正身处名为荟萃的日式酒吧。
店内空间并不算大,但整T充满高雅的氛围,就连摆置於店内一角的花瓶也选用了雅致的山茶花图样。吧台内的nV老板身穿海蓝sE碎花连身裙,蓄着一头过肩的黑sE长卷发,美丽的脸上正挂着微笑。
nV老板名叫林晓恬,今年三十九岁。由於长相YAn丽,个X温柔,在这一代还算小有名气,也拥有不少拥戴她的常客。
梁璟煊也是其中之一。从半年多前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光顾一次。今天他也一如往常地走进荟萃,随意点了一杯威士忌调酒。
或许是傍晚下了一场大雨的关系,难得遇到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的情况,於是他很自然地与林晓恬聊了起来。
「最近的天气好像不太好,下雨的频率也变高了。」
梁璟煊喝下一口酒,视线飘向仍飘着雨的店外。
林晓恬轻轻点头,附和般地摆出困扰的表情。
「对啊,出门要是不带伞就可能会淋成落汤J,不过也有特地带了伞却整天都是大晴天的时候呢。」
两人接着又聊了点有关天气的话题,闲聊之间也谈起工作上发生的事,接着又说到附近新开的店。在梁璟煊的刻意引导下,话题慢慢转往他住在外县市的家人身上。
「很久没回家了,说实在还有点想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望着墙上的月历,脸上浮现充满怀念的表情。虽然他告诉林晓恬的那些关於家人的事全都是假的,但最近工作忙,他的确也好一阵子没回老家了。
「我也是呢。」林晓恬垂下眉毛,「出社会以後,能跟家人聚聚的时间真的变很少。」
「是啊……但又不能不工作。现在常常觉得好怀念学生时代。」
「没错,我也是这样。」
「说到学生时代……」梁璟煊缓缓喝下一口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虽然我之前都没有提过,但其实在国中时,我常常欺负一个同学。当时觉得就只是在跟他玩,现在想起来,那大概就是所谓的霸凌吧……」
他以这个谎言作为新话题的开场白,试图从眼前人身上套出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是吗……陈先生当时做了什麽呢?」林晓恬微微g起唇角,温和的语气毫无责怪意味,「或许那的确只是开玩笑而已,为什麽你会觉得那算是一种霸凌?」
梁璟煊单手支着下巴,视线落向桌上的酒杯。他并不打算让这里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总是自称为陈先生,工作是某电梯大楼的警卫。
杯中的琥珀sEYeT倒映出自己的脸,表情远b想像中还沉重。然而用在这样的场合倒也没什麽违和感,他索X就继续板着脸。
「当时……我强迫他给我钱买零食,T育课的时候会故意把球往他头上丢,甚至在放学後把他推进学校游泳池……」梁璟煊一边列举虚构的罪状,同时悄悄注意着林晓恬的表情。
与预想中不同,她只是面带微笑静静聆听,情绪甚至平静得毫无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的心中不由得燃起一把怒火。
「虽然那些行为并不对,但至少你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做错了,我觉得那样就很好了啊。」
林晓恬弯身将双手交叠在吧台上,以诚恳的眼神注视着梁璟煊。
「这样就行了吗……」梁璟煊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啊,只要愿意反省就值得肯定了。」
「……可是就算反省,现在也已经太晚了吧。」
「不会的。只要愿意反省,什麽时候都不嫌晚。」
「那被欺负的那个同学呢?他的人生会变成什麽样子?」
「如果陈先生很在意的话,或许可以跟其他同学要他的联络资讯,然後主动联系对方看看。」面对对方略显激动的态度,林晓恬依然用相当柔和的语气回应,「只要诚心道歉,我相信对方还是会愿意原谅的。」
那佯装真诚的模样,让梁璟煊不由得握紧拳头。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nV人的过去,因此无法接受她如今的淡然态度。然而,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满,现在这个时间点也绝对不适合与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平复心情,他拿起酒杯啜饮一口。香气醇厚的YeT滑过喉咙,化作暖流在T内扩散,但总让人感觉食之无味。
梁璟煊尽可能地压抑自己的情绪,将玻璃酒杯慢慢放回吧台桌面。
「林小姐……你以前也有欺负过别人吗?」
面对突然间抛来的问题,林晓恬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僵y。
在她尚未回话前,梁璟煊又补上一句:「我也说不出是为什麽,可是就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好像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所以才想说你是不是跟我有类似的经历。」
听见这些话,林晓恬一时陷入了沉默。她睁着乌黑的眼睛凝视梁璟煊,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然而脸上的微笑依然没有消失。
梁璟煊用左手m0了m0太yAnx,接着拿起酒杯喝下一口。抬起头看向对方时,他尽可能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你以前是不是也遇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知道现在的我最想听的话。」
林晓恬静静看着梁璟煊,像是在思考些什麽,一会儿後才移开视线,将手探向一旁的杯架。
「陈先生的观察力真好,被你说中了呢。」她拿起沾着水滴的玻璃杯,用布轻轻擦拭,「其实我国中时很不懂事,也曾经欺负过某个同学。」
「是吗?那後来怎麽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来……我在去年的同学会上主动找他讲话,然後跟他道歉,最後终於取得了对方的原谅。」
林晓恬将擦乾的玻璃杯放回原位,接着又拿起下一个杯子继续擦拭。
梁璟煊哑然无语,只觉得怒意愈发强烈,心中涌起一GU想骂人的冲动。
他原先还以为对方会因这个话题而内心动摇,没想到现在却能以自然无b的态度说出这种谎言。
「这样啊……」
他y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回应,毕竟沉默太久会显得可疑。即使还能思考这样的策略,他却也明白自己无法再继续演戏。
杯中的酒还有四分之一,他仰头一饮而尽。热度刺激咽喉和食道,也稍微压抑了心里的焦躁。
「……我会试试看的,希望我的道歉也有用。」
梁璟煊尽可能冷静地将杯子放回原位,再度抬起眼时,视线正好与林晓恬对上。只见她弯起唇角,朝他投来万分温柔的微笑。
「会的。只要将自己的诚意好好传达给对方,他一定会愿意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林晓恬的表情,梁璟煊只觉得她非常虚伪,而且不可理喻。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麽眼前的nV人能表现出这种态度,彷佛完全不受罪恶感折磨。
难道说,她根本不在乎那个人的感受吗?
思及此,梁璟煊不由得想大声b问对方,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也不该那麽做。
「……之前都没说过,但其实我有一个表弟。」梁璟煊努力平复心情,紧握着空酒杯娓娓道出下一个谎言,「我会开始後悔自己当过霸凌者,也是在我表弟出事之後。」
「陈先生的表弟……他出了什麽事吗?」林晓恬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眼前那nV人脸上的悲伤只是虚情假意。
由於梁璟煊从未说出真名,所以林晓恬大概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表弟」是在暗指谁。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话题,也只是想知道林晓恬对於霸凌受害者的不幸遭遇,究竟会做出什麽反应。
「我表弟在好几年前离家出走了。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原因,後来才知道他是因为在学校被别人霸凌却不敢告诉家人,所以才逃跑的。」
为了不被认出身份,梁璟煊并没有说出真正的事情,而是依据自己经手过的案子来编故事。
「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林晓恬的语气充满遗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这样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梁璟煊苦笑道,「或许他隐居山林了吧?或是在某个地方过新生活……不论是哪一种,我只希望他不要曝屍荒野。」
林晓恬一瞬间睁大眼睛,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她什麽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美YAn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容,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难道这就是她表示悲痛的方法吗?
梁璟煊不明白这态度到底是什麽意思。与其说是不感兴趣,倒不如说是彻底陷入了某种深层的心绪。
「总之……那件事发生後,我才忽然在意起以前欺负过的那个同学……不知道他的人生是不是也像我表弟一样变调了。」
即便气氛变得有点诡异,梁璟煊还是沉住气,为这个话题加上结语。
「……你表弟的事,我也觉得很遗憾。」林晓恬闭起眼,叹了口气才慢慢睁开,「不过,即使陈先生的那位同学现在的生活过得不好,我想那也不能说是你的错。」
「为什麽?」梁璟煊皱眉问。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麽久,我想他也早就走出来了吧。事到如今,要是还对当年的事耿耿於怀,那只能说是他自己不放过自己。」
甜美的笑容又回到了林晓恬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无法理解她能够笑出来的理由,一时间傻在原地。半饷,才终於回了句:「是吗……」
怒火一瞬间变得强烈,彷佛随时会摧毁理智。他深深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待在这个空间,於是随即掏出皮夹,将刚刚好的钱放在桌上,便起身走向店门。
「谢谢光临。」
林晓恬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优雅从容间带有一丝轻佻。
梁璟煊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点头致意,随後立刻推开酒吧的木门离去。
时值入冬,又是晚上十点半,街上大部分的店家早就关上了门。此时仅有巷口的便利商店还亮着灯,就连不远处的咸sUJ摊贩也已经开始收拾摊位。
天空混浊不清,彷佛凝滞的空气里弥漫些许水气,让梁璟煊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
方才与林晓恬的那些对话,此刻仍旧不停在脑中重复播放。
为什麽她可以那麽淡然?
想起nV人的那张笑脸,还有若无其事说着谎的模样,梁璟煊只觉得不可理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於那个人的事至今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但身为始作俑者之一的那nV人却能够摆出云淡风轻的态度。在她心里,究竟存不存在罪恶感这种东西?又或者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梁璟煊感觉理智线濒临断裂,一怒之下便离开了酒吧。考量到更长远的利益,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和那nV人摊牌,否则至今为止花时间经营的一切都会瞬间瓦解。
为了取得关键的证据,这种时候也只能想办法抑制自己的愤怒情绪。
不知不觉间,梁璟煊走进了酒吧後方的Y暗小巷。深夜时分,大家多半都待在家中,整条巷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下弦月的微弱光芒从老屋间的空隙落进巷弄内,却几乎无法照亮任何东西,只能在金属杂物上制造些微反光。每次前往那间酒吧,梁璟煊都会经过这条巷子,由於走过非常多遍,所以即使没有路灯也不担心会撞上东西。
然而,今天与往常并不相同。
就在梁璟煊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查看的瞬间,一个黑压压的大型物T猛地撞上了他。
「呃……!」
吃痛的声音从梁璟煊的喉头并出,同时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刚刚撞上他的并不是什麽物T,而是一名穿得全身黑的陌生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的视线迅速向下移,这才发现肚子上被cHa了一把短刀,握着刀柄的正是面前的黑衣男子。
他正想抓住男子戴着手套的手,对方却突然将刀一把往外cH0U,随之而来的是b刚才更强烈的痛感。梁璟煊一时间发不出声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温热的血Ye随即从伤口涌出。
现在到底是什麽状况?难道是之前逮捕过的小混混来寻仇了吗?
梁璟煊一头雾水,黑衣男子则迅速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压向地面。
「你、你这家伙,偷偷m0m0做什麽?」黑衣男子压低声音,战战兢兢地问。
「……你在说什麽?」
梁璟煊一开口说话,腹部的伤口又再度溢出鲜血。即使如此,他也想Ga0清楚自己到底为何受到攻击。
「不管你打算Ga0什麽,惹到大姐是你倒楣。」黑衣男子咬牙切齿地烙下狠话。
大姐?
梁璟煊恍然大悟。派小弟来攻击自己的人,肯定就是酒吧的那nV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在这个时间点做这种事,就表示她一定察觉了什麽。梁璟煊很清楚,仅仅是尝试提起霸凌的事,应该不至於让她警戒成这样。
是因为发现他的警察身份吗?但若只是这样的话,那反而不应该派人来杀他,毕竟黑道份子也不喜欢招惹警察。
「呜……」
黑衣男子忽然将手里的刀刺进梁璟煊的背部,粗暴地中断了他的思考。
「这是你自找的……」
尖锐的刀刃再度被cH0U出,梁璟煊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黑衣男子紧握着刀起身,满脸恐惧地盯着趴在地上的梁璟煊,摇摇晃晃地向後退了几步,接着立刻转身跑开。
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梁璟煊奋力压住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则习惯X地移往腰间,结果却只抓到掉出口袋的智慧型手机。
「可恶……」
虽然身上没有枪是理所当然,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让人感到愤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在暗地里调查有关林晓恬的事。为了不暴露他的刑警身份,再加上这也不是上级指派的调查行动,此刻他身上自然不可能有佩枪或手铐。
黑衣男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无踪,看样子是无法逮捕他了。梁璟煊无力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感觉血Ye不停流失,而疼痛感却渐渐减弱。应该说,是他慢慢失去了痛的感觉。
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吗?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所有努力却忽然付之一炬,这着实让人无法释怀。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找到那个人。
梁璟煊奋力咬牙,忍痛抬起手,将智慧型手机推到自己的脸旁边,按下了他早就设定好的紧急通话键。
没多久,手机里便传来了声音。
「喂?璟煊?怎麽这时间打来?」
「队长……我被攻击……帮我,叫救护车……」
话刚说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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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璟煊茫然望着眼前的景sE,却忽然感觉喉咙传来阵阵痛楚,让他不由得连连咳嗽。
「雨然?雨然?你还好吗?」
身边传来从没听过的中年nVX声音,随後梁璟煊感觉左肩被温暖的手掌给覆盖。
咳嗽渐渐消停,他大口喘着气,目光终於重新聚焦。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浅蓝sE的床上,身旁还摆着点滴架,视线所及的墙面均以浅灰sE粉刷。看来,他大概是被队长即时送往医院,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太好了,幸好还活着。梁璟煊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却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不久前发生的事他还清楚记得,但应该受了重伤的肚子跟背却完全没有不适感,反而是喉咙的部分有种异样的痛楚。
他掀起身上的棉被,注视着自己的腹部,然而上面并不像有伤口的样子。他不Si心地将病人服的上衣掀开,又用手去触碰背部,但全身却都完好如初,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口或缝线。
「怎麽会这样……?」梁璟煊忍不住低喃。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更诡异的事。
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完全不一样。
梁璟煊不由得怀疑这是否起因於喉咙痛,但对於为什麽喉咙会这麽痛,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意识地抬手m0了m0自己的脖颈,他这才发觉上头似乎有受伤肿起的触感,而且形状挺规则,就像是……
「雨然?你怎麽了?是不是想喝点水?」
中年nVX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梁璟煊的思考,他终於注意到对方似乎一直守在自己的病床旁。
梁璟煊怔愣地转向她,只见一名身形娇小的短卷发nV子正一脸关切地望着他。看见nV子的当下,梁璟煊彷佛被施了石化魔法般,不由得停下所有动作。
他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看过。
尝试搜寻脑中的资料库,果然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答案。
她的名字叫做方淑英,今年五十三岁,是位国小老师,与在大型科技公司任职的先生刘兴茂一起住在新北市,但刘兴茂却在六年前因心脏病发而过世。
他们膝下有三名子nV,大儿子刘雨然是名刑警,二儿子刘冠仁是个大学生,nV儿则叫做刘亚欣,就读新北市一所公立小学。
梁璟煊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正在私下追查两年前的未破案事件——一名小六nV童在放学路上遭人掳走,五天後被发现倒卧在一辆遭窃车里,当时已经身亡。
那名nV童正是刘亚欣。
「雨然?你怎麽不说话?是不是喉咙还在痛?」
方淑英倾身向前,轻轻拍了拍梁璟煊的肩膀,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雨然……」
他理所当然地这麽回应,对方的脸上却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
「你在说什麽?你忘记你的名字了吗?」
「名字……?」
梁璟煊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方淑英的反应却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她看起来是真的认为眼前的人是自己儿子,所以对於梁璟煊的否认感到既不解又担忧。
依据调查到的资料,方淑英并没有罹患阿兹海默症,也没有其他的JiNg神疾病,所以应该不至於会认错自己儿子才对。
可是,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那现在的状况显然并不正常。
梁璟煊急忙想坐起身,但身T却有点无力,动作也变得不太协调。方淑英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哎呀,你动作慢一点。才刚醒过来而已,不要这麽激动。」
梁璟煊对她的提醒置若罔闻,依然奋力倾身向前,一把抓起挂在床尾的病历表。
患者姓名的栏位里,的确写着「刘雨然」三个字。
「不对啊……怎麽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Si心地看向自己右手上的患者手环,却发现上面的名字竟然也是刘雨然。
是医院的人Ga0错了吗?但方淑英怎麽可能会跟着弄错?更诡异的是,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变得完全不一样。
梁璟煊放下病例,感觉脑子变得愈来愈混乱。他再度伸手m0了m0肚子和背,接着又触m0脖子上的伤痕,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立刻转向方淑英。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喔……你的手机在这里。」方淑英愣了一下,连忙从放在地上的行李袋里拿出一支手机递给梁璟煊,「你这孩子是怎麽了,为什麽突然对妈妈这麽生疏啊?」
梁璟煊并未回应她,只是默默接下手机。
然而,不论是白sE的背盖,还是额外加装的防撞透明空压壳,就连厂牌和型号都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他并未启动萤幕,而是直接把黑sE的画面当作镜子使用。看见自己的脸的瞬间,他不禁倒cH0U一口气。
深棕sE的中分短发,形状整齐俐落的眉毛及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锐利眼睛……
镜子里映照出的那个男人,正是刘雨然,跟资料上的照片如出一辙。
下意识地抬手m0了m0脸颊和下巴,镜子里的男人也跟着做出一样的动作。这件理所当然的事,在此刻的梁璟煊眼里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很在意脖子的伤吗?」
方淑英的声音引起了梁璟煊的注意力。视线一向下移,便能发现镜中人脖子上那骇人的红肿勒痕。
「你喔……到底在想什麽啊……为什麽要做这种傻事?」方淑英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哀伤地低下头。
这种伤痕,梁璟煊在过去办案中看过很多次。一般情况下,会造成这种伤痕的理由,就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狠狠勒住脖子。原因有可能是遭人袭击,也可能是打算自我了断。
但从方淑英的态度看来,刘雨然的情况大概是後者。
梁璟煊缓缓放下手机,抬手m0了m0太yAnx,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想。该不会他跟刘雨然两个人其实都已经Si了,但自己的灵魂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跑到刘雨然的身T里,而没有被黑白无常给接走?
b起这种荒谬的猜测,或许说这只是一场梦才b较实际。於是梁璟煊闭上眼睛,在心中重复念着「快给我醒过来」之类的话,试图将自己从这场恶梦中唤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忽地传入耳中。
「璟煊!你终於醒了!」
是队长的声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梁璟煊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物跟刚才一模一样,方淑英也依然坐在身边,但他确实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学长!你还好吗?」
是他的搭档陈湘凝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是我叫的救护车。突然接到那种电话真是吓Si我了。」
那怎麽听都是刑警队队长唐正清的声音。
只不过,声音的来向是旁边的病床。由於中间挡着布帘,梁璟煊无法看到隔壁的情况。
他急忙爬下床,不顾方淑英的劝阻,唰一声拉开布帘。
隔壁病床旁坐着一名绑马尾的年青nV子,以及一名身材JiNg实的中年男子。他们正是陈湘凝和唐正清,此时两人都以惊讶的表情看着梁璟煊。
他的视线接着落向躺在床上的男子,四目相接的瞬间,双方的脸上都是万分惊愕的表情。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的脑袋一片空白,抓着布帘的手不自觉愈握愈紧。
他竟然看见自己躺在隔壁床上。
「……璟煊,是你认识的人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唐正清,他先是询问病床上的男子,又来回看了看两人,脸上充满讶异。
「呃……我们……」
梁璟煊哑口无言,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事实上,他根本连现在是什麽状况都还没Ga0清楚。
「……对,我们认识。」
病床上的「自己」突然开口了。
梁璟煊愕然望向那个「自己」,但对方却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身边的两名探病者。
「我们以前念同一所国小,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尽管刚清醒,声音还有点沙哑,他却彷佛信手拈来地说着谎,态度自然到没有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沉着冷静的应变,简直让人无法置信。梁璟煊露出彷佛看见外星人的表情,张开的嘴迟迟闭不起来。
「喔,国小啊……难怪我好像没见过。」
方淑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样子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怎麽这麽巧?不过,在这种地方遇到也不能算是好事啊。」唐正清苦笑道。
「雨然,你怎麽都不讲话?」方淑英轻拍梁璟煊的背,「至少跟人家打个招呼吧。」
「喔……嗯。好,好久不见……」
尽管尽可能保持冷静,梁璟煊的语气还是别扭得很不自然。
「好久不见。」隔壁床的「自己」不急不徐地开口,接着回头朝唐正清和陈湘凝露出笑容,「我刚刚忘记介绍了,这位是刘雨然。」
这种出sE到不合常理的演技,让梁璟煊不由得在心中表示佩服。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无法反应得这麽快,应该会像他一样陷入混乱之中才对。
梁璟煊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过来。如果这是场梦,那一定是会让人在起床後依然忘不了的惊悚恶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各位。我们很久没见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雨然单独聊聊。」
听见隔壁床的「自己」这麽说,梁璟煊这才重新与他对上视线。
他的眼神看似温和,却隐隐约约透露着某种压迫感。如果要为这个表情配上一段台词,那大概会是「你乖乖配合就好。」。
看见自己的脸摆出与自己平时大相迳庭的表情,实在有种很诡异的感觉。然而梁璟煊很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也想不到现在应该怎麽办。
「……我也想跟他聊一下。」他附和道。
「这样啊,可是你才刚醒而已,不再休息一下吗?」
「对啊学长,你们要不要明天再聊?」
方淑英和陈湘凝分别询问两人,脸上皆挂着担忧的表情。
「不,没关系。反正我醒过来後也睡不着了。」
隔壁床上的「自己」这麽说。梁璟煊与之对望,两人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也是。我有蛮多话想跟他说的。」
即使喉咙仍在痛,但这句话梁璟煊说得相当流畅。与刚才互称小学同学的谎言不同,这次是百分之百的实话。
「是吗……那好吧,你们慢慢聊。」唐正清虽然仍有点担心,但还是点点头,率先站起身,「我晚点会再带些住院需要的东西过来。璟煊,如果你有要我顺便买什麽,再传个讯息吧。」
「啊,那我晚点再跟队长一起来。学长,你有什麽需要的东西都可以说,不用客气没关系。」陈湘凝也跟着站起身道。
「麻烦你们了。」隔壁床的男子朝他们露出微笑。
见两人都准备离开,方淑英尽管有点不情愿,也只好跟着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好啦……那雨然,我先回去啦。有需要帮你拿什麽的话,记得跟妈讲,我晚一点会再来看你的。」
「嗯……谢谢。」梁璟煊僵y地点点头。
三人陆续离开病房後,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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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里并非多人病房,他们才能够如此顺利地获得独处的机会。
毕竟接下来要谈的内容一点都不科学,甚至该说是超自然。要是有别人在,恐怕会被当成两个奇怪的家伙。
「你的名字……是梁璟煊吗?」隔壁床的男子忽然开口,将右手伸向梁璟煊,「我的患者手环上写的是这个名字。」
「对,我是梁璟煊。」梁璟煊二话不说便点头承认。
「是吗……那我们该不会是灵魂互换了吧?」
隔壁床的男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句话直捣核心。说完,他便开始调整床板的高度,移动身子慢慢坐起来。
梁璟煊赶紧上前帮忙,等对方坐好後,他便把靠近自己那侧的病床栏杆放下,坐到床缘上。
「你刚刚说了互换吧……所以,你是刘雨然?」
「嗯,没错。」男子毫不迟疑地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但我觉得我们两个最好先互相自我介绍一下。」
「喔,也对……」
如同刘雨然所说,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即使梁璟煊私下调查过刘亚欣的案件,对她哥哥刘雨然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两人实际上并未见过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我是梁璟煊,今年二十九岁,现在是一名刑警,隶属桃园市的安诚区第一分局。」
面对着自己进行自我介绍,总觉得充满违和感,於是梁璟煊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是刘雨然,二十七岁,现在是新北市一家咸sUJ摊的店长。」
「欸?」
「怎麽了?有哪里奇怪吗?」
「喔,没有……我以为你也是警察。」梁璟煊忍不住脱口而出,又连忙解释,「啊,因为你刚才应对我同事们的态度蛮自然的,所以我才会这麽想。」
「我不久前的确是个警察,不过现在已经辞职了。」
「这样啊……」
仔细一想,目前手上有的也已经是两年前的资料,就算刘雨然换了工作也不奇怪,毕竟刑警这种工作真的很累人。
从刑警斜杠成为咸sUJ摊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麽呢?虽然有点在意,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涯规画,况且这也不是现在该讨论的话题,梁璟煊也就不继续追问原因。
「不过,你也太冷静了吧?都遇到灵魂互换这麽夸张的事情了,竟然还可以表现得那麽自然。」
「你是这麽想的吗……其实我现在也很混乱,根本一点都不冷静。」刘雨然露出苦笑,「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要是不假装冷静,我们大概就会一起被送进JiNg神科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样说也是没错。」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麽状况?」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麽会进医院?」刘雨然皱起眉头,将手轻轻放上腹部,「我的……不对,你的肚子和背上好像都有伤口,这是什麽时候产生,又是怎麽受伤的?」
「哇,你果然是当过警察的人,问话像在侦讯一样。」
「这很重要吗?」刘雨然翻了个白眼。
梁璟煊无奈地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刘雨然的问题。他并不打算把自己正在做的事全盘托出,尤其对象还是刘雨然。
毕竟,对於两年前的刘亚欣案,他也算不上是局外人。
「……我在假日跑到新北去逛逛,结果晚上经过小巷子的时候,突然就被陌生人用刀攻击了。因为那边没有路灯,所以我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跟以前逮捕过的犯人有关的人。」
梁璟煊终究不擅长临场说谎,只好借用曾发生在某个前辈身上的实际经历去编造。
「原来如此。如果是寻仇的话,身为刑警的确有可能遇到,我以前也听过类似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雨然点点头,并未对他的说词表示质疑。梁璟煊见状,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希望能尽快找到犯人。」梁璟煊推了一下左边太yAnx,随後立刻把话题带离自己,以防止对方追问细节,「我已经说明我的状况了,该换你了吧?你脖子上的伤看起来是勒痕,是被别人伤害的吗?还是自己造成的?」
「……你自己也是一副侦讯别人的样子吧。」
「彼此彼此啦,这应该算职业病。」
实际上,从刚才方淑英的态度来看,梁璟煊心里早已经有个底了。然而,即使希望不大,他还是暗自期待刘雨然能说出别的原因。
「……我一定得回答吗?」
刘雨然面露难sE。刚才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样子,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候表现出犹豫。
这无疑是间接证实了梁璟煊的猜测。
是不是不要继续追问b较好?梁璟煊忍不住这麽想。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他可能会点到为止。可是,现在的情况绝非「一般」,他势必得再问详细一些。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回答。我们会变成这样,一定跟我们两个在这之前遇到的事有关吧?只要Ga0清楚状况,应该就能找到原因,到时候或许就可以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雨然不发一语地望着梁璟煊,似乎正在思考这段话的正确X。一会儿後,他闭上眼睛,慢慢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放弃挣扎的表情。
「我呢……是属於你刚刚说的第二种。这个伤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明说的是有关自我了断的内容,但他的语气却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梁璟煊对这态度感到相当意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喔……那……可以问为什麽吗?」
「因为最近工作很不顺利,然後又刚好失恋。总之,我觉得人生无望了,所以……」
刘雨然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即使他不继续往下说,光听这些也能知道後来发生了什麽。
病房里突然陷入一片静默。
这种沉重的气氛实在让人难以承受,而且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正好就是自己。想到这里,梁璟煊不禁感到抱歉。
他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喉咙,一手搭上刘雨然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年轻,未来还会有很多希望的。」
「……你也才大我两岁而已吧?」
「只多两岁也是b你老。总之,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梁璟煊一脸认真地盯着刘雨然,「生命是很可贵的,要多珍惜一点才行。如果你真的有很多话不知道找谁说,那我可以听你说。」
听见这些话,刘雨然的脸上浮现微妙的表情。
「……听到自己对我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诡异。」
「我看着我自己讲这种话也觉得超奇怪的好吗。」
简直就像对着镜子信心喊话一样。梁璟煊在心里吐槽。
「也是。」
「对吧?」
两人同时露出无奈的苦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们还是来想想该怎麽换回去吧。」刘雨然盘起手,微偏着头认真思索,「照目前的情况看起来,我们身份互换的原因应该是濒Si。虽然也有听过借屍还魂这种事,但我们没有躺在停屍间,而且从探病的人的样子看起来,我们两个应该都还没Si,所以感觉不是。」
「我也这麽觉得。」梁璟煊点头表示认同,「虽然还是很难相信,不过我们大概是在真的Si掉之前交换了灵魂。」
「既然是这样的话……」
刘雨然将目光投向梁璟煊的眼眸,双眼微微眯起。那表情有点复杂,难以看透他的想法,不知为何让人联想到猫。
明明是自己的脸,为什麽看上去那麽陌生?果然相由心生是真的吗?
梁璟煊愣愣地望着刘雨然,忍不住开始思考人的相貌与气质是不是真的会受灵魂影响。
就在他的思绪开始飘远时,刘雨然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左臂。
「g嘛?」
梁璟煊吓了一跳,而刘雨然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稍微凑近了点,接着用极其平板的语调抛出一句毛骨悚然的话——
「我们两个一起去Si好了。」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发出了这辈子最错愕的疑问音。
「既然灵魂互换是发生在濒Si的情况下,那再来一次就好了吧?」刘雨然全然不顾眼前人的反应,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计画,「我们之所以会互换,有可能是因为在濒Si状态下刚好被送往同一家医院,而且病床还刚好在隔壁的关系。所以说,只要我们两个待在同一个空间,然後一起再Si一次的话,或许就……」
「不对不对,你等一下!」梁璟煊连忙打断他的话。
「怎麽了?」
「你还问?这计画怎麽听都不可行吧!」
「为什麽不可行?」
刘雨然那副认真不解的样子,让梁璟煊一时无语。
「既然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那我们再走一次原路,应该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梁璟煊用力摇头,坚定地否决这个提案,「要是被别人误会我跟你殉情的话,那对我们两个都不太好吧?」
「你的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了点?」
「我们可是一起寻Si欸,这当然是有可能发生的事。而且要是一个弄不好,结果真的Si了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是个问题……」
闻言,刘雨然终於放开梁璟煊,再度将双手盘起,眉头也跟着皱成一团。
看样子,他总算暂时放弃了这个危险的计画。
「不然……不然这样好了,要不要互相撞头看看?虽然这个方法是从电视剧学来的。」
在刘雨然说出更多危险的想法之前,梁璟煊赶紧提出别的办法。
「听起来就很蠢,而且感觉不太可行。」刘雨然放下双手,重重叹了一口气,「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再怎麽夸张的方法都值得一试。」
当视线再度与梁璟煊交会时,他抿紧唇,慎重地点头,那眼神彷佛在说:「我准备好了。」。
梁璟煊点头回应,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他将手搭上刘雨然的肩膀,大力x1了一口气,随後迅速朝他b近。
额头相撞的瞬间,两人都听见了非常响亮的「叩!」。
随之而来的是眼冒金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你这石头脑袋……」
刘雨然过了好几秒才终於挤出声音。他只觉得头痛yu裂,眼中甚至冒出了泪水。
更惨的是,这方法显然完全无效,因为他正看见他自己坐在面前r0u着脑袋。
「什麽石头脑袋,这是你自己的头吧……」梁璟煊边搓r0u额头边回嘴,「不对,我会不会把自己撞到骨裂了?」
「不知道……但可能会脑震荡吧。」
「你不要说得一副事不关己好不好。」
梁璟煊yu哭无泪,但刘雨然却直接无视他的抗议。
「被你这麽一撞,我倒是突然想到另一个办法。」
刘雨然慢慢放下按着额头的手。他的眉头还是皱成一团,眼睛里也泛着一层水光,看样子刚才那下撞击确实很痛。
「真的?是什麽?」梁璟煊边问边观察对方的表情,忽然想起什麽似地瞪大眼睛,「不会又跟Si有关系吧?那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别了吧。」
刘雨然果断摇头,否认了这个恐怖的猜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那个无关,不过和撞头一样是个蠢方法。因为你刚刚提到电视剧,所以我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部漫画。」
「漫画吗?是什麽方法?」
「那个方法就是……」
话还没说完,刘雨然便抓住梁璟煊的手臂,一把将他往自己拉过去。
梁璟煊看着自己的脸忽然在面前放大,不由得屏住呼x1。然而,在两人的鼻子差几公分就会碰到之前,刘雨然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他皱起眉头,脸上浮现非常困扰的表情,接着便松开手往後退。
「……不行,这太诡异了。」刘雨然低下头,用一只手盖住脸,「我本来还以为如果是自己的脸,应该就没什麽问题……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我也觉得不行……我实在不想亲我自己。」梁璟煊苦笑着附和。
「抱歉,忘了这个蠢方法吧。」
刘雨然深深叹了口气,这才慢慢把脸抬起来。他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整个人彷佛失去了活力。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梁璟煊老实回答,心里说有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那惨了,我们大概暂时都换不回来了。」
正如刘雨然所说,这个状况会持续到什麽时候,之後又会发生什麽事,两人心里完全没有答案。
会不会就一直换不回去呢?理所当然地,脑中冒出了绝望的想法。
即使如此,梁璟煊也不打算就这样沉浸在负面思维里。就算有点过度乐观的感觉,他仍然选择相信这状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然後,在成功换回来之前,我们也只能先以对方的身份生活了。」
听见梁璟煊的话,刘雨然看了他一眼,接着垂下眼帘。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难以接受,不过他倒是没有反驳。
「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或者说,我们根本别无选择。」刘雨然的语气万分无奈。
是向周遭所有人宣告他们身份互换,然後双双被送往JiNg神科;还是隐瞒事实,暂时就这样生活下去。不需要争论,也清楚知道後者无疑是b较好的选项。
「总之,住院这阵子就先想办法蒙混过去吧。」梁璟煊提议。
「嗯……在医院也不好谈。我们等出院之後,再来好好讨论该怎麽假扮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也只能先这麽做了……」
至此,两人总算达成了共识。
虽然问题暂时无法解决,但至少已经厘清目前的情况了。梁璟煊於是回到了自己的病床,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才刚躺下,隔壁床就传来一个声音。
「……被童军绳勒住脖子其实没有想像中那麽痛。」
「……为什麽突然说这个?」
梁璟煊眨了眨眼,心中立刻冒出不好的预感。
刘雨然慢慢回头看向他,脸sEY沉得如同地缚灵。
「我们果然还是一起去Si好了。」
「你还没放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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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然握着自己的白sE手机,独自一人前往走廊。那是他以想传讯息给母亲为由,从梁璟煊那里拿来的,只不过实际用途当然并不仅止於发送讯息。
虽然身上的刀伤依然会痛,但他实在不想在病房里讲电话。一方面是不想吵醒梁璟煊,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希望这些对话被梁璟煊听见。
刘雨然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前进,最後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脚步。
新月的深夜,外头所见仅有一片深蓝sE的夜空,连星光也几乎不存在。医院周边有多栋楼房林立,其中大多数的建筑物都已熄灯,仅有几盏路灯静静在黑夜中发着微弱光芒。
注视着这幅景sE,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几次嘟嘟声过後,对方终於接起了电话。
「喂?雨然,你还好吧?」